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骷山上的妖精们 by 远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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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骷山上的妖精们 by 远樵(4)
·离水河边的千人聚会中有俩个人,如许多人一样,地上铺着华美的毯子,摆了个小几,桌子上置各种吃食,细看之下就能发现,这都是离国各地的小吃食,也难为他们置备的这样齐全。
那桌旁坐着个少年和一个年轻姑娘·那少年正吃的一脸兴奋·旁边坐着的姑娘看着旁边三五成群的人,笑道:“今日这里真是热闹·”·那少年嘴里塞的满满的,含含糊糊的点头道:“今日是上巳节,也是女儿节,城里万人空巷,听说就连皇帝也出来了,所以热闹。”
那姑娘一脸艳羡道:“还是凡间好啊”·这两个人就是翘万骷山跑了的百越和逐惠,俩人自万骷山出来一直是边走边玩,和凡人一样,并没有动用法术。
前日到了离都,听说今日是上巳节,也高兴的备好吃食一起来凑热闹··百越依旧是少年模样,头上戴了顶浅青的纱帽,身上是绣了竹叶的浅红长衫,外罩浅色纱衣,足上是一双粉底皂靴,那浅嫩的颜色配上他俊俏的眉眼,白嫩的皮肤,怎么看都是一个养的很好的小公子,并没有半点妖精的模样。
他吃的高兴,眼睛也没闲着,一双凤眼滴溜溜的看着那些在寻欢作乐的人们··满意的咽下嘴里的吃食,接过逐惠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大口,这才笑道:“你跟我出来是来着了,在家里哪有这样的好热闹瞧”·逐惠跟他出来这些日子常听他这话,当下笑道:“谢谢公子爷啦”·百越又挑了个点心,咬着在嘴里含糊道:“别谢了,你这是慧眼识珠,百恒那个没良心的,居然敢拒绝我,哼!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逐惠见他说的老气横秋的,笑问:“应了哪句老话”·“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上树”百越恨恨的说了出来·“噗”·“噗”·此言一出,笑喷了旁边的人。
他们这位置算是中间,周围三五成群的坐了好些踏青的人,百越说话也没刻意的压低声音,是以旁边的人听的清清楚楚··那发笑的人便是他左边的一位仁兄,他端着酒杯正寻思一句诗文,却让百越这一句话给笑没有了。
百越听他笑的喷了酒,看了那人一眼问逐惠:“他笑个什么劲”·逐惠在万骷山上呆了二十年,由修士带大,那修士在上万骷山之前也在山门里长大,对于凡人的事也是个半吊子,一个半吊子教另一个半吊子,那就有的好看了。
即便如此,逐惠这个半半吊子还是听出了那人笑的含义··逐惠这个在妖堆里长大的姑娘自然是个直性人,听了百越的话自然而然的答道:“他是在嘲笑我们。”
那旁边笑喷了的仁兄直愣愣的看着这个长的温柔婉约的姑娘,说话婉转动听,如黄鹂鸣唱,可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婉转,那真是胡同里撵兔子,直来直去·他有些羞赧,毕竟是笑出了声,要不要解释一下自己不是笑话他,而是那句话他沉思起来。
百越疑惑的“嗯”了一声,居然转头去问那人:“为何要笑话我”·那笑喷的仁兄还没想出怎么解释,却是也没想到这个长的跟善财童子一般模样的少年一点也不含糊,就那么横眉竖眼的过来问他为何要发笑。
那笑喷的仁兄跟前有三个人,笑喷了两个,百越问的是离他最近的那一个·那人长的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看着颇有些壮士的气势,离百越最近,伸手便能够到··那高壮的身子坐在那里更显的百越矮小,偏这个长相俊俏的少年一本正经看着他,还一脸的温和无害并不害怕的模样。
那人挠了挠头道:“不是笑话你,只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很有意思”百越疑惑,追问道“那是什么意思”·那人道:“我真不是笑你,是笑那句话,那句话很有意思。”
百越追问:“话很有意思是什么意思”·那人挠头了,他真的只是笑了一下,没想到惹来这么一个凡事都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家伙。
逐惠在百越问她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他这是又讨嫌了,想要逗逗人家··百越见他的满脸懊恼,心里发笑,便不再跟他说话,又跟逐惠高高兴兴的吃起了点心。
那人见他不问了,却又好奇起来,悄悄的斜着眼看他··百越在高兴的吃着点心,浑不顾旁边那人瞪的越来越大的眼睛,好像要把眼珠子瞪的掉出来··百越跟前有个食盒,里面至少有五六斤的甜食,他这么大一会儿吃了个七七八八,也难怪那人惊讶。
百越觉察到那人的目光,嘴角噙了笑,心里想着怎么闹上那人一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又丢进嘴里一块点心,拍着手笑嘻嘻的转过去看着那人,那人就听见耳边有个声音道:“奇怪我为何能吃这么多东西吧”·那人猛然听见耳边有声音,不疑有他,以为别人也听的见,一时端着酒杯点头,却没看见跟他一起吃酒的人莫名其妙的眼神。
他耳边又有声音道:“我跟你说哦,我是个妖,妖精你知道吧我是只饕餮精,这点不够我吃的,一会儿我还要吃点别的,我觉得人肉的味道不错。”
百越见那人脸上露出了不信的表情,撇撇嘴,伸手拿过叠起一摞梅花糕,有七八块,一起扔进了嘴里,也没见他嚼便吞了下去··那人见他一口吞了那么多,立刻觉得只的喉咙被噎住了,脸色变的通红,使劲的咳嗦了几声,这才抬眼直勾勾的盯着百越,满眼惊疑。
偏百越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来:“信了吧”·那人摇摇头,这样的异术有些江湖人也会,障眼法,他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不信··百越见他摇头,眼珠一转,那人眼中百越的头颅立刻变成了骷髅头,一对黑洞洞的眼窝子里有一双蓝汪汪的珠子尚在滚动,如人翻眼睛一般。
那人的瞳孔蓦地张开,脸上一片骇然·百越觉得力度不大够,又朝他笑了笑,全身也变成了骨头架子,还故意扭了扭,发出咔咔的声音··离水河边热闹非凡,人生鼎沸,在这份热闹里却听见一个不和谐的男高音:“鬼啊”声音高亢凄厉,听的人胆战心惊。
人群一片哗然,纷纷向发声处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没命在河边的草地上跑过,就像是后头有人在追他一般··一路至少踢翻了七八家的酒席,撞到了六七个人,跌跌撞撞奔跑着,路过的人纷纷让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直接奔到了河边,“扑通”一声跳了河里。
作者有话要说:二十四来了·☆、三月三离水河畔戏莽汉·百越手里拿着块点心,笑嘻嘻的的看着那人一路跑走,转脸满脸惊讶的问那人的同伴道:“贵友这是得了失心疯”·那人的同伴也不知怎么回事,怎么就跟百越玩笑几句就疯了一般的跑走了,也顾不上答百越的话,自顾自的跑去河边找那男人去了。
百越那俊俏的小脸上一片惋惜之色,无奈的摇摇头,不知对着谁说了句:“真可惜·”转过来又去吃点心·逐惠笑着伸出手指点他的脑门:“又淘气”·百越喝了口茶,那茶跟凡人的不同,自己又有法宝,保持着正好入口的温度,又不失其味道。
香茶入口,百越舒服的眯了眼睛,半晌才懒懒的道:“那么大的个子,这么不禁吓,啧啧还真是……·”·“你怎样吓他来着”逐惠好奇·“跟当年吓唬你一样。”
百越倒没瞒她·逐惠“啊”了一声,摇头啧啧道:“这人是真不禁吓,我当年才十岁就不怕了,他这么大的个子,恁地那般胆小真是……唉,要说人不可貌相呐”·俩人对那人品头论足一番,满脸无奈的又吃了起来,却不知他们是在妖精堆里长大的,什么山精野怪没见过那人又怎能同他们相提并论·那男人跳进水里,被冰凉的河水一激,脑子立刻清醒过来,离国有修士,他平时也有耳闻,知道这些人会些变幻之术,便想那少年一定是会些术法的,刚才分明是在戏耍他。
那男人泡在水里前后想了一回,十分认定自己被个孩子耍了,非常气愤·手刨脚蹬的在水里爬出来,全然不顾浑身湿哒哒的就去找百越的晦气··百越这人,没事还想折腾出点事呐,何况这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人·那男人指着百越厉声道:“小子,竟敢用歪门邪道来戏耍你家大爷,找打”·百越嘻嘻笑着:“不是大爷,叫一声小爷听听,我还没长大。”
那人一肚子的气,上来便要抓他,嘴里嚷嚷道:“你这个妖人·”·百越嘻嘻一笑:“恁大的人了,自己得了失心疯却找小爷的不是,真叫人瞧不上。”
也没见他怎么动,却转开了··那人抓了空,先前百越让他丢了偌大的面子,这回又让他奚落,哪里肯饶他自然是想要抓住他狠狠的揍一顿出气,他咬牙切齿的伸出大手来抓,百越走,俩人就在人群里开始追逐。
人群里有看不眼的便道:“你这汉子,那孩子如何得罪了你,便要这样欺负他”·那人横道:“不要你多管闲事·”·百越嘻嘻笑着:“多谢大爷替我说话,这人一准是吃了五石散,热了跑进河里消热,非说是我害的。
我不过是同他讲了几句话,他看我年幼没有大人跟着,便胡赖我·”·旁边的人便气愤填膺起来:“你这汉子好不讲道理,人家那样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哥儿如何会害你,看看你有何值得人家害的”·有人吃吃笑道:“怕不是晚上在娘们身上不行,服了药还没醒过来”·那汉子气的目眦尽裂,指着百越吼道:“他是个妖精。”
百越吓的连连后退,小脸沉了下来,委屈道:“你这人,忒歹毒,恼羞成怒了也不能胡乱攀咬,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吗”·小云洲上万民皆抓妖,只要是看见妖精就要杀死,有宁可错杀三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原则。
他如此说,可见心里有多恨百越了·他这话一出,围观之人更加看不起他··看着那样一个粉琢玉砌的人儿被他吓的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水光,紧抿着唇却不敢哭出来,白皙的手紧紧的拉着身边那个女子的手,就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围观的人看不得那少年被这汉子欺负,纷纷喝道:“你这汉子,人家那样的一个粉琢玉砌的小公子,怎说人家是妖精你与他到底是有杀父的仇还是夺妻的恨心也忒黑了些。”
“就是”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闲闲的道“我倒是认得这人,他老子活蹦乱跳的,没死,若说是杀父,这不可能·若是夺妻么,嘿嘿,那就更不可能,小公子这么小,怎会去要那人的黄脸婆,用来当老妈子吗哈哈哈哈……“·那人气的脸色铁青,这这个长相俊俏的小娃娃分明就是个妖孽,为何没人信他·百越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带着委屈,这凡人也不是那么乏味了,说起话来好玩的紧。
逐惠气道:“饭不可以乱吃,话更不能乱说,你说我家公子是妖,如何能证明”·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旁边也有人跟着起哄:“对,如何能证明”·“拿出证据来,否者就是诬赖。”
那汉子面红耳赤道:“他刚才变幻了出枯骨模样,我见的真切,所以才奔走的·”·百越倏地沉了脸,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再没了温度,一改怯懦的模样道:“刚才我跟我家丫头在说笑,无端遭你耻笑,这些我也不计较了。
如今你竟诬赖我是妖,我再不计较,那就真成面人了·你当我不是本地人,便要欺我主仆二人”·百越的脸上忽然显出一抹恍然,看了逐惠一眼道“哦刚才你见了我家丫头便紧盯不放,还说什么红袖添香的话,莫非你要害了我,然后……”·旁边的人听着百越拉着长音未完的话,眼中也多了丝了然,这是看中人家丫头了,想是这少年不放,欺负人家是外地人,才这样说的。
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神也变的怪异,那人的脸如猪肝色,拳头攥了起来,却又放下道:“张某并不是好色之徒·”·“是不是的你自己知道。”
百越给逐惠使了个眼色,逐惠却不懂,百越翻着白眼,这个笨丫头他传声给她道:“装哭·”·逐惠一愣,又想起他刚才的话,眼睛里带了点笑,转眼便掩着帕子凄凄切切的哭了起来:“少爷,奴婢自小伺候夫人,自从老爷和夫人相继病故,少爷便遭族人欺负。
好不容易被舅爷接来京城,想着过几天安生日子,却不想舅爷家也是一团乱麻,今日好不容易能出来散散心,却不想遇上这等歹人,少爷,天下之大竟没有奴跟少爷的安身之处了吗呜呜……少爷,奴家就是死也不跟少爷分开,呜呜……。”
百越强忍着笑,这丫头话本看多了吧,这样的故事也想的出来·“我让你们胡说八道·”只见那人面目狰狞,大吼着挥舞拳头就朝百越过来了。
百越忙闪身躲过:“哎呦大爷,不带恼羞成怒的·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真不能给你·”·逐惠大哭着抱住那人的大腿:“大爷,你就放过奴家吧,少爷够可怜的啦不,大爷,你不要打我家少爷,奴家跟你走就是了呜呜…·千万不要伤了我家小少爷,可怜我家老爷一脉单传,到我家少爷这就剩他自己了,呜呜……”·百越的小脸上一片哀戚:“大爷,您就饶了我们吧,我自家中出来就带了这么一个人,名义上是主仆,实际却情同姐弟,你若带走了她,我的身边便再无亲人”说着,大大的凤眼里已是蓄满了泪水,只要轻轻一眨,便能滴下来,偏他咬着粉嫩的唇使劲瞪着眼,小脸上满是倔强,硬是不肯让那眼泪落下。
这样的一个少年忍泪的模样让多少人心酸,又激起多少人的舔犊之情,看向那人的眼中更加愤怒:“你放了那可怜的孩子和他的婢女”·“放了那孩子,抓了他去见官”·那人瞪眼,分明就是他们主仆在逼迫我,哪里是我在欺负他们,可他喉咙里就像是堵了棉花,偏生说不出话来,只瞪眼瞧着仰着头眼泪汪汪的百越。
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这是惹了什么个魔星,用了什么妖法,自己都不能说话了·偏围观的人都是不明真相维护正义的群众,让他更窝火··“你这七尺高的汉子竟跟个孩子抢婢女,真是无耻”·“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几个正在论诗的酸儒摇头叹气·“快放了人家婢女,不要丢了皇城人的脸面。”
“道德败坏若此,枉为人也·”·一片骂声传来,那人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他想抬脚摆脱逐惠,脚下却有万斤重,根本挪不动,他心头大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回是真的惹到了茬子上,此时他十分后悔没有上岸就走,丢人就丢人吧,如今这脸比掉河里丢的可大发多了,这脸丢的,明天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了,他悔的肠子都断了。
百越眼泪汪汪的看着那人,逐惠哭的快要脱力了,软软的倒在那人的脚下·百越哭着抱住她道:“姐姐,你若有个不好,可还有谁能疼我呀”·少年哭的悲悲戚戚,数落着死去的双亲,惹的旁边几个妇人跟着抹起了眼泪。
那人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心中无限懊悔,想要说些话却不能发声,面皮扭曲狰狞,看的人心里发寒,以为他要与那孩子拼命,便有人要去阻止他··偏百越还在哭泣:“……爹爹便抛下孩子自己去了,留下孩儿一个人在世上受苦……”·“谁说我去了”一个清越的声音自空中传来,众人仰头望去,只见一人踏空而来,衣袂飘飘转眼便到了近前。
百越听见那声音猛的抬头,却见那人已经到了跟前,含笑问道:“你父亲抛下你去了”那人眼中带着点点光华,这一笑便能颠倒众生,不是二十四那个妖孽还是谁·周围的人看着从天而降的二十四,以为是神仙,纷纷跪下叩拜,口称:“大仙。”
百越倒没跪下,他抹了把眼睛,朝着二十四谄媚的笑了笑,悄悄拉住给逐惠,嘴轻轻的张开:“跑”·二十四身边无数双手伸来,他一个不注意,百越和逐惠便消失了。
