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骷山上的妖精们 by 远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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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骷山上的妖精们 by 远樵(2)
·若是由外围攻进主峰,最少要经过四层,也就是有八个到十个峰主的拦截才正常,可那日,只有最外围的两个峰主拦截·在被打伤后,致使外围被破,但里头的峰主并未拦截,这样,便是有了问题。
若不是有峰主故意放水,修士们根本不可能顺利的攻进万骷山,虽说折了些人,但最后进主峰的人也有万余人·可这些人可不是个小数,黑压压一片,说看不见是不可能的。
百斛拿着扇子在图上指点:“这是我万骷山上的地形地势,这里是七十一的峰,左是七十,右边远些是四十二·从这里走直线,是四十一,四十一的左边是四十,右是四十二,往前是二十二。
二十二再往前就是主峰,主峰之右便是少骷峰·据那日的情形来看,这帮人就是破了七十一的防线,走直线一直进了主峰·这些牛鼻子不走山谷,偏偏剑走偏锋在各峰上直线穿过,你们说这究竟是谁给了他们方便”百斛的脸上似笑非笑:“谁这么大胆,做出这样吃里扒外的事,真当我和是个长老都是摆设”·话一出口,底下的妖冷汗涔涔,过了一会儿嗡嗡的议论起来。
百斛冷眼看去,都是离前山近的峰主在说话,后面那一片的峰主俱都闭嘴不言,这事说来出在前峰,他们认为,自己不过是来旁听的··“那日的吃酒的人都有谁站出来。”
呼啦啦底下站出了十几个妖,还有那个纳妾办喜酒的二十四··二十四本来长相俊美,细长的狐狸眼还是双眼皮,笔挺的鼻子,唇角上翘,一副似笑不笑的模样。
他本与那百斛有九分像,只是百斛看着要稳重些,他则是有些跳脱的··此时他也没有小登科的喜悦,俊美的脸愁成了苦瓜,他道:“属下原身是只狐狸,常在月下跪拜,自有了灵智便喜欢月中的白兔,平生最大的愿望是娶个白兔精相伴。
属下这次纳的便是只白兔精,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只这只白兔是属下的挚爱,所以不忍就那么悄无声息让她进门,特特选了中秋办喜事,哪知就出了这样的大事·属下已然知错,请长老和祖爷爷责罚。”
百斛瞪了他一眼:“族里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小妾纳了一个又一个,每每都说是挚爱我问你,你都请了什么人”话是这样说,却是笑着的,装的这么像,二十四真是个人才啊。
二十四道:“不过是左邻右舍,我亲自写的帖子,四十三与我最近,自然请了,二十五、二十六也请了,还有二十三和二十二、十一和二十五、四十四也去了,没下帖子自去的有老十和四十二十一。”
“好好,你,你坐下吧,绕的我头晕,等会再跟你算账·”百斛狠狠的道,外人面前他不得不做个姿态出来··二十四与他的渊源甚深,也算与他一族,年纪不大,但是天分好,修行也还勤奋。
只是喜爱个女妖,酷爱做个伤春悲秋的模样··二十四的狐狸精委委屈屈的坐了下来,支着肘看着百斛,眼圈微红·看的百越想笑,一只好色还伤春悲秋的狐狸,在外人看来,他是没有那野心的吧百越歪头看了一会儿,对,眼神,百斛和那二十的眼神不对,二十四看着委屈,眼睛里其实带着的是笑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百越叹气,唉!真是的,装也不好好装,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玩心术什么的不是奴的长项,其实说来奴没什么常项,要说有,那就是在坚持码字,好像坚持的还蛮长的。
☆、嬉笑中 水镜溯源寻真凶·百斛这厢审完了众妖,才摇着扇子笑吟吟的看着百越道:“百越,你来说说到底是谁做的”·百越许久未见二十四了,尚看着他出神,想着些不相干的心思,冷不防听百斛问他,愣了一下,大眼睛眨了两下,忽然拿起果盘里的一个通红的果子“咔嚓”就咬了一口,不顾那些看向自己的目光,细嚼慢咽的,嚼的很认真。
直至咽下去最后一口,这才笑呵呵的道:“不知道·”·众妖伸着脖子等了半天才等来这三字,脸上均是愤愤之色,百越也不理睬,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百恒的眼睛好使,看着下面的妖有一个脸上带着一点点笑意,他指着那妖给百越看:“看那个,笑的幸灾乐祸当年的那个。”
百越“嗯”了一声,继续果子,咔咔咬的起劲,吃完将苹果核朝空中一抛,那果核“啪”的一声,准确无误的落在那个倒霉催的妖的脸上··那妖精伸手一抓,没抓住,让那果核打了个正着,那带着得色的脸立刻愠怒起来。
待看到百越那笑嘻嘻的小脸,脸色又变的极为难看··百越嘻嘻笑道:“百恒,你看他变脸变的多快啊”·百恒不知他是何意,只顺着他道:“是挺快的,变的挺好看。”
那妖听了这话,却不怒了,对着百越笑了笑··百越的脸刷的变了:“不好玩·”并使劲的瞪了那妖一眼··那妖怔了怔,敛目看着手里的茶杯。
以他的身手,别说个果核,就是在场的妖也近不了身,可他一抓之下竟没抓着,还让那果核打在了脸上,这让他既惊又怒又羞惭,这孩子到底是谁他难道看出了什么?·百越扔完了果核,好像上瘾了,拿起了个桃,在手心掂了掂,看着之前那被扔了果核的妖道:“小爷赏你个桃子。”
“嗖”的一声,桃子朝着他面门就去了··那妖见桃子来了,伸手去接,可那桃子却忽然转了弯,走了一个极刁钻的角度,就像是要入了手,却擦着他的虎口过去,“啪”的一声,糊在了脸上。
·那妖伸出的手还在半空张着,脸上的桃子变成了果泥一点点的往下滑··众妖看见他的模样“轰”的一声大笑起来··百越见众妖大笑,好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拿着桌上的果子一个个丢了过去。
那妖刚抹下脸上的桃泥,便见又有果子过来,忙双手化圆,在面前结出个光幕,咧嘴冷笑,想着这下可打不着了吧·谁知那果子到光幕前势头不减,“嗖”的穿了过去,“啪”的又糊了那妖一脸果泥。
那妖笑了一半的脸上僵住了,心里大惊,这光幕别说是一个果子,就是寻常的刀剑也穿不透·还有自己的脸,就是刀剑砍上,也未必出血,可这果子砸上来竟疼的钻心。
这孩子到底用的什么功法·百越玩高兴了,果子“嗖嗖嗖……”的扔了过来,就听见“啪啪啪……”的声音不断,那妖的脸上已被果子砸的青紫交加。
偏四位长老加上两位护法谁也不管··那白虎还唯恐不乱,笑呵呵的赞了一句:“准头不错·”·那妖听了气的脸色不停变幻,先赤再白又青紫,端的是个变化万千。
他撩开衣摆,跪在地上愤愤道:“属下不知坐在上面的这个孩子是何身份,但属下受如此大辱,还请各位长老给说法·”·百越手里掂着个果子,又笑嘻嘻的掷了过去。
果子“嗖”的一声,正打在那妖的鼻子上··那妖的鼻子立刻流出了血··下面的妖这才惊异起来,看向百越的眼神带着探究和恐惧··这个妖在内峰,位属四,可见他的修为在众妖中也是佼佼者,可他竟躲不过那小娃的几个果子。
先时以为那娃是在跟他玩,如今见老四的鼻子出血,这才惊觉不对··当下便有三个妖过来,愤然道:“长老,这娃娃如此欺老四,请长老给个说法·”·“长老,不给我们个交代,我等无法在万骷山立足。”
“长老,老四为万骷山尽忠竭力,不想却遭这小儿欺辱,此事士可忍孰不可忍·”·四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便听见那扔果子的倒霉孩子说:“是该给个说法了。”
众妖齐齐向他望去,百越迈着小短腿到了先前百斛做出莲花的玉石壁前,伸出双手朝着百斛道:“抱我·”·百斛笑道:“你又做什么”却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百越的小胖手一挥,那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影像··百越道:“一个个盘问,最是麻烦不过的事,直接了当的看不更好”·众妖齐齐看了过去,那影像上慢慢出现了一个人,是山下的修士模样,百越笑了笑:“这是凌仓掌门,我识得。”
那凌仓掌门正在和一个青年人谈话··“掌门只消在中秋夜攻山便是,我家主人已经安排妥当,那日是孩子们的生辰,山上的防守松懈,是最好的时机。”
画面一转,那青年人已经上了万骷山,回到了一个屋内,那屋里有个背着脸的人:“峰主,都说好了,只等中秋·”·“嗯,你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谢峰主·”·“啊……”画面一转,那青年已躺在了地上,瞬间幻出原形,是一只苍狼··有呵呵笑声在画面上传出:“老四,你这是卸磨杀驴啊”·“嗳他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老四杀的好。”
说这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妖··“正是,看来万事具备只等中秋夜了·呵呵,让我想想,咱们那些怕麻烦的长老们要是知道养了这些娃娃给他们带来这么多的麻烦,会不会后悔没多看看咱们这些为万骷山卖命的兄弟啊,啊,哈哈哈哈“·那画面上出现了四个人影,众妖看的分明,纷纷把目光投到了那几人身上,赫然是老四和那三个要说法的妖。
“你们竟然是你们四个”众妖大惊,纷纷站了出来指责道“长老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干出这种倒行逆施的事来?”·百恒的眼里冒出了仇恨的火焰:“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说着便要扑下去。
百雉长袖甩出,将他裹住,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道:“会给你个交代,你且看着·”·百恒眼睛赤红,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些背信弃义,数典忘宗的畜生,王八蛋,你们该死……”他疯了一般要去打那妖,可百雉的抱的死死的,他挣不开。
虽说平日里看着稳重,但他毕竟是个方才十岁的孩子,见罪魁祸首就在眼前,焉有不怒之理直瞪的眼睛冒血,却无可奈何··老四见事情败露,倒也光棍,站起身形道:“我等为妖,修炼了上千年,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白日飞升可你等竟骗我们立誓,终身不得下万骷山,将我等困守在此。
这也就罢了,竟带了人类的孽障过来,将我万骷山的天材地宝与他们,为他们大兴土木,更不惜与人族为敌,我手下的孩儿们为这些人族的孩子不知死了多少,可见你们疼惜过我等今日就要讨这个公道,长老不是说万物自有规则,人妖不同谋,可为何要犯了这规矩既然长老们听不进我等的话,那就由我等亲自处理这事,为我万骷铲除后患。”
百越趴在百斛的肩上,懒懒的道:“他说的倒是冠冕堂皇振振有词的,什么为万骷着想,却不知万骷山养这些孩子到底什么意思·有这样想法的人在万骷山上不是少数,倒是能引起共鸣,他找的倒是个好由头。”
他转向那四个妖“所以你们这是要把孩子们赶下山去可惜办法不对·若是你们跟左护法说了,大概就能得到个好说法,如今这样,你们输了。”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不看那四妖勃然变色的脸,百越笑呵呵的问百斛:“你是不是也想趁着这机会把威胁孩子的存在处理了”·百斛拍了拍他的后背道:“什么也瞒不过你。”
“那是,我是白骨精,白骨是人的白骨,白成精自然是人精喽”·百斛失笑:“王婆卖瓜·”·“错了,是百越自夸。”
百越趴在他的肩上嘟囔,他很累,抛那几个果子耗尽了他的法力,如今说话都很勉强··那边的争论还在继续,百舍看着那四妖一副正气凛然要解释的模样,笑道:“跟你解释你是老几”·那妖愣了一下道:“老四。”
“哈哈哈哈,你也知道自己是老四,你不说我以为你是老大呐既是老四,那就做些只有老四该做的事·哼我告诉你,既然你是万骷山上妖精,那就要以山主为尊,山主不在,那就是我们说了算,你不配要什么说法,只有听命的份,告诉你,我们的话便是这万骷山的规矩,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若不服,你打赢了我,打赢了我就听你的”·那妖本想听他解释那些孩子的事,这样他有话说,他以为自己占在理上,长老们收养人类的孩子本来就破了人妖之间的规矩,又给万骷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可他没想到,百舍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想要在那狗屁规矩上说万骷山的事,他还不配。
此时,百舍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给他诠释个淋漓尽致··“长老不能不讲道理”他无奈的道·“道理你知道什么是道什么是理不过是个活了千年的小狼崽子罢了,跟我讲道理今儿给你机会,要么跟我打,打赢了,我放你走,要么斩妖台上见。”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二十四是个妙人哦,在万骷山上,拳头硬才是老大,嗯,这是必须滴·☆、逐妖佞 万骷堂前锋芒重·那老四见百舍如此说了,狠狠的一咬牙,看着旁边的三妖,道:“看来今日,百舍长老这是要逼着我等动手了,那我们还等什么只有拼死一战”·“非是我逼你,是你自己寻死”百舍冷冷的道·“那,便拼死一战为我等寻个公道。”
一个妖狠狠的道·“既已如此,那就得罪了·”老四抱拳道··此时的事情已经不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了,老四几个尚不知觉··老四挥着一对爪子就朝百舍扑去,百舍化出个光球击了过来……·白虎看了呵呵一笑,扭头对百雉道:“今儿这老蛇竟亲自动手了,可见他是恨极了这事。”
百恒尚被百雉搂在怀里,闻言看了百雉一眼,百雉点头:“总要给孩子们一个交代,今日一战也要为你们日后的安危着想此事要尽快解决·他们不愿意和人族有交集,却不能用这等方式,此事是他的错。
我以为百舍会跟他说道说道,没想到他也没耐性了,居然直接开打,过了这许多年,竟又看见他热血的一面,真是难得·”·百恒静静的听着她说话,紧抿着唇,眼睛里有了湿意,这些大妖是在乎他们的,他们是喜欢这些人类的孩子的,他们是在为他们着想,他心里很感激他们。
老四一人战百舍有些吃力,跟着那三妖道:“一起上,这老贼出手就是杀招,他这是想要了我们的命·”·那三妖有些踟蹰,但也无法,若是百舍将老四拿下,剩下的就是他们三个,他们心里明白的很,拿孩子说事不过是借口。
这四人中老四在内峰,那三人的实力却也不差,分别排在九、二十和十八,权利也还不小·只是贪心不足,想要更大的好处,却又不能成,想着若是能把万骷山弄乱,或许还有一线机会,便促成了中秋夜的事,只是这事的走向有问题,他们却又一时想不通,何况此时事情的发展也容不得他们细想。
本来想着那些修士怎么也能将万骷山搅乱,这样他们便能浑水摸鱼,在其中讨些好处·谁知那些修士在长老们的手下连一合之力也没有,这让他们大失所望,便知道此事断不能善了,却是后悔也晚了。
今日开堂,便存了豁出去的心思,想要鼓动其余的峰主一起造四个长老的反·哪知百舍根本就没顺着他的思路来,这才乱了阵脚·还想着前几日串联的峰主也答应今日说话,为今也只盼他们不要临阵退缩的好。
如今这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都是个死,那就拼了··那三妖相互看了看,便亮出了自己的法宝,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其中一个看了看左右,竟直接扑上了百斛抱着的百越。
百越正在看那边的打斗,眼见那妖攻了过来,眼里却没有惊慌,小手指着他道:“无耻·”·那妖的动作微滞,却很快又攻了过来,眼看着那妖就要碰到了百越,只见百斛抱着百越身形微动,一脚踢出,那妖被踹到了白虎的跟前,白虎笑道:“找死来啦”·人形未变,却是将手变成了虎爪,一爪子下去,血淋淋的心便掏了出来,抛给了那老四:“看看你兄弟的黑心。”
那老四一见大哭道;“是哥哥害了你,白虎老贼,还我弟弟命来·”·那被掏了心的妖已化出原形,赫然是只白狼··白虎将那狼一脚踢开,吹干净爪上的血道:“脏了你虎爷的手。”
又戏言道“狼心狗肺就是说的这个吧”·百越一直看着他,那狼心掏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竟停了一瞬,怎么那么熟悉心里忽然很难受,他将头窝在百斛的颈间,小声道:“难闻,送我回去吧。”
百斛听着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些淡淡的说不出的感觉,难道他记起了什么虽然很想让他再看看,看他能不能记起什么,可低头见他的小脸苍白,心疼的要命,赶紧抱着就要走。
