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骷山上的妖精们 by 远樵(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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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骷山上的妖精们 by 远樵(6)
·又磨蹭了一会儿,俩人在雪洞里跳了出来·看着面前须发皆白扎里扎煞的老头子,白泽眼里怒火腾腾·他厉声道:“用调虎离山算计我,伤我爱人,这个帐我还没跟你算,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怎么,活了这几十万年,是不是觉得没意思,还想要在轮回道上走上一回”·黄龙尊者的伤早就好了,这些日子找不到白泽急的火上房,听说白泽在万骷洞出来了,就赶紧过来,想着无论怎样压制白泽,也一定要让他跟夜珣在一起。
其实这种倚老卖老自以为是的人最讨厌了,偏偏他还自我感觉良好,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他呵呵笑着:“小白泽啊,这回那只缠着你的讨厌小狐狸精死了,你就从了小夜珣吧。
你看我们家小夜珣多好啊,现在他还是个人族修士,假以时日必能飞升,到时候带着你正好,你们重返神界,双宿双飞,也好圆了昔日情缘”·白泽心中咬牙切齿,脸上却笑的很亲切,头靠近了黄龙,挑着眉问:“哦你们家小夜珣双宿双飞日后是不是还能生个一儿半女的”·“嗯,我们家小夜珣。”
黄龙点头,见白泽温良无害,他笑的愈发亲民“日后生个娃娃也行,你如今是白骨成精,自能选择是男是女·”·“小夜珣不认识”白泽忽然敛了笑容,提高声调一本正经道“生孩子,我也没兴趣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是男人”·“噗嗤”,澜玉不厚道的笑了·黄龙的笑僵在了脸上,他又如何不知白泽在逗他,可无论是以前的大神白泽,还是如今的妖精白泽,都是他不想也不敢得罪的,所以他只能忍。
但是看到澜玉笑的一脸兴味,他忽然就怒了,这个虽是天狐,但是他也不怕他·他朝着澜玉吹胡子瞪眼:“狐狸精,你敢笑话老子·”·“你是谁的老子怕是叫你老子的人没机会出世吧”澜玉讥笑着·“就是啊,怕有些人没担当,养大的娃再跟那人一般,真是不能活了。”
白泽适时的加了一把火,气的黄龙鼻子里冒火··黄龙以前也是有过老婆的,那时候他还是个散仙,他老婆是人族·后来他老婆飞升,让他这条泥鳅看上了,死缠烂打的娶了回去。
娶回去后两口子也好了一阵,后来他老婆有孕,他也曾小心呵护·只是造化弄人,在他老婆要生产的时候,仇家杀上门来,他被迫躲进了白泽父母亲的地盘,这才躲了一劫。
可他老婆却被仇家追杀,闹的孩子早夭,以至于他被老婆记恨,再不肯跟他着这没担当的人一起过日子,还不许他找别的女人·他也没个一儿半女,只把夜珣当自己儿子养着。
躲进白泽父母的府里寻求庇护,抛下怀孕的老婆和没出世的儿子,这是他一辈子的痛脚,他深以为耻··如今说起这事,那等于拿刀捅他的心窝子·毕竟当年是他没种,弃妻儿于不顾,造成孩子早产,老婆离心。
澜玉虽然跟他没仇,但二十四的死跟黄龙有直接关系,他怎么也得要个说法·就这么便宜了这条老泥鳅,他是不能忍的··果然,老泥鳅怒了,发须飞扬,目呲俱裂:“小妖精欺人太甚”蓬乱的头发一甩,一颗蓝色光球带着霹雳声声就朝澜玉砸了过来。
澜玉化出光盾,将那球隔离出去,亦放出光剑朝着黄龙的头顶劈落下去··黄龙大怒,挥手化解,喝骂道:“小妖精,不知好歹·”·白泽看着他发怒,呵呵笑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他还要装装,本来就没有担当。
弄没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却非要把别家的娃当自己的儿子养,如今自己出手打人,还要让人家伸着脖子等你打不成·啧啧,这人的脸皮比万骷边城的城墙还厚,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小白泽,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不过是看在你父神和母神的份上,顾念小夜珣喜欢你,才对你礼让,你不要得寸进尺·”·“啧啧瞧你这话说的,当年若不是我父神庇护了你,你早就被仇家灭了,还用你来礼让我”白泽啧啧道“再说,你这份礼让我可受不起。
当日若不是你的礼让,夜珣也不会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也不至于堕入魔道·今日若不是你的礼让,二十四也不会自爆金丹·这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说,我还有什么敢让你礼让的”·看着白泽一张严正的脸,黄龙的一张老脸憋的通红,须发纷扬着,却瞪着白泽半晌说不出话来。
老婆儿子是他的痛脚,夜珣堕入魔道是他的心结,如今都被白泽提了出来,也觉得老脸无光,再不肯说半句话,扭头便走,步履间颇有几分离索··澜玉却不肯就这么放过他,在他身后高声道:“老泥鳅,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有了二十四的死,你以为还能拉回白泽的心/做梦吧!”·黄龙的心猛的沉了下去,他从不认为杀个妖有什么,可是如今杀了二十四,好像是个天大败笔。
他闷着头往前走,却见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抬头看时,却是百恒··百恒抱拳:“尊者别来无恙”·黄龙一见百恒,心情大好,却也有几分复杂,若是白泽说的没错,夜珣变成今日这样,也有他的原因在内。
他问道:“你这是去哪里”·“我去万静山看我师父归来·”百恒看着黄龙一脸晦气,又看他的来处,心中猜测他是去找白泽来着,便拉着他道:“尊者若有空,不妨跟我一叙。”
黄龙今日听了白泽的话心中发虚,再没有了往日对百恒的理直气壮,却也不想拒绝,只淡淡道:“有空·”·“如此,尊者请·”·百恒在前带路,黄龙跟着他一路去了百恒的洞府。
百恒站在自己的洞府前,先没有进去,只是望着远山那些尚未化去的白雪道:“几十年前的那轮血月,让我上了万骷山,后与百越相识·那时百越尚未化形,二十四也还是二十四峰的一个峰主,我以为,我会喜欢百越一辈子,对二十四根本没多想。
可是后来我知道,百越化形,是二十四一手促成,他为百越化形做出的远超我的想象··当年那场血月伤了许多无辜的婴儿,可是那些婴儿的尸体却被人盗走·又有人族修士在中秋夜打上万骷山,屠杀无数婴儿。
那些婴儿变成了后山上那些不死不活长不大的妖精·在我下山的时候,也有妖精带着他们下山去了,后来我整合小云洲,他们俱死在人族修士的手上·”·百恒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屠峰带给他的记忆太深,以至于他从不敢忘了,人族修士对他,从来没有留情过。
“你知道哪些被屠峰的婴儿血去了哪里吗你知道哪些被盗走的婴儿的尸体去了哪里吗你知道死去的这些婴儿的魂魄被人收集起来炼制了丹药吗你知道这些婴儿再入不了轮回了吗”百恒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带着悲怆,有些哽咽。
黄龙怔住,他摇头,这些他怎会知道·“那些婴儿的魂魄,是最纯净的魂魄,那些婴儿的血,带着血月的力量,他们是让白骨化形的最好丹药。”
看着黄龙眼中的茫然,百恒冷声道:“你若说我是夜珣,那就不要再做对夜珣不力的事·”·“我怎会做对你不力的事”黄龙没有明白百恒的意思·“二十四收集了不知多少婴儿的魂魄和纯净的血液,方使白骨化形,却因为我的无心之故,让百越始终停在了少年阶段。
那时我便知,自己对他是有些影响的·他对我的印象也不错,少时常跟我一起玩耍,我也很喜欢他·”·尽管百恒不想承认百越对他的影响,但是,他还是在黄龙面前承认了自己是喜欢百越的,因为他知道,黄龙这个人,是一心为他着想的,只是太执拗了。
·“……我知,所以我在帮你·”黄龙急急道·“帮我”百恒嗤的一声“你帮我的结果只是把他推的更远。
那二十四中了墨菲丹芝的毒,是必死无疑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这些我知道,我也等得·再者,他用了那么多的婴儿魂魄,已经有违天道,加上那毒,我赌他活不过百年,可是你这么一来,让他直接就死了。”
“这不是很好他死了你就可以去找白泽了·”黄龙道·“好”百恒苦笑“二十四与他已是一体,我本就插不进去,如今你逼死二十四,我更没有了插/进去的余地,你的好心,竟让我跟白泽彻底决裂了。
那二十四岂是个能吃亏的人”·他的声音带着不甘与无奈:“那日看了你给我的水镜,我才知道,百斛是澜玉,而澜玉和白泽在几万年前就不是一个夜珣能分开的。
你不要说他为夜珣凑齐魂魄投入轮回·”·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百恒伸手阻止了要说话的黄龙继续道“他是夜珣的兄弟,自是有兄弟情缘的,所以他为夜珣凑齐魂魄,只是为了圆那一段的兄弟情分,以后就再无瓜葛了。”
“你也说我是夜珣转世,因为魂魄碎的太厉害,所以这一世才得以健全的出世·我很庆幸当年我被带上了万骷山,而不是你先找到我·”·黄龙的脸色苍白,原来这个人早就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夜珣了,他不再听自己的话,他有自己的主意了。
百恒继续道:“二十四为他做了那么多,你以为我还能再做什么我能跟个死人争什么,我争得过吗”·“不是……”黄龙急急道“那个小狐狸,他对白泽的记忆是那只天狐的,这个你知道吧,所以他没有死,你不用担心这个。”
“我没有担心这个,你还是不懂”百恒对着这只单纯执拗的黄龙无能为力,他根本不知道白泽对澜玉的执着··看过黄龙那个水镜他就知道,夜珣从来只是一厢情愿,即使他以死相逼,以散尽魂魄相迫,可是白泽就是没有就范,他不想欠下他的,所以他随着他死也死了。
而澜玉那只小狐狸,竟然就等了他这么久·他知道,澜玉和白泽之间根本就是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夜珣算什么而他对百越又算什么·虽有不甘,可又能奈何这些,黄龙不懂,可是他懂,因为懂了,所以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奴下山了,很遗憾,山上没有磨人的小妖精!·去的地方很偏僻,人家很少的说,烧的是大炕。
跟着我家孩他爸上山拾柴禾,也体会了一把夫妻双双把家还··我捡一堆柴,他扛下山去·我点大灶,他提水做饭·晚上,奴失眠了……·我不想说是我害怕了,山上刮了一夜的大风,就跟过火车似的,呜呜的……·其实,总的说来还是很好的,也很喜欢那样的生活。
☆、第 70 章·经过雪窝子一事,白泽的心结渐渐打开,他是百越不假,但他也是白泽·二十四是澜玉的爱情,爱情还在,不在的只是那只无辜的小狐狸而已,那他还纠结实个什么劲·这样一来,白泽的心情大好,连带的澜玉脸上也多了笑容,万骷山上的皑皑白雪便在俩人的好心情里逐渐化去。
万骷山的春天姗姗来迟··万骷山上出现了万物争春的热闹景象·凡人自然无法看到这个景象,但是在妖的眼里,那些植物的生长看在眼里是那样的明显,一枝一叶都在向着阳光伸展,能听见叶片伸展的声音,节奏明快的像是生命在歌唱。
不光是植物,就是动物们经过了这次寒潮,也以最大的速度开始繁殖,是以,万骷山上到处是发/情的动物··白天夜间听着各样动物的嚎叫,看着雄性动物热情的展示自己,在雌性面前努力表现,他们都在寻找适合自己的伴侣。
白泽和澜玉一脸黑线的看着眼前正在□□的动物,那是两只狼,也不怎么那么倒霉让他俩个遇见了.见了人便想要逃开,尾巴后面却连在一起,两只狼向相反的方向使劲,奈何交尾的地方连的紧,竟是怎么也拉不开,两只狼呜呜的低咽,眼中似有泪光。
澜玉阴着脸疾步走开,白泽在后面笑的一脸满脸桃花开·抬眼又见他冲起两只正在你侬我侬的野鸡后,脸色更沉,便再也忍不住,弯下腰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欢快的笑声在万骷山上传开,不知惊飞了多少正在为万骷山繁荣做贡献的鸟儿。
“啪”的一声,弯着腰的白泽脖子上挨了一记,只听得澜玉怒笑道:“少见多怪·”·“我是少见多怪”白泽忍着笑道“我从没见过堂堂的天狐大人竟被个交尾的狼吓的这样狼狈。”
澜玉眯着眼睛看着白泽,他是只狐狸,对于狼这种动物的□□他是熟悉的,跟他们狐族是一样一样的,所以他觉得身上有些热,浑身的不自在··作为一只神兽,他不应该在看到两只野□□尾就有旖念,这是不对滴,他这样想着。
可是身体还是在发热,某个部位更热情,一跳一跳的,跳的他心惊·他归结为,春天,就是这样,他也是动物,也该有些反应··可是往年的春天他也见过动物交尾,并没有什么感觉,如今看着白泽,他竟然有了反应,这让傲骄的天狐大人感觉丢脸,所以他要赶紧离开这里,所以他走的有些狼狈,岔进了树丛,惊飞了一对正在入洞房的野鸡。
看着白泽笑的可恶,骄傲的天狐大人忽然笑了,他是万骷山的主人,他怕的谁来不给这个可恶的小子一点教训,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天狐吗·“唔……”正笑的欢畅的白泽被澜玉堵了嘴,软软的唇贴在一起便再也分不开了……·白泽瞪大了眼睛看着澜玉,脑中想的却是二十四,又天马行空的联想起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忽然,脑中有个声音气急败坏的道:安份点白泽只觉唇被咬了一下,脑中的声音又道:让你不安份··白泽想到:我和二十四好的时候,一心想的就是二十四,就是现在我想他又有何不对“你好,你从一而终,好了吧”脑中的声音带着气恼,那贴在一起的唇却更加专注,只一味的吮吸啃咬,仿佛是无上美味。
化天为被,铺地为床,幕天席地的俩人之间也有了些春意,听见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听出是有鸟在讥笑·澜玉的脸上不好看,挥手化出一个结界,将二人圈了进去。
·情到酣时,澜玉抬起头,俯身看着白泽问:“四象阵中的一魂一魄早到了你手,为何不让他们归位”白泽的面上尚带着红晕,眼睛里水汽氤氲,红唇娇艳,只是微微的张合了一下,又咬住了唇,却没吭声。
澜玉在问出那句话时带了些怨气,见他这副模样却再也发不出脾气,只低头覆上他的唇,继续……·脑中忽然有声音委屈的道:“早就合在了一处,你竟没看出来吗”澜玉抬起头,认真俯视白泽,低头吻了吻那带着委屈的眼睛,笑:“是我太执着了,我一直想要的是个完整的白泽,如今得了个完整的,却又患得患失起来,总以为你还没有完全重合。
是我的不对·”·轻轻吻着他脸上的每一处,逐渐到了脖子下,白泽欲迎还拒,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虽然气息不稳,却促狭的笑:“万骷山上当有四季之分,这样春天来的时候才会热闹些,就连你这个清心寡欲了几万年的人都……啊,你怎么咬人”·“我咬死你算了,让你骂人。”
澜玉恨恨的咬住他的耳朵,含糊不清的道“……嘻嘻,痒·我不过是说你清净了几万年,并没有说别的,你怎么就闹羞成怒了”·澜玉抬眼看他,只见他的眸子里闪着狡黠,也低低的笑了起来,挑着眉问:“你难道不是在说我发/情”白泽举手,一脸真诚:“绝对没有。”
其实就是发/情好不好··“坏蛋,你脑子里想的什么我都知道,还嘴硬”白泽笑了起来:“知道就知道·我说的没错,春天来了,你这只老狐狸也发/情了,不对吗”·“对,没错,我发/情了所以我要对你做些什么。”
澜玉双手撑着地俯视他,低笑着问“我这可有憋了几万年的好东西,你要不要”·白泽挑眉,斜瞟了他一眼道:“要,怎么不要好东西焉有不要之理”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澜玉,眼神带着妩媚的挑衅。
“既然你如此相邀,那我可就却之不恭啦”澜玉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痒痒的,身体也要软成了一滩水,伏在他的颈间,在他耳边低笑··再没有白泽的话语,只听见他在闷声吃吃的笑,浑身一颤一颤的。
趴在他身上的澜玉也跟着颤动,这样的动作,他如何还能忍得住·结界里多了个红绡帐,帐中有张铺了锦被的大木床,此时若是金乌西坠,红烛高悬那就最应景了。
可惜,那日头很没有眼色,在天上稳稳当当的照着,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白泽挥手,结界里便黑了下来,再挥手,两只巨大的红烛便凭空燃了起来·气氛正好,环境设置的也好,于是该有的事便有了吧可惜,从来都是好事多磨。
凭空一道霹雳,“咔嚓”一声在结界上炸开了一道缝,有金蛇在缝里钻了进来,直朝白泽击去··“卧槽……”白泽跳起身来,伸手拉住滑下去的衣衫道“这是什么玩意”·澜玉挥手,将一应物品收了起来,气急败坏的道:“谁这么不长眼”打开结界,抬眼望去,却见漫天乌云狂涌而来,转瞬,便把万骷山罩了个严严实实。