二十四在匆忙中伸手朝化出光影的地方点去,却也只听到一声怒骂自远处传来:“算你狠”却是个孩童的清脆嗓音··作者有话要说:·☆、看洞房 俩娃娃兴致昂扬··两个长的白嫩嫩的娃娃坐在一户人家的房梁上,各自抱着个点心匣子,那女娃娃吞了口点心苦着脸道:“这回惹了大总管可怎么好”·那男娃娃不在意的道:“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把我们扔回万骷山,还能如何”·“可是我不想回万骷山。”
“这有何难,送回去我们再下来就是了·”·这俩娃娃就是百越和逐惠,当日逃跑的时候被二十四那一指变成了两个五六岁的娃娃模样,如今只要出去就会被认出来。
俩人跑了以后也出门玩了,哪知刚出去就有人指着他们道:“这两个就是国师家的娃娃,赶紧给送回去·”吓的俩人赶紧跑,无论怎么说自己不是国师家的孩子也没人相信,又不能动用法力,郁闷的不得了。
如今只要他们出门,就会被围追堵截,闹的俩人也不敢出去了··他们今日躲的这家在办喜事,俩人就坐在人家新房的房梁上,等着看闹洞房··此时洒帐唱喜歌的都散了,只留下那新娘在等着新郎回来,百越吃多了点心有些困,便道:“我睡一会,到时候叫我啊。”
逐惠点头:“好·”·结果俩人吃饱了点心都睡着了,最后是被说话声吵醒的,俩人揉着眼睛问:“是不是开始闹洞房了”·逐惠打了哈欠:“我也睡着了,好像洞房闹完了。”
她没办法,虽然有法力,但是孩子的身体实在是太爱困了··百越嘟着嘴道:“还以为你是个靠谱的,谁知道也是个糊涂行子·”·逐惠立刻呛了回去:“我如今和你一般无二,凭什么你睡觉让我等着。”
百越张口结舌,闷闷的道:“这样的日子可不好过,不如我们明日离开这里吧·”·逐惠点头道:“好啊,去别处玩”她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的又犯愁:“不知这身体何时能恢复”·“等我的法力超过二十四,就能解了这术法。”
百越信心满满·逐惠看着他,满脸担忧:“那你什么时候能超过大总管”·“不好说,总会超过的·”百越摸着光头,倒是没在乎这事·逐惠的小脸垮了下来:“那我就这样了吗”好好的个大姑娘变成个娃娃,谁也不会高兴。
百越见她瘪嘴要哭,忙打岔:“听他们说话,人常说洞房花烛夜最美,咱们也见识见识·”其实这洞房花烛是当事人最美,因为心里高兴所以才美,跟外人可没什么关系,这事,百越不懂。
下面的新郎和新娘可是说的很热络,他们便不再议论何时能恢复原身,竖了耳朵听人家说悄悄话去了··“表妹,今日终于把你娶回了家,我等这一天等的心焦,我真欢喜。”
“表哥,我也欢喜”表妹的声音羞答答的,带着娇嗔··百越的身上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好说话多好,就跟逐惠似直来直去中气十足,非要弄的这么娇滴滴一波三折的,真难受。
“真是什么”表哥的声音带着些不明的意味··百越隐约觉得这话变了声调,心想他要做什么,便往下伸了伸脖子,见那表哥把表妹的手拉在了怀里,正在吃奶,这个他见过,以前狼娘也想喂他来着。
百越歪着头,心里疑惑这是不是朱十说的调-情他抬眼看了看逐惠,指了指下边··问道:“他叼着馒头是饿了吗”·逐惠鄙视的看了一眼百越道:“那不是馒头,那是乳儿。”
“乳儿”百越不解··“那个就是女子才长的,你们男人没有那么大的·”逐惠板着小脸冷静的道“以后你娶了媳妇就知道了。”
百越哦了一声,又问:“那个是做什么用的”·逐惠瞪了他一眼道:“有了娃娃喂奶的·”·百越恍然大悟:“我记得狼娘也有这个,小狼崽子们都叼着吃,一排好几个呐”·逐惠看了看下面那新娘娇美的身形,再想想母狼肚皮底下那两排沉甸甸的奶袋子,有些无语,虽然作用一样,但是一点美感也没有好么她替百越未来的老婆点了根蜡,求他千万别在洞房的时候说那母狼的事,太煞风景啦。
逐惠的眼睛又落在底下人的身上,虽说她是在少阳馆出来的,但是万骷山上的妖精颇开放·妖精们相好从不背人,都大大方方的,即使亲热的时候被人撞破了,也是很坦然的做完,羞也要羞那看见的人。
她也见过几回妖精配对,所以下面那对表兄妹在做什么她还算是知道的··逐惠只求百越不要问那乳儿的事,谁知百越硬是揪住了那事不忘了,他咬着小胖指头问:“那个乳儿,你也有是吗”·逐惠脸难得的红了,白嫩嫩的像是只红苹果,心里想着这个小子怎么没羞没臊啊只硬着头皮答应一声:“嗯”·百越的眼睛蓦地亮了,直勾勾的看着逐惠,白嫩的小手指对了一会儿,羞答答的道:“给,给我瞧瞧”·逐惠恼了,沉下小脸,瞪眼怒道道:“不给”她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但是她总归是个姑娘家,虽然没人要她守妇道,可是洁身自爱她还是懂的。
百越不解,眨着大眼睛做无辜状:“为何不行”·逐惠扶额,该不该给他说一下男女大防可是自己也是个半吊子,跟他发脾气显然这个胖娃娃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好奇,该怎么给他解释一下·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指着下面那对夫妇说:“你看,这身体是该给最亲密的人看的,他们是夫妻,就能坦裎相见,可别人就不行。”
百越虽然不解风情,却是聪明的,他想了想,自己跟逐惠虽然一起出的万骷山,但是跟二十四和百恒比起来,也算不上亲密,但又想着看,便道:“那你打算给谁看”·逐惠立刻噎住,这熊孩子瞪了一眼百越道:“总之不是你。”
还伸手抱在胸前,怒目而视··百越虎视眈眈那的看着她胸前的手,摸着光头道:“不让看就不看呗,还怕我扒了你的衣裳是咋的”·逐惠见他没有坚持,松了一口气,拐了话题指着下边道:“他们俩要交/配了,你看不看”·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百越的大眼睛立刻变的亮晶晶,问道:“什么是交/配”·逐惠诧异的看了百越一眼,她以为自己知道的百越也应该知道。
可她却不知百越实在纯情的很,虽然在妖山,但是却一回也没见着妖精们交/配的事·当然,也没有谁吃饱了撑的带他去看妖精们交/配··逐惠瞪他一眼:“看看就知道了。”
百越乖乖的哦了一声,也不追着逐惠问了,认真的去看下面··这一对粉妆玉琢的童子在人家房梁上又吃又喝,眼前还是一副活春宫,怎么看都是很违和的一件事,偏这俩人的眼睛里一片好奇,全没把这个当成什么禁忌。
下面那表兄妹还不知道自己这点好事都让人看在了眼里,依然柔情蜜意的腻味··“表哥真是坏死了·”表妹羞怯的啐了一口,却任你表哥又搂又抱又亲又啃的。
百越厌恶的皱眉道:“他在做什么,真恶心·”·逐惠奇怪的道:“那不是在亲热吗就是山上的野□□/配的时候也要先追逐玩耍,最后才进行交/配的。”
百越摇摇头:“我长大了才不要娶媳妇·”·逐惠摇头:“等你长大了知道这其中的妙处就不说这话了·”说完了她又觉得这话跟百越说有些不对劲,看看百越那小身子,不禁叹口气“你还小,不懂是有的。”
百越黑着脸:“咱们都一样·”·逐惠看了看自己,又叹口气··其实这一对娃娃讨论洞房的话题才应该叫人叹气呐·百越有些忧伤,兔子精说洞房什么的最好看了,可他觉得这洞房其实就是俩人在一起互相换口水,还乱摸什么的,看着怪恶心。
他的脑子里就胡思乱想起来,记得兔子精说表哥表妹什么的最坑爹了,养孩子经常有傻子·山上狍子家就是近亲结婚,结果都过了一千年了,他们家那个傻儿子还没成精,天天被人傻狍子傻狍子的叫着。
要不是家里看的紧,早让人给射死烤着吃了··兔子精说这个的时候脸色是很郑重的,他说:“百越啊,以后你可不能近亲结婚啊,近亲结婚害死人·”·百越想了想,万骷山就他一个白骨精,要是找个近亲还真不容易,那时候他还已经变形了,却变回枯骨手拉了拉兔子精的大耳朵说:“你想太多了,万骷山上就我一只白骨精”。
兔子精想了想,真是这么回事,后来也就不再提这个事了··他又担忧的看着下面的表兄妹,想着若是他们也生个狍子那样的傻儿子可咋办,一时有些怔住了··逐惠戳了戳他的脸蛋子说:“别傻愣着,你听他们说啥。”
他这才又立了耳朵去听,就听见那表哥说:“我娘亲给张图,是妖精打架的,咱们一起看吧·”·百越一听是妖精打架的,来了精神,伸着脖子看过去,他还不知道凡人眼中妖精是怎么打架的。
只见那表哥拿出一个画轴,徐徐展开,上面有光着的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男人搬着女人的大腿往身下塞胡罗卜··百越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撇嘴道:“这才不是妖精打架,妖精打架才不这样。”
妖精打架要喷火,“唿”的一口,大火在山上烧了好几天·那两只火鸟,差点烧了半个万骷山··有喷水的,一口水出来,把火鸟喷的火灭了,万骷山上又变成了泽国。
还有会吸水的,嘶嘶几下,水就干了·还有飞起来打的,两只会飞的蛇,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啪噔”掉在了万骷山上,把树木压倒一片,还砸掉了他一只手,找了好久才找到。
百越嘴撇的跟八万似的,他得回去找找那兔子精,跟他说说城里人不知道什么叫妖精打架,真可怜··他盘算着是不是下去告诉他们一声,给你们画的人骗你们的,这个不是妖精打架。
可是自己下去会吓坏他们吧要不要下去呐,百越的嘴紧抿着,要是下去,二十四怕是很快能找来,还是不去了··百越这一走神,底下那表哥表妹已经没了动静,忽然一声压抑的惊叫:“……疼”·他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床上的那个表哥已经把表妹压在身下了,还在往她身上戳胡萝卜,使劲戳,戳的表妹泪眼汪汪。
百越咂舌,刚才还柔情蜜意的,一下子就打起来了,真是,唉,要不兔子精怎么说人是最善变的动物呢·百越一眨不眨的看着人家打架,支着脑袋想自己是不是拉一下他又怕突然出现吓着人家,招来二十四。
可是看那个表哥真在行凶啊,那表妹都出血了,他的眼睛瞪的比兔子精的还红,好像入魔了··百越有些惆怅,叹了口气,忽然听见那表妹说:“程郎,你慢些……”·看着那表妹楚楚可怜的模样,百越心有戚戚焉,兔子精说的没错,表哥表妹真是太坑爹了,都打成这样了,家里人也不来管管,唉,表妹真可怜。
兔子精说了,姑娘嫁了人就不值钱了,就要去人家家里伺候自己嫁的那人的爹娘··百越有些想不明白,为啥自己的闺女养大了给人家当媳妇,还去伺候人家的爹娘,那自己的爹娘谁来养·兔子精又说了,不仅伺候人家爹娘,还要给人家生儿育女,可坑爹了。
百越当时表示:我要是有女儿,一定不让她嫁人··兔子精很着急的说:“那不行,女儿家一定要嫁人的·”·百越再三表示不嫁,兔子精急的眼睛都红了,还是经常跟他赛跑的老鬼慢悠悠的说了句:“等百越有闺女了再说吧。”
百越淡定的点头,兔子精想也是,他的媳妇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猫着,现在说也忒早了些·他觉得自己挺有远见,老龟觉得他挺无聊,百越觉得他很聒噪。
百越又胡思乱想起来,他一下山就老想着山上的事,在山上想下山,这真愁人··一只修长的手撕破了虚空,将房梁上的俩个娃娃抓走,只留下两只点心匣子·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收了这两个妖吧。
☆、没心肝 嫩臀遭殃狐心寒·离国的国师府里,二十四披着一袭红衣,散着头发,趿拉着木屐,目光森森的看着百越和逐惠,修长的手指点着百越的光头,气急败坏的道:“长本事了哈,居然敢偷进人家的洞房说,都看见什么啦”·逐惠有些懵,不是要追究私自进洞房的吗,怎么转到看见什么啦这个话题不太好吧。
她很想提醒二十四换个问题,可是见着他冷森森的脸,没敢开口·只是,她自以为比百越大,虽然都是娃娃模样,但她心理强大,顶着强大的威压一把拉过百越掩在自己身后。
虽然小小的身体并不能掩住百越,但在百越看来,她这举动很仗义··百越感动之余,焉能让她顶缸扯了她的手,自己跑到她的前面,梗着小脖子道:“能看见的都看见了。”
逐惠愣住,这个傻子,就不知道换个话题·“噗嗤”坐在一旁一身白衣的百斛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向着百越道:“你倒是好运气。”
见二十四那如刀的眼风扫过,他拿着扇子掩住嘴,眼中带着笑道:“你们继续,别管我·”·二十四点着逐惠道:“逐惠是吧,让你看着点他,你倒好,居然带他去看洞房,真是好本事,我倒忘了,你还是个大姑娘来着”·他这话说的重了,逐惠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梗着脖子盯着他,不说话。
不是她不想说,是说不出来··百越却想他这迁怒的本事越来越大了,气道:“你也别说人家是大姑娘还是小小子,要不是你把我们变成这样,我们何至于躲人家洞房里去再说,看个洞房怎么啦值得你大惊小怪的”·二十四气的笑了:“不知羞耻也就罢了,还理直气壮合着你们看人家洞房还是我逼的”·百越犟道:“知道就好。”
二十四气的不知说什么了,只一味的说:“好好!好!来人,把这丫头给我带下去·看好了·”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吩咐人带了逐惠下去。
逐惠出去后,二十四拎着百越的领子道:“你还有理了,跟我回去说·”·百斛笑吟吟的看着被拎成小鸡子的百越道:“你自求多福吧,他听说你们在看洞房,气的眼睛都绿了。”
百越的身子被拎在二十四手里,嘴也不闲着道:“他的眼睛本来就是绿的,碧眼狐狸就是他·”·“你闭嘴”二十四气的大叫,踢了他一脚,拎着百越一路回了他的房间。
百越吃了顿竹笋炒肉,屁股都被二十四打肿了··二十四封了他的法力,扒了他的裤子,先是用竹板打的··打一下问一句:“还私自下山不”·百越梗着脖子道:“我下山是你们逼的。”
二十四见他犟嘴,气更大,又打,打完了还问:“还私自下山不”·百越依然强硬:“你们也答应我下山的,我不过是提前了几天而已。”
二十四啪啪的打了几板子,问道:“还私自下山不”·百越便不理他,咬着唇不说话··二十四见他不说话,气越发大了,扔了竹板用手掌打,打的手掌心都红了。
百越偏不求饶,咬牙挺着,直到打的二十四心头火起,趴在他打肿的屁股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百越这才尖叫起来:“啊啊你咬我屁股做什么”·偏他好记性的又想起洞房里表哥做的事,满脸惊恐的用小胖手捂着屁股急巴巴的道:“我,我不跟你交/尾。”
“啊”二十四气的大叫,愤怒的声音在国师府上回荡··百斛听了,挖挖耳朵道:“幸亏之前在府上布了阵,要不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二十四发疯了。
说来,能让他疯一回也真不容易·”·站在他身旁的百恒嘴角直抽,又担心百越,不住的往外瞧··“把逐惠给我叫来”二十四气急败坏的道“我要瞧瞧她这都教了百越什么”·逐惠自然是没去,百越虽然挨了打,却也不是不能动,下床拉住了他道:“有话问我便是,跟个小丫头叫什么劲个出息”·二十四看着那白胖的小人穿着肚兜,光着屁股露着小鸡子赤着脚在地上跑,又心疼了,一手抄起来抱上了床道:“给我老实的呆着。”
百越把住他的胳膊,八爪鱼似的黏在他的身上道:“如今你打也打了,骂了骂了还待怎样你们算计我我还没怎么着呐”·百越如今是个娃娃的身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水光,通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爆豆子似的往外倒话,那白白嫩嫩的小模样忒招人爱。
二十四见他小屁股肿的通红,气也消了,上去又用真气梳理··边梳理边嘟嘟囔囔的说道:“总之那万骷山也是你的,我不过是顺势说了让你做尊主,这就恼了,偷着跑下来,也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害怕。
再说下山也是定好了的,你非要拧着来,我说的话就是耳边风·这些年我的好全不如个黄毛丫头,不过是要叫来问问话,你就急火火的跑下床来·你的法力全封了,这要是磕着碰着可怎么得了,反正我的好心全当了驴肝肺……”·百越趴在床上听着他絮叨,在他的梳理下,浑身上下无处不舒坦,听着听着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二十四给他梳理完,还想再说说他,抬眼却见他睡着了,只恨的伸手去拧他的嘴巴,哪知手就要触在脸上听他嘟囔了一句:“……玉儿,化出原形来让我抱会儿。”
二十四的眼睛里闪出一丝笑意,又委委屈屈的叹了一声道:“真是该下你的了·”却真的化出原身乖乖的窝在了他的枕边,任由他的胖手搭在了自己身上,跟着那小脑袋也蹭了过来,顶着他的身子又睡了过去。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二十四眯着狐狸眼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百越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根本就没睡个囫囵觉,虽说修为到了他这份上不吃不睡的也没事,但是总觉得心吊在高处不踏实,如今人就在枕边,他的精神也放松了下来,也睡了过去。
