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骷山上的妖精们 by 远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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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骷山上的妖精们 by 远樵(3)
·百斛发了会儿呆,忽然身形一展,在原地消失·在那原地忽然出现一个白点,显出身形,赫然是走了的二十四,他见百斛走了,嘴角轻勾,化作流光追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来了·☆、受磋磨 惊雷九道头上过·百恒坐在大坑边上打坐,狼爸变的少年陪他,身后是还在昏睡的狼兄狼弟和狼娘,身前是一道看似不大的坑,可他知道对他来说那就个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百恒试着跳了过去,可在半途就被一道强力弹回原地,他们只好望沟兴叹··百斛身形的陡然出现,吓了俩人一跳,百恒忙起来施礼:“左护法·”·百斛看了一眼问道:“你怎么在这”·百恒敛目:“跟着二十四峰主过来的,还没找到回去的路。”
百斛讶然,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随意笑笑,倒也没在这事上计较,只飞去了百越的身边,伸手将他轻轻的抱了过来··百恒见他抱着百越过来,忙过去看,百越哪里还有一点人形九道天雷打在他那白嫩嫩的小肉上,如今只是在白骨上附着一层黑炭罢了,只有那一颗红心跳的依然欢快,也只是这样才说明他还活着。
百恒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下了,伸手去摸百越,却不知要把手放在哪里,哆哆嗦嗦眼泪模糊的找不到能下手的地方··百斛道:“他没事”又说了句“这雷能增长他的修为,逐去体内的戾气,对他并无害处。”
百恒听了放在放下心来,原来那雷也不是恶意的,自己那时说的话是冤枉他了··想到这里,百恒抱拳朝着天上作揖:“雷公爷爷勿怪,是小子无知,不知你这是为了百越好,我道歉。”
天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哼,明明晴朗的天空忽然来了一片云在百恒的头顶,一道霹雳在云头闪出,直直的劈在百恒的身上,紧接着是大雨倾盆,浇的百恒一个透心凉。
百斛朗笑道:“嫉恶如仇的雷公居然是这样的记仇,跟一个小人儿一般见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空中有人轻哼:“要不是看在他少不更事的面上,我就劈他个外焦里嫩,再扔到狼谷去,必叫他生不如死。”
“呦呵,老雷,你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可真是万年不变啊·”百斛抱着百越登上了云头,站在了一个须发分张的红头蓝眼老者面前,嘻嘻笑道:“万余年不见,你的精气神还是这么好。”
那老者见了他忽然没了刚才那强横的气势,脸色变化莫测,最终叹了口气,拱拱手道:“澜玉大人一向可好”·百斛摇手:“好不好的就这样了,只是如今我改叫百斛了,澜玉是另一个人,你也见过,以后见了还望雷公手下留情。”
雷公沉默片刻道:“这样也好,也算是个解脱·”又看他怀里的百越说道:“向南走五百里的有个棋盘山,山上有血玉池,那血玉池中水对他的恢复大有益处,大人不妨去找找。”
百斛咦道:“是这样一个地方如何我不知”·雷公撇嘴:“你万余年只在万骷山呆着,外面的世界早就不同往昔,这里你自然不知,说来那个血玉池跟你还有些渊源,自己看去吧。”
百斛笑笑,他是没出过万骷山,那雷公说的也不错,当下只抱着百越跟他道别,直接往棋盘山去了··百恒见他抱着人走了,想去追,可是追出一段便不见了百斛的踪迹,只好悻悻返回。
百斛走后不久,二十四追着百斛的踪迹到了雷劫现场··“百恒”一声高叫自前方传来··百恒抬眼看,一人飞至面前,百恒惊叫道:“二十四峰主”·“那边的大坑是怎么回事”·二十四追着百斛,中间出了点小差错,追到了别处去了,待他发现中计,再找到方向追过来,百斛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有些后悔把那心头血给了百越,那时候不如用自己的好了,他想着给了百越用那滴,百斛就再不能控制他的行踪,可是这样一来,他也不能知道百斛的行踪了,这让他很懊恼。