突然,场中乱了起来,本来是百舍在与那四妖缠斗,百舍的道行高深,并不惧这四妖,可是那四妖竟是拼了命的上来,他打着也有些费劲··就在他们几个打的时候,又有妖精也跳了出来:“如今大长老为了几个人类的小崽子竟对内峰的兄弟下这样的死手,我们这些外峰的兄弟以后还不知如何,兄弟们,上啊,要是我们赢了就能讨个说法了”·当下就有二十来个妖精跳了出来,场中的老四大喜,叫道:“兄弟们,咱们若是赢了百舍老贼,以后就能脱了他们的掌控,那时,再没有人管束,岂不快活”·妖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最受不得别人的挑拨,被老四这样的一挑拨,妖精们的阵营发生了变化。
本来百舍几个收养这些孩子就让这些妖精们不满,如今又要因为这事处死老四几个,这让他们有了一种同仇敌忾的心理,他们想的是,万骷山是妖精的地盘,养人类作甚,要是干败这几个长老就能当家做主,以后在万骷山上就能横着走了。
百斛抱着百越刚想要出去,就见这些妖精们反水,他“哼”了一声道:“自不量力二十四,过来”·那二十四正支着肘看着妖精们打斗,唇角翘的高高的,哪里还有刚才那委屈的模样听见百斛叫他,忙颠颠的跑过来,笑呵呵道:“祖爷爷,您叫我。”
·百斛把百越放进了他的怀里道:“把他送回去,就别过来了·”·“哎”二十四笑呵呵的接过百越,也不问要把他送去哪里,径自回自己的二十四峰了。
二十四走后,百斛加入战团,白虎和百雉几个也帮忙,几招过后,便制住了这些妖精··将二十多个妖精围在了中间,看着那些妖精们瞪红的眼睛,百虎便要开杀,百斛却拦道:“他们虽然有错,但出发点是为了万骷山着想,只是用错了方法,罪不至死,如今他们要下山,就放他们去好了。”
百虎的脸上显出一丝你知我知的神情,点头答应,却并未收手,只看着那几个妖··那些妖精一听,脸上顿时显出大喜之色,那老四道:“左护法是明理之人,知我等是为万骷山着想,想必你也是不想养育那些人类的娃娃,若是这样,为何不劝说四位长将那些娃娃送到山下,以绝后患。”
妖精并不知万骷山其实是百斛做主的,只当是他也受控于四大长老,所以想劝他跟长老们作对,岂不知这些事都是百斛弄出来的,他如何能听他们的话·“哼,我劝他做什么他们喜欢养就养,你们喜欢造反就造反,干我甚事”百斛冷冷的道“只是如今你们打着为万骷山着想的旗号,要是杀了你们也难堵万骷山上悠悠之口,我便放你们下山又如何”·那老四见他不答应劝说长老,心里很是失望,又听还是要放他们下山,虽然不能改变长老们的想法,但是若能放了他们几个,也算是成了一半,至少说明他们也不全是错的。
虽说下万骷山不是他的初衷,但他们也不是没有下山的念头,怎奈事已至此,他已是骑虎难下,不下山,只有死,下山,便要违背誓言,日日受雷刑加身之苦,此时已是进退两难。
老四几个焦头烂额,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发展至此··“可是”百斛看着他们一个个喜忧参半的脸,又给了他们一个希望“我不愿看你们受那雷刑加身之苦,那誓言原只有万骷山的妖才能立,既然你们要下山,便不是我万骷山的人了,所以便去立誓碑前毁了那约吧。”
老四几个心头有淡淡的失落,他并不欲离开,只是形势所迫,只能如此了··“还请左护法明示·”老四道,他不知百斛是何意··“你们当日是在碑前立誓,那就去碑前毁了誓言便是。”
“……这个这能行”妖精们半信半疑·百斛道:“当日起誓一半是为了守护万骷山,另一半却是为了那无上法力,如今既然不守山了,把法力还回去就是了。”
他说的漫不经心,听的妖精们心惊胆战,毁了誓言,那跟违背誓言有何区别那日日加身的雷刑会不会劈到他们的身上可是要下山除了受雷刑之苦,百斛说还了法力,怎么还妖精们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忧虑。
当时便有妖精跪倒在地:“左护法,是小的错了,是我想左了,求护法责罚·”·百斛冷笑,什么向左了,那点事谁不明白他也不欲与他为难,既然这样 ,这个妖的峰主也做不得了,以后留在万骷山上,生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嗯”了一声,笑盈盈的看了那妖一眼问道:“你,想好啦”·那妖拜服在地:“小妖知错,小妖应以万骷山为重,无论如何不能帮着万骷山的反贼,小妖知错,任护法责罚。”
“好,你倒是看明白了,先起来,站到一边去·”百斛看着那妖站到了一旁,向场中的妖问道“还有谁晓得错了,站出来,责罚是免不了的,但命我是不稀得要的。”
便有妖陆续出来,纷纷表明心迹:“我等糊涂,一时犯了大错,愿受责罚·”·百斛笑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最后场中只剩下十二个妖,百斛笑道:“既然你们非要下山,那便成全你们,走,去立誓碑。”
作者有话要说:百斛的身份很高哦·☆、誓言散 人前人后各一面·百舍带了那些悔过的妖去了刑堂,这一去那些妖便是几百年也不能再出现了,那时,孩子们已经养成,再不惧这些捣乱的了。
他和白虎带着那几个妖去了刑堂,余下的人便跟着去了立誓碑看毁誓··百斛站在碑前道:“当初立誓有言:有违此誓,日日受雷刑加身,肉身不死不休,如今只需毁了便是。
将手放在那碑上,说出你要说的话·”·那几个妖战战兢兢的你看我我看你,却不敢放手上去··百斛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冷笑,莫说是个立誓碑,就是万骷山上的一草一木莫不是在他的允许下生长的。
这山上的一切,他要他们生便生,要他们死便是没有生的可能,他才是这万骷山的主宰··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这些妖虽触怒了他的底线,但还有些用处,至少他们还知道人妖不两立,若是放出去,对那些修士来说也是个祸害。
那些孩子留着是有用的,在那个人回来之前,死不得,可是他不能说··既然到了这一步,作为领头的老四,便再不能退缩了,硬着头皮上前,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将手放在了碑上。
手接触到石碑,没有任何的异样,当他说出要毁了誓言,自碑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很快,手臂便如过电一般,体内的元气被源源不断的吸入了石碑,老四想要拿回手臂,可那石壁和手臂就像是长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许久过后,老四的身体如痉挛一般的抖动一会儿,便软软的倒在了石碑前··有妖伸手去扶,手搭在脉关,惊叫道:“失了五成修为·”他惊惧的看向同行的人问道:“你要毁誓吗”·身旁的妖也伸手去摸老四的脉,亦是一惊,眼睛里便有了恐惧。
百斛笑了,妖修修的是什么,不就是有一身高深的修为,以期早日登上仙门吗哼,这一身的修为去了一半,日后便是再再怎么修也修不到这几个境界了。
为了当初的诺言,他守护万骷万余年,他不允许有人对他背叛他是那样的睚眦必报,怎能容忍这样的出尔反尔这些妖的下场,只能是生不如死·余下的妖想要打退堂鼓,但百斛哪容他们再走冷笑着甩出一个光球将那几人罩住,言道:“听好了,这些妖都是来毁约的,可看仔细了,这些人出尔反尔,背叛了万骷山,我万骷山不要不听话的妖,放与不放就看你了。”
这话却是对着石碑说的··一声长长的叹息自碑中传了出来,碑上立刻笼罩了一层青雾,让人心中无端生出悲伤·那青雾越来越大,竟将那些妖都笼罩在其中。
过了半晌,青雾散去,便见地上瘫坐着一个个像是被抽了筋的妖··百斛冷笑一声:“这便是离心万骷山的下场,刚才谁要跟小蛇讲道理来着,如今我便告诉你们什么是万骷山的道理。
道是顺应自然,理是老子我的话,万骷山的道理就是听老子的话,老子一切以万骷山为准·所以,想要在万骷山混,那就要把万骷山当天,想要离开找我来说,我送他一程,咱们好说好散,可万骷上上的东西一草一木也休想带走。”
他提高的音量道“来人,将他们好生送下山去,昭告妖界,自今日起,这些人便与我万骷山再无干系,生死由他·”·“求护法让我等回峰一趟,好歹跟家人告诉一声。”
抱着侥幸的心里,有妖想要回去之后再思谋留下··“你已不是万骷山的人了,哪还有什么家人”百斛的袍袖一挥,几道亮光打进了那些妖的体内,只听他淡淡道:“我在你们的身上下了禁制,以后不要妄想偷上万骷山”·那些妖一个个面如土色,万骷山是修炼的好地方,他们又是一峰之主,早就享受惯了,如今被撵下山去,又怎能不悔·早有看热闹的峰主上来,一人带着一个腾空而去。
可怜那些妖自以为占了理,能捞些好处,哪知不仅丢了在万骷山上的千年基业,还被光身撵了出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若有妖要反水,还得细想想这几个,万骷山的规则不容挑衅。
有与那些妖素日里关系好的,将那些妖放在了界线外,语重心长的道:“你们也真是拿大,自以为占了理,就该跟长老们交涉,不该引了外人来·自己人打成什么样长老们是不会管的,可是若引了外人,那就犯大忌。
那些年因为里通外合杀了多少人你们竟不能引以为戒··如今被撵下山去,修为损失大半·我听百斛护法的意思,怕是你们日后再怎么努力也修不到原来的境界了,这样折腾岂不是得不偿失咱们妖修到最后不就是为了成仙万骷山上飞升的妖精不知凡几,你们为何要这般糊涂,自毁长城”·老四脸上恍然,喃喃道:“原来竟在这里,我道有些不对,原来竟是这样。
我原本只想把那些人类的娃娃撵出去,那凌仓的掌门也说了,那些娃娃是妖孽,日后必成大乱,所以才联合他们攻打了少骷峰·我本以为这样能给长老们提个醒,毕竟人妖殊途,哪知长老们根本不理会那一套,你道我希望离开万骷山吗不过一步错,步步错罢了。”
“如今你才知错在哪里,可惜左护法已经将你们逐了出来,已经是晚了·”·老四大悔,捶胸顿足道:“是二十四误我”·“老四为何如此说”那妖急声问道·老四叹道:“我一开始便是想撵那些孩子下山,言语间对长老们颇有不满,二十四听了笑道:既然要做,那就做大的,外面要杀这些孩子的可大有人在。”
他此言一出,便有妖问:“你说是二十那厮故意引了我等,就是要驱逐我等下山”·老四无力的摆手:“是也好,不是也罢,为今之计得先找个地方安身是正经,还好我提前让人在小破城里弄了个院子,少不得去那里住些日子,等我们去了再细细的想来,这事我觉得有蹊跷,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下山了”·一十二人相互扶持着去了,那送人下山的峰主们神色复杂,都在各自的眼里看到了惊疑。
此时白斛站在万骷堂前,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四位长老并一个右护法道:“如今万骷山已今非昔比,当年那人让我看护万骷山,又将你们托付与我,时至今日已有两万年,这两万年来我不问世事,一心想等那人回来,将琐事交与你等,可你们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将这万骷山搞的鸡飞狗跳,鸡犬不宁,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四大长老并右护法垂首而立,一副我错了,你惩罚我吧的样子。
百斛恨声道:“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不是答应他看护万骷,而是看护你们四个,还有你这只上蹦下跳的兔子·你们说,自打你们出世到现在,你们可做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养着你们四个,不对,是五个,我的心都操碎了,你们可替我排解过一件事·这些人类的孩子,养便养了,又不好好管着,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那是些性命,不是万骷山上的野猫野狗,那些娇嫩的生命是需要呵护的,可你们又是怎么做的·这山上的哪一件事我若不管就出事,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还要我管到哪一日到我不能动的时候”·那兔子讷讷道:“那哪能”·百斛喝道:“你说什么”·兔子一惊,差点跳起来,忙摆手道:“我说您哪能到动不了的那天,您是伟大的天狐,天上地下仅此一只的天狐大人,您不会老的,嘿嘿,不会的,不会的。”
百斛瞪眼,那兔子立刻闭嘴··高高在上的左护法化身絮叨的老婆婆,从四大长老幼年的尿炕糗事数落到偷了谁家妖精姑娘的肚兜喝了他酿了几百年的酒都抖落了出来。
可看那四人,你拉着我的衣襟,我拽着你的衣带,竟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可见是被训惯了的··老龟干脆就地化出了原形蹭到了百斛的跟前道:“您坐下说,站着累得慌。”
百雉忙过来将右臂化成翅膀帮着扇风:“您热了吧·”·百舍端着杯茶,颠颠的过来道:“您喝茶,喝完了再骂·”百斛拿起那茶杯一口将茶喝尽,茶叶都倒在他的头上道:“给我学做事我立的长老不是要端茶递水的。”
百舍那张千年不变的冷脸上此时满是谄媚的笑,也不擦满脸的茶叶,忙不迭的答应:“一定,一定·”·百虎看着百舍那一脸的茶叶噗嗤笑了起来:“让你献殷勤”·话音未落,头上已经挨了一记:“我还没说你呐,你倒是先跳了出来,那就先拿你开刀,去白泽的画像前给我跪上三月。”
“哎”百虎答应一声,颠颠的过去跪了,百舍和百雉三个见了,也忙跑过去跪下··兔子看了看,也委委屈屈的去了,其实她真不是万骷山上的妖,她是只玉兔好不好,非要在万骷山上混着,唉这居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滋味不好受啊可谁叫她受人之托呐·作者有话要说:猜猜兔子是为谁来的·☆、前缘定 同床共枕一梦行·百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眼中带着一丝怅然,这四个活宝这万余年的等待,还好有他们陪着,也解了不少寂寞。
那兔子的来历他始终没能查到,可见她的来历不凡,既然对万骷山无害,他也懒得理会··百斛看着那画像,良久才道:“今日的事你也看了,如今我这么做也是万不得已,我若不把他们赶下山,以后还指不定又有谁跳出来说三道四。
孩子们做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我养着他们也是想你快些回来,这事容不得质疑·若是他们直接找上小虎几个挑战,我自然得看着,可是他们竟联合了外人,这是我不能忍的。
今日他们能联合外人抗议小虎几个做的决定,明日便能联合外人破了万骷山,觊觎山下重宝·这万骷山是你托付给我的,我自然不能让外人觊觎,所以我惩治了几个,给山上的妖精们看看,我要告诉他们,我的话就是这万骷山上的规矩,违逆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白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霸气”百斛的脸上忽然带着一抹自得的笑意··底下跪着的五只撇嘴,不带这么自恋的·“那些孩子在血夜降生,教好了是万骷山的助力,若不好,也只是给人类添麻烦,与你我是无干的,只是那些血却是你回来的捷径之一,这些事你只管放心,我自有道理。
我澜玉教出来的人只会为我所用,不能用的……”他顿了顿,底下的五只紧张的想不能用的怎么办,就听百斛带着笑意的声音冷森森的在头顶上飘了过来:“不能用的还留着做什么吃闲饭么”·那五只觉得浑身冰凉,他们可不是没用吗这话是给他们几个听的是不是琢磨着做些事啦五只妖光顾想自己的心事,却没看见头上的百斛的嘴角翘了起来。
不说这几个大妖的心思,却说百越被二十四带回了他的二十四峰,塞进了香香暖暖的被窝里睡了一觉·正睡的香甜,二十四把他弄醒了,端着个碧玉小碗要喂他吃粥。
百越懒懒的道:“不吃·”·二十四的眼圈就红了,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都睡了三天了,多少吃些·”·百越笑笑:“我吃这些没用的,你也不用装着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我看,我又不是你祖爷爷。”
二十四叹了口气,将那小碗放在了几上,翘着兰花指笑着掐百越的脸:“你这小娃娃,真是鬼机灵·”·百越慢慢闭上眼睛:“让我睡会,醒了就好了。”
二十四点头;“那好,你睡吧,我给你护法·”·百越闭着眼道:“不用,没人能伤的了我,你去忙你的事吧·”·二十四敛目,低低的看着他,这个人是真的回来了吗过了许久,他掖好了被角又发了会儿呆,这才端着碗要走,就听床上的小人嘤咛一声:“……玉儿。”
他浑身一震,停住了脚步,听着他继续道:“玉儿,让我抱抱你·”·二十四鬼使神差的化出原形,跳上了床,趴在了百越跟前,百越的小手立刻在被子里伸了出来,搭在他身上,小嘴吧嗒着:“玉儿,你们天狐一族就剩你自己了,要是,要是你再跟着我,那就绝种了。”
二十四听了奇怪,不由的张嘴问道:“为什么跟着你就绝种了”·“傻子,跟了我就不能娶媳妇啦”·二十四听了若有所思。
百越在做梦,各种梦境纷至沓来,他梦见一只银白的狐狸叫玉儿,他是天狐一族最后的一只,那是只死心眼的狐狸,一直跟着他,打也不走骂也不走··百越梦到了战场,还梦见了一个人,那人叫夜珣,那人笑着道:“白泽,来战。”
“白泽,你负我良多·”·“白泽,这只小狐狸喜欢你·”·“白泽,我要死了,我死后你不要再找我·”·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梦境转,他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吩咐道;“玉儿,我已将他送入了轮回,以后便再也不相干了,我欠他的都还了,你高兴了吧”·玉儿泪眼婆娑道:“高兴。”
