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帝王的宠爱 by 安萧苏苏(3)

分类: 热文
偏执帝王的宠爱 by 安萧苏苏(3)
·敖渊垂眸,看着顾宴生比他小上一圈的手抓着他自己的手,说:“好·”·得到了确切回复的顾宴生登时笑弯了眼,往前蹭了蹭,张开了自己的手臂··敖渊翻身上马,修长有力的双腿夹着马腹,下一秒,双手穿过顾宴生的腋下,将他直接抱到了马上。
围观的官员们顿时又是一阵阵的惊呼声··这动作,丝毫不拖沓,且行云流水,十分熟练,一看就是做过无数次·也真是苦了这一对鸳鸯,私奔的道路上只能整日亡命天涯,要在马背上讨生活,这才练就了这甚是熟练的动作来。
马蹄发出‘哒哒哒’的脚步声,逐渐走到了顾准的马车旁··顾准上半身还在马车的窗口往外探着,见状不由问道:“王爷,您这是何意”·“我……嗯,我有些东西落下了,要回去收拾一下,晚点就会回丞相府的。”
顾宴生看着顾准,纠结了老半天,都没喊出那个‘爹’字来··敖渊捏着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马车中的顾准,淡淡的说道:“顾相不必担心,本王自会将七公子毫发无伤送回。”
顾准讪讪一笑,才想起来那个从他那流传出去的寻人告示,“不担心,不担心·”·马儿已经离开了老远,洪管家驾着马车慢悠悠跟上,瞧着顾准还在不停张望着的模样,胡子不由向上翘了翘。
顾宴生坐在敖渊前面挪了挪自己的小屁股,觉着正面坐不太舒服,便干脆让敖渊搂着他,他在马背上换了个角度侧坐着··坐好后,顾宴生直起腰背,一手环着敖渊精壮的腰,一手扯了扯敖渊前面的衣襟,想和他说悄悄话。
敖渊配合低头,冷厉的表情一瞬间显得极为温和··顾宴生看的一呆,心里莫名其妙的跳了跳,这才慌慌张张的说他刚才看到的事情,无足轻重,但却想告诉敖渊:“圆圆,刚才顾丞相好像卡在马车车窗户上,身体缩不回去了……”·敖渊唇角一扯,露出个笑来,“嗯。”
后面跟上来的洪管家也跟着露出一抹笑,成功的深藏功与名··王府··顾宴生滑着跳下马,看了眼高门大院,慢吞吞的望向洪管家,双眼充满希望的说道:“洪管家,您可要说话算话啊……”·洪管家躬了躬身,“老奴自当尽力。”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顾宴生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他和敖渊的屋子··在屋里看了一圈,顾宴生发现她好像也没什么好拿的东西——他在敖渊府里统共才住了不到两天,实在也是没什么东西好带。
看到最后,顾宴生只将窝在床脚,冲着他疯狂摇尾巴的滚滚揣在怀里··做完了这一切,顾宴生想了想,终于想起来自己漏掉了什么事情了——·然后他说道:“对了,顾怜儿呢她不是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吗”·“嘶——”·旁边传来了一声布条被撕碎的声音。
顾宴生回头一看,帮他收拾包袱的敖渊正面无表情的将已经被撕坏的包裹搁到一边,重新取了新的··洪管家顿了顿,这才慢悠悠的说:“这个……怪老奴失礼,顾怜儿姑娘许是……”·顾宴生好奇的问:“许是怎么了”·“……许是还在偏厅等着。”
洪管家扯扯唇角··人年纪大了,就总容易忘点什么事儿··比如那位刚进王府,就总想着四处转悠转悠的顾怜儿··敖渊将东西系上,一手青筋微微崩出,反身盯着顾宴生,沉声说道:“你要带她走”·顾宴生犹豫了。
按理说,顾怜儿是跟着他才回的京城,且口口声声说要找远方表亲,原主又是顾怜儿从前的主人,两人依然还是主仆关系,于情于理,都应该是自己带着顾怜儿离开,一起回丞相府的。
但是敖渊失忆了,他不熟悉书中的剧情,顾怜儿却没有··顾宴生是清楚地记得,原主的死和顾怜儿是分不开关系的··毕竟顾怜儿对敖渊死心塌地,未来为了更讨好敖渊,在除掉原主的事情上面多下点功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更何况,顾怜儿是是敖渊未来的小老婆,虽然过程出了点差错,但是好歹也算是跟着敖渊回了王府,也总要进一点剧情了··她对敖渊是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但是对自己会。
说不定顾怜儿会跟杀了她父亲一样,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把自己也给杀掉··毕竟现在的他自己就是那个大反派··更何况,他不在的时候,敖渊也正好能跟她联络感情。
顾宴生犹犹豫豫的摇了摇头,“不了吧……”·敖渊面色微缓和··紧接着,他就听顾宴生说道:“怜儿姑娘一路舟车劳顿,那个,身体虚弱,又遭逢亲人离世……”顾宴生断断续续的编,因为业务不太熟练,整个脸都有点红,“大喜大悲的,不适合再劳累了吧,要是跟我回了丞相府,说不准会被刁难,能不能,让她在你这里再住一段时间”·敖渊:“……”·终于编完了,顾宴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起头却发现,敖渊的脸色好像比刚才……更难看了·顾宴生眨眨眼,“圆圆你怎么了”·敖渊沉着脸,面无表情的说:“没事。”
顾宴生还想要再问,但是时间却已经不早了,屋内仅剩了些许亮光,勉强能看到路··再耽误下去,就只能摸黑回丞相府了··简单的安排了顾怜儿的事情,顾宴生也终于是能放下心了。
顾宴生吸吸鼻子,想到自己要一个人去谁都不认识的丞相府,还要整天在那住着,只觉得浑身都是抗拒的··他伸手拿过了敖渊给他准备好的小包裹,仿佛抱着自己的全世界一样。
出门之后,照常又被敖渊抱着上了马··“圆圆你还会来看我吗”顾宴生仰头问他··敖渊捏了捏手,“会·”·“那你要多久才能把我重新带回你府上啊”顾宴生眨巴眨巴眼睛。
坐下的马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敖渊静静地望着顾宴生仰起的脸,伸手在他颊边抚了抚,半晌,轻声说道:“很快·”·顾宴生没有再问很快是多快,松了一口气,有点满足的喃喃道:“那就好。”
丞相府府外面居然还有不少马车··但是大多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堆,没有谁真正是要上门做客的··天色也已经晚了,不少店家都点着烛火··顾宴生看到了几辆眼熟的,不由回头说道:“圆圆,那边的不是那个什么大人家的马车吗……”·“还有那个,是那个李大人的。”
敖渊目不转睛的驾马前行,中间并没有过丝毫的停顿··一直到了丞相府门口,他将顾宴生抱了下去,身后骑着另外一匹马的洪管家才上前一步,将怀中的滚滚放下来,小声说道:“长夜漫漫,他们大约寂寞了。”
果不其然,见到他们一行人出现在相府门口的时候,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黑夜中,数盏灯笼都齐刷刷的冲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转移了过来,架势堪比下午那会儿顾宴生看到的一排排齐刷刷的后脑勺。
一个个灯笼还都亮的不行,硬生生照亮了一片漆黑的夜··“圆圆·”顾宴生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看了眼大开着的丞相府大门,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那我真的进去了啊”·敖渊静静地点头,“嗯。”
顾宴生终于满脸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进去,表情英勇悲壮,仿佛即将要去屠龙的小可怜··洪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说道:“王爷……当真不去拜会一下顾相,顺道再送送小公子”·直到顾宴生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内,敖渊这才缓声道:“不必。”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说着,他给洪管家使了个眼色··洪管家一愣,牵着马跟着他家王爷离开了丞相府大门··两匹马并行而立,不多时便回到了王府门口。
洪管家将马交给门童,扭头的瞬间,就看到敖渊极快的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他严肃着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他隐约想起,前些年,他家王爷似乎也经常做这事儿。
甚至那些年的京城,还一度传出了梁上君子和林下美人儿的佳话··所以今天,他还用给他家王爷留门吗·洪管家一脸纠结的打算关门回府,就听见不远处几辆马车相继行过的声音,和不算是小的交谈声。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镇北王和那顾小公子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谁说不是,好好的一对,却让顾相硬生生拆散了,真是可悲可叹啊”·洪管家的脚步一顿,旋即,眼神发- she -出了炯炯亮光。
有法子了·作者有话要说:嗷:上房顶,我是在行的··敖武:·#敖家娶媳妇的传统手艺#·*·推个基友的文(预收)·《暴君的白月光重生了》by多金少女猫·姜云出身江南首富之家,被家人千娇百宠长大,无奈自幼体弱,不到弱冠之年便撒手人寰。
然而他重生了,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话本里一个暴虐皇帝少年落魄时的心上人··因为他早逝,少年登基后找了无数与他相像的替身,却又因为不是他,将那些无辜少年杀死,更是因为无休止的暴、政,使国家民不聊生,最后被叛军推翻了统治。
他重生的时间,正好是少年暴君被乱党逼得隐姓埋名躲进他家当侍卫的时候··姜云为了阻止这未来的暴君滥杀无辜,决定做一个坏男孩———·少年来还姜云借给他的帕子,姜云抬着下巴,一脸傲慢,“被你用过,脏”·此乃羞辱其人格之计。
踏青路上暴风雨来袭,少年用宽阔的胸膛为姜云遮风挡雨,姜云:“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为了钱”·此乃践踏其真心之计··姜云发现少年在贴身衣物里藏了他的帕子,喜出望外,将他的恶毒注入灵魂,“你太恶心了我讨厌你”·此乃斩断其情根之计。
三计齐下,不愁少年对他断情绝爱··然而最后姜云被少年忍无可忍按在草垛里强吻,还羞辱他,姜云懵逼了:怎会如此·少年暴君舔掉他眼里的泪,嗓音喑哑,“哭什么,我疼你。”
姜云泪流满面,疼你个锤子,快讨厌我啊呜呜呜呜·*·一心想做坏男孩在旁人眼里各种可爱纯真少爷受X一肚子坏水攻·*·更新来啦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感谢在2020-10-03 16:06:33~2020-10-04 23:27: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甜梅 5个;情诗与海 4个;梦之蓝、sakura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之蓝 11瓶;拉乌安得皮斯 10瓶;昨夜风 9瓶;老皖一定会暴富 3瓶;下午茶点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7章 ·“没人疼,没人爱,我就是个可怜的小白菜……”·“嗷呜嗷呜汪汪汪”·顾宴生吭哧吭哧的在用一个小铲子努力铲树,还夹杂着小狼崽偶尔嚎一嗓子的高亢伴奏。
敖渊到的时候,只能看到他不停在扭动的屁股,和他‘嘿咻嘿咻’给自己加油鼓气的声音··他目光凝了凝,落地无声,看了一会儿,才说:“你在挖什么”·顾宴生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手里的铲子立马就掉到地上去了。
他回过头,发现突然出现的敖渊,双眼登时一亮,“圆圆”·说完,顾宴生原地蹦了一下,也顾不得手里脏不脏了,三两下扑到了敖渊身上,兴奋又激动的抱了抱他,连声喊,“圆圆圆圆”·敖渊唇角勾起一抹笑来。
滚滚不甘寂寞的冲到了敖渊脚下,松开了嘴里叼着的小树枝,跟着一起激动的转圈圈,不停的叫:“嗷嗷嗷”·他将顾宴生重新放到地上,看了眼树底下那个不小的坑,说:“在做什么”·顾宴生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树洞,不情不愿的说,“没做什么……”·那里其实有原主偷偷藏得私房钱,还有一些……暂时不能让敖渊知道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敖渊见他不说,也没多问··只是他拉开了顾宴生蜷着的手,和这三两步就能走到头的院子,眼底冰寒,声音也透露着森森寒意道:“顾相就让你住在这”·院子破旧灰败,墙缝枯草横生,窗户只剩下几根木条,就连大门都摇摇欲坠,就是个摆设。
顾宴生看了一圈,挠了挠头,“嗯,他们告诉我这就是我以后住的地方……这里还没有我们之前呆的那个小山洞舒服呢·”·山洞虽然简陋,可起码暖和呀。
原主在顾府的条件实在是不算太好——尤其是在他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顾府老太君的喜爱,甚至是在老太君明言说过厌恶他之后··从前的顾宴生是跟老太君住在一起的,他也是唯一一个孙子辈可以亲自得老太君教养的人。
可惜也同样是五年前,老太君突然说“童本顽劣,教化不得”这八个字,就把顾宴生给赶出去了··甜文生子爽文穿书·后来,他也就只能在这么个院子里住着,进而才想法子攀上了太子。
只不过原主用的手段却十分的- yin -损,也上不了台面——太子喜欢玩人,他就给太子玩人·为了把那些人弄到手,更是什么- yin -损的法子都出过。
太子势大,也不在意这些,只是总偶尔会出点什么事情闹一闹,出了事,就由原主去负责摆平··原主也的确是有手段,次数一多,太子对他就越来越放心,加上有这么一个能帮着自己取乐又擦屁股的人可心人,太子对原主也终于算是比较看重的了。
这个小院子在相府后门的地方,平时很少能有人进来·顾宴生刚才进屋里已经溜达过一圈了,屋里也简陋的很··平时原主其实也不住在这里,而是住在太子的一个别院,跟其他的幕僚在一起。
这一次顾准要带他回来,一方面是流言越演越烈,担心传到皇帝耳朵里,真的让皇帝以为他和敖渊有私交,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太子想太多··毕竟有一个儿子和敖渊纠纠缠缠搞在了一起,对于他们结盟……相当不利。
屋里也就只有最基础的三件套:床、衣柜,和一个桌子··里面更是什么都缺,就连厚被子都没有一条,而且还有一股很浓厚的潮气,掀开之后,里面的褥子都是发霉的。
顾宴生现在想想也都觉得很惊奇··然后他带着敖渊进屋子看了一眼,一边说道:“圆圆你看,我之前都是听护士姐姐说,有些背- yin -的工作室里面被子会发霉,好大一团,不过这还是我头一次看到霉菌长什么样子——黑不溜秋,还毛绒绒的”·一片黑色的霉菌甚至比本身就暗色的床单显得还要突兀。
偏顾宴生还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藏不住的拿给敖渊看··敖渊眉毛狠狠一皱,一手在被子上捻了一下··冰凉刺骨,甚至夹杂着骇人的水气··这样的床上睡一宿,第二天人都要废了。
顾宴生小嘴叭叭的,声音清脆的说:“我听说这些霉菌晒过之后就没了,被子也能变得又香又软,全都是太阳的味道……嗯太阳的味道是什么圆圆你知道吗其实就是螨虫尸体的味道……我也没有闻到过,我明天晒好了给你闻一闻呀……”·敖渊看着屋子旁边堆积起来的柴火,打断了顾宴生没什么边际的话,冷声道:“随我回府。”
顾宴生顿时刹住了车,半晌,他才犹犹豫豫的说,“这个不好吧……我找了好多柴火了,晚上可以在火堆边上凑合凑合的,等明天起来晒晒被子就可以睡人了……”·正说着,不远处突然有巡视的小家丁听见了声音,离得老远就已经抬起了手上的灯笼张望着,连声喊道:“谁谁在那——”·敖渊静静地站在那,双手背在身后,等着那人过来。