百斛就没有那么好命,他在跟百恒讲离国的事,一边说,百恒一边点头,但总有些心不在焉··百斛横了一眼道:“二十四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伤他”见百恒好像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百斛眯了眯眼睛道“二十四前世和百越有旧,今生就是来找他的,百越得以重见天日也是他一力促成,你对百越这份心,百越自然是记得的,有你这样的兄弟也是他的福分。”
·他话说道这个份上,百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脸色不大好看,只点头道:“弟子晓得了·”·百斛点头:“你是个明白人如今你借万骷山的势,万骷山借你的手,你要给自己和血月屠杀的婴儿讨个公道,万骷山要的是人妖之间的平衡,希望各自达成所愿。”
百恒点头:“弟子当竭尽所能·”·“嗯,那你去吧,百越挨了打,你去瞧瞧他·”·百恒告辞离开,去看百越··****************·百恒过来的时候,百越正趴在床上吃果子,挨了打的屁股蛋子还肿着,百越也没穿裤子,只盖了个薄薄的单子。
两条小腿不安分的翘起来在空中扭来扭去··站在门口的百恒看了一会儿这才笑着进来,道:“你这日子倒是过的挺滋润·”·画外音: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挨了打还吃的这么欢喜。
百越听见他说话,先是一喜,又想起先前让他跟着走的时候他没听话,便哼了一声仍趴在那里没动··百恒见他先前动了一下,后来又趴下了,还哼了一声,就知道他还记恨着那事。
百恒是个磊落的,想到了便抱了揖躬身道:“先前没跟你下山是我的不是,还请你不要生气,我这厢给你赔礼了·”·百越听了这话,忽的翻身,那薄薄的单子便被掀了去,露出了尚红肿的光屁股蛋子。
百越一见忙又去遮盖,嘴里讪讪的道:“不用啦”·百恒一愣,又想起二十四那酸脾气,知道百越这是受了罚·心里疼的慌,看着百越那忙不迭要掩饰的模样却又想笑,又不敢真笑出来,便攥了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道:“大总管,他,罚你啦”·百越又翻了过去,盖好了单子闷声道:“嗯。”
百恒见他不高兴,知道他也不愿提这事,但心里又放不下,便柔声问道:“如何了还疼吗”·百越虽然不愿说,但也答了:“不疼。”
那小人伏在枕上皱着眉头说不痛的模样让百恒的心疼的厉害,他真想替他挨了这顿打·轻轻的坐在了百越的旁边,自怀中掏出个玉瓶道:“这里有几粒丹丸,我炼制的,当能止痛,你服一粒吧。”
百越摇头,道:“不用了,玉儿给我梳理了一回,这点痛也不用服丹药,平白糟蹋了东西·”·百恒笑道:“不疼就好了,怎么会是糟蹋”说着便在硬塞在了他的枕下。
百越见他硬给,也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问道:“把你们下来的事讲给我听吧·”·百恒笑道:“好啊左右你躺着无事,我就当故事讲给你听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文连吐槽的欲望也没有吗·☆、始入宫 前尘算计后尘涌·万骷山万妖出动灭了小破城,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人族不可能不知道,早早的便做好了准备,各修真大派也派了弟子下山来,一时间大街小巷上穿着道袍挎着宝剑拿着浮尘的道士比比皆是。
既然万骷山上下来了妖精,那么不闹个妖就忒说不过去了··离国的皇宫里自打过了上元节就开始闹动静,开始时只有宫女低低的哭泣声,时间长了便是很多人一起哭,还时不常的有各色的光透出,每到了子时便有带着声音的光亮在冷宫里嗖嗖的射出,朝各宫室里散去。
叽叽喳喳的各样声响就像是许多人在争吵一般,吵的人无法入睡·更加恐怖的是,一股黑气自那冷宫的上空慢慢汇聚,几日的工夫已经把偌大的一个冷宫上空布满了,还有向外扩散的趋势。
开始的时候夜半才闹,后来渐渐的太阳一卡山就闹了起来,皇帝有一日被吵醒,大发雷霆后命令国师去捉妖··国师站在皇宫的上空看了看,笃定的说是妖精作祟,但他拿捏着不去,便派了得意弟子,跟皇帝打了包票,信心满满的去了。
结果被弄的血赤呼啦的扔了出来··国师一看打脸了,怎么办自己上吧·于是国师雄赳赳的去了,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就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儿,却是一阵让人耳酣脸热的声响,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国师被赤条条的抛了出来,可疑的是,他的贵臀上一片血红·有眼亮的人看的明白,这是让人戳了菊花啦。
国师自是无颜再在皇帝跟前混了,高挂了印信辞官去了··皇帝头疼,国师都跑了谁还能给他抓妖再说那妖怪,听说还是个不走寻常路喜欢□□花的·皇帝广贴告示,只言除了那妖便封做国师。
国师这个职业要是没有什么大妖大怪捣乱的话,做的还是很滋润的,基本上能跟皇帝平起平坐,或许能当皇帝半个家,手段高的,就是把皇帝架空也不是不可能··所以那国师走了以后也颇有几个不怕被戳菊花的揭了告示。
但结果,可想而知·都与那国师一般无二的下场,竟是菊花开到了荼蘼·到最后竟无人敢来揭告示了,修为差点想要揭告示的修士得先摸摸菊花是否挨得起。
就在那妖气快要蔓延到整个宫帷的时候,高人出现了··皇帝一见大殿上着白衣挺立着的颀长身形,心里先赞了一声:真个风光霁月的好男儿再看那长相,心里更舒坦了,长的可真好赞叹之余也没晕头,还知道这人是来捉妖的,先试探着问了句:“你,能行”·那人笑道:“定不负所托。”
皇帝不由得替他的□□紧了紧,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又叹气·长成这样,那妖怪更喜欢吧下手或许会留情·此时,他根本没指望这人会收了那妖精。
其实那人也没想过皇帝有如此不靠谱的想法··皇帝沉默了良久,不舍和捉妖两项上选了捉妖,便启了金口:“来人,带这位先生去捉妖·”·那人举手投足见便见绝代风华,迷的殿里的大臣昏头转向,他笑吟吟的开口:“不用带路,百某自己去。”
声音清越,如泉水叮咚,言罢,步履飘飘的去了··皇帝见那人几步便没了踪影,心里带了几分期望,这人看着应该有些本事,眼睛盯着那背影连声叹息,脑子不着边际的想,这要是让妖精糟蹋了,多可惜呀·皇帝的叹息才发到第三声的时候,后宫总管太/监激动的声音传进了大殿:“皇上!皇上!收啦收啦”·皇帝的第三声叹息在口腔里还未出来,听了那太/监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惊的差点在御座上掉下来,忙把住了扶手连声问道:“你说什么说什么再说一遍!”·“那仙人,妖精……”老太监气喘吁吁的道“……是仙人把妖精收啦收啦”老太监尖着嗓子语无伦次,足见内心的激动。
能让大内总管激动成这样,可见这妖精害人不浅··皇帝扶着椅子半晌未出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下面的大臣高声齐贺:“吾皇洪福齐天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憋着的这口气方才悠悠的出了口,道了一个字:“好”·那捉妖的白衣人又站在大殿上,浑身上下一丝不乱,在一群老臣之中如皎皎明月,根本就看不出他刚跟一个喜欢戳菊花的妖精打了一架。
那一袭简单的白衣让皇帝的龙袍也失了光泽··皇帝龙颜大悦,竟下了宝座拉着那人的手问道:“真人做我离国的国师可好”·这一高兴都不称自己是寡人了,直接是我了,也不叫先生了,直接升真人了。
那人笑道:“蒙陛下厚爱,便不推辞,但白某闲云野鹤惯了,便让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来做你的国师可好”·皇帝高兴的搓着手,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叔,哪里还有一国之君的矜持管他是谁做国师,只要不是凌仓门的人,他都高兴,眼前之人本事这么大,他的弟子也一定差不了。
他笑的跟吃了蜜蜂屎似的道:“好好,真人的弟子一定也是不凡的·”·那人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其实白某这次下山是为了找人,不知……”·皇帝立刻笑眯眯的截了话头:“找人好说,那个五军都督……”·底下的大臣那个汗呀,找个啥人呀,还要五军都督府出面·那人笑盈盈的看着眼前那个身高体壮的五军都督抱揖道:“如此,有劳了。”
那五军都督面皮抽搐,僵硬的点头··皇帝却很高兴的拉了那人的手,连声道:“好”终于有人肯当国师了,这些日子国有乱像啊,国师一定不能没有啊。
下面的大臣看不过眼,咳了咳,试探着问:“不知国师的名讳可否告知下官也好登记入册·”·那人依然笑着,道:“百斛,千百万的百,一斛珠的斛。”
皇帝大赞道:“好姓氏,就该是这个·”大臣汗颜,这个名字没什么呀··下面的大臣接口道:“不知国师是否能走马上任”·百斛答:“可,但请帮我把这个画像贴出去。”
皇帝马上接口道:“当然,先给告示贴出去·”·那大臣眼睛看向百斛,只见他凭空化出一张图像向那大臣飘去··那大臣愣愣的看着一张纸飘在了眼前,上面是一对粉妆玉琢的娃娃。
耳畔只听见他道:“这是我家里两个淘气的娃娃,于上元节在家中偷跑出来,至今未见踪影·前几日在离水河边有人见了他们俩个,请大人费心查看,若是有他们的踪迹还望报知与我。”
百越听他讲完,才砸着嘴道:“啧啧真是让你们煞费苦心的下了好大一盘棋·”·百恒笑笑:“不过是让我顺利入宫罢了。
如今你来了,皇帝是一定要见的,明日大概就要去了吧”·百越不乐意:“我还没好利索呐”·百恒笑笑:“我给你梳理一遍吧。”
门外传来一句酸不溜丢的声音:“不用,哪凉快哪呆着去我的人不用旁人来管”随着话说声近,二十四那耀眼的红衣先入了眼帘。
百恒朝着百越笑笑道:“那我先去了,明日再来找你说话·”·百越点头:“那你先去吧·”·百恒朝着二十四笑笑:“大总管,那我先去了,明日再见。”
二十四哼了一声:“腿儿还挺快·”并不搭理他,径自坐在了百越的床前··百恒摇头笑笑,自去了··百越趴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二十四黑着脸,拍着床问:“睡会儿不”·**********************************************·第二日,一行四人真的去了皇宫,百斛一身白衣,宽袍大袖,行走间衣袂飘飘,自有一派神仙风流。
与他并排的是个中年男人,稍稍发福,面貌儒雅,一袭明黄,自然是离国的国主了··俩人的身后,红衣耀眼的二十四带着妖冶的笑,手里牵着嘟着脸的百越··百斛笑吟吟的指着二十四跟那国主介绍:“这个是我……”他话为说完,二十四便截住了他的话头“他是我祖爷爷”·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皇帝愣了一下,他也知道修真人的寿命长,他的宫里,那位皇后娘娘如今也有一百几十岁了,想想就堵心。
他笑着跟百斛道:“真人这个曾孙真是好相貌,与真人一般无二,只是要跳脱些·”·百斛笑道:“他还年轻,不懂宫廷的规矩,陛下切莫见怪·”·言外之意只是让皇帝迁就他们。
皇帝要用他们,自然也不跟他们计较,微笑颔首:“世外之人性情率真,我是知道的·”·二十四又一指百越道:“这个是我儿子·”·百越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瞪了他一眼。
皇帝笑道:“好一个俊俏的娃娃·”·二十四笑的一脸嘚瑟:“我的儿子自然是最好的·”·百斛笑笑,也没让百越跟皇帝见礼,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在他心里,这个皇帝当不得百越的一拜。
皇帝只当不知,瞧着百越笑笑,面上没有一丝不悦··他到现在是膝下虚空,一个孩子也无,心里对后宫那位高高在上的老女人的怨恨满满·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俱是有大本事的,只是不知与那凌仓门可有关系,若是凌仓门的敌人那就最好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他要借助他们的力量,赶走那个女人,这些人不能得罪,要好好的笼住了··皇帝盘算着套套话,眼睛眯了起来,一眼看见二十四身后的那个年轻人··二十四身后的青年,一袭月白长衫,身材挺拔修长,俊眉朗目,眉眼含笑,自然是百恒。
他已经走马上任了,今日带百越进宫不过是因为皇帝帮着找人了,凡人有谢恩一说,便来了··皇帝看过来的时候,百恒和百越正在用神识交流··百越问百恒:“山上下来了多少弟子和妖精”·百恒道:“弟子三千还有师傅们也下来五百来人,至于妖精来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先前为了找你放下来的都是道行高深的大妖,后来下来的也都是结了妖丹的·那个,你不在山上,没见着那一日的光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他说的是万骷山弟子结丹的时候,说话间神采飞扬,那样的场面任谁也会觉得自豪。
百越未及答话,他和百恒脑中同时出现了二十四的的声音:“百年难得一见便是千年万年也未出现过,也就是万骷山能有这手笔·”·作者有话要说:下雨好烦人·☆、见皇帝 百恒领命做国师·百恒的脸色不太好看,二十四的修为已经到了能截住他和百越用神识交流,这让他心里大为吃惊,暗自庆幸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
皇帝见了四人后赐宴,百越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眼睛瞪的溜圆看着,他如今是个五六岁孩子的模样,二十四的气没生完,还没给他解了术法·他也不在意,自觉娃娃和少年也没啥不同,都习惯了。
看着宫女鱼贯而入,手里托着精美的菜肴,鼻间嗅着四溢的香气,他的眼里满是期待··二十四斜了他一眼:“个出息”却拿着筷子问他:“想吃哪个”·百越的小手一指:“这个,这个,那个那个……”侍候在侧的宫女便要动手,只见二十四那修长的手指窝着乌木筷子飞快的动了几下,百越面前的碗里便装满了。
百越小口的吃着斯文,速度非常快,吃完了二十四直接用法术,皇帝抬眼便见一个鸡腿朝百越的碗里飞去,再看一个四喜丸子也“嗖”的进了他的碗,糟鹅掌辣鸭脖……不停的飞了过去。
一顿饭下来,皇帝目不暇接,光看百越施法夹菜了,竟没吃几口··皇帝哈哈大笑,百恒躬身笑道:“师弟年幼,还请陛下见谅·”·“不妨事,这才是真性情,寡人看见他吃的高兴,也多用了些个。”
伺候的太监腹诽:瞪眼说瞎话吧,根本就当西洋景看了一顿饭··一顿饭吃的百越心满意足,吃过后皇帝在前走着开始消化食··有宫中女官过来说齐妃要见百恒和百越,皇帝自然答应,百恒带着百越跟那女官去齐妃的寝宫。
皇帝转向了百斛道:“真人不妨跟我说说修仙的事·”·百斛笑道:“好,陛下这边请·”·皇帝跟百斛论道去了,百越跟百恒走了,只剩二十四没人搭理,去御花园看花。
又小宫女隐在花丛里偷偷的看着他,二十四伸手掐了朵花,放在鼻下轻嗅,那偷看的小宫女便痴了,只听的耳边风响,伸手一摸,那刚才还在二十四手里的花竟簪在了鬓上。
小宫女红了脸,羞答答的看着二十四,旁边一起来的宫女也大胆的看向二十四,也希望得到他的花··二十四来者不拒,一时间辣手摧花,纷纷投给了美人宫女··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齐妃的寝宫里传出一声惊呼:“百越怎么啦”·二十四的心猛的一沉,他早已将神识放出去,随在了白越的身边,这一声惊呼让他心神俱裂。
不顾旁边羞答答看着的宫女,化作流光飞去了齐妃的寝宫··不多时,便有宫女慌慌张张的去找百斛:“国师说百越小真人吃坏了东西,让您和澜玉大总管赶紧过去。”
百斛一听,脸色一沉,对皇帝道:“贫道先过去瞧瞧·”·百越苍白着小脸躺在床上,一丝声息也无··二十四搭脉上去,却发现他的体内多了道霸道的力量,沉声问道:“怎么回事”·百恒面色难看,他道:“只喝了一碗甜汤,吃了几块点心。”
说着,他将那盛甜汤的碗递了过来,又把那盘没吃完的点心端在了二十四的跟前··二十四伸出手指沾了碗底的汤放在鼻子下闻了,又拿了点心掰开尝了一口,失声道:“化神草”·百斛此时进门,问道:“真是化神草”·二十四点头:“没错,我记得就是这样的味道。
那个汤里加了一味能让化神草迅速发挥效力的药材·”·化神草的作用妖精使用,若是小妖化形的时候用上这么一颗,那就是十拿九稳的事·可若是凡人用了,倒也没什么大碍,顶多是身体受些损伤罢了。