“玉儿,你替我守着这些将士的尸体,等我回来好不好”半天不见玉儿回答,他低声笑笑“也是,你还那么年青,让你枯守着这些死人真是难为你了,也罢,我让那四只守着好了。”
玉儿忽然恼了,抹着眼泪道:“谁说我不愿等你来着谁说的我,我,我是不想让你离开·”·“好,我的好玉儿,你最好了。”
他摊开手,手里有一只小瓶子,他道“这是那四个的魂魄,你去找四只怀孕的野兽过来,你知道是什么对吧·”·百越梦见他将那几个的魂魄并自己的精血打入了怀孕的母虎、一只待产的白蛇和一只野鸡蛋还有一只龟蛋里。
他说着:“玉儿,化出原身来吧,我想抱抱你·”·二十四偎在百越的身边,脑袋顶着百越的头也睡着了,他也在做梦··他梦见自己是只小狐狸,刚刚化出人形,走路还跌跌撞撞的,跟在一个小胖孩的身后。
他威风凛凛的挺着小肚子叉腰说道:“白泽,我要娶你为妻·”·那个叫白泽的小胖孩笑着点他的鼻子:“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你知道妻是什么么”·他咬着指甲想了一会儿,很诚实的摇头:“不知道,能吃吗”嘴角已有晶莹的液体成串的流下。
白泽笑着帮着他擦了口水道:“玉儿,我还是喜欢你是小狐狸的样子·”·他歪着头问:“为何”·“因为小狐狸不流口水。”
他哭着跑了,边跑边化成了一只漂亮的小狐狸,眼角还往下淌着泪··画面转,他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很没正行的靠着根柱子叼着根草茎跟一个长相俊美的人说话:“白泽,那个叫夜珣的小子有什么好”·“白泽,你不要找夜珣了,跟我罢,我勉为其难的娶你好了。”
白泽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脸上划过:“羞也不羞,这么大点就想娶妻了,你知道妻是什么”·玉儿的心忽然不敢跳了,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留在脸上的触感,让他心里悸动,他喜欢白泽,喜欢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
·画面继续转,夜珣堕入了魔道,带兵征伐天界,所向披靡,有好几个天神陨落,九重天上乱成了一锅粥,后来白泽自动请命··夜珣见白泽来了,笑道:“你终于来了,那我就成全你。”
神魔大战的结果是夜珣自刎,这是谁也想不到的,更想不到的是他死前竟将魂魄打散··玉儿一直讨厌夜珣,如今他死了,他没有感到轻松,他感到的只是恐惧,他预感到,夜珣死了,白泽也不会独活。
天狐一族的预感非常准,夜珣死后,白泽竟拼了一身的修为重新为他聚齐魂魄,逆改了天命,又将夜珣的魂魄打入了轮回··他抱着白泽坐在那些死去将士的尸体旁,听着他安排后事,他不想让他死,可是他已经是油尽灯枯。
他说:“玉儿,你替我守着这些将士的尸体,等我回来好不好五千年,五千年我就回来·”·二十四愣愣的听着,他从没想过这个会说会笑的人会死,他不能接受,他愣住了。
没等到他的回答,白泽苦笑道:“也是,你还那么年青,让你枯守着这些死人真是难为你了,也罢,我让那四只守着好了·”·他忽然醒过神来,他又哭又闹:“谁说我不愿了,谁说的,你说什么我都愿去做。”
他不是不愿是不舍得他走,他不知道五千年他要怎么过,他舍不得,他流泪了,以至于哭醒:“我不是不愿意,你说的我都愿意,你不要离开,不要不要我……”·二十四哭醒了,眼角尚有泪滴,他卧在百越的身旁,头下的枕头湿了一片,他轻轻的抬头看了看百越,他的眼下也是一片湿。
二十四自打有了记忆便常梦见一个叫白泽的人,他的所有梦境都与白泽有关,只是没有今天梦见的多,那个梦里的小白泽,那个小小的胖子,恍惚间跟躺在床上的小人重合在一处。
白泽说让他在这等他,他等了五千年,可是白泽依然没有回来·他睡了醒,醒了睡,沧海变桑田,那些昔日的神将变成了森森白骨,可白泽,还是没回来··他等的不耐烦了,将这部分记忆抽离出来,放了点精血在上面,他恨恨的想,既然他不回来,那他就忘了他。
二十四知道,他是玉儿对白泽的记忆,那记忆带着玉儿的精血在万骷山上飘荡了许多年,后来阴错阳差的入了一头怀孕的白狐体内,他就被生了出来··出生的时候那记忆全被封闭,在他有了灵智以后才一点点的记起来。
他修炼的非常快,可是他就是不想在万骷山上呆着,他在山上呆着压抑·他游荡人间,他期望找到那个叫白泽的人,可是他在人间游荡了许多年,他没能找到,后来他又回了万骷山。
被百斛强按着在立誓碑前起了誓,被管着也不能自由下山了,这让他深以为恨,日子也变的荒唐起来,小妾纳了一个又一个,都放在那看着,一个也没洞房过··二十四化出人形,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百越,用唇轻轻的触了触他的额头,喃喃自语:“你究竟是不是白泽”·作者有话要说:百恒还小,以后会好些·☆、伪弄雌 金光灿烂二十四·百越睡了些日子,百恒费尽心力打听到百越的踪迹,又爬山涉水的到二十四峰来找百越。
百恒来的时候二十四正在穿衣赏,有妖精通报给他,他摆弄着玉带勾想了想,眯着眼睛道:“让他等会儿·”·这一会儿,就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百恒见到了盛装的二十四,身披一件孔雀蓝团花的缂丝外氅,里头是件绯红色的长袍,那长袍上用金线绣的大朵牡丹花,非常绚丽耀眼。
头上绾了高高的发髻,插了有十来根金灿灿的簪子,又左右各插了一根玉搔头,后面的簪子如孔雀开屏一般在脑后闪着金光,玉搔头上的垂珠晃的人眼花缭乱·额上却勒了条金色绣花嵌绿宝石的抹额,两鬓贴了花黄。
这一身金光灿烂的富贵打扮晃花了百恒的眼··那描画精致的眉眼,娇美艳丽的红唇,让百恒惊愕万分·他只是听说二十四是只狐狸精,怎么传言有误他这打扮看着像是孔雀精啊·惊愕之余,百恒躬身施礼:“峰主好,我来看百越,给您添麻烦了。”
低头间,一股子浓香钻进了百恒的鼻子,他强忍着没打出喷嚏来·起身的时候偷着往二十四的身后瞧,却没见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禁有些失望··二十四拿着帕子掩着鼻子,眯着狐狸眼看百恒,那是个漂亮的少年,长的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的,只是没见到想见的人,脸上微微流露出失望之色。
他心中暗自道:修行还是不够的,还没练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知道添麻烦了还来”他娇笑着说,但是话语一点也不客气··百恒微愣,他不知道二十四为何对他这样态度,自忖没有得罪过他,只是听说他不怎么着调,不管怎样,礼数周全了他也挑不出什么。
这样想着,他躬身道:“学生听说那日百越受了伤,心里担忧,求峰主让学生见他一面,也好放下心来·”·面前的少年彬彬有礼,长相讨人喜欢,没有一丝不妥之处,任谁也会心生好感,可就在二十四这不行。
他不喜欢,就因为这长相,他看着就不舒坦··二十四心道,他才走了那么几日,百越就跑去跟他睡,这可不行·他翘着兰花指捏着帕子掩在鼻端,轻声慢语的道:“百越伤的颇重,自来了还未醒过,你见了也是白见,他又不能与你说话,奴亦是心忧,生怕有个三长两短。”
说着,美丽的眸子里便含了泪,凄然欲滴的模样··百恒弯着腰,没看他的表情,只是担忧百越的伤势,听他的话心里大急,上前一步抓住了二十四的手问道:“到底伤在何处怎的还不能醒来”·二十四盯着百恒那白皙的小手,捏着帕子掩在嘴角娇笑道:“哎呦你这少年倒是个急性子,你且与奴进里间来,待奴家慢慢与你细说。”
百恒怔住,他听说过这位二十四峰主一向不大着调,盛装而来,又做出这样的举动,却又是为那般他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连退数步道:“百恒一时心急,乱了分寸,突兀了峰主,还请峰主见谅。”
耳中就听那二十四有些怨气的道:“你这个少年,好没道理来了就急吼吼的抓着奴家的手,这也就罢了,怎的奴家说与你叙叙,你就躲开了怎地,嫌奴家不美吗”说着便泪盈于睫,倒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百恒涨红了脸,深吸一口气,鼻端尽是二十四身上浓重的香气,熏的他有些头晕,他讷讷道:“不是”·“不是是不好看还是不是好看奴的命怎么这么苦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奴生的不好,呜呜……”手绢堵在鼻端,哭的婉转动听。
百恒的头更晕了,他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遍清心咒,脑子渐渐清醒,暗自想着,还是先回去再说吧,看百越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离了这人妖·想到此处,百恒忙胡乱作了个揖道:“既然百越没醒,那我先走了,等他醒了再过来瞧他。
峰主,告辞了·”·百恒转身欲走,那二十四却苦苦相留:“别走啊,奴家这里平日里除了长相丑陋的妖精还是长相丑陋的妖精,今日托了百越的福,来了这么个俊俏的少年,定要多盘桓几日再去不迟。”
百恒听他如此说,后脚绊上了前脚,险些在门内栽出门外,二十四掩唇咯咯娇笑,长袖轻甩,将他拉住,娇笑道:“忙的什么劲,就在这呆着好了·”·百恒的脸由红变紫再变青,却是不肯留下,那二十四将袖子往回一带,百恒便入了他的怀。
二十修长的手指抚着百恒的脸,香气喷在他的脸上,啧啧道:“真是少年郎,这皮肤嫩的呦!啧啧,滑的很”百恒僵在他的怀里,眼睛惊惧的望着他··二十四嘴角带着轻笑,眼波流转,端的是百媚横生,看的百恒魂飞天外。
可惜了二十四这一番做作,给个不解风情的小人看,竟是抛了个媚眼给瞎子瞧··百恒双手挡在了前胸,身子向后仰去,期期艾艾的道:“峰主,请自重·”·“咯咯,咯咯”二十四娇笑起来,他自以为的娇笑听在百恒的耳朵里犹如无常索命,他更加惶恐。
二十四幽怨的望了他一眼,眼角轻轻的那么一瞥,眼风斜斜的一扫,画黛点翠的眉那么一扬,翘起兰花指,帕子轻轻的抽打在他的脸上,巧笑嫣然,顾盼生辉··百恒立刻僵住。
看着百恒眼里的恐惧,二十四捏着帕子在鼻端掩着,哀怨的道:“唉,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小人,奴家的一番心意就这么让你给糟蹋了”他放了百恒,斜靠在美人靠上,轻轻的甩了甩帕子,轻笑道“好了,你且去吧,你还小,还不懂奴家的心思,待过些时日再说。”
百恒自他怀里脱出,就想拔腿离开,奈何浑身僵硬,只硬着头皮揖了一礼,这才仓惶逃窜·身后是二十四的娇笑:“小郎君,你快些长,奴家等你来……”·百恒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他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想着以后见了二十四要远远的躲着。
二十四吓走了百恒,翘着兰花指娇声道:“哼看你以后还敢找我的小越越”说完甩甩手,声调恢复了正常·连呸了几声道“兰花指什么的真是太娘了。”
胡乱的摘下满脑袋的饰品,匆匆去了后园的浴池,衣裳甩了个满地,扑通一声跳进了池里,洗去了一身的浓香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哎呀妈呀,可熏死我了。”
二十四洗净回屋,却见百越醒了,脸色几近透明,他笑道:“二十四,你把百恒吓跑啦”·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嗯。
你知道他来啦”二十四惊奇的问·“嗯”百越点头“我能看见·”·二十四的小指翘了翘,想翘个兰花指来着,大概觉得不妥,使劲的甩了甩手,又不动声色的把手掩在了身后道:“能看见啊哦,我忘了,你是百越来着。
嗯,那个,这不是瞧你病着嘛·”·百越见他的小动作会心的笑了,这个二十四常有些不经意的小动作泄露心事,他觉得跟二十四就像是老朋友一样,俩人之间一点陌生感也没有。
他不知二十四的梦,他自梦中醒了以后那梦中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嗯,谢谢你,我也没打算见他,我这副样会吓坏他的·”·前一句二十四很满意,听了后一句喊不高兴的撇嘴:“叫我玉儿就知道为他着想,也不想想我费多大劲打发走了人。”
“哦你把看我的人吓跑了,我还要谢谢你喽不过你是费了挺大劲·”百越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那倒不必了,我也不想见他,那什么,以后见百恒要通过我知道吗”·“嗯为何”百越不解·“你听话就是了,我是为你好。”
“那好吧,不过我想着要是你在的话,估计百恒也不敢见我了,你那一身的香气实在袭人·”·“嗯我洗过了,还有味道”二十四拉着自己的衣裳左闻右闻。
百越哈哈大笑:“你真实在·”·二十四上去就掐百越的脸蛋子,俩人闹做了一团··过了一会儿,俩人闹够了起身,百越伸手道:“二十四,你看,我的法力消退了许多。”
二十四对眼前突然出现的白骨爪子连惊也没惊,漫不经心的道:“我知道你的本体,不就是一副白骨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用果子打老四,法力损耗很正常,你成形又没多久,过些日子就好了。”
二十四想着是不是再让他进池子泡泡,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百越奇道:“你不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你那副骨头架子还是我在外头抢回来的,就为你这副白骨,杀了好几个妖呐。”
二十四如是说·百越歪着脑袋问:“你说我是你在山下抢回来的”·“那是自然”二十四站起身形,长臂一挥道“想当年我遍历整个神州大陆,游遍五湖四海……。”
百越道:“说正题·”·“咳咳,让我再说几句嘛,真扫兴·”二十四有些哀怨的看着百越,百越板着小脸道:“我不是你祖爷爷。”
作者有话要说:二十四其实是只很傲娇的狐狸·☆、恐相离 淡言带过违心意·二十四挥挥手,不以为意,又兴高采烈的道:“那一年我在一个小城里见到了几个修士,他们鬼鬼祟祟的背着个布袋子。
我这人吧,不爱惹事,又风格高洁,从来不觊觎别人的东西·可奇怪的是,我对那布袋子有感觉,确切的说是对布袋子里的东西有感觉·感觉,你知道吧那是个神奇的东西。
我就感觉那布袋里的东西让我非常想接近,后来我就偷着看了,你猜怎么着”·百越好笑,不过还是顺着他说了:“怎么着啊”·二十四摊手;“我没看见是什么”·“啊”这个倒是出乎百越的意料了。
其实修士们装东西都用储物袋,那储物袋有大有小,大的能装一个城也说不定,小的也就是装装随身之物了·百越的骨骼能修成精,当然不是凡物,大概他那储物袋装进去后缩小不了,所以只能背着。
二十四继续道:“那袋子是件法宝,外头根本看不进去,后来我就想啊·”他停下来,好看的眼睛瞪着百越,等着他发问··百越见他又停住了,便顺着他问道:“想什么啊”·果然,百越问完,二十四笑的眉眼弯弯:“我就想怎么偷过来啊可还不能让人知道。”
“嘁,让人知道那叫偷吗那叫抢·”·“就是啊那几个修士看着挺猥琐,其实还是个硬茬,我那时的修为也不咋高,偷了几回没到手,后来我就抢。
我使出了浑身解数,跟他们打了三天三夜,抢过来打开一看是具人的白骨·唉”·二十四的脸上满是失望,可见那时他费劲力气抢过来一看是白骨时的心情是很不爽的。
“当初还以为是什么好宝贝呐让那几个牛鼻子那么着紧”二十四的话里不无遗憾··百越托着腮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二十四赶紧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了不得的宝贝,我闲着没事就拼上喽一看这白骨还挺漂亮,正好山上传话来,说是让我找一副白骨,于是我就把你带回来啦。”
说完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百越,一副你夸我吧夸我吧的表情··百越心里明白,却不夸他,笑道:“这么回事呀,是不是我还要谢谢你”·二十四假意道:“那倒不用,我是个低调的人,真不用提了。”
却还盯着百越,那神情分明就是:谢我吧,谢我吧·百越不理他,只笑笑:“看出来了·”就不说谢谢你,看你如何··“看出来就看出吧,笑个甚么劲”二十四嘀咕,有些沮丧,百越没谢他。
“谢谢”百越见他的脸垮了,这才笑着谢了他··二十四的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其实他的心里却在庆幸,若不是自己巧合遇见了百越的骨头,并了抢回来,后面还不知道怎么后悔呐·百越笑着说谢谢,二十四假作大方的摇手道:“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辈修真人士当以匡扶正义助人为乐为己任……。”
“停你还修真人士,你就是个妖好不好”百越怕他长篇大论的下去,不知道又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来,忙打断他,继续问“你说你回来后因为我杀了妖”·“嗯,我祖爷爷知道有人进了万骷洞就开始查,查出来是两个峰主干的,他们联系外面的修士把你卖了。”