小厮一路喊着人寻来,气势汹汹,恨不得当下就把私入相府的贼人给扣押在地,五花大绑送去刑讯··然而看到来人是表情骇人的敖渊的那一刻,小厮战战兢兢地跪下了:“王、王爷——”·顾宴生眨了眨眼。
有一只手牵住了他的手腕,随后把他整个人都给带进了怀里··披风也盖在身上,暖融融的··他回来之后就冻了好久了,脚尖都是疼的,有点不愿意从这份温暖里出去了。
*·深夜,顾府灯火通明··顾准身上披着外袍,老脸被冻得升起两坨红色,看着同坐在一个椅子上的儿子和敖渊,只觉着脑仁儿生疼··“不知镇北王深夜到来……”顾准艰难道:“可是有何要事”·敖渊没搭理他。
他目光落在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却还强撑着没敢睡去的顾宴生身上,垂着眸子,又在他颈后轻轻抚了抚··然后顾准就看见,他儿子的小脑袋刚往外倒了倒,就被镇北王给摁到了胸口。
紧接着,他儿子还十分自来熟又不见外的往镇北王怀里挤了挤,咕哝了两句,把手也揣到镇北王怀里去了··顾准:“……”·敖渊冷声说:“我倒是不知,左相府中便是这么对待本王的救命恩人的。”
顾准一个头两个大,试探- xing -的问:“王爷这是何意”·敖渊冷笑一声,将顾宴生直接抱起,动作却小心,“残羹剩饭,房内漏雨,床褥破烂生霉,顾相不妨亲自去瞧一眼。”
顾准一愣,目光下意识的转到了内室··然而内室一片静谧,自然不可能有人敢跟他说什么··敖渊冷笑一声,将顾宴生直接抱起,说:“七公子身子羸弱,病情还未大好,实在是受不住贵府这番款待。
人我便带走了·”·顾准一愣,脸上终于腾起了些许怒火,上前追了两步,说道:“王爷此举怕是于理不合,顾宴生是老夫儿子,便是坊间有流言传出,可他与王爷一未婚配,二未……”·“于理不合”敖渊仿佛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回过身居高临下的说:“顾相是在和本王讲礼数”·顾准回过神来,脸色陡然一白。
敖渊纵然杀名在外,朝野上下对他议论纷纷,却没多少人,胆敢真正指着他,冲着当今陛下说“你儿子不好”的··敖渊曾跟在已故的太后身边被教了很多年,他也是唯一一个,以皇子的身份,跟在太后身边待着的人。
即便后来太后薨逝,可却从没有人敢指着敖渊的鼻子,说他礼数、教养有错··那就等于指着鼻子在骂已故的太后,当今皇帝的亲娘··如果这事儿传出去,影响可大可小,可他这些年在朝中树敌颇多,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是不能冒险。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可敖渊不怕冒险——他哪怕就是将整个顾府掀了,第二天,也最多是在他本就恶名昭昭的过往条例中再加一条‘冲冠一怒为蓝颜’的词条。
他身上有军功在身,且虎符在手,兵权在握,北狄更是要仰仗他在军中的威望才能压制,即便是日后太子登基,现存的这几个王爷当中,最惹不起的,也就是他敖渊了··这是个谁都惹不起的主。
哪怕是当今陛下,都惹不起··敖渊冷冷哼笑一声,堂而皇之的将人直接带走了··顾准在后面愣愣的看着,仿佛是只被攥紧了喉咙的鸭子,只剩下喘气的份儿了。
滚滚‘哒哒哒’的迈着自己小短腿儿费力跟上··临行前,滚滚在大门前溜达一圈,末了,抬起自己的脚丫子,在顾准脚边撒了一泡尿··滚滚:“嗷”·顾准怀疑他好像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了声‘我呸’·*·守在门边等了一宿的洪管家终于给他们家王爷盼回去了。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兴冲冲的冲到了他们家王爷边上,低声说:“王爷果然言出必行”·说不必就不必,这不,人都直接又给扛回来了·连门都不用留。
敖渊将顾宴生裹得又紧了点,一路不停,面上带霜:“准备热水·”·洪管家一愣,半晌,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悠悠的说:“王爷,这夜半三更……”·伤身哪实在是。
敖渊皱着眉望他··洪管家顿了顿,扭脸去吩咐人抬热水··屋内的炭火一直没停过,暖和的像是春季··敖渊一进去就又让人加了不少,一边给顾宴生解衣领,一边说道:“他受凉了。”
回府的这一路上,他才察觉出顾宴生浑身在不停的打哆嗦··即便是点了睡- xue -,身上裹着两件宽厚大氅,也还在不停的发着抖,浑身上下却热的出奇。
不过几个时辰而已··敖渊咬了咬牙,眸中寒意更甚··洪管家一愣,看见了袍子下面顾宴生那双已经夹杂着斑斑伤口的双手,又红又肿··顾宴生身上的衣裳从他们府里出去时还好好的,上好的云锦,料子柔软贴服,他们王爷平日里得来的料子,也全都留下,给了七王爷的胞妹,自己都没留下多少,却在昨夜花高价直接买了套成衣。
才一夜,这身衣服就像是从泥地里打了个滚一般,四处都是灰尘,就连顾宴生那白净的小脸也脏兮兮的··一时间,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睡梦当中,顾宴生下意识的缩紧了自己的身体,喃喃的喊着些什么。
敖渊将大氅重新盖在他的身上,运功让自己身上更热,转而将顾宴生整个人揽入了怀中,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低声说:“我在·”·作者有话要说:qaq心疼我崽。
昨天不幸着凉,狗带了一天,今天更新送上,鞠躬~·顾府一日游√·*·感谢在2020-10-04 23:27:42~2020-10-06 19:2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老皖一定会暴富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漫漫 3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追梦者 20瓶;小甜饼收割机 8瓶;老皖一定会暴富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8章 ·顾宴生的病来得快去的也快,本来就是因为受寒引起的高热,一碗姜汤下去,出了汗之后也就好了。
不过他醒来之后,还是有点懵··“我这就……回来了”顾宴生瞪眼··洪管家站在他边上,闻言伸着脖子点点头,满脸欣慰。
顾宴生愣愣的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偏厅,忍不住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顾怜儿真的自己走了吗”·“是啊顾少爷·”洪管家继续点头,“您还没醒的时候,怜儿姑娘的家人便找来了,说是她远房表亲,她也认下了,便跟着离开了。”
顾宴生忍不住问他,“她走之前,真的没有留下什么话吗”·进来的敖渊脚步一顿,夹杂着寒风,满脸冰霜说:“她要留什么话”·顾宴生想了想,说道:“……没什么。”
顾怜儿不是女主吗·按照原来的剧情,难道她应该不是在进了京城以后被敖渊直接收了吗·怎么这还走了呢·顾宴生挠挠头,想不通。
“宫中过几日要设宴·”敖渊垂眸说道:“大皇子和八王爷身子大好,恰逢迎春,你到时随我同去”·“要进宫吗”顾宴生双眼顿时瞪大,“我跟着你一起吗”·敖渊颔首。
顾宴生犹豫了一下下就点头答应了:“要去的”·皇宫还有新地图和新人物要解锁的··他不知道原来的书里敖渊是怎么得到的皇位,但是显然很血腥,否则不至于出现“皇族的鲜血染红了紫宸殿前的台阶”这么一段介绍。
得让圆圆快快乐乐的得到皇位··得到皇位以后,最好他也能一直继续快乐下去,不要去搞什么自杀袭击去炸皇陵,拉着他们家列祖列宗跟着一起下地狱··这实在是太惨了。
听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敖渊的动作一顿··然后他低声问道:“你……没听到外面的传言”·甜文生子爽文穿书·“传言”顾宴生茫茫然的抬起头,把双手揣进口袋里,“没有哦。
我今天下午才被洪伯伯说可以下床·”·他话音一转,也来了精神,说道:“什么传言呀”·“无事·”敖渊抿唇,“既没听见,那便算了。”
洪管家眼观鼻鼻观心,上前一步说道:“顾少爷也不用怕,届时入宫,老奴会随行在侧,照顾七少爷衣食住行·”·顾宴生一拍脑袋,他还没想到这个来着。
“那谢谢洪伯伯了·”顾宴生毫不吝啬的丢出了一个大笑脸,弯着眼睛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病了这一次,洪管家对他的态度却好了很多很多。
和之前刚进王府时候的模样不同了,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坏蛋了··看来装失忆还是有好处的,顾宴生心想··顾宴生的手上还有很多细碎的伤口··天气冷,他的手一开始冻僵了就没察觉,后来是身体回暖了,才察觉出他肉里扎了很多木刺,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敖渊取了药给他抹在那些伤口上··顾宴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过了会儿,突然说道:“圆圆,过几天嗷呜会去吗”·发音虽然不准,但敖渊也听出了是谁。
他点点头,“嗯·都去·”·顾宴生点点头··敖武也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一个皇室直系血脉——虽然敖武其实根本就不是当今皇帝亲生的。
这是顾宴生作为读者才知道的一个小秘密··皇族当中,为数不多的几个活下来的人,就是敖灵璧和奥灵犀兄妹,以及敖武了··其余人……全都下场挺惨的。
顾宴生眼底登时一亮,欢呼着说:“那太好啦”·敖渊看了他一眼,“很高兴”·顾宴生不疑有他,点头说:“高兴我喜欢嗷呜”·嗷呜人傻钱多还有兵·敖渊当年造反……阿不,登基的时候,也有他一份功劳·虽然嗷呜怕鬼,但是这是可以拯救的·顾宴生别的不会,安慰怕鬼的小朋友特别在行——尤其是他知道敖武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怕鬼的,那就更好办啦·敖渊面上不动声色的给顾宴生讲药上完,打上结的最后,问他,“本王呢”·“什么”顾宴生看着手上那两个大粽子,觉得好像敖渊有那么一点点太夸张。
他身上还没长好的那个伤口,可能比他两只手加起来的伤口都要大,也只贴了一片小纱布呢··这怎么还给包成个球球了·“喜欢本王吗”敖渊站在顾宴生面前,垂眸看他。
顾宴生一愣··敖渊侧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望着他··他抬起头看了看敖渊,半晌,脸突然有点红,但还是很确定的点点头说道:“喜欢的·”·敖渊喉咙滚动两下,目光凝在顾宴生不停说话的唇上。
嘴唇鲜红水嫩,像还沾着露水的樱桃,让人想咬一口··顾宴生完全没察觉到,说完之后,他很认真的站到了床上,捧着敖渊的脸,闭上眼睛,在敖渊的脸侧重重的亲了一口,又认真又确定的说:“我最喜欢圆圆啦”·作者有话要说:生生是个打直球的可爱崽·顺了一下大纲,有点短小明天见·啊啊啊好希望嗷可以赶紧恢复记忆登基——这样生崽就可以真·生崽了。
qaq·*·感谢在2020-10-06 19:22:36~2020-10-08 23:3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许明明的赵卉卉、漫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许明明的赵卉卉 20瓶;东阳☆ 10瓶;老皖一定会暴富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9章 ·敖渊果然面色稍霁,然而不过片刻,却又冷下了脸,定定的看着顾宴生。
·顾宴生不知道敖渊为什么这个表情,歪着头跟他对视··然后他举着自己的两只粽子手捧着敖渊的脸揉了揉,嘟囔着说:“圆圆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呀。”
敖渊盯着他,说:“你……还喜欢谁”·顾宴生这次很认真的想了想··旁边的洪管家伸长了脖子跟着一起听。
就见顾宴生皱着眉,一脸认真地说:“喜欢洪伯伯,喜欢圆圆,喜欢二猛,还喜欢给我看病的季老爷爷……”·“够了·”敖渊抿抿唇,声音显得很平。
顾宴生眨巴眨巴眼睛··敖渊顿了顿,最后看着洪管家一脸怜悯的表情,缓声说:“这几日,养足身体,宫中宴席……并不好捱·”·*·宫宴设在晚上,天色蒙蒙黑的时候,顾宴生就跟着敖渊上了马。
“冷吗”敖渊低头看着顾宴生··顾宴生缩缩脖子,口中呼出的还是雾白色的气,点点头说:“冷的哦……圆圆我再往你斗篷里缩一缩。”
说着,顾宴生就像是个小仓鼠一样,把敖渊的斗篷扯开,将自己整个给包裹了进去··敖渊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顾宴生叹道:“还好滚滚现在还小,可以带进去转转,以后它长大了,就不能随便带进宫里了吧”·“你若想带。”
敖渊目视前方,声音淡淡的说:“宫中大门,日后自会对你敞开着·”·甜文生子爽文穿书·身后跟着的洪管家垂头看地,模样专注,未发一言。
“好呀·”顾宴生点点头··*·宴上还没有开席,大皇子和七皇子还都没来,不少达官贵人全都在自家地方落座,男人们女人们分别聚团扎在了一起,彼此聊着各不相干的事情。
不过顾宴生总觉得好像不管男男女女,所有人的视线都总要往他们这里飘一飘的样子··敖渊进宫之后,好像还要去单独拜会皇帝,顾宴生一个人在席上,坐了会儿就有点无聊了。
他牵着手里的小绳子站起来,后面的洪管家便直接走上前问道:“少爷”·“洪伯伯,我有点想上厕所·”顾宴生一眨眼,“茅厕。”
之后洪管家便领着顾宴生去了皇家茅厕··出来的一路上顾宴生都觉得有点惊奇··上个厕所居然还有小太监在外面随时给他抓两把大枣——顾宴生一开始还听不懂的,为什么上厕所还要给他两个枣吃,就看见小太监自己鼻子里也塞了两颗枣。
那大枣是用来给他塞鼻孔的··还别说,挺好闻,就是有点浪费··于是出去的时候,顾宴生顺手从外面的篮子里面抓了几颗干净的,想着可以留着以后用。
说不定还能在敖渊的院子里种点枣树,省得以后还要再去花钱买了··七绕八绕的,顾宴生在前面走,洪管家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就不知道绕到了哪里去··顾宴生看着不远处一处挺辉煌的别院,愣了愣,瞅见了那别院门前的两颗大水缸,慢吞吞的说:“洪伯伯,前面的那个地方是哪儿啊”·洪管家上前一步,垂眉说道:“那是大皇子在宫中的别院。”
顾宴生悟了··大皇子被废之后,本来是要幽禁一辈子的结局,但是他到底是皇帝亲自养大的,生病垂死之际,皇帝始终舍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把人给接了出来,养在了宫里一处偏点。
就是院子门前有两个大水缸的地方了··顾宴生眼睛一亮——这是友军·大皇子在后来可是绊倒太子的最后一颗砝码·“我能去看看他吗”顾宴生回过头,双眼闪亮亮的。
洪管家想了想:“自是可以的·”·顾宴生便撩开自己的衣摆,迈着小脚丫冲了过去··滚滚一呆,撒丫子也跟着顾宴生跑··一大一小两个小不点全都卖力奔跑的模样……倒是有点可爱。
于是洪管家也扯开自己老短腿轻盈的跟了上去··敢在皇宫内院大摇大摆走的,大多也都是什么权贵··门前的四个侍卫老早就看见了顾宴生身后跟着的洪管家,因此拦都没拦,直接让人进去了。
书里对于大皇子的描写也不少··最明显的一个特质,就是憨厚、老实··可惜就是为人太憨厚,会被人害··他生在帝王膝下,又被养在帝王身边,生母更是伴随幼年皇帝一生的第一位正妻,还没来得及受封皇后,便已经撒手人寰了。
所以皇帝对这个长子也很爱惜,更是养在了身边悉心教导··可就是因为生的太过于无忧无虑,导致了大皇子未来那一生的孤苦结局··顾宴生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一个满脸病态的人正裹着厚厚的毯子,躺在树下的模样。
“来者是客·”那个背影没怎么动,发出的声音也中气不足,整体像是飘着的,“既然来了,便坐着,和我一起赏月·”·顾宴生歪了歪脑袋,看来这人是敖瑞无疑了。
皇宫里面,也就只有连皇子身份都不是的敖瑞,才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躺在这里,还口口声声说‘我’了··就连圆圆回府之后都说‘本王’了,听起来就很霸气的样子。