可若是修士用了,那就是必死之局,越是修为高,死的越快··百斛摸着百越的脉门淡淡道:“真是下了大本钱·”·二十四不放心道:“你看他如何了早知道这样我就解了封印。”
他懊恼,以为百越调皮,封了他的法力也没解开,谁知竟遇上这样的事··百斛摇摇头,没说话·旁边的百恒和齐妃听了俩人的对话已经吓的魂飞魄散。
尤其是齐妃,百越毕竟是在她宫里出的事,如今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百恒还好些,知道化神草对人有害对妖却是没事,他心里稍稍的安定下来·却又想着下药的人必不知百越来,这药是给自己吃的。
心里又烦躁起来,只盯着百越,眼里一片暗沉··皇帝到的时候,二十四已经抱起了百越欲带回国师府,看着皇帝进门也便道:“堂堂一国之君,后宫竟如此不堪,真让我这山里人长了见识。”
说罢,一甩袍袖原地消失了··皇帝汗颜,却没有说话,眼中也是一片怒火腾腾··百斛沉声道:“陛下这后宫里可是不怎么太平,如今百恒刚刚回来,便有人要下杀手,不知陛下做何想”·皇帝道:“必给真人一个交代。”
百斛挥手,一面水镜出现在眼前,他道:“看看这个就知道是何人作祟·”·事牵涉百恒,他便没跟二十四离开,只跟着百斛一起看了水镜,结果却是不出意料,果然是皇后陈氏的手笔。
皇帝大怒,恨道:“贱人”他又恭敬的给百斛失礼:“还请真人帮我儿还离国一个清明世界·”·百斛淡笑:“我的弟子受难,陛下不说话,我也要跟那凌仓门要个说法的。”
齐妃听到此处,方才“嘤咛”一声晕了过去·皇帝和宫女一片慌乱,百斛径自走了,百恒看了看身后的母亲和皇帝,又看了看走了的百斛,咬牙站着未动。
··昏睡中的百越只觉内府里一片刚猛之气,原先存在内府的那些霹雳丸不停的闪着,放出金色的电光·电光不断的击打那些刚猛之气,使他附着在内丹上,不停的淬炼。
·百越睡了七天,醒来的时候变成了个少年模样·少年纤弱的身体拥着被子,露着光溜溜的脑袋坐在那里发呆,看的二十四一阵心悸,手在他的眼前挥了几下,试探着问:“化神草吃多了”·百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道:“不吃化神草,我要吃梅花糕。”
二十四汗,这货不是饿醒的吧·真让他猜着了,昏睡中的百越只觉得内府的刚猛之气消散了,接着内府一片空虚,进而觉得胃里也空了,便想着睡着之前吃的那个梅花糕,鼻端便飘了那糕的味道,所以才醒了。
二十四听着他说饿了,便端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吃食,一块块的拿着喂他··百越来者不拒,眼看着一盘子点心下了肚,就着二十四的手又喝了一碗水,这才往后一仰,“咣当”躺了下去,闭眼又睡着了。
内府的霹雳闪了这些天,他也累了··二十四不知他是累了,还以为喝水噎住了,忙扶起他,轻轻的拍打后背,哪知那人睡的死猪一般,并没有睁眼·二十四不放心,放了神识进去他的体内查看,这一看大惊失色,神识受了震荡,噗的吐了一口血出来,忙叫百斛进来看。
百斛搭脉看了道:“他这是睡着了·”·二十四不解:“不是刚醒怎么又睡了”·“那个化神草的年份不浅,力道大也未可知。”
“可是我刚才进他的内府瞧了,内丹比往日小了许多·”·“嗯”百斛也放了神识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道”当是内丹又被淬炼了一回。”
二十四长出了一口气,抹着嘴角的血道:“可吓死我了·”·百斛失笑:“你这是关心则乱·”·二十四坐在床前正在看着他的模样后悔,若是不把他变成个娃娃,吃了化神草是不是就是成年人了悔恨之余觉得皇宫是个险恶的地方,再不肯让他去,对外只说是救治无效,送回了山门,至于变成少年模样的百越,别人却是不识得的。
因为前车之鉴,把离国的事也跟百越说了个七七八八,也说:“皇宫是天下最肮脏的地方,不去也罢,如今在国师府呆着就是了·等过些日子我便带你出去逛逛,找一找你这身体长大的机缘。”
百越道:“也罢堂堂的国师府里住的全是妖精,要是让凡人弄出点事,那还真给妖精丢脸·都说人的心眼多,到底能多到什么地步,我还真是见识了一回,我捉摸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事可不能善了,不过你只管呆着就是了·”二十四懒洋洋的看着眼睛亮晶晶跃跃欲试的百越··“切我才懒得去参与你们的事。”
百越见他不想让自己参与,便改了口道“我不过是想看热闹,如今还不是妖精处于劣势,不想因为这个遭天谴”·“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嘛”二十四见他说不去,也高兴起来,化成一只狐狸,趴在百越的枕头上笑眯眯的跟他大眼瞪小眼。
“我不过是以事论事,人杀了妖,那是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可若妖杀了人,那就是妖孽横行大逆不道了,要遭天打雷劈的,你们不想自己动手,所以要借百恒的手喽”·“老天对妖何其不公,可这也是无法,妖始终算不上是正统,我们也不过是想在小云洲上给他们寻个安身之地。”
“你倒也不算是个坏人,倒还知道自己的出身·”百越胡乱拉扯着他的毛道·“我压根就不是坏人,如今你才知道我的好”小狐狸有些怨怼,扭动着身子不让百越乱动。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百越闭了眼睛,嘴角翘的老高:“你自然是好的·”·小狐狸听了这话便朝他的身边靠了靠,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蛋子··百越伸手抹去湿漉漉的口水,嘟着嘴道:“可是你还打我来着。”
小狐狸瞪眼呲牙:“我打你那也是望子成龙·”·百越装着恶狠狠的抓了他的毛道:“你是狐狸我是白骨精,我们再是妖精我也不可能是你儿子,你想得美”·此时俩人已经忘了开始讨论的问题,话题不知扯向了哪里。
小狐狸张开嘴咬住了少年的耳朵,细细的磨了几下,却是不敢用力,只哼哼着,鼻子里喷气,不知在想什么··百越笑了,伸手一下下的抚摸那光滑的皮毛,老气横秋的道:“一点儿亏也不吃,你们算计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也会生气就许自己满天满地的放火,连盏豆大的油灯也不给我点一点吗”·小狐狸听了这话,立刻火了:“你都钻洞房里去了,还说是豆大的灯火”他趴在枕上小小声嘟囔:“那火都把我的心烤糊了好不好”·百越没听清他的话,笑嘻嘻道:“我就是看看洞房都干啥,你也值当生气”·“洞房有啥好看”二十四还是不依不饶·“看了有好处啊以后入洞房就知道该干啥了,玉儿,等我长大了跟你入洞房可好”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的很认真。
他说:玉儿,等我长大了和你入洞房可好·这句话,他等了很久,几万年了不是吗·狐狸眼亮晶晶的的看着百越,心里委屈的紧,眼角有些潸然的意味,扑在他身上使劲的用尖牙磨过那肥嫩的耳朵,又伸出舌头去舔百越的唇。
百越正说的唇干,也伸了舌头出来舔唇,冷不防的两条小蛇便碰上了··蛇蛇交缠,少年的舌上犹带着奶香,小狐狸很迷恋这个味道,使劲的吮着·百越大大的眼睛里带了疑惑,很快的搅了几下,又好记性的想起那洞房的事,脸红成了个大苹果,讷讷道:“玉儿,我现在真不能跟你交配。”
其实百越这孩子挺煞风景的··二十四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舌头,眼中闪着恼怒,那个破洞房给他的记忆还真深·他翻着狐狸眼,眼底一片暗红,问百越:“你知道什么叫交配”·百越认真的点头:“知道,逐惠说交/配完了能生娃。”
二十四心头的火渐渐的小了,他白了百越一眼道:“动物才叫交/配,人那个叫交/媾,就是……呃”二十四看着百越那双纯净认真的眼睛,心头那簇为蛇蛇相遇而生的小火苗忽然又窜了起来,熊熊的烈火就炙烤着他的心房。
他咒骂一句:“我真吃饱了撑了,跟你说这个做什么”·百越忽闪着大眼睛,嘟嘟囔囔的道:“什么嘛又生气,是你自己说的,又没人逼你。”
二十四看着嘟着小嘴嘟囔实在是忍不住,“嗷呜”的一声,上去把他扑在身下狠狠的揉着,又撕又咬的将少年的白嫩嫩的身体弄的青一块紫一块·听着少年在他的扑咬下哼哼唧唧的叫着,心里的暗火越来越大,再也压抑不住眼中的炙热,狠狠的咬了少年一口,直到闻到血的味道,这才松了口,“嗖”的一声飞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标题什么的,可以不看,我不是标题党来着·☆、计长远 澜玉弄鬼纨绔馆·百越吃了那化神草眉宇间还隐隐有个花的模样,却看不真切,不知为何法力却没有了。
这让二十四分外着急,日夜守着他,唯恐出现什么不妥··躺在床上搂着少年,看着他眉间模糊的花发呆,那人后来眉宇间也是有了花的,不知为何百斛挂在万骷堂的那副却没有。
二十四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收集信息,找寻机缘·却不知百越一点没上心,只说是托了百恒的福,过上了提笼架鸟,纵马飞鹰的纨绔生活··二十四见他架着鹰提着马鞭前呼后拥的模样,笑道:“咱们万骷山终于出了个纨绔。”
百越把那鹰递给了身后的娃娃脸,笑嘻嘻的道:“万骷纨绔,这名早就定好了的,不出纨绔焉能称万骷我不过是把名字坐实了而已·”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堂上道“我准备成立个帮派,名字就叫纨绔派。”
二十四听了他的话,托着下巴,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将扇子“啪”的拍在掌心道:“好主意”他绞尽脑汁的想了这许多天,怎么就没想到在京中建个万骷山的联系基地呐。
二十四懊恼的捶着头··那帮着百越提笼架鸟的娃娃脸笑道:“峰主想是有了主意”·二十四道:“候七,你也别整天跟着他提笼架鸟的跑了,去找个房子,咱们在也成立个门派玩玩,有百恒这个现成的□□,不用可惜了。”
候七答应一声,颠颠的跑走了··百越张大了嘴巴瞪圆眼睛问道:“你玩真的!”·二十四笑着屈指弹他的光头道:“自然是真的人族有句话说的好,路漫漫其修远兮,妖和人类的争斗才开始,不干点啥哪成”其实他想,若是在京城有这么一家道馆,以后万骷山来人也有落脚地方,只要安排妥当的人看守便是,那样也能听到各地的消息,对百越来说也是个机会。
因为百恒回了皇城,百越又在皇宫出了事,皇帝便以这个为借口,下了罪己诏,说当年屠杀血月之婴是错的,那时听了凌仓门的话,被蒙蔽了心智·如今七皇子回宫,长成这么有为的青年,可见当年血月之婴并不是妖孽,竟是皇帝错信了人言。
他这罪己诏一下,等于是向凌仓门下了挑战书,皇帝又下令,说自己都受了蒙蔽,那无知的百姓更容易受人蛊惑,便下令严禁修仙·和修仙有关的书籍工具一律收缴,更不允许那带着拂尘扛着幌子行骗的道人入京。
如今京城的道士除了国师府有,外面竟一个也看不见··大将军更是带人抄了几家小门派,如今离国上下竟是提道人色变,更别说在京城建一个斩妖除魔的道馆了··百恒入宫求见皇帝,只道:“百越和我一样年纪,因为误食药草,身高才停止在五岁。
那日进宫吃了化神草竟有解了当年那药草的势头,如今身高已是少年模样·我师门的意思是想在京城成立个道馆,收集些有用的信息,以给百越解了顽疾·”·儿子这样说了,又是在宫里出了事,皇帝焉能不允自然是一口八个的答应着,百恒笑盈盈的谢了皇帝,拿着皇帝亲手书写的大字:浩气长存,回了国师府。
百越看着那四个大字傻笑,给妖精题字浩气长存,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既然皇帝允许了,二十四就高高兴兴的折腾那个纨绔派去了·折腾了几天,纨绔派轰轰烈烈的开张了。
那是距国师府三四里远的一个院子,三进的院子,二十四在院子里设了阵法,凡人进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院落,只有他们妖精才能看的明白,院子各处三三两两的站着妖精,各个妖力不凡。
院门口一个黑金牌匾,上书两个大字:纨绔·百越指着那两个大字笑弯了腰:“哈哈,哈哈,真叫这个名字,哈哈哈,能有人来请你们做事才怪”·候七道:“你看见的是本质,这个在凡人看来是万古二字。
“哦”百越笑,故意逗他“怎么不是万骷”·候七是个知趣的,笑道:“要是写上万骷那就真没人敢来了。”
百越道:“其实这就是万骷的意思吧”·候七嘿嘿笑着:“妖精做人了也不能忘本不是”·百越笑着进的门来,看见墙上挂着一副字,正是皇帝题的那是个大字,百斛亲自裱上,挂在哪里。
旁边很不协调的挂了张条幅,上面印满了金光闪闪的元宝,二十四加持了法力写上各样活计的价格,一眼看去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百越念道:“普通法事收银三十两,超度收银五十两,捉鬼……哎这个”百越指着那价格表看着候七。
候七一本正经的道:“大总管的意思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这样方能显示我们的实力,·”·百越讶然:“还样也行”·候七眯着眼睛笑的真诚:“行”·“你们还捉鬼”百越看着捉鬼二字发傻,这是妖族和鬼族没仇吧·候七笑笑:“我们峰主说了,也不是不能捉鬼的。
人族的道人主打就是捉鬼”·百越想,那道士打的幌子他见过,不是捉妖吗没等他问出口,有人上门来了··百越道:“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看。”
候七接待人去了,他在一旁瞧着··只见进门的是个妇人,鬼鬼祟祟一副怕人看见的模样,进门便问道:“你们这真能收妖官府让你们干”·候七倒了杯茶给那妇人道:“我们门主是国师的师弟,皇上虽下令严禁修仙,可我们是有官府的凭证的。”
他指指那浩气长存道“皇帝亲自给题的字·”·“哦,这就是有保证了,那就好,那就好·”那妇人看向候七的眼光中更带了虔诚道“前几日我家邻居做法事,做了一半便被官差抓走了,没办法草草的就埋了。
这才过了头七,家里就闹上了,家里就四口人都倒下仨了,找了好几个道人也没人敢去,生怕被抓了去·道爷,你们真敢”·候七笑道:“敢我们是为了圣人分忧的。”
百越笑,骗人不带这样的··这妇人估计是看着他们在皇榜严令不许搞封建迷信活动的情况下还敢明目张胆的开张做生意,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又听说有皇帝和国师这个后台,便决定让候七给她的邻居做法事。
二十四的纨绔馆在开业的第一天就接了这么个生意:捉鬼··百越对于他是个妖居然要去捉鬼这件事,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二十四在收拾东西,看着那些符纸桃木剑铜铃铛,百越好奇的问道:“这些都是捉鬼的工具”·二十四瞥了他一眼道:“正是。”
百越拿着一个黑乎乎的驴蹄子扔着玩,问道:“道士都用这个捉鬼”·二十四一把抢了过来,道:“脏兮兮的,别动·如今咱们是人,不是妖了,所以就用凡人捉鬼的手段来。”
百越嘻嘻笑道:“如此说来,我们这样,就叫装人是吧”·二十四照着他的后脑勺给他一巴掌道:“装好了也是本事·”·二十四带着百越去了那南城的一户人家,设了道台,摆了香案,装模作样的拜了天师。
百越看着他拜天师就嘿嘿笑,一个妖精拜天师,不知这天师看了得咋着急··百越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在门口不停的想出去,他虽然没有法力,但是还是能看见这些的。
只见那影子直往门上撞,撞的百越都觉得头疼,可是好像是后什么拦着他,出不去··百越细细的在门口查看了一番,在门楼上找到了一张已经褪了色的符纸,拿下那符纸的一瞬,那道人影朝着百越拜了拜,便“嗖”的飞了出去。
百越笑着朝二十四晃了晃手中的符纸··二十四穿了件金光闪闪的道袍,头上戴的道冠同身上的衣裳一样,金光灿烂·那耀眼的颜色衬着他白皙的皮肤,俊美的容颜,看的百越移不开眼。
偏他又认真的在做法事,更让人觉得他是神圣不可亵渎的··旁边请他们来的那妇人看着二十四已经动不了了,眼睛直直的盯在二十四的身上··百越笑着给二十四传话:“那个妇人看上你了。”
二十四不悦的声音传来:“好好干活,莫要看不该看的·”·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百越穿了一件跟二十四身上一样的衣裳,光着脑袋,端正了神色,金灿灿的衣裳让他看着倒也有几分庄严。
二十四洒水烧符的折腾了一阵,最后道:“贫道已经把盘桓在你家的鬼收了·”·那家里唯一一个看着还算是囫囵的人忙道谢:“多谢道长·”·二十四又拿出三粒丹药道:“这个给你家人服用,管保长命百岁。”
百越轻咳了一声,这怎么跟他在外头看见那个卖大力丸的说法一样啊·那主人家忙虔诚的接了那丹药,又磕头作揖的说了许多好话,什么真人是个大好人,必将长命百岁,福寿无疆……·二十四听了嘴角直抽,长命百岁他已经好几千岁了好不好这是咒他呐还是咒他呐他面上没了笑容,淡淡的吩咐百越:“收拾东西,回府。”