“嗯,是该杀,里通外合的妖留不得·”百越咂咂嘴“白骨还有人要买,还真是件奇事·”·“不止,万骷山上的东西只要流出去那就是万金难求,一个草根子下了山那都是宝贝。
山上的人是不知道,都不当好的·你看我这里,比别的峰主洞府好了不止一点点,知道为何吗”·百越摇头··二十四戳着他的脑门:“笨,我拿山上的东西在下边淘换来的呗就我这的绫罗绸缎,一天一件不带重样的衣裳,够我穿一万年了。”
“那还不放烂了啊”·“不会,我放到宝贝里头存着,别说一万年,就是十万年那也跟刚织出来一样·”·“你还有这宝贝啊真不错。
嗳,那个法术可以随意幻化衣裳啊,你为何还要费劲巴拉的去山下淘澄”·“这你就不懂了,山上的岁月颇寂寞,总要找点事做·跟你说,最近我还下山来着,淘澄了一个好物件,等我拿给你看啊”·二十四神神叨叨的去找他那好物件了,百越却犯了嘀咕,他下山去哪了山下新修的城里没有他要的物件吧小破城他能过去那个誓言对他……·他正寻思间,二十四已经拿来个莲花形的透明琉璃盏,上下两层,下头是座,上面托着个莲花,花心处盛放灯油,看着倒是也没啥稀奇,只是底座里头有几个七彩的珠子,看着晶莹剔透的很是耀眼。
“就这啊”百越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二十四却道:“这个是修士炼的,你看”他输了法力将那灯芯点燃,莲花瓣立刻亮了起来,瓣瓣晶莹剔透,闪着璀璨的光芒。
百越啧啧:“不错,是个好东西,晚上看书点着它挺好·嗳,你打哪弄来的”·二十四把玩着那盏道:“好吧这就是个好玩意,晚上看更好,这是我在凌仓门顺来的,听说是个法宝,我还没研究出是怎么用的。”
”凌仓门在北陆吧,你什么时候去的”·“就前几日·”二十四顺口道·“前几日啊”百越假作不在意的问“你不是不能出万骷山吗”·“那是别人,我不在此列。
心中有约,不立誓也能约束,没有那心意,就是立誓又有何用”二十四满不在乎··百越惊呆了,看百越惊愕的张着小嘴,二十四很满意这话的效果,趴在他耳边悄声道:“那个誓言对我不起作用,我估摸着对我祖爷爷也未必管用。”
“啊”百越更加惊讶··看百越的小嘴有继续往大张的趋势,二十四拿起一快糕饼塞进了他的嘴里,百越傻傻的咬了一口,剩下的二十四扔进了自己嘴里,含糊的道:“别大惊小怪的,看着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百越嘴里塞着糕饼,含糊道:“我是没见过世面啊”·二十四将那莲花盏胡乱的塞进了百越的怀里道:“跟你说啊,这事你别跟别人说啊。
我可谁都没告诉,就告诉你一人了,我准备时不常的溜下山去·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啊·”·百越点头:“嗯,好那个,你是不是装的过不去”·二十四用白皙细长的手指点着他的脑门道:“就你精,好了,你自己看吧,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啊。”
百越瞪眼见他飞一般的消失在了屋内,低头再看看手里的琉璃盏,忽然笑了,这个二十四真是个妙人,很有趣啊·二十四这一走就是三天,百越没人打扰,就睡了三天,等二十四回来的时候,百斛跟他一起来了。
百斛见了他笑着拍了拍他问道:“这里怎么样二十四没有气着你吧·”·他身后的二十四很气愤:“祖爷爷说的哪里话,这个可是万骷山的宝贝疙瘩,我敢气他就他那样的,鬼精鬼精的,不气我就不错了。”
百越无力的摆手道:“你终于肯回来了,我的气力越发不行了,你就别再闹了,要是有空,把我搬到我的洞里去·”·百斛脸色大变,上去搭在他的脉门道:‘怎么会这样”·白越道:“我这法力不稳,还要回去,在这住着只能是空耗着。”
二十四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他说道:“对不起,我早该把你挪过去的,那我现在就抱你过去吧·”·百斛瞪他一眼:“这几天又跑到哪去了让你看护个孩子你也看不好,真是百无一用。”
二十四十分委屈,眼睁睁的看着百斛抱着百越腾空而去,气的他跺脚:“好你个百斛珠,你等着的·”·百斛将百越放在洞里的玉床上,百越挥手:“你走吧,我自己就好。”
百斛不放心,百越的脸色更加不好:“快走吧,我要维持不住人形了·”·百斛知道他是不想让人看到的白骨的样子,笑着退了出去·他一走,百越脸上的肌肤就像是潮水般的退了下去,转眼,那玉床上就只剩一副披着衣裳的骨头架子,就像是死去了经年的人。
百越轻轻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洞外的艳阳天,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迈步朝洞里走去··那黑黝黝的石壁横亘在眼前,他视为无物,直接穿了过去,就在他闪身而入的时候,二十四站在了他原来的地方,惊讶的看着那石壁,眼中满是疑惑。
外面百斛的声音还在:“……别到处跑了,看看他就出来吧,他不愿让人看到原形·过几日选拔峰主的比试就要开始了,今年选的人多,这一下废了二十四个,真让我有些挠头。”
百斛在洞外絮叨,许是没听见二十四的动静,忽然拔高了音量道:“我说的你听见了吗”·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二十四自洞出来,他懒洋洋的道:“听见了,你不是说我身上有你的精血跟你也算是心有灵犀了,何必那么大声”·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在此:此坑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不许看霸王,留下评论来。
走过路过的——·……您留个话吧……·☆、乐嘻嘻 大比之初当儿戏·接上章,二十四说自己身上有百斛的精血。
百斛瞪眼:“知道有我的精血就好,你等于是另一我,那就要帮我做些事,不能天天这么晃着,你看这万骷山都乱成什么样了”·“不管就一滴精血使唤了我这么多年,真好意思让那四个家伙帮你做事,闲着他们做什么,他们还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呐,比我可费心多了。”
二十四跟百斛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一个埋怨父亲偏心的孩子,远没有人前那样的恭敬·此时要是有人看到,那就能看出,这两人无论是说话还是动作,都是出奇的一样,真如双生子一般。
百斛气的扬手,二十四伸着脖子道:“你打我打走了你可别想我·”他这话的口气,就如一个无赖的儿子在跟自己的老子耍赖··百斛噗嗤笑了:“去帮我准备比武的事,要不你休想再下山。”
二十四摆摆手,无奈的道:“真是拿人家的手短,我这辈子算是卖给你了,待哪一日老子烦了,把那什么劳什子精血还你,做我自由自在的小狐狸去·”·“你这无赖小子,赶紧去吧。”
二十四刚要走几步,想起了什么又退了回来,指着百越的洞,说道:“刚才,我看见百越进了石壁,你有什么想法吗”·百斛道:“穿墙越壁倒也不是什么难学的法术,可他……”·他陷入了沉思。
二十四抬脚走了,一边走一边抛着一块彩色的石头玩,嘴里还嘀咕:“你自己寻思吧,我还得去扛活·唉,拿人家手短啊,还是一面之词,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那精血是不是在我的体内”·百斛又气又笑道:“休要啰嗦。”在后面凌空给他一脚,二十四飞身而起,接住了抛在空中的彩石,一个漂亮的翻身堪堪躲过,“嗖”的消失了。
百斛笑道:“这个泼皮无赖还真有点老子当年的风格,唉”·他进了百越的山洞,在那石壁前看了一会儿,转身消失在石壁前··百越进了万骷洞,沿着甬道往前走,那一具具白骨是他的伙伴,他们跟他一样,沉默不语,像是在等待什么打破这宁静。
百越现在虽是白骨,但他感觉很灵敏,进来后他就闻到了血腥气··他循着那味道一直走了过去,猛然间,他抬起了头,那蓝汪汪的眼睛里闪出两点血红··不远处,一个池子里正沸腾着浓稠的血色,百越一丝惊疑也无,这池子他是知道的,池上有聚灵阵,他以前便在这里修炼。
他站在池边站定,看着那沸腾的血浆心里十分渴望,蓝洼洼的眼里又带了几分无奈··自来白骨修炼便是用血浆最好,可这要多少血才够修炼出高深的法力而这血到底是在哪里来的这一池血水究竟要了多少人的性命·百越尚在千思万想,却不想身后传来一股力量,将他轻轻抛起,只听“扑通”一声,百越掉进了血池之中。
在血浆灌入口鼻的一瞬,他闻到了一股熟悉而又纯净的味道,脑中轰的一声,忽然明白这是什么血,难怪要养那么多血月生的娃娃··*****************我是分割线****************************·万骷山上选拔峰主的比试正式开始了,山上严阵以待,守卫自然也严了起来。
各个峰主弄了什么迷魂阵迷踪阵八卦阵等各样阵法在自己的地盘上布的到处都是,力求没有死角,连老鼠洞和蚂蚁窝也没放过··选拔实行淘汰制,先由各峰自己海选,选出后在主峰上再筛选,层层选拔下来,胜出者有资格参加峰主名位的争夺。
因去了二十四个峰主,先要选出这些人来·百斛想着既然有了这些孩子们,那就不妨正规一些,再选出些管事的,把万骷山上的俗务也抓一抓,他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再说他也不耐烦打理这些琐碎事。
命令一下,各个峰头上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各种兵器声叮叮当当的在山间从早响到晚,各样法术使出来,弄的万骷山上光怪陆离··二十四是个懒惯了的,把二十四峰上的大小妖精们集中了在一起混战,打到最后,谁胜出,谁就参加主峰上的比试。
事先说好了,取前十名·可以用兵器,也可以用妖术,喷火放水随你,但是不能伤人,不能搞阴谋诡计,一经查出,严惩不贷··“大则直接杀死,取内丹扒皮,肉身挂在刑堂前示众一月。
小则打板子,在刑堂前脱光了打屁股,让整个峰头上的妖精都来观刑·”·此令一下,二十四峰头上一片吸气之声,这个馊主意也太馊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还要剥皮取丹,这也太损了小错那个惩罚更缺德,打光屁股,还观刑,谁想出来的妖精们战战兢兢,唯恐犯了小错,不是怕挨打,是丢不起那脸。
本着妖妖平等的原则,二十四峰上的妖精们踊跃报名,大到耄耋之龄拄着棍子的老妖,小到刚化了形叼着奶嘴满地爬的小妖,齐齐来战··二十四乐的呦,眉眼弯弯,嘴巴翘的上了天,嘴里却道:“这才热闹。”
他身边立着十二位美女妖精,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穿衣动作,均一样,都是一个模子抠出来的··他也不嫌眼睛疲劳··美女妖精有自己的主见,听着这不着调的说话,十二个齐齐撇嘴:峰主嗳,您老就不能正经点吗这可是峰主选拔赛·第一日下来,那些老的老小的小便被淘汰。
第二日,这位不大着调的峰主坐着绿色纱幔的轿子,穿的跟根青竹似的由那十二位美女妖抬到了二十四峰的演武场··演武场上的热身赛已经开始,见他来了,便停手,纷纷给他失礼:“峰主好.”·“嗯,状态不错,保持下去,昨儿是表演赛,全民参与嘛热闹一天,今儿正式开始了啊你们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也千万不要伤了对方,对,一点都不能。
这个度你们自己把握,没事的话就开始吧·”·此话一出,妖精们面面相觑,不知怎么打了,二十四翘着二郎腿,美女妖一粒一粒往他嘴里塞葡萄,他半张着红唇眯着眼睛看,那是要多惬意有惬意。
吃过几个葡萄,看见场中还在打眼瞪小眼,便翘着兰花指,懒懒的道:“开战”·这一声,软语悠悠余音袅袅,听的人浑身发软,妖精们手里的兵器都差点脱手。
峰主嗳,不带这么玩的·妖精们一个个行君子之礼,抱拳拱手:“还请壮士手下留情·”·“刀剑无眼,请多担待·”·一剑刺去,那个妖提着剑迎来,慢慢腾腾,眼睛还在交流:怎么打不伤人还不能手下留情·那个递剑过去,眼睛说:不知道。
这个拿剑慢悠悠的挡,眼睛说;我也不知道,先打着玩吧,等峰主走了再说··好么,妖精们又开始了表演赛··满场都是用眼睛在说话的妖精,眼波流转,竟似是眉眼传情,你来我往的剑招也带着绵绵情意。
二十四看的颇得意,指着场中道:“看看,还是我二十四峰上的妖精淡泊名利,不为名利所惑……重情重义,这剑气里满是柔情”·听的场外的妖吐血,场中的妖打的眼睛都错环了。
第二日,二十四峰上的比试在你来我往眉目传情中度过,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一天……·第三日,二十四穿了朱红长衫,将红纱飘飘的轿子停在了在演武场上空,缓步下了纱轿,负手而立,向下观望。
衣袂随着清风翻飞,发丝飘扬,那俊俏的眉眼含笑,看着下面一众妖精殷切的眼神,这位峰主懒洋洋的发话:“今日众妖大乱斗·”·众妖扑地,峰主你还能再没谱点吗·打就好,再不用耍眉来眼去剑法了,妈的,那个野猪精的嘴太臭了,快被熏死了。
那个野鸡精的眼睛转的太快了,转的我头晕··那只兔子的眼睛快要滴血了,看的我就想找点止血草药粉给他敷上……·妖精们在腹诽中开始比试,基本是用摔跤的……·这一日却也淘汰了些人,都是肾虚的……腰力不够,武技底子太差的都淘汰了。
第四日,峰主穿了黑色劲装来在场中,手中长剑一指道:“呔来战”大有虽万千但吾往矣的架势··憋了三天的妖精们嗷嗷叫着,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二十四原地纵身朝空中一跳,成功在众妖中脱身,眼见妖精们打成了一团,他笑眯眯的背着手走了,远远的说道:“好好打哦”·还嘱咐那几个美女妖:“看着点,别弄出命案来,止血丹药多预备点,比武不见血可真不成”·美女妖们你看我我看你,那日是谁说不许伤人来着·二十四听见身后刀枪剑戟乒乒乓乓的响了起来,笑眯眯摸着鼻子道:“这才叫比斗啊这两天把他们憋坏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存稿,疯狂的存稿,要疯了,啊啊啊·☆、诉前因 百恒身世终得陈·大比开始,孩子们都停了课,观摩妖精们的比斗,活力充沛的孩子们也不在少骷峰一处呆着,跟小妖们在各个峰头上乱跑。
虽说是经历了一次屠峰,孩子们不跟以前一样的懵懂了,但毕竟是孩童心性,奶爸们也不愿让孩子们委屈了,就着这机会让孩子可劲的玩些日子,散散心··百恒自那日处置完那些峰主以后就回了少阳馆,除了受二十四的惊吓外,再没有别的事了,他全部时间均在少阳馆里,每日里苦心修炼。
四人一间的学舍,桌椅板凳衣柜俱全,吃饭在食堂,他们没有私人的地方·长老们说了,若是想要自己的地方,那就好好修炼,将来建功立业··送百恒来的护卫齐书如今成了少阳馆里的一名教头,负责教孩子们的武技。
平日里也常见面,只要有空就跟百恒呆着··百恒无事的时候也常找他去玩,也缠着问过自己的身世,可那护卫说到时候必会告诉他的,只让他安心修炼就是··如今出了屠峰的事,血一样的事实告诉孩子们,他们为人类所不容,想要活着,就要自己争取。
齐书想,告诉他也无妨,让他心里有个数,知道自己的处境,想怎么办随他··“你说我是离国的七皇子”百恒歪着头问·“嗯,你的生母是齐贵妃,你是七个里唯一活着的皇子。”
“什么意思,那六个呐”·“都夭折了·”齐书道“离国的皇后是国师的亲侄女,凌仓派的掌门是国师的亲哥哥,皇后无子。”
·百恒沉思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必死的,血月是个借口”·齐书点头:“家主是这样说的·”·百恒的脸色变的苍白,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急切的问道:“那么,那么,死去的那些孩子……”是不是因为我受了牵连他颤抖着唇,瞪着眼睛瞧齐书,眼神透着急切。
·齐书叹了口气:“……也,不尽然,左护法也说了,血月那日生的孩子是不同的,他们也没说错·”·“不,是因为我,别的国家我不知道,可是……”百恒激动的叫起来“可是,离国上下的婴儿就是因为我,因为我是不是是不是”他的眼睛赤红,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死死的抓着齐书的手。
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竟为了杀他一个,连累那么多无辜的婴儿,这么大的罪孽,他怎么能承受的起·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他的眼里满是惶恐和茫然,他的泪无声的落了下来,那么多的婴儿,跟自己一同长大,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自己的面前被屠杀。
那些残酷的杀戮,那凄惨的喊叫,那些汩汩而流的血水,那一切因他而起·他觉得呼吸停滞,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哭了许久,他才抹干了眼泪茫然问道:“那个女人,她为何要这样做齐叔,你跟我说说。”
自打百恒有记忆以来,他便叫齐书为叔,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在万骷山,他只是一个平常的、人类的孩子,而齐书是他的长辈,如此而已··齐书摸了摸他的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良久才慢慢道:“你的生母是黎国第一大家族齐家的女儿,大小姐品貌端庄,行事大度,被先皇钦定为太子妃。”