顾宴生顺着敖瑞的手抬头看了看··然后他坐到敖瑞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眨巴着眼睛说:“你做什么自己骗自己啊,明明没有月亮·”·听见这话,敖瑞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他看着顾宴生的脸,有些失神的说道:“顾七,你——”·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了四声同时响起的男声,“属下拜见太子殿下、拜见灵王、拜见武王、拜见镇北王。”
顾宴生正要回头,一只手却被敖瑞死死攥住,并将他用力的往回拉扯··四人进门的瞬间,顾宴生成功被敖瑞一扯之下脚底打滑,眼看着就要不小心摔到了那位病弱快死的大皇子身上。
顾宴生惊慌失措,下意识的大喊:“哇——圆圆救命啊——”·作者有话要说:还、还是短小了太晚了我一定可以粗长起来的(挺胸)·*·感谢在2020-10-08 23:35:34~2020-10-10 00:3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老皖一定会暴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老皖一定会暴富 17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0章 ·顾宴生终于免于“因为压死一个本来就快要死翘翘的皇子而悲惨被治罪甚至要抄九族”的命运。
——因为他被敖渊扯着领子直接给扯到了怀里··好不容易站稳之后,顾宴生也顾不上自己被卡的特别紧的喉咙,惊诧的问:“圆圆,你速度好快——”·旁边的敖武也跟着一起傻眼,“老九这一趟受伤,怎么功夫倒是又精进了不少”·敖灵璧凉飕飕的在旁看了他一眼,哼笑着说道:“老九毕竟是走了一遭生死劫,从阎王手里把命给抢回来的,功夫不进反退,他哪儿能活得下来”·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敖武摸摸脑袋,不说话了。
他往前凑了凑,凑到顾宴生身边,想跟他说话··顾宴生这会儿却没工夫搭理他··他目光转向了一旁颤巍巍撑着自己身体站起来的敖瑞,满脸的狐疑··敖瑞满眼都充斥着不可置信,他几乎疯狂的冲上前两步,抓着顾宴生的手说道:“顾七,你——”·说完,他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此刻身边围着的人,急促的喘了两口气之后,闷咳着又重新倒了回去。
“大哥何事要如此激动·”敖庆上前一步,浑身的富贵气··顾宴生只匆匆看了他一眼,便没什么兴趣的挪开了视线——这人就是太子,也是敖渊的正经对家。
只是太子现在看起来脚步虚浮,面目浮肿,眼底青黑,俨然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书里曾经说,太子因为沉溺于温柔乡,又追求刺激,让人从民间搜集了不少增添兴趣的药物。
那个‘人’,就是原主了··不过这方面的药物既然都是提前透支身体,所以每一次需要的剂量也就逐渐增大了——刚用的时候,可能只需要一个指甲盖那么多,到后来甚至要吞服好几包药丸,才能有最初的刺激和体感。
也是因此,太子这两年身子亏空的厉害得很··看起来甚至有点吓人,比大皇子和敖灵璧都吓人··顾宴生用脑袋磕了一下敖渊的胸口,突然觉得这皇室真的药丸。
大皇子被废,已经在将死的边缘了·七皇子常年病弱,加上慧极必伤,也不知哦能熬几年——就算是太子登基了,就他这样子,可能也坐不稳皇位··那还剩下谁·顾宴生目光又和敖武对上。
敖武冲他笑着露出了八颗大门牙··顾宴生默默扭头··觉得好像,也就只剩下敖渊还比较靠谱一点点点点了··圆圆果然是最好的··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虚弱至极,倒在椅子上,却连头也没抬:“只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他对太子并不算恭敬··这位大皇子自从被解除紧闭后,甚至就连皇帝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了··可却就是因为这样,皇帝似乎又重新对这个儿子上了心,三不五时的就要在殿外看看他——也不进去,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在屋外瞅瞅。
顾宴生也不知道皇帝隔着一堵墙到底是在瞅啥··太子也不恼,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既是如此,大哥便同我们一起走吧·总不好让父皇等着我们几个小的。”
这场虽然算是家宴,但也还是宴请了不少京中的重臣,拐着弯的都和皇室有绕不开的血亲··话音刚落,太子的目光却又不远不近的飘到了顾宴生的背影上。
方才他倒是没瞅见正脸,只是这阵子多听闻镇北王在外带回了一个颇为上心的男人,日夜宠爱,走哪都要带着··这么一见,传言倒不像是假的··敖庆的目光在顾宴生纤细的背影上流连一瞬,目光尤为定格在了他的腰身以及下面,不由眯了眯眼。
敖渊满面寒霜的张开大氅,将顾宴生牢牢的包进了怀里,不卑不亢的和太子正面相视··太子轻笑一声,主动挪开了视线··大皇子没再说过什么,任由侍卫抬着他的轿子,前后被簇拥着走出了寝宫。
*·顾宴生一直看着几人走得远了,这才从敖渊怀里挪了出去,默默的低下了头··敖渊回头看见了,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说:“可是我弄疼你了”·“没有哦。”
顾宴生想了想,把手摊开,放到了敖渊面前,眨着眼说:“圆圆,你大哥走之前,给我留了这个东西·”·那是一枚龙佩··皇帝剩下的这几个皇子当中,也唯有大皇子拥有这东西。
早年前曾传言,说皇帝将龙佩交给谁,谁就是下一任储君··可储君之位虽然被皇帝罢黜,这龙佩却没收回去··可即便是如此,龙佩的分量也是相当之重的了。
敖渊垂着眸子说:“他有事找你——后半夜,大约会有龙卫上门·”·“那不怕的·”顾宴生想了想说:“大皇子是个可怜人。”
“可怜”敖渊唇角动了动,却不成一个笑··过会儿,他低下头,握住了顾宴生有些发凉的手,说:“快开始了,走吧。”
顾宴生点点头,左右想了想,又将龙佩塞到了敖渊怀里——天底下哪儿都没有敖渊身上安全,在他身上的东西绝对不会丢的··就算是丢了,有主角光环加持,那也一定会变成一个新的机遇的·顾宴生对敖渊就是这么的充满迷之自信。
然而到了正厅上,顾宴生看到太子身边站着的人的时候,吓得手里的瓜子都掉了——·太子身边站的,不是顾怜儿吗·顾怜儿怎么梳了一个妇人头,还又娇又俏的倚在太子怀里呢·太子、太子的手怎么还往顾怜儿胸口摸呢·老色痞·顾宴生失魂落魄的被敖渊拉着坐下。
看着敖渊平静无波的脸,顾宴生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他把敖渊的老婆给弄丢了·作者有话要说:嗷:别胡说,没弄丢,这不就在身边。
PS这本不长的没什么纠结也没虐,不走剧情很短算算差不多还有一半就能结束了嘿嘿嘿嘿。
·(趁机转移话题就没有人注意到我短小了)·*·感谢在2020-10-10 00:38:13~2020-10-11 00:16: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十六的小朋友 5瓶;E.c101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1章 ·“多年不见,小七倒还和当年一般别无二致啊。”
皇帝的声音自高台上响起··敖渊排行老九,距离高台远·顾宴生看不清珠帘后皇帝的面容,只是听声音不像是恶意··他眨眨眼,看着顾准颤巍巍站起,跪到了他面前,叩首道:“难为陛下还记得,小儿顽劣。”
顾宴生跟着慢悠悠也跪了下去··皇帝:“听说这次小七来这,是同镇北王一道”·敖渊站起身,沉声道:“是·”·“如此说来,坊间传言是真的”皇帝笑了,“瞧瞧,朕说什么——早前我便说要将小七干脆指给老九,偏那时小七怎的都不愿,说时机未到,这五年过去,却又跟老九形影不离,你这可让朕如何是好啊”·顾宴生眼睛不停的往太子那边看。
太子见皇帝没注意到他,动作也越来越放肆,手在顾怜儿身上不停的点火··顾怜儿身子软的倒在他身上,旁边的太子妃却面容淡然,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顾宴生气哄哄的鼓起嘴巴。
太子这人,真是够了··明明府里已经有了一群旧人,偏偏还要去招惹新人··招惹新人就算了,两三天就忘也算了,还偏偏要抢敖渊的老婆·这凭啥啊·“嗯顾七”·顾宴生连忙回神,茫茫然抬起头,“什么”·“朕方才问你,可愿嫁给老九”·一声惊雷平地起。
这话一出,顾宴生眼见着丞相瞬间满脸苍白,太子得手也从顾怜儿衣服里抽了出来,表情十分难看··敖渊……·顾宴生回头看了眼··敖渊双眼一转不转的盯着他看,然下颚紧绷,显然很紧张,又很期待的模样。
像是在和他讨食吃的滚滚··不给的话,就会很难过··顾宴生想了想,说道:“这个……也是可行的……”·顾怜儿没了,也不知道把他赔给敖渊,敖渊愿不愿意。
可他也不是姑娘,不能给敖渊生崽啊··顾宴生又有点发愁,眉毛都拧到了一起去,表情看着有些苦闷··话音落下,高台之上的皇帝顿时大笑起来,然而不等他‘好’字多说几句,咳嗽声便已经充斥了整个殿内。
众人神色不一,顾宴生埋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他知道这会儿有不少人盯着他看··看就看吧··反正他有圆圆··半晌,皇帝平静下来,抚着胸口说道:“既是如此,那便挑个好日子,劳烦请老太君入宫一趟,同朕商量你和老九的婚事如何”·“好哦。”
顾宴生点点头··看样子还是要和这位老太君来个正面交锋··就是不知道这位老太君对自己的态度,是不是还跟原主在的时候一样,说‘孺子不可教也’之类的话。
那可真是太惨了哦··*·退席后,顾宴生和敖渊肩并肩走在宫中小道上··一路都静悄悄的,顾宴生悄悄看了看敖渊,想了想说:“圆圆你不高兴吗”·这个世界上也有男人和男人结婚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顾宴生对这个完全不在乎,也没什么所谓,陈规教条在他眼里也根本什么都不是··但是如果敖渊不愿意的话,那就不好了··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在席上,敖渊几乎没说什么话,一直都很沉默的样子。
闻言顾宴生想了想,一脸深沉的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咱们成亲之后,你可以把我当成吉祥物一样放在一边的,不用管我,你还能接着娶老婆……你要是喜欢谁,我也可以帮你忙去追人的……”·敖渊停了下来。
顾宴生仰头看他··敖渊回过头,眼中眸光沉沉,说:“你当真清楚,成亲为何意”·“知道啊·”顾宴生一脸大方的点点头,想了想又肯定的点点头说,“成亲嘛,没有我不知道的东西呀。”
面对顾宴生那双澄澈的眸子,敖渊反倒是不知要说些什么了··“父皇今日提起,你曾经拒绝与我成亲·”敖渊淡淡道:“在五年前。”
以前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呀……顾宴生挠挠头··然后他很认真的说:“不要管以前的事情了,以前的事情,既然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改天去拜访一下老太君吧圆圆”·“嗯。”
敖渊点点头··洪管家已经牵了马等在了门口··宫门前,一辆辆马车与它们分别朝着几条不同的路走··顾宴生看了眼,说:“我们怎么不走那边啊”·“烦。”
敖渊淡淡道,将马喝住,说:“君无戏言·现下过去,只怕你我会被围的人仰马翻·”·顾宴生了然点点头,揣着怀里的滚滚,又往敖渊怀里钻了钻,鼻尖冻得通红,“不过圆圆你放心吧,我到时候肯定会对你好的,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顾府的老太君,也是一个重要的配角··她虽然是个女人,可却是从将军府出身,又是个从战场上下来的豪杰··顾老将军戎马一生,死在沙场,培养出的儿子也成了一朝宰相……可惜识人不清,又不太会做人,又是个认死理的,一朝押宝压到太子身上,导致全盘皆输。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那时候,也是顾家那位老太君,带着孙子分府别居,又将自己所有人脉和私产全都捐给了敖渊的军队,后来更是和儿子断绝了母子关系,才保下了顾家唯一的血脉。
顾老太君和顾准不是一路的··是友军·顾宴生脑袋上的小雷达‘嗖嗖’的转··*·入夜没多久,顾宴生已经困得脑袋不住往下掉了。
敖渊正在桌前看书,背影挺拔笔直,睫毛和鼻梁都在烛火映衬下投出了长长的- yin -影··顾宴生一边啄米,一边喃喃道:“圆圆你好好看……”·比他小时候暗恋的那个电影明星还好看。
他就连做梦都梦到的圆圆··话音刚落,敖渊将手中的书放下,抬眼望向了窗外,说道:“来了·”·顾宴生可怜巴巴的瞪大眼睛··敖渊已经拧了布巾,盖在了顾宴生的脸上给他轻轻的擦拭。
顾宴生从前习惯了这样的照顾,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坐在床上,任由敖渊给他擦脸、擦手、穿衣服,让抬手就抬手,乖巧的不得了··大皇子是被八个龙卫架着轿子直接抬进屋里的。
顾宴生揣着手炉出去的时候,他刚扶着其中一个龙卫的手从轿子里走出来··顾宴生看着他,说道:“先坐吧·”·屋内只留下了他和大皇子两个人。
大皇子垂眸看着杯中的茶,喃喃道:“你还记得,我最爱的便是这雪松·”·“嗯·”顾宴生点点头,小幅度的晃了晃自己的小脚丫。
他啥都知道··他还知道圆圆最爱的是白水,圆圆一点都不爱喝这些有味道的东西,因为容易被做手脚··但是圆圆喜欢吃山楂汁和酸梅汁,任何酸酸的东西他都还挺喜欢的。
明天可以试一试·顾宴生想着,目光落在了大皇子身上··敖瑞一口饮尽杯中茶,被呛得轻咳了两声,说道:“你当年……咳,离开我身边时曾言,我与那九五之尊之位无缘,甚至会因其葬送自己一生。”
顾宴生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了··敖瑞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满脸的疲惫,说道:“这信,是我被收押后一月有余收到的,信中说,让我日后将这信交给你,说你日后会- xing -情大变,也不必让我寻你,更要与老九彻底断了关系,让我不要插手他与太子之间的事情……”·顾宴生已经拿出信看了看。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惊了··——信上的东西,居然全都是拼音·跟他那天给敖武的小破黄布上写的东西一模一样··这个字迹,还有每一个字母结束时习惯向上勾起的一点弧度,都确定是他自己的字迹没错·顾宴生越看越吃惊。
信上说,他自己就是顾宴生··十五年前是他第一次进到书里,奖励同样是让他活下去,就连任务目标,也都是同样的··只是那个时候与现在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书,是没有“原著”存在的。
那是一本白书··只有一个开头,和一个结尾··开头告诉他,他要陪伴少年敖渊成长,直到他成为帝王··他就如同任务所言,陪伴敖渊成长,在冷宫之中,教少年敖渊识文断字,让他重回学堂,费劲心力让他和皇后遗留的人手,也就是洪管家搭上线。
后来敖渊成年,成功靠着顾怜儿身上的异香压下了身上中的毒,又和敖瑞、敖灵璧与敖武合力斗垮了太子,最终……逼死了皇帝,顺位登基··本来到这里,整本书应该就结束了。
可最终的任务却还是失败了··那时候他功成身退,从宫中诈死,成功卸下了身上的重担,打算找一个僻静的村庄等待任务完结的那一天··可就在他“死”后,敖渊- xing -情大变,最终导致人间一片战火纷飞,生灵涂炭。