百越捂住嘴笑,这厮生气了··那主家大概不知道他为何就发了脾气,捧着托盘出来,里头放着三锭银子,十两一个的··百越以为他生气就不会拿银子了,谁知他拿起一锭掂了掂道:“不够。”
“啊”主人家傻眼“不是说做法事收三十两”·二十四不说话,百越只好道:“你家去世那人的魂魄在家中一直盘桓不去,我们给超度了。
那就是超度和法事一起算,法事三十两,超度五十两·第一次做,打个折,收你六十两好了·”·二十四俊脸沉的跟乌云压顶似的,听了百越的话道:“一分不能少,八十两。”
那主家没办法又去拿了五十两银出来给了二人··百越接过银子摇头,还好这家比较殷实,换个穷家,只怕出不起这银子··在主家万恩万谢中俩人出门走了,二十四出门的时候嘀咕道:“打发叫花子呐,我做场法事才给三十两就这一场法事,够他们家吃三辈子的,还觉得亏”·百越知道他这次做的法事也净了宅,那家里的气场与往日再不同,觉得他还是很敬业的。
想想又觉得他有些斤斤计较,想着想着就笑了··二十四敲着他的光头道:“这个价钱一点也不多,我做的很干净·”·不知是二十四俊美的容颜起了作用,还是他们不畏强权的顶峰作案的精神感动了百姓,更或者是京城就他一家能斩妖除魔的道馆,反正纨绔馆开业后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把个二十四忙的脚不沾地。
就这样忙了一段时间,有外来的道人进驻纨绔馆,也给二十四带来个好消息:“皇城五百里外有个卧龙岗,听我师傅说以前有个真人住在那里,那人的眉间有一朵莲花。”
                   ·作者有话要说:进度可能慢些,所以慢慢看吧·☆、红尘嚣 二妖入住老爷庙·离国皇城外七十里有个地方叫卧龙岗,至于卧过龙还是虫,无从可考。
卧龙岗下有座庙,一亩来地一个大院,只落了三间青砖到顶的瓦房·屋檐下大红的柱子也褪了颜色,变成白红相间斑驳的粉白,难看的很·窗户和门想来当初也漆的红色,也都掉了漆,露出半红不红半白不白的窗户,就像是半老的盛装妇人着了雨,褪去了精致的妆容,只余下华丽的落魄。
庙的门上有个黑底金字的牌匾,黑漆已经斑驳脱落,金字也因年久脱落的只剩下个半个老字和个完整的庙字·但是这里的人却知道,这是个老爷庙,至于是哪位老爷,也跟那卧龙岗卧过什么龙一样,无从知晓。
院子里有个小巧的假山,均是太湖石砌就,假山前面又砌了个小鱼池,不知在哪引了活水,在假山上流动不息·假山上因为有水,也长了许多的植物,虽是没人打理,没有个形状,却也生机盎然。
这样一座庙,用的都是好料,想必当初也是费了心力的,却无人知道为何落到了这般地步··庙到了这般田地,那香火自然就不怎么样了,那三间房子里,只有一个老道和一个十来岁的童子在守着,也还是三个月前来的,这庙里以前根本就没个庙祝看着。
老道的面目模糊,看不出个年纪,只是那个童子,倒有十来岁的模样,光着个脑袋,正是人嫌狗不爱的年纪·偏老道也不管他,看着他招猫逗狗上树爬墙的惹人嫌也不管他,只眯着眼睛笑呵呵的嘱咐:“别让猫挠了。”
·或者是一句:“勿让狗咬了·”·来老爷庙烧香的多是老年妇女,都是找这个道人施法的,·今日来的便是一个求道人施法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提着的篮子上面盖着块布,把篮子放在蒲团边上,去上了香,放下几个香火钱,磕个头后问:“道长,我家花花昨儿晚上闹的厉害,您抽空去给瞧瞧”·花花是头老母猪,之前那道人也给那猪配过药,保过胎。
那老道穿了件灰不拉几打着补丁的道袍,头上的帽子上也带了补丁,那补丁正正的在额头上,却是簇新的一块布,跟那发白的帽子颜色成了对比·就好似贵人们在帽子前面镶了块玉,他这是补丁,却有着玉一样的效果,人们来进香都要瞧上他那帽子两眼。
如今这老妇人的眼睛就从他那帽子上的补丁落在了他的脸上·那道人不知多久没有洗脸了,也看不出本色,跟那衣裳一样,瞧着都是灰的·三绺山羊胡子也打了结,垂着眼皮,听见那妇人说话,微微撩了下眼皮,却是个三角眼。
嘴唇不见张就发了声:“嗯施主先走一步,贫道随后就到·”声音就跟个破锣似的,疙疙瘩瘩,听着人嗓子痒痒,总想替他挠两把,给他捋顺了。
那老妇人随手提起篮子,高声大嗓的招呼:“百越,把这些吃食捡了去·”·那个正在招狗的小道童便飞似的跑进来,拿过篮子笑嘻嘻的道:“又让你破费。”
便去了西屋·西屋有一铺炕,地上只有一个高桌,上面放着两个瓦盆·那小道士掀了布巾,便把那一篮子的蒸饼倒进其中一个瓦盆里··拎着篮子给那老妇人,朝着那老道说道:“半盆蒸饼。”
那老道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微微颔首··老妇人道:“我先家去了,道长要紧着来啊·”·老道见那妇人去了,慢腾腾的起身,吩咐小道童:“看好了家,别让野猫把糕饼啃了。”
这才迈着方步一摇三晃的出了门,明明走的很慢,可转眼间就在偌大的院子里消失了··那老妇人紧走慢走的到了家,年轻的媳妇见了忙迎了上来,接过她手里的篮子笑盈盈的道:“娘回来了,给娘道喜了,咱家花花这一窝下了十二个,全活了,个个活泛,真是大喜。”
老妇人的脸上立刻显出大喜之色,双手合十道了:“阿弥陀佛·”·那媳妇笑的嘴也拢不上,道:“娘,是道长施的法,您该念无量天尊才对。”
她掩着嘴咯咯笑着又说“您说好好的一个庙住了个道人,这道人还什么都管,连猪生崽也能帮忙,真是乐死个人·嗳娘,您说他是个什么来头”·老妇人沉下脸来:“莫要胡说,道长是有真本事的人。”
那年轻的媳妇忙低了头,却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跟着那老妇人去看自家的花花母猪了··此时那老母猪躺在窝里,那道人也不嫌腌臜,正在给母猪施法·手里拿着一柄快秃了毛的浮尘站在母猪跟前拂来拂去,那母猪的眼里带了感激,哼哼的更大声了。
刚下来的小猪崽子已经在母猪的身下开始拱着找咂吃了,十来个都活泼的很··那老妇人只见那道人轻轻一迈,便在三尺来高的猪圈墙上迈了出来·她忙上前道:“老妇人已经叫媳妇去备斋饭,还请道长不要客气。”
那道人捋着胡子道:“这样,不好吧”他指的是刚才人家已经送了蒸饼给他··老妇人笑道:“不过是一顿饭,道长可救了我家花花大小十三条命。”
那道人又捋胡子,许久才道:“也好,那便叨扰了还请施主去把我那小童也叫了来·”说的很坦然,完全没有一点拖家带口吃大户的自觉。
那老妇人家有小孩,听了他的话忙说:“奶奶,我去叫·”·那孩子兴冲冲地去了,过了一会人,低头耷拉脑袋的回来了说道:“他不来,说要在家看着野猫,莫要让猫叼了蒸饼去,等道长回去时给他带点新鲜菜就好。”
晌午,那道人果然在老妇人家吃了饭,乡下的吃食简单实惠,大碗的土豆炖豆角,蘑菇炖小鸡,韭菜炒鸡蛋,凉拌西红柿·现在园子摘的苦瓜,切开去了瓤,薅一把小葱,劈几个生菜叶,摘两根顶花带刺的小黄瓜,抄一碗农家自己用黄豆抄炒制的大酱蘸着吃。
道人灰扑扑的脸上看不出年纪,却是好牙口,一口苦瓜一口刚出锅的贴饼子,一口小葱一口黄瓜,咬的咔咔响,吃的香甜,并不去吃那小鸡炖蘑菇··老妇人笑呵呵的道:“难为道长喜欢吃这山乡的饭食,多用些。”
那道人嘴里含了饭,含糊不清的道:“以前还真没吃过·”·吃过了饭食,老道说道:“我瞧着你们也不大喜欢吃那小鸡炖蘑菇,就舍了我吧,我那小童倒是爱吃这个。”
外头伺候的媳妇撇嘴,怎的这样不讲究,还讲连吃带拿的谁说我们不爱吃这个这不是还没吃呢吗·那老妇人却连个愣也没打,紧着吩咐媳妇:“把那小鸡炖蘑菇给道长装一大碗拿回去,挑肉装。”
老道又在他们家的院子里转了转,指点了几处风水不当的地方,这才拎着满满一篮子菜一步三晃的回了老爷庙··老爷庙里,那小道童已经点好了火,等着那道人回转。
那道人进了屋问:“吃过了吗”·那小道童撇嘴:“还没,等你回来,再不回来我可就饿死了·”·那道人笑道:“你早已辟谷,饿死可不容易。”
看着道童撅嘴,他在篮子里拿出那碗小鸡炖蘑菇道:“特意给你带回来的,我在桌上没吃,他们家人想来也不得意这口,我就都给你要来了·”·小道童这才笑嘻嘻的接了过来,伸手抓了个翅膀子咬在嘴里,啃完了才道:“不是人家不爱吃,是你不吃,所以人家也没好意思吃。”
那道人笑着拍他的脑袋道:“就你精·”·道人吃饱了去睡中觉,那小道童啃完了一碗鸡肉,外头也有孩子招呼了:“百越,上山去不”·小道童笑着答应:“等我啊”·那道人眯着的眼睛微微开了个缝道:“上山小心些。”
那道童笑嘻嘻的说:“放心吧,我在山上长大的,还怕这些”·那道人眯着眼睛又去睡,外头百越已经和几个孩子风一般的往山上去了。
·这道人就是出来玩的二十四和百越,那日听说卧龙岗后便来了此处,进来便察觉到气息不同寻常·二十四的心里暗惊,能瞒过他的眼睛的妖物可不多,可他也没见着人。
自打他们便在此地住了下来,那妖气就不见了·二十四也不着急,在储物袋里拿出了家伙事儿,竟有常驻的打算·算来他们来了也有三个月了··百越走后,二十四躺在炕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只听的耳畔有人嬉笑:“真真是个奇事,都能渡劫成仙的大妖,却在我这儿窝着,难不成我这庙就这样好”·二十四听见似是个女人的声音,娇媚的声音听的人浑身发软,想要起身,却觉得浑身不能动,他大惊失色。
以他的修为,在小云洲的妖界不说横着走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可能就着了道·耳畔又听见有人说话:“莫要惊慌,我没有恶意,只是寂寞的久了,过来瞧瞧,不成想就遇见了你这么个俊俏的可人儿。
怎么样我这不错吧,连你也喜欢,可惜了,你若早来些年,这的风景更好·让他们修了庙,破了这里的好风水·”·二十四用的是障眼法,凡人看见的只是个邋遢道人,可瞒不住有法术的人。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他觉得有人坐在了他的身边,可他的眼睛睁不开,身子也不能动,只有乖乖的听着··那声音又道:“你也是闲的慌吧我见你连母猪下崽的事也管了。”
二十四皱眉,只觉有手指抚上了他的眉,冰凉的触感,他想要甩开,却无能为力,只听那声音道:“这么好看的眉,皱起来就不好看了·”·二十四的的鼻间只问道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心里升起了熟悉的感觉,却忘了在哪里闻过。
心里一时迷茫起来,听的嗤嗤的笑声,心头猛然清醒,气的脸涨的通红,却又无能为力,只拼了力的才说出一句话:“拿下去·”·“咯咯,恼啦”那手离开了他的眉间,却顺着他的脸向下摸去,一路流连只去颈间。
一阵香风袭来,便有肌肤贴在了他的脸上,滑腻冰凉··二十四心头迷惘,却又恼怒,大骂道:“不要脸”心中却暗惊,这人到底是何来路竟不能与之抗衡·“说谁不要脸”一个清脆的声音自屋外传了进来,却是在外面玩的百越回来了。
二十四心中大惊,这个人自己尚且不能应付,若是百越来了,伤他可怎么好刚要叫百越别进来,却忽觉身上一轻,那个滑腻的感觉已经不再,手脚便能动了。
耳旁只听见咯咯笑声道:“真是不巧,那个小子回来了,我先去了,改日再来找你耍·”                    ·作者有话要说:暂时这样·☆、寻机缘 七情六欲难归还·百越进屋,并没有见到人,鼻子却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使劲的嗅嗅,只觉十分熟悉,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味道你刚才在骂谁”·二十四看着一身是汗的百越,想想刚才那人的实力,没想告诉他,便道:“刚才做了个梦。
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百越看了看屋内,不见异常,便也不再提这事,只说道:“我来拿样东西,一会儿还要走的。”
二十四问道:“去哪里”·百越比划道:“山上有俩人头大那样一窝蜂子,狗蛋几个说要掏了吃蜜,蜂窝挺大的,蜜不少,我来拿个木桶去分些回来。”
二十四笑:“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就好,何必跑这么远的路”·百越心中升起异样,本来他是要在储物袋里拿东西装的,可是有一瞬非常想回来,好像是有什么在召唤他。
他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在屋外感觉还很强烈,可进了屋子除了香味,却没了那感觉,只觉心里空落落的·见屋子里确实没人,也不见二十四有何异常,他把疑惑压在了心底,道:“我怕吓到他们。”
说着已经找了个木桶,又仔细看看房内,确认没有异常,这才道:“我走了·”·二十四跟着他出的门来,看着他顺着小路上了山岗,这才回到屋内,坐在靠窗的大炕上闭目打坐。
刚坐了半盏茶的工夫,耳边又听见咯咯笑声,他张开眼来,一缕长发在他的耳边垂下,他感觉有人伏在了他的背上,一只手伸进了他的道袍里·拿手软若无骨,感觉十分滑爽。
二十四十分喜欢这个感觉,可是心里又发腻,不安的动了一下,便见一个人在身后转了过来,只听他委屈的道:“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难道便忘了我吗”·二十四知道那人还会再来,所以心里戒备着,听了他的话却想,这个人大概是认得百斛的。
直到那人转了过来,二十四见了他的模样心中大骇·只见那人披了一袭大红纱衣,却是个长发飘飘,面目如画的人,只是这人的面目太过熟悉,让他心猛的一跳·那修长的眉间印着一朵朱红的莲花,笔挺秀气的鼻子下薄唇微微嘟起,双目似嗔还笑,正定定的看着他。
二十四的眼睛酸胀,这人的长相跟万骷堂那个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只是多了眉间的莲花·他心中惊骇,面上也带了出来,颤抖着着唇问道:“你是谁”·那人笑的委屈:“大人便忘了奴家吗”·奴家·奴家那个人只有在那一刻才会说奴家,那人当初哄他上床的时候便是装了一副柔若无骨的模样,奴家奴家的不离嘴,后来便不是他了。
二十四的心里翻江倒海,如果他是那个人,那百越又是谁难道百越真的只是一具白骨而已·他强忍着心中的惊疑,试探着叫道:“澜玉”·那人听了这个名字,眼睛亮晶晶的,手抚上他的胸口,委屈的道:“你就是澜玉啊,我的天狐大人”·二十四的心提了起来,他是认识自己的,确切的说他是认识百斛的,可是他的记忆里只有白泽长成这样子,可是他不敢认他就是白泽。
他又试探着问道:“白泽”·那人的脸上出现一抹奇怪的表情,好像是迷茫·二十四自诩阅遍人间,却也没等看懂这个人的表情。
心中暗自纳闷,他是不是也不记得了,可他分明是记得澜玉的··见他不答话,又笑笑道:“你认识的澜玉,不是我·”·那人歪头笑了,手拉着头发笑道:“骗人你的气息就是澜玉。”
二十四心中疑惑,他不知这个人是不是他等的那个,只呆呆的看着他··那人见他没有回答,又喃喃发问:“睡了这万余年,醒来天地都变了,连澜玉也变了吗怎的不认识我了”他的清澈的眼里带着疑问,却不像是作伪。
二十四眼神变幻的看着他,却不知该说什么··那人见他不答话,又软软的靠了上来,轻声道:“玉儿,你忘了我吗”·这一声玉儿,让二十四的心咚的跳了一下,涩涩的酸酸的。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他太熟悉了,让他有一瞬的失神·这样的语气是他听熟切深深藏在了记忆中的·那些远古的记忆被他这一声玉儿俱唤了出来··那个人,喜欢在午后沐浴在阳光里,坐在那里看书,自己躺在他的腿上一声一声的听他唤:“玉儿”·“玉儿”·二十四的身体被那声玉儿钉在了原地,愣愣的站着。
那人靠在他的身上,长发无风自动,丝丝缕缕的将二十四和他罩了起来··午后的阳光照进了屋内,散落在二十四和那人的身上,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温煦之中··恍惚间,二十四记得,也是这样的一个午后,他在白泽的卧房里醒来,白泽的长发将俩人缠绕起来。
他记得白泽笑着说:“玉儿,凡人常说的结发夫妻就是这样的·”·他笑着将两人的长发缠在了一起,后来竟撕络不开,不得已,动用了法力,这才分开。
那时候他笑着说:“白泽,你还是个神,外人看来是多么高冷,内里却喜欢凡人的调调·”·白泽怎么说来着:“总不能在自己的爱人跟前也装吧那日子岂不更不好过了”·二十四迷惑在了那人的长发里,耳边只听见那人委屈的话语:“玉儿,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许久,你怎么才来·可是我在万骷山等了你这许多年,你忘了当初的承诺了吗·二十四的神智有瞬间的迷惑,这个人到底是谁那人喃喃唤着玉儿,把二十四紧紧抱住,唇在他的耳畔厮磨。
二十四沉醉在那一声声的呼唤里··不知过了多久,二十四只觉唇上一疼,立刻醒过神来·原来那人含住了他的唇,狠狠的咬了一口·二十四的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他的神智立刻恢复,心中大骇,竟然被这人迷惑了。
只见那人的唇上还带着血渍,埋怨道:“玉儿不专心·”·二十四的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看向那人的眼中却也没有警惕,而是一片温情,直觉这个人不会对他不利。
