偏执帝王的宠爱 by 安萧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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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帝王的宠爱 by 安萧苏苏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文案:·【盛世美颜乐观团宠受X偏执狠厉帝王闷骚醋王攻】·《暴君》这本书中,主角的童年过得十分悲惨··母后早逝、先帝昏聩,偏宠妖妃,宫人冷待,兄弟肆意欺凌……·顾宴生眼睁睁的看着主角被虐、被背叛,却还一身正气,有恩必报,身在书外,他只能气的咬牙切齿,无能狂怒。
他想,如果他能穿到暴君小时候,肯定对待这么个人特别好比谁都好·然后他就成了书里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大反派··顾宴生:恶意好大。
幸运的是他捡到了登基前失忆的敖渊,以为能对他好,可以感化他,再刷一把好感度,顺带保住自己的小命··可恢复记忆后的敖渊还是彻底黑化了··黑化的敖渊一手攥着顾宴生的脖子,将他按在龙床上,亲密无间的凑近他耳朵低喃:“待皇陵建好之日,便是你殒命之时。”
眼见皇陵就要建好,以为得了绝症的顾宴生鼓起勇气……跑了·反正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他要寿终正寝逍遥快活及时享乐·然而被抓回去的当天,当着满城臣民,众目睽睽之下,顾宴生:“呕——”·众人这才发现,这位小公子居然——·怀、孕、了·小剧场:·生了崽的顾宴生很愁,“我没有奶水,他以后吃什么呀”·暴君一脸凝重捧着尿布:“有奶娘。”
然后大宴国皇帝陛下坐在皇后身边,当着刚出生皇子的面,捂住了皇后的胸口:“朕的,不给你吃·”·顾宴生:……·皇子:……·食用指南:·1.萌文,不长,20W字左右,主感情。
2.穿书架空,甜宠,SC,1V1,HE·3.求收藏评论,不要养肥我嗷~·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鞠躬··内容标签: 生子 甜文 穿书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宴生,敖渊 ┃ 配角:下一本《离婚[重生]》求收藏~ ┃ 其它:·一句话简介:我对你念念不忘,你却想……·立意:世间美好,希望生生不息,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不能认输,也不能放弃自己。
第1章 ·初春的暴雨总是夹杂着凛冽的寒潮,隔着一层墙也挡不住森森的冷··护士紧赶慢赶的上了顶楼病房,为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关上了窗··伴随窗户关闭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暴雨冲刷在地的声音被阻隔在外,整个世界就又回到了顾宴生熟悉的静谧之中。
“生生还在看书吗”护士笑着给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床上躺着的少年一头黑发松软而服帖,双眸闪闪的望向了前来帮他关窗户的护士,轻轻点头的时候,可以看到他白皙而瘦削的脖颈。
他乖巧的笑了笑,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精神却像是夜空中的星星般璀璨,双眼更是充满着光芒,软软的说:“小米姐姐晚上好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完。”
“记得早点休息·”小米爱惜的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过两天就要做最后一次手术了·”·顾宴生今天刚满十八,也在医院度过了属于他的十八个整年。
她看着少年赤.裸在外的胸膛上面贴着的仪器,和他早已红肿到几乎没地方可以下针的手脚,最终在顾宴生额头轻轻落下一个晚安吻:“睡吧生生,到了睡觉的时间了。”
顾宴生目送着小米离开,才又爱惜的摸了摸手上的平板电脑··这本书叫《暴君》,里面的主角,名字叫敖渊··敖渊这人,睚眦必报,是个十足十的恶人。
他幼年时便使计虐杀身边仆役,少年时期就毒杀亲生兄弟,后来被帝王发配军营,用计坑杀南蛮北狄数万降兵,以人头骨做成酒杯大肆庆祝··成年登帝后,更是将他其余兄弟圈禁的圈禁,流放的流放,凌迟的凌迟,皇族的鲜血,在那一日也染红了紫宸殿前的台阶,他甚至还挖了早死的挚友坟墓,将其挫骨扬灰。
而后几年,他大兴战争,四处点燃战火,以致民不聊生,哀鸿遍野··也是因为这样,暴君和.杀.神.的.名号,始终都在他身上缠着··所以最后,作者给他写死了。
暴君越来越疯,最后神志失常,在皇陵中点燃数吨炸.药,自尽而亡了··下面的评论区一片腥风血雨,有人在同情敖渊是被一步步逼到那一步的,还有人则是觉得,路都是敖渊自己选的,不值得同情。
顾宴生是前者··没有人天生就是恶人——他一直这么相信着,每个人都在努力而又艰难的活着··敖渊幼年丧母,只有一个朋友陪着他··而后来,新帝另立皇贵妃,备受打压的敖渊几乎在冷宫长大,兄弟对他肆意欺凌,宫人也苛待他,下人给他吃残羹剩饭,更是动辄打骂……·这样的环境,他最后还能成皇帝,他本人就是最优秀的。
要是他可以和少年的敖渊认识的话,他一定会对这个人特别的好··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一定不会让他被人这么骂的··晚上顾宴生做了一个梦。
梦境模模糊糊,颠三倒四··还不等他多想,一道声音伴随着字就横空出现··“用户成功激活系统:赤子·绑定崩坏世界:暴君·任务目标:避免主角走向极端化,以及自毁死亡。”
“请用户选择是否前往世界维系秩序,注:完成途中以及完成任务后可体验、获得世界奖励·”·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顾宴生安安静静的看着空中浮现的那一行字,眨了眨眼,说:“是什么奖励”·声音沉默了一阵。
过了会儿,它说:“健康,和任务途中不死·”·顾宴生又问:“要是没有完成呢主角要是死了呢”·声音说:“死亡。”
顾宴生点了点头··然后他弯起眼睛,语气轻快,甚至显得有些期待的说,“我去”·他先前不小心听大夫说过,说他的心脏强度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近期他已经连说话都开始费劲了,嘴唇和指甲也都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绛紫色,昏厥也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最后一场手术,成功他就能活下来,不成功……他就只能死去。
他比谁都想拥有健康,比谁都能够想要拥有自由奔跑的双腿,以及一颗强健有力的心脏··他也不是很想成为太平间小伙伴里面的一员,也不想去陪伴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大体老师,他对这个世界还是充满着爱意的,也还是努力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夫的。
“绑定成功,任务进度随时会跟进更新,祝旅程愉快·”声音再一次响起,顾宴生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当中,人也没了意识··*·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顾宴生是被冻醒的。
一开始他以为在做梦,可四处都在隐隐作痛的身体告诉他,这是真的,一时间,顾宴生忍不住激动的捏了捏拳头··这真的是《暴君》里的世界·拄着拐杖的顾宴生目光闪了闪,搓了搓自己冻得通红的脸颊,双手交握着取暖,一边不怎么熟练的用双脚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
挣扎了一会儿后,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解开了点衣带,把手伸进怀里一摸··平的·没有和小米一样的胸,还有一条不明显的微创刀疤,是他自己的身体,只不过他原来短短的头发却已经变成了长发,被束在头盔里。
他系好上面的衣带,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又有点脸红的伸手摸了摸下面··有小唧唧··不是平的·顾宴生终于兴高采烈的重新站了起来。
然而从土坡下爬出去,看到了眼前的那一幕之后,顾宴生愣住了··天地间都是一片苍茫的白色,洁白的雪地上却遍布着鲜血和四处可见的断肢残骸,以及破碎染血的兵器。
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要去找濒死的主角,而现在看来,他还没有登基成帝……正躺在前面这一片显然经历过厮杀的小战场上,生死未卜··到处都是尸体。
顾宴生明明知道这都是书里的剧情,都是假的,可浑身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发起了抖,脸色也变得煞白··这里看着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的小战场··顾宴生几乎浑身都颤抖着,明明怕,可却必须要一个个的去确认,到底哪一个才是敖渊。
敖渊长得很好看··所以丑的不是他,老的不是他,胖的不是他,瘦瘦小小的不是他,死的不是他……·顾宴生嘴巴结结巴巴的默念着数字,仿佛要从这数字上获取更多的勇气,一边费力翻开一具又一具尸体:“九百九十七,不是他,九百九十八,不是他……九百九十九……”·倒在地上的男人被顾宴生吃力的翻了个面儿,露出了被雪埋住的脸。
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五官深邃,眼窝很深,因为昏迷着,浓密的睫毛投下,在皮肤上形成了浅淡的- yin -影,鼻梁高挺,嘴唇薄削,睡梦中也紧抿着,俨然是一副天生的尊贵相,只是这尊贵中总透露着不近人情的冰冷。
书里说,敖渊还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睁开之后像是水洗过的天空一样澄澈又好看··顾宴生看着他,心想这种长相的人,睁开眼睛也一定很酷··顾宴生又顺势摸到了他的手,要进一步确认身份。
《暴君》这本书里面,对敖渊的手有详细的记载··他缺了左手一根小指,是一个很明显可以确认身份的印记··顾宴生把地上那人的手摊开看了一下,没一会儿就对上了。
地下的人也缺了一根小指,且其余的手指指节又粗又大,掌心也到处都是茧子,摸上去硬邦邦的··顾宴生比划了一下,敖渊的手比他自己的手要大了一圈不止,不仅大,而且还很宽厚。
顾宴生一手只能勉强抓住他两根手指头··“敖渊”顾宴生兴奋的抓着敖渊的手,却终于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音··敖渊倒在地上昏迷着,眉眼都是白色的霜雪。
过了会儿,顾宴生吸了吸鼻子,抹干眼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敖渊的功夫天下无敌,谁都没有他厉害··虽然他现在受伤昏迷,可在原着里面,这一片小战场上,他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九百九十九……我终于找到你啦”顾宴生双眼亮晶晶的,喘了两口气,在地上抓了两把雪搓了搓手··顾宴生扛不动他,只能将地上的人吃力的拖着走,几乎一步三停歇的把他往避风的地方带。
走之前,他犹豫的回头看了眼那片小战场··这里不久之后会陷落下去,将一切征战的痕迹全都掩埋··顾宴生一遍遍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才重新迈起了沉重的步伐,因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得找一个避风的山洞,再去找一些柴火,还要能弄到一些水··干粮和砍刀、长.枪都有,他刚才摸了几把锋利的,就放到了敖渊脖子上挂着,一起拖着走··他一直被医院里的姐姐照顾,所以他一定也很会照顾人。
顾宴生觉得自己一定能把敖渊照顾的好好地,照顾的白白胖胖的·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顾宴生又低头看了看人事不知的敖渊,只觉得自己心情一片大好。
他的脚可以真真正正的踩在地上,不用担心会摔得头破血流,他的心脏也传来了强有力的跳动,不用担心随时随地的晕厥,他也可以闻到凛冽却清爽的空气,不会被寒风刺的进手术室……·一切都是很好的样子。
顾宴生终于找到了一个地势比较低,也能让他把敖渊拖进去的山洞了··将一切都布置好,休息了一会儿,顾宴生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打起精神说,“多谢你让我活下来,以后也要靠你啦”·然后,就像是从前护士们对他做的那样,顾宴生轻轻的在敖渊颊边亲了一下,双眼闪亮亮的,又说了一句,“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一身血污都掩藏不住气度的人兀自昏迷着,明明显得很冷厉的面容却让顾宴生越看越觉得有安全感,也越觉得感激,越觉得喜欢。
他从怀里掏出了刚才顺手摸出来的饼子干粮,凑近看了看敖渊,没忍住,又嘟起嘴,闭眼,凑近——·他想,他太喜欢这个人了·护士姐姐说,喜欢和感激都可以用亲吻表示·不过嘴巴是伴侣才能亲的,朋友和亲人之间,作为朋友只能亲脸,或是额头以及手背。
可他还没亲到,就察觉到脖子一紧,窒息感霎时涌上··几乎是瞬间,顾宴生就睁开了眼睛··那只手力气很大,顾宴生难受的抓住了敖渊的手臂,才发现触手碰到了一片- shi -濡。
敖渊衣袖上处处都是被利器割碎的痕迹,露出里面的手臂,肌肉紧绷,却四处皮开肉绽,还在不停往外渗着血,嘴唇也呈现出了失血的苍白··而手的主人似乎完全毫无所觉,双眼呈现出一片深沉的雾蓝,此刻充满戒备和冰冷的滔天杀意,满眼都是入骨的仇恨。
而后,敖渊薄唇轻启:“顾宴生——你还敢回来”·第2章 ·那只钳着他脖颈的手臂因为用力的原因,肌肉线条更显得十分分明,顾宴生甚至能看到那还在不停往外冒着的鲜血。
他呼吸滞涩,头颅被迫后仰,露出了黑发下那条白皙的颈子,脆弱纤细,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断了··顾宴生想说很多··他想说你流血了,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的。
可到最后,他拼尽力气,也只能发出一阵特别微弱的,几乎不可查的声音··“疼……敖渊……”·顾宴生本来抓着敖渊手臂,妄图想要挣开他钳制的手也放了下去。
敖渊已经受伤很重了,他甚至不知道敖渊的手臂上哪里有刀伤,万一他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再碰到了,那就是伤上加伤,那会更痛··有一滴眼泪顺着顾宴生眼角滴落在了敖渊那双遒劲有力的手上。
滚烫且炽热··那灼人的温度让敖渊微微一愣,神色也清明了三分··他看着顾宴生俨然已经开始变得涨红的脸,和他失神的眸子,以及全然没法反抗的模样,手上的力道霎时就松开了。
顾宴生整个人瞬间脱力,倒在了地上,捧着自己的脖子开始疯狂的咳嗽··“你——”敖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回过神来,咬牙切齿说出一个‘你’字。
哪怕重伤在身,哪怕浑身的血污,可那双呈现出一片雾蓝,偏执- yin -鸷的眸子也如同盯着猎物的猛兽一般,一眨不眨的望着顾宴生··似乎顾宴生但凡有什么小动作,敖渊就可以马上扑过去,将他直接就地绞杀。
顾宴生终于缓了过来··他刚才被掐的太痛苦了,以至于双眼泪汪汪的,眼眶都泛着红,望着敖渊的时候,委屈的不得了··敖渊防备心好重··顾宴生不太敢靠近了,怕又被他掐着脖子。
真的好痛··“顾、宴、生·”三个字被敖渊咬在齿间,揉碎般缓缓的说出了口··顾宴生一愣,声音有点哑,又揉了揉脖子,小声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这下,敖渊俊美的眸子终于缓缓眯起,重新打量起了顾宴生。
在他面前的这人,看上去岁数还小,模样俊秀,甚至可以说是漂亮精致,只是这张脸此刻写满了懵懂和稚嫩,且中气不足,不过轻轻掐了一下,到现在都还是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
身型也单薄得很,看上去甚至有些文弱和病态··这样的人,与他记忆当中那个人,完全不同··自五年前开始,那人便- xing -情大变,人前满脸春风笑意,浑然一副翩翩公子的做派,人后却- yin -狠毒辣,就连笑容都淬着毒,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突然刺你一刀。
现在却又一副纯然不谙世事的模样··可谁又知道,他是不是又一次装的··无数个念头在敖渊脑中纷至沓来,一时间搅得他头颅生疼··敖渊头痛欲裂,看着顾宴生,袖中藏着的匕首就攥在他的掌心。