看着百恒静静的听着,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他带着淡淡的微笑道“大小姐做了五年的太子妃·先皇驾崩后,今上登基,国师夜观天象,说齐妃,大小姐……没有国母气象,不足以母仪天下,中宫之主另有其人,当在东南方陈氏女出,还说要皇上亲自去寻。”
百恒惊讶的看着齐书:“没有国母气象先皇钦定的太子妃,怎么会没有他们这都敢说,他们真敢欺君”·齐书嗤的一笑:“他们是修士啊“又无奈道:“就是皇上他,也不敢得罪修士。
皇上与齐妃感情甚笃,不愿再立外人为后,推脱不去·自那日后便时有事故发生·国师言道:后宫无德所致,请皇上微服东南方寻后宫之主·”·百恒听了冷笑连连:“那皇帝便去啦可真傻”·齐书亦露出嘲讽的笑:“去啦还真寻到了陈氏女。”
一个皇帝,竟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他看不起那人··“安排好了再寻不到那可真要贻笑天下了”百恒哂笑,忽然问“他们家不是修真的吗为何还要求人间的富贵”·齐书哼了一声:“这个陈氏女是凌仓掌门的幺女,娇生惯养,骄纵的很,原来也是筑基期的修士,不知怎么就受了伤,退到了练气后期。
那凌仓掌门自然就想给她找个好女婿,找来找去觉得皇家不错,就弄去了,说来她也有百十来岁了·”·百恒冷笑:“嘁,为这么颗老白菜,还真是煞费苦心”·“唉,这陈氏女专横跋扈,又不能生育。
自打她封了后 ,你几个哥哥都夭折了,你的同胞哥哥已经四岁,都满地跑了,也去了·大皇子去的时候,小姐哭的背过气去,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凡人焉能斗得过修士只好忍气吞声罢了。”
齐书说着的眼睛就红了,大小姐那时候哭的他心都碎了··百恒咬破了唇,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血珠顺着唇滴在下巴上,他也不管,倔强的忍着,抬起头问道:“你说齐家是离国第一大家族怎么家里没有修士吗”·“也有,不过很少,齐家早年的修士都不知去向,年轻一辈的没有凌仓派的修为高,这些年屡遭凌仓门的毒手,所剩无几了。”
齐书叹了口气“齐家也是今非昔比,被陈家打压的太厉害了·”·百恒咬牙想了一会儿道:“你能下山一趟吗”·齐书没事的时候也下山去,如今他已然筑基,在人间行走自保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你有事就说吧·”·百恒斟酌道:“前些日子长老们不是说要广收门徒吗咱们虽然不是什么正经门派,但要是进来了,长老们一定会保着的,我想着在这修行也不错,齐家那边若是有合适的就带了来,以后我回去也是个助力。”
齐书暗惊,这个小七才多大就想的这样远了,他这几年也下去几趟,暗中帮了齐家不少忙,但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帮·一则,凌仓派是大派,门内尚有元婴级的存在,他怕自己一个不慎,不仅帮不了齐家,还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毕竟他在万骷山没有根基,若出事,万骷山上的大妖们管不管还两说。
“你想回去”他试探的问·“自然,母亲送我出来,想来也受了不少苦,我若不管她的死活,岂不是枉为人子如今我人单力薄,只能慢慢图谋。”
他攥了攥拳头又道“你告诉她,且忍忍,等我大了的·”·齐书眼里含泪,将他搂在怀里道:“我知道,一定转达给大小姐,她一定会高兴的。”
不管他日后回不回去,只要他有这份心也就够了·修仙之路漫漫,最后能达到顶点的能有几人可若是这件事不处理好,最后成了心魔,反而影响了修行。
况,凡人这一辈子不过匆匆百年,他们修士活的要久的多了,还是先解决了那些事罢··说过这事的第二天,齐书就请假下山去了,百恒自打找百越被二十四吓了回来,再也没敢踏入二十四峰一步,只等到了大比开始,这才偷偷的上了二十四峰。
他以为,百越是爱凑热闹的,怎么也得出来吧·一打听才知道,百越不在峰上··那小妖说道:“我问了峰主身边的兔十姑娘,真的不在,前几日峰主不知去哪里了,回来的时候左护法也跟着来了,后来左护法便抱着人走了,说是送回家去了。”
百恒很沮丧,跟小妖道了谢回了少阳馆,连外头热闹的比试也没看,他很担心百越,那个胖娃娃也不知道如何了他对百越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俩人认识了经年。
**********************************************·万骷洞里,一个沸腾的血池中,一具晶莹的白骨静静的躺在血液之上,沸腾的血液在他身下咕嘟咕嘟的冒着大泡,那白骨随着气泡沸腾起伏不定,那与血一样颜色的心在不停的跳动。
·良久,一声长长的喟叹自那白骨的口中溢出,那声音中的满足与舒服感染了血池旁一直站着的人,那人的嘴角溢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这人却是二十四。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把碧绿色的匕首便出现在掌心,再一翻,那匕首便扎在了他的心口,匕首拔出,这一切做的利落至极,扎起来毫不手软,放佛扎的不是自己··一大滴血珠随着匕首的拔出冒了出来,那血珠红中带着碧色,莹莹如玉。
他将那血珠小心翼翼的滴在了白骨的眉心之上,那血浆忽然停止了沸腾,转瞬,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白骨上涌去,那白骨就像是海绵一般,疯狂的吸收着血浆··二十四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定定的看着。
只是一瞬,那满满一池血浆便被白骨吸收个干干净净,池中那张玉床上只余白骨静静的停在那里··耳边只听见“嗞嗞”声响,二十四屏住了呼吸,不错眼珠的盯着那里,仿佛只是一瞬,又好像是漫长的万年,白色的经脉飞快布满了整具白骨,就像是在骨上铺了一层白色的丝网,丝丝络络的缠绕着。
再一瞬,那丝线的中间便注入了液体,将那些丝线撑的饱满起来,变成了淡蓝色和粉色··就像是有一只巧手在不停的织补、填充,势必要把白骨变的丰盈·那白骨的脚骨上被填上了血肉,一点点的向上,经过大腿到了腰部,做出了修长的大腿和美好的腰身还有那昭示着他是个男人的鸟和蛋。
二十四的眼睛盯在那里看了半晌,嘀咕了一句;“鸟还挺大·”·沿腰向上,填出了宽厚的胸膛、迷人的锁骨、性感的喉咙·二十四觉得心口闷闷的,喉头发堵,眼睛也开始发涩,有苦涩的味道在心里蔓延,渐渐向全身扩展。
他手心黏腻,他将手背在了身后,悄悄的张开再攥上,又翘了翘小指,然后使劲的攥紧了手,指甲抠进了肉里,尚且不觉疼··那宽窄适中的下巴,有着优美的线条,薄厚适中的红唇微阖,嘴角微微上翘,可以瞧见一点雪白的牙齿。
那挺直的鼻子有着男人的硬朗,却又不失柔美··那阖着的双眼,微微颤动如蝶翅般的睫毛,那修长漆黑的眉,那宽阔的额头,一一呈现了出来··二十四看的痴了,喃喃道:“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在说话,改了第三遍的说,真不知道会怎么样,给我句话好么·☆、意外生 法失灵返老还童·万骷洞中,二十四双手缓缓的结了个阵,罩在那人的身体之上。
他盘膝坐在了空中,双掌缓缓前推,一股温和的力量推向那结好的阵上,那些虚化的线条立刻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光芒,打在那光裸的身体之上··一躺一坐,一阵内,一阵外,静静的对着。
忽然一阵不大的波动传了过来,那阵上的光幕一阵阵扭曲变形·二十四心里大骇,外面的防护阵有人动·心里虽然着急,却不敢放松了手里的动作,一股真元输了过去,那扭曲的光幕渐渐恢复如初。
不知过了多久,二十四将阵撤去,站了起来,静静的注视着躺着的人··满意之色溢于言表,他快活的道:“日夜相加整整九九八十一天,功成”忽然又叹口气“还是没有头发,有些遗憾,不过没事,这样也挺好看。”
伸出白皙的手轻轻去触摸那躺着的人,那指下的触感温热而有弹性,皮肤滑腻的让人爱不释手··修长的手在那身体上游走,流连不已,细细的摸向每一处。
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眼睛渐渐模糊,喉头似有呜咽,他紧抿着唇·那抚在身体上的手颤抖着,浑身也跟着颤动起来··二十四闭上了眼睛,泪珠滚滚而落,万余年的等待,这回是真的回来了吗·手下的身体忽然动了,感觉哪里不一样了二十四忙睁开眼看,这一看,生生将那些还没流出的眼泪吓了回去。
那修长挺拔的身躯没了·二十四不知所措的看着躺在池中那白玉床上的娃娃,那搬着脚丫子玩的白嫩嫩的娃娃是哪来的是谁玩了乾坤大挪移玩了移花接木玩了狸猫换太子·“啊……谁动了我的防护阵”愤怒的声音在万骷山主峰上传了出来,吓飞一群栖在树上的鸟,扑棱棱飞上了天,嘎嘎叫着找长老们报信去了。
二十四欲哭无泪的看着那娃娃伸着小胖手,张着没牙的唇笑的没心没肺的说:“啊啊”·二十四转头不理他,那娃娃不屈不挠:“啊啊”·二十四继续无视。
那娃娃继续:“啊啊”·二十四再无视,许久过后,不见动静··二十四猛然回头看,白玉床上空无一物··二十四傻眼了,人哪去了迅速的看了一圈,没有,神识放出去,一点点找,还是没有。
时间一点点过去,二十四的额头冒了冷汗,怎么会凭空消失刚成形的妖怪很虚弱的,要是出个意外,那自己这一番心血可就白费了·再让他去哪找那么纯净的童子血这洞窟里莫不是还有别人进来了凭自己的修为也觉察不到的存在若是这样……二十四不敢想了,他恨不得捶自己一顿,不知自己这闹的是哪出。
二十四在万骷洞里没头苍蝇似的东一头西一头的找,洞外已经有人朝万骷洞来了··百恒终于打听到百越的住处,手脚并用的在一条野兽走的路爬了上来,抹了一把冷汗道:“主峰上怎么这么多阵啊,要不是这几天恶补阵法,还真的被困在了里头。”
不怪他都筑基了还用爬的,这些日子万骷山草木皆兵,到处都布满了阵法,天上地下都是,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尤其靠近万骷洞附近,各种阵法层层叠叠的交织在一起,繁复异常,百恒能上来还算有几分真本事。
百恒为了上主峰,被困了三天,一身白色的棉布袍子沾满了灰尘,已经看不出本色了·他气喘吁吁的爬到万骷洞前,扔进去一颗石子,想看看有没有阵法·石子扔进去后他双手支在膝上弯腰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
石子在幽深的洞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便没声音了,百恒确定,这里是没有阵法的,他长出了一口气,再不用破阵了·正要往里走,突然,那黑黝黝的洞里,出现两个蓝幽幽的光点,那光点异常迅速,转眼便来到了洞口,一头扑进了往里看的百恒怀里,被闹了措手不及的百恒看着怀里八爪鱼似的的娃娃试探着问:“妖精”·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啪”一个白嫩的小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百越”·“啊”·*********************************************·二十四被百斛训了狗血淋头:“折腾了十年,就把人折腾成这样,上一回还好,他自己变成了个孩子,这回倒好,你把人折腾成了婴儿,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十四懊恼:“上回是意外,这回我是有把握的,他已经变出成人模样 ,可是我在外头设下的阵被人动了,有一阵子聚灵阵上出现了波动,可能就那时变了。”
“我不管,我要的是他成人模样,可你看看他现在的情形·我说要循序渐进,你偏说没事,那年你说纯净婴儿的灵魂能净化白骨上的戾气,由着你去了。
那天你又说纯童之血能让修炼加速,你就是这么让他加速的现在这样,你自己看,是加速了,这都返老还童啦”·百斛指着百越,百越笑呵呵的看着俩人,小手拍的啪啪响。
“你自己看看,连话也不会说了,要是以后也长不大,你看我不宰了你的”·二十四自知理亏,也不反驳,自己嘀咕:“不用你,我自个儿就宰了我自个儿。”
“百越这,嗯,你抱着养,谁叫你把他变成这样的·还有,大比也到了尾声,你准备准备,大比完了就开始名位的角逐,你要是再给我拿二十四,我就掐死你。”
二十四在名位上可不怕百斛,耸耸肩道:“不过是个名位,有什么好争的,我那峰挺好,二十四桥明月夜,风景不是一般的……”·一道光弧射了过来,二十四闪身躲过,依旧说完了那句话:“……好。”
百斛生气,五指迅速弹出,“嗖嗖嗖”,几道光分不同方向射向二十四··二十四想躲,却发现前后左右都被堵死,他上蹿下跳的折腾了一阵,头发被削去一缕,脸上也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忽然,上蹿下跳的二十四只觉头顶风声呼呼,挥手一击,“嘭”“哗”两声过后,一道大水从头顶下来,他浑身上下被浇了个透心凉,像落汤鸡一般,哪里还有往日那翩翩欲飞的神仙气象。
二十四气极而笑,抹了一把脸,也不施法,看着百斛冷笑:“就会这样的小伎俩,要不就真刀真枪的跟我干一场,这算什么本事”·“兵不厌诈,打赢了就算本事,管他阴谋阳谋,好使就行。”
百斛摇着扇子,笑容满面,二十四难得吃亏,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他的笑意更浓“这个水球颇好,以后我或可借来一用·”·“浇的爷跟落汤鸡似的,不是一般的好。”
二十四咬牙切齿·百斛拿着扇子看着百越笑:“百越,你这水球砸的好,嗯,准头也不好,算计的刚刚好”·百越拍手露着只有四颗牙的牙床咧嘴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二十四见他那模样,气的笑了:“小白眼狼,爷没日没夜的给你护法,整整八十一天没敢合眼,你就这样报答我”他伸手就要打他·百越一扭小蛮腰,二十四落了个空。
他疑惑的“嗯”了一声:“速度还挺快,我看比之前的法力倒高了,连水球也会玩了,水哪来的?”·百越用小胖手笑嘻嘻的弄了点口水,掐了个诀,变出一个小水球,比划了个十。
百斛哈哈大笑:“掬水,咒之以十,便成甘露,他这是用口水制成的甘露·二十四,你可不能白白辜负了他的心,好生留着这身衣裳,最好供起来·更不要洗澡,那可是口水甘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百越点头,朝百斛竖大拇指:解释的好·二十四气极而笑,本来想掐诀弄干衣裳,这回也不掐了,呵呵几声道:“昔日我未成形,常在山间行走,每每有未开灵智的小动物来跟我玩耍,都喜欢用舔的,常常是口水弄了满身。
自打化形,再没有这样的待遇了,今日,又让我重温了旧日时光,我倒要谢谢你了,百越”他拉长声加重了百越二字·百越正笑的欢快,见他这样说,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了,什么意思拐着弯的骂人是吗你才畜生,你全家都畜生。
又想,他是狐狸,当然他老爸是,他老娘也是,兄弟姐妹全都是,可不全家都是吗骂也白骂,再说自己也不会说话,只气的小手一阵乱挥,各种水球打了过去。
二十四这回长记性了,不用手去击了,改用接的,一会儿便接了一大推,放手里玩起了传球,一个接着一个抛起来转着玩·百越那把赤橙红绿青蓝紫做全了,二十四这么一抛,还挺好看。
他还嫌这样不气人,笑眯眯的问:“还有吗这点不够玩啊·”·百越挥着小拳头,嘴角扯出个勉强的笑,看得二十四得意·这时,百越一挥手,一个红球扔了过去,二十四不疑有他,伸手又去接。
“啊”被烧的大叫的二十四甩着红球,瞪眼看百越,百越咧嘴笑的那叫个天真无邪,嘿,我看你怎么抛我做的风火球·原来那是个火球··二十四的胳膊抡圆了,那火球就像是长在了他手上,就是不下去,被他这么抡着胳膊甩,火苗呼呼的烧了起来。
很快便烧到了他的衣裳、又烧了几缕散乱的头发·二十四这才发现这个火球的厉害,忙收敛心神,掐个诀给灭了··之前百越扔那些水球就是为了给这个火球打马虎眼的,可笑二十四那样精明的一个人,竟没看出来。
先被浇了个透心凉,又被烧了个外焦里嫩,他为百越护了八十一天的法,竟是这般收场,只气的他火冒三丈,磨牙道:“看来你这是好了·”·百越只抬眼皮瞥了他一眼,伸手朝百恒:“啊啊”·百恒看傻了,他知道二十四不着调,可不知道百斛是这样一个半疯加话唠。
更不知二十四跟他那样随便,也不知百越的法力竟能跟二十四抗衡,他们三个这么一闹,他看的目瞪口呆··看热闹之余,也看出百越不是人了,他是个妖,还是个让这几个大妖非常看重的妖,听那话的意思,之前百越变成孩子是这个二十四弄的,这回变成婴儿还是他。
听他的意思这回其实是好好的,被人半道动了山上的法阵才这样的,他想了想,那时候他大概在山上来着·这么一想,他有些后怕,若是真的是自己动了,那么百越这样是自己间接造成的,他心里忽然很内疚。
之前百越在万骷堂受伤,那事也跟自己有关,如今他这样又跟自己有关,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百越命中的煞星,内心非常不安··百越一直在跟二十四斗法,没看见百恒的异样,这会子不想跟二十四玩了,就像让百恒抱他走了,哪知啊啊半天,百恒愣是没个动静,他仔细瞧过去,百恒却在发呆。