凝眉问他:“你到底是谁”·那人委屈的嘟嘴:“玉儿是忘了我吗”·二十四扶额,这个人认识自己,可他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白泽,即使他是白泽,那跑出去玩的那个小光头是谁·屋里俩人相互看着,一个满脸委屈,一个面带无奈,陷入了沉默。
“道长,道长……”一声呼唤打破了俩人之间的僵局“道长,百越,百越让人妖精抓走了·”一个孩子的声音在外面传了进来,·二十四噌的一声窜了出去,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孩子问道:“怎么回事”·“道,道长,百越,百越在……”那孩子手指向前方,正是鸡鸣山的方向“百越在那边让妖精抓……”·二十四只见那孩子的指处,却是鸡鸣山方向,回头看了一眼那人,便化作流光飞去了鸡鸣山。
那报信的孩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二十四飞走,吓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打嗝··“你说那个小光头让妖精抓走了”·那报信的孩子正打着嗝,却见在屋内走出一身大红的人,长的美的不像话,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又被吓了一跳,愣愣的点头:“呃……”。
那人微不可查的叹口气:“总是要面对的·”说罢,迈步便朝鸡鸣山去,那孩子也没见他迈几步,只远远的看见一个红点渐渐的消失了,心里更加惊异,使劲的咽了口吐沫,飞快的朝家里跑去,边跑便喊着:“娘,呃娘,呃神仙……”·鸡鸣山在老爷庙的正南,跟老爷庙隔河相望,形状就像是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每逢阴天,便能听见鸡鸣,故名:鸡鸣山。
二十四放出神识去感应百越的气息,很快,便找到百越的踪迹,一头扎了过去··可二十四和百越初来的时候把周围的山全探过了,也曾上过鸡鸣山,不见什么大的动物,也没发现有什么妖精,也就放心的让他们玩去了。
二十四一路思忖的上了鸡鸣山,很快找到了百越的踪迹,也看见了那个孩子口中的妖精··百越正在一个山洞里,确切的说是个石室,石室里的摆设很简单,石桌一个,石凳四只,还有一张石床。
百越坐在一个石凳上,看着并无一点不妥,他的对面正做着一个人,见了这人的长相,让二十四又大吃一惊··那人坐在一个石凳上,一袭白色的长衫,满头的乌发散落在肩上,只在发根简单的系了根带子。
那人的眉间亦有一朵红莲,他长的竟跟在老爷庙内的红衣人一模一样··见二十四进来,那人倒也没有多惊讶,只是指着百越道:“他是白泽的白骨所化”虽是问句,但他说的很肯定。
二十四一愣,随即点头,问道:“你是何人”·那人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道:“想来过了这许多年,澜玉大人竟忘了我不成”话里多少透着些酸味。
二十四刚才已经见了个红色的“白泽”,如今见了这个白色的,也就没有认为他就是心里那个人·他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他说那个白骨是白泽,那么他和那红衣人是谁·那白衣人见他疑惑,又哼了一声道:“看在你护着大神的白骨,便饶了你这遭。”
好像赖赖的样子,让人心里觉得他是在怄气··二十四心里怪怪的,刚才对那红衣人心里不讨厌,对着这个也是一样,只是略感怪异··两人一个不愿说身份,一个不认识,却也没了话题,都直勾勾的盯着百越。
百越的面前却是放了好些吃食,都是这里没见过的,满满当当的一石桌,这样看来百越倒不像是他抓来的,而是来做客的··那人见他不说话,又问:“他的法力哪去了”·未及二十四答话,那人又问:“他自己说是吃了化神草是真的么”·二十四点点头。
·那人才道:“这也难怪了,他是人骨妖身,自然是这样的结果,但也无妨,等我们与他合体,便好了·”·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二十四听了这话,骇的下巴快掉地上了,一向伶俐的他结结巴巴的问道:“合,合体”·“正是。”
那人提起石桌上的茶壶给百越斟了碗水,又给二十四倒了一杯,这才道:“人有七情六欲,你见他有吗”·二十四想了想,百越对人热情,但并不往心里去,凡事到了他这,生气也好,欢喜也罢,过后就好了,都是淡淡的,仿佛天生凉薄。
可是他认为百越是化形时间短,而不是什么没有七情六欲··想到这里他斟酌着问:“那你是……”·那人轻轻的叩着桌子道:“当年主人法力何等高深,早就将自己的七情六欲提出了体外,修出了人身,在他去后,我和六欲便留在了此地,于万年前醒来,一直在等他到来。”
二十四自诩是个阅历丰富的,却也没见过谁能把自己的七情六欲修炼成人的,不禁为心中那人这等怪异的做法点了个赞:真是怪胎·那人说着,脸转向了门口道:“六欲来了。”
二十四朝门口望去,只见一袭红衣飘了进来··那人见了白衣人,一屁股坐在了他身旁,俏脸上一片不情不愿,委委屈屈的道:“七情,如今过了万余年,你难道真的想回去不成”·那白衣人见他如此说,到没有什么大的情绪,只淡淡道:“总要回去的,这样就像是无根的浮萍,,总觉得缺了什么。”
那红衣人眼波流转,却是风情万种的模样,跟那白衣人一脸正气的严肃脸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把玩着头发道:“若是你真想回去,那为何要等到三月之后才见他”·白衣人看着不动声色的百越叹了口气道:“我闭关才出,便感觉到主人的气息,你以为躲了三月,便能躲的过”·那红衣人的眼睛一红,便有泪在眼中打转,端的是一幅美人垂泪的娇弱模样。
看在二十四的眼里,小心肝没来由的颤了颤··“收起你这一套,我可不吃·”那白衣人冷冷的道,可见是个不怜香惜玉的··二十四已经听的明白了,却不着调的想,若是他们真的跟百越合体,那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一面是坚硬的冰山,一面是炙热的火焰,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人的性格啊。
他扶额,若是那样,自己以后这日子可就真的精彩了··作者有话要说:七情六欲什么的,咳咳,是我让他们修炼成人的,莫要喷我,顶着锅盖溜走……·☆、见龙王 龙涎酒香入府肠·百越这边闹出了些眉目,百恒那边却已经和凌仓门正式对上了。
以他的性子,想要慢火煮青蛙,但是宫里那位陈皇后不愿意,她觉得百恒回来后深深的影响了她的地位··先是给百恒下药,被倒霉催的百越吃了·然后直接把凌仓门和皇帝推到了对立面。
皇帝其实很早就想收拾凌仓门了··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和被逼着喜欢一个人,心理是不一样的,尤其对象还是一国最大的男人,皇帝·而且这个人还被逼着喜欢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女人,那心里的腻味就更别说了。
若是没有百恒,也许皇帝就这么认了,已经是快到了知天命年纪的人,半辈子都这么过来了,凑合着过就是了,最多不去那女人的宫里·虽说她长的也很美,但是架不住心里有阴影,皇帝自己面对她都硬不起来。
百恒的回归,无疑是唤起了皇帝那颗中二心,叛逆·于是皇帝果断的硬了起来·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他那个金丹期的儿子,虽然有修真人不得干预俗事的规矩,但是陈家已经破坏了这规矩,也就怪不得百恒不遵守了。
而且,皇帝有信心让他为自己出头,至于是否会影响到百恒修行,他没有考虑,他想的只是自己受了委屈,那可不行··皇帝见了百恒可是觉得见了亲人了,不仅让他当了国师,为他下了罪己诏,又诏令天下,封他做了太子,令他监国。
如今他已经不怎么管理国事了,大有将一切都交给他的势头 ··百恒这边苦笑着接过皇帝的一道道旨意,听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他过的凄惨日子,无奈的看着皇帝在迟到的中二期里折腾。
也知道自己这一回是陷了进来,再也脱不了身了··百斛站在一旁帮着制定了一些对付人族修士的法子,先时已经止住了各门派收弟子的口子,如今再搞些小动作,让他们自相残杀,他只等坐收渔翁之利。
百越在卧龙岗那个小地方也听说了,哪里又有了遗迹,是哪个大神飞升前的洞府,有哪些门派虎视眈眈,又有哪些门派去了多少人,进去后果然有宝物,可是见宝起意的人防不胜防,最后竟无人生还。
如此信息不知多少的被传了过来,百越感叹百斛这一手借刀杀人的好计谋,也跃跃欲试的去寻个宝什么的,却是看着自己一点法力也无,有些着急··二十四看着坐在桌边发呆的百越,以为他在担心,便道:“这些事只要我们不出面,就不算是违背天规。”
百越嗯嗯点头,却也没笑脸,看着外面正在争执的一红一白叹了口气道:“他们要是不想跟我合体,那就算了,其实我这样挺好的,我也不想变成白泽大神。”
二十四恍然,原来他想的竟是这个,他现在是个邋遢道人的模样,捋着胡子道:“尽人事听天命·”·百越抬头看他,邋遢成那样还装出一副高深的模样,忒讨厌·他怏怏的问:“若是我不变成白泽,你还会喜欢我吗还会在我身边吗”·二十四伸手摸他的光头,贱贱的笑道:“你就是你,变成啥样我也是喜欢的。”
百越甩开他的手,双手托着下巴,支在桌上,却也不看二十四,只愣愣的看着外面的二人··许久才问道:“我的法力什么时候能恢复”·他从来没关心过这件事,如今问了出来,二十四想,他其实也是有情绪的,只不过都是一闪而逝,很短暂而已。
所以,若是那二人不想合体,日子是久了,百越也会生出自己的七情六欲来罢··外面淅淅沥沥的飘起了雨,红衣人和白衣人进了屋,一左一右的坐在了百越的身边,看着他发呆。
那白衣人忽然道:“主人把我们逼出体外,其实是想做个无情无欲的人,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做到·当初夜珣未死,他便把我们逼了出去,可是我们又回去了。
后来他又施法把我们困在了此地,不能出此地百里,可那万骷山在千里之外,我等就是知道也不能够去·如此便蹉跎了万余年·”·百越瞪眼瞧瞧这个,又瞪眼瞧瞧那个,问道:“我长大了也跟你们一般模样”·那二人同时点头。
百越重重的叹息一声道:“真没意思·”·“引我们来的那道人是你们的什么人”二十四忽然问道·那白衣人明显一愣,道:“我闭关三年,并未见什么道人。”
那红衣人讷讷:“是我让他去的·”·百越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要跟我合体,为何要告诉我们来这里找你们·”·红衣人轻声道:“我想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
再说我也不是不想,只是想着我一个人惯了,若是跟你合体,还有那个讨厌的人,真是让我死的心思都有了·”·那白衣人冷冷的看着他道:“我也讨厌你。”
“讨厌我就不要跟我共用一个身体·”红衣人怒道·“你以为我想”白衣人冷冷的道·“你这冰块·”·“你这到处沾花惹草的烂人……”·二十四捋着胡子,顶着那张老脸,笑的猥琐。
百越见俩人又吵了起来,想着自打见过他们耳边就没清净过,若是真的合体了,日后他们在身体里争吵,那自己还不得精分了想想前程一片黯淡,他看着俩人认真的道:“其实我也不喜欢你们。”
那二人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立刻将矛头对准了他:“为什么”·“你凭什么不喜欢我们,我们的道行比你高,我们的法力比你强,我们用这具身体一定不会让他受伤,你浑身上下一点法力也没有,而且还让他长不高,你凭什么不喜欢我们,你说,你说呀”·面对着红衣人的咄咄攻势,百越讪讪,红衣人说话实在是太尖刻了。
他败走了,不想跟个泼妇似的人吵架,有失身份·若想想,这人日后在他的少年体内顶着他的皮囊跟人摆出这么一副泼妇的架势,他死的心思都有了,太丢人了有么有。
他觉得尊严受到了挑战,狠狠的抛下了一句话:“我就是讨厌你们·”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那红衣人看着他跑走,恨恨的道:“七情,你看看,他根本不喜欢我们,我们为何要去贴他的冷脸。”
白衣人并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见百越的背影越来越远,淡淡开口:“他去的方向好像是那卧龙的老巢啊·”·那红衣人听了这话,噌的跳了起来,叫骂道:“尽给老子找事。”
说完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二十四不明白怎么回事,白衣人施施然的起身道:“那卧龙是我们镇压的,熟悉我俩的气息,如今他去了,怕是要受池鱼之殃。”
说罢也飞走了·二十四听了心头火起,这两个家伙跟那什么遭瘟的卧龙居然是死对头,百越这一去岂不是要受苦,想到这里也连忙飞了出去··行走的百越只觉的忽然来了一阵腥风,身子腾空而起。
他未及看清是什么,大骇之下,看向自己的腰间··一个粗大带着鳞片的东西已经将他卷了起来,他不知这带鳞的东西是蛇还是龙·那东西卷着他飞快的在地面上消失了。
百越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是他的眼睛能在暗夜里视物,倒也没觉得难过,很快便看清了周遭的景致··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水腥气,前面有一个巨大的石案,案上竖立着一把宝剑,寒气森森。
寂静的洞穴里只有水滴落下的滴答声,将他卷进来的那条带鳞的东西还在他的脚下,并没有再禁锢他,而是很自然的摆着那节尾巴,他并没有看见那东西的头··百越好奇的看着那宝剑,只听见有声音道:“那是你的东西。”
百越听见这声音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站在了自己的身旁··那人浑身上下俱是黑色,脸上却是苍白之色,就像是深藏在地下久不见阳光的模样。
“你是谁”百越问道·“我是这片暗海的龙王,等你好久了·”·百越讶然:“等我做什么”·那人伸手,凭空化出一个酒壶,又弄出了两个酒杯,倒了杯酒给他道:“尝尝我的龙涎酒。”
百越郁闷了,喝酒是好事,可是龙涎,那不是哈喇子吗这位真有意思,用自己的哈喇子酿酒喝这个就他不保证自己吃的饭会不会吐给这位龙王爷。
他摇头:“我不饮酒·”·那人讶然:“不饮酒”·百越不答,他又道:“等了你这万余年,总算是等来了,你那两个分/身都烦死我了,以为是把我压在了此处,其实我要走,岂是他们能拦得住的”·百越看着那人一杯杯的喝着他认为是哈喇子酿的酒,感觉很奇怪问道:“你这里没别的东西能酿酒”·问完了忽然想起,地下暗海有一种花叫龙涎花,是做龙涎香的主料,莫非他这个酒是用那花酿的·果然,他说完,那人愣了一瞬,忽然哈哈大笑:“你这个人,当真是忘了往事了吗”·百越讪讪:“我就是个白骨精。”
那人神色复杂的看了他几眼,又去喝酒··百越瞪眼看着他一杯杯的酒下肚,仗着胆子过去也拿了一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唇齿间都是酒的醇香·他忙不迭的又喝了一大口,热辣的液体顺着口腔流进了食管,舒服的想要呻/吟。
只一瞬,胸腹间便充满了热气,口齿间都是酒的清冽香气··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那顺流而下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热气,将他的胸腹充的满满的·忽然,那股热气冲进了空荡荡的内府。
百越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内视过去,只见那股热气就像是开了锅的蒸汽一般迅速的在内府弥漫,很快便充满了内府,由内府沿着经脉扩散··下一刻,他的身上便觉得暖洋洋的,是真气充足的感觉。
他又喝了一口,只觉眼睛发咸,眨了几下,便歪歪的倒向一旁,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设秘境 撒下网引君入瓮·百百越是被吵醒了,他耳朵里都是那个红衣的声音:“你这条老泥鳅,你给他吃了什么,害的我们不能出去也就算了,还算计他”·声音高亢尖锐,让百越想起在村里那个梳着牛粪一样发髻叉着腰骂街的高颧骨女人。
百越的内府里一片温煦,就像是初春的阳光照在了身上,晒的人浑身懒洋洋的,他舒坦的懒得睁眼·可那本是清冽如泉的声音如魔音般的不停:“你这条不见光的老泥鳅,就会拿上不得台面的阴险手段来算计人……”·嘚啵嘚啵的话吵的百越不得安生,他的眉头皱了皱,闭着眼睛坐了起来,大吼一声:“不要吵了”·耳边立刻清净起来,他也不睁眼,就要继续躺下,接着做梦。