乌云中间有金蛇涌动,见白泽出来,便齐齐的朝他击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白泽的雷劫来了·“卧槽,卧槽”白泽连连骂道“老子才历劫几天啊,这又来了,雷神的属下都是闲的发慌了吧怎么专找我的别扭”·没人理会他的抱怨,只有霹雳一个接一个不断的劈下。
白泽站在雷群中间,并没有运功阻拦,任由那些雷在他的身体里钻来钻去,劈来劈去··澜玉看着闪电中的白泽一会儿变成白骨,一会儿变成英俊的青年,一会儿是个少年,一会儿又变成娃娃。
天上金蛇狂舞,白泽笑呵呵的挺立在金蛇阵中,竟是毫不在意,完全没有一点历劫该有的态度··他满脸焦急,纵身跳进了雷电之中·虽然他知道白泽完全可以抵挡这些雷,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要去站在他的身边。
白泽那拖地的长发上起了青烟,刚刚披上的衣裳起了火,转眼变成了飞灰,他变成了赤/身/裸/体··七七四十九道雷过,天上的乌云散去,澜玉身上的衣衫也被雷劈的七零八落,却死死的抱着白泽。
俩人相互看着对方,俱是满头焦糊的味道,笑的露出了森森白牙··伸手招来了一朵白云,在头顶立定,转眼就是一阵温和的细雨·细密的雨丝浇在身上,浑身上下无处不舒坦。
白泽舒服的喟叹一声,那一声听在澜玉的耳中不啻于邀约,他那因为雷劫而退却的欲/望又重新抬起头,没有衣衫的遮挡,那跃跃欲试的小澜玉很是欢快··白泽觉察身上的异常,低头看见那只小鸟正笑着沐浴,气的笑了:“澜玉,老子刚历了劫,你真是脸也不要了”澜玉伸手逗了逗那只鸟,道:“他不听我的,只听你的,没办法。”
白泽气的伸手弹了它几下,哪知它跳的更欢快了,头一点一点的,白泽看着自己的鸟也跟着点头,无奈的抬眼看澜玉·澜玉看了那两只不要脸的点头,一本正经的道:“你看,你的鸟也不听你的话吧,他们都答应了,咱们还推三阻四的得罪他们做甚”·白泽无语:“……那好吧”·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哦·☆、第 71 章·因为白泽和澜玉的关系好的不也能再好,万骷山上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和平安然景象。
妖精们种田织布、买卖经商、修炼打坐、炼丹采药,竟然将人族百姓生活方式和修士的那一套很好的结合在了一起,融合的一点痕迹也没有,就像长久以来就是这么过来的。
百恒在跟黄龙谈过话之后,便上了宇光殿,跟白泽解释了他跟黄龙的关系··虽说他并不想理会黄龙,可是黄龙毕竟是打着给夜珣幸福的旗号,他也看了那个带着记忆的水镜,即使他很头疼,但是他也不得不去为黄龙擦屁股。
白泽见了百恒明显的愣住,他恢复了白泽的记忆,眼前这个人对他来说是熟悉又陌生的··当年他凑齐了夜珣的魂魄,在投入轮回之时已经彻底的洗练了一回·就是说,眼前这个人,不再有夜珣的容貌,也不会有夜珣的记忆,他是一个全新的人,不再受夜珣的影响了。
所以,黄龙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而百恒,也不用为他承担责任,可是,今日他竟然来了,这不是百恒的一贯作风,也许,他有着别的目的··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白泽笑着递给他一杯茶,道:“黄龙跟你并无干系。
他就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你是人族,他是神仙,他做的事,不能算在你的头上·”·百恒苦笑:“话是这么说,可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夜珣·”·“你是百恒,不是夜珣,跟你没什么关系,那不过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你不往心里去就好,来之前我还怕你在生我的气·”·“没必要给我道歉,做事的不是你·若是论起来,夜珣的事也轮不到你跟我道歉。
夜珣,是我的兄弟,而你,对我来说,是朋友,这其中没有什么厉害关系·”·百恒放下茶盏告辞出去,他怎么就没听出白泽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在跟他撇清关系,他从没当自己是夜珣过,他也不愿意让他跟夜珣牵扯上什么关系。
他是百恒,人族的修士,如此,而已··澜玉看着百恒走了,拈酸带醋的道:“他还真是喜欢百越的,你这样说他很伤心·”·“他伤心管我什么事,我要是看谁伤心就喜欢谁,还不累死再说,身旁带着如此大的一个醋坛子,我也不敢喜欢旁人去。”
白泽这话得了澜玉一个大大的白眼,却揭过了黄龙和百恒的事··白泽道:“黄龙那个拎不清的,我也懒得理他了,百恒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现如今统领小云洲,还要指望他带着人族修士跟万骷山和平相处,所以也不能伤他太过。”
“嗯,这样就好·毕竟二十四是利用了黄龙一回,若不是那个家伙弄巧成拙,我也不能这么快就和你在一起,也算是因祸得福·只是有些对不住那只小狐狸。”
澜玉道·白泽沉默,对于二十四身死他还是介怀的,可百恒找来,他也不能说再对黄龙怎样的话,这事以后再找机会·百恒说黄龙是一力为他,他愿承担,可是,他又怎能真的找百恒的麻烦。
这事,吃亏的也就是二十四了··过了几日,白泽抱回了一只纯白的小狐狸,雪白的绒毛,尖尖的嘴巴,粉嫩粉嫩的小鼻子,水汪汪的眼睛如葡萄一样的晶莹,白泽爱的什么似的。
澜玉拎着小狐狸颈上的皮毛打量,全不顾小狐狸四蹄乱蹬,看了许久才嫌弃的道:“真丑一点也不可爱·”·“还是个幼崽,长大了就好了。
不过现在也很好看了·”·“我说不好看就不好看·”澜玉霸道的道·白泽笑笑,知道这只老狐狸有些醋了,故意道:“你显个原身让我瞧瞧,看你们谁好看”·澜玉是只老狐狸了,长的个头也大,他这样的傲娇,肯定不会变的。
听了白泽的话,头也不回的走了·让他跟一只小狐狸崽子比试,忒没品,这样的主意也亏了白泽能想出来,还真是让人无语··澜玉溜达着去了四大长老除,他听百雉说另外的三个打赌的事,这事让他不喜欢。
一脚踏进四大长老常聚的宇光殿后堂,百雉不在,只有那三个变成原形很没有形象的呆着··澜玉看了这三只一眼,觉得上这来更闹心··百舍吐着芯子盘在大堂中间玉柱上,那玉柱的顶端是个油池,燃着火。
他现在做的就是玉柱的装饰,自己美其名曰:金龙盘玉柱·其实他是条白蛇,就是变成了神兽,也还是条青龙,金龙什么的,还真是往自己身上贴金了··百虎趴在堂上的一个罗汉床上,眯着眼睛打盹,发出一连串的呼噜声。
老龟千年不变的练习龟息,据说他可以连续几百年不吃不喝的这样趴着·只是,他今日趴的位置很巧妙,他在百舍盘着的玉柱底下,正驮着玉柱·嘴巴微微西噏动,看起来颇有些吃力。
见他进来,盘在柱子上的百舍吐着芯子问道:“怎么有空过来”·澜玉指着柱子底下的百归问:“怎么跑到灯柱底下去了”·“打赌输了”正在打盹的百虎睁眼说道·“打的什么赌”·百归眯着眼睛不说话,百舍那双蛇眼里射出冰冷的光看着百虎。
百虎仿若未见,幸灾乐祸的道:“打你和主人的赌·”·“哦”澜玉挑眉“我们什么赌”·百舍的身体有些僵,这个事不好说啊他连连给百虎递眼色。
哪知百虎根本不看,他起来给澜玉泡了杯茶,笑盈盈的看了一眼驮着石柱的百归,又看了一眼僵硬的百舍道:“赌谁上谁下”·语破天惊,他的脸上带着得意,那两个也很意外他的话。
百舍的蛇尾在玉柱上慢慢滑了下来,他赶忙缠紧了玉柱,头却又慢慢的垂了下来··玉柱下的百归眼睛更紧紧的闭了起来,心中自我麻醉道:我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不,澜玉没听见·“噗”一口茶喷了个百虎满脸。
百虎抹着脸上的水笑:“我没参与·”·澜玉踱到柱子跟前,笑阴阴的问道:“谁赢了”·百舍倒吊着身子,头扬起来,来回摆着,眼神躲闪,不敢看澜玉。
百虎在一旁唯恐事儿不大,添油加醋的道:“自然是百舍赢了,没看百归在驮着他嘛·”·“谁上谁下百舍赌的是谁上”·“自然是主人……了”百虎笑嘻嘻的道,看着澜玉的脸色不太好,拉长了声慢吞吞的说完了“了”字,缩着脖子再不开口。
澜玉笑着点头:“……哦”·百舍感到身上冷风嗖嗖,头无力的垂到了地上,只有尾巴还在玉柱上缠着,却不敢动了。
澜玉的手指动了几下,百舍只觉身体更冷,他们蛇其实是喜欢冷的,可是这也太冷了·他心中暗惊,想要把头盘上去,却发觉身体不能动了·只维持了一个尾巴缠在柱子顶端,头垂下,脖子还微微弯曲,想要抬起的姿势,看着有些可怜又可笑。
百归一直在闭着眼睛,未曾说一句话,此时却保持了个瞪圆眼睛,张大嘴巴的姿势·身体不能动,五感却还敏锐,只听见澜玉冷冷的声音道:“既然喜欢这样,那就这样呆着好了。”
谁喜欢这样啊是喜欢龟息不假,可龟息是要闭眼睛闭嘴巴的··百舍和百归欲哭无泪·不就是打个赌嘛,至于的吗还有那个出卖哥们儿的百虎,等我解了禁,看我不收拾你的两只把仇恨的眼神齐齐对准了百虎。
·澜玉收拾了百舍和百归,瞟了一眼看热闹的百虎,笑笑,这才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百虎看着柱子上的两只,拿着毛爪子拍拍这个,摸摸那个,笑的很慈祥。
他还不知道,那被下了禁制的两只要联合起来打他个万朵桃花开··过了几日,后堂上便鸡飞狗跳起来,原因么,当然很简单,百归和百舍身上的禁制解开了,两只联合起来对付百虎,二打一,打的十分欢畅。
白泽听说后,只是笑笑,那四只的德行,他是知晓的,没有一个正经的·就是那只很喜欢娃娃的朱雀,也不是什么着调的,脑子经常短路·他很纳闷,想白泽一个正经又严肃的大神,怎么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不着调。
被自己定义为严肃又正经的大神白泽常在白日里按倒澜玉那只老狐狸,也经常一本正经的说些让人面红心跳的话··譬如说:玉儿啊,有句古诗说的好,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你是玉儿,来吹一只让我看看呗·这时澜玉就道:那是玉人,不是玉儿。
再说吹箫是听的,不是看的··白泽那不要脸的就道:我怕说错了,是品箫,我这有紫玉箫,你来品品·于是澜玉就红了一张老脸道:青天白日的……·白泽道:看的清楚。
白泽如此不要脸,让澜玉那只老狐狸很不爽,每每想起那四只打的赌,便过去收拾他们一顿,然后才神清气爽的回来··如此过了些日子,澜玉在那个正经又严肃的大神又想白日里推到自己之前一本正经的道:“白泽,你如今还是个妖精,得赶紧成仙,这样方是正道。”
“正道我从来不认为当妖精就是歪门邪道”白泽笑嘻嘻的道,手下很不老实的摸来摸去,闹的那人一脸通红,呼吸渐促,这才拉好衣襟坐正了身子,严肃道:“不过玉儿说的不错,若是想要配上玉儿的身份,我决定从即日起开始闭关修行。
闭关以后就要辛苦玉儿了,为了弥补我的愧疚,从现在起,我要以身作则慰劳玉儿·”·于是,很没脸的又将那已经渐入巷道的老狐狸推倒了··澜玉:“……”他很想给自己个大嘴巴·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卡的咔咔的,~~~~(&gt_&lt)~~~~ 。
记错日子了,这章是昨天存的,以为昨天是六号,~~~~(&gt_&lt)~~~~ ,刚才看见,原来竟然没发,真是……·老年痴呆了·☆、第 72 章·因为二十四的离去,百斛恢复了往日的记忆,万骷山的日子好像都慢了下来。
澜玉和白泽每日里只是养花遛鸟,那些小妖们看着他们房里的花和鸟眼中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棵花,享受白泽的呵护和浇灌,也恨不能变成那只鸟,让他逗弄,吃他亲手喂的食儿,那可都是修炼的好东西啊。
日子就这样悠闲的过着,对于闭关,澜玉只听白泽念叨,却未见他动作,催了好几回,白泽才委屈的道:“就知道你这是嫌弃我了,新鲜劲也过了,催着我闭关,我这一去必是百八十年的,你可真忍心”·澜玉笑笑:“我陪你,不让你一个人。”
四大长老听了撇嘴,俩人一起,真的是闭关,不是过小日子去了吗·于是白泽收拾了东西,欢快的跟澜玉闭关去了……·澜玉看着他喜盈盈的脸摇头,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白泽大神吗又摇头,他不是他是妖精白泽。
妖和神总是有区别的,比如这位,脑子想的东西总是让人匪夷所思,和白泽那一副万事在我心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白泽选了个一线天的地方进去,在一线天的入口设了阵法,以后若是想进来,那就只能上天了。
向前走了约十几里,看见一面陡直的岩壁,白泽眼睛亮晶晶的摩拳擦掌道:“就这里了·”·在陡直的崖壁上凿洞澜玉疑惑的看了白泽一眼,脑子里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不禁微微摇头。
“视野开阔·”白泽如此道·澜玉腾空而起,凌空站在白泽要凿山洞的位置向远望去,远处的青山绿水倒是很养眼,若是没有山风呼啸着在身旁吹过,也还不错。
他点头道:“视野确实开阔,山风也还温柔·”·白泽笑笑,不予理睬·放出一柄飞剑,化为万千,齐齐向崖壁上飞去,只是眨眼的工夫,崖壁上就开出了一个洞窟的模型。
澜玉又摇头,看着飞剑叹气,想他白泽一个堂堂的妖尊,动用飞剑的时候居然是在凿山洞,真是让人叹息··飞剑不停运转,碎石纷纷落下,澜玉手一指,那些石屑便向流水一般飞出石窟,朝着崖下落去,石窟里没留下一丝石屑。
白泽很快便凿出了想要的洞府,又放出个巨大的轮子,在地上磨来磨去·不一时,便将地面磨的光滑可鉴··上下两层的洞府,底下一个宽敞的石室在中间,做了厅堂,左右各一小石室,一个做储物间,另一个做书房。
厅堂后有石阶,沿着石阶拾级而上,上了二层,却是一大间和两小间··白泽道:“大的做卧房,小的做厨房和便所·”·澜玉汗一个,他们不吃不喝的活个百八十年一点问题也没有,还要那些个玩意做什么。
白泽却不管他怎么想,拉着他继续看,指着墙说这里摆什么,哪里放什么·澜玉负手站在了一个巨大的扇形口子前,呼啸的山风不停灌了进来,他皱起了眉··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白泽忙道:“这是窗子。”
澜玉笑笑:“你这房子的设置还挺齐全·”挥手间便是一面巨大的透明宝石镶了上去,挡住了不住往里灌的山风··白泽在后面揽住澜玉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问:“这个窗子好不好坐在床前能看见千山万壑,特意做了你喜欢的扇形。
等会儿再弄个木头框子,比这样光秃秃的要好看许多·”·澜玉看着窗外,当真是瞧见了千山万壑,胸中也多一股豪迈之气,他转过身揉了揉白泽的头发,弯了眼睛。
听着絮絮叨叨的说这里做什么那里怎么用,也觉得很有趣·静静的将白泽拥进怀里,他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好,一个人呆了几万年,有个人作伴,真好他开始期待起来。
闭关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只是一味枯燥的修行,可这样的事在白泽身上看不到··澜玉看着白泽欢快地在储物戒里拿出一张大床摆在了卧房里,然后挂上湖蓝色的纱帐,铺上浅青的被褥,收拾的整整齐齐,看着清清爽爽。
·多宝格和屏风在储物戒中飞出,一一摆在卧室中的时候,澜玉开始有些呆愣··又在他的呆愣中,白泽的储物戒中飞出各色的小摆件,纷纷自己上了多宝格,摆放的错落有致,很有些意境。
澜玉张嘴待要问话,眼睛却看在了一处,微微眯了眯,拿起那个摆件··那摆件是玉石雕就,浅紫中带着暗红,长约七八寸,粗约二三寸许,前端是一个紫红的疙瘩,疙瘩中有孔。
后面的下方有两个球状物,上面好像还有手握的地方,他便握了握,很合手·他是只公狐狸,一看便知这是个什么玩意,脸色不善的问道:“这……是个什么玩意”·白泽闻声看过来,见他手中的东西急忙道:“拿错了。”
伸手便抢过那东西,半点也不停顿,飞快的放回了储物戒中·又拿出了个黄油石的小鸭子摆了上去,那鸭子雕工完美,惟妙惟肖··澜玉微张着嘴,手还停在半空,保持着拿东西的姿势,有些惊异白泽的举动,道:“这个小鸭子比那个雕工好了许多。”
白泽一本正经的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只鸭子是大家的手笔,那个玉势就不是·”·“哦玉势”澜玉挑眉问·白泽讪讪,自知失言,却还嘴硬,搔着头发问:“哦,玉势是个什么东西”·澜玉收回手,走到白泽的面前,专注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道:“你不知道”·“不知道。”
白泽向后退了两步,讪讪笑着“左护法见多识广,还请解惑·”·“那个是……”澜玉一本正经的道“房中术上说是用来助兴的。”
“哦·原来如此·还是天狐见多识广,这玩意弄来也有些年头了,竟是不知做什么用的”白泽笑嘻嘻的道·“你若不知,我倒是可以教你。”
澜玉拿起那只黄油石雕的小鸭子左看右看,淡淡的道“活了这许多年,旁门左道的书也看了些,也敢说精通二字·”·白泽忙摇手:“改日再说,改日再说。”