究竟是杀,还是不杀··顾宴生瞪着双眼和敖渊对视,手还放在脖子上,有点警惕··终于,他看见敖渊手中的匕首坠地,漂亮的雾蓝色双眸终于不甘的闭起,整个人向后重新倒了下去。
晕、晕啦·顾宴生又坐在那喘了一会儿,缺氧的眩晕感才终于彻底消失··他忙不迭的上前碰了碰敖渊,确定他真的晕了··顾宴生终于一屁股坐到地上,念念叨叨的说,“小时候受到过很多伤害的人防备心就是会很强的,这不能怪你,你也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一边说着,顾宴生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动作很快捷的将木柴聚拢,用火折子点起了一簇火堆··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明黄的火光照耀下,也驱散了山洞的严寒··顾宴生的终于重新掌握了手脚的控制权,顾不得自己,赶忙又费力的把山洞里面的草堆堆成一片,又把敖渊沉重的身体搬到了草堆上。
敖渊浑身都是伤··顾宴生想着这样的念头,跌跌撞撞的用自己还不太熟练的双腿,往返了那片战场和山洞数次,才终于从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身上找齐了足够的伤药。
“你醒过来以后,可不能再掐我了·”顾宴生趁着敖渊睡着,小声的念叨着,眸光微微闪动··然后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保险··顾宴生拉着敖渊的手,小指勾着敖渊完好的那只小指晃了晃,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敖渊不能伤害顾宴生,不能掐他脖子,也不能……”·顾宴生看到旁边落着的匕首,嘴巴一瘪,委委屈屈的说,“反正就是不能伤害我,那好痛的。”
“就这么说定啦,谁变谁是小公猪·”顾宴生弯起眼睛··拇指相对,盖了个戳,约定达成··之后,他把能找到的所有可以御寒的东西都挂起来,挡在了山洞口,只留了一个缝隙通风。
做完了一切之后,他才又回到敖渊身边,把他的大脑袋搬出来,想要给他喂水··敖渊的嘴唇紧抿,水根本就喂不进去,全都顺着唇角流到了身上··“没有输液瓶呀,不喝水不行的……”顾宴生有点苦恼,想了想,觉得灵机一动·电视上经常演,喝不进去,那就嘴对嘴喂·护士姐姐说了,要有职业准则,不能有洁癖人工呼吸等是必备的抢救手段·水囊放在火堆旁,已经被烘烤的温热了,可以入口。
于是顾宴生仰头灌了几口,毫不迟疑的将嘴唇贴在了敖渊唇上,试探了几下,才终于笨拙的分开了敖渊紧闭的牙关,将水喂了进去··如此往复了几次,两个人全都喝到水了。
顾宴生咂摸一下嘴巴,又抿了抿,将唇上不太舒服的- shi -意全部抿掉,又贴心的给敖渊擦了擦··歪着头盯着敖渊重新拥有了血色的嘴唇看了会儿,顾宴生觉得脸有点红。
敖渊真的好好看··不是漂亮,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帅气··顾宴生给他上药的时候看到了··他身材特别好,又不像是健身房广告上那种肌肉结节的模样,一切都恰到好处,那是真正常年练武的人才能拥有的流线型身材。
而且他还拥有特别漂亮的人鱼线和八块腹肌,看上去就很漂亮结实··胸肌也比他大··男人的尊严也比他要多一点··还大了好多··幸好顾宴生对大小没有执念。
不过刚才给他上药的时候,顾宴生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大·放在雕塑教室的模型都比不上他·活了十八年的顾宴生到现在都不太懂,为什么医院厕所里面的男人们总要在上厕所的时候比大小。
不过看到敖渊这么大,顾宴生觉着,他以后也可以很骄傲的对那些人说——敖渊的就是最大的·虽然他醒着的时候模样很凶,还想掐他,但是敖渊是个好人,都是被坏人逼成那个样子的。
自己想通了的顾宴生觉得他的想法特别有道理·然后他将敖渊的头抱在了膝上,爱惜的摸了摸,将他摆在了一个避风的位置,又给他掖了掖由一堆衣服组成的被角,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宴生最后是被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惊醒的··他第一反应先摸了摸怀里的敖渊··敖渊的气息平稳,持续了两天的高烧终于在他的努力下消了下去,伤口也有了愈合的迹象,呼吸正常,不再滚烫急促。
将他小心放好,顾宴生出去看了看··——只见本来一望无际的雪地已经彻底消失,成了一片古井无波的河流··冰层上的东西全都没有了··那一片小战场,厮杀过的惨烈痕迹,随着冰层塌陷,全都坠入了那片不知深浅的河流之下。
“快——那还有人”·“小兄弟,小兄弟”·“来人来人,这还有幸存的小兵——”·小兵顾宴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过去,只见有官府、平民组成的一小队人正在朝他们赶来,胳膊上还带着一个白色的圈。
他们得救啦·顾宴生昨天就在考虑,他们要怎么才能找到有人在的村子呢·*·一切都被安置妥当后,顾宴生被分到了一个村子还空置着的屋子里。
这里接纳的伤员挺多,他们并不是特殊的例子,附近果然有惨烈的战役,这里应该是充当后援的村镇,规模像是一个由村镇聚集而成的小城··顾宴生跟着出去看了了一圈儿之后,就重新回到了屋里,对现在的环境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估算。
起码短时间内,他们的吃穿是不用太担心了,也可以睡个好觉,不用担心敖渊的伤势··床上的人还没有醒来,正沉沉的睡着··桌上已经有了准备好的饭,一个硕大的粗面窝头,还有一碗能一眼就能看得到底的清粥,以及一小碟被敲碎了,连根都没有除干净的野菜。
但是已经三天都在啃饼子喝雪水的顾宴生还是吃的很香——起码粥有粥的香气,还是热滚滚的·他没有舍得喝完,只尝了几口味道,就留下了剩余比较稠的部分,端着碗重新回到了床边。
昏迷的敖渊是不能自己吃饭的,还得让他喂··顾宴生已经很熟门熟路了·熟练的抿了一口,顾宴生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重新撬开敖渊的唇齿,将一口粥哺了进去。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睡梦中的敖渊十分配合张开了嘴巴,喉咙上下滚动两下,显然是已经咽了下去··看到病人吃饭吃的很香,曾经身为半个护士的顾宴生也觉得很高兴。
他兴高采烈的又仰头喝了一口,继续低头给他喂··往常几天,敖渊什么反应都没有,给喂了就吃,没喂就不动··但是这一次,唇分的时候,顾宴生明显感到他的嘴巴似乎是被吮吸了一下。
敖渊没喝够,他还想要·顾宴生当下不再迟疑,一口一口的小心给他喂了下去··然而就在最后一口喂完,顾宴生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察觉一只大手将他的头狠狠摁住,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钻到了他口中,正贪婪的上下舞动着。
顾宴生一愣,下意识皱起了眉毛,“唔唔——”·没有了·嘴巴里也没有了,一粒米都没有了·门被打开,村长的声音响起,“小兄弟,看着与你同行的那位伤重的兵的服饰像是军官,咱们要登名……”·村长的话音在看到屋内的景象之后戛然而止。
屋内唯一的一张简陋的土床上,瘦弱的小士兵被一只赤.裸.着的精壮胳膊死死摁着,双手被另一只手压在了小士兵腰后,哪怕身在上位,可显然也是挣脱不开底下那人的钳制。
小士兵的头盔坠落在地,一头柔顺而长的浓密黑发垂在侧边,却正好挡住了两人头部唇齿交缠的部分,让人看不分明,却加更浮想联翩··作者有话要说:审核爸爸我给跪了,正常写身材,别锁了,孩子傻了。
*·啊啊生生超可爱··嗷嗷他从前超冷超酷超偏执戾气也超重··嗷嗷遇到生生之后他……又冷又酷又闷又骚又占有欲超强(·)·*·评论区抓19个崽送小红包~谢谢大家支持~·*·感谢在2020-09-06 15:33:04~2020-09-09 09:1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木得林 7个;萌诗呀 6个;萧亚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章 ·门口几人看着村长堵在门口不动,下意识便开始催促,“劳烦里正快些,上头还等着统筹,不能在咱们这耽误功夫。”
村长回头望了他一眼,目色沉沉,反手将门带上,语重心长的教导:“这位小哥,也容我多问一句,你们能互相扛着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兵,那都是过人的交情的吧”·“这是自然。”
士兵不懂村长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十分严肃的说,“咱们军里的男人,那都是战场上交托- xing -命的,互以兄弟相称,比之亲兄弟也不为过·”·“这便是了。”
村长捋了捋胡子,老神在在的说,“那自然也有感情好的,干脆搭伙的吧”·这下门外的两个士兵有些迟疑,但还是点点头,说:“是有。”
礼朝民风开放,两个男人在一起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还有些体质特异的,甚至能怀孕生子··“里面这二位,怕也是对‘异姓兄弟’,有幸存活下来,还没能歇脚,理应让人家说会话,互诉一下衷肠。”
村长一脸的‘你们懂我意思吧’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恍然大悟,抱着兵器分别蹲在门口··又等了片刻··顾宴生终于把敖渊和他的嘴巴给分开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顾宴生甚至听到了‘啵’的一声··旋即他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被弹到了他的牙齿上,痛的当下眼泪都冒出来了··敖渊把他嘴巴里剩余的米汤都搜刮走了。
就那么点米香味儿都不给他留·还把他嘴巴当成香肠,吸来吸去、咬来咬去,都流血了·罪魁祸首沉默着,一声不吭··顾宴生吸了好一会儿凉气,才觉得没那么疼了,将目光对上了敖渊的。
敖渊正在盯着——他的嘴巴看··顾宴生刚下去的泪花又冒出来了,疼的有点哽咽着说,“你不能再咬我了,那是我的嘴巴,不是你能吃的肉,不好吃的。”
敖渊仍然盯着他,还舔了舔嘴巴,俨然一副不满足的模样··顾宴生看着就很气·他捂着嘴巴,走到了桌子边上,端起桌子上的窝窝头和那盘被砸碎的野菜递到敖渊面前,说道,“这个给你吃。”
敖渊接过,盯着顾宴生看了一会儿,一言不发的埋头开始吃了起来··顾宴生狐疑的盯着他看,觉得敖渊这会儿有点不太对劲··昏迷前敖渊的状态还历历在目。
那会儿的敖渊,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罪大恶极的坏人,还亲口喊出了他的名字,咬牙切齿,好像恨不得杀了他··顾宴生仔细想了很久,才发现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暴君》这本书里面,有一个和他同名同姓,就连字都一模一样的配角··可这个配角,是书里的超级大反派,丞相家的庶子,是个特别- yin -狠毒辣,又特别狡诈的人。
更重要的是,书里的顾宴生,和敖渊是死对头··他不光一直在坑害敖渊,后来甚至还投到了太子的麾下,专门和敖渊过不去,好几次敖渊都差点被书里的顾宴生害死。
“大家都叫顾宴生,总不至于这么巧合,就连脸都长得一模一样吧”顾宴生念念有词,不由自主的又看向了敖渊··敖渊浑然不觉,依然全身心扑在那份粗糙的饭菜上,狼吞虎咽的吃着。
顾宴生只能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情绪有点低落··甜文生子爽文穿书·环境比他想的要艰难好多··他得让敖渊相信他才行。
他也没时间多想,紧赶慢赶的就要去开门··不过也没等他走到门口,门外听到了声音的村长和两个士兵就已经重新又推开了门,只露出了一双手,遥遥的喊,“能进了吗——”·顾宴生打起精神,忙喊了句,“请进”·大不了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那个梦里的声音说了,他可以拥有健康和不死……那意思就是说,只要敖渊没有死,他也就能不死·他有那——么大一个外挂·死不了,那就好·一切就都是有希望的·一切都会变好的·顾宴生双手捏成拳头,互相轻轻撞了一下,给自己加油打气,双眼重新恢复了闪亮。
屋内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除了一张粗糙的、断了一条腿的木桌,就只剩下一个硕大的土炕··破桌子上面连个水壶都没有,唯一一个能用来盛水的东西,就是敖渊手上那个有一堆豁口的碗。
两个兵环视了一圈,上前一步说,“交代一下姓名——还有那受伤的弟兄,姓甚名谁,在军中任何种职位,都要一一言明,方便咱们核对·”·顾宴生点点头,正打算报名字的时候,却突然灵光一闪,说出口的,就已经成了假名,“他叫顾……顾渊,只是一个普通小将,这次是听了指挥使的命令,为了诱敌深入,和队长换了装束,并不是什么真的将士,劳烦费心了。”
记录的人也不疑有他,也没贸然问是什么计谋,点了点顾宴生,说:“你呢”·“我叫顾宴生·”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干脆就交代了,说:“也是一个普通小将,没什么力气,是个打杂的,也……也上不了战场。”
记录完毕,军官也收拾好了册子··这会儿屋内光线尚可,他们也就看见顾宴生那哪怕一身的脏污也掩盖不住的脸,不由都是齐齐一愣··半晌,负责登记的兵挠了挠头,脸上黑红黑红,“怪不得能是异姓兄弟,我还寻思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怎么搂抱到一起的,哪里有女人舒服……长成你这样的,别说床上那大头兵,我看着都稀罕。”
他旁边的士兵眼皮一跳,从下面给了他一脚··顾宴生有点迷茫··异姓兄弟是什么·拜把子的兄弟吗·顾宴生看着他们走得老远,都还能听见偶尔的交谈声。
“长得真好看,比村里那大姑娘都好看,那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软乎,皮也白嫩……”·“床上躺着那愣头兵也是狠,瞧瞧那小兵脖子上、那嘴上……啧啧,老子要是以后能娶个婆娘,老子肯定得爱惜些。”
“一不当心就捏坏了……”·……·声音渐渐远去,顾宴生巴巴的回过头,看着还站在屋里的村长,说,“李叔还有事吗”·“这……”李叔迟疑了一下,还是从怀中掏出来了个饼子跟一个小包裹,看着顾宴生的脸和脖子,一脸欲言又止,说道:“这里是些伤药,你留着,以后……兴许能用到,村里附近别的不多,草药倒是四处都有。”
·顾宴生伸手接过,感激的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眼已经把碗刮的连汤汁都不剩下的敖渊,想了想,又道:“李叔,还有剩下的米汤吗我、我哥哥没吃够。”
村长点点头,指了指外头,“拿着碗出去接就是,别的不多,汤水咱们是管够的,虽然稀点,但好歹能喝个热乎的·”·顾宴生连声感谢,终于给一步三回头的村长送走了。
关上门之后,屋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坐在床上的敖渊目光灼灼的望着顾宴生,伸手推了推碗··像是只没吃饱的大狼狗再扒拉饭碗一样··顾宴生弯了弯眼睛。
他往床边挪了挪,眼神还有一丝警惕··床上的敖渊却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并没有先前顾宴生印象中那滔天的恨意和杀意,只剩下了沉沉的一片蓝色··“还饿。”
敖渊双眸盯着顾宴生,将碗推出去了一些,抿抿唇说,“也渴·”·说完,他眸子微微垂下,紧盯着什么都不剩下的碗,似乎是妄图给盯出一碗粥来。
因为低着头,他的头发显得有些散乱,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却又有一种凌乱的帅气··顾宴生只觉得自己心都软了一下··这样子的敖渊,就很像是他从前在医院看到过的一只德牧幼崽。
小德牧饿肚子的时候,就会用这个样子装可怜··他明明知道小狗是装的,可每次还是会不忍心给它喂一些吃的··顾宴生脸有点红,拿起碗说,“我、我再去给你打一点米粥……”·说着,顾宴生拿着碗转身就要走,却察觉自己的腿似乎被、被抱住了·顾宴生瞬间回过头。
敖渊还坐在床上,姿势的问题,看着像是缩成了一团,一手撑在床上,另一手抱着他的大腿,仰头看他,蓝色的眸子在日光下显得尤为澄澈··他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已经表明了一切——你要去哪·顾宴生一下捏紧了手里的碗·敖渊这是在朝他撒娇吗·有、有一点点可爱·碗捏了半天,顾宴生指节都泛白了,最终还是没忍住,腾出了一只手,顺着敖渊的头发摸了摸,指着外面说道,“我很快就回来,就在外面,看到那个大锅了吗,就在……”·甜文生子爽文穿书·说着说着,他终于察觉出不对来了。