那梦中的感觉太美妙了,霹雳丸放出的闪电劈的浑身舒泰,就像是有只小手在内府里按摩,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他真的不想醒来··可是,旁边的人却不让他再睡。
他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耳边是二十四的声音,急急的,带着颤音,与平日里的不紧不慢大不一样:“百越,起来吧,你都睡了三九之数,还要让我着急吗”一滴热热的水珠打在他的脸上,百越的心里一惊,睁开了眼。
眼前是放大的俊脸,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有一滴泪尚未垂下·少年伸着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将他拭去,放进了嘴里·忽听旁边有人嘁的一声,少年的脸不由的一热,挣了一下道:“扶我坐起来。”
二十四却没有放下他,只是将他正正的抱坐在怀里,轻声问道:“你感觉如何了”·百越抬眼看了身旁的红衣人和白衣人,又看向站在石柱边上的那个黑衣的龙王,脸上讪讪,嘴角弯了起来道:“很好,我感觉我的法力又回来了。”
说着,伸手屈指,一个光球弹了出去,却是刚才那发出嘁的地方··红衣人见一个光球朝头顶砸了过来,挥手就是一击,耳畔听得轻笑,嗤的一声响,光球破裂,水花四溅,他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
俏脸立刻黑了下来:“你”他气急·伸手指着百越“小没良心的,枉我为你跟小黑泥鳅打了这么多天的架·”·“你太吵了”百越笑道·“哈……”红衣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
“嗤,你这个调皮鬼·”·“下来,一个爷们儿,让个大男人抱着像什么话,既然醒了,就跟我打一场·”那红衣人嘲讽道·百越玩着手指,在梦中就听到他吵,这人的心不坏,可惜嘴巴太坏,要不要给他个教训他想了想道:“好。
不过……”他转向黑衣道“我要先放了他·”·说着,在二十四的怀里跳了下来,凭空将插在石案上的长剑拔了下来,白皙的手指在剑身划过,脸上带笑道:“好剑”。
他将剑倒提在手里,朝着那黑衣一拱手道:“辛苦你了·”·那龙王立刻躬身道:“是属下职责所在·”·白衣人原先抱着胳膊,见此情景眉毛挑了起来,抱揖道:“我们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吧多谢主人了。”
百越不解,惊疑的看向他,又看向黑衣,沉思起来,转瞬,又露出了恍然··那白衣笑道:“主人当想到了不错,这剑不是镇压黑子的,而是我和六欲。”
说完笑盈盈的看着百越,虽是叫着主人,脸上却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分明是知道百越弄错了··百越转向黑衣,黑衣点头道:“如今主人来了,那便没用了,拔了也好。”
百越讪讪:“我以为这是用来镇压你的·”·黑龙摸着鼻子笑道:“谢主人好意·主人忘了是你令我是看守这把宝剑的,这剑却是用来镇守七情和六欲的。”
二十四此时方明白那红衣和白衣为何跟这人是对头了,原来这是看着俩人的,看守和犯人,关系那还能好到哪里去·那红衣人见他凭空拔剑,脸上有些看不清的情绪,嘴上道:“就用这长剑跟我斗上一场如何,若你胜了,我就痛快的跟你合体。”
百越看着他,笑盈盈的道:“那你就等着跟我合体吧虽然我不想要你,但,若是跟你合体能让我的法力大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那红衣人的俊脸扭曲,这个小子分明把他当成了点心,他堂堂大神的分/身,岂是一个小子能羞辱的他占的不过大神的骨骼而已,说起来也是个分/身而已。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二十四担心的看着百越,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紧紧的搂住··百越回头,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拍了拍他搭在肩上的手道:“没事。”
那红衣人见他们互动,眼中带着不屑道,酸不溜丢的道:“少一副卿卿我我的模样,婆婆妈妈的,要打就快点·”·百越一笑:“就这么想跟我合体”·那红衣人气的俊脸通红,再不废话,他伸手抽出一条长纱,轻轻一抖,变成笔直的长剑,跟百越打了起来。
二十四在一旁有些担心,那红衣人的有些旁左门道,先前他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如今百越刚醒,虽说恢复了法力,可究竟如何他心里还是没底··看他的脸上带着焦虑,旁边的黑衣人道:“主人没事,他喝的那酒是当年主人留给我的灵酿,药力自然不凡。
况,他之前服过化神草,灵酿把化神草的药性全部催发出来,转化成对他身体有益的效用·如今他的法力至少恢复了五成,跟六欲打,应该没有问题·”·果然,俩人说话见间,六欲已经被自己的红纱裹成了人棍,直挺挺的站在那里,面红耳赤的瞪着眼睛气呼呼的看着百越。
百越道:“你可服气”·那红衣人倒也光棍,痛快的道:“输便输了,与你合体便是·”·百越却笑呵呵的道:“不忙。”
旁边的白衣人见了,皱眉问道:“为何不忙”·百越摸着鼻子笑道:“让玉儿找个黄道吉日·”·二十四朝他眨眼睛,他是知道百越心思的,看着百越也眨眼睛,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微微颔首。
百越是有顾虑的,这三人的话他也不是全信,即便他们是白泽留下的人,但是过了这么多年,谁能保证他们就没有一点异心若是就这样合体了,被那二人抢了身体的控制权,灭了魂魄,他都没地方哭去。
他要看一阵子再说,这个红衣的六欲看着是个心思简单的,但是作为一个大神的七情六欲,又会简单到哪里去白衣的七情,他就更不了解了··*****·百越醒来,收服了红衣,白衣也在一旁不走,俱在庙里住了下来。
二十四又恢复了庙里的营生,红衣和白衣也变成了道士模样·那红衣是个爱臭美的,歪缠了好几天,才勉强的把自己变成个清秀的道士,却是一脸嫌弃的模样·白衣无可无不可,变成红衣的模样,俩人一模一样的妆扮。
百越不解,问道:“既然这里的机缘已经找到,为何不走”·二十四揉着他没毛的脑袋,手底一片滑腻,心里别提多痒痒了。
他微眯着眼睛,强压下心里涌动的暗潮,笑道:“卧龙岗是黑龙的地盘,在下界待了这许多年,手里定是有些私房的,还有那红衣和白衣,手里的私房也少不了,这些东西要让修士知道了,会怎么样”·百越拨开他乱摸的爪子,亮晶晶的眼里带着了然道:“你又要算计人。”
中秋,本是个好日子,这天一早,百恒就听到了一个讯息:卧龙岗出了秘境,小云洲上的修士正在往那里去··他摩挲着下巴,那里已经长出了些青青的胡茬,摸着有些挡手,他已经二十五岁,下山五年了。
百恒如今已经把持了离国,皇帝不怎么上朝了,朝政俱落在了百恒的手中··皇后陈氏并没有因为皇帝放权而消停片刻,上蹿下跳的折腾··百恒并不与她对上,而是站在了齐妃的身后,齐妃能在皇后横行后宫二十几年而屹立不倒,也是有些手段的。
况且,齐妃也是知道修士的那些约定,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深陷在这俗世里,能自己担当的便不让他插手·她这样的母亲,倒是比那个没担当的皇帝要好上很多·只是这样一来,对付陈氏就慢了许多。
打倒陈氏,便是除掉了凌仓门在离国的势力,这点百恒清楚的很,他却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做,只因他还有个修士身份,再怎么想复仇,他也不想违背那些制约修士的规则,能少做点影响自己的事,便少做点。
少阳馆的弟子虽说下了山,但却没陷在朝堂里,那毕竟不是修士的战场,他们大多压制修为,潜入了各个门派··没有一个门派敢说自己的管理是铁桶一块,门派越大,门人越多,矛盾也就越多,他们的任务便是将这些矛盾扩大,让他们自相残杀。
所谓上兵伐谋,兵不血刃,便是如此··百恒看着下面那说话的大臣道:“爱卿难道也想去秘境寻宝”·那大臣梗着脖子道:“为何不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卧龙岗是离国的土地,有宝也应当是离国的。”
“那你的意思是让修士拿了宝贝送到国都来还是说你去一趟”百恒满面带笑··那大臣硬棒棒的答:“都可”·群臣哗然,在修士的手里夺食,这不是找死吗·百恒笑盈盈的伸手止住群臣的喧哗:“爱卿以为修士手里的宝贝那么好拿的”·那大臣却道:“太子是离国未来的皇帝,那修士拿的是离国的财产,这事理当是太子出面要回来。”
百恒的心里冷笑一声,在这等着老子呐·他冷哼了一声道:“若是本宫不去,又待如何”·“太子殿下。”
那大臣高声道“守护离国是太子的责任,太子岂能这样说岂不是让人看轻了我离国,不敢拿回自己的东西”这样说就是你不负责,不负责任就是没资格当这个太子,没资格守护这片疆土。
连自己的财产都守护不住,那就是熊种··那人看似恭敬,话里却却步步紧逼··百恒哂笑:“你是说我若不去,便是没资格坐在这个位子上·”·那人沉声道:“臣不敢”·“你还不敢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说了,还有什么不敢的”百恒嘲讽道“既然都说了我若不去,那就没资格坐在这里,那么”他起身弹了弹衣裳,看向殿外,眼神带着一丝飘忽道“那么,就如你所愿,本宫走上一趟又如何。”
他也有四年没见百越了,那个卧龙岗的秘境是他们弄出来的吧,既然有人要自己去,那就去看看··他看着底下那垂着头的大臣,眼里带着讥讽的笑,这个人是陈家的弟子,也就是练气期的修为,隐在朝堂这么多年,如今陈家是坐不住了。
他之所以没将陈家一网打尽,就是想留着他迷惑那些修真门派,减少他们的警惕·待时机成熟,便一起解决掉·如今这个秘境他是要去瞧瞧的,也要给人族的修士提个醒。
凡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个道道也该好好划划了··作者有话要说:二十四:一网打尽吗·百越:一网打尽了就没人陪我们玩了·百恒:那就留几个……··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人族修士:……你们太过分了·☆、设秘境 撒下网引君入瓮·有了六欲这个麻烦的家伙,二十四往日的讲究什么的都显的浅薄了不少,人家六欲那才是个中高手。
吃喝穿戴,样样做到了极至··每每亲自下厨,吃的百越满嘴流油,这些日子又胖了不少,也常跟他嬉笑,倒显得亲近了许多··二十四见了便有些吃味,酸溜溜的道:“有奶便是娘,真是个没心肝的,这点小恩小惠便把你哄走了。”
那红衣便“哼”的一声道:“才这几日便吃的胖了,可见你平日里是怎样苛待他的·”·二十四怒道:“我苛待他这些年是谁给他找药让他化形的是谁挖空心思的给他找一切能化形的机缘是你吗”·“化形如何他现在法力这么低,个子这么矮,不是你苛待的结果”红衣反唇相讥,并不承认二十四做的事。
“既然他的法力低,你这活了万余年的怪物怎么打不过他”二十四亦讥笑道·“我打过不过他,那是他使诈·”红衣满面恼怒·“强词夺理”·“要不咱俩打过。”
二十四呵呵冷笑:“打就打”·俩人说着便动起手来,一阵电光火石便在老爷庙里闪出··百越啃着点心想:幸亏在老爷庙上空做了结界,否者外面还以为这里闹妖了。
其实,就是闹妖啊亲·百越十分不解,以二十四的养气功夫,不至于这样就让红衣激怒,每每红衣说几句,俩人便打起来·后来还是白衣给他解了惑:“六欲只当他是澜玉,所以对他的要求苛刻了一些,凡是越亲近的人要求就越高一些。
你莫要去,打打就好了·”·百越问道:“你跟红衣是一样的,为何不跟玉儿打,你对他没要求”·白衣的脸上带着温煦的笑意:“我主七情,自然不是各样的欲望能控制的,我对澜玉只有情,没有其它,你知道吗”·百越点头:“明白一点,可也没见你亲近他。”
·白衣的眼睛不知看向何处,悠悠的道:“他不是澜玉·”·百越一惊,忘了吃东西,只是默默的看了他半晌,他说,他不是澜玉。
他是对的,他不是澜玉,他是二十四,百斛才是他心中的那个澜玉··百越听了白衣的话,这才不再理会他们俩闹腾,等他们再打架的时候也不去拉架了,只在一旁捧着个吃食盒子笑眯眯的看着。
久了,那俩人觉得主要当事人都不在乎,他们这两个喽啰打的那么起劲有些二百五,也就不再打了,可是言语间还是唇枪舌剑个不�!ざ嗍┤顺车氖焙虬滓戮驮谝慌钥慈饶郑惺焙蚧鼓槠鸢僭降牡阈某浴�·这时候红衣就拦着不许他吃:“我单给主人做的·”·卧龙秘境开启,各处修士蜂拥而至,卧龙岗下的小山村里热闹了起来··百越带着一帮孩子正趴在村口的大树上看热闹,树上还坐着不着调的二十四和七情六欲。
白衣坐的树枝不高不矮,离百越不远不近,只要一动便能够到的地方·二十四在百越身侧的一根树枝上坐的轻巧,不时跟身旁的红衣斗几句嘴,眼睛却天上地下的瞄着,显然是没有放松警惕。
百越抱着那些吃食分给一起来的孩子,红衣不喜欢他亲近那些人类的孩子,但也知道管不了,只瞪眼由他去··百越咬口点心,喝了水,问白衣:“白泽对澜玉的感情是哪样的”·白衣只说了一个字:“爱。”
便再不说话了·百越啃着点心默默的想,夏日的剩饭放一夜就馊了,这爱放了万余年,不知馊成了啥样·白衣的眼睛看向远方,那里是一群风尘仆仆的修士,他们驭剑很快便到了村口。
瞥了一眼树上的人,那些修士哼的一声,匆匆的去了,秘境已经开启,晚去片刻便是损失··秘境的入口在鸡鸣山原来白衣的住所里,白衣说那里本就是个藏宝洞,里面确实是别有天地,他几次进去都无功而返,凶险的很。
百越嘴里吃着点心含糊不清的道:“又来一群找死的·”·他说的虽然含糊不清,但那行在最后的道人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立刻怒道:“你说的什么”·“有一群找死的。”
百越咽下了口里的点心,声音便清晰了,他又刻意抬高了嗓门,那些道人听的清清楚楚··立刻停住了脚步,转了过来,怒目而视··那说话的道人嘿嘿笑道:“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
百越也呵呵一笑:“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道人”·道人恼怒,看向看热闹的二十四道:“你,是不是他的同门,你若不管,我便替你教训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二十四彼时穿的像只灰老鼠,那些人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二十四脸色淡淡,捋着胡子道:“我儿子哪里说错了就是不知死活·“·那几个道人见他如此轻视他们,气愤道:“找死”,便忍不住要出手。
其中一人拦道:“他们也应是要进秘境的,不若等他们进去后再动手·”·那吵架的道人哼了一声道:“再容你们活上一时半刻·”说完便转身离去。
百越呵呵笑着:“找死也赶时间,快些去吧,好早日投胎·”·那走在最后的道人听了这话,看也不看,手朝后一指,一道剑光便朝着百越射来··百越在他动手的时候便看的分明,早把点心匣子收进了储物袋,一手拉着一个孩子跳离了大树。
松开孩子的手告诉他们:“赶紧回家去·”·二十四弹出一个气泡,夹裹着那几个孩子嗖的没了踪影·这才气定神闲的站在路旁看着那持剑飞来的道人,伸手朝着那剑尖抓去,只听的“咔嚓”一声,那剑被二十四生生掰成了两截。
二十四将那剑扔在地上,啐道:“自不量力,不是找死是什么”·那道人又羞又恼又害怕,他也是筑基期后期,这把剑是他师傅给的,没想到一个照面便被折了,他如何不怕,在几个师兄弟面前失了面子,他又如何不羞被折辱,他又如何能不恼·百越跳在二十四的身旁,看着那脸色变化多端的道人,嘻嘻笑着:“变脸变的不错。”
那道人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咬牙切齿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二十四甩了秃毛的浮尘道:“老爷庙里的道人·”·那道人冷笑道:“无名小辈也敢叫板,你可知我们是从哪里来的”·百越假装害怕的看着二十四道:“他的意思是说他是大派的弟子,我是不是惹祸了”·二十四看他装怂,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不怕,要死的人了,怕他作甚。”
百越点头:“嗯,死人不可怕·”·那道人听着俩人一问一答就把自己弄死了,气的眼睛赤红,却又打不过,只看向自己的同门,大叫道:“各位师兄弟,他们这样折辱我们凌仓门,不跟他们拼了更待何时”·那些个道人便蠢蠢欲动,其中一人像是领头的,看着还算是有些见识,拦住了他们,出来一抱拳道:“师弟的性子急躁,得罪了真人,不知真人是何门派,待我等出了秘境便去给真人赔罪。”
百越一听,这人心眼多,出了秘境赔罪那时候怕是带人群殴吧·二十四嘿嘿一笑道:“不用等了现在就好·”·旁边的白衣和红衣见状,互相看看了,这人还真是……让人无语。