“那个东西是在哪弄来的”澜玉笑着把小鸭子放回了原处,看向白泽,转移了话题·“在玉府里拿……来的”白泽顺着他的话说了出来,抬头见他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闭嘴。
呃,这厮太狡猾,说漏了··那个玩意,是他当初在一个王爷府里弄出来的,当然是没用过的·其实弄来后也没用过,因为弄来后就忘了,所以现在才被拿了出来。
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好说的事,因为那玩意在储物戒中,总好像他有不良企图似的··好吧,当初他弄来的时候就是有些企图的,只是没来的及实施而已··澜玉搂住白泽的肩拍拍,笑道:“白泽大人怎么会有那个东西,一定是百越那个不要脸的弄来的。”
“呃,是百越弄来的,是百越,呵呵,呵呵……”·反正现在百越就是白泽了,都是一个人,说就说罢··白泽满头冷汗,脸上的笑也有些牵强。
“那个,……知道怎么用吧·”·“啊呃……”白泽被他这一问问的打嗝了,那个能不知道怎么用吗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白泽忽觉得菊花一紧,他很想把那个玉势拿出来扔掉。
可是澜玉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事有些不好办啊··澜玉看出他的念头,笑道:“那个的雕工不错,也算是难得,还是留着的好·”·“哦”白泽有些摸不透澜玉的心思,便自顾自的去收拾了。
“不过,你若是扔了……”澜玉又道“也没什么,我见二十四的储物戒中也有这个东西,比你那个不遑多让,若是你想试试,我倒是可以奉陪。”
白泽:“……”真不要脸·澜玉好整以暇的翘着腿坐在收拾好的床上,笑盈盈的看着白泽低头不住的把桌案什么的弄了出来,衣柜、博山炉、灯台、书籍都一一摆好,燃上一支烛火,整个卧室顿时变的有了人气。
这才笑道:“你把你的房间直接运来就好,何必这么麻烦·”·白泽松了口气,储物戒中的东西他都先用神识探看一遍再拿出来,唯恐再出一个玉势·听见澜玉这话,总算是放心了,那玉势的事就算是过去了。
他带着讨好的笑道:“你不懂,这是我们的家,自然要好好布置一番·”·澜玉也将那事放在了一边,看着白泽小心翼翼的模样他觉得好笑,就想逗逗他,又想那个东西也许真的能助兴也说不定。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白泽,他说这是他们俩个人的家啊,那自然是要好好布置的··他道:“你布置的自然都是好的·”·白泽得了他的赞赏,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布置的更加起劲。
二层摆完,又去了一层,澜玉积极的帮着在窗口装上了透明玉石,又见白泽的储物戒中飞出了桌椅,笑问:“你那戒中怕装的都是家私,修行用的东西却是没有半点。”
白泽笑:“我这个戒子中装的就是日用之物,修行的东西,还真是没有·”·屋子布置好了,俩人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说着闭关修行的日子,说着说着就变了味道,澜玉揽着白泽的腰在他耳边吐气,气氛有些微妙,俩人的眼中也多了些热切。
澜玉就道:“新家总要做些什么才好·”·谁知白泽听了这话,一拍头,喃喃道:“我说少了些什么,多亏了你提醒·”他猛的在澜玉的怀里坐了起来道“竟是忘了大事”·澜玉有些茫然,看看四周,问:“还有哪里不妥”·“当然有,是大大的不妥。”
“哦,我看都布置好了·”·白泽敲着头道:“没有做饭,新屋子是要做一顿饭吃才有人气的·唉,竟忘了这件大事,真是该死。”
澜玉呆呆的看着白泽一溜烟的跑去了那间要做小厨房的屋子,气恼的捶床·你个堂堂的妖尊,辟谷多久了都,还吃饭吃什么饭,撑死你得了。
气恼归气恼,他还是尾随白泽进了那屋,屋中徒有四壁·澜玉又看着他在储物戒中掏出了厨房的一应之物,扶额叹息,这个妖精,还存着这些东西,真是小瞧了他。
澜玉抱着臂斜倚在门口,听见白泽道:“没有门框,你去砍棵树做一个吧·”·澜玉:“……”本天狐大人不是伐木工,也不是木匠。
可是……·乖乖的飞去了,很快就回来,带着做好的门框和门,还有窗户框··挥手便安好,白泽看着那扇雕着云纹的门问:“这是什么木头看着很熟悉嗳还有花纹”·“呃”澜玉倚着门框淡淡道“那个,是在万骷城里随便卸了扇。”
白泽扶额:“……很好”拆东墙补西墙很好·澜玉打量新弄好的厨房和便所,所谓的便所里,没有马桶,也没有要方便的地方,只有一个方形的水池,水池里是一汪碧油油的清水,还冒着热气。
水池的斜上方,一条小溪顺着石壁缓缓的流着··“这是……”澜玉有些惊讶·“我发现上方有个温泉,直接把水引了过来,怎么样”白泽见他惊讶,有些小得意。
澜玉摸着鼻子笑道:“不错,真不错·”在水里玩个游戏什么的再好不过了,简直太好了有没有··鼻端传来香气,眼睛便循着香味找了去过,一溜几个个红彤彤的小火炉上坐着几个砂锅,正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澜玉闻着那香气,使劲的吞了口吐沫,好饿啊回头看着水池,再看看炉火上的砂锅,洗澡吃东西真不错··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婆婆大人和小姑子来了,占了电脑,没敢抢,只好装了一天的贤良人,对不起了各位小天使。
挨个么么·☆、第 73 章·白泽把自己这个洞府取名二心斋,意为真心和妄心,对澜玉的真心和虚妄之心··澜玉听了这个名字笑道:“我对你是真心,你对我可是虚妄之心,你一直在觊觎我的美色,这名字取的倒也贴切。”
白泽斜瞟了他一眼,凉凉的道:“当日谁还是个小狐狸的时候就嚷嚷着要娶我来着”·澜玉嬉皮笑脸的道:“那时童言无忌少不更事,自打我化形,你就一直在觊觎我。”
这样一个无赖的澜玉,跟人前那酷拽的左护法完全不同,白泽瞪了他一眼,决定不理他,讨论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白痴,他不跟无赖计较··无赖的澜玉见他不说话,化出个笔来,飘身出了洞府,在洞口铁画银钩的写了“二心斋”三个大字。
又用真气将那三个字刻了出来,把周围的石壁铲下去,更凸显这三个大字,又涂上金粉,看着很是金光灿烂··白泽看了摇头叹道:“可惜了这三个字,唉”·澜玉扳着他的脖子使劲的在他脸上亲了他一口道:“很好看的字是吧爷就喜欢这样。”
白泽看他复摇头叹息,这个才是二十四的作风吧也是以前的澜玉的作风,只有他才会把这么有文化的事弄的跟暴发户似的··“喜欢就喜欢吧,只要你喜欢就好。”
反正你喜欢的就没有什么正常的,呃,是不是他也不正常很快的否认,应该这么说:他喜欢的东西就自己是正常的··澜玉很得意自己的杰作,仰头看了许久,自言自语道:“还缺点什么。”
白泽就见他手指在空中挥舞,只见那万丈崖壁爬上了绿藤,绿的让人心醉·那抹绿很快便窜到了二心斋的门口··澜玉的手指绕啊绕,那藤便跟着他绕,很快洞门口就多了一架绿色的桥,绿藤沿着桥往上,又是一架绿色的凉棚,恰恰在三个字的下方,绿色配着金色看着也不是那样耀眼了,倒有了些意境。
澜玉忙的不亦乐乎,洞口两步远的半空用绿藤绕了一座亭子,那绿油油的藤叶随风微微起伏,期间点缀了几朵娇红的花朵,随风摇曳,看着很是赏心悦目··白泽眼见的那亭子里多了藤几藤椅,那藤几上还有莹白的酒壶,他似乎闻到了酒的香气。
澜玉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不知我可有幸请白泽大神共饮一杯”·白泽抱拳道:“是泽之幸·”·“请,请,请”澜玉一本正经的道·白泽弹了弹衣襟,一甩袍袖:“如此,请了”·“噗嗤”澜玉笑了出来,看向白泽的眼中多了玩味。
伸手拉过他道:“这些繁文缛节也有些意思·”俩人凌空一步跨进了那悬在空中的绿亭··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二人的坐在亭中观看万骷山,竟是一览无余。
就这万骷山的美景便推杯换盏起来,又说起了旧日的一些糗事,笑的开怀··笑声便在空中传向万骷山各处··四大长老听见笑声,抬头往空中望来,百归不解的道:“闭关有什么好笑的”·“他们若是能安分的闭关就好了。”
百舍凉凉的道,话中带着酸不溜丢的味道··“你一心只为修行,自然不知爱恋中人的乐事,两个相仪的人在一处,就是喝黄连酒也是甜的,何况他们喝的是千年佳酿。
呃……我也想喝”百虎舔着嘴唇,嗅着空气中的酒香··“如今他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百雉摆弄着一堆碎布,她在想做个什么东西给新来的那些孩子玩玩。
“嗯,左护法的一片苦心终于有了回报,我们也要饮酒庆贺一番·”百归终于开窍了道·“这是好事,应该大办,不然,万骷山同庆如何”百虎提议,他最喜欢热闹。
“好不如我们给他们办婚礼如何”当即便有人答话,为白泽和澜玉办事,这是理所当然的··“好,听说白泽还在下山的时候钻过别人的洞房,如今让他们拜天地入洞房,我看这事使得。”
“那我们可得好好商议商议·”·百雉也放下那一堆碎步,四个神仙扎在一处商量怎么办个喜事才最热闹··尚在空中喝酒的二人尚且不知,万骷山要普山同庆澜玉终于抱得白泽美人归,要给二人一个巨大的结婚典礼。
·百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打坐,一股真气岔了过去,扑的吐出一口血来·他苦笑一声,喃喃道:“澜玉抱得美人归”·“怎么心疼了你不是说你不想跟他在一起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洞府里响起。
百恒没有意外,只慢慢的擦拭了唇角的血,淡淡道:“我只希望他过的好而已,别的,不再奢求·”·“我最看不上你这样,明明想要的紧,却装模作样的说为了他好。
喜欢了,就要弄到手,不管是抢还是夺,管他用的什么手段·总之,到了自己的手里那才是最好的·看着被人抱着自己喜欢的人缺不敢动手,真是个窝囊废”·百恒并没有因为这三个字而生气,只是轻轻的看了那人一眼,摇头道:“白泽不喜欢这也不符合道义。”
“管他喜欢不喜欢,你喜欢就好道义,道义是什么东西那些人本来就是妖精,跟妖精讲道义真好笑。”
那男人哈哈笑了起来,笑的猖狂,一脸戾气··百恒认真的看那说话的男人道:“棋元,既然你对澜玉和白泽有那么大的恨意,为何不自己去找他们算账,而是呆在我这个窝囊废身边。”
棋元哼哼了几声却没说话,百恒扯着嘴角笑笑,棋元打不过白泽和澜玉,想把自己当枪使,可是他不想用自己这杆抢刺伤了白泽,他不舍得··棋元见他嘴角的嘲笑,气的火冒三丈,叫道:“你瞧不起我”·百恒淡淡道:“没那意思。”
“哼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也好,你不答应为我复仇,我自然找得到别人为我出头·哼哼,我就不信,偌大的小云洲还找不到一个与那二人有仇的人。”
百恒皱眉道:“你想要作甚”·“你别管……”话音落,人影已经飘出了洞府,待百恒追出去,他已踪迹皆无。
百恒跺脚,他知道那是个狠人,想要做事也肯下本钱,不知要找谁做他的同伙·站在门口想了想,他飞身去了四大长老处,先给他们打个招呼,那棋元不知要招来什么牛鬼蛇神,还是有个准备的好。
万骷山上一片忙碌,二心斋里宁静平和,处处透着岁月静好的味道··白泽坐在一只白棉草编织的蒲团上打坐,腿上却躺着那个无赖澜玉,他不停的来回翻动,就像是一条在煎锅里的鱼。
白泽无奈的摇头,由着他翻去,也习惯了在打坐的时候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翻了一会儿,澜玉忽然开口道:“有人来了·”·白泽点头,他也听见有人进了防护阵,既然能进来,那就是他们的人,他不是自夸,旁人若不惊动他们进到洞口,可不容易。
洞门打开,却是百舍站在洞口··“属下拜见左护法·”·“嗯”看着一身雪白的百舍,澜玉瞪眼“何事”·“我们商量给左护法和主人准备个婚礼,已经订好了日子,问主人什么时候能回去。”
“婚礼不去”澜玉皱眉,断然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婚礼也是他们俩人的事,要外人掺合个什么劲。
他自然是会给白泽一个婚礼,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他跟白泽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可不敢说他还没拿下白泽,只是俩人很亲近而已··四只打的赌,他倒是不在乎上面和下面,可是问题是白泽只跟他纯洁的睡觉,让他很没面子。
所以,他不确定白泽会不会跟他拜堂成亲,自然对百舍也没个好态度··百舍当然是不知道他的想法,还要再说,澜玉挥手道:“你也是神仙了,凡间的事少搀和找几个有担当的,把万骷山上的事交出去。
或者……”他想了想道“百恒他带着的那些人都还不错,或者你让他经管万骷山,你们四个好好修行就好,我们的事你们少管。”
百舍知道自己的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也不恼,冷着脸问道:“你不让我进去”·“不必了”澜玉断然拒绝·想要登堂入室这可不行这是他跟白泽的爱巢,这四只拿他俩个打赌的事他还记着,他记仇。
百舍的最大好处就是什么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他天生脸冷,就是说笑话的时候也是冷着脸的·本来说喜事是好事,可他是冷着脸来的,又听说澜玉不让做,再一听也不让进门,他的脸更冷了。
想学百虎那萌萌的笑一下,混进去瞧瞧,扯了几下嘴角,却扯出个冷笑··澜玉见他面皮诡异的动了几下,忽然扯出个冷笑,脸更沉了,一挥手便关了洞门·只有话语传了出来:“别再来烦我,再来我就带着白泽藏起来。”
百舍摸着险险被门撞了的鼻子,撇着嘴想:威胁我,敢威胁我,我是白泽的四大护法之一,就是藏起来我也能找得到,哼··心里这么想着,却冷着脸道:“知道了”·白泽见澜玉一脸不高兴,问道:“给我们准备婚礼”·“嗯,这几个神仙,真是没有一点神仙的自觉,清醒寡欲的活着就好了,跟妖精们搅合个什么劲”·白泽怪异的看了一眼澜玉:“他们是我的护法,我是妖精,不跟妖精搅合跟谁搅合再说,你不是也跟着妖精搅合在一起”·澜玉自知失言,却道:“你是白泽,白泽大神。”
“错了,我是妖精白泽·”白泽闭目,不打算理澜玉了,婚礼什么的也行啊,他怎么不答应呐他有些小郁闷··澜玉见他闭目,略一沉心,便知他心中所想,怒道:“想要婚礼,等我给你一个,别人搞的我不喜欢。”
他也郁闷了·要是知道白泽想参加那个婚礼,他就答应了··可是刚推了,再去说可以,这事他不高兴做··白泽见他忽然就怒了,以为他不喜欢办婚礼,便试探道:“要不……我快点修行,早日飞升,婚礼的事以后再说”·澜玉更郁闷了,谁说他不想现在要的,他很想要入洞房好么·作者有话要说:对断更表示歉意咳咳,奴很有诚意的。
昨天停电一天,晚上想要码字我婆婆和公公来了,就没码··今天会有二更,补偿昨天和前天的··挨个么么·☆、第 74 章·澜玉觉得白泽对他不够真心,因为他随时随地的想去探寻白泽的想法,可白泽却从来不想去探寻他的。
就拿百舍来找他们办喜事这件事来说,澜玉事先没有问问白泽就自作主张的拒绝了,后来知道白泽想要办,后悔的不行,可是白泽就没看出他后悔来,也没用那滴精血来探探他的想法,这让他很郁闷。
都有灵犀的媒介了,为啥就不能用用,总要猜来猜去,多伤感情·白泽似乎没看出澜玉的郁闷,那日百舍走后,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练功修行,以期早日飞升,能跟澜玉比肩。
其实说来,他很讨厌修行,做妖精有什么不好,可为了澜玉,他也拼了··澜玉看着他勤奋的不行,心里更郁闷的要吐血,怎么就不探探他想的啥·可是让他自己说,他又拉不开颜面,看着白泽也别扭起来,索性跑去继续折腾外面的崖壁。
·白泽运功一周天,缓缓收了功法,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轻松,坐着也有些飘飘的感觉··他闭着眼睛喜喜滋滋的道:“玉儿,我的功法又涨了些。”
许久,不见有人回答,低头一看腿上没人·这才四处寻找,并没有看见澜玉·便放出神识探查,见澜玉正在外面的亭子里··看见亭子的时候白泽的眼睛蓦地张大,那亭子倒是还在,只是旁边又多了小桥流水,假山绿树,很有些看头。
白泽惊疑,运功仔细瞧,亭子底下却是被加固了一层,整个悬空的地面全是跟岩壁颜色一致的岩石,却被他用阵法悬在了空中·上面移了座假山,假山旁不知在哪里引来的流水,水上架了座小桥,澜玉却一个人负手站在亭中望着假山发呆。
不知为何,白泽的鼻子有些酸,澜玉的背影在他看来有些离索和孤单,心中便疼的紧·瞬移过去,自背后揽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轻柔的叫道:“玉儿。”
澜玉被他抱住身体一僵,很快便放松下来,淡淡道:“你醒啦”·“嗯这个假山弄的真美·”白泽轻声道·“喜欢吗”·“喜欢。”
“喜欢就好·”·“嗯·”·俩人不再说话,只静静的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有人冷笑:“躲到这里我便找不到了吗”·澜玉抬眼,顺着那声音的来处望去,只见有人自天边飞驰而至,转瞬便站在了二人面前。
“咦,黄龙”白泽问道“你来做什么”·“做什么自然是来捉那只狐狸精的。”