百越气呼呼的朝旁边的百斛啊啊,示意他抱着,百斛长臂一捞,将他抱进了怀里问:“有事”·百越指着百恒,百斛看了一眼问道:“吓着啦”·百越摇头,表示不知,百斛招来个小妖道;“将他送回去,跟那个姓齐的人说一声今日的事,怕是吓着他了找些压惊的药草给一并带回去,让他念一念静心咒。”
百斛吩咐完了,百恒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这是说他呐,羞惭万分,忙说道:“我没事,就是想起来刚才二十四峰主说在紧要关头有人动了万骷山上的阵,我才走了神,想着我来的走的是小路,也遇到了几个阵,是不是我破阵的时候影响了百越”·二十四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意味不明,淡淡的道:“没事,与你无关,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你回去吧,百越你也见了,他没事,活的好好的。
不会说话更好,省的一天到晚的问这问那的,聒噪的很·”·百斛是知道二十四的,他对人都是一向有礼,若是亲近的人,就如他,那就是没正行的·不喜欢的人也都是带着笑的,大体上不会给人难堪。
只是不知他为何对百恒这样冷淡,那次百恒去二十四峰的事他也听说了·他还奇怪二十四对百恒的态度,不就是个人类的孩子吗不喜欢也犯不上费那么大劲吓唬他,他有些看不透。
百恒被送了回去,百斛问他:“为何对这个百恒这样特殊”·二十四懒懒的道:“不喜欢这个人,长的就让人不喜·”·百斛皱眉,直觉告诉他,二十四说的是真话,可是他感觉二十四不止不喜欢还有别的在里面。
他细细的打量了百恒,觉得他有些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又听二十四说:“今儿这事,就是你去了也未必能影响了那阵,可为何是他去了就会发生波动这其中的关节,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人,以后多注意点。”
“嗯,我着人看着点,看他有何异常·”·百越见他俩旁若无人的说人坏话,还要跟踪看着人家,眼中带了鄙夷,却也想知道百恒为何会影响自己化形。
这样想来,派人看着不如留在自己身边,这样方便观察·他拉着百斛垂下的长发,使劲拽··百斛被他拽疼了,扭脸问他:“有事”·百越点头,指着百恒出去的方向勾着手指,百斛试探的问:“把刚才走的人带回来?”·百越点头,竖大拇指:真是好翻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是轻松向的,算是种田文,可能会很啰嗦,但是奴在努力精简,大概我的努力也就这样了,本身奴是个很啰嗦的人,O(∩_∩)O,挨只么么·☆、卖玉牌 万骷山上财源开··百越上了二十四峰,大比也开始了,开始的第一天就出了点事,让如火如荼的大比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事得从入门玉牌说起,事情大致是这样的,万骷山百年一次的大比,不是盛事也是盛事,大妖们当平常消遣,小妖们却是难得一见,所以在万骷山以至周边的山上还是很轰动的。
平日里虽跟别的山上妖精们也没什么来往的,但借着这回的事便可以走动走动··虽说万骷山上的妖不想走动,可架不住别的山头上的妖硬要贴上来,于是万骷山也做足了姿态,邀了些周围的妖精来观看比斗。
庞元虽不是妖,但作为百雉的商业合作伙伴,也接到了邀请·他觉得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给百雉出主意:“现在山上这么多妖怪,哪有不想看比斗的便是在我们人类的门派里,都趁这机会赚钱,长老何不算计个赚钱的法子”·百雉惊异:“这也能赚钱”·“那是自然”庞元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样的好机会不赚钱还等着什么,他谆谆教导“万骷山上生灵众多,有灵智的不知凡几,这些开了灵智的妖手里都有些东西,他们留着或许没有,可保不齐在别人眼里就有大用,长老换了来,我拿下山就能变成孩子们需要的东西。”
百雉若有所悟,被庞元鼓动着在演武场外设点··“万骷山虽然觉得这些大比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可在小妖们的眼睛里这场热闹是不可多得的,又能长见识,说不得哪个正在瓶颈上的妖就突破了也未可知。
”·事实证明,庞元的话极准,准的后来百雉都想返回那日去堵了他的嘴·后来的在演武场上上边是比武的妖精,下面有渡劫的妖招来了天雷,把好好的一个演武场劈的七零八落的,又让大妖们赶着修补了一回。
这就是后话了··“长老可做了玉牌用作进入演武场的凭证,换取小妖们手里的东西”·百雉迟疑的问:“这样可行”百雉始终是只心思单纯的野鸡,虽说成精了七八千年,可她对经商还是不怎么在行的。
“正是”庞元看见着百雉有些松动,笑眯眯的道“这个,万骷山上天材地宝不知凡几,拿下山去都是价值千金万金的好东西,可是在山上空放着岂不是暴殄了天物,应当物尽所值才是”·百雉略一思忖:“……这样也好,我试试,只怕是做了玉牌出来没人来换。”
庞元立即道:“长老听我的没错,这样的盛事,别说是万骷山上的妖,就是外头的,也必赶来·”·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百雉下了决心,开始着手做玉牌,那玉牌也简单,取了普通的白玉,注了灵力在上头,写个入阵的符便成了。
少骷峰的演武场不可谓不大,但这回百斛却想把演武场设在万骷边城,一来是地方足够大,二来是在小破城的旁边,吓唬吓唬他们也是使得地·万骷边城也设了阵,所以想要去看,只消拿着玉牌便能进了。
玉牌一出,百雉担心的场面几乎没有,妖精们争相抢购,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开始只做了一部分大比通用的,能在比赛之初看到最后,后来百雉见买的多了,便也分了出来,把玉牌分成一日的牌子和通牌,这样便增加不少收入,看着那小山一样的牌子卖了出去,百雉的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庞元在一旁看着小妖收拾那些换来的东西,草药占大多数,宝石明珠内丹兵器,还有炼制的丹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笑的他始终就没合上嘴,这些东西拿下去得卖多少钱啊·百斛看着百雉折腾,只淡淡的提醒了一句:“演武场再大,妖精们多了也不好管理,你可悠着点。”
百雉听了他的话,立刻检查了卖出去的数量,觉得差不多了,也就停了手··那些后来的妖没有买到,自然就想了别主意··在万骷山还没有开始大比的时候,下面的小妖就打成了一团。
不是往好的打的那一团,是打架打成了一团··走在路上,一记闷棍敲过来,抢走了玉牌··花言巧语,巧言令色,骗走了也有··更多的是明火执仗的抢,在拳头就是硬道理的妖界,没有道理好讲,抢你丫的抢你没商量老子抢你是看的起你就抢你了咋滴·被抢的哭天抢地鬼哭狼嚎恨自己学艺不精,抢东西走的洋洋得意不可一世,转个弯,便被另一个比他厉害的存在抢走,他哭丧着脸,再去抢一个比自己弱的存在。
那比他高明的存在转身也被抢,往复循环,演绎的还是强者至尊··还有囤积了许多卖高价的,这些大多是二十四府里的妖精,当日二十四说:“百雉长老卖那个玉牌不错,咱们山上的妖或许买的及时,若是外来的怕买不到手,屯些倒也无妨。”
二十四府里,妖精就两张面孔·男妖都是一张绝世娃娃脸,看谁也是笑眯眯的,绝对童叟无欺温良无害的面孔·女妖都是一副柔弱无骨,楚楚动人,看了便让人心生怜爱的模样。
府里的妖精没有名字,都是在衣服的前襟处用丝线绣上带着编号和排位的编号··譬如原形是野猪,排在府里野猪的第十位,便叫做猪十·二十四自诩阅遍人间万卷书,是个有学问的妖,附庸风雅的改猪为朱,叫做朱十。
以此类推,若是个兔子精,排在第八位的,那就是兔八,荼兔音似,便叫荼八··温和无害的娃娃脸和楚楚动人的美人妖们便在腰上挂了两只储物袋,一只装的玉牌,另一只用来装换来的东西。
万骷城的某一处,一个摊子前,几个外来的妖正跟一个娃娃脸讲价钱··“前几日我表兄在百雉长老处买一张才用了一颗冰蓝珠子,怎么到你这就要四颗”·“百雉长老高风亮节,视金钱如粪土,我不同,我的眼里除了孔方兄就是孔方兄他媳妇了。
你要就拿着,不要自有人来买·”·“不要,太贵了·”很是坚决的拒绝,嘴里还嘀咕“万骷山上的妖怎的这样眼皮子浅就认钱不是说万骷山是与世无争遗世而独立吗”·“百雉长老已经停售啦兄弟,你外来的吧,再不买四颗珠子也买不来了。”
有妖在一旁好心的提醒·娃娃脸满脸温和的笑着吩咐:“郎九,涨价,五颗珠子·”·那妖急了:“刚才还说四颗的·”·“六颗。”
娃娃脸笑的更甜了·“你,你,哪有你这样的,你这不是漫天要价吗”那妖精急的满头大汗,他们五个妖,要是这么涨价,身上的珠子就剩不了多少了。
因为他们五个在这个阶段已经停滞了一百多年,想突破这个瓶颈,来万骷山试试机遇,或许能顿悟了也说不定,可这个娃娃脸太可恶了,竟敢漫天要价,只恨他们知道的太晚,才没能在官方买上玉牌。
黄牛什么的太可恨了·“咋地这是万骷山,玉牌是老子的,老子愿意咋卖就咋卖,买不七颗”娃娃脸的嘴角噙着一丝无赖的笑·旁边一个长相娇美的女妖捏了捏那还要讨价的妖,娇声道:“看你这位兄弟长的俊美不凡,却这样会做买卖,真让那个小妹我心生爱慕。
咱们是棋盘山上过来的,比邻而居,就不要再给我们涨价了,就按先说好的,四颗吧,我们买五张,喔小哥·”·说罢,媚眼便飘啊飘啊的向那娃娃脸飘去。
娃娃脸的脸顿时飞起了红云,也抛个媚眼给那女妖,嘴角噙着笑道:“八颗·”·“噗嗤”不知是谁笑出了声,那女妖面红耳赤,幽怨的瞪了娃娃脸一眼,太不解风情了·旁边一个长的楚楚动人的女妖过来,娇声道:“候七,都是邻居,来一趟不容易,又是给我们万骷山捧场来了,就让让吧,少收些,六颗卖与他们吧。”
那娃娃脸候七嘟嘟囔囔道:“佘二,好人都与你做了,我竟做恶人罢·”倒也拿了五张玉牌丢了过去“三十颗冰蓝珠,一个也不能少了·”·那女妖感激的看了一眼出唤作佘二的女妖,痛快的掏出三十颗珠子给了那候七,欢快的拿了玉牌走了。
娃娃脸候七看着他们走,嘴里数着数:一·二·三,来啦”·那五个棋盘山的妖精刚走了不远,便被一群衣着怪异的妖拦住:“乖乖把玉牌交出来,放你们走,否则,嘿嘿……”为首的是一个蓝靛脸,火红的头发,尖尖嘴,雷公一般模样的妖,很是唬人。
候七笑眯眯的看着那五个妖沮丧的回到了摊位前,啧啧的在一旁说风凉话:“啧啧可叹有人自不量力,讨了半天价却白白的送了人,不能保住就不要逞能,还好有些眼力见儿,早早的拿了出来。
否则,唉,还不知要怎样呐”·那失了玉牌的妖精们被打的一身狼狈,垂头丧气的返了回来,坐在了候七摊子的边上,看着候七的储物袋眼里满是渴望。
那佘二道:“这些个妖精是盘驼岭下来的,这几日也不知劫了多少玉牌去,不给的就打个半死·人类有句话说的好,财不露白,你们只是着了他们的眼了·一般买这个玉牌的都要换了模样悄悄的买,买了就走,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
那五个妖精这才恍然:“咱们早也不知道,多谢姑娘的提点·”那领头的竟给佘二抱拳行了个礼“刚才买的被人抢了去,少不得再要买几个,姑娘仍按那价卖与我吧。”
佘二窈窈窕窕的笑道:“你刚才失了玉牌,却也不要你六颗了,一张给我五颗,总共给我二十五颗珠子好了·”·那打头的妖精千恩万谢的赶紧数了二十五个珠子出来,换了玉牌鬼鬼祟祟的看了左右,五个妖化作一阵风走了。
过了一会儿,有娃娃脸来到那候七的摊子前,拍了五张玉牌给他:“喏,人家不过是跟你讲了个价,你就下手抢·峰主那句话说的好,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猴子,一个个都不是个东西”·那候七将玉牌收进储物袋道:“侯七爷我说话从不二价,四颗就四颗,讨价还价,哼那爷就成全你”·可怜那几个妖不知道自己就说了句话招来这么大的麻烦,却还对外来的妖说,万骷山上的妖精讲义气。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一万不是梦,白日做梦我最行,耶耶耶·☆、化万千 演武场妖满为患··百越认为,二十四虽不大正经,可给妖弄的这个编号弄的还是挺靠谱的,至少他没在都是一样的面孔里头认错了人。
大比开始那日,朱十把百越架在肩上,身后跟着一群保镖,一行妖精驾着妖风,黑云滚滚煞气腾腾的就往万骷城的演武场去瞧热闹,走到半路,遇到了狼五,问狼五:“你可曾买了玉牌”·“买了,”那张跟朱十一模一样的娃娃脸上带了得意“前些年在棋盘峰上捡了几颗石子,没想到居然是宝石,百雉长老很高兴,收的时候还赞了我的东西好。”
他拿着玉牌在朱十的面前晃了晃问“你可曾买了”·朱十摇头:“不曾·”他是个很实在的妖,二十四说:带着百越,在万骷山上畅行无阻,买那劳什子做甚么,白花钱。
他跟狼五实话实说了“峰主说了,带着百越能在万骷山上能横着走·”天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不过是添了个横着二字·可就这两个字,就让人盯上了。
狼五羡慕的看着他肩上的百越道:“你倒是找了个好差事,省了好些事·”·百越一下子感到了无数道热辣辣的目光打在了身上,他叹口气,大概妖精们把他当成入门证了。
朱十还不知道俩人让人盯上了,依然驾着妖风往少骷峰去··百越感受到身边那些若即若离的气息,便敲朱十的脑袋,啊啊告诉他:有许多人跟着··作为一个二十四府里的妖,没点心眼那简直对不住他们那个满肚子曲曲弯弯的峰主。
朱十虽然是个实在的的妖,但是在二十四峰当差,实在可以用大智若愚来解释二十四对这些妖的教导·他当即用了二十四峰上的独门暗号,又召集了百十来妖,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各自散去,散去的妖肩上都多了一个细皮嫩肉的娃娃。
百越乐了,这一会儿他们就想了这么个鱼目混珠的主意,可这主意真的好么还没等他提醒朱十,就看见凭空冒出来许多肩上扛着娃娃的妖精··百越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黑大汉扛着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娃娃驾着黑妖风“嗖嗖”超了过去,又一个瘦猴子模样的也扛着个娃娃“呼呼”的过去了。
又一个,又一个……嗖嗖的在身边路过·百越无语,开始大概是想要抢他来着,可是让朱十这一搅合,这下倒好,人家直接用假的,也不知这些个假娃娃是用什么烂木破石头变出来的。
朱十啧啧:“真热闹”·百越笑眯眯的“啊啊”··朱十点头:“嗯,我问问”这个实诚妖拦住一个扛着娃娃的妖,问道:“你扛个娃娃作甚"·那妖看着他肩上也扛着的百越道:“老弟,你也扛一个哈,听说扛着这样娃娃能有好运”·朱十点头,翻着眼睛往上瞧,百越拿手捂了捂他的眼睛:“啊啊”·又拦了一个:“扛着娃娃干甚”·“好进城啊,你不也扛着一个”·再拦·“听说扛这个娃娃能挡灾。”
还拦·“大家都扛我也扛喽,嗨,兄弟,你那个是搁啥玩意变的我这是小鸡子,你那是小鸡子不”·百越磨牙,你才小鸡子,你全家都小鸡子。
朱十拍了拍百越,笑道:“我这是人·”·“老弟你真行,这么快连人的娃娃也弄了来,跟你说,我刚听说扛这么个娃娃管有好运的,嗳,人家都这么说,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先扛着吧。”
百越心道,扛着吧,到城门口就有人管了,这个朱十其实真挺不厚道··果不其然,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妖精看见这么多扛着娃娃的也奇怪,这怎么回事那玉牌一张就能进一个人,这多个娃娃他摸着下巴想了一下,得要钱守卫果断的下了结论,不得不说庞元这个胖子把单纯的妖精们都带成财迷了。
城门处嚷嚷起来喽·“爷,我扛的可不是人……·”·“我知道不是人,你他妈的也不是个人·”守卫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那妖精急赤白咧的道:“你看喽,这也不是个妖,是个小鸡崽子。”
百越瞪眼看去,正是那个问自己是不是鸡崽子变的那妖,他肩上的娃娃已经变成了个野鸡崽子,仍架在肩上··“没事扛个鸡崽子作甚闲得蛋疼”那守卫骂了一句“想带它进拿玉牌,没玉牌给我扔了”·那妖见后面一大群扛着娃娃的妖,心里有底,憨憨笑道:“这鸡崽子是我的口粮,带进去省顿饭钱,也不往演武场带,为啥进城还不能带”·后面扛着娃娃的妖起哄:“是嘞,我们扛着的是口粮嘞,为啥不能进平日里进城也没这么严,咋的啦,欺负我们不是万骷山上的妖是不”·守卫有些烦躁,平日里进城的妖都是万骷山上的,今日这些闹事的都是外头来的,若是他真不让进,回头人家一说万骷山排斥外人,不友好,他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他的意思是这些娃娃不能带,可是变回原形了又不好说不能带,带进去再变成娃娃,他的话岂不等于放屁了他让自己弄晕了,看那些妖闹腾,扯着脖子嚷道:“凡是变成娃娃的那些个东西都不能带进去。”