敖渊还在抱着他的大腿,下巴也抵在他的腰上,正侧着脑袋,没什么表情的望着他··这个动作,如果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做出来,都完全的没有问题··可是抱着他大腿,现在正在撒娇的人,是敖渊啊·顾宴生将碗放到了一边,摸了摸敖渊的头,想到了他前两天的高烧,低声道:“完了完了,不会发烧烧傻了吧……”·“我不傻。”
敖渊皱着眉,下意识说,“父皇曾说我很聪明,将来一定大有作为,比几个哥哥都……”·一句话没说完,敖渊脸上也短暂的充满了一瞬的- yin -郁。
只是那抹- yin -郁消失的太快,快到让顾宴生以为那只是错觉,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在下一秒又回到了先前的懵懂和迷茫,最终,眼神又重新落在了顾宴生的身上··然而紧接着,他的表情逐渐变的狰狞,一手捂住了头部,极为痛苦的模样,整个人也瞬间向后倒去,不住的用头去撞击底下的土炕。
‘砰’‘砰’的声音吓了顾宴生一跳,他赶紧整个人都跳上了床,把敖渊的头抱在了怀里,控制着他不让他伤害自己··过了几乎是半炷香的功夫,敖渊才终于平静下来。
他身上已经被包扎好伤口的地方,隐隐约约又泛起了红色,有些伤口被挣裂开了··顾宴生张了张嘴,也累的不轻,敖渊虽然受了伤,可力气还是很大,他拼劲全力都不太能压住他的手。
他抱着敖渊休息了一会儿,一个念头终于升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敖渊凌乱的发丝,说:“你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吗”·敖渊摇摇头,沉默以对,满脸掩盖不住的疲惫。
顾宴生又道:“那你现在几岁了,还记得吗”·敖渊看了他一眼,又摇摇头,“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顾宴生呆住了,看着敖渊,半晌,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敖渊大约是失忆了··也可能是发烧给烧傻了··那他还能好吗·顾宴生也不确定。
敖渊看着顾宴生,伸手碰了碰顾宴生的眉间··顾宴生回过神,下意识问,“怎么了”·这下换敖渊皱着眉不说话了,唇角也跟着一起紧抿。
刚才顾宴生看上去似乎很伤心的模样··眉毛紧皱着,眼神也空荡,始终没有一个定点··他有些迷茫,觉得自己也有点不对劲··看着眼前这人困恼的模样,他只觉得自己胸口似乎也压了一块巨石,怎么都挪不开,甚至隐约觉得喘不上气来。
敖渊从顾宴生的怀里挣脱开,半跪在床上,皱着眉看着顾宴生,居高临下的,一手扶住了顾宴生的脸侧,将他的脸捧住,就要往自己那边带··两人的脸越贴越近。
顾宴生脑中顿时警铃大作,捂着嘴巴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这个姿势一看就是情侣要亲嘴的前奏——但是你不会亲嘴,你只会咬我,你不可以再咬我了失忆就失忆吧,失忆了我可以养你——但是你不能再咬我了”·敖渊看着顾宴生唇角的血迹,伸手给他抹掉,随后沉沉一点头,“好,养。”
作者有话要说:生生:圆圆什么都好,就是技术不太行··嗷:……·嗷不傻,就是有点憨憨··生生这就被咬怕了0v0以后可咋办呦0w0·*·评论区戳19个小天使送小红包~啾咪感谢留言收藏~·*·感谢在2020-09-09 09:11:08~2020-09-10 19:5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恭喜发财 8个;不言梦 6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ou噢 20瓶;晓途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章 ·好、养。
两个字被敖渊说的铿锵有力,振聋发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敖渊要养他··顾宴生捂着嘴巴的手挪开,转而捏了捏耳朵,小声嘟囔着说:“你真是好不见外。”
不过养就养吧··说不定可以养出感情来呢··这样以后万一敖渊把一切都想起来了,说不定还可以念一念他的养恩,不杀他··那他就可以不用跟原着里面的大反派一样,被毒死在皇陵了。
想到大反派原来应该有的结局,顾宴生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托着脸,幽幽的看着敖渊,脸上又重新有了些许困恼的模样,“唉……”·也不知道系统说的‘不死’是真的假的。
可他又不敢试,万一真的翘辫子了,他可没地方能说理去··敖渊皱了皱眉··他看了眼顾宴生愁眉苦脸的小表情,改拇指为食指,用指关节在顾宴生唇角又蹭了一下,把那碍眼的血迹全部蹭掉,抿抿唇说:“不皱眉,我养你。”
顾宴生眨巴一下眼睛,蹲在床上,比起敖渊来说就是小小的一团,抬眼瞅他:“你拿什么养我呀……”·敖渊现在看起来不光像是失忆了。
总感觉好像也没有书里描写的那么聪明的样子了··顾宴生曾经听脑科的大夫说过,失忆症虽然和智商降低没有必然关系,但是人体头部组织复杂,变傻也不是不可能的。
还养他··他来养敖渊还差不多·说着,顾宴生一拍脑袋·甜文生子爽文穿书·坏了·把敖渊从那片小战场上捞出来的时候,他只顾着拿救命的东西了——伤药、干粮、护身的兵器,却忘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钱呀·没有钱,他们什么都做不了的·这大冬天的,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山上连只兔子都抓不到,怕是要被饿死。
敖渊低下头,开始摸自己身上··顾宴生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模样特别专注,妄图能从他身上盯出一块金子来··敖渊摸索的动作一顿,速度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一些。
顾宴生一眨眼,催促他,“你快呀,再摸摸,看能不能摸到钱——我也摸摸,咱们比一比谁身上的宝贝大又多·”·他还真的没什么把握··原着里面的大反派虽然是丞相家的儿子,可毕竟是个庶出的庶子。
就算是他小时候再受祖母喜爱,可祖母能给他的大多都是死物,不是现钱,这种规矩摆在那,身上也难有什么好宝贝··最终,顾宴生也只摸到了一块成色并不怎么好的玉佩,还有一个已经很破旧的荷包——荷包里面有几块碎银子。
碎银子看起来并不很多··顾宴生嘴巴一瘪,好穷哦··想起刚才敖渊狼吞虎咽之后,还觉得饿的模样,他就觉得自己更穷了··那——么大一个窝窝头,还有粥跟那一大盆野菜全都给他吃掉了,结果……还没吃饱。
居然还没有吃饱·顾宴生盯着敖渊的肚子看了看··还是平平的··精壮的腹肌露在外面,排列的整整齐齐,一点都没有他吃饱之后肚子圆滚滚的模样。
一看就是真的没吃饱··眼睛前面横出来了一只手··手上托着一个水润剔透的玉佩,玉佩上花纹简单却很雅致,两只像是龙的生物正护着中间一块模样像是盾牌的图形,配着白色的底更显得雅致尊贵。
这个玉佩小说里曾经描述过,是敖渊的母妃去世之前,特意请工匠给他雕刻的,全天下就只有这么一块··先皇后留给敖渊的,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东西了··其他的东西,早在敖渊还年幼的时候,就已经被现在的贵妃,也就是当年的妖妃给霸占了。
“这个不行·”顾宴生拧着眉毛,将那块玉佩收起来,重新掖到了敖渊的腰间,说道:“你这个玉佩,你要给藏好,谁都不能给看到,知道了吗”·敖渊静了静,说:“你看到了。”
顾宴生一呆,“我例外,除了我之外的人·”·敖渊点点头,“万一呢”·顾宴生挠挠头,想了想,下意识说,“万一被人看到的话……你就让他保守住秘密,反正就是不能让他说出去。”
敖渊‘嗯’了一声,扒拉了一下旁边的破碗,目光重新又灼灼的望向了顾宴生,和他手里的钱,说:“有钱了·二两银子,可以果腹·”·顾宴生一愣,举起了手里的几块碎银,小心翼翼的捻着说:“这是二两银子吗”·敖渊应了一声。
顾宴生眼睛一亮··二两银子·换算下来,那就是一千块钱呢·一千块钱,已经是好多钱了·如果顿顿都可以吃到大米饭,他们两个起码能吃一……不,带上敖渊的话,半年。
甚至还能偶尔吃到肉·没有了迫在眉睫的生存压力,顾宴生顿时笑的眉眼弯弯的··敖渊看着他,不自觉也眉眼一松,捏着顾宴生的手腕说,“打饭。”
“好·”顾宴生拿起碗就要往门口走··敖渊亦步亦趋的跟着他,顾宴生也没阻拦,兴许多一个人头,待会能多给他们一份··然而走到了门口,顾宴生看着外面被搀扶着走路,头颅和手臂都被布条包扎的很严实的士兵,突然想起了什么。
眼睛·敖渊的眼睛·见他突然不走了,敖渊露出了一个有些困惑的表情来··顾宴生唰唰后退了两步,关上了大门,按着敖渊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到了床上。
“不去吗”敖渊问他··“等一下……”顾宴生皱了皱眉,急的在屋子里转圈圈··他想起来了。
原着里面,敖渊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一场战役——可这场小战役的罪魁祸首,就是书里的大反派,也就是现在的自己··这场战斗,本来就是原主为了杀了敖渊才故意设下的局,所以才有了先前统计姓名这一个关卡,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如果敖渊没死,侥幸回到了军营,那太子那边的人还能再来补上一刀··刚才被他搪塞过去了,可敖渊这双眼睛可以说是天下人都知道,就这么贸贸然出去,肯定一下子就要暴露了·顾宴生伸手拿了一块红布,是先前包扎伤口剩下的,拍了拍敖渊的腿,说:“把腿分开。”
腿好长··他挡在床边,顾宴生手都不太能够得到敖渊的脑后··敖渊乖乖的把双腿分开··顾宴生往前挪了挪,站在了敖渊的双腿中间,环住了敖渊的头,说道:“你的眼睛不能被他们看到,被他们看到的话,我们都要死的。”
敖渊沉默了一下,说:“这样我看不到·”·顾宴生低头看了看他,“这个简单,以后我当你的眼睛就好啦——你这会儿要是觉得害怕,可以把手放在我腰上抱着我。
马上就系好了·”·医院的护士姐姐给失明的小朋友患者包扎的时候,都会让他们抱着自己,这样对于缓解病人的情绪很有好处··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敖渊虽然不是小朋友,也没有真失明,但是他现在失忆了,是个小傻子,肯定也缺安全感。
布条不够长,顾宴生又拿了一条,重新拼接之后才足够··敖渊双手举了起来··眼睛看不到东西的时候,触感似乎变得更为敏锐了··他能感受到顾宴生在帮他系布条时喷洒在他颈侧的热气,能感受到那双细腻白皙的手指偶然碰到他耳朵时微凉的触感,也能感受到偶尔肢体相碰,从四肢百骸传上的躁动和酥麻。
最终,他将手落在了顾宴生的腰上··刚一触碰到,敖渊的喉咙就剧烈的滚动了一下··好细··好软··还有绵绵不断的温热感··而且……似乎还很熟悉。
“好啦”顾宴生拍了拍手掌,往后退了两步,观摩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他呆了一下,脸有点红··眼睛被绑上之后,敖渊似乎更加借助于听觉,此刻头很轻微的侧着,明明看不到眼睛,整体却有一种很专注的模样。
还是好帅··顾宴生说:“你不用戴这个太久的,等你身上的伤好一点,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军营,然后找回京城的路了,离开军营就可以把这个摘掉啦·”·敖渊抿唇点点头,重新变得空荡荡的手一瞬间居然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半晌,才重新握成拳,放置在了膝盖上··顾宴生看到了,上前抓住了敖渊的手指,说道:“来,你扶着我的胳膊,我让你抬脚就抬脚,让你停下就停下,知道吗有台阶我会告诉你的。”
敖渊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他双眼习惯了黑暗之后,似乎可以从外面走动的人群的脚步声当中,大约判断出外面的地形。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最后还是抓住了顾宴生的手,一言不发的跟在他的后面,捧着碗往外走··出门前,顾宴生想了想,还是跟敖渊先通了个气,说:“要是有人问你叫什么,你就说你叫顾渊,我以后就先叫你圆圆……嗯,免得嘴快喊错了。”
敖渊点点头,循着顾宴生的声音的地方扭过头说,“我呢”·顾宴生想了想,挠了挠头说,“你就喊我生生·”·就是总觉得生生这个小名听起来很不威武。
顾宴生皱了皱鼻子··走到门栏的时候,顾宴生停下了,回头要给敖渊示警,说道:“圆圆,抬脚,有门栏……嗷呜·”·鼻子好痛·撞到了·顾宴生瞬间捂着鼻子蹲到了地上,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敖渊下意识伸手要去摘眼睛上面蒙的布,被先一步蹦起来的顾宴生按住了手。
他只听见顾宴生带着哭腔的声音缓缓说,“不能摘下来,我没事,已经不疼了……你拉着我的手,我带你去打饭·”·敖渊皱着眉,往上摸的手被顾宴生重新抓住了,抿抿唇,跟着顾宴生出了门。
走出几步后,敖渊侧耳听着周边的动静··人来人往,吵嚷纷杂,有柴火燃烧的微弱的‘噼啪’声,也有大风呼啸而过的‘瑟瑟’声··四处都是男人粗嘎的声音,间或掺杂着疼痛的呻.吟。
他顿了顿,听出了顾宴生偶尔吸气的声音,轻轻捏了捏顾宴生的手,说:“还疼吗”·顾宴生皱了皱鼻子,说,“只有一点点疼·”·他回过头,看着敖渊满脸毫不作伪的担心的样子,心里又高兴了,“圆圆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撞了一下而已,你也被我的鼻子撞到了,那你胸疼吗”·敖渊沉默着摇了摇头。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顾宴生弯着眼睛,美滋滋的想··小时候的敖渊也很想被人关心,但是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不怀好意,所以他肯定很孤单··但是失忆了的敖渊还是这么好,就证明他本- xing -一定是更好的,一点都不像是他梦里梦到过的那种暴君的样子。
那自己要对他很好才行··“我……”敖渊站在那,一句话便已经先意识一步脱口而出,“曾经有人跟我说,唾液可以清洁止痛……”·话说到一半,敖渊眉心皱着,缓缓捂住了头。
这是……谁告诉他的·作者有话要说:生生:圆圆小时候这么可怜,一定是一个特别缺爱的孩子··嗷:嗯··*·谢谢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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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敖渊听不分明,甚至从后脑又重新传来了阵阵的刺痛和晕眩··顾宴生着急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小脸皱成一团,连声说,“圆圆圆圆你没事吧……”·眼前恍惚了片刻,敖渊双眼恢复了清明。
一瞬间茫然过后,他捏着顾宴生的手腕,缓缓的摇摇头,说:“无事·”·顾宴生垫着脚尖摸了摸他的后脑,什么都没摸到,只能忧心忡忡的想,“还是得找个大夫给你瞧瞧……”·一边顺毛,一边很认真的科普说:“唾液可以清洁伤口是没错,但是不能杀菌的,也不适用于太大面积的伤口……我自己舔舔就可以了,你不用帮我。”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敖渊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点低落··顾宴生赶紧又摸了摸他的头··听说中医把脉很神奇,可以对症下药。
华佗老爷爷更是厉害,还敢给人做开颅手术··虽然没做成就死了,可他还是一个千古名医··中医这么厉害,一定能把敖渊治好,他担心敖渊脑子被撞傻了,或者是有什么血块压住神经。
但是他们不能找军营的军医··如果是军医的话,肯定要给敖渊检查全身,这样一来,敖渊的眼睛和手就藏不住了,他糊弄不过去的··等敖渊身上的伤势好一点,他们就得动身上路了。
敖渊沉默不言,跟着顾宴生走到了排的老长的队伍后面··顾宴生给他带到了一块大石头旁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圆圆你坐,我去打饭·”·敖渊便坐了下去,乖乖的等着顾宴生打饭回来接他。
顾宴生排队的间隙回头看了一眼··敖渊脊背挺直,双手随意的放在膝上,明明只是寻常的坐姿,可让他摆出来,就有一种天生的尊贵和大气,与周边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闲散士兵截然不同,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但是这样一个优秀又厉害的人,正在等着自己给他带饭·顾宴生弯着眼睛,侧着身子看了看前面的队伍——垫脚他都看不到,只能一只脚在原地占位,把身子尽力探出去瞅。
军营里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长得都人高马大的··顾宴生眼巴巴的盯着他们一个个都遒劲有力的脊背——有些士兵大约刚拉练过,大冬天的没穿上衣,一个比一个肌肉块头大,身上的毛也一个比一个又粗又黑。