一身土黄色的黄龙尊者头上带着土黄色的扎巾,这要是把他往凡间的百姓中间一放,保证没人说他是个神仙·全没有神仙的仙风道骨,反而是一身土气,倒也没辱没他土龙的原身。
“捉狐狸”澜玉哼道“你这土泥鳅,当真以为你家澜玉大人是泥捏的不成前次的事我懒得理你,你还没完没了啦”·白泽简直烦死了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他不喜欢夜珣,说了多少遍了,怎么就是不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真的不想把这个黄龙尊者怎么样,就是二十四的事他也只是想教训他一回而已,没打算要他的命,可是他竟然是倚老卖老不依不饶起来,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澜玉也看出了点白泽的烦躁,他其实也很烦躁。
二十四将计就计算计了黄龙,他开始时也想给那只小狐狸一个说法,后来想要个什么说法也没用,也就渐渐的放下了这事·哪知这个老不要脸的竟然三番五次的来找茬。
就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何况是个脾气不好的狐狸·也就是等着白泽的这几万年里他的性子收敛了许多,如今白泽回来了,他的心思便又活了起来,那些压下的性子又开始复苏。
听了黄龙的话,他冷冷道:“黄龙,既然你要找死,那本大人便成全你·你自己挑个墓场,直接去那里打,打完了本大人行行好,直接埋了你,也省了你许多事。”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黄龙嘿嘿冷笑,并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听了澜玉的话,只淡淡回答:“好战场……老龙也想好了,但在开打之前,我想请你喝一杯。”
他在袖中掏出个酒壶,眼前飞出两只酒杯,那酒壶在他指引下自动斟满了两只酒杯··黄龙抬手做了个手势:“请·”·澜玉淡然道:“我为何要喝你的酒”·黄龙笑道:“天狐澜玉在几万年前就是条汉子,怎么在万骷山呆了这些年月,便忘了自己是有血性的么”·澜玉哼了一声道:“你也不用拿话挤兑我,说出你今日的目的,我便饮了这酒。”
黄龙端着一只酒杯,抿了一口酒,笑道:“我的目的便是打死你,让你永远离开白泽·这话,你可满意”·“哼”澜玉伸手端过酒杯,向着他一扬手,便一饮而尽道:“就看你有那个本事了”·白泽待要阻拦,已是迟了,他道:“那老泥鳅偏执任性,一门心思要置你于死地,他行事并不磊落,你为何要喝他的酒。”
黄龙听了白泽的话,呵呵笑着,拱拱手便走,边走边道:“黄龙先行一步去战场,天狐大人万勿失信·”·白泽看着他走,皱眉道:“这人不对劲,不知他有什么阴谋在其中。”
澜玉哼道:“怕他何来直接打他个狗啃屎,看他还敢挑衅·”·澜玉展袖,跟在黄龙的身后飞身而去,白泽气闷,怎么不听话,也一跺脚跟了过去。
黄龙选的地方就在万骷山,那里倒是个很有名的地界,因为那里关着几万人族修士,那个地方叫:万静山··跟着黄龙到了地方澜玉方知他带自己来了这里,不禁又哼了一声。
万静山上时间永恒,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一直一直一样··呆在此地的人,无论是相貌还是年纪都不会变,而且身上的功力也不会变,只停留在进来的那一刻··那黄龙故意慢慢腾腾的走,进万静山大约磨蹭了一刻钟,刚要进山的那一刻,澜玉觉得身上不大对劲,很快调整了内息,察觉体内有股邪气,却也没理会,直接封印在了内府的角落,飞快的进了万静山。
白泽放出神识,察觉澜玉体内的气息不稳,知道黄龙那杯酒里有问题,脸色当即大变,急切的问道:“如何”·澜玉笑了笑,脸色变的不好起来:“没事。”
却在脑中跟他道:那老泥鳅在酒里下了离魄,我在进万静山之前便将那药封住了,就这点药还不至于把我怎么样·放心吧,无事·你要装作我有事的样子,今日我要不除了这条虫子,我就不是天狐。”
白泽听了他的话,脸色未变,心中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也在澜玉的身上探了探,知道他这是没事·转过头,看向黄龙的眼中带了一丝厉色,这个人,不能再让他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黄龙看白泽脸色苍白,红着眼睛瞪他,哈哈笑了起来:“小白泽,不要怪我,我现在只想让百恒高兴,别人如何,与我无干·”·白泽冷笑:“若是澜玉有事,莫说是你,就是百恒,我也不会放过,你就等着吧”·黄龙咬牙道:“你敢”·白泽笑道:“我为何不敢你大可一试”·黄龙忽然呵呵笑了起来:“今日进了万静山,你们还想囫囵着出去简直就是妄想”·“哼,难不成,你能支使动这万静山上的修士”·黄龙嘿笑:“小白泽,你从小就聪慧,夜珣从未赢过你,我和夜珣就都喜欢你这聪明劲。”
“多谢夸奖”白泽瞪他一眼,知道他的大概计划,便再不跟他废话,转眼去看澜玉,琢磨着怎么过了这一关··此时澜玉面色惨白,他恨道:“你这老泥鳅,竟敢下药,不是说自己是个血性汉子吗,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怕失了你的名头”·黄龙嘿嘿笑着:“我本就是一条土龙,得遇机缘,成了神仙,那一年被仇家追杀,进了神尊的府邸,虽是做个门人,但我也很自豪。
跑了老婆、失去孩儿,我已名声尽毁·嘿嘿,哪还有什么名头可失,不过是在我的名字上再抹黑点罢了·”·“无耻”·“桀桀,桀桀……”黄龙声嘶力竭的笑了起来,直笑的嗓子岔了声,这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他环视四周,又看了看澜玉和白泽,嘿嘿冷笑·眼中带着无尽的戾气,头顶渐渐有黄色烟雾溢出,转瞬便布满全身,整个人笼在了黄色烟雾中,再也看不清本来面目。
澜玉伸手拉过白泽,将他掩在自己的身后道:“我来对付他·”手指轻弹,一道透明光盾便将俩人拢罩起来,一道极光在光盾中射出,直直的向那团黄雾中射去。
只听见啵啵声响不断,黄雾很快便被那极光斩的七零八落,东一条西一块的再不能连在一起··黄龙自雾中走出,看着站在光盾中的二人挑眉道:“躲起来了”眼中尽是嘲讽之色·澜玉撤了光盾,拉着白泽并肩站立道:“难不成让我们挺着挨打你真是好意思说。”
黄龙哼了一声,猛的一抬手,一股黄烟朝着二人面门疾飞而来,澜玉冷哼,挥手打散,起身跳了出去,挥手就是一道剑光,直取黄龙的脖颈··作者有话要说:还没有改,说好下午更,又推迟到了晚上,实在对不住。
下午的事比较多,婆婆在商量小姑子结婚的事,我也不好不在跟前听着··所以就晚了·挨个么么有虫帮我捉出来,明早一定改。
·☆、第 75 章·二人的打斗不算激烈,黄龙似乎在拖延时间消耗澜玉的战力·澜玉却是要置他于死地,出手都是杀招·奈何那黄龙虽然人品不济,却是有几把刷子的,竟然能跟澜玉周旋一二。
澜玉一心要杀了他,难免气躁,白泽看出了门道,扬声道:“沉下心,他要消耗你的气力·”·澜玉紧抿着唇,脸上看不出一丝往日的漫不经心,他是真的生气了。
白泽静静的看着,他知道此时插手,澜玉必不答应,忽然听到有声音在脑中传来:“我装作不支,你抱住我,看他如何”·白泽嗯了一声,眼睛紧紧的盯住澜玉,只听他啊的一声,朝后倒了过来,白泽飞身上前,抱住他,俩人退在了一边。
那黄龙一见哈哈大笑:“狐狸精,你也有今天·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做围脖·”说着,一步步走了过来··白泽的眼睛圆睁,赤红的看着黄龙,抱着澜玉的手微动,只见一道极细的光线朝着黄龙袭去。
黄龙哈哈笑着,挥手荡开:“小白泽,你如今的法力不如我,还是不要做困兽之争了·这狐狸精中了我的离魂,陷入昏迷·不出三个时辰,便会魂魄离体,这是仙人的大忌。
这样逼出的魂魄没有任何杀伤力,虚弱的紧·待他的魂魄离体,我便毁了他的肉身,击碎他的魂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看着黄龙恶狠狠的模样,白泽大怒,“呸”的一口唾沫朝着黄龙的面门而去,那黄龙又伸手挡,却是沾了一手。
他气急败坏道:“等我收拾了那狐狸精,便要你的好看·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我不过是看在夜珣的面上,如今你连他的脸也下了,我岂能饶你·等你狐狸死了,我看没了他的保护,你还能蹦跶到几时”·白泽淡笑,环住了怀里的澜玉,稳住二人身形,也不理睬那黄龙。
耳边只听澜玉道:“有人过来了,你小心些·”·白泽点头,看向那人来处,却是百恒的那个棋盘器灵,棋元··棋元阴笑着走近,脸色狰狞的道:“我道天狐大人有多大的道行,原来不过如此,也着了离魂。
离魂可是好东西呀,神仙难逃,杀的就是你们这帮子自以为是的神仙·”·白泽漠视他,心中却想明白了,那黄龙是个混人,向来直来直去,这样的阴谋自然不是他想的出来的,原来背后却是这个器灵在作怪。
他这是还没有忘棋盘山上的事,可见是个心大的,只怕他没那造化··知道黄龙的同伙是谁,澜玉也懒得装了,伸了个懒腰,睁开双眼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原来只是跳骚在蹦跶,真是枉费了本大人的一片苦心。”
黄龙和棋元见他这副模样,脸色大变,黄龙问道:“你不是说这个药杀的就是神仙吗如何治不了他·”·“他是装的。”
棋元斩钉截铁的道“他的道行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那药别说是他,就是再来一个神仙也照样让他魂魄离体,你放心,他这是回光返照·”·澜玉一个蓝光球弹了过去笑骂道:“你这小小的器灵,说话倒是大言不惭,胆子也够大,敢算计你家天狐大人。
不要忘了,你家天狐大人是神兽,是神,不是仙,就这么点小伎俩,还跟本大人斗真真是自不量力·”·黄龙在一旁听明白了,那药真是能弄死神仙,可是只是神仙,而不是神兽,大概澜玉跟别人不同,所以没事。
他想明白了破口骂道:“你这该死的器灵,让本尊者费尽心机的阴谋阳谋的使,却让人看了笑话,真是该死·”·那棋元看了澜玉的模样心中生疑,那卖药的神仙说就是三十三重天的神仙服了那药也没救,澜玉不过是只天狐而已,怎么就会没事他脸色难看却不再发一言,摇身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黄龙看着他消散,气的须发乱飞,只想抓住他的脖领子揍他个万朵桃花开··白泽眼看着一场大战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结束了,微微惊愕,澜玉却笑意盈盈,俩人俱看着黄龙嘿嘿笑。
黄龙心里发毛,虚张声势的瞪着眼睛回望过去··三人正在你瞪我我瞪你的大眼瞪小眼,只听有人道:“天狐大人,白泽,你们怎么来了这里”·白泽抬眼望过去,却是百恒手里提着一坛酒站在不远处。
黄龙见他笑成一朵老菊花,颠颠的过去问道:“你怎么也来了”·百恒道:“来看我师父·”·黄龙哼了一声:“那些个无知的凡人,有什么好看的,怎么不见你来看我来来来,这坛酒就给了我罢。”
黄龙打的口渴,又恰逢气氛尴尬,正好百恒解了围,抢过百恒手里的酒坛拍开了泥封就要往嘴里倒··百恒忙道:“这是几百年的陈酿,劲头大的很,你莫要喝多了,还是坐下来咱们四个一起饮如何”·那黄龙提着酒坛子满脸怒容,却是不愿违背百恒,他怒道:“喝便喝了,怕的谁来”·百恒挥手化出一个圆桌四只凳子,将那酒坛放了在桌上,掏出四个酒碗,斟了四碗酒。
他指着那酒碗道:“黄龙尊者屡次为我和二位作对,这是我的不是,我代他给二位赔不是了,先干为敬·”·说完,也不等那三人说话,端过酒碗一仰脖,咕咚咕咚几声一碗酒下了肚。
亮着碗底笑道:“二位也和尊者喝一个吧·”·白泽对他倒是没什么意见,也不打算为黄龙的事迁怒与他,遂笑笑道:“你和他不是一路的,替他道的哪门子歉。
我正好渴了·”他伸手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道“好酒”·澜玉脸色不太好,他不喜欢白泽喝百恒的酒,有些气恼,赌气端起酒碗,憋着一口气喝了下去。
那黄龙见三人都喝了酒,也没滋没味的喝了一碗,嘿嘿笑道:“今日看在小夜珣的面上,暂且饶过你们,待日后见了,老龙还是要出手的·”·百恒看着白泽,讪笑几声道:“今日就看我的面子吧。”
“当”的一声,澜玉将那酒碗重重的顿在了桌上,怒道:“凭什么要看你的面子你以为你是谁他给我下药,屡次挑衅,真当我澜玉是好欺的吗”·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百恒的脸色不好看,一阵白一阵青,但他的养气功夫还算是好的,很快便平静下来,脸色恢复如常道:“既然天狐大人不给百恒面子,百恒也无法,由着你们去好了,你们的事,我再不置一词。”
他的话只换来了澜玉的冷哼··白泽看了一眼百恒又看澜玉,澜玉的脸色也不好,青中带着暗红,他眸色暗沉,手按在酒碗上,沈着脸··黄龙见他对百恒冷言,却是忍不住了,跳起来道:“老子想放你条活路,哪知你竟是不知死活,还跟小夜珣说三道四,想找死不成……呜”·一道极光在老龙的嘴角滑过,老龙的胡子全都扬了起来,糊在脸上,他呜呜的却说不出话来。
只将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大,眼中涌动着丝丝血气,看来是气急了··百斛站起身弹了弹袖子道:“今日我也懒得理你,日后若让我遇上,定斩了你这泥鳅的脑袋,做一道泥鳅豆腐汤。”
白泽见他糊住黄龙的胡子,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跟着澜玉起身,对百恒道:“我就回去了,这个黄龙尊者你还是少跟他交往的好,这人是非不分·”·百恒见他要走,脸上带了笑道:“路上小心些。”
黄龙哪里见过有人当面说他,气的脑后的头发都飞了起来,嘴却被胡子堵的说不出话来,只咯吱咯吱的咬牙··二人走了几步便要驾云,前面却出现一队人族修士,为首一人着白色道袍,凌空负手而立,长发飞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见了二人一抱拳道:“久违了”·白泽凝目望去,却是百恒那便宜师傅,晨光。
他不喜欢这个人,皱眉问道:“你有何事”·那晨光放佛没看到他的不悦,仍笑盈盈拱手道:“给二位请安来了·”·“呸有话说,有屁放”白泽怒道·“呵呵,既然妖尊都发话了,那我可就说了。”
那晨光负手看着白泽,笑如弥勒,却让人心生寒意··白泽不语,只是盯着他··晨光呵呵笑着,仍在打机锋:“我来是想告诉澜玉大人一件事。”
澜玉早就烦这个人,也不想搭理他,见他跟白泽笑嘻嘻的模样就讨厌,又见他把自己也扯了进去,便不耐烦的道:“说”·晨光摸着下巴,慢吞吞的问道:“不知澜玉大人可曾喝了黄龙尊那下了离魂的酒”·“喝了。”
澜玉淡淡道,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大人是否也喝了我徒弟百恒带的那酒”晨光继续问道·“喝了·”澜玉皱眉,听着他这样问下意识的运转真气,并未见不妥,心下稍安。
“这就是了,我要告诉大人的就是这件事·刚才百恒带的那坛酒是我在五百年前在小云洲南的赤岩采的浮罗花籽酿制·想必澜玉大人也听说过这赤岩”他看了一眼澜玉,又继续道“赤岩千里,无有人烟,却生有浮罗草,此草遍体通红,犹如火焰。
花开时远观似有淡淡火焰浮动·花开百日结籽,籽百日后熟,熟时半刻钟内若无人采摘,便自动落下··花籽中含有大量的火灵气,只是采摘不易,那赤岩常年彷如火焰腾腾,寻常人是无法接近的。
我整整在赤岩守候了三年,方酿出这样一坛酒,可知来的不容易·不知二位喝着如何”·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光棍节,不知妹子们都败家了吗·今天两更,补上昨天的,不要等我,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更,大约是晚上了。
挨个么么@呼唤伙伴们回归,虽然写的不好,但是一直在努力,期望很高,最高的就是你们的留言,么么哒·☆、第 76 章·澜玉听了黄龙的话,心中暗惊,那浮罗草他是知道的,进赤岩还算是容易,可是进浮罗草丛要极为小心,那草遇到一点点的摩擦便会起火,所以进去不仅要有专门的辟火衣还要会辟火咒。
浮罗籽极为细小,采集需要极大的耐性·又是火属性的种子,自然带着极高的热度,需要戴一种火鼠皮制作的手套·即便如此,那采来的种子也要放在特制的口袋里装着,普通的袋子装进去顷刻间便会烧成灰烬,自然种子也就烧没了,一个不慎,可能连采集的人也会被烧死,所以危险系数极高。
·虽然它的火性很高,又实在危险,可是每年去采的人依然是络绎不绝,只为了那丰富的火性,对火属性的功法来说助益非常大,大的不可想象··市面上对浮罗籽的需求也相当大,常常是有行无市。
人们拿浮罗籽练功,已经是很奢侈的一件事了·像晨光这样,拿浮罗籽酿酒,那就是土豪的行为了,也说明那酒力的火力有多精纯··澜玉是只火狐,练的功法自然是火属性,按理说喝这个火性极强的浮罗酒是再好不过的,真气运行比往日高了不知多少倍。
可是他事先喝了含有离魂的酒,强运功将药力压制在内府,如今喝了那火力丰沛的酒,就有些压制不住了··白泽见澜玉的脸色一阵比一阵发红,心中大骇,知道那浮罗酒对他的影响超乎寻常。