“咋就不能,我们不过是好玩才变的,你不让我们就变回去好了,为啥还不能带进去了呐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果然是万骷山大才有的道理我们这些在荒山野岭长大的妖不明白嘞,还请这位爷给掰扯掰扯。”
其实这些妖也是想闹事,大多是趁乱想浑水摸鱼的,这些个东西扔了再找东西变不就是了,可是他们偏要闹腾··百越看着群妖乱舞,里头一个穿着儒衫的妖在挥着胳膊嚷嚷,听了一会儿,嚷嚷的还有些门道,这是在控诉万骷山欺负外来的妖呐。
那守卫再是个伶牙俐齿的,一张嘴斗不过十张,况且他还不甚伶俐··眼看着一大堆妖聚了起来,嚷嚷就把门堵上了·他想,怎么也不能在这些妖面前丢了万骷山的脸,硬着头皮装出了一副凶狠的架势,抻着脖子叫道“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这就是我万骷山的规矩,就欺负你了咋滴,不服不服你来打我”·话音落下,四下里一片寂静,守卫暗暗得意,妈的,就是贱肉,骂几句就老实了,我呸·他正得意,就听见后面的妖怪一阵大乱,纷纷向两边分开,有妖精虚空迈着步子就走到了城门口。
守卫一看,敢情是来了大人物,还以为是自己镇唬住他们了呐··虚空过来的妖身材颀长,散乱的发丝在风中飞扬,飘飘若仙·只听他皱着好看的眉冷冷的道:“都堵在这做什么,该进城的进城,不该进城离开这,这样堵着,成何体统”那清澈的如金玉一般的声音在他的喉中淌出,好听的让人心生向往,让一众妖精沉醉在了其中。
百越看见他笑了,百斛来了··朱十过去给他施了礼:“左护法好·”·那些外来的妖精们见朱十称呼他左护法,十分配合的张大了嘴巴:“他便是万骷山的左护法长的可真好看。”
“嘁,咱们妖是会变的,变好看了谁不行”·“你变个给我看看”一妖指着另一个妖的长牙奚笑道“只怕你变了还是猪一样,猪嘴獠牙。”
众妖哈哈大笑,笑了一半却都住了嘴,生怕这肆无忌惮的笑声唐突了那个美的不像话的左护法··百斛见百越在,便笑着抱了过来,指着那些妖们架在脖子上的娃娃问道:“这些都是你们作出来的罢”·百越撇嘴,朱十道:“他们说抱了娃娃有好运。”
百斛笑着往城门里走,边走边道:“你们二十四峰上的妖精,一个比一个奸,说不是你戏耍他们,鬼也是不信的,是不是你们峰主说了什么”·朱十那温良无害的娃娃脸上显出一抹可疑的红,却也点头承认了是二十四让他们这么干的。
他有些羞赧的说道:“左护法夸人也是这么有个性·”·百越笑喷了,喷了百斛衣襟上满是口水,原谅这个正在长牙的娃娃吧,长牙的时候口水要多一些。
百斛斜瞟了朱十一眼,看见他衣领上的编号笑道:“谁说猪就是笨的·”·朱十果然是百越想的那样,是个大智若愚的猪,他抱拳作揖笑的一脸灿烂:“还是左护法了解我们,我们这一族也算是高山遇上流水了。”
“呸,谁跟你们高山流水·”百斛笑骂了一句,抱着百越走了,明明看着走的很慢,可转眼就不见了踪迹,追在后面的朱十驻足叹气,凭他的四条猪腿追左护法,再等一万年也够呛·后面的妖见他们走了,也不嚷嚷了,纷纷把那些娃娃变回了原形,悄无声息的进了演武场,找个地方先歇下是正经。
一个个拿出玉牌在守卫指定的地方晃了晃,一道亮光闪过,便消失了门口·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后来的也规规矩矩的照了玉牌进去了··这样一闹,进万骷城的妖精多了起来,妖精们忽然开了窍,变作各样东西进了演武场,到了正式比赛那日才变回人形,一块石头忽然就变成了个彪形大汉立了起来,一根柱子眨眼间变成了袅娜的少女,妖精们目瞪口呆间便挤满演武场。
一时间,妖挨妖妖挤妖,妖骑妖,妖叼着妖,有的甚至挤变了形,偌大的演武场上各色的妖怪齐聚,飞着的,吊着的,背着抱着的,形态千变万化,面孔光怪陆离,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变不成的。
连演武场中的比武场也塞上了妖,这样一来,比赛没法进行了··二十四吊儿郎当的对百斛道:“早知道回来这么多妖,让你在边城举行大比,你非不信,如今这里既然无法比试了,那还是把演武场改到边城去吧。
在内城设个大些的演武场,布好大阵,设些包房之类的,你再卖些玉牌,万骷山上的热闹岂是那么好瞧的”·百斛心里狂笑,他等的就是二十四这句话,只要他肯在万骷山的事物上说话,那就是好事。
当下答应一声,吩咐人去边城办事了··这边演武场一宣布:“今日的比试暂停,改演武场去边城,明日拿着玉牌进内城即可·”·混进来的妖傻眼了合着白白做了几天的草根树皮石头木屑……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存稿君的说,表扬我吧·☆、得总管 百斛志得意也满··百雉的做事效率很高,第二日的比试一点没耽误。
百越在前一天就去了内城,没看见妖精们入城的热闹场面,还是在看大比的时候听朱八跟荼二说:“你是没见着哇那天那叫个热闹,那是人山人海,人海人山,妖风阵阵,黑云滚滚,许多外面的大妖都来了。
有人还想着浑水摸鱼进内城,可是在内城的防护阵上吃了大亏,一个个被大阵弹了出去,撞的头破血流·还有的想要混进来,没有玉牌,凭空就出来一双大手,直接抓着扔出了万骷山。
乖乖,那叫个厉害,后面的都老老实实的买了玉牌进城·嘿要说这回咱们万骷山可是赚了大钱啦”·说这话的时候大比已经开始了,百越窝在荼二姑娘的怀里,小胖手在荼姑娘的身上乱摸,摸的荼姑娘娇笑不已,看的朱八直流哈喇子。
比赛依然采取了淘汰制,抽签决定对手,七十一个峰主,备了七十二个签,七十二人比试,最后一名依然是要淘汰掉的··抽签决定对手,号码相同的一组,一共三十六组。
以前并没有预备七十二个人的签,只是在七十一个人中比试,这样就有一个人抽了空签,没有对手直接晋级,后来这个空签就总被二十四抽到,结果被百斛直接取消了,又加上个选手。
万骷山上峰主的名位之战每百年一届,自打二十四在两千年前坐上峰主之位,如今在二十四这个位置上稳稳坐了两千年,也就是说,自打他上了二十四峰,就没换过峰主。
没人知道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只知道他不怎么着调·百越却知道,这个家伙能在那么多峰主中一直坐在二十四上就不是个善茬··那么多人,要怎么巧合才能正好到那个位置上,还一巧合就巧合了两千年,巧合了二百次的大比·这个妖精的心智太不正常,百越如此想。
抽签的时候,负责抽签的妖精拿来签筒,二十四抱着百越道:“给我抽一个·”·百越伸出小胖手随便一抽,二十四号··二十四勾唇一笑,道:“真是我的小福星。”
同一个号码的是一个虎妖,长的虎背熊腰,见自己抽了这个号码远没有虎啸山林的威风,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若是在第二轮抽到二十四,他稳赢,可在第一轮上遇见,那就是个输。
他垂头丧气的上来抱拳道:“还请峰主手下留情·”·二十四笑道:“好说·”也伸手做个请的姿势,那虎妖一咬牙:“冒犯了。”
言罢,一个虎扑就扑上了上来··二十四闪身躲过,反手一抓,那虎妖雄壮的身躯便被他抓在了手里,轻轻一抛,便抛到了下面看热闹的小妖身上·惹的场外的妖精山呼。
第一日的比赛,二十四就这么轻松的胜出,然后去看百雉卖票的结果··百越摇头,一点悬念也没有··第二日只剩下三十六个妖,预备三十六个签,依然是抓了同号的一组。
在百斛狐视眈眈下,百越没敢帮二十四抽签,缩在百斛怀里吃糕饼·看着二十四笑眯眯的拿着对手的签号跟他摆手,一下子噎住,那个编号的妖是二十四峰上出来的,二十四府里的野猪妖,排在第八位名唤朱八,跟朱十说进场热闹的那一个,也是看着荼二姑娘流哈喇子的那个。
百越看着二十四手里的签,直感叹朱八的真好运气··百越很确定在今年的大比后,二十四又连任了··其实不只是他,万骷山的高层都是这么认为的,却对他这种作为无能为力。
他愿意让后辈上位,这风格多高啊,多值得表扬啊,多给万骷山长脸啊,人家万骷山上的妖视名利如粪土……·只有百斛气的肝颤,二十四这是真不想帮他分忧啊。
第二轮比试,二十四顺利的败在朱八妖的手上,进入了第二轮输一方的比试,只要他赢了排名到二十五的那个,输给二十三,他就赢了··百越只觉得这样的比赛不公平,第一轮抽签抽到强势的对手,连前三十六都进不了,若是平日里不如自己的抽到个弱的,那就是天大的运气了,所以这个抽签还是有失公平,有一半靠撞大运。
几日的比赛有惊无险,只是其中有妖在看比赛的时候突破瓶颈历劫的时候招来了天雷,把好好一个演武场劈了个七零八落,百越拍着手叫好··百雉又着人重新修葺演武场,那些历劫的妖精被劈的乌漆麻黑,跪着给百斛磕头:“我等能突破全靠万骷山,愿意投靠万骷山,誓死效忠。”
百斛无可无不可的点头了··二十四毫无意外的在二十四的位置上坐定了,百斛气的脸色铁青,就想跳起来去揍二十四一顿··百越拉着他的头发,让他淡定,坐在他怀里啊啊了半天,比划的小手都累了,百斛才摸着他的小光头笑呵呵的说道:“不错。”
二十四很荣幸很巧合的连任,这是一件很值得摆个酒席庆祝的事,可二十四很不高兴,回来后在院子里连着拔了三棵树,然后栽上,又拔起来,折腾了许久才进屋。
百越看他的脸色就知道,百斛找他的晦气了··二十四连任二十四峰的峰主,百斛当着众峰主的面说道:“二十四这些年来为了晚生后辈的崛起功不可没,是我万骷山的楷模。
二十四峰主当年游遍大陆,对于人间的事情知之甚多,所以,我决定开个特例,让二十四峰主做万骷山的大总管,直接管理万骷山上一切事宜,想必在他的管理之下,万骷山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
百斛直接提拔二十四当了万骷山上的大总管,管理万骷山,也就是说,二十四升官了,以后万骷山上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找他··那时候二十四的脸都青了,瞪着百斛不说话,百越啊啊了许久,让他不要在外山的妖精们跟前下了百斛的面子。
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接了新刻的章子,转身就交给了身后的朱十:“拿着,没事的时候学学看个帐什么的,别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往野猪沟跑·”·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朱十十分怨念,合着他们峰主不痛快,他们也跟着不舒坦了,还想着峰主做了主管,他们跟着沾光呐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真是无妄之灾啊,野猪沟那个姑娘刚刚成形,长的可美了,可健壮了,一准是个好生养的,还想着能哄了来做老婆,这下子没空去看她了。
百越趴在床上,流着哈喇子,笑眯眯的听二十四的抱怨:“怎么就见不得我呆着,我若不呆着,谁还能呆着眼里怎么就见不得一个闲人,往年我也这么着来着,都放了这么些年了,怎么忽而巴拉的就想起我还闲着了山上闲着的妖精多了去了,去哪个山洞不能掏出来三两只活了四五千年的妖来凭什么看我不顺眼”·别人升官高兴,这个惫懒的家伙,烦的好几天没吃饭,絮叨的百越的小耳朵都起了茧子。
百越用胖娃娃的脸流着口水演绎幸灾乐祸,他爬过去坐着给二十四做了个揖,意为恭喜··二十四立刻恼了,瞪着好看的狐狸眼笑的不含好意:“你看我笑话你说,是不是你给百斛出的主意”这话本来是顺口说出来的,哪知道说出来他也想明白了,以往百斛说他,却没实打实的管过他,如今这样的主意,八成也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那天看见百越跟他啊啊来着,想来一定是百越的馊主意。
百越拍着手笑的正欢快,胖胖的身子肥肉乱颤,颠着屁股拍手,这主意他出的啊,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不庆祝·二十四阴测测的笑着,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敢算计他·二十四在给人难堪这事上一向都很犀利,也做的顺手,他直接掀翻了百越,按在自己腿上扒下他的小裤子,照着白嫩的小屁股就是“啪啪”一顿巴掌。
百越又岂是那受气的眼看翻身无望,怒火中烧,张开小嘴忽的喷出一股火,烧着了绣工精美的纱帐·转眼,雕工精湛的架子床上就上演了火烧联营。
二十四一个水球丢过去,火瞬间扑灭·百越再喷火,床上继续烧··二十四丢下一个水球拎着百越的腰带换了间屋子,继续打屁股··这屋子好,徒有四壁,四壁还是玉石的,上面刻着各样阵法,那阵法百越见识过,避水避火避风。
百越就是再放火也烧不起来,放水,他怕把自己淹了,再说他也没有那么多口水··百越心里那个恨呐,恨他把自己弄成了这么大的娃娃,空有一身法力使不出来··百越决定闭眼装死,打去吧,捏个术法,移花接木,疼的就不是自己了,转接到外头的仆从身上。
二十四打的正起劲,就听见外头有人怒吼:“谁他妈打我,谁给老子出来,看老子不打的他满地找牙·”·百越笑啊,小短腿蹬的欢实,眨眼间就给二十四找了个老子,他能不高兴吗·二十四气的把百越扔地上出去揍了那仆人一顿,让他满地找牙去了。
百越坐在地上研究这屋子的阵法,二十四瞧了瞧,伸手把门关上了,捏个诀化了个锁出来,一把将他锁在了里头,又念个咒,加了术法,让他出不来··百越研究阵法,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想要离开了,爬到门口一推门,没推开。
心知被二十四用术法锁住了,不禁更恨自己身小体弱,小手在门上弄了半天,没能解了那锁,气的小手乱摇,在空中划拉一会儿,一道门凭空打开,他“嗖嗖”的爬了进去。
二十四既然拜了印,那就要走马上任了·既然他们要他做,那就折腾他个天翻地覆,他如是想·每天就想着怎么折腾了,把百越也忘到了脑后··先是巡视万骷山,回来后查万骷山的库房,万骷山库房有东西,账目却没有,经年的东西都堆在库房里,有阵法保护,倒不至于坏了。
看完这项重要的东西后,他抛给百斛一个炸弹:万骷山太过落后,要给妖精们改善环境,让他们不再茹毛饮血住山洞,要跟人一样,住房子、受教育··这炸弹炸的百舍屁股弹了起来:“动物受天地灵气,取日月精华方能成人,你让他们住房子,怎么吸收天地灵气取日月精华啊”·“我说的是成形的妖精,没成形的住什么房子”二十四不客气的反驳,百舍翻着本来就没有多少黑眼珠的眼睛,却也不敢太过招惹了他。
百舍当年是吃过他的亏的,当年还二十四还是只狐狸崽子的时候觉得它长的又萌又可爱,天天去逗他·二十四也不理他,后来逗恼了,被它用尖牙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蛇鳞扯下去三片,听说还收藏着呐这事让他对二十四始终心有余悸。
这回这事他觉得挺大,事关万骷山的兴衰,这才多了一回嘴··老虎和老龟也说了:“让他折腾去吧,只要不来主峰折腾,随他去,连左护法都默许的事,咱们扯那闲蛋做什么你身上不疼啦”·百舍听他这么一说,顿觉大腿上一阵巨痛,乖乖闭嘴做长老去了。
既然高层不管,那些下面的妖更管不着,许多妖都是心思单纯的,就想着要成仙得道,谁愿意管这些俗事所以二十四现在万骷山上一手遮天··等他把修路、建房、扩大学堂的事捋顺了,这才后知后觉的的发现,他已经有三个月没见着百越了。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在说话的说,给我留言哦·☆、巧相逢 雷劫也来借东风··百恒自打那日跟百越过来便在二十四峰上住着,百越不见了他自然知道,问二十四,二十四不愿意搭理他,只道:“面壁思过去了。”
百恒想百越常惹他生气,面壁什么的也正常,百越是个妖,应该不怕面壁,再说二十四看着不靠谱,其实挺有条理,在他想来二十四定会着人看着百越,便也没理会。
后来少阳馆大比,他就住在那没回来,等他拿着大比的成绩第一个就想给百越看,兴高采烈的跑去二十四峰,百越却不在··问了府里的妖精们,竟然没人知道,百恒起了疑心,便去找二十四。
虽说每次见了二十四他就想躲,可是这回他心里着急,带着破斧沉舟的决心去了··二十四是成心整他,带着他翻了十八道山峰越了九条河之后,累的百恒跟狗似的吐着舌头在后面喘粗气。
二十四这才好整以暇的翘着兰花指娇羞的问:“这么追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呐哎呦,真让奴家害羞”·百恒也没心思跟他玩笑,气喘吁吁的问他:“百越……百越哪去了面壁还……没结束要多久要是……他得罪你了,让我替他,他那么小,出了事怎么办”·二十四心里一惊,他光顾折腾了,早把百越忘到七十二峰后头去了,算算快百日了,这小子别再出点啥事·心里虽然很着急,可面上仍一派云淡风轻的笑,兰花指戳在百恒的面上娇笑道:“哎呦!你这小冤家,追了奴家这么久,奴家还以为你终于明白了奴家的心,来跟奴家表心迹了,却是为了问一个娃娃的事,让奴家白白高兴一场,哎呀,奴家不依的。”
百恒别扭的扭了脸,快吐了好吗·他今年长的快,身子跟柳树抽条似的蹭蹭长,已经脱离了孩童的模样向少年进发了·此时他满面绯红的看着二十四,口齿却还清晰的道:“大管家,还请你通融,让我看看百越,他有错,我代他受过。”
二十四有些烦燥,“嘁”了一声,酸不溜丢的道;“代他受过你算老几在这儿给我老实的反省好了”·百恒还要说什么,抬眼却见眼前的人已杳无踪迹,他气的跺脚,这个半疯,就这么走了,还没说百越在哪呐·百恒十分沮丧,仰头看看周围的郁郁青山,跟少骷峰前的没有两样,走了几步方才想起,追二十四来的时候哪里顾得上看路,如今可如何回去·百恒无奈,自己往回走吧看看天上地下,这里根本就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除了青山莽莽,绿水悠悠,连只活物都不见,不禁的一阵心悸,这是个什么地方·百恒咬咬牙,勒了勒裤腰带,撩起长衫的下摆掖在了腰上,深吸一口气,找了个草多树少的地方一头扎了进去。