·百恒把百斛来过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后来左护法抱着百越走了,我听说是去什么五百里之外的棋盘山上找血玉池·”·“什么棋盘山”二十四听了脸色大变,猛的跺脚,身形一转立刻消失在百恒的视线里,百恒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走了,等醒过神来,狼少年挂了几片兽皮的正站在他面前问:“他们去棋盘山了吗哪里可凶险的很。”
百恒一怔:“有何凶险”·狼少年道:“听说棋盘山是从天上掉落的一个棋盘,横纵各十九条线组成了偌大的棋阵,山上的草木石头皆为棋子,不停转动,包含天地大道的阵法奥妙繁复,变化万千,无人能解。”
白恒大惊:“那左护法他们进去岂不是危险”·狼少年道:“棋盘山上也不是全有阵法,只要不进到棋盘阵里就没事,他们俩个进去应该没事吧”·百恒拉住狼少年的手道:“你找得到路吗带我去可好”·狼少年有些为难,看了看身后刚刚苏醒的狼兄狼弟还有狼娘一眼道:“好吧,我带你去看看,可是你答应我,不能进棋盘阵,进去九死一生,你不能冒这个险。”
他还是很惦记百恒的安危的,毕竟这个人指点他化了形,又助他渡了雷劫,在他心里,百恒是恩人兼师长的存在··见百恒点头答应,狼少年才跟狼娘告别,化出一头威风凛凛的巨狼来,让百恒骑在背上,驾着妖风朝棋盘山去了。
棋盘山在万骷山东南方,远远望去,整座峰顶四四方方,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棋盘,山上乱石无数,草木繁盛,鸟兽出没其中··这在寻常人眼里看到的只是一片青山绿水,可在百斛的眼里,那则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横纵线条在眼里看的明明白白,黑白棋子显示的清清楚楚,颗颗棋子如星子洒落,哪里是死路,那里是活路,在他的眼中了然,这分明就是一局棋,尚未下完的棋,这棋盘上危机四伏杀气腾腾。
百斛看罢,嘴角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长叹道,世间的缘分真是奇妙,这盘棋,还真要他来解··百斛迈步往里走,在棋盘山上行走自如进退有度,完全避开了那触发阵的机关,很快便进入了一条长龙之中,他知道,只要斩断这长龙,他便能进入棋盘山上有血玉的地界。
眼前的棋子在缓缓移动,很快便把生门变成了死路,百斛嘴角带着轻笑:“这样的棋路才是白泽的风格·”左右□□踏,飞快的在棋子间穿行,死门变生门,横推出一块巨石,将黑龙横腰截断,生机陡然现出,一道石门在身前现了出来。
这样也只用了几息而已,百斛便转身进了那座石门之中··二十四在这方圆之地玩的不亦乐乎,辗转腾挪,游刃有余,眼看着百斛的身形在眼前一闪,他忙纵身追去,一颗粗大的树横在眼前,猛的踢出一脚在那树上,可那树纹丝未动。
二十四心中纳罕,他这一击少说也有千斤力,可这树却连树叶也未颤上一颤,可见树之坚·他细细打量起来,原来这竟是一颗铁力树,此树生长极其缓慢,其纹理细腻,天生辟邪,是打造木剑的好材料。
二十四轻哼了一声,笑道:“这么好的材料,砍了个给我的孩儿们做几只木剑玩玩·”说着,手掌伸开,凭空出现了一把精英的绿色匕首,他将那匕首化作锯子模样,便在铁力树上试着锯了起来。
耳畔只听见哎呦一声:“哎呦,这是哪个杀千刀的,敢锯老子的腰·”·二十四的嘴角显出一抹痞痞的笑来,他这匕首是在万骷洞里寻来的,也是万年前那场大战的遗存,说不得就是个神兵,这颗成了精的铁力木怎承受的了它的神力·老树后磨磨蹭蹭的走出一个矮胖的老者,一双豆大的眼睛瞪的溜圆,花白的胡须翘着,眼见着是生气了。
那老者见了二十四板着脸道:“这这小娃,怎的用那锯子来锯我这一身的老骨头,真是调皮·”·二十四噗嗤笑了:“你这树妖,才活了几岁便要卖老”·树妖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沉声道:“自白泽大神将棋盘抛下,我等便跟着一起下了凡尘,你说我活了几岁”·二十四拿着锯子戳那树,看的树妖呲牙咧嘴,瞪着绿豆大的眼睛却是敢怒不敢言,他怕二十四手里的锯子。
树妖胖胖的身躯乱颤了一会儿,拱手道:“兄台请了,你我皆为妖,又素无冤仇,何故锯我的老腰·”·二十四摆弄着那碧绿的锯子仍戳那树,道:“你为何要挡我的路”·老妖敛气道:“这棋盘山上的一草一木均是有定位的,你触发了这里的大阵,自然得有人拦住。”
“哦,既然拦我,为何我不能锯之”二十四说完,又拿着锯子在树身上比划起来··老妖吓的脸色惨白,忙作揖道:“且住手,这个不是我想挡就挡的,是阵法所限,我等俱是跟着阵势走,你听我良言相劝,这里自来便是许进不许出,你这一身的修为,都会被棋盘吞噬,最后也化为这里的肥料。”