伸手一点青光朝着澜玉而去,那青光顺着澜玉的经脉游走,压制那些不断翻腾真气··那晨光见二人如此,也不动作,只是负手站在一旁,笑的意味深长,颇有一副了然于胸的味道。
百恒在晨光出现时也飞了过来,听了他那一番话,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那酒是晨光拿给他的,说澜玉和白泽跟黄龙在万静山打了起来,让他过来看看,劝解一番,劝解的时候自然是用酒最好了。
百恒神色复杂的看了晨光几眼,这个人,在他小时候便一直帮他,助他修行,可说是如师如父·他对晨光的感情不在齐叔之下·可就是这个人,三番两次的让他跟万骷山为敌,他究竟要做的是什么百恒不明白。
看着澜玉的脸上红的似要滴血,白泽的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可知二人忍的如何艰难··他的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其实他有何不明白的,他知道晨光想要万骷山。
“师父让我拿酒,就是为了澜玉大人”百恒心情沉重,任谁被自己的亲近之人算计心情也不会好··晨光看他眼神黯淡,只笑笑,他穷其一生,不过是要飞升,可他的资质终究有限,师门又很小,不能为她提供足够的资源,所以只能自己争取。
可放眼小云洲,好的资源堵被大门大派占尽,他想要个好的资源,就要自己争取,而万骷山,就是他最好的选择··当年攻打万骷山,他是故意被抓,他的师门中人说过万骷山底下有无数宝藏,可他们却不得而入。
直到修士们攻打万骷山,他认为时机到了,便混了进来··果然如他师门所说,万骷山上天材地宝众多,他的修炼在万骷山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进步,这让他更加不想离开这里,进而想要将万骷山据为己有,开宗立派。
在众多的弃婴中选了良久,百恒是他的最佳选择··他调查了百恒的身世,在妖精中,百恒的身世不是秘密,所以他知道的很详细·而百恒最吸引他的不是身后的家世,而是百雉的爱护和百越的喜欢,他更看重的是百越对百恒的态度。
所以,百恒便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弟子··晨光道:“自来修士只有飞升一途,在修炼的过程中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杀人越货都时有发生,不算什么·呵呵,你是我的弟子,自当为我效力,若他日我成功飞升,你的好处是少不了的。”
百恒心中嗤笑,他受万骷山养育,自然是想着万骷山的·晨光虽在他幼时照顾他,又助他修行·但在今日看来,他是早就看中了自己身后的人,他不过是个梯子而已。
说什么师徒情深,他们之间,真的有师徒的情分吗万骷山养大了他,却未想着要分文回报,跟晨光比起来,这些妖精比人更加有人味··晨光继续道:“万骷山我志在必得,这个澜玉是是必要除去的。”
百恒叹了口气:“非要如此吗”·晨光嗤笑道:“你不是喜欢那个白泽除去澜玉,他就是你的了”拍着百恒的肩,他脸上是一派万骷山已经在手的得意。
澜玉此时觉得真气如涌,疯狂的在体内沸腾,他拉住白泽的手道:“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要打坐·”·白泽心里焦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随手使出无中生有,便在晨光的面前消失了。
百恒见他二人消失,心里一松,看了一眼晨光,却见他并没有要追的意思··看着百恒探寻的目光,晨光呵呵一笑:“那澜玉能压制住离魂,却不能阻止真气运转,想那浮罗草籽里的火灵力是何等的霸道,他怕是要顾此失彼了。
压制药力,真气乱流,他会爆体而亡·压制真气,药力四散,他会魂魄离体,依然是个死局·无论如何,他今日也是必死无疑了,我又何必穷追不舍哈哈哈哈……”·百恒听了他的话,心中焦急,看向那儒雅俊秀的脸眼中多了许多的厌恶。
白泽带着澜玉在一个小山上停下,看了方向,直朝二心斋而去··白泽毕竟不是单纯的小妖精,知道浮罗草的厉害,安排澜玉打坐,自己也坐在了他的身后,一面帮他梳理那狂涌的真气,一面放出神识去探被压制的离魂药力。
澜玉体内狂涌的真气如火山熔岩一般在咕嘟咕嘟的涌着,随时都有涌出将一切烧毁的可能·白泽的神识化成一个小小人,忍着巨大的灼热感,一点点的往里探去··在内府的一角,离魂的药力被压制成了一个小小的弹丸,在角落里不停的翻滚弹跳,想要冲破那层压制。
澜玉的脸上一片血红,头顶蒸腾着热气,他强忍着体真气沸腾的烧灼感和随时被真气冲破的可能,紧紧的闭着眼睛,努力维持真气的运行··此时真气如脱缰的野马,已经快不听他的控制。
内府里的弹丸“嗖”的弹跳起来,那层已经被冲的薄薄的禁制“啪”的一声,破裂开来··澜玉的那血红的脸有了一瞬的苍白,却沉下心来,加快了真气的运行速度。
那弹丸飞快的冲出禁制,眼看着就要散开··白泽的神识化成的小小白泽,张嘴一吸,那弹丸便被吞入了腹中··白泽长出了一口气,收回神识,那灼热的气息已经伤了他的神识,他感到头疼欲裂,就像是有蒸腾的烈焰,在一点一点,无时不刻的烧灼着他的神经,疼的他欲生欲死,却又怕澜玉分心,只咬牙挺着。
澜玉知那药力已经被白泽收走,心里稍稍的安定下来,他知道白泽是不畏药力的,可是他也看见白泽的神识受了伤,心里十分担忧,却又不敢分心,只微微的睁眼问道:“如何”·白泽疼的无以复加,看见澜玉的脸上仍是红彤彤的,沉声道:“莫分心,我无事,修养几日便好。”
强忍着烧灼的痛楚,将神识放进了内府里温养,可那份痛楚却依然在,疼的他手脚无意识的收缩··澜玉微睁着着眼,将这一切看在了眼中,本就是赤红的眼,更加红艳,血色似乎要滴出来。
他使劲的闭上眼,再睁开,继续疏导那些真气,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运行,让他们归于脉络之中,顺利的流淌··时间静静流逝,那狂涌的真气如流水般的安静下来,顺着脉络安静的流淌。
澜玉睁开眼,眼中一道精光闪过,只是一瞬,便消失于无形··此时,他浑身上下真气充盈,舒泰无比·坐在蒲团上,身体轻轻的飘了起来·看着又变的莹白如玉的手,澜玉的嘴角扯出个冷笑,托了晨光那坛酒的福,他近万年来没有松动过的修为,又进了一层。
双手平推,化弧收了回来,眼中有喜意闪过,转瞬却满布戾气,白泽的神识受了伤,这件事不能善了·身子微动,便在洞内消失,出现在洞外的亭中,身形一展,衣袂飘飘,悠悠的落了下来。
看着亭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人,澜玉忍不住上去将他揽进了怀里,轻声道:“你受苦了·”·此时离澜玉受伤已经过去了百日,白泽的神识被灼伤,还没有恢复,只放在内府里温养着,待澜玉好了以后再去寻药材医治。
白泽的脸色苍白,眼中却带着惊喜,问道:“你又进了一层”·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澜玉的嘴角翘了起来,手指在白泽的脸上轻轻的抚摸,手下的肌肤仍然光滑,却是清瘦了许多。
眼中带着怜意,更多的是歉疚,低下头用唇轻轻触了触那苍白的额头,却忍不住向下,沿着鼻子一直到了唇角··那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方得以释放,胶合在一起的唇再也不能分开,直要到地老天荒。
白泽的眼里闪着水样的笑,澜玉,他好了··澜玉的眼中初时带着歉疚和恨意,很快便被炙热的情意包围,脑中再也想不出什么,只有爱他两个字在不断的重复··抬眼看向远处,眼底是一片破涛,那里的人,都该死·作者有话要说:还好今天没卡,二更来了。
自己为自己点赞·☆、第 77 章·白泽神识受伤,让澜玉愤怒不已,看着远处的万静山,狠狠咬牙。
神识受损,有许多东西便记的不清楚了,白泽有时看着澜玉眼睛带着茫然,甚至还问了一句:“你是何人”·你是何人·我能是何人,我是你的澜玉啊,过了几万年没有忘,这一回却忘了吗·澜玉心中只有无边的恨和怒火。
安排白泽睡下,在洞里设下层层阵法,这才放心的离开二心斋,往万静山而来··万静山上的晨光,此时正做着美梦·那日澜玉二人离开,他便认定澜玉必死无疑,他离开这万静山的日子也快到了。
澜玉的出现,让他大失所望,更确切的说是大惊失色,他害怕了··算计澜玉的时候他是没有害怕的,他对万骷山志在必得,棋元找来,他是成竹在胸·可是澜玉来了,看着澜玉冷冷的毫不掩饰的威压,他害怕了。
澜玉一身鲜艳的红色,紧抿着红唇,散在肩上乱舞的长发,艳丽的让人心惊胆寒··他启唇笑了:“晨光,我来取你的性命·”淡淡的语气,却一字一句咬的那样清晰。
晨光的冷汗顺着脸就流了下来,他抹了一把脸,心中想着怎样才能不让澜玉杀他·他知道,若是澜玉要下手,他连一合之力也没有,以前,他们只是不屑于动他而已。
澜玉冷冷的道:“有什么话留给你的弟子吗”看着晨光欲言又止他继续道“就是有,也没了那功夫,这些日子你就该交代好了,而后等我来收你。”
晨光又气又恼,他想要跟澜玉大干一场,却发现,自己没有那胆量了·那么他以前认为澜玉不会杀他所依仗的是什么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说道:“澜玉大人,你不能杀我,你不怕犯了天条吗”·“天条”澜玉反问,呵呵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晨光让他笑的莫名其妙,继续道:“是天条你若杀我,就犯了天条·”·澜玉歪头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条,他笑道:“神不可枉杀无辜凡人。
是不是这条”·晨光连连点头,笑的一脸得意:“就是这条,澜玉大人不怕吗”·澜玉哂笑:“怕天上有几个神仙不遵守天条的”看着晨光越来越亮的眸子和脸上掩不住的得意,他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可是,怕是一回事,遵不遵守又是另一回事。
我就是那个不想遵守的人·”·长袖一挥,一道无形的杀意在身上散开,朝着晨光弥漫过去··澜玉冷言道:“今日之局,是你在这些年里苦心布下的结果,你就承受吧放心,你不用再受轮回之苦,我会将你的魂魄击散,从此天地间再没有晨光此人了。”
晨光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头顶冒出一股白烟,一个小小的晨光在头顶钻出,就要遁去··澜玉冷眼看着,见他的元婴要逃,指挥着那无形的杀气早一步到了晨光的元婴跟前,只听“啵”的一声,那元婴已碎成无数小块,随着那杀意很快变成了飞灰。
晨光看着那元婴被灭,心神俱裂,哇哇叫着就要还手·随着那杀气弥漫,那无形的杀气束缚了他的手脚,再不能动分毫··“嗖”的一声,杀气在他的颈间割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在口子里喷薄而出。
澜玉的手指一点,那喷薄的血液瞬间燃烧起来··晨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火龙在自己的颈间燃烧着··杀气在晨光身上掠过,像是有细刃细细的切割他的身体,他疼的死去活来。
晨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杀气中一点点的化为飞灰,他感觉那细刃在身上一点点的割着,每割一下,身体便消失一块·那样的痛楚与在看着身体消失的无边绝望中变的微不足道起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澜玉,嘶声吼着:“你会遭天谴,你这恶魔,你会下无边地狱……”·澜玉凌空而立,那一身大红的衣衫无风自飞,眼神冰冷的朝下望着,轻勾唇角道:“你看不见我下地狱了”·处置完了晨光,澜玉飞身要走,百恒自后面追上问道:“白泽哪里去了”·澜玉瞪眼看了他一会儿道:“在二心斋,他伤了神识。”
百恒大惊失色,原来澜玉并不是给自己报仇来了,而是因为伤了白泽··“怎么会怎么会伤了神识”百恒不解的问·澜玉却没跟他解释,只问道:“那条老泥鳅去了哪里”·百恒一愣,知道他这是要去找那黄龙尊者,他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看着澜玉皱眉,他恍然,原来澜玉愿意跟他说话就是为了问黄龙的消息,他很想告诉澜玉,可是他真的不知道。
仔细的想了想,百恒道:“前几日那老龙来说要去什么季芳洲我没仔细听,他跟我说小云洲上不能呆了,问我去不过·”·澜玉哼了一声,说了句:“也不是全无用处。”
转眼便消失在了万静山··百恒这些日子都在万静山,他知道以澜玉的性格,必回万静山找晨光的晦气,若是想知道白泽的消息,在万静山等最好·还好,被他等到了。
看着晨光消散在天地间,他苦笑,晨光这样的下场是咎由自取,还好自己没有答应跟他合伙,也庆幸澜玉没有株连了他,他尚相信自己··自嘲着自己也就还真是没有什么用处,想要帮的人也帮不了,眼看着澜玉杀了晨光却不敢劝,让他犯了天条。
想到这里,百恒的心中一惊,犯天条刚才晨光说澜玉杀他就是犯了天条·杀了一个凡人,大概上天是懒得管的,可是要杀了黄龙尊者,那会不会遭天谴他说白泽伤了,若是澜玉出了事,谁能照顾他白泽会不会回到自己身边来·一时,百恒的心中想了许多,过了许久,他懊恼的拍了拍头,趁人之危这样的事不是他百恒做的,眼下要做的是白泽到底是伤到了哪里。
想着白泽受伤,百恒心中焦急,却不知伤的重不重·无计可施的他在地上不停的来回走动,暗骂澜玉,这个狐狸精,只告诉他受伤了,却不告诉他伤的如何,这不是要急死他吗·澜玉听百恒说黄龙去了季芳洲,嘴角扯出个冷笑。
季芳洲不同于小云洲,小云洲上居住的人很复杂,凡人妖精修士神仙都有·可季芳洲上住着的大都是些散仙,而且这散仙都是女仙·其中就有黄龙那个老婆,季芳洲一众女仙之首,季芳。
澜玉在黄龙以前居住的地方转了一圈,就去了季芳洲,季芳洲和小云洲之间只有一个通道,他不去那个女人住的地方,只要在小云洲这边等着黄龙就好··澜玉等了三日,第四日晚间,那黄龙一身狼藉的在通道里出现了。
澜玉抱着臂看着黄龙垂头丧气的走着,完全没看见他站在前面··“咚”的一声,黄龙撞在了澜玉的身上,他看也没看便破口大骂:“谁他妈的敢挡老子的道”·“谁他妈的不长眼,敢撞老子。”
澜玉学着他的话问道·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黄龙猛的抬起眼睛,不可置信的道:“狐狸精”·澜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问道:“老泥鳅,说说你有什么遗言”·“啊”黄龙没想到他有这么一问,知道自己下药这只狐狸肯定要找自己麻烦的,可他没想到澜玉这么直接,不禁惊愕一下,马上便明白这是要杀自己。
看着黄龙那呆傻模样,澜玉嘴角的嘲笑更甚,他讥笑道:“你不是去找你老婆庇护了怎么这个模样回来了”·黄龙不以为意道:“我不过是找那个臭婆娘叙叙,谁说我要找她护着了我堂堂的黄龙尊者,需要别人的庇护笑话!”·澜玉笑笑,却不再说这个话题,他只继续道:“你说想怎么死咱们挺熟的,给你个选择。”
黄龙梗着脖子呵呵笑着:“你当真敢杀我你可知我是神尊府的门人,还是个有神位的伸,杀神你真敢”·澜玉淡淡道:“有何不敢”·“当真要杀我”·“必须杀。”
“为何”·“就想杀你·”·黄龙絮絮叨叨的想要拖延时间,也好找个机会逃脱,或者是有人去神尊府报个信,好歹自己也是神尊府的门子,让人杀了,神尊的面子也不好看吧·剑光袭来的时候,黄龙还在问:“你为何非杀我不可”·回答他的只有那带着森森寒意的剑气,澜玉紧抿着唇,他懒得跟这个无赖计较。
这个人,自以为他是天下第一,他从不将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有自己,唯一一个他放在眼中的人却早早的死了,虽然也有了转世,那人却再记不得他了。
放在往日,黄龙也懒得跟澜玉费口舌,但是今日他是在季芳洲打出来的,受了不轻的伤·所以他不敢跟澜玉实打实的打上一场,其实他也是很惜命的··黄龙看见澜玉手中擎着一把巨大的宝剑,勉强笑笑道:“小龙何德何能,竟让天狐大人将成名的家伙拿了出来,这把宝剑不轻吧”·那一把巨大的擎天之剑,带着主人的怒火,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毫不留情的劈了下来。
黄龙吓的慌忙躲闪,却被那剑气砸了个跟头·他连忙爬起,还没站稳,却又是一股夹带着寒气的剑风将他夹裹着抛上高空,风声呼呼,倏忽而过··黄龙被凌空抛下,身上的伤让他难以维持人形,他连忙化出原形保持在空中不落,尾巴却被扫过的剑风生生割去。
顿时,血流如注··黄龙疼的几乎晕厥,他破口大骂:“天杀的狐狸精,你真要置老子于死地吗”·澜玉冷淡的点头:“我就是来杀你的。”
黄龙气的真气逆行,心中暗道,难不成今日真的就要亡在此地他暗想着自己这么多年干的恶事,因为他是神尊府的门子,所以在仙界无人敢得罪他,那么今日,惹了澜玉,他竟敢不怕神尊府·有的人就是这样,他欺负别人的时候,自以为是天经地义的,而且他认为,只有自己能欺负别人,别人是不能欺负回去的。
黄龙仗着神尊府,不知干了多少欺压小神仙的事,如今欺负到澜玉头上,也算是报应到了··澜玉沉着的不紧不慢的一剑挨着一剑的劈下,难得他拿着那巨大的剑却当了割肉的刀子用,还是剃肉的小刀。