二十四回到峰上,忙忙的去那间关百越的屋子看,打开的一霎,他的呼吸停滞了,哪里有人带着侥幸的心态喊道:“别念匿行咒了,我来放你出去。”
哪有什么玩匿行的那是真没人,二十四失望之余使出追痕溯影·自空中出现一个模糊的光幕,渐渐清晰:二十四见到自己走了,然后百越在研究阵法,过了一会儿,他爬过去推推门,门当然没开,再下来,二十四惊讶的看他的小胖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门爬了进去……·二十四喃喃道:“无中生有之术他这是跑到哪里去了”·他念了好几个咒语,追踪的各种术法都试过了,并无半点百越的痕迹。
二十四心急如焚,直接找百斛去了··百斛听他一说,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他不见好久了吧也没有什么能伤他的,放心吧,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二十四见他不着急,心里略略有了底,他知道万骷山上的风吹草动也瞒不过他,可是他还是心里没底·想着那胖娃娃在那凭空出现的门里消失,他的心更烦了。
自打他化形,万事均在掌握之中,从来没有这样没把握过·他深吸了口气,理了理那些纷乱的记忆,想着白泽和澜玉的梦境果然干扰了他的正常思绪,想了一会儿,把那些记忆抛到旮旯里,拿出自己正常的心态想了一会儿,想那个娃娃的可恶之处,这才稍稍平复了心情。
又跑去找老龟打卦,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妖,居然找别的妖去算卦,可见他是失了分寸还不自知··百越去哪了谁都想知道,百越也想知道。
那天他自那门中出来,就掉在了一棵树上,顺着树梢掉在了一群玩耍的小狼崽子中间,然后在哺乳期的白狼顺理成章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将他叼进了洞里,放在自己那群小狼崽子中间。
百越在做了万年枯骨后,终于有了几个亲戚,狼爹狼娘狼兄狼弟··百越很喜欢这窝小狼崽子,一共四只,每天拱来拱去咬东咬西的不闲着,百越跟他们玩的也还算和谐,只是他不啃吃母狼的奶,这让母狼很不解。
显然这个狼娘很称职,它见百越不吃奶很着急,呜呜的个跟狼爹对话··要不说万物皆有灵呐,狼爹很快给他叼了果子回来,百越倒是不介意吃了个果子,可他没几个牙,看着果子干着急。
大概狼爹也想到这了,又找了几个软软的果子回来,于是百越很给面子的吃了·看见狼眼里闪着的亮光,他觉得可以解释为:慈爱··百越在狼窝子里惬意的吃着狼爸叼回的果子,欺负着他的狼兄狼弟,眼见的日子刷刷的过去。
这天,狼兄狼弟气急败坏的回来了,百越无聊之余听明白了他们的话,外头有个人,很凶,他们吃了亏··百越一听来精神了,骑着已经长大的狼兄带着狼弟去巡山,看看到底是谁欺负了他的狼兄弟们。
走过一片草地,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坐在山间一块大石上喷云吐雾··那人长的很秀气,就是衣衫褴褛了些,头发上的藤条簪子特别了些,脚下的靴子也,嗯,很讲究些,草编的。
百越早看清了那人的模样,笑嘻嘻的拍着狼兄让他快过去,显然,狼兄有些怕他,呜呜叫着不敢上前··百越无奈,使劲拍了他的头啊啊了几句,大概意思是:有我在,不怕。
狼兄大概听懂了,颠着狼步过去了··那大石上的人听见动静,蓦地睁开双目看过来,满脸惊喜:“百越”·百越笑嘻嘻的张开双手在狼身上飞了过去,直接扑进了那人的怀里:“啊啊”。
这是他这些天学会的技能之一,在一只狼背上跳到另一只狼背上··那人就是被二十四丢在荒野上的百恒,他走了快一个月,才从那个千山鸟飞绝的地方走到了这里。
到了后就被困住了,怎么也走不出去··百越笑呵呵的比划,这里是狼爹的地盘,百越骑着狼兄布了迷踪阵,为了抓野兽的,谁知道百恒误打误撞的闯了进来,又被困在了这里。
当日他在主峰上都没被困住,可见百越在抓动物上下了多大的功夫·百越叹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啊·百恒紧紧的抱住他;“可找到你了,没事就好。”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在百越的啊啊比划中,百恒知道他来的始末,百越也知道百恒是被二十四坑过来的,挥着小拳头表示回去给他报仇··百越介绍了狼一家给他认识,那几个狼兄弟嗷嗷叫着,这么厉害的人竟然是娃娃的兄弟,这样就不用怕他了。
狼爹开了灵智,站起身子抱着爪子给百恒失礼:“小崽子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小先生见谅·”·百恒看他的样子,笑道:“你开了灵智,离化形也不远了,好好修炼,少造杀孽。”
狼爹点头:“谨遵先生的话”·百越激动啊,自打他来了狼爹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嫌弃自己不会讲话·百恒为了感谢他收留白越,给他讲了一段经文,自己在他旁边又念了几段,谁知那狼极有灵性,悟的十分快,第二天就招来了雷劫。
其实他是停在了化形的瓶颈上,正好百恒念的经文让他顿悟了··雷劫来的时候,百越骑在狼兄的背上正在跟狼弟玩,百恒跟狼爹和狼娘在一旁看着·眼见的天上往一起聚,耳边雷声隐隐。
百越的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可是他不会说话,只急的拍着狼兄赶紧走,狼兄带着狼弟们紧赶慢赶到了狼爹的跟前,未等百越啊啊,天雷滚滚的就下来了··狼爹初化需受三道天雷,坑爹的是三道天雷一道接一道的慢悠悠的砸下,刚刚喘口气,下一道又来了,狼一家和百恒百越一起接受了天雷的洗礼。
人能挡雷,可妖不行,狼爹一家子被直接劈晕了··雷下来的时候百恒把百越抱进了怀里,紧盯那滚滚而来的雷,一道闪电击在百越和百恒的身上,百越的身体一闪,就在那一刹,百恒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衣少年抱着一只银白的狐狸道:“澜玉,我抱着你就好。”
澜玉澜玉二十四好像叫澜玉··三道天雷砸完了,百恒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怀里的百越手脚无措,那白嫩的粉团子变成了烤肉,被烤了个外焦里嫩,居然还散发着阵阵肉香。
百恒手脚无措,不知道先动他哪里好,眼泪唰的就下来了:“百越……”·一只焦炭小手搭在他的臂上,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我没事。”
百恒惊呆了,抹抹眼泪看过去,那焦炭中一双蓝洼洼的眼睛精光湛湛,两块焦黑还能称的上是嘴唇的东西中吐出了两个字:“百恒·”·百恒哭着把百越放在一片草地上说道:“你挺一下,我去找点药草。”
百越点头:“嗯,当心些·”·百恒转身走,刚走出了百步远,只听咔嚓一声霹雳从天而降,就响在他身后,他蓦地定在原地,艰难的回身,眼睛定定的看了过去,百越的身上飘起了一股青烟……·百恒脑子有些打结:百越这是……雷劫                    ·作者有话要说:·☆、痴澜玉 万年守候念无期··百恒见那雷来了,拔腿往回跑,那雷好像知道百恒的想法,在百越周围居然劈了一圈大坑,圆溜溜的一圈,规整的很。
那坑也不知有多深多宽,百恒就站在坑外看天上的雷接二连三的劈下,百越被劈的翻来覆去,就像是在煎鱼,不同的是这铲子是雷做的··百越在第一道雷下来的时候还想,卧槽,难不成我的天劫也到了这事居然也能凑热闹第三个雷过后他长出口气,哎呀娘嗳总算是熬过去啦·第四道雷毫无预兆的下来,百越想了一下,老子的雷怎么比别人多他有意识的抵挡一下,第五道雷又下来了,他还想挡,抬抬焦黑的手臂又放下了,劈吧劈吧,反正老子也死不了,于是便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由他去了,闭着眼睛躺在那装死。
接下来连着来了四道,前后九道雷,百越如愿以偿的死了过去··百恒傻傻的看着,后面有人问道:“他这是怎么啦”·百恒回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光溜溜的站在他身后,身上带着火烧火燎的黑灰。
百恒傻傻的答:“雷劫……”说完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惊讶的看了那少年一眼,又看见他身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狼,恍然道“你化形啦”·那少年点头:“他这是天劫”·百恒哭丧着脸:“没想到天劫还有凑热闹的,小越才多大也不知他能不能受的住。”
那少年拍了拍他的肩道:“放心,他福大命大·”·俩人说话间,雷已散去,百恒看着那一溜大坑犯愁,这坑就在脚下,有百步远,倒是可以跳过去,可那边只有百越的容身之地,过去了也没地方站啊。
没等他想出办法,一道光打在百越的身上,百恒惊讶,忽然听到了雨声,他心里大骂:尼玛,那一身的伤,还下雨,不带这么玩人的··百恒心里朝空中咒骂,却人听见在那云后有人在说话:“这回我可算是报仇了,哈哈,憋屈了几万年,真痛快啊”·百恒听了胸腔里燃了熊熊怒火,愤怒的朝着天上吼道:“人道天劫才三道,怎么就给百越打了九道你这是挟私报复,天理何在”·不见有人答话,只一片乌云在百越头顶慢悠悠的飘走了。
百恒却不知,后来他历劫的时候,也比别人多了一倍,只是因为他今日的这句话··百越浑身沐浴在温和的雨水中,舒服的四肢百骸无不想呻/吟,就那么躺着,那光和雨都让人想睡觉,于是他就睡着了,睡了长长的一觉。
迷迷糊糊中他走到了一片死尸之中,他看见一个头发散乱面目模糊的青年抱着一个人,他觉得那人好像认识··他听见那青年在说话:“白泽,你倒是干干净净的走了,留下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他就在那青年的旁边坐下,听着他唠叨着一些话,什么夜珣,什么神魔大战,什么自杀,什么守候着万骷,还有一些好像是俩个人小时候的事,他一直在他听那青年在说,说了许多年。
他看见那些死尸渐渐变成了白骨,那青年身上落了厚厚的尘土,头发上渐渐长出了青草,身上也渐渐被尘土掩埋·一日日一年年,可他依然不动,只是抱着那已经变成白骨的死尸不撒手。
他看见不断有草在白骨中间长了出来,他看见有幼苗在青年的身后冒出,然后变成了参天大树,可那青年还是不动,只是不停的说着·他的身上已经被尘土覆盖,再也看不出个人形。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伙人,因为一把刀,在蒙上尘土长了草的白骨边打了起来,刀光剑影间,弄散了他怀里的白骨·他看见那青年才动了动,就像是深埋在地下的树根被狂风拔了出来,瞬间便是飞沙走石。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花草树木和那几个人纷纷向空中飞去,停下来的时候,眼前只见白骨累累··那青年眼神空洞,却似有泪:“白泽,你是我的白泽,谁也不能把你带走,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你。”
挥手间便是移山填海,他看见许多石头飞了过来,很快结成了一个穹顶,将那些白骨掩盖在其中,那些白骨已经整齐的站了起来,一具挨着一具·他看见,那穹顶上还有日月星辰在运转,他恍然,这是他呆了万余年的万骷洞。
他看见那青年又将散落的尸骨摆好,听见他自责的说着:“是我不好,没有看好你,让无知的人类伤了你,都是我不好·”·他听见那带着讨好的音声说:“你喜欢莲花,我把这里做成莲花可好”·他看见他挥手间便是一座座巨石飞了过来,堆在一起,一堆堆土撒开了上去,他整整用了七七四十九天做出一朵莲花峰群,做出流泉飞瀑,种上山花野草。
百越看的分明,那是他熟悉的万骷山群峰··沧海桑田,他看见蛇龟鸡虎四只动物在他身边环绕,看见他们历劫化形,看见万骷山上一日比一日繁盛,也看见他的脸上的忧伤一日胜似一日。
忽然,他很心疼,心疼这个人的死心眼,他很羡慕那个叫白泽的人,也很好奇,那个白泽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让这样一个人对他如此痴心··有一日,他看见那青年手里把玩着一柄暗淡的小刀,将它插/进了自己的心口,一滴带着碧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知道那滴血叫心头血,他想帮他堵住那伤口,可是手却在他的身体上穿了过去,他是个魂魄,根本无能为力,他很着急,只是呆呆看着那伤口在出血而毫无办法··青年的脸色不大好看,他说:“我等了你万余年,你却不来,如今我不想等了,可怎么好白泽,让我忘了你吧”他又哭又笑的在头顶抽出了一缕光丝,缠缠绕绕的将它团成一团,把那血珠和这一团丝线样的东西融成一个圆珠,手指轻弹,圆珠便消失了。
他看见那青年梳顺了长发,整理了衣冠,他也看清了他的脸,那是百斛的模样·此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释然又好像是怅然若失··光线陡然变了,那青年不知去了哪里,他看见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在万骷洞里来回奔跑,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他好奇的问:“你在找什么”·那小狐狸头也不回的说:“白泽·”·“白泽是谁”·“不知道。”
小狐狸忿忿然·“不知道你还找他作甚”·“找出来,找出来……找出来做什么”小狐狸很迷茫,耷拉着脑袋慢慢的走了。
他看见了小狐狸守在一具白骨旁,那白骨是之前青年抱着的那具,他忽然想知道当时那青年在头顶抽出来的是什么·小狐狸一直守着那白骨,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他看的有些烦了,为何那小狐狸也不离开·有一天小狐狸离开了,他听见有雷声,过了许久,雷声停了,他看见那只小狐狸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奄奄一息的躺在白骨旁边。
就那样躺了些日子,像百斛的那青年来了,轻轻的抚摸着小狐狸,那小狐狸在他的手下化成了一个少年模样··那青年道:“你以后就叫澜玉·”·那小狐狸的化成的少年问:“那你叫什么”·“我是百斛,你是我对白泽的记忆,你代我去记着他吧。”
百斛深深的看了澜玉一眼,转身走了,没再说一句话··他看见那少年抱住了白骨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白泽,你这个负心人,走了也不知道回来,既然你不回来,那我也不等你了。”
·他咬破了手指,将一滴血滴在那白骨的石头心上,然后自己走了··百越看着那具白骨,看着那白骨中间的石头心,他早就知道那是他了,原来,自己便是那个叫白泽的人呢。
他的眼睛酸涩,那个青年和小狐狸等的都是他吗他何德何能,累他们苦候··然后他看见那少年走了,就跟在他身后,看他在一个水池里洗了澡,幻化出一套衣裳。
待那少年收拾利索,他看出竟是二十四的模样,他记得二十四说:叫我澜玉··澜玉,澜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说过·百越觉得这个梦太长了,长的好像过了几万年那么久,看着那少年要走,他去拉他,大声叫着:“澜玉,你不要走……”·然后,百越醒了。
万骷山的主峰上·百斛问二十四:“你把我的那滴心头血给了百越”·二十四一惊,随即无所谓的笑道:“嗯,你感觉到了”·百斛皱眉道:“你把那记忆分离开了”·二十四依然笑:“要不还能如何我总不能把记忆也给他吧”·“为何要给他”百斛不明白·二十四似乎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他所问非所答的道:“你是如何知道的”·百斛斜靠在一张檀木椅上,神情淡然,却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了句让二十四心惊肉跳的话:“百越在历劫。”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二十四似乎没明白:“什么”·百斛继续道:“九道天雷,说来那个打雷的老头受过他的挤兑,这回一次给补齐了,嗳,你这是做什么”·百斛看着窜到了跟前瞪着眼睛的二十四。
“他在哪”·百斛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先把万骷山上的事做好了,我就告诉你·”·二十四瞬间化作怒目金刚,长发飞扬,衣袂飘飞,满屋子的东西跟着飘在了空中飞转起来。
百斛笑笑:“你打不过我,去做事吧,做完了我就告诉你·”·二十四忽然收了气势,嬉皮笑脸的道:“我一点也不着急,真的”说完,转身施施然的走了,留下皱着眉头的百斛喃喃自语:“又抽的哪门子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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