而他也因为最终任务失败,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他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中的事情一切都是假的··他的身体还是没有好,心脏仍然是随时会骤停的虚弱模样,可却也死不了。
因为那个任务没有结束,在系统重新将世界拼凑成功之后,他会进入第二轮的穿书,也就是这一次··顾宴生愣愣的看着这封信,拿着它站起来,茫然没有什么目的的走了两步,却突然眼前一白,整个人都瞬间晕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的瞬间,敖瑞脸色一变:“龙卫”·他声音嘶哑虚弱,两个字都像是吼干了全身力气··敖渊一阵风般进了门,瞬间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顾宴生,和他眼角、鼻孔、唇角、耳朵里流出的血。
几乎是瞬间,敖渊双眸充血,长剑已经自身后抽出,反身便刺向了敖瑞,“敖瑞——”·龙卫飞身上前,八个人堪堪间和敖渊打成平手,刀光剑影处,洪管家跪到门外,喊道:“王爷——顾府老太君来了说、说是……”·洪管家看见屋里的模样,顿了顿,说完了最后半句,“说是带了让顾少爷醒来的药……”·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粗长【挺胸】·啊,我好爱的玛丽苏=v=·区区十万字,生崽晕了三次。
太惨了qaq·*·感谢在2020-10-11 00:16:24~2020-10-12 22:57: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漫漫 2个;老皖一定会暴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思美人兮思之如狂、榛果儿、黎符 10瓶;雨沛流阳 1瓶;·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2章 ·顾宴生一觉醒来,满脸的深沉。
他周边围了一圈人··大皇子、顾府老太君,还有站在角落的管家··顾宴生的目光落到了把他圈在怀里的敖渊脸上,看到他眼中带着些许疲惫和血丝··顾宴生心疼的摸了摸,“圆圆你晚上没有睡觉吗”·敖渊摇了摇头,语气艰涩,“你昏迷了整宿。”
顾宴生眨眨眼睛,听出了敖渊肯定是守了他一宿··别说敖渊了,旁边的大皇子更惨,整张脸惨白,眼底青黑,嘴唇却红的发紫,很像是快死了··动了动自己的小脚丫,用左右动了动脚脖子。
滚滚这个小坏蛋最近总喜欢咬他脚尖,好像在磨牙——不光是这样,府里还有些桌椅板凳腿儿也都出现了参差不齐的豁口··门槛还没被人踩断,就要先被滚滚小朋友给啃光光了。
“既是醒了,便请王爷留些空隙,让我们祖孙二人有个说话的空档·”坐在侧边一直沉默着的老太君开口说道··顾宴生这才把目光转到了她身上。
这是个很老的女人了,岁数应该和医院的院士奶奶差不多年纪,约莫七十……在这种时代下,这已经是高寿了··敖渊闻言沉默了一瞬,但还是捏了捏顾宴生的走离开了。
大皇子依然是被搀扶着出去的,只是出去前,他双目沉沉的看了眼顾宴生,那一眼藏了太多的东西··屋内瞬间被清空了··顾宴生看了看仍端坐在主位,双眸清明的老太君,说道:“祖母。”
“可都记起来了”顾辞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慈祥和蔼,眉眼间尽是威严,然而望着顾宴生时,却仍有藏不住的喜爱与困惑:“你现在该与我说说,当- ri -你同我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何意了”·顾宴生抿抿唇,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半晌,他灵光一闪,抬起头,眼底微亮的说:“是因为太子·”·老太君神情一沉,“太子”·顾宴生满嘴胡说八道:“是。”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了太子身上··“太子早年间为了夺取太子之位,离间大皇子和皇上的父子亲情,更是在生母刚辞世时便诬陷大皇子意图侵犯嫔妃,说他失了伦理纲常……那时皇上喜欢七皇子,有意立幼不立长,大皇子如法炮制,暗害了七皇子。
其余黄子忠,五皇子不堪大用,有勇无谋,圆圆……”顾宴生一顿,脸上一抹困惑一闪而过,“他厌恶敖渊,更不可能立他做太子·”·顾宴生说的这些事情堪称惊天动地,可顾辞面上却没表露出什么。
她只是点了点头,也听出了顾宴生的言下之意,“你的意思,他用了同样的法子,也毒害了你”·“对”顾宴生重重的点头。
顾辞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顾宴生这才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祖母,实不相瞒,皇室目前存于的这五位皇子……除了大皇子和五皇子之外,其余人,怕是全都命不久矣了。”
顾辞直到这时候才终于变了神色,“你这是何意”·顾宴生垂着头,低头将滚滚揣在了怀里,摸着它的毛说:“这些,我便不能告诉祖母了。”
他可没办法用现代遗传学去解释——说你们家皇帝娶得这几个老婆全都没出五服,都算是近亲结婚,没生出来几个傻子都已经得去烧高香了——哦,倒是也有,刚出生就被掐死了。
就剩下那么几个先天正常的儿子,还一个个全都被太子害的挺惨··大皇子是皇帝当年强要了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来的,让太子下毒了··五皇子的母亲和皇帝成亲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是不是皇帝的儿子都要另算——至于为什么长得像皇帝,那是作者的事儿,他是不知道的,也让太子他母亲下毒了。
敖灵璧的母亲是当年惊才绝艳的右相独女,一生下来就被受期望——也被太子他娘和太子加在一起联合下毒了··老幺,也就是敖渊,也算是根正苗红的嫡出皇子,且是正宫皇后生下来的,同样,刚出生,就被太子他娘和太子一起,下毒了。
顾宴生不由看了眼窗外,心想这皇家可真是个大毒窝··其他的人他暂且管不着,但是敖渊的事儿,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了··他想起来的那些记忆当中,顾怜儿虽然可以止住敖渊一时发疯,却止不了一世——而顾怜儿身上的那股香气,反而会在每一次压制了敖渊的疯病之后,让他下一次疯的更加彻底。
这才导致了最终惨烈的结局··但是这辈子……他怎么搞·顾怜儿都已经被太子搞走了··看出顾宴生脸上的忧愁,顾辞也没说太多。
她点点头,悠悠站起身,叹道:“多年前你带着那瓶回生仙饮来求我,说今日让我来救你的命,我做到了,便也该回了·”·“祖母”顾宴生一愣,急匆匆的从床上站起来,追了两步,想了想,跪在她面前说道:“您若还信孩儿一次,便请亲自带着元甫,同父亲一脉疏远的好。”
顾辞定定的望着他··顾宴生双瞳黝黑,言辞肯定的说:“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上,最终只会是敖渊·”·*·老太君走后,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室内。
顾宴生没什么精神的窝在床上,滚滚窝在他颈侧睡的四仰八叉,舌头耷拉在一边,还在不停地打着小呼噜··顾宴生看着敖渊要进门,愣了一下,赶紧从床上半跪了起来,抬起手,“等等,圆圆,你……你等一下再进来”·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敖渊抬脚的动作一顿,又落回到了门栏后。
他定定的看了眼屋里的顾宴生和坐在他对面的大皇子,抿抿唇,挺直肩背,“嗯·”·门被重新关上了··屋外的洪管家和他大眼瞪小眼··他侧了侧脑袋,冲着敖渊说:“王爷,方才顾少爷说什么”·他们家王爷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闷不做声的坐到了亭子里。
洪管家这才迈着小短腿挪了过去——看到亭子里被踩成了□□的石子时,洪管家眼皮狠狠跳了一下··*·顾宴生垂头丧气的看了眼大皇子,蔫哒哒的说:“你说吧。”
敖瑞看见顾宴生的模样顿了顿,说“你……”·他收了一下情绪,闭眼又睁开,说道:“你当年走前曾言,待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之日,我便可拿着龙佩寻你。”
“嗯·”顾宴生也想起了这一茬··他看着敖瑞,歪了歪头,声音清脆的说:“我当时说,能帮你洗刷掉所有冤屈,让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敖瑞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憋得整张脸涨红,半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你需要我做什么”他声音沙哑,满目通红,“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一无兵权,二无人脉。
除了这些个自小跟着我的龙卫之外……”·顾宴生的目光从窗户飘出去,正巧能看到端坐在小亭子里面的敖渊··他摆摆手,想了想说:“你有的。”
敖瑞看着他··顾宴生这才回过头,想起敖渊刚才的模样,再看着敖瑞时,目光就有些复杂了··他说道:“你拥有先帝对你几乎毫无底线的父爱。”
“父爱”敖瑞闻言却长长的嗤笑一声,“天家何谈父子亲情”·“那我换个说法·”顾宴生说:“是愧疚。
一个皇帝的愧疚,而这个皇帝,恰好是你的父亲·”·“你当今上这么多年来一直纵着你胡作非为,几年前将你从天牢放出,又重新让你在宫内被好好伺候着,是因为什么”顾宴生说道:“因为他知道了真相,他愧疚,但是他又不能认错啊。”
敖瑞抬头看他··顾宴生想了想从前他在电视上看见过的那些大忽悠,尽可能的言辞恳切,一字一顿都特别注意:“皇帝是不会犯错的·”·敖瑞沉沉的笑了笑,“你说得对。”
“我也早该察觉,父皇并非不知情,只是他不能容许推翻他自己,只能将错就错·牺牲一个皇子而已,即便这个皇子是他亲手带大的儿子,也不能挑战他身为帝王的威严,和他在百姓之中口口相传的名声,以及他名满天下的慈父形象。”
顾宴生点点头,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你还是很懂的嘛·”·话说到这里,敖瑞便已经站了起来··他走前回头又看了眼顾宴生,说道:“你帮我,不过也是为了任由我和太子互斗,好让敖渊登基吧”·顾宴生赤脚踩在地上,被地面凉的不停的把脚丫交替着踩,闻言皱着眉说:“对啊。”
他这么直白,反倒是敖瑞愣了··顾宴生终于踩到了地毯上,也不那么着急了··闻言他抬起头,双眸澄澈,倒映着敖瑞的脸,“可除了敖渊,又有谁还有那个能力成皇帝呢瑞瑞,你当年,也曾是满腹抱负,想为天下百姓当一个千古明君的人啊。”
敖瑞一愣··过往挥斥方遒的一幕幕突然在眼前浮现··他眼中浮现出皇帝早年领他几次北上荒原,南下湖海的一幕幕·那时的皇帝还对他极为宠爱,言谈间毫不藏着想要将帝位交给他的意思。
那时候,朝野上下,都知道他会是未来的新帝··然而不过短短几年间,他已经被磋磨成了如今这模样··日日夜夜辗转难眠时,他满心所想的,全都是要拼着最后一把力气,去和现在的太子同归于尽。
可他还打不过太子··便只能愈发自我折磨,饱受那自我锥心之苦··顾宴生吸了吸鼻子,看着敖瑞通红的眼眶,和他藏在眼底的眼泪,说:“被天下人误解、被从前那些你视为奴才的人轻蔑鄙夷,你也很难受的吧”·敖瑞闭眼,忽然满脸涨红,凸出一口五黑滚烫的血。
轿前四个龙卫身形立动,将他仔仔细细搀扶住··敖瑞挥开了他们的手,眉宇间却已经没了那抹藏不住的忧思,大笑两声,“是”·顾宴生笑了笑。
然后他小脸特别严肃的说:“即便不说这个,你也总该要想另外一件事情·”·敖瑞抬眸··顾宴生抿了抿唇,嘟囔了两句什么,才重新说道:“除了敖渊以外,天底下还有谁,能让皇帝真的选择将天下交托出去的”·“又还有谁,愿意为了你,对自己的生父大不敬去替生父写罪己书”顾宴生敲了敲脑袋,他脑袋有点疼,太多记忆乱糟糟的,他自己都有很多东西没弄清楚,就要被迫动脑。
敖瑞这次终于长久的陷入了沉默··半晌,他苦笑一声,“谁都不会·”·而后,他又喃喃道,“九弟若是和从前一般,没有失忆的话……恐怕我这辈子也没可能洗刷自身的冤屈。
他手里还握着整个礼朝的大半兵权·就是造反,他也是造的起的·”·顾宴生一缩脖子··恢复记忆的圆圆六亲不认,别说给敖瑞伸冤了,直接领兵造反,抹了太子脖子都有可能。
而且还师出有名,被天下人簇拥,镇南王后来更是成为了他麾下一员猛将,兵权掌握在帝王手中,没什么比这更稳固的事情了··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顾宴生小步子跑了两步,凑到敖瑞面前,想了想,冲他勾了勾手指。
敖瑞迟疑的看了看,俯身低下了头··顾宴生小声说,“我跟你说,反正你现在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嘛——反正你早就不想活了,那你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怎么高兴怎么来,怎么胡作非为怎么来。”
大皇子还有些迟疑,“这……”·顾宴生道:“你循规蹈矩一辈子,有用吗”·敖瑞摇头··“那不就对了。”
顾宴生一眨眼,“你见过皇上这么多年还为谁撑伞在空院子里等过那么久”·敖瑞还是摇头··顾宴生点点头,“所以啊,他想当一个贤父,你就成全他嘛——来,我们先看看这第一步。”
敖瑞表情严肃了些··顾宴生看了看他下巴上还在往下滴的血,一脸深沉的说:“你先把你脸上的血,抹到你袖子上,然后,走到皇上御书房,跟他哭,说太子欺负圆圆,抢了圆圆未来老婆——就是顾怜儿,顾怜儿你知道吧就是前两天太子吃酒的时候一直摸来摸去那姑娘。”
顾宴生舔舔嘴唇,说的有点嘴巴干,又接着说:“你就说,太子还要带着顾怜儿耀武扬威给圆圆难堪,你看在先皇后曾经照顾过你的面儿上,实在是看不过去,又觉得你好歹是个兄长,感念皇帝这么多年教导之恩,想伸手缓和一下兄弟关系,结果就被太子气吐血了……他怎么气的你,你就去看看外面那些小话本里面怎么说的,怎么气人怎么说……”·敖瑞被他说懵了。
半晌,他愣愣的说:“这……我今日还未见过太子·”·“那你就去找他啊,你去找他,你们不就见面了嘛·”顾宴生瞪大眼睛,“这件事情还用我教你吗”·敖瑞愣愣的摇了摇头。
顾宴生一拍手,“那就对了嘛你每次见太子,都要被他气吐血的,你去见一次,你就吐一次,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直接去找他就好了嘛”·敖瑞觉得顾宴生说的可真是十分有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生生:我可真是个小天才·还有更新0v0·*·感谢在2020-10-12 22:57:24~2020-10-14 21:2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老皖一定会暴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十六的小朋友 6瓶;35135503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3章 ·将一脸恍惚的敖瑞送出门,洪管家急匆匆回到屋里的时候,就见他们家王爷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正轻手轻脚的给顾宴生擦脚。
顾宴生双脚脚腕被敖渊单手固定在他腿上,只剩下脚趾还能勉强的自由活动了··他想了想,悄悄看了眼敖渊··敖渊表情始终淡淡的,眼前似乎除了顾宴生的双脚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顾宴生却愁的更深了··他见洪管家进来,又是悠悠的哀叹了一声··洪管家脚步一顿,垂手站到了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顾宴生更忧伤了··他刚刚才发现,原来他就是个渣男。