黄龙打着滚,身上的鳞被一片片剥下,没了鳞片的嫩肉上伤口密布·那些都是剑锋割出的小伤,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的寸长口子,却疼的钻心··澜玉举着那大剑,劈的那样认真,鲜艳的红衣迎风猎猎,乌黑的青丝随风飞舞。
那狭长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情绪,只有紧抿的唇在告诉你,他做这件事是有多认真··黄龙的身上鲜血淋漓,已经看不到一片完整的鳞片了,地上满是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黄龙奄奄一息的躺在鳞片上,再没了往日嚣张跋扈的气焰··黄龙在澜玉的指下变成了小小的一条,澜玉拿剑挑起,就要离去··“放下黄龙尊者”一个女声清叱·澜玉没有回头,只在宽大的剑身上看到了那女子的身形,他淡淡道:“季芳仙子”·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有晚了,这些日子忙的实在是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原谅我吧么么么么·☆、第 78 章·季芳看着浑身是血的黄龙,心中有一瞬的怜惜,她有些后悔将他打伤赶出了季芳洲,若是他没有受伤那个,怎么也不会就这么轻易让澜玉得了手。
季芳冷冷的看着澜玉道:“你杀了他”·澜玉将剑尖上挑着的黄龙甩给了季芳,冷笑道:“杀他污了我的剑·”·季芳用一个玉盒盛放受伤的黄龙,看着他出气多进气少,倒还活着,脸色稍稍的好了点,微微颔首道:“多谢天狐手下留情。”
“我不是手下留情,只是不想为了个无赖沾上麻烦·”澜玉说罢,转身就走··季芳看着他消失,叹了口气,带着黄龙回转季芳洲·那黄龙虽然对不起她,但是毕竟夫妻一场,她只救他这一回,也算是还了当日他帮着渡劫的情分。
只是季芳不知,澜玉不杀黄龙的原因不是怕什么天谴,而是有更多的人要杀他,如今黄龙伤重,只消告诉仇家,便再不用自己动手,也免了犯天条··季芳带着黄龙回季芳洲的第二日,便有大批的神仙和妖精前往季芳洲而去。
他们得到了消息:黄龙伤重,被人救回季芳洲·若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澜玉在外头洗的干干净净才回了二心斋,打开层层防护阵,看见白泽还在安睡,他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眉头皱的死死的,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伸手拿着细绢帕子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汗珠,又轻轻的抚平紧皱的眉头,脱去外袍,躺在他的身边,将他揽进了怀中·不急不缓的抚着他的后背,将温和的真气输入他的体内。
白泽的脸色渐渐的好了许多,手指抓着澜玉的衣襟喃喃:“玉儿,疼·”·澜玉使劲的搂紧他,轻拍着他的背道:“我知道,明日我们便去寻找药草,好不好”·白泽缓缓睁眼开,眼中一片茫然看着他问:“你是何人”·澜玉的脸上显出无奈的笑,亲亲他的额头,道:“我是玉儿。”
“哦·”白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梦幻般的笑容,喃喃道:“好·”说着便又沉入了梦乡··澜玉白思不得其解,他的神识受伤,为何神智也受了影响,怎么竟有些不认人的样子·放了神识去探视白泽的内府,却让他大吃一惊,内府里一片黑雾弥漫,竟有些要将内府里本来的真气逐出去的意思。
那黑雾当真霸道,见他的神识进去竟有要吞掉的劲头,大惊之下忙退了出来··澜玉收敛心神,端坐在白泽的身边沉思良久,他想起白泽之前将他体内的离魂药力吸走了,莫非那黑雾便是那离魂的药力难道白泽这具白骨修炼成人,也不是百毒不侵的·澜玉陷入了沉思,良久过后,他才下了个决定,将白泽的被子掖好,又站在床头看了许久,这才飞身出了二心斋,往三十三天而去。
那神座上高高坐着的女子,在他看来与普通的人间女子并无不同,声音清灵,悦耳动听··“神仙因长生不老,所以也有相应控制神仙的法子,那离魂丹便是其一。
食后魂魄离体,不管是神还是仙,也只是等着魂飞魄散而已·但世上阴阳皆是相对的,既然有离魂丹药,便有将魂魄与肉体合二为一的丹药,不过我这没有·不仅我这没有,就我所知这三十三天上也没有,只怕整个神界也难寻。”
看着澜玉的脸变的苍白,那女子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继续道:“可是那丹药炼制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神仙懒得炼制罢了·药草也不难寻,只季芳洲上便能凑全。”
澜玉被她那清灵的声音弄的一惊一乍,神魂几欲出窍,但听说季芳洲上便能凑全,心里的一块大石便落了地··他的脸上带着得体微笑,心中暗道这个不着调的神尊说话还是这么大喘气,差点被她吓死。
却还躬身失礼:“多谢神尊告知·”·那高高在上的女子脸上带了一抹笑意:“可那小子受了离魂之毒”·“是。”
澜玉规规矩矩的答道·“你等了他两万余年,他为你解了离魂,也算是恩怨两消,你还要再跟着他”·“澜玉从没有想过离开半步。”
那女子嗯了一声,许久才笑盈盈的道:“你倒是个死心眼的·”·澜玉:“……”死心眼什么的说成忠贞不二好不好。
澜玉告辞要走,那高高的女神尊笑问:“小天狐,你可知夜珣是何人”·澜玉怔了一下,夜珣是何人难道他不是你老人家的儿子吗·看着澜玉的神色,女神尊似是看懂了他的心,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老人家,还年轻着”·看着神尊娇嗔的神态,澜玉正色道:“谁敢说你老我打不死他。”
神尊的脸上扯出少女般的娇羞笑容,掩嘴咯咯笑了起来道:“这样”·澜玉闭嘴了·这个神尊一贯的不着调,白泽往日那性子竟与她半点不像,不过如今倒有几分神似。
女神尊看着他满脸无奈,也不逗他了,正色道:“当年我怀着白泽云游到梦泽乡,遇到被人追杀的季芳,顺手救了她,也救了她的儿子·时隔三百年,我诞下白泽和夜珣。”
澜玉凝神听她讲往事,知道她不是空穴来风,听的极为仔细··女神尊说了一半停下来问道:“是不是奇怪季芳的儿子在哪里”·讲一半不说最可恶了,还要问别的问题,澜玉无奈的点头。
“你猜猜”女神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澜玉更无奈了,这女神尊怎么这么调皮你儿子白泽知道吗他老老实实的答道:“猜不出。”
女神尊轻轻摇头:“你没小时候好玩了·你小时候天天追着白泽,想要娶他·那时候才刚刚会走,你娘亲就说你是个小色鬼·”·澜玉满头黑线,他娘亲那人,不提也罢。
看着澜玉满脸无奈,女神尊笑的更加灿烂,她摇摇手道:“好啦我也不跟你逗闷子了,季芳的儿子就是夜珣·”·说了半天,抛出这么大个炮弹,炸的澜玉的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活了几万年的老狐狸精终于被女神尊这话吓到了,他结结巴巴的道:“……真,真的”·女神尊点头:“那季芳被人追杀,孩子眼看不保,幸好那是个灵胎,我用神力保住他的魂魄不散,跟白泽放在一个胎衣里温养。
谁知他竟然跟白泽一起长成,一起被诞出·”·神尊满意的笑了,却又叹了口气道:“季芳因为夜珣是这样被生出,便认定那是我的儿子,从来没有认过他。
可我总觉的夜珣是季芳的儿子,也不大亲近,正好我夫君当日救了黄龙,便让他看护一二·”·澜玉此时方明白,那黄龙如此自私自大的人,为何会喜欢夜珣,为他做了许多违背常理的事。
原来只因为那夜珣是他儿子的魂魄养成,他觉得欠了儿子的··“黄龙,他知道这事吗”澜玉试探着问·“知道,我告诉他的。”
澜玉没话问了,这倒是女神尊能干出来的事··看着澜玉一脸惊骇,女神尊觉得心情不错,这个小子几万年也不来看看她老人家,来了又中规中矩,一点没小时候好玩,这回终于吓到他了。
澜玉心头有一万个草泥马飞过,还有比这更狗血的事吗看着那个笑的跟猫一样的神尊,还有比你老人家更不靠谱的人吗竟把别人孩子的魂魄养在自己的体内。
好吧,您是孕妇,很有爱心·可是那魂魄再是别人儿子的,可十月怀胎的是您啊不对,是五百年怀胎,您容易吗怎么就把儿子给个无赖带着,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子,最后落个魂飞魄散。
要不是白泽拼了全力,他早就消散在天地间了·为了人家的儿子,自己算是搭上俩儿子,这究竟值不值得·澜玉的眼中有些许责难,女神尊看了出来。
她并不以为意,儿子是自己生的,夜珣是白泽命中的劫数·他生在神界,劫难也要比别人的大,这些不是因为父母是神就能阻止的了·也是当日算出来后,这才要养着夜珣的原因,可她万万没料到,夜珣竟会那样决绝的死去,而白泽却是跟她这当娘的一样心软,竟拼全力去凑全他的魂魄,投入轮回。
看着两个儿子都失去了,她又怎能不悔·今日澜玉来找她,附魂丹这件事她自是能帮的,她与季芳有大恩惠,区区附魂丹的药材,还是能帮着澜玉要来的。
澜玉在神尊殿住了三日,那药材也早就到手,可是神尊就是不让他走,还是他说:“白泽的伤很重,我怕他醒来后找不到我,走失了·”·女神尊惦念儿子,这才放了澜玉离去。
澜玉回去,见白泽还在酣睡,便去了丹房,用三味真火燃起丹炉,炼制起附魂丹来··那药材虽然易得,丹方也有,但是这丹药毕竟是顶级丹药,澜玉也没有十分把握。
连着炼坏了两炉,第三炉才勉强成形,那丹药出炉便散发出一股黏腻的香气,澜玉被那香气冲的想要睡觉··看着手心里那三枚丑丑的丹药,澜玉拿去给白泽服了一颗,转身便又进了丹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么么哒··☆、第 79 章·白泽醒来,澜玉并不在身旁,睁眼看见撒花帐子发会儿呆,觉得身上说不出的难受,欲遣神识探看内府,只稍稍动了一下,便有灼烧一般的痛楚,仿佛置身在烈焰之上,便停了下来,不再探看。
闷闷的坐了起来,皱眉想了一会儿,嘴角忽然翘了起来·身形微动,便已站在了地上,变成了骨头架子的模样··瞪着蓝幽幽的眼珠子看向小腹,只见一股黑气在哪里纠纠缠缠,布满了整个丹田,□□西撞的想要冲出去到经脉里。
白泽的眼中闪出一缕微微笑意,这些黑气便是那离魂的药力了,他不敢动用神识遣动真气,只能看着那黑气在内府横冲直撞·忽然,幽兰之气在内府传出,一股似有若无的青烟在内府蔓延,将那些黑气团团围住。
那黑气似有灵智,想要躲开,却不知那些青烟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如影随形的跟着,一味的要将那黑烟围住··白泽的眼睛里透着惊讶,他在梦中感觉澜玉来过,好像是喂了他一颗丹药,是不是就是这个·那青烟初时很厉害,将那黑烟团团包住,那黑烟在青烟的包围下越来越小,很快便成了婴儿拳头大小的一团。
白泽看着那黑烟的挣扎越来越厉害,心中有些担忧,那青烟原本就是轻薄的一片,如今越来越薄了,似有随时要被黑烟穿透的可能··果然,随着黑烟挣扎的厉害,只听的“啵”的一声轻响,青烟破裂开来,那黑烟在破裂的地方轻轻飘了出来,很快便又布满了白泽的内府。
白泽叹了口气,他很想帮那青烟一把,却不敢动用神识,只眼睁睁的看着青烟失败,转眼被黑烟吞噬··白泽变成人形,坐回了床上,细细的思索应对之法,想着想着便歪在了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就在他睡过去的时候,在他的身上先后跳出了几团亮光··赤橙黄绿青蓝,六色,那六色光球在他的头顶绕了几圈,排成一线,向外飞去··九九八十一日之后,澜玉赤红着眼盯紧丹炉,炉中闪着七彩流光,正是他已经练好的附魂丹。
空中忽然响起了惊雷,澜玉的脸色大变,忙在丹炉上布下阵法·他知道,极品丹药出炉,是有天劫的··果然,雷声滚滚,直朝二心斋劈来··炉中的丹药在雷声响起之后,忽然动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开了丹炉。
澜玉看着气色流光在丹炉中冲出,就要向外飞去,却撞在丹炉上方的法阵上,发出一阵嗡鸣,有红色的光芒在闪动,那七色流光被拦住··澜玉一手掐诀,一手拿着玉瓶,招那流光进去。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那流光并不听他的召唤,在法阵中横冲直撞,却无法冲开··天上的惊雷轰隆隆作响,那流光冲撞的越发厉害··澜玉凝目看向那流光,目光惊异,那流光中竟是个光着屁股的小娃娃,只有婴儿拳头大小。
澜玉知道女神尊给他的药材俱是天材地宝,都是长了几千几万年的好药,可他不知竟能炼出个娃娃·他抚着下巴看着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小人,想起女神尊听说他要自己炼制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那分明是看好戏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一定能炼出个娃娃澜玉拍了下头,忽然明白了··澜玉有些头痛,这么个小娃娃给白泽吃,白泽一定是不答应的,虽然他是个妖精,但是他是个很善良的妖精,这样的小娃娃他肯定是下不了手的。
·七彩流光的小娃娃还在不停的撞击法阵,试图出去··白泽想了想,这样的娃娃应该有法力吧无论如何先将他收了再说吧·他看着那流光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笑的很是慈祥:“你若助白泽收了离魂的药力,我便放你离去,如何。”
“你说话算话”一个清脆的声音自冲撞的流光中传来··“自然是算数的·我费了九九八十一日将你炼制出来,就是为了白泽的伤势,他的伤好了,我还拘着你做什么”·那七彩流光听了他的话,飞到了他的近前,那样一个小小的娃娃,他飘在空中,居然长的很齐全。
小胳膊小腿短短胖胖的,还有着毛茸茸的金色头发·他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白泽道:“既然是你炼制了我,那你就是我的父亲,父亲的命令,儿子自然是要听从的。”
澜玉的脸色有些僵,就这么多了个儿子倒是很会拍马屁··那小人又道:“父亲既然生了我,那就赐我个名字吧·”·澜玉噎住了,这个便宜儿子叫父亲叫的还挺利索,谁生了你呀你是我炼丹炼出来的好不好。
他咳了两声道:“这个名字嘛……,待你将白泽治好后让他给你赐名如何”·小人歪着头问:“白泽是谁”·澜玉想了想,他儿子该叫白泽什么既然还是他儿子那也是白泽,他痛快的答道:“爹爹白泽是你的爹爹。”
小人立刻道:“父亲就是爹爹,怎么还有个爹爹”·澜玉又被噎住了,一个丹药精,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东西,还知道父亲就是爹爹,他有些不耐的道:“父亲是父亲,爹爹是爹爹,他是你爹,我是你老子。”
“哦”小人不太明白,用小手抓挠着头上的卷发,半晌道:“爹爹就爹爹·”他想着见了白泽再问问,这个人看着脾气不太好,还是不要惹他的好,先出了这个法阵,再说。
澜玉朝着小人招手,那小人停在了他的掌心·澜玉闪身出了丹房,就要去看白泽··见了白泽,他大吃了一惊··白泽躺在床上,那绣着青竹的锦被下,竟是一具白骨,那蓝汪汪的眼珠子还在骷髅头中,整个人一丝生息也无。
澜玉急忙掀开被子探看,却见丹田处黑烟腾腾,却不见溢出,仿若有东西在禁锢着那黑烟··小人摸着下巴酷酷的问:“他就是我爹爹”·澜玉点头。
小人道:“他中了离魂,三魂七魄已经离体,我即使解了药力,也需要找回魂魄,他方能醒来·”·澜玉的眼中带着莫名的情愫,轻轻的抚着白泽的光头,眼中似有泪花闪现,却扭头说了句:“先驱毒吧。”
小人听了他的话,飞快的钻进了那层黑雾中··那黑雾看见他,似乎惧怕的很,飞快的聚在一起,往一个角落褪去··小人张开小嘴,对着那黑雾吸气,双手叉腰,很有鲸吞的架势。
那黑雾见躲在角落里也不能避免被他吸走,便张牙舞爪的化作了一个个骷髅头朝他扑来··小人并不害怕,依然稳稳站着保持吸的姿势,很快,那些黑雾便都进了他的肚子。
他的小手趴着肚皮笑的像是一只餮足的猫儿,懒洋洋的·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澜玉,就像是一个要讨赏的孩子··澜玉担心白泽的伤势,眼睛盯在白泽的身上没动,没有看见小人的那渴求的眼神。
小人有些失落,在白泽的身上跳了下来,跳进了澜玉的掌心··澜玉只觉掌上一沉,知道是小人,也没理会,眼睛依然盯在白泽的身上··小人不高兴的道:“离魂的药力已经解了,要想让他恢复,只有找回他的魂魄,我才探看了他的内府,他的修为很高,但神识受损,法力使不出来,魂魄应是自主出去,而不是被药力驱逐的,所以他应该没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澜玉听了他的话,稍稍安心,他也用神识在白泽身上扫过一回,知道离魂的药力始终在内府,脉络中却没有进去一丝一毫,心中大定·只是不知他的魂魄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形,如何就自己走了·忽然,一道惊天的霹雳砸下,那小人吓的一哆嗦,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了澜玉的大拇指,惊叫道:“你要帮我渡劫”·澜玉看着他惊慌的样子,笑笑道:“这点雷算什么”·那小人紧紧抱着他的拇指,就像是抱住了棵参天大树,他闭紧双目道:“你不怕,可我怕。