二十四呵呵笑着:“那我问你,刚才是不是进来了一个人他去了哪里”·树妖道:“刚才的确是有人闯了进来,可是他未触动阵法,我并不清楚他去了哪里”·“胡说,你在这阵中待着,怎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树妖苦笑:“这棋阵有三百六十一路,每一路有三百多个变化,每一个变化也有十来个妖精把守,俱是各司其职,我刚才并不当值,只是知道有人闯入,却不知去了哪里。”
二十四哼了一声,也不看那树妖,只管拿着那锯子继续锯了起来··那树妖呲牙咧嘴道:“兄弟饶命吧,我真是不知道,自来棋盘山上无生魂,那人想来遇难了也未可知。”
二十四一听大怒:“放屁你才说了那人并未引发大阵,为何会死”·那树妖道:“棋盘山上有各种妖怪,即使没有触动阵法,被旁的妖怪吃了也是有的……哎呦,你不要锯了,我看见他进了那座石门,那石门是通向血玉池的,莫非是去了那里”·二十四问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又狠狠的在树身上锯了一下道:“血玉池怎么走”·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二十四,解释几句。
二十四是百斛对白泽的一段记忆所化,所以他对白泽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因为他守候了这么多年才等到白泽的回归,自然心中是有怨气的,所以他开始的时候是会磋磨白泽的,以后白泽有了记忆就会好了。
不要不喜欢他,任谁等了那么就也要有些情绪的,何况他那么心高气傲的··挨只么么,奴家爱乃们·☆、得真元 再化身形偶结怨·树妖被二十四锯的呲牙咧嘴,手扶在腰上,脸上有一瞬的恍惚,他用一种异样的眼神飞快的瞧了二十四一眼,二十四察觉了,怒道:“快说”·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树妖用悲天悯人的口吻道:“那血玉池无人敢入,那池中之水腐肉蚀骨,你去那里不是找死吗”·“嗯”二十四嘻嘻笑着,细长的眼睛瞟了他一眼,拿着锯子绕着他转了一圈道“你那池子不是什么重地吧怕我去想出这么个拙劣的借口”·那树妖冷笑道:“不信你就去,沿着我向前走五步,右走一步,向前走五步,山门立开,你去寻死去吧!”·树妖说完,钻进了大树里,再也不肯发出一声。
二十四笑着敲了敲树干道:“没看出来,你这老树还有些侠义心肠,只不过那是死地也好,活地也罢,我都是要闯一闯的·”·二十四说完,撩起衣摆掖在了腰上,转身按照树妖的指点走了过去。
心中默默数着:前五右一前五,轰隆隆,一扇通红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在里面传了出来,二十四迈步走入,身后的石门缓缓的关上··那树妖见他进了那石门,显出身形摇头叹息:“哼哼,不知死活,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呀”·二十四的眼前是一片红粉之色,隐约有血雾在翻滚,往前走了约有百步,眼前的血雾渐浓。
二十四凝目望去一片血雾之中,一颗颗硕大若人头般的花朵在来回晃动,那缓缓张开的花瓣透着妖冶,花蕊里不停喷出血色花粉··二十四的嘿嘿一笑,那碧玉的匕首化作万千小剑向花朵上割去,瞬间,便悄无声息的将那些花朵割了个干干净净,那失去花朵的茎上,竟喷出了鲜红的液体,如血液一般,二十四化出一个光球,将自己罩了个严严实实,负手看着那些在不停喷薄着血色液体的花茎。
“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竟敢闯入我的食人屋,那就去死吧!”·二十四身边突然伸出了万千枝条,每个枝条上都生着一个硕大的花朵,晃动着向二十四攻来。
二十四岂会怕这些东西,只祭出了那碧玉匕首,便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花无止境的生出来,割掉一茬又一茬,血色的液体还在不停的喷薄,渐渐充满了这个空间。
二十四的光球也沾上了些溅上来的液体,那被液体溅上来的地方便薄了许多,二十四皱眉,心中暗骂那树妖,这根本不是什么血玉池,而是一朵成了精的食人花,他现在就在食人花的花朵里。
他并不怕这花,只是觉得有些麻烦··既然看的明白,二十四也不迟疑,手指轻弹了几下,只听的噗噗声响,那空间的顶部已经被射出了几个洞,有阳光在洞里射了进来。
“小子,你敢射穿我的花瓣,我跟你拼啦”·空间里忽然涌出了大量的血雾,雾气中带着腥臭,一起向二十四涌来··二十四轻哼:“一朵食人花而已,也敢猖狂”·大概是从未有人这样轻视过它,食人花大怒,空间瞬间狂烈震动起来,那血色的液体翻江倒海般朝二十四狂涌,血雾也翻腾着席卷而来。