身上还都冒着烟··一看阳气就特别足··太过分了··肌肉他比不过,个子他比不过,身上的毛也比不过·这些士兵就连脚印都比他大了足足两圈。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聚集地,这明明就是巨人集中营··说来也是巧··顾宴生去打饭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先前那两个登记名录的士兵,他们依然在挨个的巡查,看其他人恭敬的态度,他们应该是类似小队长一样的军官。
这两人对顾宴生的印象很深,加上他比起军队里其他人来说又太过瘦小,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兄弟,是你啊·”那人冲着顾宴生笑了笑,随手拍了拍放汤的士兵说,“给他两碗扎实点的,他……咳,他兄弟伤的重,拿边上那大海碗。”
顾宴生定睛看着他,黝黑的眼睛眨巴了两下,顿时觉得这人形象无比高大,认认真真冲着他说:“谢谢大哥你人真好”·“不必客气。”
小兵挥了挥手,朗声一笑,正打算继续低头书写,却忽然觉得浑身一寒··他顺着那股令人颤栗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用红布遮着双眼,正纹丝不动坐在石头上的敖渊。
而敖渊头颅微微倾斜,明明眼睛被遮住,可竟然像是在看他们这边··可他们明明隔得这么远……·他一愣,下意识指着那边说道:“他……”·顾宴生接过两大碗,扬起脸一笑,“圆圆眼睛也受伤啦。”
后面的队伍还在继续着,顾宴生没有耽误,又随口和他说了两句话,得到了一些消息,便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挪动的朝着敖渊那边走过去··他刚才可是看到了,那个小军官说了给他们用大海碗盛饭之后,挖的都是最下面真真正正的米·这两碗粥的分量可比之前强多了·有点发抖的手被一双大手稳稳托住,顾宴生一抬头,当下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递给了敖渊一碗,说道:“圆圆你接着,这个碗……太大了,我有点端不动了。”
与其说是碗,倒不如说是一个盆··还是大到可以盛下一条鱼的大盆··他指头都快断掉了·还很烫,而且又疼又痒的·军队的人都这么能吃的吗·顾宴生有些吃惊。
这样一来,他的二两银子,能撑多久啊·两人回到屋内,顾宴生仔仔细细的将门闩插上,确定不会有人贸然进来,这才说道:“吃吧。”
说着,他把两盆粥都推到了敖渊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他··敖渊的动作一顿,顿时想起自己先前意识刚刚清醒时的模样,看着顾宴生说,“你吃·”·“我不吃了。”
顾宴生看了一眼那两个盆,闻着那股香气,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虽然说是比之前的米多,可也就两个半勺,剩下的依然都是水,根本不顶饥的··敖渊饭量这么大,全都给他都不一定够。
再说了,他还是个伤患··没有足够的营养的话,身体就好不了了··顾宴生果断的把盆推了过去,看着敖渊特别认真的说:“你先吃,等你吃饱了我再吃。
我饭量很小的,几口就饱了·”·听他这么说,敖渊顿了顿,还是依言先吃了起来··顾宴生这才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嘟囔着说,“我刚刚问了,我们前面两天可以休养,但是两天之后,轻伤不影响行动的人,要去外面上工——这几天你乖乖的休息,早点把伤养好之后,我们就可以动身上路了”·敖渊沉默的放下碗,盯着顾宴生,淡淡的说:“我去,你休息。”
“你去什么呀·”顾宴生见他吃的差不多了,想了想,把他给拉了起来,说道:“你现在还受着伤呢·”·他记得原着里面,这一场战役之后,敖渊伤的很重。
他侥幸没死,但同样遇到了冰层坍塌,被顺着河流冲到了比较下游的一个小溪旁,也是因为冬天水流的速度不快,才让他从急流中捡下来了一条命··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顾宴生三两下就又把敖渊身上的衣服给扯掉了。
看着敖渊线条流畅的身材,顾宴生眨眨眼,突然想到了刚才看到的那个拉练过后,身上都在冒烟的大汉,不由说道:“圆圆你冷吗”·敖渊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摇头道:“不冷。”
·顾宴生有点羡慕了,小声说:“怎么你们都不怕冷呢……”·他最受不了冷,也不太耐热··从前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虚弱的原因,可是他现在明明很健康,那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和活力都无一不在告诉他,他现在很健康。
但是他还是很怕冷··就刚才端的那盆粥来看,他还很怕烫··敖渊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抓起了顾宴生的一只手··顾宴生静静地任由他握着,没一会儿,从掌心处传来的热意让他愣了愣,直到感觉手都有点发烫了,他才把手抽了出去,惊讶的说道,“这是什么内力吗”·敖渊皱了皱眉,“不知道。
想到就会了·”·顾宴生顿时满脸的崇拜··没有哪个男孩子是没有英雄情结的··即便有内功的人不是他,可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也足够让他兴奋很久了·活的内功·想到书里关于敖渊的描述,顾宴生有点跃跃欲试。
顾宴生说:“那你会飞吗轻功——飞檐走壁,唰唰唰的那种”·敖渊坐到床上,手臂支着腿,露出后背,让顾宴生给他擦拭,想了想说:“会。”
顾宴生眼睛一亮,“能带着人一起飞吗”·敖渊看了他一眼就要站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带他出去飞一圈,“能·”·“不用不用,不用现在就试。”
顾宴生兴奋地脸蛋通红,眼睛亮亮的,“等我们要走的时候你再悄悄的带着我飞出去就好了”·敖渊想了想,重新坐下了··但是他悄悄的紧了紧身上的肌肉。
果然顾宴生的眼睛又直了点··他盯着顾宴生的反应看了会儿,抿着唇角,面不改色的挪开了视线,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略微紧了紧··顾宴生没有注意到敖渊微妙的表情变化,他想到了别的事情。
白天想离开这个大营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即便到了夜晚,外面分布的岗哨、巡逻的士兵也不是轻易就能躲得过去的··顾宴生一开始是打算着白天想办法混出去的,所以任务就很紧迫——他也说不准哪天敖渊的身份会被人发现,毕竟军营里人多眼杂,总有人会过于细心。
而一旦被发现,等着他们两个的下场只有一个··敖渊死,他跟着一起死··现在敖渊会飞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营寨后山那里,有一个断崖。
断崖附近地势险峻,旁边就是一条银河似的瀑布,仅仅是站在那,一个不小心,就会整个被瀑布的冲力冲的坠落下去,从而摔得粉身碎骨··但是顾宴生是读者··所以他知道,断崖那里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
虽然密道也当地的居民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也鲜少有人敢过去,毕竟那也是一条足足将近五米的天堑了,靠山吃山一辈子的老人都不敢轻易攀登··不过敖渊会飞的话,那一切就又另当别论了·顾宴生兴冲冲的把敖渊摁到床上,说道:“把裤子脱了,待会儿可能会有一点疼,你要是觉得疼的话,不用忍着,喊出来。”
敖渊愣了愣··正说话间,门口进来了两个人··顾宴生回过头,愣了愣——来人还是先前见过的军官··敖渊早在那人出现在门口的瞬间,就将眼睛闭了起来,面容平静沉稳,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兄弟,又见了·”军官有点不太好意思,眼神狐疑的在顾宴生和敖渊中间打量了一圈儿,眼中有些惊奇和不敢置信··最终,他们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顾宴生的小身板,这才拿出了一张卷起来的纸,犹豫的说,“例行询问——你可有见过画上的这人”·顾宴生凑过去瞧了瞧,只见那张纸上有四个硕大的字:官府告示。
而画面中的人,横眉怒目,一脸凶相,双目圆瞪,一看就很面目可憎,像是个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顾宴生觉得这画的就很像是愤怒的钟馗··半夜贴在房梁上,他保证,小孩子如果看了,肯定一下子就能吓晕过去,绝对不会哭一整夜闹人。
然后他摇了摇头说,言辞恳切的说:“没见过·”·随后他看到了旁边一圈小字:此人身长八尺,黑眉碧眼,左手有一断指,身受重伤,身上或藏有兵器。
顾宴生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扭头去看敖渊·他突然开始庆幸起敖渊现在是失忆的状态了··他记得原文里面,敖渊是最讨厌有人说他相貌的。
因为他的眼睛和礼朝所有人的都不一样,更像是现在地位低下的异域人,所以自从先皇后去世之后,他就因为长相的原因尝尽了苦头,那些攻击他的·也最经常用他的眼睛来做文章。
所以他夸敖渊帅也只敢在心里小声的夸,并不敢说出口的··现在居然有人明目张胆写他丑,还这么堂而皇之的发了官府的告示……·顾宴生抽了抽唇角,终于一脸不忍直视的指着那告示说:“画的真丑。”
和敖渊一点都不像··敖渊明明这么好看·领头的人看顾宴生这样子不似作伪,面皮松了松,终于放下了偷偷打量敖渊的目光,不由也笑了,说,“可不是吗,据说还是专门请的御用画师画的像,怎么就丑成这幅样子,说出去谁能信,咱们礼朝皇族能长成这五大三粗的粗鄙模样来。”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作者有话要说:生生:画的真丑··军官:可不是吗··嗷:……·*·谢谢大家支持,留言的小天使送十九个随机小红包~·*·感谢在2020-09-11 19:07:04~2020-09-12 20:5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小天才就是我 2瓶;雨沛流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章 ·顾宴生特别情真意切的看着小军官,随后诚恳的点点头。
这个宫廷御用画师一定和敖渊有私仇··不过- yin -差阳错的,画师倒是帮了他们好大一个忙·这样一来,一定不会有人能认出敖渊来了。
将终于说尽兴了的小军官送走,顾宴生一脸叹息的回到屋内,望着敖渊重新睁开的双眼,双眼重新亮晶晶的说道:“来,我们来上药”·敖渊有些迟疑,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从顾宴生这简短的几个字里,听出了某种……隐隐约约暗藏的兴奋·又休息了两天之后,敖渊身上的伤几乎也都好的差不多了。
他身上大多都是皮肉伤,只有腰侧的地方有一个被刺穿的伤口··虽然伤在边缘的地方,但因为出血量多,所以看起来比较严重,顾宴生一开始也是被这个伤口吓到了,还以为敖渊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重伤。
但好在敖渊身体素质很好,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快,虽然内里还没有完全长好,起码外面都已经开始结痂了··“圆圆你好好休息,我去上工啦”顾宴生将领来的早饭送到房里,戴上了自己的头巾,背着背篓就要去上工——军队休整期间,也要修葺城墙和战后的各种损伤,所以不管是谁,都要去伐木挖石头。
这是个不需要带什么脑子的辛苦体力活··敖渊静静地应了一声,“嗯·”·顾宴生弯着眼睛又摸了摸敖渊的头··他有点感叹,也不知道敖渊恢复记忆之后,还能不能让他摸头了。
反正失忆的敖渊很喜欢他摸·那就……·顾宴生眨了眨眼,又摸了一下·趁敖渊还没有恢复记忆,现在赶紧摸个痛快·敖渊看着顾宴生离开,垂眸看着桌上简单又朴素的饭菜,终于还是一言不发的低头吃了起来。
体力活都很辛苦··尤其是对顾宴生来说··他的力气其实已经不算小了——但是对比起军营里面这些一个个肌肉虬结的壮汉,顾宴生的力气就显得不那么够看了。
别人运一趟的东西,他一个人往往要运送好几个来回··而且这活每个人都要记录绩效,到时候一起论功行赏··这么一来,就更加没有人愿意跟顾宴生在一起忙活了,也没有人愿意浪费那个力气,去帮别人做。
但是顾宴生还是干的很起劲··哪怕做着这么辛苦的活,他都有一种感激在··他渴望一个健康的身体太久了··久到哪怕在做苦工,对于他来说,都像是一种鲜活的、他正拥有一个健康身体的证明。
虽然别人需要干半天的活他要做一整天,但是做完之后,他们这些轻伤上工的人,就可以领到一块不大的熟肉,和一个鸡蛋··这已经是冬天里面很珍贵的粮食了。
为了这每天的一块肉和一个鸡蛋能给敖渊补充营养,他也要很努力才行·他双手重新捏成拳头,轻轻地撞了一下,继续给自己打气,嘴里小声念叨着:“我可以,我能行,只需要再运两趟,上午的任务就完成了,圆圆就能有鸡蛋吃……”·旁边几个已经干完了活,正光着上身,坐在一旁闲聊天的兵目光沉沉的,眯着眼,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不远处有察觉到什么的老兵,已经相互拉扯着离开了这里··过了会儿,到了正午放饭的时间,采石场内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顾宴生一个人,还在努力的将石头往筐里装。
其中一个抖了抖脚,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边的人,冲着顾宴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另一个人左右看了看,咽了口唾沫,起身不自在的扯了一下裤腰。
两人朝着顾宴生那边走了过去··顾宴生察觉到肩膀上一轻的瞬间就抬起了头··他很累,也很热··冬天就算是天再冷,可他一直在干活,也冷不到哪去,还出了一身的汗。
身上也早就已经脱得只剩下了一层看不太出颜色的里衣,其余的衣服被他垫在肩上,用来减轻背带勒着肩膀的疼痛··他看了眼堵在他身边的两个壮汉,被他们身上的汗味熏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满脸迷茫的说,“你们有事吗”·“快做完了吧还剩几趟来,咱们兄弟帮着搭把手,给你一起运了。”
领头的那个接过顾宴生身上的背篓,另一个人作势也提起了两个来··顾宴生虽然一次能运的分量不多,但是他很勤奋,也不偷懒,特别认真的完成着每一趟,进度也不算慢。
推拒不过,顾宴生便只能看着那两人扛着东西在前面带路,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挂在他们后面说:“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敢问两位大哥姓名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军营里面很辛苦,如果不是家里揭不开锅,没有谁愿意把家里的劳力送到军队里的。
他好歹也是丞相家的庶子,就算是再不济,节省一点,也总能给他们一些物质上的感谢的·有人愿意帮他,顾宴生很高兴··如果可以节省掉剩下的两趟的时间,他就可以回去陪着敖渊小睡一会儿,再给敖渊按摩一下,让他伤势好的更快了·甜文生子爽文穿书·两个兵互相对视一眼,到了一个人较少的采石区域,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再继续走了。
其中一个露出了黑黄的牙齿,‘嘿嘿’的笑了一声··途径的路上,有人遥遥的看到了他们,就急匆匆的埋头离开了··顾宴生慢慢察觉到了有些许的不太对劲。
其余人似乎很畏惧这两个人的样子··一开始,他以为帮他的人或许是一个小军官,可后来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也都带了些同情和怜悯··这种目光他很熟悉……上辈子每一次他进手术室之前,来看他的人大多都会用这种表情看他。
每一次有人用这种目光看他,都不是什么好事要发生··顾宴生抿了抿唇,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两个壮汉见状也干脆不走了,将背上的背篓干脆利落的扔到了路边。
其中一个壮汉搓了搓手,目光再不掩饰,充满着- yín -.邪,一边说话一边靠近顾宴生,粗声说,“等什么以后现在报答哥两个,让哥两个舒服舒服不正好”·顾宴生目光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捏紧了肩上的背带。
就在其中一个人冲他扑过来的时候,顾宴生当机立断的卸下了背上沉重的背篓,费力的往前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装着沉重石块的背篓重重的坠落在地,砸在了那壮汉的脚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壮汉跪倒在地,疼出了一身冷汗。