这是我的成形雷劫,若是不能渡过,便要烟消云散了·我刚成人,还没看见人间的模样,不能就这么散了·”·澜玉笑笑,伸出食指摩挲一下他的头发道:“我的儿子怎么能怕雷去吧,渡了劫你才算是个真正的人。”
小人被他甩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惊叫道:“你这是在谋杀亲子父亲,我还要给你养老送终,你不能如此狠心·”·澜玉让他这一说,哈哈笑了起来:“想要成人,不受点磋磨怎么知道做人不易又岂会珍惜所以,你既然是我的儿子,就更要去受这一遭。”
一道掌风裹着小人被送出了洞外··此时天空上阴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在云中疯狂的扭着着身躯··小人被扔了出去,瞬间便被闪电包围··*******·澜玉静静的坐在白泽的身前,伸手摸着那莹白的骨骼,上面布满了粉色和蓝色的脉络。
手下那冰凉光滑的触感是他所熟悉的,在那无尽的岁月里,他曾无数次的摸着这具骨骼,拥着他入眠··澜玉慢慢的躺下去,轻轻的搂住了白泽,头和他的骷髅靠在了一起,神识探入白泽的体内。
脉络里的真气如流水般静静的流淌,内府里一片清明,内丹金光灿灿,往日的阴霾一扫而尽·神识在体内游走,隐约看见有些像是火烧过的痕迹,他知道,那些就是被灼伤的神识,轻轻的用神识去触碰,却见被灼伤的神识迅速的退缩,就像是受惊的兔子,飞快的便不见了。
澜玉的神识闷闷的退出了白泽的体内,人却依然拥着他,过了一会儿,听着外面雷声渐隐,起身飞了出去··小人浑身漆黑,像是只烤糊的土豆,被扔在了亭子里。
澜玉过去将他捡了起来,飞回二心斋,随手拿了个玉盒,将他放了进去,倒进去些液体,把他泡了起来··第二日,小人醒了,睁开眼见到澜玉先是委屈的眼睛红了,又恨恨的道:“你不是我父亲,没有哪个父亲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
·澜玉心情不好,懒得理他,他还要上一趟神尊殿,去问问女神尊白泽现在的情形该如何是好··其实他若细想,就会知道,白泽的魂魄是自动离体,也会自动回来,只是他关心则乱,竟没有想透这层。
澜玉离开二心斋,小人在屋子里转转觉得没意思,想要出去,发现他根本解不开澜玉布下的法阵,便在白泽的屋子里乱飞起来··他初化形体,还控制的不是很好,不知撞了几个大包,又栽了几个跟头,这才险险的保持住了平衡,也飞的越发得心应手起来。
高兴之余,在屋子里翻着筋斗,玩的不亦乐乎··忽然,躺在床上的白泽身体起了变化,在他的身体上空产生了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把周遭的东西都带飞起来,吸进了漩涡里。
小人看着那漩涡眼睛里起了蚊香,很快那小小的身体便被漩涡吸了进去··此时,万骷山的上空,也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更的总是不及时,对不住了。
这些日子的身体不怎么好,大姨妈不定时造访,上个月二十天就来了,这个月十五天,腰疼肚子疼,昨天躺了一天,浑身没力气·不知道妹子们有这样的么奴打算明白去医院瞧瞧。
☆、第 80 章·万骷山上空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万骷山上的妖精们惊慌失措,这是个什么玩意,在万骷山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个东西··那四面八方狂涌而来的灵气汇聚在一起,疯狂的往一块聚,形成了漩涡。
“灵气的漩涡”百舍惊叫道“这是谁这么大的力量,竟将这天地间的灵气都汇聚在了一处”·看着漩涡如无底洞一般将灵气吸了进去,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四大长老顺着漩涡看向底部,那底部就像是个巨大的漏斗,将吸进去的灵气全数倒在了一个地方,二心斋··四大长老倒吸了一口冷气,眼中带着炙热,激动的道:“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原来竟是主人,主人也只有主人才有这么大的力量。”
漩涡没有再扩大,只是静静的维持原来的大小,维持那样的速度,吸收的灵气在底部渐渐变的浓稠,风中渐有灵气那清灵的香气传来··“啧啧,真是了不得,也只有主人才能做到,灵气的味道,真正是灵气的味道,清灵的让我想要高呼。”
百雉看了一眼陶醉的百虎,也跟着道:“主人竟有这般力量,太好了·”·一个雪白的身影在空中沿着漩涡的边缘飞快的跃了过来·四大长老看清那人,高声叫道:“天狐大人。”
澜玉在神尊殿坐立不安,只觉心中有事,急急忙忙的出来,飞快的朝万骷山遁去··在里万骷山不远处的高空,便见风云涌动,都朝一个方向而去,·然后,他就看见万骷山上的漩涡。
落在漩涡的边缘,想要探个究竟,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伴着浓郁的灵气在漩涡中传来,也想要将他吸进去,他强自稳住身形,站了一会儿,这才下来··“二心斋那边如何了”澜玉问·“漩涡是在哪里出来的,我想应该是主人在吸收灵气,修补身体。”
澜玉眼中带着不安,这样的大的阵势,白泽的神识已经受伤,如何能够引导灵气入体,再化为真气越想越不安,便起身朝二心斋飞去··哪知那强大的灵气漩涡的力量非常大,他竟近不了二心斋。
想要用法力抵抗一下,又怕妨碍了白泽的吸收,只好站在离二心斋最近的山峰上看着··此时白泽的身体便如一个巨大的容器,那些疯涌的灵气如潮水般涌进他的体内,瞬间便将他的经脉注满,然后拓宽,再注满,再拓宽,如此不停的往复……·小人儿被白泽吸进了身体,一路翻滚着到了内府,已是摔的七荤八素,晕了过去。
那具莹白的骨骼,吸收了大量的灵气,越发的莹润起来,闪着蓝幽幽的光芒·那一动不动的眼珠子,仿佛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烟,也晃动起来··浑身的骨骼咔咔作响,浑身的关节很快的动了一回,发出一阵咔哒咔哒的声响。
随着那灵气的涌去,莹白的骨架上渐渐有了血肉,却不是白泽化形时的从下而上,而是从上而下··头上先有了血肉,莹白的皮肤,乌黑的头发·渐渐向下,直到最后一个脚趾骨上也有了血肉,长出了光洁的指甲,天上的漩涡才渐渐平息,而后倏忽不见,就像来时一样,都是毫无预兆的。
一道七色光球自天边而来,澜玉看着那光球眼中闪着惊喜,他生生将要进二心斋的步伐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那光球飞进二心斋,这才强自镇定,迈着自以为稳当实际上已经顺拐的步子往二心斋而去。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那七色光球飞进了二心斋的卧房里,停在白泽的床头,只听见“嗤”的一声轻笑,随后有声音道:“莫调皮了,快归位吧”·就听那发笑的声音道:“这一回进去想要再走可不容易了。
我们出去找回了最后的一丝魂魄,不知白泽大人该怎么奖励我们”·“别做梦了,我们如今是一体,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我不过是说说还不行吗你急个什么劲”·“不要吵了,赶紧进去吧,时间长了对我们不好。”
七彩光球中再无人说话,只见一道红光一闪而没,在白泽的胸前消失了··其余的几个光球也一一闪进了白泽的体内··白泽那平静的脸上忽然动了动,他皱起了眉头,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张放大的脸,闭眼再睁开,他的唇角掀起个笑容:“你回来啦”·澜玉低头,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白泽的唇边。
坐在白泽的床前已经三日夜了,他听见白泽三魂七魄的吵闹,心中惊疑不定·那些魂魄说出去找回了最后游离在天地间那只·据他所知,当日白泽在万骷堂出来,便是齐全的,怎么还少了一个难不成是白泽糊弄他了·白泽微微张口,滑润无比的舌便进了澜玉的口中。
澜玉将这些日子的惦念和焦急都揉进了这个吻中,他怕弄伤了刚醒的白泽,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太过用力·可当他抬起头时,白泽的唇还是有些红肿,他有些愧疚的用手指按了按那微微肿起的红唇,咽了口吐沫,还是想,怎么办·白泽拉住他的手道:“这些天,累着你了。”
澜玉伸手将他扶起来,裹着被子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在他的耳边闷声道:“我怕你又睡过去·”·“不会”白泽拍着他的手,转移了话题道“我这回因祸得福了,还要感谢那个晨光和黄龙。”
“怎么回事”澜玉揽着他的腰,跟他十指相扣,下巴搁在他的肩上问道“我见外面风云涌动,大量灵气涌向你的体内,你现在可有什么不适的”·“我没事”白泽笑答“只是神识还有些疼,别的都无事。”
“神识还有些疼”澜玉问道“没修好”他有些疑惑,女神尊给的药力带着修复神识的,虽然已驱逐离魂为主,但也不可能对神识一点帮助也没有吧·“不是灼烧的疼,可能是一下子吸收太多的灵力,有些不适应吧。”
就像是人吃撑了,这话,白泽没说·那灵力是怎么来的他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是贪多了,内府涨的难受,要吸收掉那么多的灵力,也要耗费些时日··澜玉听懂了,他笑着捏捏他的手指道:“贪”·白泽笑笑,向后仰头,伸手扳过澜玉的头道:“渡给你点吧。”
澜玉未及思索,那红嘟嘟的唇已经递到了眼前,白泽微微动了下身体,便跟他的贴在了一处··这一动,便是天雷勾动了地火,吻的一发不可收拾··澜玉放开白泽气喘吁吁道:“你是身体……唔”·“无事。”
说着已经堵上了那再要说话的唇,澜玉也就顺势由着他去了,神识却探进了白泽体内·听着他砰砰跳的欢快的心脏,脑中忽然有个念头:狠狠的扑倒澜玉,扒光他,然后跟他大战三百合……·澜玉有些囧,怎么是扑倒澜玉?忽然明白,这个念头是白泽的。·想到这是白泽的念头,澜玉不再忍着,神识也探看明白,白泽此是的身体就像是灌满金丹玉液的斗士,精气十足··那还等什么澜玉再不客气,想要去扒白泽的衣裳,却不想,那个人掀去了被子,浑身精光,方想起白泽刚刚醒来,还没有穿衣裳·笑的立刻眯了眼,这样忒方便有么有。
挥手间,满室的青蓝变成了旖旎的红色,那浅淡的锦被也笼上一层浓郁的红,随着两具身体的起伏,锦被上翻起了红浪··那几千几万年的等待,只为了这一刻的风华和旖旎。
替他抹去额头的汗珠,轻轻噬咬着肩头,强忍着那冲喉而出的吼叫,只听身上那人道:“……叫出来,叫出来我更喜欢·”·“吼……”带着欢快的怒吼,那是灵魂深处得到慰藉的吼叫,也是提心吊胆了那么久的发泄,他终于没有失去这个人。
管他在上还是在下,他喜欢就是这个人而已,其他的,都无关··懒懒的拥在一起,一处处细细吻着白泽的脸颊,最后狠狠的将他搂紧,发狠道:“再不要这样了。”
白泽懒懒的答应了,心中想的却是,玉儿若有事,他还会这样··澜玉虽然知道他这话是口是心非,但是他还是要他答应,尽管下次知道他还会做,可是只想让他答应自己,不要让我再担心你。
歇好的白泽推开了澜玉道:“我要打坐·”·澜玉笑嘻嘻的道:“一起吧你那灵气还撑着,再渡给我一些·”·白泽皱眉瞪眼:“不给。”
“给点吧·”·软软的唇落了下来,白泽迷迷糊糊的想,那就再给点·虽然过程很旖旎,但是在关键的地方还是很认真的,带着一些虔诚。
澜玉感觉源源不断的气息在在二人相接的地方往自己的体内涌去,虽然是满面纯色,但是眼神却一下子清明起来,收敛了心神,将那些灵气引入丹田,化成真气,再运行到经脉之中。
白泽见他的模样很郑重,嘴角露出个坏笑,狠狠的挺了一下,澜玉“啊”的一声,真气差点走岔了路,撩起眼皮瞪了他一眼··那狭长的凤眼带着无尽的纯意,哪里能震慑的住人白泽只觉腹中升起一簇腾腾火苗,再看他一眼,那火便熊熊燃烧起来,简直要吞没了他。
便不再顾那些无处发散的灵气,只一味的进攻,直捣黄龙……·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补昨天的·么么哒·☆、第 81 章·白泽好了以后,好像变懒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
澜玉笑着双手扯他的两腮,说他是吃撑了,待过年的时候能宰了吃肉··白泽在一大堆零食中挑出个火红的果子扔进嘴里,咬的汁液都溢出了唇角,他故意伸出舌头舔舐。
粉嫩的舌尖在红唇上舔过,看的澜玉眼睛冒火·少不得化身为狼,上去扑咬一番,直到俩人将那些果子吃完了才肯罢休··白泽面色绯红,一脸慵懒,嘟着嘴道:“就这么点果子,你想吃就直接说好了,还要这样,真幼稚。”
澜玉不以为意的亲亲他的唇角,笑道:“这样才是闺房之乐·”·白泽不予理睬,撇脸过去,不看他,这人现在很讨厌·他只道:“闭关去了。”
最近他动不动就提闭关的话,让澜玉很有些无奈·二十四的记忆回归体内后,他跟白泽这一回才是正儿八经的欢好,正是新婚燕尔情浓意浓食髓知味的时候。
有些事没做过,就不会觉得它的好,一但做了,就再也放不下··澜玉摸着白泽滑腻的皮肤,觉得他这两万来年的等待实在不亏··“闭关不许”他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白泽去闭关,现在这样挺好。
翻过来扑倒他,继续压榨··白泽只是吓唬他,这家伙的精力实在惊人,白泽想许是他憋的久了,怕他伤了根本,所以常敲打敲打他··见他跟只寻奶的狗似的在身上嗅着,不时啃两口,白泽哼哼着敲他的头。
澜玉扑棱着脑袋:“别闹”·白泽无奈,到底是谁在闹·澜玉在白泽身上腻够了,放出神识去探看白泽的身体,那日他觉得白泽哪里不对劲,可是被白泽醒了冲的脑袋也迷糊了,又精虫上脑,就忘了这事。
神识在白泽的经脉里游走,看着一根根粗壮的经脉他很满意,轻轻的去触碰,觉得那经脉非常结实,又满意的往前走·进了内府,却见金丹不见了,他大惊,忙仔细查看,却见一个小人儿抱着个金色的丹丸睡的呼呼的,嘴角都有口水流了出来。
澜玉长出了一口气,他觉得不对的地方就在这里了,这个丹药精竟然跑进了白泽的内府··他过去戳了戳那小人儿的头,见他没有动静,稍稍用力再戳,那小人儿还是没醒。
澜玉皱眉,这个小人儿这是怎么啦他用了许多办法,也不见小人儿醒来·想将他拎出去,又见他死死的抱着白泽的内丹,怎么也弄不下来,却也没法,只好任他在这里睡着。
想着他是颗丹药,在内府应该没事,也就不再理会,出去告诉白泽小心一点,时时查看便是了··澜玉收回神识,探究的看着白泽,看的白泽左摸摸右摸摸,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东西,奇怪的问道:“看甚么”·“……你,没看见自己的内府多了东西”澜玉试探的问·白泽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内府里多了小人儿,他以为那日受伤后留下了什么,怕澜玉担心,所以没告诉他。
澜玉这么一问,他有种很心虚的感觉,却笑盈盈的道:“你说是不是我的内丹化婴了”·“化个屁的婴”高高在上的天狐大人说了句粗话,全是让白泽气的。
他看白泽的神色便知道白泽早就看见了内府的小人儿,竟然敢不告诉自己,他很生气·这个小人儿是没有大碍的,若是别的东西进了内府,那问题可就大了,他竟敢瞒着他,真是胆大包天·必须严惩。
要不要告诉他内府的小人儿是个什么东西看着他低头不语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这是知道错了·好吧,狐爷大发慈悲,就告诉你好了··澜玉狠狠的瞪他:“你内府的小人儿是个丹药精。”
白泽惊讶:“丹药精就是你说的那个附魂丹”·“嗯·我炼出来的·”·“你炼出来的”白泽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问道“你说你是在神尊府讨的药材”·“嗯”澜玉点头,听白泽这样问就知道,这药材肯定有问题。
“那就对了·”白泽打了个响指,笑嘻嘻的道“神尊最喜欢在药里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药性是没影响·但是只要丹成,必有丹精,以前也不是没见过。”
澜玉恍然,这个神尊的趣味真是不一般,炼丹也能给你弄出个精怪来··“过了这么多年,她的趣味还真是一点没变啊·”白泽感叹,随即问道“她说让我回去的事没”·澜玉摇头:“没有。”
“呃”白泽的脸垮了了下来··澜玉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是个妖精回不了神尊府而伤心,搂着他的肩道:“没事,还有我,等你恢复身份,总会回去的。”
白泽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气恼的道:“笨,她那人,与常人不同·她若让我回去还好,不让我回去,唉,恐怕她不日就要下来跟我叙叙前缘什么的·这可如何是好”他托着腮皱起眉头,微微嘟起了嘴。