怪不得原来的敖渊会在自己离开以后彻底黑化··原来都是被他自己害的··那个时候,他见任务完成,就想着抽身离开,但是又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和借口——毕竟那时候他好歹也混到丞相的位置了,辞官的严重- xing -举足轻重,何况敖渊才刚刚登基。
于是他就想到了诈死··在敖渊有一次被行刺的时候,顾宴生替他当了一剑——也就是胸口那条伤疤··顾宴生先前还一直以为那是做完手术后的微创刀疤,没料到居然是正正经经的剑伤。
那之后,顾宴生顺理成章的辞官离开,却没想到他的死能对敖渊的刺激这么大··想到这里,趁着敖渊出门的一会儿工夫,顾宴生抓住了滚滚的两只前爪,让它肚皮朝天的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然后他表情特别凶的冲着滚滚说:“滚滚,系统是个……是个混蛋王八蛋”·滚滚歪了歪脑袋··顾宴生想了想,又说:“他上一次在我穿书的时候,剥夺了我的情感,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滚滚这次晃了晃尾巴。
顾宴生说着说着,瘪了瘪嘴,说:“你说我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呀……”·话音未落,敖渊已经回来了··他手上是一双崭新的毛袜子——顾宴生先前没事儿的时候设计着玩儿的,居然还真的让他找人做出来了。
敖渊将那双袜子给顾宴生穿上,低声跟他说:“日后记得穿着·”·顾宴生刚想答应··敖渊又道:“不愿也无妨,我着人在地上铺上毯子。”
顾宴生张了张嘴,一手捂着胸口,觉得更难受了··这么好的圆圆,怎么第一次穿书的时候他就能这么毫不拖泥带水的给扔了呢··别说敖渊会黑化了,换成谁谁都得黑化啊。
都怪系统··顾宴生皱了皱鼻子··滚滚已经跑到了床脚去,脑袋埋在枕头里面,只留了个屁股在外面··顾宴生盯着滚滚扬起的尾巴,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指。
“圆圆你看·”他扯扯敖渊的袖子··敖渊顺着顾宴生指尖的方向望过去,只看到了滚滚尾巴下方,隐藏在光洁的毛发下的……·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敖渊:“……”·顾宴生回过头,这次终于认命的叹了口气,重新站在床上,捧住了敖渊的脸,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说:“圆圆我会对你很好的,真的。”
敖渊神色莫测,说道:“听大哥说,你都想起来了”·顾宴生提起这事儿就有点蔫吧了··他跟敖渊说了实话,“大部分都想起来了,不过有些隔得太久了,记不太清了。”
“无妨,正常·”敖渊安慰他,“常人也难免会想不起幼时的事情,不必太过介怀,既然想不起来,大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感觉好像很重要啊……”顾宴生皱着眉想了想,想说什么,又发觉好像没办法跟敖渊说。
当时他第一次穿书进来,系统好像说他身体太弱,所以……·所以怎么着了呢·就想不起来了··他挠了挠头··算了,反正死不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只是这一次别再把他的情感全都剥离走就好了,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又过了几日,京中传出了几个大消息··其一,是顾府母子决裂,顾家老太君带着顾家最小的一个重孙辈的孩子分府别居了··听见这消息的时候,顾宴生和敖渊正在外头吃茶。
两人坐在一个雅间里,窗外便能看到整个京城最繁盛的一条街,下方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叫喊买卖的声音让人听着就很舒适··“不去看看”敖渊听着楼下的声音,道。
“不去·”顾宴生想了想,说:“这会儿肯定闹翻天了,我父亲和祖母不合早就不是一日两日了,因着母亲的关系,父亲逐渐不再听祖母良言,偏听偏信之下已经全然倒戈到了太子那方,断是断不了的,何况母亲家里和太子母家是同宗。”
想了想,顾宴生剥了颗花生,吹掉了红色的外皮后放到了敖渊唇边,喊,“啊——”·敖渊嘴唇微张,将那颗花生咬了进去··顾宴生本来想说的话顿了顿,盯着敖渊的嘴唇看了半天,才说道:“祖母是个有主意的人。”
顾辞本姓便是顾··当年她就扬言说过,非顾姓人不嫁,一是要为只有她一个女儿的将军府留下同名的后代,二也是因为不愿意在自己的名号前头先冠上夫家姓氏。
后来她也成功了··她这一路走到最后,也一直都是个传奇来着··敖渊应了一声··然后他看着顾宴生,垂眸自己说出了另外一条消息,“太子被父皇责令面壁思过一个月,早朝也被免了。”
顾宴生愣了愣,下意识走到了楼廊,看了看楼下说书的··“听闻当今九王爷,早年间也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英雄豪杰……”·“谁知顾府七公子便如同转世仙人般,将镇北王于修罗战场之上救下……”·“自此成就了一番良缘佳话,可惜两人同为男子……”·顾宴生拍上了门。
敖渊唇角噙着抹笑,说:“宫内封锁了消息·”·顾宴生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今晨。”
敖渊道··顾宴生说,“那你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开始忙起来了啊”·“嗯·”敖渊颔首··然后他放下杯子,挺了挺腰,看着顾宴生,说道:“你可是需要我……”·“那是应该的”顾宴生突然打了鸡血,一拍桌子,站起来,“男人,那就应该是为了事业而生的”·像他哥一样,风雨无阻,就算是背风七级都还勤勤恳恳的骑着小电驴每天上下班,为了自己的事业而奋斗·敖渊没说完的话被他吞回了口中。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顾怜儿今日早朝,被父皇勒令处死了·”·顾宴生一愣,“死了啊”·敖渊抿抿唇,垂眸望着手中的杯子,神色不明的说:“嗯。”
顾宴生挠了挠头,好半晌才应了一声,“哦……”·敖渊抬眸看他,“你不难过”·“还好吧·”顾宴生挠了挠头,说道:“她如果是我的朋友的话,我肯定是会很难过的,但是她不是呀——她不光不是我的朋友,她还是太子的人,她还想害你……”·“这样的人,我还为她难受什么呀”顾宴生皱了皱鼻子,“我善心泛滥的话,去给外面乞讨的小朋友点银子不好吗”·敖渊唇角挑了挑,垂眸说:“如此甚好。”
顾宴生后知后觉的看着敖渊,眨巴眨巴眼睛说:“啊我懂了·”·敖渊看他··“圆圆你是不是吃醋啊”顾宴生有点脸红。
他关于书中的记忆,一直到前不久才恢复·在这之前,他所有的记忆都是在医院当中的——那时候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来,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七窍通了六窍的小傻蛋。
敖渊哪儿是喜欢顾怜儿啊,明明是喜欢他嘛··顾宴生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对,搬着自己的凳子往敖渊那边挪了挪,仰着脸问他,“你是不是以为,我一直喜欢顾怜儿,因为她死了,我会特别难受,寝食难安、食不下咽,然后跟着她一起忧郁成疾,最后和大皇子似的,明明还能好好活几年,但是最后自己被自己愁死啊”·敖渊沉默了。
然后他按着顾宴生的手,说道:“大哥在……”·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门外·”大皇子面无表情的打开门,一手拿着条帕子堵在唇边,轻轻咳嗽的间隙,还一言难尽的看着顾宴生,有点面色不善的说,“顾七,你这张嘴……”·顾小七砸吧一下嘴巴。
然后他缩回了自己凳子上,继续捧着脸吃茶··好歹在书中也生活了十几年,没点改变怎么行··顾宴生也没觉得那份记忆不是自己的——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之后忘光了,可突然有一天,又想到了当时梦到的是什么一样。
大皇子叹了口气,没得到回复也没生气,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敖渊看着他,说道:“大哥·”·敖瑞的气色似乎是好了很多,自从眉眼间那抹始终消不下的郁结之气没了之后,他看着也精神不少,起码比起几个月前,就像是两个人。
“父皇始终还是顾念着父子之情·”提起太子,大皇子的那抹郁气隐隐约约又有了上头的迹象,说道:“加上年事已高,不愿惩罚太子·只责令他禁闭一月。”
顾宴生默默的听着,心里想了些曾经他看到过的,能让一个皇帝废黜掉太子的法子··残害手足、造反和……与后妃私通··残害手足这事儿,太子已经干过不止一件了。
可惜皇帝留下的孩子没几个了,能活的更没有几个了,不愿意为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去惩罚太子,所以这条不好用··造反……太子只需要再熬个三五年,皇帝自己就魂归西天了,他也没这个必要。
至于和后妃私通……·顾宴生不太吃得下饭了··他抬起头,说道:“这个……我有一个方法……”·那也是上一世的法子。
皇帝年老,却好色··快七十的人了,却还整天想着能再抱几个儿子——孙子他都不想要,他就想要儿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哪来的自信,总觉得他自己还能再生下来几个千古一帝,还能再生下来几个兄友弟恭,各个都很有出息,都能让朝野称赞的才俊。
梦想蒙蔽了老皇帝的双眼,让他看不到他儿子们个个都只想提刀··所以,夏末那阵子,太子为他举办了场选秀··他安排的本来是自己的人,却没想到有另一个人直接将老皇帝的魂儿勾走了。
勾走的,是真的魂··因为那个女人最终要了皇帝的命··而同时,那女人也要了太子的命··原因就是,太子和后妃私通,最终皇帝得知一切,气急攻心之下中风偏瘫,倒在了床上。
“此法当真可行”大皇子还有些迟疑··顾宴生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觉得可行·”·“可是……”大皇子犹豫。
“不必可是·”敖渊看了看顾宴生,说道:“你说的,可是米蓝”·顾宴生点了点头··大皇子听不出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面上的表情有些迷茫。
敖渊解释了一下··“前巡抚大将军林坚家独女,林夏,字米蓝·”敖渊说道··敖瑞这才恍然大悟,拍额说道:“是这位——他父亲不是早在五年前便因贪污之名被处死了”·“经手查办之人,是太子。”
敖渊面无表情的说道··敖瑞缓缓说:“懂了·”·“既是如此,这倒也是一个好棋·”他说道··顾宴生却总忍不住想到米蓝那张和小米长得几乎没什么分别的脸,心里总有些抗拒——米蓝在最终复仇后,会选择自尽。
·堂堂一个大将军家的独生女,因父亲被诬陷而沦落风尘,忍辱负重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复仇··大仇得报,她自然没了接着活下去的想法··顾宴生不想去,可也知道必须得去。
可从前他被系统剥夺了感情,干这事儿自然没有心理负担,一切公事公办就行·但现在不行了,他不是很愿意看米蓝走的那么难··他站起身,还是说道:“这事儿……我去吧。”
“不必·”敖渊按下他,说道:“我已差人将林小姐从鼎城接来了,现下她就住在京郊的别院·”·顾宴生一愣,“啊”·“太子已经准备着四处搜罗美人,要向父皇讨喜了。”
敖瑞冷笑一声,“父皇年迈,一月的禁闭时间未免太久,他怕是等不及,担心这其中出现什么变故了·”·敖渊沉默颔首··顾宴生眨眨眼,后知后觉的坐回了椅子上。
*·他跟着敖渊和大皇子去别院的路上,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直到瞧见米蓝住所前不远处的一个小桥,和桥下哗哗的流水声,顾宴生才张张嘴,想起来了——·铁杵磨成针。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听见那动静还问敖渊发生了什么……·顾宴生现在反应了过来,羞的整张脸都是红的——他那时候,到底有多傻啊·白在医院混那么久了·男科办公室他都去过那么多次了,主治大夫还给他科普过那么多生理知识了,该学习的也都学习过,怎么还能问出那样的话啊·哪有人磨针还真用铁杵的·顾宴生满脑子凌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敖渊。
这一看,他脑子里面又出现了别的画面··那时候在石桥村……敖渊好像曾经发过几次疯··敖渊的病情,每次在见血之后都会加重很多,且每一次都会浑身燥热冲动——上一次穿书的时候,是有顾怜儿在旁边,他们三个在静室里头坐一宿也就能压制住。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但是现在想想,好像有点不太对·谁发疯的时候那玩意儿会站起来还大早上的就生龙活虎的,且发泄过一次之后,疯病也消了。
顾宴生脚步突然一顿··牵着他的手往前走的敖渊回过头,见顾宴生愣愣的看着他,不由说道:“怎么了”·大皇子仍旧坐着轿子,察觉到龙卫停下,也撩开了帘子,看着两人说道:“出什么事了”·顾宴生回神,旋即慢慢的摇了摇头。
过了会儿,两人走到桥下,顾宴生突然拉了拉敖渊的手,支支吾吾的喊了声,“圆圆……”·“嗯·”敖渊应了一声··顾宴生又小跑着挪了两步,说道:“那个,我就是刚才突然想起来……你父皇是要跟咱们指婚的是吧”·“……嗯。”
这次敖渊沉默的久了点··“那、那……”顾宴生忍不住摇了摇食指,又有点害羞,又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做实验——毕竟这件事情,也困扰了他好久了。
可眼看着都快要入夏了,敖渊却没再疯过,他都要以为敖渊根本没病了··难道真的是站起来一次就能挺大半年·顾宴生一股冲动上头,拽着敖渊的手,说道:“我从话本上新学了点东西,你先前不是问我,知不知道成亲后要做什么吗我知道的——咱们回去,要不要试试啊”·见敖渊不说话,顾宴生又摇了摇两个人握着的手,着急的说,“不是躺在一起纯睡觉的那种,是要脱衣服的那种……”·敖渊终于溃不成军的捂住了顾宴生的嘴,满脸挫败的说:“别说了”·顾宴生眨眨眼,抓着敖渊的手挪远,“圆圆你害羞啦”·他来了兴致,“你别害羞呀圆圆,你会吗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呀……”·他理论知识超丰富的·人家家的皇子都有母亲张罗着‘知人事’,就敖渊一个人,爹不疼娘不爱,在冷宫长大,一到岁数就被随便封了个府,之后就上了战场……·他不懂也是情有可原的。
到现在他才突然想起来,圆圆好像满打满算活了两辈子,都还是可怜的小处男··就连他自己都知道,如果兄弟站起来,那就要用自己的努力,自力更生一会儿,让他的兄弟重新坐下去。
但是圆圆的反应来看,他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做哦··顾宴生顿时双眼充满了怜爱··作者有话要说:生生:我超诚实(点头)·生崽是直球小可爱·快了快了,太子倒台然后登基就可以生命大和谐——崽崽就可以揣着崽崽跑路啦·名场面就是圆圆冲着空房间目眦欲裂的喊:顾宴生跑了·*·第34章 ·顾宴生他们来的不巧。
到屋里的时候,才从米蓝随身的丫鬟口中得知,米蓝居然没在家··她下午跟着几个旧友出去了··顾宴生眨了眨眼睛,盯着那个丫鬟看··半晌,他歪了歪头,说道:“这个姐姐,我是不是……”·“先前见过呀。”
小丫头捂着嘴唇笑,旋即便有点伤心的样子说:“你可是光顾着看姐姐去了,把我们旁边几个姐妹都给忘得一干二净·”·顾宴生小脸一红,“没有忘记。”
正说着,从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的声响··名叫碧色的丫鬟侧耳听了会儿,说道:“约莫是姐姐回来了·”·敖渊往外走,顾宴生却没跟着。
他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圆圆你去吧,我跟碧色姐姐问点事情·”·敖渊脚步一顿,旋即点头,面不改色的离开了··顾宴生这才目光灼灼的转向了碧色。