顾宴生瞬间就转过身,跌跌撞撞的开始往来路跑去·他不知道这两个人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然而顾宴生到底做了好几天工,人也很疲惫,又已经很多天没吃过有影响的东西,身体虚弱之下,没跑两步就又被后面领头那人重重扑倒在地·顾宴生一声不吭,咬牙开始挣扎起来,领头那人见顾宴生扭动不休,当下就抬起了手,在顾宴生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领头的怒骂:“给老子老实点”·“啪”的一声,顾宴生只觉一阵耳鸣,旋即眼前就是一片晕眩。
短暂的晕眩过后,就是颊边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灼烧和疼痛··“娘的,瞧着细皮嫩肉的,劲儿还挺大……嘿,这才带劲……”·顾宴生的手终于摸到了后腰靴子里别着的那把匕首。
那是先前在山洞的时候,敖渊手中握着的那把··削铁成泥、斩人无血、无坚不摧,是敖渊曾经讨伐北境的时候,从一个已经废弃百年的剑炉里面偶然得到的··他拿着这把匕首,本来是为了方便挖石块。
顾宴生闭了闭眼,咬牙将匕首拔出,一道寒芒过后,匕首瞬间出鞘·就在顾宴生的手挥出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重量陡然一轻··那领头的壮汉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掀飞,整个人撞向了几米外一颗高耸的大树,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抽搐了几下之后,便口吐鲜血晕了过去·下一刻,顾宴生便被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搂到了怀里。
顾宴生晕乎乎的被那个怀抱掺着,双腿虚软颤抖,眼眶瞬间就热了,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敖、敖渊……”·敖渊低沉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是我。”
敖渊按着顾宴生的头,将他护在怀里,双眸沉沉,眸中戾气肆虐,杀意漫天,望着地上那两人时,平淡无波的,就像是在看死人··地上还有意识的那个跟班呼吸都僵住了,看着树下那不知生死,还在不停抽搐着的头领,浑身哆嗦,双眸恐惧的大睁着。
“碧眼断指,你、你是……那杀星王爷……”那人低低的念叨了两声,便踉跄着从地上爬起,屁滚尿流的哭嚎着走了··敖渊皱了皱眉,眸中一丝寒光闪过,起身就要去追。
顾宴生终于缓了过来,伸手攥住了敖渊的手,低声说道:“圆圆别去了·”·顾宴生的手在颤抖··敖渊察觉到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着顾宴生通红的双眼,和他颊边已经升起的红肿,以及唇角撕裂的血迹。
一瞬间,他整个眼眶彻底充斥一片血色,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眼:“——他们干的”·顾宴生摇了摇头,看向那个士兵离开的方向。
那里是军营所在的地方··刚才有不少人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听到了那人刚才那一声‘杀星’··这个称呼顾宴生很不喜欢··敖渊不是天生的杀星。
没有人天生就愿意去杀人,敖渊更是一步步被逼到那份上的··想了想,顾宴生揉了揉眼睛,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下,抬起红的跟兔子一样的眼,打起精神说道:“圆圆,真的不能追了,他们看到了你的眼睛,等会就会有人带兵过来,来不及了,我们要赶紧跑”·敖渊沉着脸,目光还在死死地盯着军营的方向。
顾宴生已经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但是他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太保险,又改成了抱着敖渊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身上,爬树一样的往上爬了两下··最终,成了顾宴生的腿交叉着缠到了敖渊腰上,手环着他的脖子的姿势。
敖渊下意识的托住了顾宴生的屁.股,不让他往下掉··顾宴生眨了眨眼,突然皱着脸喊了一声··敖渊骤然停下,沉声问道:“怎么了”·顾宴生从敖渊身上下去,小心翼翼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刚才那个头领掐了我好几下,你刚才一抱就好疼……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青了……”·顾宴生说着说着,就下意识把裤子往下褪去,露出了小半个雪白的屁.股。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作者有话要说:即将获得新技能:跑路··熟练指数:半颗星··满点指数:五颗星··嗷:………………·*·谢谢大家支持,鞠躬。
留言的小天使还是戳19个送小红包~·*·感谢在2020-09-12 20:53:04~2020-09-13 20:3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老皖一定会暴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灵若菁华 10瓶;追梦者 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章 ·顾宴生觉得敖渊大约是有点不太好意思摸。
因为敖渊只匆匆忙忙的说了句“青了”之后,就把他裤子给捞上去了··顾宴生小声嘟囔,“以前我小的时候,屁股打针变青了,小米姐姐还会给我揉一揉的。”
敖渊脸眸色一沉,缓声说:“……给你揉”·顾宴生理所应当的点点头,说道:“对呀,小米姐姐是护士……啊,就是大夫,她是做这个的。”
敖渊这才抿着唇,将顾宴生重新抱了起来··只是放在他屁股上的那只手掌换了个地方,改为环在他腰上了··顾宴生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明明他的屁股洗的很干净的··不过出了一上午的汗,敖渊嫌弃也是有可能的·他记得原着里面说过,敖渊有洁癖··这么一想,顾宴生又释然了。
顾宴生五官被冬天的冷风吹得有点扭曲,强风刺激下他甚至不太能睁开眼睛··“圆圆你眼睛会疼吗”顾宴生扯着嗓子喊··他的声音被风吹的有些破碎,自己听的都有点费力,本来以为敖渊听不到,正打算再用力一点,却察觉耳畔一热,敖渊凑近了他的耳朵,说:“不会。”
顾宴生瞬间一缩脖子··好痒哦··然后他歪着头在敖渊的肩颈那蹭了蹭,才觉得那股痒痒的感觉被蹭掉了一点··又往敖渊身上爬了爬,顾宴生察觉到敖渊的速度减慢了点,随后落到了一处平地上。
一道纯白的瀑布飞流直下,极为震撼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离得近了,才能感受到那股强大水流形成的冲击力,让人甚至都有点站不太稳··顾宴生喘了口气,从敖渊身上滑了下去,落地以后锤了锤有点酸疼的大腿,“夹的好累,腿都酸了……圆圆你腰也硬邦邦的。”
不过说的好像是废话··他之前明明摸过,就是硬硬的··还很垂涎··敖渊静了静,偏过脸说:“怎么走”·顾宴生左右看了看,随后牵着敖渊的手走到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小道上。
那条小道甚至没有形成一个有形的路来,显然没多少人走过·即便是冬天,荒草也有顾宴生的大腿高··两人走了一会儿,顾宴生终于找到了那个有着几米长的天堑,遥遥指了指,说:“就是那个——圆圆你可以飞过去吗”·敖渊观望了一下,点点头说:“可以。”
说完,他张开了双手··顾宴生以为敖渊还要让他接着爬到身上,站在原地蹦了蹦,踮起脚尖打算继续搂住敖渊的脖子,下一秒,却察觉自己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敖渊给抱起来了。
顾宴生一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和敖渊现在的姿势,然后伸手捏了捏敖渊因为用力而更显的起伏有力的臂膀和肌肉,有些感叹,念叨着,“什么时候我也可以跟你一样这么厉害……”·话音未落,只见敖渊一脚用力在地面点了一下,旋即整个人腾空而起,如同一根离弦的箭一般直直的- she -.了出去·连个招呼都不打·顾宴生不小心看到了下面的万丈悬崖,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蜷缩在了敖渊怀里,“哇啊啊啊——”·好高·他恐高·他超级恐高·他再也不让敖渊带着他飞了·顾宴生惊恐的声音贯穿整个峡谷,敖渊手臂一紧,将顾宴生牢牢揽住。
两人稳稳落地··敖渊低头看了眼把头埋在他怀里,还紧紧抓着他胸前衣襟不撒手的顾宴生,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说:“到了·”·顾宴生这才两眼昏花的抬起了头。
双脚踩在实地上的时候,他还觉得像是踩在一片棉花上··直到顾宴生看到有一群追兵追到了对面的悬崖边缘,他才回过了神,将敖渊的身体一起压低,凑到敖渊耳边小声说:“他们追过来了。”
敖渊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其中领头的那个人··那人身上光.裸,浑身肌肉虬结,头上戴着一个黑红的头巾,是刚才欺负顾宴生的那两人之中其中的一个··“人呢”·“大人,方才听见那惨叫声,怕是两人都已经掉到悬崖下去了——这悬崖高百丈有余,就算长了翅膀也活不了了”·“再搜。”
其中一个单手握着长剑的男人目光在四下搜索了一圈,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先向太子传书,镇北王敖渊坠入悬崖,生死不知,我等已经在尽力搜寻。”
“是”·顾宴生扒拉了一下伸到了鼻尖的枯草,仰头看敖渊,“你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敖渊点点头,简单赘述,“说我们生死不知。”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他们不知道,我知道啊,我们生着呢·”顾宴生嘟嘟囔囔的站起来,拉着敖渊扭脸就走,“这地方不能多待,我们一路北上,早点回京城。”
太子党的人要动手也只能趁着敖渊不在军队,又不在京城的这个时间段··原着里面说,敖渊出现在边城是被原主骗来的,可却没有详细解释到底是个什么- yin -谋。
所以顾宴生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带着敖渊走··有什么- yin -谋的,也只能等以后再去调查,不回京城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一边走,顾宴生一边有点肉疼想,虽然银子在身上,可是其他的东西都落在屋子里了。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给拿回来··虽然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可敖渊的玉佩在那··顾宴生担心在军营里面带着玉佩乱跑会被发现,所以干脆就让敖渊帮忙,在屋里挖了个坑,给自己的玉佩埋进去了。
但是没想到,敖渊看到他埋,居然给先皇后留给他的那一块也给埋进去了,怎么说都不愿意取出来··还是得找个机会取回来才行··顾宴生心心念念的想着。
毕竟敖渊的那块玉佩价值连城··这么珍贵的东西,一定不能轻易的丢了··走了小半天,顾宴生有点累了··“他们应该不会追到这里·”顾宴生叉着腰,喘着粗气说。
从军营出来的时候还是正午,现在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去,月明星稀,明天一定是个晴朗的好天气··不远处竖着一个村牌,顾宴生牵着敖渊过去看了看,上面三个古朴的大字:石桥村。
有桥,那一定是有河流的··有河流,里面就一定有鱼··所以晚饭就有着落了·顾宴生眼睛瞬间变亮,看着敖渊,有点担心的说,“圆圆你还能走吗”·敖渊点点头,不由分说的将顾宴生又一次抱了起来,问道:“可以。”
“咱们去前面的村子找个地方借住一晚吧·”顾宴生有点骤然放松后的虚脱感··他上午干了一上午的体力活,中午也没有吃饭,又接连赶路,走了整整半天,中间一点都没敢耽搁。
先不说他的腿都觉得快要不是自己的了,就连他的意识都其实快要麻木了··一看到前面有村子,顾宴生一路紧绷着的神经几乎是瞬间就放松下来,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疲惫。
然而顾宴生被敖渊抱在怀里,嘴巴还在不停地说话,“圆圆你不累吗你把我放下来吧,前面没多远了,我们一起走——嗯嗯唔”·敖渊伸手在顾宴生颈侧轻轻点了一下。
就像是鹅毛被轻轻拂过一样,顾宴生只觉得脖子一痒,他就突然不能说话了··敖渊静静地看着前面的路,说:“你累了·”·顾宴生瞪大双眼。
点- xue -·“唔唔唔”你们会武功的都会这一招吗·敖渊低头看了顾宴生一眼··他也不知道顾宴生怎么突然又来了精神——这会儿顾宴生正不停的上下踢着腿,手舞足蹈,好像甚至还很想在原地蹦一蹦。
·不累了·敖渊拍了拍顾宴生的腰臀之间,低声说哄他,“听话·”·顾宴生不动了,想了想,就老老实实的窝在了敖渊怀里。
他应该对敖渊的体力有信心·累趴十个顾宴生,都累不垮敖渊一根手指的·不然他也不会以一己之力单挑两千多个太子派来的人之后还安然无恙·敖渊就是最厉害的·顾宴生再望向敖渊的时候,目光被月光衬得十分明亮,水汪汪的眸子望着敖渊的时候,敖渊只觉得胸口那似乎传出了一股痒痒的感觉。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但,总归又陌生又熟悉··山下的村庄逐渐变得清晰可见,还隐隐约约有些光亮,甚至还有孩童在围着篝火取暖玩闹··顾宴生这才想起,冬天的天黑的一向很早,这会儿可能也就只有下午五六点的样子,大家应该都还没有睡。
“我看到村……咦”顾宴生摸了摸嗓子,有点惊讶,“我又可以说话啦·”·敖渊点点头,“一刻钟。”
一刻那就是十五分钟·顾宴生眼中露出了崇拜的模样来,“圆圆厉害”·连时间都能掐的这么准·顾宴生被敖渊抱着走了十五分钟,自觉已经缓过来劲儿,挣扎着想下地自己走。
然而敖渊却浑身一僵,顾宴生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察觉到他的头被敖渊牢牢地护在怀里,随后两人就直直的坠落了下去·混乱间,顾宴生听见了敖渊发出的闷哼,七荤八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赶紧跑过去看了看敖渊的伤势。
有血液又从敖渊的腰侧涌了出来,那一个最深的伤口恐怕重新撕裂了··左右看了一圈儿,顾宴生费力的将他衣服上的布撕成条给敖渊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这才瘪了瘪嘴,哭丧着脸说,“圆圆我们掉到陷阱里面了。”
敖渊看了一眼角落里已经有些腐朽的木头,说:“是个老坑·”·有猎人会在山林里面挖很多的坑,来蹲守猎物自己掉进坑里··这个大坑存在,应该是准备狩猎什么庞然大物。
“这你也能看出来啊……”顾宴生看了看那个坑顶,只觉得两人一瞬间都变得渺小了起来··他叹了口气,又重新打起了精神说,“我们快点爬上去吧,再耽误一会儿,村里的人都该睡觉啦”·敖渊点点头,作势要去抱顾宴生跃上去,却没想到顾宴生已经趴到了土坑的边缘。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敖渊动作停了··顾宴生看了一眼将近有三米多长的坑顶,将匕首拿出来递给敖渊,拍了拍肩膀,回头一脸认真的说,“圆圆你先踩着我爬上去,出去之后再去找东西回来拉我啊。”
敖渊没动··他双眸沉沉的看着顾宴生,耳边却又重新响起了一个和顾宴生极为接近的声音:“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踩着我,往上爬·”·这次的声音,也更为清晰且分明。
作者有话要说:累趴十个顾宴生,都累不垮敖渊一根手指的·现在的生生:骄傲挺胸圆圆超厉害·以后的生生:………………………………·*·留言的小天使戳19个送随机小红包~·谢谢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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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扭过头,看着月光下像是浑身被渡了一层光的人,眨了眨眼,双眸澄澈,清清亮亮的喊了一声,“圆圆”·敖渊回过神,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他看了眼顾宴生,一手撑着墙壁给自己撑了起来,说道:“不必·”·敖渊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附近传来了阵阵极强的凌乱脚步声,嘈杂纷乱,人数也众多。