那领头的道人见二十四不安他的套路走,脸上有些挂不住,道:“真人这是要为难我们师兄弟”·百越在这群人过来的时候就看道他们外衫上绣着的凌仓门的标示,所以才出言找麻烦的,又亲耳听说他们·是凌仓门的人,更热情了。
他笑嘻嘻的道:“难为你又如何凌仓门了不起吗”·这一句话,让凌仓门的弟子齐齐发怒:“小子无礼,让我代你师父教训与你。”
二十四揽过百越,懒洋洋的道:“我的儿子,用不着你们来教训,先看看你们有没有命替别人管·”·二十四说话间,已然出手,百越见他又大杀四方的架势,上去拦他道:“不要杀了他们,留条命让他们进秘境。”
二十四笑道:“我晓得·”他知道百越是为他着想,妖不能枉杀修士,这也是天条,会遭天谴··那凌仓门的弟子见他们丝毫不把自己这帮人当回事,更加恼怒,一个个掏了法宝朝二十四砸了过来,就跟那法宝多不值钱似的,把全部的身家都砸了出来。
二十四那灰扑扑的道袍袖子忽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一挥一收,那些法宝便都收了进去··凌仓门的弟子目瞪口呆,法宝就这么被收了进秘境可怎么办·二十四笑嘻嘻的收了袖子道:“贫道从不杀生,识相的赶紧走,进了秘境找些宝物也好再给贫道送来。”
那凌仓门的弟子已经被吓住,敢怒不敢言,见二十四真不杀他们,互相看了看,灰溜溜的走了··二十四抖着袖子,稀里哗啦掉出一堆东西,眼睛扫了一遍道:“没有一样好东西。”
抖出个储物袋装了,扔给了百越“拿着玩吧·”·百越掂着那储物袋道:“怪不得修士们都喜欢打劫,这东西来的是快·要不,咱们也甭进秘境了,就在这守株待兔得了。”
二十四摸着他的光头道:“孺子可教也,不过守株待兔的不是我们,是他们·”·他伸手一指,只见天边飞来几个人,转眼便到了跟前,百越惊喜的道:“百恒!”·作者有话要说:·☆、无间道 同根相杀谁人笑·百恒一行人不多,只有六个,全是金丹期的修为,但他们压制了修为,也没引起旁人的注意,直接住进了老爷庙。
这样一来,老爷庙人满为患,二十四一张老脸拉的比马脸还长,鼻子不鼻子脸不是脸的指着百恒道:“自己找地方住去·”·百恒也不生气,笑呵呵的道:“我们这就进秘境了,不用再麻烦。”
二十四的脸好看一点,见百越又去找百恒说话,脸色又沉了下来,叫着百越:“走了,去秘境看看·”·百恒淡笑着跟百越道:“我们就在你们后边跟着。”
百越小声道:“别离的太远·”·白衣见了百恒,盯了他许久才跟二十四道:“这人我不喜欢·”·二十四立刻把白衣引为知己:“这人最讨厌,我也不喜欢,总想着找百越,要不是他,百越也不至于长不大。”
白衣的皱眉,又看了看百恒,这才道:“他的气息很熟悉,应该是个认识的人·”·二十四的心偷停了半刻,忙问:“你确定”·“当然,我对他的气息很熟悉,以前应该常见他。”
白衣很笃定··二十四掐了个法诀,点出水镜,推演了半天,只见一个个同百恒一样的人在水镜上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团黑乎乎的魂魄上,却再也看不出什么了。
他烦躁的说道:“我推算不出他的前世·”·白衣一一看过,也没看出那是什么,微微颔首道:“应该是了,这样的人应该不是凡人·那我在哪里见过他呐”他仰着脖子看向九重天,那里,云卷云舒,风过无痕。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二十四带人进了秘境,因为是白衣的住所,一路上畅通无阻到了那玉牌上所说藏宝的地方··白衣在墙上虚按,一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果然是一片金光灿灿的宝物,堆满了偌大的一个石窟·金条金锭子满地都是,金剑金刀闪着耀眼的光芒··白衣道:“这里是我历年来积累的宝藏,但实在是没有用处,我倒想要把它们换成灵石,那也还算有些用处。”
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没有用处,但是对凡间的人来说,那是比爹娘还亲的宝贝··就在石门开启的一刹那,几道疾风朝四人而来··二十四随手就是一面光盾,将那几道疾风挡住,一声疾呼,四人转瞬在财宝前消失。
那些人再没理远去的百越几个,而是一头扎进黄金堆里·后面的人进来,一见这么多宝物,也纷纷上前,疯狂的储物袋里装··百恒到了近前,有几个道人虎视眈眈的看向他们,百恒一转,在石窟旁边的岔路走了。
这些财宝按白衣的说法那是开胃的小菜,后面还有许多好东西在等着··四人没有跟那几道疾风而来的道人照面,飞快的离开了那些金银珠宝是有原因的··白衣在那藏宝的屋里撒上了无色无味的药,只要吸入鼻中,就会麻痹五感,初时并不能发觉,只有时间长了才会有所觉察,但那时再处理就已经晚了。
因为这个,百越几个也不能在那里呆久了,假借着被赶走而遁去了第二个藏宝的地方··白衣在此地住了万余年,就是一桌一椅被那些人认为是宝贝·是以,他在外面那间石室已经被搬空了,不过那只是他的一个临时的居所,又不常在那里住,所以并不介意。
第二个藏宝的地方却是他平日用的仓库,为了支持二十四算计这帮修士,也大方的让了出来··大量的药材和器物出现在百越的眼前,让他这没见识的人开了眼··百越看着满满当当的架子,随后拿起一个玉盒,刚要打开看,只见一股风嗖了过来,将那玉盒抢走了。
百越木呆呆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后面一拥而进的道士,破口大骂:“我勒个大擦,你们讲抢的”·进来的道人们不理会他,只顾着朝那些东西奔去。
百越摇摇头:“人为财死·”便要往外走,眼睛一花,一条手臂拦住了他:“不许走”·百越看看拦住自己的手臂,又抬眼看看手臂的主人,那是一个长相俊秀的道士,百越问道:“拦着我做什么”·“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那道士的俊脸上带着狞笑“先进来就好吗那也要有命带走”·百越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奔过去,老子刚进来,才拿了一个就被你抢走了好吗可是他不想说,笑眯眯的问他:“我若不交……”话未说完,便让那人截住了话头“不交就等死吧死人的东西都是没有主人的。”
百越笑笑:“你还挺自信的·”·那人伸手就是一击,百越刚要还手,二十四一把拉过他道:“当着老子的面就欺负老子的儿子·你们真是目中无人了。”
那俊秀的道士刚才并未见到二十四,所以不知道百越还有同伙,以为抓住个软蛋,赶紧欺负欺负,不欺负有罪啊·这一听二十四说话了,心里有些惊讶,可抬眼见二十四那身灰扑扑的衣裳,自觉心中有了谱,冷笑道:“哪里来的臭叫花子,也敢跟本道爷称老子。”
·二十四嘁了一声:“你想让我给你当老子,老子还不愿意呐”他一口一个老子,气的那道士也不废话了,直接开战。
可是,他虽然很自信,但是在实力面前,一切自信都是纸老虎,只是一招半式,就被二十四捆成了粽子,扔到墙角发昏去了··“要不是老子不能杀生,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敢欺负我儿子,找死”·百越见外围那些目瞪口呆的道士,笑笑道:“我也去寻些东西拿着,入宝山岂能空手归”·白衣笑道;“这里的东西没甚出奇的,不过是些药材罢了。
倒是也有些好玩意,可是不在这,我带你们过去·”·百越一口答应,二十四就是来打酱油兼给百越做保镖的,自然百越去哪他去哪··红衣看着满屋子的道士眼中带着厌恶,率先出了洞府,大步朝前去了。
四人前脚走了,百恒几个随后跟了过来,看着那满屋子的药材,也有几分心动,却咬咬牙道:“赶紧追,按个白衣看着不对劲·”·穿过了九曲十八弯的石窟,四人终于到了一个石室门前。
白衣化出个光弧,将那门打开,四人鱼贯而入,进去后,白衣的眉梢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二十四自进了那库房,便一直拉着百越的手,生怕碰上什么不对的事情。
百越看着眼前的屋子目瞪口呆,总算是长了一回见识,这雕梁画栋挂着纱幔的是库房难道不应该是某家小姐的闺房吗·红衣笑着,说的尖酸:“真是好情趣,大老爷们儿的库房弄的跟闺房似的。”
白衣却轻轻笑道:“这里本就是我的卧房·”·红衣一愣,问道:“你不是在老爷庙下住这里何时有了个卧房我怎么不知道”·百越笑笑道:“这有什么,狡兔还有三窟,他这么大的人有几个卧房算什么”·红衣皱眉道:“你知道什么”·二十四刚才见他打开那库房里有许多东西,若是他万余年没出过卧龙岗,他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听了红衣的话,也觉得有些蹊跷,拉着百越的手便更紧了些。
白衣请几人坐下,拿了茶具出来,又掏出个正在燃着火苗的小炉子,上面还坐着个尚在散发着蒸汽的水壶··红衣见他不回答他问的话,有些气恼:“我问你的话你还没说,弄的哪门子茶”·白衣坐下,慢条斯理的沏了茶,分给每人一杯,笑道:“这是鸡鸣山上特产的丹芝炒制的,味道还不错,尝尝看。”
看着二十四和百越都下了肚,又慢悠悠的开口道:“百越说的对,狡兔尚且三窟,我为何不能有你不知道的卧房”·那红衣端着茶重重的放在了桌上道:“主人说了,你我不分彼此。
为何我的东西你都知道,可你的我不知道”他是在生气白衣有事瞒着他·百越也看了出来,便不理会俩人吵架,站起身拉着二十四去看他屋内的摆设。
暗色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各样的物事,无不精美·高高的花架上养着一盆叶子是墨色的花,百越觉得眼熟,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便觉得心惊··二十四一直在盯着他,看他的眼神有异,忙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一看之下,也是满脸的惊骇。
此时红衣也看到了俩人的异常,更在俩人的眼神里看到那株墨色的花,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红衣出手就是一击光剑直直的向白衣砍去,口中叫道:“卑鄙无耻!”·百越见红衣恼了,便知他的猜测是对的,那盆花名字叫墨菲,平日养着倒也没啥,无毒无害的。
可若是遇见了丹芝,便是剧毒无比··二十四暗自运气,内视丹田,只见团黑乎乎的雾气渐渐的涌了进去,心中大惊,忙运功驱赶··百越内视之下,并无不妥,这才抬眼看向二十四。
见他鬓角有了汗珠,心中暗道上当了··他这边想的明白,那边白衣也知道他们察觉了,可是毒已经进了他们的肚子,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只在一旁冷眼看着。
百越忽然“啊”的大叫一声,捂住肚子道:“我的肚子疼·”·红衣还有什么不明白对白衣怒目而视:“你敢给主人下毒”·白衣厉声道:“主人在两万年前就魂飞魄散了,哪里还有主人。
这个人”他的手指着百越“不过是一具白骨成了精,哪里配当我的主人”·作者有话要说:那个百恒,我真不是在剧透,他其实真不是……好人·☆、莲花出 百越增力玉中毒·百越自然是不怕毒的,他装着肚子疼也是作戏,顺势靠近了二十四,头扎进他的怀里,手环着他的腰,看似是疼的不行,实则在帮着二十四驱毒。
这墨菲和丹芝的毒太过霸道,二十四在百越的帮助下用尽全力才勉勉强强驱除出去一点点,脸已经苍白如纸··百越看了心疼,听了那白衣的话,冷冷的道:“我并没有说自己是白泽,那都是你们说的。
我也没有想要跟你们的合体,为何要对我下这样的毒手”·白衣淡淡道:“你是谁都与我无关,可是你不能说自己是白泽,我不允许你这法力低微的小妖玷污我的主人。”
百越呵呵笑着:“白泽怎么啦你以为我很喜欢成为他吗你以为自己当成宝贝的东西别人就一定会当成宝贝你又凭什么来左右我的生死”·“就凭你这句话,我也要你死”说着,白衣挥袖,一道剑光朝百越飞来,二十四抓着百越的手往自己的身后带。
百越心忧他的伤势,没想到他会拉自己,一下子被他拉在了身后,一声轻哼,二十四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百越见二十四被击中,眼睛充血,大叫一声:“玉儿”眼泪噼里啪啦的便落了下来。
看着二十四的脸上渐渐笼上一层青灰,转眼间,他变回了小狐狸的模样··百越抱着小狐狸兀自伤心,全不顾自己正处在危险当中,耳旁只听见一声惊叫:“小心”·眼前只见一道红光闪过,一个鲜红的身形挡载体的身前,只听有人清叱:“七情,住手”·白衣的剑堪堪停在了红衣的勃颈处,红衣满面寒霜道:“你反了不成”·白衣冷冷道:“闪开,没你的事,我要的是这小妖的命,与你无关。”
“他是主人·”红衣急道·“他不是,主人早已消散在天地间了,他是个妖·”·“我不管,他是主人的骨骼成形,就是主人,只要我们合在一起,主人就会回来。”
“你痴心妄想主人不会回来了,主人天纵奇才,若是能回来早就回来了,怎么会让我们等了这许久你道天狐大人为何要将自己对主人的感情抽离出来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等待没有结果,受不了这份痛楚才那样做的。
这个小狐狸精,他是天狐大人对主人的记忆·六欲,我筹谋许久了,我不允许他们拥有主人的身份,这是对主人的亵渎·”·饶是红衣一向伶牙俐齿,却让这个偏执的白衣说的哑口无言,只气的咬牙切齿道:“你满口胡言主人很快就会回来。
你要杀他,先杀了我,我不能让你挡了主人回来的路·”·百越惊异的看着红衣,他说话一向就尖酸刻薄,对自己冷嘲热讽,也说他不配顶着他主人的名头·刚才白衣说要杀他们的时候,他还以为红衣会跟着白衣一道行事,现在看来,红衣并不知道白衣的心思,也不想让他做这件事。
见俩人对峙,二十四赶紧运功··百越翻遍储物袋,找出了几粒丹丸,一股脑的都给小狐狸吃了·他则一边帮他梳理,一边紧盯着白衣的动作··红衣和白衣已经打了起来,红衣显然不是白衣的对手,几招过后已经露出了颓势。
“带着他赶紧走·”红衣瞥向百越道·小狐狸没了法力,百越捞起来揣进了怀里,用无中生有化出一个光圈便跳了进去··白衣见他带着二十四逃走,脸色铁青,挥手将一道青色的火光朝着光圈射了过去。
只听见嗤的一声,光圈消失,空气中留下淡淡烧糊的味道··白衣站在那里还在不停的朝光圈消失的位置攻击··红衣讥讽的一笑:“他们走了,你白费力气”·那白衣冷冷一笑:“这是我的地盘,他们跑不远。”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他说的没错,百越真的没跑远,他刚在卧房里出来,便撞到了一堵光壁上,被弹了下来··就在落下的一瞬,一双手臂接住了他,他抬眼看去,惊叫道:“百斛”眼睛却已经湿了“玉儿,出事了”·百斛将他放下,手摸向他头顶一道烧糊的疤痕,缓缓的帮他梳理,轻轻道:“我知道。”
他看着远处那间卧房,没来由的叹了口气··百越自怀里抱出小狐狸,拉着他的袖子道:“你帮他驱毒·”·百斛伸手接过二十四道,轻轻的抚摸他的毛,眼中带着无限爱怜,他知道,此毒霸道,却有个法子能除去。
那就是将二十四的内丹放进一个人的内府,用法力将内丹上的毒化去·至于肉体上的毒就好说了,用法力除去便是·这个方法看似简单,实则凶险无比,要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才行。
否则万一有个意外,俩人都要受伤··百斛道:“这墨菲丹芝只是针对仙人,上界才有的东西,也不知白衣是如何得来的·”他却没说这毒是如何霸道·百越脸上怏怏:“我也不知道,我没想他跟我合体,看他平日也没什么,怎么会这么做”·百斛摸着他头上的伤,眼里冰冷,这个白衣留不得口中安慰道:“莫要乱想了。”
他看着怀中的二十四皱眉,手里的这只狐狸只是普通的狐狸,好在毛色雪白,这也是当初他选了他的母体做寄体的原因·他已经修炼到能飞升,可是却固执的等待白泽回归,这一等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不知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俩人说话间,白衣和红衣先后在卧房里跃了出来·白衣一见百斛,脸上不再淡淡,眼中含着热泪,喃喃:“玉儿·”·百斛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当年白泽把你们逼出体外,不过是想保留他对澜玉的感情。
过了这么多年,你们修出自己的魂魄,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起了杀他的心思·”·白衣的嘴唇有些抖,话说了几遍才完整的出口:“他不是主人,不过是个白骨精。”
“没人说他就是白泽,昔日的白泽已经去了,只能一点点的找全跟他有关的东西,才是一个完整的白泽·你是不是不愿你的主人回来才下此毒手”百斛脸上有了怒色,看着白衣的眼睛理满是斥责,身上的威压一下子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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