碧色用帕子在唇角沾了沾,笑着说:“小公子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要问奴家”·“有的·”顾宴生一脸严肃,扒在窗户口,一直看到敖渊跟着米蓝进了门,这才回过头,说道:“我想问问你,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话本看呀”·*·顾宴生抿着嘴唇和碧色一起回到正厅时,屋内似乎聊得事情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他小脸通红的往敖渊那边蹭了蹭,坐到了他边上··敖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同样眼底泛着水光的碧色,眉心似乎跟着一起紧了紧··但是他也没有多言语,站起身,冲着米蓝和碧色拱手道:“有劳姑娘。”
几人相携往外走··顾宴生离开前回头看了看,随后就被敖渊给提上马了··他说道:“圆圆她们是一起要进宫吗”·敖渊:“嗯。”
顾宴生点点头··然后他照老规矩在马上转了个圈儿,侧坐在马上,又自觉搬着敖渊一条手环住了自己的腰,继续一脸认真地说:“我刚才问过碧色了。”
敖渊目视前方··顾宴生抬起脑袋,盯着敖渊的下巴··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敖渊下巴上的淡青··顾宴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光滑的不行,没有胡子,更别提胡茬了——他曾经听人说,如果不长胡子的话,就多用剃须刀刮一刮,胡子就会越来越硬、越来越粗的长出来。
他试了,都是骗人的,他就是没有长··可能也是他身体太弱了也说不准·然后他盯着敖渊的下巴,想了想说:“我找碧色要了好多男人和男人同房的话本,有文字还有图,圆圆,等咱们成亲之后……”·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敖渊捏着缰绳的手一紧,看见前头本来四平八稳的轿子,在平地上踉跄了一下。
敖渊:“……”·又走了一段路,敖渊逐渐和前面的龙卫与大皇子拉开了一些距离,这才低头说道:“这些话,以后留在房内说·”·顾宴生想了想:“不能在外面说吗”·“不能。”
“哦·”顾宴生又抬起头,“房里就可以随便说了吗”·这次敖渊也迟了一会儿才答:“……嗯。”
*·没过几天,米蓝成功进宫,并且当下就获取了皇帝的专宠··顾宴生还是在酒馆听见的这个消息··那时候他正在和敖渊一起休息——刚刚上街的时候,他们在给滚滚买肉骨头吃。
“听说这蓝美人儿初一进宫便被皇上封了美人,俨然已经得了七日的独宠了……”·“可不是,虽说当今圣上已年过七旬,可到底是老当益壮,更胜当年啊……”·“不知还能不能再生出个双生子来,听闻七王爷一直多得圣上喜欢,可惜身子骨太弱……”·“连带着灵犀公主都是咱礼朝最尊贵的一个公主,当年嫁去羌部时,真真是十里红妆。”
“不足羌部献给我礼朝十分之一·也可惜了灵犀公主,好好的一个天姿国色,在羌部连两年时光都没熬过……”·听到这里的时候,顾宴生愣了愣。
他问敖渊:“灵犀公主死了吗”·敖渊沉默的点头,说:“羌部数年前大乱,灵犀嫁的,是羌部那岁数可做她爷爷的大王——后来羌王薨逝,灵犀便二嫁给了新王,生下来的旧王子嗣也被秘密处死。
积年郁结,两年间,她便怀着孩子没了·”·顾宴生有点吃不太下了,“自杀的吗”·“并非·”敖渊看着顾宴生,目光之中有些顾宴生看不太分明的神色,“有些人,连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顾宴生愣愣的看着敖渊··然后他大约有些懂得敖渊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敖灵犀一个人的命是命,可她后头的母族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也都是命。
顾宴生不会为一个不认识的、未知的人有太多的难过,他更心疼的,反而是提前知道了这太多事情的敖渊··“圆圆·”顾宴生看了眼手上的白米饭,想了想说道:“那你就快点成为皇帝吧,你当了皇帝之后,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皇帝最终以一己之力逼得人到暮年被自己所有骨肉疏远,也不是个容易的事儿··他明明最疼爱敖灵犀和敖灵璧兄妹,可偏偏在人迫害他们最重的时候,给了两兄妹更深的绝望。
不听、不看··敖灵犀刚远嫁不久,敖灵璧就中了毒··当爹的当成这样,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嗯·”敖渊垂眸,“就快了。”
*·“听闻父皇近日经常召见太子·”敖瑞喝着手中的热茶,和敖灵璧在一排坐着的时候,顾宴生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进了病房··两个病人的脸上全都没什么血色,也全都很消瘦又虚弱。
大皇子比敖灵璧还好一点··他先前更多的是郁结于心,只要那股郁气散了,心结一解,说不定就不用把自己愁死了··敖灵璧嗤笑一声,“大哥可知道父皇召见太子,所为何事”·顾宴生喝了口茶,“我知道,他想要玮哥嘛。”
敖灵璧放下杯子,“玮哥为何物”·顾宴生眨眨眼,说:“啊,这个……就是你们说的壮.阳药·”·敖武在旁边瞪眼,“这你都知道”·顾宴生神在在的点点头,开始忽悠敖武,“你最近几天看到你父皇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他看起来特别有精神,但是又好像特别累的样子,脑子很清醒,但其实他行动又特别缓慢”·敖武不由点了点头,“确实……”·“而且他就算是看起来很清醒,可其实说什么都说不到点子上。”
顾宴生骄傲的扬了扬下巴··敖武重重点头··顾宴生晃晃脑袋,“这就对了嘛——”·用药后遗症啊··再用下去,皇帝就会成为一个行走的小……嗯不,老智障。
只剩下基本自理能力的那种……说不到,他这么大岁数,连自理能力都没有了··顾宴生叹了口气说:“看来圆圆说的快到时间了,还真的是快到时间了。”
皇帝本来还要再过几年才死··现在看来,就照着这个速度,能不能撑得过明年都不一定呢··“他可不傻·”敖灵璧转头看向了敖武,淡淡的说:“想必父皇大约曾经找过你,问你那药之中,是否含有毒素了。”
敖武点了点头··“太医院的人什么都不敢说,只说药物服用过多可能会伤身,让父皇酌量使用而已·谁都知道那药吃多了也不好,可他疑心病本就严重,哪里会信那些太医的。”
敖武满脸的烦躁,“他要来问,那我就直接跟他说有毒了,说了有毒,他自己反倒是突然安心了似的”·敖灵璧和敖瑞闻言却同时都嗤笑了一声。
“这么说来,便只需等着便是·”敖瑞叹了口气,从桌上撑起来,说道:“太子近日行事也越发荒唐——先前被关了一月禁闭是小事,现在他自己举办的选美,美人进宫,父皇服药,他去献药,偏药中有毒……”·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敖灵璧也一掸衣摆,“太子自寻死路罢了,自己亲手做了一个将他自己送往死地的局,还指望着咱们去救他不成。”
就看这一次,皇帝到底还要不要接着保他了··敖灵璧最后嗤笑一声··走了两步,他突然回过头,浅笑着望着屋内的几个兄弟,说:“待父皇传召那一日,请诸位兄弟给我留些时间与他单独聊,我有些话,想亲自问问他。”
*·敖渊将人送出府后,让管家跟着顾宴生回去,自己却没再回府,而是找人备马,又进了一趟宫··途中他和大皇子的车队偶然相逢,却都互相装作了仍旧没什么往来的模样——大皇子每日进敖府时,都是乔装打扮过的。
顾宴生问了敖渊去干什么——但是敖渊神神秘秘的,也不肯告诉他,他也就只能作罢了··一直到了傍晚,敖渊身上裹着夏日的暑气进屋··顾宴生睡的不安稳,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却还是往敖渊怀里钻了钻,嘟囔着说道:“圆圆你干什么去了……”·“请旨。”
敖渊低声说着,伸手拿起了一边的蒲扇,上下扇着风··顾宴生睡梦中摸到了什么又软又硬的东西,还带着纹路··好像是布……·但是他已经没了睁眼的力气,又咕哝了一声,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久等了大家之后会努力更新的·今明两天大约会有很多章更新~·如果可以一次- xing -写完的话,我就一次- xing -发出来,鞠躬·*·感谢在2020-10-14 23:50:33~2020-10-20 19:4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榛果儿 10瓶;颜颜 9瓶;矮人国国王他爹 4瓶;言欣怡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5章 ·顾宴生一觉醒来,就盯着一旁黄澄澄的卷轴仔仔细细的看。
他伸出自己细白的手,看了半晌说:“圆圆这是圣旨吗”·敖渊一点头,“手谕·”·顾宴生睁大眼睛,精神了点,“那为什么没有老太监带着一窝小太监出来读圣旨呢我们不是得换特别正经的衣服出去迎接吗还得跪下来哐哐磕头”·敖渊挑挑眉,“手谕而已,不必如此隆重。”
顾宴生有点遗憾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上次我都没有看到几个小太监·”·除了茅厕的那两个捧着大枣的,好像就没别人了··身前身后围着的大多都是宫女。
皇帝果然是个老色批··顾宴生打开卷轴,“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呀”·顾宴生打开,念念有词的读了读,“镇北王人品贵重、文武兼,廉孝兼,今有左相之子顾宴生率真可爱、天真活泼,故朕钦定其为镇北王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念完他一扭头,说:“这是在说我天真可爱吗”·敖渊颔首··顾宴生嘟嘟嘴,“那他可实在是不太会看人,我其实可坏了,我鬼点子也可多了,我知道的也多着呢……”·多到他大哥都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喊他一声商业鬼才。
可惜鬼才不在现代,不然肯定能在商场叱咤风云·敖渊静静的看着他说,眉眼盛满了温柔,软化了平日里的锋利··顾宴生将那个卷轴仔仔细细的收起来,左右看看,“这个东西可得好好收着——你父皇有没有说,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完婚啊”·可别等他死翘翘了。
听说皇帝狗带的话,皇子要守孝好多年呢··新帝要守孝吗·顾宴生不知道,原著里好像也没说过的样子··敖渊垂眸看着那张卷轴,唇角一挑,“我登基之日。”
顾宴生一愣··敖渊复又说道:“这天下间,没有什么比帝后大婚更隆重的庆典了,我会给你最好的,到那时,你便是皇后·”·顾宴生张了张嘴。
他刚想说他不会,也不知道皇后平时要做什么··然后话才刚要说出口,脑海里面便突然多出来了很多事情··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道久未做过的数学题一样,看到了问题,他就知道了解法。
然后他把话重新吞了回去,认认真真的点点头,捏着自己的小拳头,“我会努力的”·*·又过了风平浪静的几个月,宫中不光传来了太子被软禁的消息,还传来了大皇子命不久矣的噩耗。
这下就连太医都瞒不住了··敖渊在宫门口遇见了同样驾马赶去的敖武,两人并未多言,一同驾马走向了大皇子居住的寝殿··两人到的时候,皇帝正双眸通红,坐在窗边握着大皇子的手垂泪。
而大皇子双眸紧闭,嘴唇泛紫,眼窝乌青,两鬓甚至也已经染上了白霜,俨然……大限将至的模样··“朕问你们,瑞儿究竟如何”皇帝的声音中气不足。
几个月来长久的亏空让他的身体也越发颓败,一句话而已,就已经比起几个月前来说大不相同··御医长跪行几步,拱手道:“皇上息怒,只是大皇子……”·他咬咬牙,目光看见了旁边几个皇子滚着金边的靴子,紧闭眉眼说:“大皇子郁结于心已久,心结未消,早有五脏俱损之前兆……非药石可医啊”·“一群废物”皇帝果然怒不可遏,他站起身,重重踹在御医肩上,“他是朕的儿子,礼朝最尊贵的皇子何来郁结于心一说”·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敖灵璧漠然的看了眼大皇子散发的模样,对这话恍若未闻,眼观鼻鼻观心,垂首坐在一个角落。
他也是除开大皇子之外第二个不需冲着皇帝行礼的皇子··皇帝无能狂怒了一会儿,摔下一句“医不好提头来见朕”之后,便怒不可遏的离开了··剩下的太医这才战战兢兢的起来,彼此对视,全都是满脸的愁苦。
屋内不多时被清空··大皇子这才迟迟的睁开了双眼,似乎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都是谁··他被人扶着站起来,手背、胳膊、乃至脖颈都全是被太医施针后留下的针孔。
大皇子恍若未觉,撑着自己青紫又夹杂着斑驳血点的身子,虚虚抬起手,指着屋内的几个凳子,“都坐吧·”·敖灵璧看着大皇子,说道:“皇兄这是何意”·“何意”大皇子抚着胸口,看着敖渊说:“父皇不愿处置太子,一味偏袒维护……我日夜遭受焚心自问之苦,我是何意,你不知道吗”·敖灵璧沉默不言。
他看着太子的模样,轻笑一声说:“我自然知晓·”·大皇子喘了几口气,看着敖灵璧的双眼,突然也笑了声,说道:“是,你也懂我·”·敖灵璧生母被皇帝逼死,说她受不住双生子的福气,将他们兄妹二人从生母身边夺走,给了别人养。
其后虽诸多宠爱,却又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公主嫁给了年近七旬的羌王··被问及为何不愿时,敖灵犀将这缘由说了,却更引来了皇帝怨怼··因皇帝也年近七旬。
如此周折之下,唯一的妹妹也惨死他乡,骨肉无存··而提出这女干计的人,不也正是太子吗·敖瑞闭了闭眼,看着敖渊说道:“时机差不多也已经成熟了。
我瞧着父皇那模样,已经……糊涂了·”·“肆意妄为,暴躁易怒,纵欲纵情,除了蓝贵妃,没人能贴的上他的边儿——当年太子用在你身上的药,大约他自己和父皇到死都不会知道,那药会被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敖渊沉默不言··过会儿,他说道:“他最后会怎么死”·这是极为大逆不道的一句话··可敖瑞却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血液倒流、爆体而亡,尸身僵硬无法固定,然而……金枪不倒。”
敖渊脸色冷了冷··大皇子一顿,说道:“你也已久未毒发,说不定是扛过去了·”·敖渊却没有回他··只默默的说:“你接下来,待如何做”·“在给父皇最后一剂猛药罢。”
他似乎已经是倦了,身子不住的往下滑,“太子入冬以来,许是因为气温降低,他稍稍收敛了些·待到开春之日,我留在他身边那人,便会崔使着加大他的药量,让他没日没夜找他当日用来克你的美人儿饮鸩止渴……”·“最终步入死亡。”
*·敖渊带着滚滚寒气重新回了王府··顾宴生这段时间好忙好忙好忙··脚不着地的那种忙··因为心知自己未来可能要肩负起多大的责任,他这段时间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在学习——练字也好、熟读默背也罢,他甚至还去了很多次备考学子们经常会去的地点,蹭人家的课听。
为此,居然还因为对上了几次诗,又什么都敢往外说,而留下了个美名··见着敖渊回来,顾宴生手也不停的把一根毛笔往头发上插——这是之前跟着路边一个卖发饰的婆婆学的。
那个婆婆就把头发那么一披散,随手再拿着一根簪子,就能把头发全都盘住,在脑袋上固定一个包包,怎么用力都不会散··顾宴生在这里一段时间,绑头发绑的脑瓜子生疼,便磨了很久学会了。
可惜他脑袋上的头发好像有点多,在婆婆那买的簪子让他头发给掰断了··刚断··然后他就顺手插了根毛笔··见敖渊回来,顾宴生双眼亮亮的就捧着自己的字走上去,喊道:“圆圆你看师傅说我字迹进步很多——快要和从前差不多了,也终于有了些风骨了”·毛笔字这东西,顾宴生总是脑子会了……但是手不会。
他甚至找出了很多以前的字画,照着临摹都不行··明明知道那是自己的自己,找碳棒来也能写出差不多的,但是一换成毛笔,就成了软趴趴的一坨··敖渊压了压自己的情绪,看了眼那张字,趁着嗓子应了一声,“嗯。”