且这脚步声当中混杂着男女老少不少人的声音,全都似乎很兴奋的模样··“抓到了抓到了”·“阿爹阿爹阿哥快来,熊瞎子抓到啦”·“找矛,咱们的弩呢,一起拿来……就不信- she -不死这熊瞎子”·片刻过后,顾宴生扒拉了一下掉到头上的叶子,放在胸前双手拿着,迷茫的抬起头,对上了坑顶一圈举着火把和凶器的男女老少。
“呀,是两个大活人,阿爹抓错啦,不是那熊瞎子”·“快救人,这后生受伤了”·“快快快……赶紧给人捞上来……”·一阵兵荒马乱过后,顾宴生和敖渊顺利从坑底爬了出来。
一群人团团的围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打量他们身上的穿着——他们两个怕被人发现,早就已经把沉重的军装脱下包了起来,身上只穿着里面的破棉絮··“你们这是……”其中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走了过来,模样像是这里的村长。
顾宴生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瘸着腿上前两步,“我们是上京城寻亲的,夜里路过这,本来想起村里投宿一宿,却没想到掉进这坑里了……”·村长尴尬的摸了摸脸,嘿嘿一笑,完全揭过了刚才那个坑的事,说道:“那便一起去歇歇吧,瞧你们赶路赶得也着急,在咱们村子歇息两天再走。”
顾宴生和敖渊便随着乌泱泱数十个村民就要往村里走··然而抬脚的瞬间,顾宴生整个人脸就皱成了一个小包子,有些踉跄的抓住了敖渊一只手,蹦蹦跳跳的要努力跟上大部队。
敖渊十分敏锐的说:“怎么了”·顾宴生小声说道:“我脚刚才不小心崴到了·”·他声音小,可夜晚本来就静谧,树林里面更是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
别说敖渊听得一清二楚,就连附近离的近的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脚崴着了”村长过去看了眼,就要找人背着顾宴生回村··一个看着挺壮实的汉子听见了就要出列,被敖渊半路拦下了,“我来。”
顾宴生一愣,下意识的就开始挣扎,“圆圆你身上还……嗷唔”·又点他- xue -·顾宴生瞬间气鼓鼓的抱住胳膊·敖渊伸手在顾宴生颈侧轻轻一抚,直接无视了顾宴生瞪得圆滚滚的眼睛,穿过顾宴生的腋下将人直接抱了起来,平静的对村长说,“带路吧。”
顾宴生不气了··他总觉得敖渊好像是有点生气了··虽然敖渊什么都没有表示,但是他就是觉得敖渊好像也有点生气了··村长借着火光和夜色看了看,只觉得这人肩背笔挺,身上的气度浑然天成又威武不凡,不像是那小公子的侍卫,指不定也是哪家的权贵。
当下他也不再迟疑,将人带到了自己家中··*·屋内很温暖··扑面而来的家庭的味道让顾宴生精神都振作了几分··村长媳妇特别热心的给他们准备了热水洗漱,顾宴生前些天都只能龇牙咧嘴的用冷水擦一擦露在外面的皮肤,这一下有温水,当下就不太忍得住了,不愿意脏兮兮的上床睡觉。
敖渊闷不做声的半跪在顾宴生面前,将他的鞋子脱掉··顾宴生缩了缩脚,抱着胳膊,鼓起勇气瞪他··反正敖渊没有恢复记忆,生气了他也不怕·敖渊头也不抬的继续脱,完全无视掉了顾宴生毫无威胁的愤怒的小表情。
顾宴生白生生的脚露在屋内的煤油灯下,侧边几乎已经蔓延了整只脚的淤青显得尤为刺眼·敖渊皱了皱眉,一手温度逐渐升高,在顾宴生龇牙咧嘴的表情下缓缓的按了上去。
“圆圆疼……”顾宴生疼的呜呜咽咽的要缩脚,顾不上生气了,“我不想揉了,太疼了,你先看看你的伤……”·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敖渊沉着脸不说话,只眉毛皱的更紧了。
他一只手钳着顾宴生纤细的脚踝,顾宴生根本就挣扎不开,甚至总隐隐约约觉得,敖渊一只手似乎就能给他脚踝捏断掉··力气这么大,以后肯定娶不到媳妇··顾宴生双眼泪汪汪的,用手背蹭了蹭眼睛,也不嫌弃脏不脏了,就顺手又在衣服上抹了一下。
好半会儿,淤血被推开,顾宴生的脚终于可以重新活动,而不会再有钻心般的疼痛了··他赶紧踩到了自己鞋子上,不由分说的将敖渊按到了椅子上就要给他脱衣服,连声说道:“你快点让我看看你的伤。”
敖渊这次任由他动作··顾宴生给他上身扒.光了,蹲在他双腿中间,一只胳膊借着敖渊的腿使力,看着那个重新果然崩裂的伤口,小心翼翼擦了擦,说:“你疼不疼啊”·敖渊沉默的摇了摇头,看着他,表情很严肃的说:“以后若受伤了,不许强撑着。”
还要拖着受伤的脚,让他踩着上去··敖渊表情又沉了些··顾宴生瘪了瘪嘴,不情不愿的哼哼,“知道啦·”·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外来送吃食村长媳妇儿看着屋里这景象一愣,当下‘哎呀’一声,捂着眼睛躲开了。
顾宴生好奇的要抬头··却不防敖渊正巧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上,顺势还摸了摸··顾宴生晃晃脑袋恐吓他,“我好几天没洗头了哦·”·敖渊唇角浅浅淡淡一勾,应了一声,“嗯。”
村长媳妇少说也算是年过四十了,初时一愣,见他们坦坦荡荡,也不像是在做那档子事儿,之后便又重新端着盘子走了过来,还有些羞愧,觉得自己想多了··顾宴生顿时就闻到了饭香气,捂着肚子吞了吞口水。
“饿了吧”村长媳妇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顾宴生,才惊觉这个小公子长得就像是玉雕出来的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致和灵动。
虽然浑身脏兮兮的,可那眉眼和神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小公子,从没见过人间险恶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喜欢的不得了··倒是那坐着的那位……·她也不敢多看,将托盘放下之后就说:“外头热水还有一大锅,都在灶上煮着,要不够直接去取就行,不用跟着咱们见外。”
顾宴生感激的点点头,“您真是个好人·”·掉个坑、崴个脚就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也是值了·可惜害的敖渊的伤口也裂开了。
顾宴生皱着脸,忍不住抚了一下胸口··他从前也有一次做完手术之后伤口不小心裂开,疼痛感比第一次还要强烈很多,而且一直持续很多天··晚上还经常疼到睡不着觉,总捂着伤口流眼泪,又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两人早早的吃完了饭,顾宴生抓着布巾,勤勤恳恳的蹲在水盆前面,拧干了之后慢慢的擦··外间的水烧的还是不太够多,顾宴生一个人就几乎用完了所有的水,才终于将身上彻彻底底擦了个干净,还把头发洗了一遍。
敖渊身上有伤,顾宴生没让他自己动手,又一走一顿的去外面烧水,再回去给敖渊擦洗··“圆圆舒服吗”顾宴生看着躺在床上的敖渊。
他身上也都已经擦完了,只剩下头发还没洗··顾宴生曾经看过人家美发店里面就是这么给人洗头的,但是一直没有人能让他试一试,这下也总算是找到对象了··敖渊躺在床上,闻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顾宴生,眼神温和,神情在那一瞬间彻底融化了脸上所有的冰霜,甚至露出了一抹可以称得上是安详的表情,“嗯。”
顾宴生弯着眼睛,备受鼓舞的继续给他洗头,“我还会别的,以后还能让你更舒服的”·一番折腾,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深夜了。
顾宴生累的够呛,刚沾到床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直等顾宴生睡着,敖渊才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丝毫睡意都没有··他在顾宴生耳下的- xue -位轻轻点了一下。
顾宴生于睡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两句什么,就侧过身,抱着敖渊的腰,整个人下意识的往敖渊胸口蹭了蹭··敖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窝在他怀里的顾宴生,小心翼翼的在他发间嗅了嗅。
有一种很熟悉,又令他很心安的味道从顾宴生身上传出,睡着的时候更加的明显··他说不出那种味道是什么,可他很喜欢,甚至有些沉迷··敖渊又等了一会儿,才利落的起身,于夜色之中推开了门,几个冲刺跳跃之后,便消失在村子。
天色将明的时候,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顾宴生睡的迷迷糊糊的,冷风扑面二来的时候,将被子下意识往上拉了拉,就要给身边的敖渊也一起掖被子,便往身边摸了摸。
空的,还凉飕飕的,完全没有敖渊热滚滚的温度··他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瞪大眼睛在屋里看了一圈··没有,哪都没有敖渊·顾宴生慌慌张张的起床找鞋子,然而屋里一片漆黑,他又有点看不太清夜路,一脚没踩稳,整个人就要往地下扑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口就传来了一阵破风的声音,门被从外大力推开,顾宴生即将亲吻大地的脸也撞到了一个熟悉,却带着清晨凛冽寒意的怀抱里面··顾宴生一愣,下意识抬起头,眯着眼睛摸索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圆圆”·“是我。”
敖渊将顾宴生重新抱到床上,借着外面微薄的天光看了看他的脚踝,皱了皱眉,给顾宴生整个人团进了被子里面··顾宴生被卷成了一个蚕宝宝,看着敖渊说:“你去哪了怎么感觉你身上怎么有股腥味……”·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顾宴生皱了皱鼻子,下意识的说:“还很像军营里面那股臭气……”·敖渊的动作顿了顿。
顾宴生摸索着点燃了不远处的油灯,看着敖渊身上遮不住的血迹愣了愣··敖渊这才指了指放置在床脚的死物,看着顾宴生,平静的说道:“跟着早起的猎户进山了一趟,抓到了几只猎物,应是猎物身上传来的腥气。”
顾宴生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一点也没怀疑··然后他爬到了床脚,好奇的打量了一会儿那堆东西说:“你们好厉害啊,冬天也能在山上打到猎物——对了,你们进山的时候,有看到那个什么熊瞎子吗”·作者有话要说:嗷失忆中的生生:我以后让你更舒服·嗷恢复后的生生:再见了您嘞·嗷:…………·*·谢谢大家支持,留言的小天使送19个随机小红包,鞠躬。
*·感谢在2020-09-14 20:24:55~2020-09-15 20:3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老皖一定会暴富、王PP是个小傻蛋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然 50瓶;榛果儿 10瓶;Bonnie懿 3瓶;子玄 2瓶;老皖一定会暴富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章 ·敖渊看了顾宴生一会儿,毫不迟疑的说:“遇到了。”
顾宴生顿时兴奋起来,“有人受伤吗熊瞎子大不大”·也不知道是大狗熊还是大棕熊··兴许也可能是灰熊·顾宴生只从电视上看到过熊这种生物,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呢·敖渊挺了挺肩背,悄悄看了顾宴生一眼,说:“很大。”
顾宴生的眼睛果然更大更亮了,甚至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断敖渊··敖渊这才把话讲完:“我一个人将其斩杀了,留下的村民正在运那熊的尸身回来。
说晚上要庆祝·”·顾宴生的眼睛更亮了,抓着他的手问:“你一个人杀的”·敖渊扬了扬下巴,算是默认了··然后他挪动脚步,往顾宴生那边走了一小步。
顾宴生果然激动的抱了抱他,蹦起来在敖渊脸侧亲了一下,兴冲冲的说道:“圆圆厉害”·一个人打倒一只大熊·敖渊就是最厉害的·顾宴生兴奋了一会儿,接着问他,“那你有受伤吗”·敖渊摇了摇头,顺势将身上的脏衣裳脱下了,在顾宴生面前转了一圈给他看,证明身上的确没有什么额外的伤口。
顾宴生从床上爬起来,仔仔细细的确认过了,这才跪在床上给敖渊递衣服,一边说道:“先洗一洗吧,我去给你烧水·不过你身上都是血,好多血啊……”·顾宴生瞪着眼,喃喃的说道:“那衣服上的血就更多了……”·敖渊顿了顿,想起了什么,沉默的点点头,避开了顾宴生的视线说:“那熊体格大,血水飞溅,我躲避不及。”
“你没有受伤就好了·”顾宴生不疑有他,就是下意识的举起了手,瘪着嘴说,“就是这天气洗衣服太难受了,雪水好冷的,洗衣服冻得手也好疼……我不是很愿意碰冷水了,待会得多烧点热水了。”
进来的村长媳妇正巧听见了这话,当下一愣说:“这大冬天的,哪能将手直接伸进河里去洗衣裳,那怕不是要把手冻废了,井水也都冻人的很”·顾宴生转头看向了村长媳妇,心有戚戚然的点点头,可怜巴巴的举着自己的手给村长媳妇看,“就是冻得很疼,骨头缝都疼,半天都缓不过来。”
他也不知道冬天用冷水洗手会这么疼··疼的他当时都一边哭一边洗的,每一次碰到水都觉得像是碰到了刀子··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还把衣服挂在石头上,用木棒慢悠悠的敲着洗,都不是很敢下手了。
顾宴生一阵感叹,以前他也没这么爱哭啊··他以前做完手术之后都不哭一下的··肯定是冬天的河水太凉了··他肯定的点点小脑袋··村长媳妇借着天光看了看顾宴生已经开始变得红肿的手,愣了一下才说道:“呀,你这手……这是已经冻着了呀……”·她的话音还没落下,顾宴生的手就已经被敖渊捧了过去。
敖渊皱着眉,脸上肃杀之气未消,看着着实很唬人··村长媳妇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那因过分严肃而显得有些骇人的脸,不由就往后退了一步··敖渊沉着脸问她,“可有药膏”·村长媳妇犹豫的摇了摇头,“这……治冻疮的没有,咱们这干活惯了的粗人都皮糙肉厚的,也都习惯了,没有特意买冻疮膏的。
想要买的话,得晚点儿去附近镇上,找那的大夫去开药,咱们家里也只有些搓手的油膏,防止冬天皴裂的·我看这小公子手已经受冻了,那油膏怕是不能用,他这也像是娇养的,手都是用来看书写字的,恐怕不受冻,平日里还是仔细着点……”·敖渊的目光转向了顾宴生,抿着唇,低声说:“是因为我”·他贴身的衣裳虽然也有洗不掉的血渍,却也能看出是仔细清洗过的,更别提那些包扎过伤口的布巾,更是顾宴生洗干净后,又用热水煮了几遍的。
顾宴生什么都不让他下手做,他也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做这些居然这么费力··顾宴生有点不太知道怎么应对,只能捏了捏敖渊的手,小声说:“没关系,你受伤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只要你以后恢复记忆了别带我去皇陵··去了也别给我喂毒就好··想到这里,顾宴生又悄悄的看了眼敖渊··失忆的敖渊就是最好的,还特别会关心人。
敖渊沉默着用拇指摸了摸顾宴生的手指··顾宴生的手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顺手在衣服上一蹭,说道:“好痒·这两天手都好痒……碰了热水就更痒痒了,你别摸我了,摸得我更痒痒了。”
“这手刚冻着,可不能再这么被冷水热水来来回回刺激了·”村长媳妇赶紧说道:“小公子这还不严重,早些找点药油擦擦,兴许能好的早一些,日后褪一层皮也就没事儿了。
这要是再耽误下去,三九寒天里面,非得手指皴裂不可,来年指骨都得冻大一节,严重些的,指头都直接断了也不是没有的·”·顾宴生吓了一跳,“这么严重”·村长媳妇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还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给顾宴生看了。
果然,常做活的右手的确比左手要大了一圈··且她的手通体通红,即便是涂了那护手的东西,还是必不可免的在关节的地方出现了皴裂,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渗出的血水。
顾宴生吸了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说道:“疼吗大婶”·大婶本来还要继续给顾宴生讲,闻言却突的眼眶一红··“我一个粗人,哪儿还说的上疼不疼的。
冻疮要发作起来,最难受的反而是痒痒,恨不得把手抠掉都止不住的那股痒劲儿·”她抹了一下眼角,说道:“今- ri -你这兄弟抓着了那只山上作乱的黑熊,算是给咱们临近几个村子都解决了个大麻烦,咱们村里今年过冬的肉都不愁了。