澜玉有些傻眼,白泽不是为回不去担心,而是为神尊要来担心·白泽烦了一会儿,起身拍着澜玉的肩,语重心长的道:“她未必喜欢见我,倒是你”他仔仔细细的在澜玉的脸上看了一遍,啧啧道“她一定喜欢你,所以一定会来。
玉儿,你是他的儿子的朋友,她一定是喜欢你的·”强调了“一定喜欢澜玉”这件事,让白泽的心情忽然变的很好·那个神尊,虽是他前身的母亲,但是对他而言,却是个陌生人,在他的记忆中,那个人很少出现,只要出现,必定是要搞些事端的。
而这个事端的开始是澜玉,看这情形,神尊对澜玉很感兴趣··澜玉看着那拍在肩上的手,还有一副我看好你的眼神,这是个神马情况,求告知··澜玉的脸有些垮,看的白泽叽叽笑的狡猾,一粒一粒往嘴里扔松子,很是惬意的模样,忽然觉得牙痒痒的很,很想咬人。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啊……”白泽白嫩的脸蛋上留下了一对清晰的齿痕,疼的他咧嘴,这个人,是狗吗怎么还咬人必须防抗。
不给他有反抗的机会,白泽遭到了无情的镇压·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斑斑点点,白泽一本无奈的叹气:“玉儿,作为一只神兽,你真是一点没忘本,不仅咬人,还啃人。
做了这么多年的人,难道不能用人的方法表示一下你的欢喜之情“·澜玉斜瞟了他一眼,凉凉的道:“我看你还是欠收拾·”·白泽忙闭嘴,翻身坐了起来,垂目不语,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正儿八经打坐的姿势。
澜玉黑了脸,尽拿这个威胁人,必须要给他个教训··于是,白泽的打坐又被坏心眼的澜玉打断了·被镇压的白泽呐喊:“这样下去我何时才能成仙”·澜玉眯着眼睛,眼中藏着深深的赤色,精壮的身子动的极有规律,他懒懒的道:“看我现在就让你飞升。”
日子在二人不务正业中一天天过去,澜玉不放心白泽内府里的小人儿,时常进去瞧瞧,却见那小人儿依然沉睡不醒,只是身体好像大了些··虽然二人常常是在光天化日下搞些儿童不宜的事来,但这也不影响他们的修行,眼见的白泽的修为一天天的高了起来,澜玉的嘴角就是掩不住的得意:“还是双修最快。”
白泽撇嘴,这厮越发的索求无度,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双修最妙·他的眼中带了笑意,其实双修什么的来的多些也是很好的··万骷山上的日子也在他们俩人足不出户的日子里悄悄的过起来。
宇光殿内只有一群小妖精在打理,那女神尊也曾来过,只是悄悄的看了几眼白泽就走了,这让白泽十分意外·因为没看到澜玉让女神尊戏弄,脸上很有些失望··澜玉以为他是因为神尊没有跟他讲话,叙叙母子情什么的而失望,特意去了趟神尊府。
“他的劫数还没满,我不能掺合进去,这样会带来变数·”女神尊的解释让白泽心中五味杂陈··白泽的记忆中,女神尊是个很有些任性的神,对孩子也有些不一样,常常以戏弄他为乐,难得见她还有这样母性的一面。
澜玉却听女神尊道:因为那是初为人母,不知怎么照顾孩子,对白泽的照顾甚少,而白泽也从来便是个省事的,所以更放心的扔下他,跟着男神尊天上地下的跑·直到白泽和夜珣相继出事,他们才知道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个儿子,心中很是愧疚。
女神尊这是在弥补自己的儿子,所以在他还是妖的时候尽量不插手他的事,以免误了他··白泽对女神尊的造访很失望,却听说那黄龙在季芳洲过的很是凄惨,被仇家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立刻高兴的起来。
笑盈盈的颂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此时白泽坐在罗汉床上,一头鸦青的头发尽数拢在一起,松松束起,绾了个发髻。
吃的肥嘟嘟的脸上有了双下巴,松松垮垮的着了件外衫,露出了小肚腩,笑起来竟有几分带发弥勒的味道··澜玉上去捏了捏他的脸道:“白泽,你好像又肥了,你看这肚子都大了。”
·白泽低头看,果然见自己的小肚子鼓出个包,他拍拍肚子,叹口气,将手中的酸浆果慢慢放进了嘴里道:“真是的呀”·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么么哒·☆、第 82 章·自从白泽胖了以后,他的肚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身体也开始横向发展起来。
澜玉十分纳闷,白泽怎么就胖成了这样神识探进去,只见他的真气运行良好,内丹也还在那小人儿的怀里抱着,只是那小人儿长了些,别的并未见异常。
澜玉看着大腹便便的白泽郁闷了··搭脉看来也没事,郁闷之余,让四大长老上了二心斋,轮番给他看··白虎捏着白泽的脸颊笑的猫咪一样:“这手感可真好。”
澜玉打掉他的手,不悦的道:“放下你的爪子,看他到底如何了”·百虎左看右看,最后摇头:“没看出来,只见是胖了。”
百舍看了他一会儿,摇头摆尾的道:“面色红润,真气运行流畅,胃口很好,没有病症·”·百归看着白泽圆鼓鼓的肚子,沉思良久道:“自从大人和主人进了二心斋,便不见出来,如今已是过了一甲子的光阴,若是凡人一甲子就是一辈子了。
凡人常道: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可主人一甲子都不活动,不胖才怪”·百雉则是笑眯眯的道:“主人还小,成形不过百来年,总是有婴儿肥的。”
澜玉面如沉水,指着洞门怒道:“出去”·白泽笑眯眯的看着那四个没看出个所以然被撵出去的神仙,没有一丝不虞··澜玉将四人赶走,回头看着笑如弥勒的白泽,看他还在往嘴里塞东西,无奈的摇头。
上去把他手里的吃食抢下来扔进了自己的嘴里道:“你别吃了,也忒胖了些·”·白泽摊手:“没办法,就好像肚子里有张嘴,老是要吃的东西·”·澜玉皱眉想了一会儿道:“不若你闭关试试”·“嗯”白泽好像是没听懂他的话,盯着澜玉看。
澜玉咳了声道:“闭关不吃东西试试·”·白泽点头:“是个好办法·”·白泽闭关了,还带着家属澜玉,这一关就是百年··初时澜玉也担心他吃不到东西难受,自己在储物戒中悄悄备了些。
过些时日见他无事,便放下心来,安心修炼起来··百年的光阴在妖精的身上只是须臾而已,万骷山上更是如此·只是这百年里万骷山有了往日没有的兴旺。
那日白泽引起灵气漩涡,将大量灵气引来万骷山,虽然时间不长,但对万骷山的影响不可谓不大··自来灵气便充沛的万骷山忽然间涌入大量的灵气,只是在漩涡外溢的那些便让一众妖精们受益匪浅。
那时节,正赶上修炼在关口的妖精不在少数,便借着那充沛的灵气一一冲关,突破了一个个瓶颈·而那些花草树木也借着这充沛的灵气,疯狂的生长起来,竟也有修炼成形的花妖草魅。
也有在山上静静的矗立了万年的石头,受了这充沛的灵气,竟然有了灵智,开始化形,变成了懵懂的小妖··是以,万骷山上的一草一木一丝一瓦,一飞禽,一走兽,看着只是普通,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变成了一个孩童模样,瞪着懵懂的眼睛,看着这片自己呆了不知多少年的大山。
就在白泽闭关的时节,万骷山上每日里雷声滚滚,那雷声过后,有高兴的大叫起来的:“我变成人啦我历劫成功啦……”·也有那在滚滚雷声过后化为飞灰的,躲在旁边看着的小妖哭丧着脸捡起那焦炭,他们有着兔死狐悲的哀伤。
一只白兔在雷劫中获得重生,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浑身□□,窈窕的身子上布满了黑乎乎的灰,她却毫无所觉·看着身旁的伙伴变成了焦炭,她捡起那焦炭瞬间便泪眼迷蒙。
那焦炭忽然在她的手中落在了地上,摇身一变,却是个少年··少年捧着肚子哈哈笑道:“吓着你了吧哈哈哈哈……”·少女的泪犹在脸上,看着焦炭变成了少年,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忽的扑了过去,哭的更大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少年手足无措的抱着少女,黑乎乎的小脸上带着惊慌,想要推开却又舍不得,见她哭的泪眼婆娑有些头疼,都是□□的身体,抱在一起忽然有些异样,让他黑乎乎的小脸上有些发烧。
他的脑中一热,话便脱口而出:“你历劫后没穿衣裳吧·”·少女一听,娇俏的脸上立刻红了,惊叫着跳开,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少年的面前··少年看着空落落的怀,心里有些异样,却笑嘻嘻的找地方去沐浴了。
四大长老听着雷声滚滚的万骷山,看着每日上演的历劫,不无得意的道:“万骷山上如今是前所未有的繁荣,可见我们四个是多么的英明神武”·百恒微微笑了,说他们四个英明神武不太确切,却是四只忠心不二的神仙。
天上也频频召唤他们归位,可他们只说:“主人尚且未回,我等自然是要跟在主人的身边·”·有四个神仙做护卫的妖精,万骷山上的白泽是天上地下独一份。
由神仙做太上长老的宗门,只有万骷山一脉··万骷山上如今真正管事的是百恒,澜玉看出他是真心对白泽,也看出他对万骷山一片忠诚,闭关前边安排好了万骷山上的事,让他当了万骷山的大总管。
四大长老荣升太上长老,新选了四个长老接替了他们四个位置·妖精这边是原来二十四府里的候七和朱八,人族这边是已经进了化神期的百惠和另一化神期的修士。
又选了四大护法,接替了百斛和不知去向的百荼··****·百年后·已是化神期的百恒站在二心斋外的亭子里,身边是郁郁葱葱的藤木,假山上哗哗流淌着溪水,几棵兰花在假山下摇曳。
远处,流云变幻不定,飞鸟鸣叫着在空中滑过,无论是近处还是远处,这里的景致都是极美的,可他只是看着二心斋那紧闭的洞门发呆··仿佛是觉察到了他急迫想要开门的心情,忽然,那紧闭了百年的洞门毫无预兆的开了。
百恒的呼吸一滞,身体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直直的望向门后··在洞里走出了个大腹便便的男子,雪白的一张脸,就像是个发面满头,宣宣乎乎,看着便想上去掐一把。
他神态慈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百恒的眼中带着惊异,这个人·一股冷气在那人的身后扑面而来,耳畔只听见有人冷冷道:“眼睛往哪看”·百恒生生将目光在那胖子身上移开,看向他身后跟那个脸上带着冷气的人。
白泽出来,便见百恒呆呆的看着自己,眼中闪着的是不可置信,他笑笑:“认不出我了吗”·百恒下意识的点点头,又摇头,有些惊疑不定的笑了:“闭关没能让你瘦下去”·白泽笑道:“百雉不是说了,我成形不过二百来年,有婴儿肥很正常。”
“啪”的一声,白泽的脖子上挨了一巴掌,澜玉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日出来是给你放风的,这回再进去,瘦不下来不许出来·把你的储物戒指都给我,再不许带吃的进去”·百恒惊讶的看向俩人,白泽讪讪:“我偷吃东西让玉儿发现了。”
澜玉哼了一声,百恒的脸僵住了,他闭关也没断了吃·白泽讷讷道:“我肚子里头还有个小的,不吃东西怎么行”·百恒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指着白泽艰难的问:“你,你说你肚子里还有个小的”·白泽点头:“都有百来年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出来。
“·百恒的脸色变化莫测,许久也想不出说个什么话来,便闭嘴不言·心中却是一片苦涩,他们都有孩子了,呵呵,自己还惦记个什么劲我道他为何发胖,原来是有了身孕。
是了,他原是个白骨成精,自然可以随意选择男女的,想不到他竟然愿意给澜玉生个孩子.看来,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了··澜玉看着百恒的脸色变来变去的,轻哼一声,拉着胖乎乎的白泽上了亭子,让他坐下,给他斟了杯茶,道;“今日带你去万骷边城走走,回来就要好好修行,我会想办法把那小玩意弄出来。”
白泽瞪着被肉挤的有些小的眼睛,眼中带着惊恐的问道:“不会出什么事吧·”·“不会我已经想出了个万全的法子,不会有事。”
“要不,就等他自己出来好了·”··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不行,他在你的体内吸食你的金丹,致你虚胖,所以一定要弄出来·”·“可是,他在里面也有百年了,你要怎么才能让他放下金丹出来”·“我已经想好了,你放心吧。”
“可是……”白泽还欲说什么,澜玉伸手阻止了他的话,只说:“放心好了,一切有我·”·百恒听说俩人有了孩子,心中本是一片苦涩,却听澜玉要将那孩子拿出来,立刻吓的魂都要飞了,堕胎是件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白泽陷入那样的危险之中。
情急之下,他拉住白泽的胳膊道:“切不可这样·”·作者有话要说:百恒的误会大了……·☆、第 83 章·正在喝茶的白泽,让百恒一拉洒了一身水,惊讶的看向他问:“你这是做什么”·澜玉却恼了,一道光刃过去,吼道:“放手。”
百恒忙放手,却还是被光刃扫中,白皙的手背上多了一道血槽·他对着白泽笑笑,却转过脸去对着澜玉吼道:“天狐大人,男欢女爱本是你情我愿之事,有了孩子也是二人精华所出,疼爱尚且不及,你为何要做出如此违逆天道之事白泽本是一介男儿,却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你却要苦苦相逼,非要让他打下那孩儿,你这是何意”·白泽从来没见过百恒如此咄咄逼人的讲过话,一时有些愣住,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澜玉冷冷的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百恒却以为他是在装傻,气恼道:“堂堂的天狐大人睿智无比,怎么会听不懂我说的话。”
他看向白泽,眼中带了怜悯道:“你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你的孩子·”·澜玉忽然嗤笑一声,慢悠悠的喝着茶,问道:“孩子谁的孩子”·百恒正色道:“白泽肚子里的孩子,你和白泽的孩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堂堂的天狐大人竟要扼杀自己的亲子吗”·澜玉的嘴角扯了扯,这人根本就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要掺合进来,他恼怒道:“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
百恒气的七窍生烟,梗着脖子就要再去理论,此时白泽已经听明白了,他一把拉住百恒道:“你切等等,只怕是你误会了·”·百恒回头看他,只道:“你不要惧怕与他,我身后有无数人族修士,都为你撑腰。”
白泽愣住,复笑了,怎么有一种出嫁的女儿在婆家受气,娘家人说:别怕,有娘家人在,咱们人多,看我削不死他们·白泽拉着百恒的手哈哈笑了了起来,笑的百恒莫名其妙:“怎的他要打落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还笑的出来”·白泽勉强止住了笑,道:“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有孕,也应该是澜玉,不是他吧··“你的好心我领了,可是这事你是真帮不上忙,待我细细的跟你说一遍·”·待百恒听完,方才恍然大悟,他起身到澜玉面前,正正经经的给澜玉揖了揖道:“刚才是恒鲁莽,错怪了澜玉大人,请大人原谅则个。
大人对白泽的照顾,恒心中感激,多谢了·”·澜玉淡淡道:“没弄清楚就乱发脾气,修行了这许多年也是白修了·白泽是我的爱人,我照顾他是分内的事,不用你来谢我。”
百恒听了他说白泽是他的爱人,脸上僵了僵,却还是一揖到地:“还是多谢澜玉大人对白泽的照拂·”·澜玉端起茶杯,慢慢的啜着,却是在赶人了。
百恒看着他喝茶,装作不知,只是问道:“不知澜玉大人要如何拿出那丹药精”·澜玉放下茶盏,轻轻的扣着桌子,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他丹药精放开白泽的内丹,若是有,早就实施了。
百恒见他不语,知道他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便道:“可否让我的神识进白泽体内一探”·他说,他要进白泽的身体探一探··澜玉的眼睛眯了起来,断然道:“不行”·“行”与澜玉同时出声的却是白泽,他笑吟吟的道:“行,你也看看,到底怎么才能将它弄出来。”
·澜玉气的捏着杯子,瞪眼瞧着白泽,眼中一片怒气··百恒道:“那我们进二心斋再说”·白泽点头,虽然万骷山很安全,但是神识毕竟是个娇气的玩意,万一伤了,可就不好了。
白泽引着百恒进二心斋,澜玉却抢先一步进去了,见他二人进来,挥手关了洞门,设了结界·这才冷声道:“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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