顾宴生将纸缓缓放下了··然后他看着敖渊,慢慢的说,“圆圆你不对哦……”·他上前皱着鼻子轻轻闻了闻,旋即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敖渊的脸色,说:“宫里出事了吗”·敖渊抿着唇,缓缓点头说:“大哥时日无多。”
“啊·”顾宴生点了个头,想想说:“正常的·”·后半句被他吞了回去··按照原著,大皇子会死··而且大皇子是唯一一个不是敖渊动手才死掉的皇室……他正经是被自己给愁死的。
所以顾宴生就怕自己会伤心,一直没有很敢和大皇子多说什么话··就连提建议,都是隔着敖渊的··敖渊看他半晌,说:“今日闲聊说起了太子与父皇身上中的药。
那药不可解,唯一的一个解药,现在就在太子身边,那叫顾怜儿的婢女身上的奇香·可那个香气,会令人上瘾,每次压制过后,下一次便会数倍爆发,最终……”·“最终活不过五年,而且死的特别惨,对吧”顾宴生认真的说。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敖渊双眸沉沉,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闭着眼,沉声说道:“过些日子,我便向……”·向父皇请旨,取消了他们的婚约,不再耽误顾宴生婚娶。
可念头这么想着,敖渊的瞳色却愈发变红,以至于双眸都变得通红··顾宴生一呆,然后他把手上的纸往后一扔,纸张飘飘扬扬的飞到了端着汤走来的洪管家脚下。
·他低头一看,纸上写了两个大字:养心··然后他看着顾宴生,一句‘少爷汤好了’还没说出口,就见顾宴生拽着敖渊的手,急吼吼的往卧房冲了过去。
他一顿,只来得及扯着嗓子喊,“少爷去哪——”·“泻火”顾宴生同样扭头吼了一嗓子。
与此同时,洪管家手一抖,托盘里的汤便溅了几滴到手上··他一哆嗦,刚刚拿稳,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不约而同几声响动··他扭头一看——·掉扫把的、砸了花瓶的、扫灰的鸡毛掸子落地的……应有尽有。
洪管家面不改色的瞪了一圈··然后他看着碗里的粥,和粥面上隐隐约约映出的他自己的老脸相视无言:“……”·年轻,真好··作者有话要说:洪管家:为了这个家,我承受了太多。
王府众人:点头点头点头··二更·我接着写~还有的~·等更辛苦啦qaq·*·感谢在2020-10-20 19:44:03~2020-10-21 03:43: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akura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6章 ·顾宴生这一泻,就帮着敖渊泻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颤抖着双手,在书房里拿着小本本翻来覆去的看··被安抚了一整夜已经平静下来的敖渊则在不远处给他端茶倒水,俨然没有了昨夜那狂暴的影子,第二天一早,他就又是一个好圆圆。
这剧本不对·顾宴生叼着手指,认认真真的看着小本本上的图和画··洪管家站在他对面,低声道:“少爷可是对闺.房之事不甚了解”·顾宴生抬起头,“这您也知道吗”·“老奴分内之事。”
洪管家躬身笑了笑,冲着顾宴生说道:“不怕少爷笑话——待王爷登上王座后,老奴便是这宫里的总管,凡事都总要先上手熟悉熟悉的·”·顾宴生悟了。
虽然洪管家没有割唧唧,但是他对外还是个太监的身份啊·然后他捧着自己的小本本,有点苦恼的说:“我昨晚跟圆圆泻火泻了一整夜”·洪管家眼皮一跳。
刚要进门的敖渊垂眼看着自己还没踩到地面的足尖,又默默的退了回去··顾宴生唇角下拉,做了个委委屈屈的表情,“我的手好累哦·”·他只给自己弄过而已,也没什么参考经验,但是听说正常人都是几分钟就完事儿的,哪像是敖渊一样,一直不完事。
这好像是病,得治··洪管家一顿,“少爷这是……只用的手”·“嗯·”顾宴生点点头,叹了口气说:“圆圆说没成亲,不肯让我到最后一步呢,可是用手真的好累——你看。”
顾宴生抬起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洪管家沉默了··然后他退了一步,说:“少爷不妨试试用腿·”·顾宴生正巧看到一页。
然后他观察了一下姿势,顿悟了,“原来是这样”·还得换个方式才行·顾宴生将本本合起来,说:“我找个机会和圆圆试一试”·敖渊站在门外,一手握拳,抵着鼻下匆匆离开了。
*·可惜敖渊好像每次被压制过后,都能稳定很久··顾宴生一直都没能找到机会去试一试··冬天苦寒,但他有事情要做,日子过得也还算是快,转眼便到了第二年春天。
好像不经意之间,大地一夜回春,四处都充满着盎然的生机··滚滚已经长大了——大到顾宴生很多次都在怀疑它到底是狼还是萨摩耶··“为什么滚滚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狼崽”顾宴生扒开滚滚的脸皮,看着它锋利的牙齿,一边给它刷牙,一边有点发愁,“它看起来越来越像是萨摩了——萨摩你看过吗圆圆我之前好像给你画过。”
“嗯·”敖渊看着身高俨然到了顾宴生腰线,身子却壮的像是一只小象的滚滚,说:“是你给它喂的好·”·“像是萨摩就像是萨摩吧。”
顾宴生捧着滚滚肉乎乎的脸,搓它的毛,然后额头蹭着滚滚的额头转了转,“但是滚滚可以驮着我到处走,外面的百姓也都很喜欢它·”·滚滚靠着自己先天优势,硬生生在京城杀出了一条血路。
顾宴生每天早晚都会坚持自己牵着滚滚出去遛弯——滚滚也很乖,一直走在它侧边,将他牢牢的护在里面,不咬人,还能听懂人话··再者,京城的百姓大多都是看着滚滚从一团毛茸茸的小团子,一点点长到有半人那么高的大团子,知道它的本- xing -,自然也升不起什么惧怕的情绪。
一来二去的,有胆子大的为了能摸一摸它,还会主动贡献出自家的肉干··滚滚什么都好,就是除了肉和大骨头什么都不吃··甜文生子爽文穿书·给带皮的包子,它都能把皮剥了,只舔干净里头的馅儿。
“这几天我带着圆圆上街遛弯的时候,听到了很多消息·”顾宴生仰起头,“太子最近越发荒- yín -无度了,敢在京城掠夺民女——有一次抢的,还是地方升上来的一个小官的独女,是那父亲以死相逼才将女儿带回府中的,后来就自请回乡了……”·敖渊点头,说道:“朝上也不太平。”
顾宴生细细的听他说··“父皇为保太子,先后处死三个言灌,朝堂人人自危,父皇对太子的耐心却也已经告罄,废太子这话,已经从他口中说出许多次了,只缺最后那一根压垮他的稻草。”
敖渊垂眸··顾宴生眨眼,“时间快到了吧今年春天”·敖渊应了一声··只是谁都没料到,时间居然来的这么快。
夜晚,顾宴生觉着不能再继续这么空等下去了,他得提前和敖渊熟悉磨合一下··不然敖渊万一下一次失控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不小心弄错地方,把他给弄伤就不好了。
那时候他还在玩敖渊硬邦邦的腹肌··“圆圆你这真好·”顾宴生爱不释手的说,“摸着还凉,春夏秋冬都好摸……你怎么弄到的夏天能当降温的宝贝,冬天还能抱着取暖……”·“催动内力即可。”
敖渊答··他身上肌肉紧绷,却任由顾宴生动作,丝毫没有反抗··顾宴生好奇,“变热我知道,但是你是怎么变冷的”·敖渊想了想,抓着顾宴生的手,摁向了他自己的脉搏。
顾宴生仔细感觉了一会儿,然后被吓了一跳:“这么慢”·“嗯,习武之人善隐藏自己行踪,气息便是首要的第一条·”·顾宴生似懂非懂,“和心静自然凉是一个道理吗”·圆圆手也好摸,胳膊也好摸。
都凉凉的··再过阵子天就热了,抱着可太舒服了,比在屋里放冰块都舒服··顾宴生都想一直黏在他身上不下去··就在顾宴生开始勤勤恳恳的脱自己衣服的时候,王府大门被深夜扣响。
敖渊一顿,凝眸测过了头··顾宴生说道:“怎么了”·“出事了·”敖渊道··顾宴生一愣,已经听见传信的小太监一路冲到了屋子门口,失声喊道:“王爷,皇上急召”·顾宴生和敖渊对视一眼。
然后顾宴生想了想,说:“你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好·”敖渊回过头,三两下将衣服收拾好,走前深深的看了眼洪管家··洪管家躬身,而后目送着敖渊驾马离开。
*·太子被废,举国哗然··然而与此同时传出的,还有大皇子敖瑞薨逝,以及皇帝悲悼过度,加上年事已高,中风卧床,已然无法开口说话的消息··敖渊还被留在宫里没有出来。
顾宴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外头那些人讲话,回头问了句,“圆圆什么时候能回来”·敖渊进宫了一宿··一死一废一病··洪管家立在他身后,躬身说:“老奴也不敢讲,约摸着……不过三日的功夫。”
顾宴生点点头,“那就不急,再等等吧·”·他身边的滚滚太扎眼,这一次就只乔装打扮了一下,和洪管家一起出来了··洪管家看着顾宴生波澜不惊的模样,说:“少爷不担心”·“不担心。”
顾宴生认真的看着洪管家,说:“敖渊迟早会是皇帝·”·洪管家都不敢妄言··但是顾宴生却垂眸说道:“大约是你们太身在局中,所以才看不清楚。
皇室当中,除了太子……没有人想要那个位置,包括圆圆自己·”·他从一开始想要那个皇位,都不过是为了求自保··大皇子因为皇帝而对皇位厌恶加倍,敖灵璧则是因为早就看透了登上皇位之后的诸多变化,他能做到,也能忍受,可他不想,且他也有自知之明,他虽然聪慧,可从来都不在政事上,加上他到底优柔寡断,许多抉择,不是他能下的了的。
敖武则是很有自知之明——他管理一个王府都够他吃一壶的了,还去管理一个国家怕不是疯了··所以这几个兄弟当中,除了敖渊之外,还真没人能当。
洪管家这次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少年的神色又变得有些复杂··顾宴生捧着脸,心想我可真是太聪明了··*·宫中··敖渊和敖武候在殿外,两人都跪着。
敖武双眼熬得通红,整个人还都愣愣的··“后悔了”敖渊淡淡道··敖武摇了摇头,说:“只是觉得,还是有些……说不上的难受。”
敖渊这次不再多言··身旁候着不少伺候的太监,全都大气不敢出一声,一个个将头埋得很低··敖武咽下了嗓子的肿痛,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正常了很多,低声道:“父皇单独宣了我、灵璧……下一个就该让你进去了吧”·“他不会宣我。”
敖渊唇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说:“见过你们二人之后,该传位给谁,他自己心下就该已经有个决断了·”·“即便是传给我们二人,我们也不会要。”
敖武垂眸,甚至有些负气的说:“就算是给了我,我当天就直接说自己不能胜任,传位于你,然后自请去北边去·”·甜文生子爽文穿书·“嗯。”
敖渊不跟他客气··敖武瞪大眼睛,“你就不能客套……”·说着,他看了眼敖渊泛着不正常红色的双眼,愣愣的,突然皱起了眉。
他话音消失,敖渊没多问,因为眼前一直紧闭着的门开了··两人瞬间抬起头,望向了屋内··只见一直跟在皇帝身侧的大太监哭着出了门,扯着嗓子悲喊,“陛下驾崩——”·殿外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呜呜咽咽,哭声绵长。
多少真心假意,谁会知晓··敖渊站起身,看着自内走出的敖灵璧,和他手中的圣旨··敖灵璧将圣旨交给敖渊,目光同样在敖渊红的不正常的双眼上流连一瞬,旋即轻笑一声,带着敖武一起走出殿外,率先下跪。
身后群臣俯身行叩首礼··这一夜,紫宸殿前烛火长明,一带帝王陨落,一代帝王崛起,宫中局势却在这一夜翻天覆地··新君的登基大典本来要被安排在十日之后,但敖渊却直接点了月底那一日。
这时群臣和天下人才知道,新帝要在登基当日,与封后大典一起举行··三日的确太赶··皇帝驾崩,罢朝七日,举国哀悼··于是顾宴生在府里等啊等,最终等来了新帝,和候在镇北王府门前,一眼几乎看不到头的帝王仪仗队。
顾宴生有点怂怂的··他身旁跟着圆圆,穿着洪管家一早给他准备好的朝服,看着眼前眉眼都隐于珠帘之后的人,慢慢的往前又挪了几步··敖渊伸手握着顾宴生的手,轻声道:“别怕。”
顾宴生眨眨眼,顿时笑弯了唇角,“嗯”·两人并行上了銮驾,滚滚这次却乖觉的没有跟上去··——它盯着跟在銮驾旁的一匹战马,取代了人家的位置,昂首挺胸的候在了旁边,一点都看不出平时圆滚滚肉乎乎的模样。
·顾宴生这才注意到,銮驾四边居然拆掉了围板,只用了明黄的垂帘坐遮挡,十分通风··顾宴生捏着敖渊的手,小声跟他说,“谢谢圆圆·”·敖渊回握他,“嗯。”
“圆圆你眼睛有点红红的·”顾宴生在轿子上摸着敖渊滚烫的双手,说道:“越来越热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敖渊面上仍然不显,摇头道:“无妨。”
顾宴生忧心忡忡的,“你白天还忙吗不然咱们先去屋里……好像也来不及……”·他叹了口气,“哎呀早知道你走之前我就提前帮帮你了……”·敖渊眼中红色消下去一些,看了眼这四处暴露的车辇,嘴唇紧紧一抿,说:“听御医说有可治晕马车的良药。”
顾宴生眨眼,“啊”·敖渊面无表情的说:“回头让他准备些,以后我再犯病,你便可以在车上帮我·”·顾宴生恍然大悟。
然后他左右看了看,咬着嘴唇想了想,说道:“其实现在也可以的……”·说完,他把旁边捆在柱子上的绳子解开··明黄的垂帘没了绳子的遮挡顿时散落下去,底部似是用了特殊的料子,放下之后居然丝毫不动,便是有风也难以吹起分毫。
敖渊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顾宴生左右看了看,也有点紧张了,“到、到宫里要多久啊”·敖渊声音发紧,“一个时辰。”
“那用手是来不及了……”他想了想,从座椅上滑了下去,声音放小了说,“我以前总觉得这样好像有点脏……”·说着,顾宴生嘟嘟囔囔的动手说,“但是你那天也这么帮我了,你不嫌弃我,那我也不能嫌弃你,我也这么帮你吧……”·敖渊眼中红色更甚,脑中隐约有些什么东西即将破裂。
顾宴生声音更小了,“我、我小心点,努力不咬到你……”·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崽快跑路了·我好激动啊啊啊啊啊啊啊·*·第37章 ·銮驾在京城走一圈,足足花了一个时辰。
车边百姓老早围了一路,可帝王出行,街边四处都是士兵,更何况,即便是有心想看,銮驾也被厚厚的垂帘拦着,什么都看不到··然而即便如此,也够百姓们看个热闹了。
“被接进去的是顾家老七呀那是咱们未来皇后吗”·“那孩子我见过,长得白嫩水灵的,张开了定是个大美人”·“说来这一眨眼也三年了,七公子还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变化……”·“可不是吗,不少人都问他驻颜的法子,却都得一句‘多喝热水’……”·“多喝热水有用”·“的确有用”·话题一会儿一变,转眼间便过了好几个风向。
然而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题议论的主人,此刻却把脸放在敖渊的手心,红着眼呜呜咽咽的指控··“你下次不能这样了·”顾宴生红着眼,“我下巴都快脱臼了。”
敖渊耳尖有些薄红,可这话他却没法接··顾宴生蹭了蹭眼睛,彻底眨掉了睫毛上的水意,说道:“我手也好疼……你这人怎么这样……”·他疼到差点合不上嘴,后来就换了手,最后手疼了,又干脆手口并用。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小圆圆太不听话了··顾宴生终于在控诉下到了自己寝宫··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宫殿名字:紫宸殿··他虚心扭头,看着和他一起进来的敖渊,说道:“不是说皇后要住在梧桐殿吗”·敖渊面色不改,“你不同,日后你与朕同住。”
顾宴生想了想,“皇帝什么规矩都能改吗”·“是,也不是·”敖渊站在正厅,看着顾宴生带着滚滚四处认地方的模样,面庞融化了些,说:“此前便有帝后同寝的先例,更是被传成了千古佳话,虽只有一个儿子,却也是一个仁君,举国称颂。”
“这样·”顾宴生点点头,回头看着敖渊,忧心忡忡的说:“可我不能生怎么办”·“也无妨·”敖渊莞尔,“宗室之内挑来一个你瞧着顺眼的便是。”
“你当皇位是大白菜吗·”顾宴生小声说,“挑着谁顺眼来呀”·敖渊却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颔首说:“朕说是,那便是。”