今儿晚上合计着要庆祝一番,你们今日白天去镇上逛逛,回来就有好吃好喝的了·”·顾宴生这才看着村长媳妇出去,看了看自己有些关节处肿的老高的手,略显忧愁的叹了口气。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用指甲挠了挠··真的好痒哦··敖渊沉默着开始穿衣服··顾宴生愣了愣,抓着他衣角问,“圆圆你不先去洗洗吗”·敖渊摇摇头,抓了块顾宴生用完的布巾在身上粗粗的蹭了蹭,就捏着顾宴生的手说:“你的手要紧。”
他皱着眉,想起了先前在军营里看到的那些手部出现龟裂的士兵,有些冻的厉害的,甚至隐隐约约能看到白骨··那时他一点不意外,甚至觉得很熟悉··可顾宴生手上的红色实在是碍眼得很。
他本身长得就白嫩,手指更是青葱白皙,不说指腹,就连最容易生茧的靠近掌心的指节部分都没有任何的薄茧,触手软嫩,比许多养在闺阁的小姐大约都要细嫩一些,一看就什么重活都没有做过。
然而这样的手上,现在却多了几处很碍眼的红肿··放在那格外白皙的手上显得尤为刺眼··还是因为他··顾宴生下意识又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之前他不知道那是冻疮,还以为是不小心过敏了,手上长了点红包,毕竟他从前也没长过冻疮,又经常会有过敏反应,一时间就没在意。
现在知道那是冻疮,还会又疼又痒之后,就觉得格外的忍不住,总想去挠一挠··左右现在也没什么事了··顾宴生想了想,起身穿上了村长媳妇给他准备的那件新衣服,牵着敖渊的袖子就要跟着他一起出门。
远远地,顾宴生就看到了村长在前面骑着一匹大红马,胸前挂着一个大红花,周边村民敲锣打鼓的跟着,后面有十几个壮汉正抬着一个巨大的笼子朝着这边走来··旁边的孩童们叽叽喳喳的蹦着拍手。
“来啦来啦村长他们回来啦”·“好大的熊快看,那大熊怀里还有个小的”·顾宴生眼睛都直了。
然后他扯了扯敖渊的袖子,有点迟疑的指了指那个缝隙比他脑袋还大的巨大的木笼,有点迟疑的说,“圆圆,那是……小熊吗”·可别欺负他见识少就蒙他。
他虽然没见过真的,可好歹见过照片啊··里面躺着的那只巨大的狗熊就不说了,是个货真价实的狗熊无疑··可里面那只小的,分明就是个小狗崽啊·那么小一只。
都还没有他手大·敖渊眼皮一抽,默默的说:“不,那是狗·”·第10章 ·果然,伴随着阵阵惊呼的声音,笼子里面的那只像是刚出生了不久的小狗崽也终于踉跄着站了起来,正呆头呆脑的四处嗅着。
顾宴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它看,不由自主的就靠近了点··敖渊眉毛一皱,一手按住了顾宴生的肩膀,皱眉说道:“别靠太近·”·顾宴生随意‘恩恩’两声,还是忍不住好奇,往那边凑了点。
只不过他一手拽住了敖渊的手··大笼子轰然坠落,震起了周遭黄土飞尘··顾宴生捂着唇鼻,等飞溅起来的黄烟散去之后,才凑近看了看,当下就发出了‘哇’的一声。
敖渊听着顾宴生那如同稚童般毫不掩饰的惊喜的呼声,眉眼不自觉就柔和了一些··顾宴生已经走到了笼子边上··那只熊体格巨大,扛着它们回来的村民足有十几个,可也都像是累的不轻,一个个都在不停地大喘气。
有几个赤着胳膊的,也都接过了家人们老早就准备好的水开始牛饮··“这熊肉可够咱们过个好年了·”·“是啊,孩子们也都能饱腹了——今年这雪下得久,眼看着三月了,还没有回暖的意思。”
“真是多亏了那小兄弟啦,可是咱们几个的大恩人……”·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顾宴生听他们说的也有点想吃肉了··但是他也记得,那个大婶说晚上就能吃到肉的事情,因此也没急。
·心急的孩子吃不到糖,得像他一样乖乖等在一边,才能分到··从前家里人告诉他的话,他都记得的··顾宴生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那只小狗崽从笼子里掏了出来。
小狗崽浑身雪白,圆滚滚的一个胖球,模样看着特别的憨态可掬,顾宴生还以为它很胖,可摸到手了才发现,那都是它身上的毛显得,实际上只有一小团··小狗崽跟敖渊一样,眼睛都是很清澈的蓝色,顾宴生一看就喜欢上了。
“圆圆”顾宴生回过头要喊敖渊来看,回头就发现他身边被一群小萝卜头给包住了,叽叽喳喳的想要看顾宴生怀里的小狗崽··小狗崽受了惊,呜呜咽咽的就要往顾宴生怀里钻。
小萝卜头们顿时不再动作,全都睁着又黑又亮的眼睛看他,严重的渴望几乎满溢出来··“别瞎闹,去去去,一边玩去·”旁边的大人过来赶人,小萝卜头一哄而散,互相簇拥着又跑到了笼子边儿上。
那人这才对着顾宴生说:“小公子,这可不是什么狗崽,这可是个小狼崽子,咱们这北边的山上有一条雪山,那上头可多的是雪狼,凶煞的很,这小东西也不知是怎么跑到咱们村子了,可要当心,雪狼天生便凶猛得很。”
顾宴生一愣,下意识的望向了那个也就比他两只手大了没多少的小幼崽··奶唧唧的小东西似乎是饿了,正叼着它的指头在吮吸,犬牙即便是在咬他的时候也都收着力道,试探的叼着,没有很敢用力。
这个小家伙,哪里有凶恶的样子啊·敖渊闻言挑起了眉毛,上前两步,毫不留情的揪着那小东西的后颈就把它给拎了起来··小狼崽顿时在半空中发出了‘哼唧唧’的嗷呜声,四条腿不停的扑腾着挣扎。
顾宴生一愣,下意识踮着脚尖,举高手喊,“圆圆你别把它抓坏了……”·敖渊眉毛一拧,将狗丢回了顾宴生怀里,不吭声了··过会儿他拍了拍手,点了头说:“是个狼崽。”
只是这狼崽子生的过于瘦小了,比正常体型的狼崽小了几圈不止··只是瘦倒也算了,一般的狼也都是瘦长的·可这崽子却浑身上下都圆滚滚的,摸起来却没有几两肉,塞牙缝都不够。
他一手就能给捏死··敖渊伸出手在顾宴生面前比划了一下··顾宴生没看见,顺手捏了捏,速度之快,显得相当敷衍··敖渊沉默的低头看着他,可顾宴生爱不释手的一直在摸小狼。
敖渊侧了侧头,抱住了胳膊,开始觉得将这小狼崽子一起带回来就是个错··那人才看到刚才位于人群最外面的敖渊,当下感激的点了点头,说道:“咱们几个天不亮的时候就进山去了——要不是逃命路上遇到这位兄弟,怕是命都得交代到山里去。”
原来今天几个村里靠打猎补贴生计的村民,照常带着家伙进了山··冬天难找到什么活物,但如果能抓到,那价格也是跟着水涨船高的··如果能遇到稀罕的银狐,未来几年都不愁吃穿了·且冬天没有夏天的毒虫,危险- xing -也大打折扣,明知道经常会遇到饿极的猛兽,却还是有很多人冒险进山去捕猎。
今天也不例外,他们结伴进了山里,本来想着能抓到点小东西足够果腹就行,却没想到还是遇到了那已经骚扰了村子有一阵的大黑熊··正面遇到,躲都躲不及,几个村民一时绝望,差点就打算跟那黑熊同归于尽。
要不是敖渊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突然出现,所有人估计都得交代在那了··顾宴生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他的崇拜之情就更甚了——那猎户在讲解的时候,还顺带会跟着做动作比划,虽然学的不伦不类,可胜在放得开招式,也能看出学过拳脚功夫,居然也学的像模像样的。
众人带着那头熊去了后头的空地,顾宴生忍不住围着敖渊一直转圈圈,“圆圆你好厉害”·敖渊正在解马绳,闻言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目光和顾宴生怀里一直抱着的那只狼崽撞了个正着。
村里距离镇上不远,以他和顾宴生平时的脚程,走个两刻也就到了··但顾宴生脚才扭伤,且完好的那只脚上也都是水泡——昨天走了一整天,顾宴生硬是强忍着什么都不说,还是他晚上给顾宴生揉淤血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的。
“要带它一起去”敖渊勒着缰绳说道··顾宴生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不带了·咱们出去的话,我不太顾得上它……把它放在大婶家里吧。
圆圆我能养它吗”·“随你·”敖渊伸手将他抱上马,拎着那贪恋顾宴生怀抱的小狼崽后颈,冷笑一声,给它扔了出去··顾宴生的目光顺着小狼崽惊恐的目光,同样跟着划了一个弧线。
最终,小狼崽不偏不倚的正巧通过了卧室张开的窗户,掉落在了屋里的床褥上··顾宴生瞬间扭头,双眸放光,“圆圆厉害”·这一次出门,顾宴生给两人都戴上了挡风的斗笠。
虽然他觉得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原着里面,太子想除去包括敖渊在内的几个兄弟,可也不敢直接明面儿上下杀手,只能背地里搞偷袭··所以城镇里面,关于敖渊的消息几乎一点都没有。
否则他们进到那个村子的一瞬间,就该被村民发现,举报到官府去了··事实也正如顾宴生所想的··他们已经大摇大摆的骑着马到镇上有一会儿了,顾宴生甚至还去了城门下的告示,和官府大门前都溜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敖渊的信息。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不光那里没有,他还专门去了附近在河边,找到了聚在一起缝补衣裳的大婶大妈··这些最容易知道时下热潮消息的人那,都听不到关于任何镇北王失踪的消息。
显然敖渊失踪的信息是被封锁了··敖渊毕竟手握兵权——他所镇守的北狄疆域穷凶极恶,更到了最艰难的冬天,边境更是屡次进犯,如果这时候传出镇北王失踪的消息,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
敖渊手握着缰绳,跟着顾宴生一会儿东跑跑,一会儿西跑跑,看着他的表情又严肃到轻松,还从头到尾什么都不说,四处躲躲藏藏的模样,不由说道:“到底怎么了”·顾宴生一脸神神秘秘的,把手指放在嘴巴前面比了个‘嘘’,然后凑近敖渊,小声的说:“偷听呢”·敖渊默了默,看着顾宴生一脸偷听得逞,像是个偷到了香油的小老鼠模样,不由笑了笑,说道:“随你。”
不过顾宴生也还探听到了别的消息··他扯了扯敖渊的手,有点得意的说道:“往前再走走,就有一家药馆了,那是最便宜又好用的一家,好些人都去那买药呢。”
这还是她跟医院的护士姐姐学来的··她们经常会听医院的家属说附近哪里的饭菜便宜,哪里的药更便宜··敖渊点头,架着马便走了过去··医馆门前人不多,偶尔有三三两两咳嗽的,进去没一会儿,就能拿着几提药出来。
敖渊翻身下马,对顾宴生说道:“在这等我·”·顾宴生摇了摇头,脸皱成个小包子说:“但是我想下去了·”·敖渊也没问,双手撑着顾宴生的腋下将他抱了下来。
顾宴生一落地就松了口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就开始锤起了自己的大腿··敖渊看着他这动作,怎么都觉得好像有点眼熟··不一会儿,就听见顾宴生嘟嘟囔囔的说:“这马看着威风,一点都不好骑,比你的腰还难夹,大腿肯定磨破皮了……”·说完,顾宴生又揉了揉自己的腰,苦着脸说,“腰好痛,屁股也好痛。”
敖渊顿了顿,迟疑了一下,在门口停住了,有点犹豫到底是进去拿药,还是先给顾宴生按摩··旁边有要出去晒药的小药童,正端着簸箕给药材翻身,不经意间听见了,在门口一个踉跄,一筐子药材差点扔出去。
他扭头一看,才发现说话的人居然像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细皮嫩肉的,身上却穿着不合时宜的旧衣衫··倒是跟着他的那个,人高马大,一双碧眼,像是个异域的打手。
一看就很不像是个怜香惜玉的··小药童又看了眼旁边的马,脸上表情更明显:连个马车都被备不起,初次承欢还要让这小公子跟着骑马来,保不准是谁家的仆人拐了人家的少爷跑了。
说不定还受了伤,又羞于启齿不敢张口,只得在门外等着··更甚的,说不定连个安稳住处都没有··这么想着,他摇头晃脑的从铺子离开,满脸的可怜。
顾宴生一眨眼,听着那小药童不停发出的‘啧啧’声,好奇的说,“圆圆你不进去吗”·敖渊犹豫一瞬,还是快速的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可他拿着药一出来,本来好端端坐在门口的顾宴生却消失了··不远处,一个小药童还在一边翻晒药材,一边在偷偷打量他,唇角努力下拉,十分嫌弃又看不惯又打不过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的头条:镇北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镇北王夫人成天被他害的这疼那疼,令人扼腕··嗷:……·上一章关于崽的名字征用啦,就叫滚滚啾咪~·*·今天晚了一点~留言的小天使送19个小红包~鞠躬~·*·感谢在2020-09-16 20:40:31~2020-09-17 21:45: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老皖一定会暴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屎丸是只假? 5瓶;老皖一定会暴富、萃萃鸭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章 ·然而那小药童在和敖渊的目光对上之后,却浑身打了个寒颤。
那双眼无波无澜,褪去了先前那小公子在时的光亮与不多的活色,只余下一片深邃的森冷,看得人心里发憷··敖渊沉声问,“人呢”·小药童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不远的一条小巷子,哆哆嗦嗦的说:“在、在那片花街上,跟着几个出来采买胭脂的姐儿走了……”·话音未落,敖渊足尖一点,跃上了房顶,三两下飞走了。
被踩碎的瓦片坠地,发出‘当啷’的破碎声响,小药童这才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薄汗,脱离般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真的吗丞相家小公子丢啦”顾宴生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穿的花枝招展的姐姐说:“你可别骗我。”
他刚才看着这个人的穿着很像是小米,没忍住,就跌跌撞撞的跟上去了··后来被人发现跟踪,顾宴生就干脆托着脸蹲到了一边··他就看看··他知道这个小米不是真的小米,就是长得比较像而已。
直到他听见了这几个人娇笑着说,丞相家小公子丢了,丞相亲自求到了太子府,正悬赏白银百两寻人的时候,才冲了过去··长得像小米的人娇滴滴的捂住了嘴,弯着眼睛说,“这是哪儿蹦出来的小公子……姐姐可从来不骗人。
昨儿晚上才从京中传出来的消息,说咱们那位丞相家庶出的小公子让一高大的碧眼贼人掳了去呢·”·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顾宴生瞬间把这两个人跟他和敖渊画上了等号。
丞相家庶出的小公子,是他无疑··碧眼的高大贼人……指的恐怕就是敖渊了·顾宴生察觉到身边有风的下一刻,一手就被紧紧攥住,还没来得及痛呼,就依着惯- xing -,进到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面。
顾宴生一眨眼,抬头看了看敖渊,兴奋的喊了声,“圆圆”·敖渊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盯着他··顾宴生有点心虚,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突然心里一跳。
坏了,敖渊的眼睛·不远处果然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呼声··顾宴生下意识回握住了敖渊的手··“呀,这人就生了双碧眼,可凑巧了跟着一个小公子,又长得人高马大。”
“这眼睛颜色可好看,跟咱们楼里碧波姑娘一样的美·”·“老娘要有个紫色眼珠子,价格绝对涨一番·”·顾宴生回头看了看,几个大冬天也穿着并不怎么厚实的衣裳的漂亮姐姐兀自在那悠闲的嗑着瓜子,说归说,可谁都没有什么动作,始终都是调笑,更没有人要提去揭告示告发他们的事情。
顾宴生看着那张和小米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捏了捏手问:“这个姐姐,你怎么不去告发我们呢”·“告发你们”说话的女人抓着一把瓜子,姿态款款的朝顾宴生走来,“告发了你们,那钱也落不到咱们姐妹手里,既得不了好处,又何必要废那个功夫。
再说,你们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不就是携手私奔了么·找你们的越找不着,咱们也还能多听个乐子,好打发这无聊光- yin -·”·其余人闻言也发出了一阵轻笑声,连连说是。
“米蓝姐姐,楼里要收拾妥当了,快回去了·”后面几人拢了拢衣服,起身捏着瓜子回到了身后那个朱红碧绿的高楼里··顾宴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却见露台上还有一男一女搂在一团,上上下下不停的耸动。
他这里还能听见声音··他眨了眨眼,还没听太多,就被敖渊直接拎起来扛走了··*·“啊啊呀,爷慢点,奴家受不住了……”顾宴生跟敖渊骑着马回去的路上,念叨了一下那几个字,然后问敖渊,说:“圆圆,这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听起来好像并不怎么快乐,说话的姑娘都在哭。
敖渊捏着缰绳的手一紧,呼吸都漏了两下··顾宴生在马上挪了挪屁股,扭过头,看着敖渊的脸,“还有什么太深了……又粗又烫的……”·敖渊沉默着不答。