“皇帝是不会食言的吧那以前说过的话呢”顾宴生突然歪着脑袋问··“从前不是帝王,也是君子。”
敖渊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顾宴生放心了··他还记得在山洞趁着敖渊昏迷的时候拉的那个勾勾··然后他看着敖渊说,“那你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会不会把这段时间的记忆都忘掉了啊”·“改日宣御医来瞧瞧。”
敖渊道··“这样也行·”顾宴生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好法子··门外进来了个小太监,看着顾宴生坐在龙床上玩自己的小脚丫,又看了看新帝蹲在地上摆弄顾宴生鞋子的模样,心里也已经有了个估量。
他垂下头,说道:“陛下,废太子以死相逼,说求见陛下·”·“敖庆”顾宴生问··小太监不敢直呼皇室名讳,闻言便更缩了缩身体。
“我去去便回·”敖渊看着顾宴生说完这句话,又看着已经是总管的洪伯说:“你留下照看,这一月就贴身跟着皇后,寸步不离·”·洪总管应是,手里的浮尘像模像样的甩了一下。
小太监的头低着,又忍不住悄悄的打量了一下顾宴生,旋即又有点脸红的垂下了头··皇后双眸干净澄澈,不染俗尘,这样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也难怪陛下会如此维护着。
顾宴生看洪总管甩浮尘看的的想笑··然后洪总管当着他眼皮底下又甩了一下··“殿下·”洪总管看着顾宴生说,“可要先休息”·外头已经天黑了。
顾宴生想了想说,“不了,我等圆圆回来·”·下午也不知道够不够,万一圆圆回来的时候看他睡着不忍心喊他呢·那第二天工作量一定会加倍·顾宴生看了眼洪总管,叹了口气说:“洪伯你先前说的不好使呀,圆圆也不愿意用腿……”·洪总管低了低头。
顾宴生也没指望着他回答这个,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话,说道:“之后还是直接试试本垒打吧,听说直接本垒大家都会很舒服……”·洪总管听不懂本垒是什么,但是他隐约也能猜测出什么。
然后他低声说,“到时会有专人来教您……”·“不要吧,我自己会的·”顾宴生皱着脸,“其实我还是一个很保守的人的。”
他也不太愿意让别人碰啊··洪总管应了一声,想想说:“那老奴便去和陛下说一声·”·顾宴生道:“跟他说什么”·洪总管面不改色:“公子近日劳累,这些东西便该让陛下学着些。”
顾宴生看了看洪总管··洪总管和他对视一眼,又同时挪开了视线··成交·傍晚时,顾宴生有点饿,便让洪总管去准备了一点吃的。
他一个人吃,业绩向填饱肚子,所以叫的量并不多··紫宸殿很大,但是卧房的位置却并没有顾宴生想的那么夸张·时至夏末,顾宴生虽然饿,但是胃口又不是太好,没吃几口就饱了,捧着自己的小肚子,盘腿坐在床上有点昏昏欲睡的。
床脚依然给滚滚留着一个硕大的窝窝——滚滚还是一如既往的愿意睡在它们的旧衣服上,而且很爱干净,每天上‘床’之前,还都会自己主动找顾宴生擦爪爪。
这次也是顾宴生给它擦了爪爪后,滚滚才又去睡着的··暮色浓重,夜晚如同被泼了一层漆黑的墨般看不到一丝光亮··顾宴生听到寝殿大门被推开时,迷迷糊糊的挪了挪脑袋,但是他今天下午好累了,根本没有什么力气睁眼,挣扎了两下,便又往枕头里面埋了埋,还想接着睡。
身旁有一个滚烫的不正常的温度,夹杂着熟悉的、他已经闻了几年的气味··顾宴生迷迷糊糊的喊,“圆圆……”·他来不及睁眼,就已经被敖渊铺天盖地的给罩住了。
到处都是滚烫的··顾宴生哼哼了两声,张开嘴想说话,却不防紧接着就闷哼了一声··空气被掠夺,自脊髓向脑后腾起一片麻痒,不经意间发出的几句声响,却更刺激了身上的人。
半晌,顾宴生才终于重新拥有了空气,大口的喘着,茫然的喊:“圆、圆圆……”·身着龙袍的年轻帝王背对烛火,眉眼被深深藏在- yin -影之中,顾宴生只能听到他不同往日的粗重呼吸,和他四处热的不正常的体温。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他挣扎着说,“废太子都……”·敖渊攥着他的肩膀,眉心紧皱,满脸痛苦··顾宴生终于清醒了点了,他小声喊,“圆圆你先松开我,我好疼。”
敖渊几乎有些机械的松开了钳制着顾宴生的手掌··顾宴生这才松了口气··还没完全疯,那就来得及··太子这人真是太坏了……早知道下午那会儿听说太子要见圆圆的时候,就不该让他去的。
圆圆发病的规律他也总结出来了点经验,但是还是不太能说的明白,但是现在反正是新加了一条——不能和原主扯上关系··反正那个太子嘴里肯定没什么好话。
顾宴生看着敖渊满头的汗,抓着自己的袖口给他擦了擦··他身上只穿着一身明黄里衣,敖渊特意吩咐过,是以皇后礼制做的,衣裳精美,甚至烛光下还泛着淡色的光,将他露在外头的锁骨衬得愈发精致莹白。
敖渊的喉头剧烈的滚动两下··顾宴生开始认认真真解他衣服,“你别急呀……”·说着,他悄悄打量了一下敖渊的模样,心里泛起了点小嘀咕,怎么感觉今晚好像没那么快容易过去……啊·顾宴生瞬间被掀倒在床。
果然来不及了·就说早知道就应该提前安抚一下圆圆的不然遭罪的只能是他自己啊·混乱间,顾宴生只来得及把手伸到枕头底下,取出一个小瓷瓶,迷迷糊糊的说:“圆圆得抹药……”·小瓷瓶被敖渊攥着直接丢出去,最终悄无声息的砸到厚重的地毯上。
原来举着瓷瓶的手纤细白皙,失去了瓷瓶后,无措的在空中抓握了两下,不多时,就被一个宽大上许多的粗糙手掌直接攥住··随后,明黄垂账落下,遮住塌上一片风月。
洪总管站在殿外,神在在的想,还说什么等大婚后··男人的嘴,果真就是骗人的鬼啊··*·顾宴生中间睁开了一次眼睛··那时候外头刚刚破晓,他的眼睛只睁开了一瞬间,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被敖渊死死的摁在龙塌上,双腿也被他两手摁的死紧,可最终他腿都快磨烂了,敖渊也没好,甚至还乱撞··逼不得已,顾宴生还是自己抖着腿下了床,又是自己面对着敖渊赤红一片的双眼,一边抹眼泪告诉敖渊不许动,一边自己做的准备。
然后就这么过了一整夜··顾宴生还没睁眼,眼泪就已经先流出来了··他好疼哦··上面嘴唇脖子和锁骨疼,中间胸.疼腰.疼腹.肌疼,下面屁.股疼。
哪哪都是被敖渊差点要咬掉一块肉的模样··他抖着手擦掉了眼角溢出的眼泪,吸吸鼻子,睁开了眼睛··窗外刺眼的天光大喇喇的照在室内,明黄的装饰让屋子更亮了数倍,顾宴生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了站在他床前的洪总管。
洪总管满脸的心疼··他手里端着盘子,上面放着不少包扎伤口和活血化瘀的药材··顾宴生一见他就忍不住了,躺在床上说,“洪伯伯圆圆去哪了”·“陛下……”洪总管想起今早敖渊的模样,迟疑了一下说:“说是……”·顾宴生坐不起来。
洪总管赶忙将托盘放到一边,小心给顾宴生披上一件衣服,又伺候着他穿好,把他给扶了起来··他这才说道:“按祖宗礼制,新帝登基当日,便要开始着手让人准备皇陵了……”·顾宴生一口没咽下去的水卡在嗓子眼儿,登时被呛了个昏天黑地。
“皇、皇陵……”顾宴生终于缓过劲儿来,左右看了看,瘪着嘴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啊”·“老奴不知。”
洪总管道··他看着顾宴生时不时就要抽一下冷气的模样,老脸皱着,“殿下可要宣御医来瞧瞧”·顾宴生蔫哒哒的摇摇头,“不要。”
敖渊发病这事儿他自己知道就好了··再说今天他能去上朝,那肯定是就好了··想到这里,顾宴生抬起头,攥着洪总管说:“废太子呢”·洪总管顿了一声,说:“遵先皇遗照,废太子今晨于冷宫被赐一杯鸩酒,现下应该是已经殁了。”
顾宴生这一下才是真正的愣住了··他看着洪管家说:“他被赐了一杯毒酒什么酒”·洪管家垂眸,“断肠散。”
顾宴生脸白了白··断肠散顾名思义,名曰断肠,用处也是让人断肠而死··服了药的人,会在一个时辰之内肠穿肚烂而亡,可却偏偏神智会在剧痛下清醒无比。
而那肚子,也往往都是服了药的人,觉得自己体内瘙痒无比,只想狠狠抓挠,最终自己亲手挖穿的··“好·”顾宴生道··洪管家走后,顾宴生自己拿着盘子上了药。
大多数地方都是淤青,但是经过一夜,淤青甚至有些地方被咬的发紫,□□的皮也生疼,敖渊好像特别喜欢咬他··顾宴生嘟嘟囔囔的说道:“小时候他最爱吃的就是脆骨,说好磨牙,到时候就算是战到最后没力气了,也能用自己的牙齿咬穿敌人的脖颈……”·顾宴生没说完的话被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你知道的倒多。”
顾宴生一愣,下意识的抬起头··敖渊负手立在窗前,背着光,顾宴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那句话的声调,听上去并不像是敖渊平日里和他说话时的声线。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很冷,很平,让人很不舒服··顾宴生放下手中的棉团,抓着被子,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圆圆……”·敖渊大步走到床前。
顾宴生这才看见,敖渊此刻的神情··和往日完全不同··明明是一个人,可眉眼间尽是暴戾,眼中一抹暗红始终留存着,唇角尽是讥讽··“顾七,你甘愿为之背叛我的主子,今晨已经死了。”
敖渊看着他,眼底充斥着一片冰冷的杀意,“朕带你去瞧瞧·”·说完,他直接扯起顾宴生的一只手,眼看着就要将人全部拽起来··顾宴生身上盖着的杯子骤然落在床上,被子下面的身体大片青紫肿胀,顾宴生一个踉跄,浑身的疼痛让他瞬间摔在了地上,被敖渊攥着手腕,又没能真的跪下,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
他又怕又疼,缩了缩手腕,抬着头,和往常一样喊了一声,“圆圆我好疼·”·敖渊的肢体记忆比脑子的反应快得多··直到他将顾宴生横抱着重新放回床上,又细心的掖好被子,并单膝跪在床前时……他才终于回过了神来。
顾宴生眨巴着眼睛,和敖渊对视··敖渊:“……”·顾宴生胆子大了点··他看着敖渊又冷下去的脸,也不怕了,说:“圆圆”·敖渊听见这称呼,脸更冷了。
顾宴生权当没看见,他又往前蹭了蹭,伸出两根手指,捏着敖渊的衣角扯了扯说:“圆圆你不能这样啊·”·敖渊终于重新死死的盯着他··顾宴生说道:“你不能占了我便宜之后就不负责呀——你立后的文书可早就已经昭告世界……”·敖渊骤然抽出袖子,向后退了两大步,冷笑着看着顾宴生,“废太子果然好手段。”
顾宴生歪歪头··敖渊攥着自己的袖子,转身出门,嘴里念念有词:“别妄想朕会信了你的鬼话,都是你顾七的女干计……”·顾宴生和在床脚蹲着的滚滚大眼瞪小眼。
半晌,顾宴生叹了口气,忧伤的说:“我听得到·”·滚滚迎着窗户打了个哈欠,翻身露着肚皮重新睡觉··作者有话要说:好傻·傻的我不忍直视了。
感觉还不如圆圆精明的样子(·)·对了,跑路也不是虐的那种跑路,别慌··崽:准备着点,我快跑了,我快跑了,我快跑了·嗷:…………………………·*·感谢在2020-10-21 06:28:09~2020-10-21 23:41: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老皖一定会暴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榛果儿 10瓶;41342519、fafa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8章 ·敖渊这一走,一直到了天近傍晚都没有回来。
顾宴生抱着滚滚在紫宸殿前的地毯上等了很久··夜幕降临,洪总管准时出现在了殿前··顾宴生撩起眼皮,看着四周已经开始点灯的宫人,垂头丧气的说,“洪伯伯,圆圆去哪了”·洪管家心里一抽抽,腰都不自觉软了几下,连忙小步子上前两步,说道:“殿下,咱先回吧外头露水重,受凉便不好了。”
顾宴生点点头,有点吃力地跟着洪管家进了里屋··他重新坐在软乎乎的床垫上,仰头看着宫人把一波波的饭菜送来,目光落在了唯一的那一碗米饭上··他想了想,想起今天白天的事情,说道:“圆圆是全都想起来了吗”·洪管家一顿,觉得也瞒不住,便说,“据御医令所言……”·顾宴生安安静静的望着他。
洪管家咬咬牙,说:“陛下的记忆是恢复了许多,可他失忆时所发生的的事情……现下一概都不记得了·”·顾宴生听完顿时捻了,瘪瘪嘴,“所以他现在只记得那个很坏的我了。”
但是那也不是他的错··明明都是原主的错··他任务失败回到自己世界的那五年间,原主把坏事做尽,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得让他来被黑锅··虽然也是他不对……·顾宴生等着洪管家走了,才躺在床上,对着滚滚喃喃道:“滚滚,这怎么办哦。”
滚滚仰起小脑袋,把头放在床上,黑黝黝的眼睛一转不转的望着他··顾宴生翻了个面,侧躺着也看着滚滚,“圆圆要是再也想不起来了,那等皇陵建好之后,我是不是就要没命了”·滚滚的耳朵竖了起来。
顾宴生眨眨眼··然后就看到滚滚夹着尾巴,从墙角一个专门给它留出来的洞口钻了出去··顾宴生一愣,刚坐起来,就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还不等他回神,又是一股铺天盖地的炽热气息将他整个人全都席卷,再也没有一丝挣扎的力道。
他一顿,下意识的喊,“圆、圆圆……”·敖渊覆在他身上,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双眸之中闪着红光,可目光温和,俨然是顾宴生这几年来最熟悉的人。
顾宴生一愣,眉梢都是喜悦,“你想起来啦”·敖渊眉毛紧皱,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口,只含糊不清的在顾宴生的颈侧乱蹭。
甜文生子爽文穿书·顾宴生这才发现敖渊身上的气味又不太对劲,“你是不是又发作了……怎么这么频繁”·敖渊始终有点不得章法,最后似乎是逼急了,臂膀肌肉展现的淋漓尽致,紧接着,顾宴生耳边响起一阵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下一刻,他皮肤一凉,紧接着又是一热。
衣服让敖渊撕裂了··可比衣服更暖更热的,是敖渊的手··一凉一热相触,顾宴生被刺的抖了一下,才颤巍巍的伸出手说:“我、我那破了,我们两个今晚不那样了好不好,那好痛的,我还没学到怎么才能让我也跟着一起快活呢……”·敖渊愣愣的看着顾宴生,好半晌点点头。
这样子,倒有些像是从前在军营里那种傻愣愣的模样了··顾宴生心里一喜,连忙把敖渊摁的坐那,勤勤恳恳的撸起袖子,说:“等你下次正常了,我们两个再来探讨一下怎么才能两个人都舒服,我从前听男科的大夫说要保养那才能不会那么容易受损……”·念念叨叨的说完,顾宴生抬起头,却见敖渊仍然一脸愣愣的看着他,目光专注而热烈。
他说不上怎么回事,心里突然像是一阵小猫在挠,没忍住,捧着敖渊的脸就亲了他一口··然后还是觉得这个样子的敖渊太可爱,又和他脸贴着脸,在他的脸颊也蹭了蹭。
夜风有点凉··顾宴生将踏上的帘子放下,回头轻声说,“我慢慢帮你……”·……·第二日一早,顾宴生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立了一个人影。
和昨天上午一样··人影逆着光,哪怕是正面对着他的,可他也看不出敖渊脸上的任何表情··顾宴生:“……”·敖渊看顾宴生转醒,终于冷哼了一声,声音夹着冰,“朕昨日为何会在你这”·顾宴生终于有了机会开口,舔舔嘴唇刚想说话,就见敖渊某种闪出冷光说:“也是朕小瞧你了,但凡是你想做的,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顾宴生话到嘴边没能说出口,只能委委屈屈的闭上了嘴··敖渊继续说:“为了活命,你倒也真是舍得什么都豁的出去·”·说完以后,他上下打量了顾宴生几圈,像是越看越生气,最终咬牙道:“别妄想朕会心软顾七,朕早就说过,你但凡敢出现在朕面前,朕便会要了你的命”·“待皇陵建好之日,便是你殒命之时,你若是不想死,便趁早将一切都交代。”
说完,便长袖一甩,摔门离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偏执帝王的宠爱 by 安萧苏苏(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