顾宴生好奇劲儿上来了,怎么都忍不住,拉了拉敖渊的袖子,“你快说呀·”·两人途径到了石桥村那道桥上··敖渊看到了底下正在磨刀的屠户,脱口而出说:“那两人在磨针。”
顾宴生眨眨眼,恍然大悟,“这样啊”·他自己点了点头,生出了一套逻辑来,“我说呢,古人的指挥真不错,摩擦的确会生热,以后再磨的时候带个手套好了……不过你们磨绣花针用的都是很粗的铁杵吗,那不是很浪费……”·“不知。”
敖渊打断了顾宴生的话,看着前方说:“到了·”·顾宴生说了一路,觉得嘴巴有点干了··不过石桥村近在眼前,他照旧被敖渊抱着下马,在原地站着捶腰捶腿,等着敖渊将马还给村头住的人家,两人一起回去。
敖渊牵着马要走,却在原地站了一下,回过头,跟顾宴生说:“日后……”·顾宴生揉着手腕看他··敖渊喉咙滚了滚,低声道:“除了我之外,不要与旁人说起这些。”
顾宴生有点疑惑,但转瞬间他就懂了··磨针也是需要技巧的··敖渊比他眼神好,刚才肯定是看到人家怎么磨针的了,怕他走漏什么人家的机密,这才不让他对着别人说·顾宴生认认真真的说:“好,我以后肯定不乱说。”
*·两人回到屋内,顾宴生给小狼崽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就抱着它爱不释手的玩了起来··外面热火朝天,火把都架了起来,村子里的人们在今天全都出了屋,迫不及待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顾宴生抱着小狼崽,带着敖渊,推拒了村长想让他们坐在正座上的提议,远远的找了个地方坐··“今晚吃完这顿饭,明天我们就得上路了·”顾宴生撸着小狼崽软乎乎的脑袋,看着敖渊很认真的说道:“我们今天在镇上露了脸,可能明后天就会有人带着找我的告示出去张贴了,咱们不能在这等太久。”
敖渊沉默点头,给顾宴生夹了一筷子肉··熊肉味道本身比较甘甜,还能入药,只不过顾宴生也没有研究过,更没吃过,只觉得挺好吃的··他已经好久没吃肉了,闻到肉味的时候就不太能忍得住,没多会儿就吃的有点撑,捧着鼓鼓的小肚子瘫在那里,幸福的眯着眼消食。
不过他的饭量还是不大··看他吃饱了,敖渊才将剩下的饭菜盛在了一起吃完了··顾宴生看着他吃的模样,忍不住出神的想:敖渊失忆的时候明明这么好,吃饭都要先把他喂饱了,怎么可能会有他梦里那种残暴不仁的模样呢。
一定都是那些没有抢到皇位的人污蔑他··顾宴生皱了皱鼻子,又顺了顺自己的小肚子,觉得吃的有点撑,晚上可能要起夜了··宴席没多会儿就散了,不少村民都喝了酒,互相搀扶着醉醺醺的回到了屋里。
偌大一只熊肉根本就没有吃完,村长问完了大家的意思,按照对等的重量,把剩下的熊肉折换成肉干,给顾宴生和敖渊当干粮用··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顾宴生当然没有不同意的,他们要赶路,又没有多少钱补充新的干粮,熟肉根本存放不住,哪怕现在是冬天,要不了多久也会臭掉,肉干就好多了,可以放很久。
晚上睡前,敖渊给顾宴生仔仔细细的在脚上敷了药,将他的脚包扎完好,才开始收拾自己的··顾宴生看着敖渊又已经有点要结痂迹象的伤口,又看了眼他的脚,小声咕哝着说,“怎么你的伤好的这么快呢。”
敖渊将纱布包好,说:“你身子虚·”·乍一看顾宴生充满活力,可实则气脉虚浮,内里空虚··敖渊也曾经一度怀疑,顾宴生当真是用这柔弱的小身板,去做军营那沉重的活计的吗·难怪会一身的伤。
可即便一身的伤,却还为了他能有那一块肉和一个鸡蛋吃去拼命做工··他抿了抿唇,挥手将灯熄灭,摸了摸顾宴生的脸,说道:“睡吧·”·顾宴生‘嗯’了一声,翻来覆去了一会儿,看着床脚的小狼崽,小声的说:“圆圆,我们给小狼崽起个名字吧。
小时候它记得住的·”·“叫什么·”敖渊低声问道··顾宴生捂住耳朵,觉得耳朵有些发麻··敖渊的声音很好听,且充满了磁- xing -,近距离的听着,他就总觉得头皮都是麻的。
他揉了揉,想了想说:“叫滚滚吧它好像很喜欢打滚……”·小狼崽今天没少在土上滚来滚去··“嗯·”敖渊沉沉的应了一声,看了眼团成一团睡在床脚的小狼崽,眸光暗暗的。
这一夜敖渊睡的并不怎么好··这些天他晚上经常会梦到有一个人,陪他识文断字,教他人间是非,握着他的手,和他走遍整个繁华的都城··可这几个晚上,梦境开始变得血腥而又嗜杀,避无可避。
他又梦到同一个人,用一柄他赠与的匕首将他手指齐根斩断,也梦到那人与太子亲密无间,耳鬓厮磨··而他只能在原地看着,心中杀意汹涌,沸腾肆虐,喉中全是血腥。
然而梦境一转··这次不再是无尽的崩塌嗜血,反而是一片大好风月··旁边烛火充盈,衬得一室温暖澄黄··他梦到有一个少年,将他半抱在怀里,水润的唇微微张合,将甜如蜜液的东西哺喂给他。
唇贴着唇,他能听到少年口中轻声在他耳畔,一遍遍的,软乎乎的喊他名字··“敖渊·”·敖渊睁开眼睛坐起,室外已然大亮,他眸中也一片清明。
可就在下一瞬,有一只白皙的手撩开了被子,随后,顾宴生软软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好奇,说:“圆圆,你这里站起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生生:凭什么人家绣花针都是越磨越细但是你的越磨越粗了·嗷:……·熊肉的味道纯属杜撰,百度百科也没找到……最后,这里是架空古代,所以没事。
我们现代人不能猎杀熊,这违法,也不能吃野味,这不安全也不健康·鞠躬··*·留言的小天使送19个随机小红包~·*·感谢在2020-09-17 21:45:25~2020-09-18 20:46: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老皖一定会暴富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2章 ·顾宴生定定的看着敖渊说:“你不自己弄一弄吗”·敖渊静静地看着他,眼中还有尚未被压下去的红色。
“憋着很难受的·”顾宴生以为他眼圈红是因为憋得太难受了,当下从床上跪坐起来,往敖渊那边跪行了几步,想了想说:“你是不是不记得要怎么弄了呀……我帮你,这个我会。”
敖渊失忆了··所以正常人十几岁就应该知道的生理知识,可能敖渊都不记得了,所以才会被吓醒··之前他从电视上看一个剧,说‘兄弟之间就要互相帮助’·顾宴生也很希望自己能成为敖渊的兄弟,这样一来,敖渊恢复记忆之后,念在他勤勤恳恳劳苦功高,说不定就不会给他毒酒喝了·顾宴生一边跟敖渊讲着,一边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伸手直接帮敖渊处理了这个清晨经常会发生的小意外。
敖渊唇角抿着,攥住了顾宴生的手腕,看着顾宴生毫不迟疑的动作,眼睛定定的看着他,说道:“你从前,也这样帮别人”·“不啊。”
顾宴生晃了晃手,没甩掉,撅撅嘴说:“我没给别人弄过,我平时在病房都见不到人的……”·生理知识也都是大夫和他大哥告诉他的,还给了生理知识的书看。
有些话敖渊听不懂,可他却听懂了‘从没给别人弄过’这句话··——只有他一个人··差点升起的偏执念头顿消,敖渊眉心一松,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松开了钳制着顾宴生的手,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表情看。
顾宴生的手便畅通无阻的落了下去··伴随着顾宴生带着点探索和好奇的动作,敖渊的眉心逐渐收拢,肌肉也紧绷出了流畅的线条··顾宴生小心观察着敖渊的神色。
敖渊沉默不语,下颚紧绷··顾宴生抿了抿唇,于是更起劲了··片刻之后,敖渊牙关一紧,睁开眼,慢慢的出了口气··顾宴生一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活动,嘟囔着说:“手好累。”
他以前自己都很快的··刚才折腾弄了小半个时辰了,累得不轻,顾宴生气的想叉腰··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敖渊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他收拾好了自己的衣裳,下床将布巾沾- shi -给顾宴生擦手,看着顾宴生葱白纤长的手指,刚才那一幕仿佛又浮现在了眼前。
极具冲击··他呼吸一顿,动作不由就停了,胸口充斥着某种躁动的情绪,逼得他眼圈逐渐又泛起了红··那股陌生又熟悉的躁动来的突然且剧烈,敖渊几次运气,都没能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感觉压下去,反而越演越烈,以至于他……甚至想攥着顾宴生的脖子,将他直接摁在身下,行尽一切暴虐之事。
顾宴生一愣,被敖渊一瞬间变得有些- yin -鸷的表情吓了一跳,有点害怕敖渊用那种表情看他··然而敖渊紧接着就闭上了眼,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说:“别看我。”
顾宴生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敖渊的眼角,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心疼,试探着小声的说,“圆圆,你不会是又起来了吧……”·有些经历比较旺盛的人的确要好几次,敖渊这是因为没有满足的原因吗·但是敖渊身上还有伤呢……也还这么精神·那以后怎么办·顾宴生揉着手腕,脸上有点苦恼。
难道是昨天晚上的熊肉·顾宴生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我以前听人说熊肉可以固本培元,有补虚损,强筋骨的功效……圆圆,你去哪”·敖渊强压着越演越烈的疯狂念头,将顾宴生的手擦干净,匆匆丢下一句,“正午便回。”
说完,他打开房门,身影几个跳跃间便消失在了顾宴生的视线中··顾宴生端着盆子出去换水,感叹:“圆圆还是害羞了啊·”·*·敖渊身处在采石矿对面的高山上,目光如炬,似鹰一般紧紧地巡视着下方不停忙碌着的士兵。
上次他回来过这里··只可惜,上一次来的时候,他没能找到之前欺辱顾宴生的两人之中,完好无损的那个··只有被他一脚震昏的人好找,就躺在伤兵营内,被他挑断了手足筋脉,又烙断了子孙根。
本来也还想再逼问剩下那人的住处,却被巡防的人发现了,只能暂时杀了出去,等待着日后再回来··那一日也像是现在这般··满腔杀意肆虐,脑中一片混沌,偏执而又疯狂,只想让所有人闭上嘴。
只有死人才能安静,才不会吵到他,才能让他彻底安静下来··敖渊闭了闭眼,眸中短暂恢复了清明,半晌,他的目光落到了一个不过短短几日就显得颓弱不少的男人身上。
那人正战战兢兢的,从营地里佝偻着身子往外爬··——很好··——他找到了··*·顾宴生正在打点他们上路需要的行囊。
从镇上可以直接找到往来各地的商队,跟在他们的后面让他们捎上一程,过程当中也会安全不少··虽然敖渊的武功天下第一,但是敖渊还受着伤,不能太- cao -劳。
就算没有商队,再不济,也还能请顺路有牛车的老乡带带他们,所以顾宴生盘点了半天,才发现——还是好穷啊··不过比起先前,这一次他们起码已经有十几天的口粮了,还顿顿都能吃到肉·那二两银子也还好好的揣在他怀里,被他好好的保管着。
顾宴生收拾完了东西之后,就搬了个小凳子,乖乖巧巧的坐在了村口等着敖渊回来,顺便帮村长家做点活··敖渊回来的准时,说是正午,就没有超过一刻··离得近了,顾宴生才一愣,看了眼敖渊身上四处- shi -淋淋的模样,说道:“圆圆,你怎么身上到处都是- shi -的”·敖渊面色平静,说:“掉进河里了。”
他杀红了眼,恢复意识的时候才发现身上又和上次一样,全都是血渍,且浑身发热,滚烫的不正常,干脆就跳到河里泡了一个时辰··水流冲刷之下,他身上的衣裳也该干净了。
顾宴生伸手一摸,不光- shi -,浑身还是冷飕飕的··这天气,浑身- shi -透得发烧了不可··“以后走路小心一点,天寒地冻的,很容易摔跤·”顾宴生叮嘱道。
他之前就看到过很多冬天走路都摔骨折的人去医院治病的··顾宴生连忙带着敖渊进屋换了身衣服,给他擦头发的时候才疑惑的说:“怎么擦出来的是粉红色的水”·敖渊一顿,却没言语。
顾宴生没想明白,只能继续去打水给敖渊洗漱··好半会儿,敖渊才重新变得清清爽爽的··晌午开饭的时间晚,折腾了半个时辰,实际上也就过了一个小时。
两人在村长媳妇家里吃了午饭,这才拿着包裹上路了··顾宴生下一站要去鼎城··原着里面的敖渊走的是水路,三天就到了鼎城了··——只不过他是昏迷当中顺着河流飘到鼎城去的。
连飘了三天,才被打渔的人给顺手捞了上去··那时的敖渊身受重伤、命不久矣,被一个酒馆老板的女儿收留了,把他藏在了酒馆的柴房,每日给他送些吃的,又用自己的私房钱给敖渊买药,这才让敖渊的伤势一路转好。
这也是和敖渊第一个真的喜欢敖渊,而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想和他在一起的女主之一··说来也是凑巧,敖渊的亲信那阵子正在鼎城附近沿路搜寻他,后来,就是在敖渊陪着女主逛灯会的时候,双方顺利会师。
敖渊当时也就把她带回去,到了京城只有,直接把人娶了··只不过顾宴生印象当中,到了结局的时候……敖渊似乎是孤家寡人一个,身边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就包括后宫,能杀的也都被他杀掉了,甚至都没能留下一个孩子··他还在评论区看到过有人说敖渊不行··说他不能生孩子来着··不过那也都是以后的事情——只要敖渊不发疯,女主就不会死·所以顾宴生这一次,打算去提前蹲点。
就是不知道,能让敖渊娶了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好看吗·顾宴生摸了摸下巴,灵机一动——要是他能当个小红郎,把这个未来的小女主跟敖渊撮合在一起,是不是能再刷一点好感度·说不定女主以后还会给他求情·敖渊拎着包袱,看着顾宴生精彩纷呈的脸,终于在抵达镇上的时候说:“在想什么”·“想娶媳妇儿”顾宴生双眼亮晶晶,特别兴奋的碰了碰拳头·敖渊:“……”·作者有话要说:嗷:所以爱会消失,对吗·生生:娶媳妇娶媳妇娶媳妇·嗷:………………………………·PS:攻受双箭头,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线嗷。
*·留言的小天使送19个小红包~谢谢支持~·*·感谢在2020-09-18 20:46:56~2020-09-19 22:4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老皖一定会暴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老皖一定会暴富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3章 ·顾宴生在酒馆附近绕了半天,都没能看到酒馆老板那位据说国色天香的女儿。
他有点遗憾,抬头问敖渊,说道:“圆圆,你知道今天几号了吗”·“二月十五·”敖渊答道··顾宴生点了点头,那距离敖渊和他属下碰头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呢。
原着里面在这一块卡的很巧妙,敖渊回到京城的那天,就是二月二十四,也就是书里这一年的‘龙抬头’的时节··鼎城的客栈住一宿要一百文钱,一两银子可以充当一千文算,这么算起来,倒也是足够的。
加上他们还有肉干吃,平时节省一点的话,足够等到敖渊的属下过来了··剩下的一两银子,他还有别的用处呢·他要去买酒·还得专门挑老板不在铺子,要女主出来招呼客人的时间点过去——这样,也好给敖渊和女主创造时机·见顾宴生小心翼翼的把唯一剩下的碎银子翻来覆去的看,敖渊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包裹丢到了桌子上。
顾宴生眨眨眼,说道:“什么呀”·“银两·”敖渊挺直腰背,颔首说:“你点点·”·顾宴生打开包裹一看,顿时惊呼了一声,说道:“这么多钱,你哪来的”·那个小包裹的模样像是个香囊,里面不光有很多碎银子,甚至还有几块碎金子除此之外,居然还有首饰之类的小物件·敖渊想了想,没说实话:“那日掉进溪水里凑巧捞上来的。”
他是先回的两人住处,从墙角挖出了玉佩后,才去的那采石场对面的山上··解决了所有事情之后,敖渊本来要走,却在地上看到了些因为打斗而坠出来的碎银子和首饰。
——然后他就毫不客气全数征用,顺带搜了身··领头的几个人都是小军官,冲的比谁都要快,兴许是想将他活捉之后回去领赏,却不想成了送钱的羔羊。
·而敖渊自然所获颇丰,拎着一口袋银子回去了··这事儿,却没必要和顾宴生说··顾宴生深信不疑,嘟囔着说:“果然不愧是主角,缺钱了都可以掉到河里捡到这么多钱……”·敖渊偏了偏头,没听清楚,皱眉说:“什么”·“没什么”顾宴生将小包裹合了起来,左右看看,觉得放哪都不太安全,最终,他将目光定格在了敖渊的胸口,说:“圆圆这个钱你拿着我怕被人偷了”·说着,顾宴生就毫不见外的捞开了敖渊的衣襟,将荷包重新塞了进去。
还又拍了拍··敖渊扶了扶胸口,看着顾宴生放完了钱包就宛如完成一件大事的模样,神色也是一轻··扭头,顾宴生就用刚才在路上捡的布条搓了根绳子,系在了正窝在床脚睡的四脚朝天的滚滚的脖子上。
“圆圆,我们去逛街”顾宴生满脸兴奋,雄赳赳气昂昂的要牵着奶狼崽出门去··看起来很威武的样子··滚滚听到要出门,兴冲冲的晃了晃尾巴,幅度之快,以至于屁股都在晃动,显得又狗腿又真诚,后面的床帘都扇的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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