二十四手掌一翻,那碧玉匕首变做一只碧色小瓶,倒悬在空中,那翻滚的血雾和液体便被吸了上去,瞬间,便吸的干干净净·二十四曲起拇指和食指,一个光球在指尖闪亮,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道:“求大王饶命……”·二十四笑道:“晚啦”随着话音落下,光球弹了出去。
他纵身而起,那光球滴溜溜转了一会儿,“轰”的一声响,二十四破顶而出,身后是一堆炸的乱七八糟的红色烂泥··二十四站在铁力树高高的树冠上看着趴在烂泥里的一个红色人形东西道:“自不量力。”
*******************************************************************************血玉池不大,仅能容一个孩童而已,池中有一汪血水,是那鲜红的玉石将水映成了血色。
百斛已将百越放了进去,结了个阵,罩在池上,静静的在一旁看着··百越的肉身虽然是被劈焦了,可经脉并未受损,那些焦黑的肉已被百斛作法清理干净,如今只是那带着经脉的骨骼泡在了池中。
看着那池水渐渐被百越吸收,百越身上也渐渐有了血肉的模样,他满意的点头,这池水还真是管用··百越在池中感到无比舒爽,无数真气想体内飞涌,不断涌入他那经过雷劫扩大的经脉里,身体便如无底洞一般,疯狂的吸收着真气,很快那一池真气之水便被吸收的干干净净。
百斛已觉出这水不同寻常,蕴含着纯净的真元,万骷山与棋盘山如此近,他竟不知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只是不知这纯净的真元是在哪里来的·他正自思忖,一个谦卑的声音在百斛的耳边响起:“大人,小人求见。”
百斛并未回头,他进来就觉出有双眼睛在看着这血玉池,只是那人并未拦他,他也不理会,如今那人竟要求见,他有些惊讶··“你是何人”·“卑职是这棋盘的器灵。”
“器灵”百斛心中一动“你出来·”·眼前白光闪现,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儒雅青年现出身形,双手作揖道:“见过大人。”
百斛看着他笑了:“你是棋元”·那青年一听,眼圈顿时红了:“大人居然还记得小的,小的,小的……”已是泣不成声。
百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长这么大了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小的不苦,小的这些年一直想着能再回到大人的身边。”
他眼巴巴的看着百斛··百斛笑道:“你不记恨我把你扔下来”·棋元抹着眼睛:“大人那是一气之下,小的哪里能记恨大人”·百斛笑吟吟的看着他道:“这棋盘山上杀机重重,冤魂在山上凝结不去,此山上一片哀声,都是你做的”·棋元恭声道:“那是一些上山来寻宝的人,他们贪念太重,既然愿意来,小的便留下了他们。”
他飞快的看了一眼百斛辩解道“这事是他们有错在先·”·百斛不赞同的摇头:“人的贪念是无法遏制的,你一味的杀戮,这,不利于你的修行。”
·棋元忙道:“正是如此,想我化形也有万余年,可就是不能蹬上仙门,请大人指点一二·”·百斛看了他一会儿道:“这也是个人缘法,你的杀念太重,难免坏了修行,若是能渡了那些冤魂,兴许能缓解一二。”
棋元变色:“我这管杀不管埋,那些人是咎由自取,非是我不管,是我做不到·”·百斛叹道:“这便是你的德行有亏了·”·棋元轻哼了一声道:“自来便是强者生存,若是让他们夺了山上的宝贝去,便是对我的修行有益了吗这口气我可咽不下”·百斛的眼睛里有了一丝讶然,看着池里的百越默不作声,棋元见他不做声,也不再说,只指着百越问道:“这是何人”·百斛的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我心中有个执念,一直在等一个人,这个人大概就是我要等的。”
棋元那清秀的脸顿时变得扭曲起来,眼睛似是能滴出血来,转瞬却平静下来,道:“大人等的是何人”·百斛的嘴角噙着笑道:“白泽。”
棋元惊喜道:“是白泽大人吗大人等的是白泽大人池里泡着的可是白泽大人这么说我就能见到白泽大人了吗”·百斛笑着点头:“正是。”
棋元笑着上前,手伸了出去,摸在防护罩上,被挡了回来,他的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百斛见了,眉头微挑,这个棋元……·棋元道:“这池子之水是由真气凝成,万余年来只攒了这许多,原想着我历劫的时候用,如今给了白泽大人正好。”
百斛心里一惊,我道有如此精纯的真元之力,却原来是他杀了许多修真人得来,这个棋元还真是敢做,只如今让百越白得了,棋元未必是甘心情愿的,想必他现在出来也是有目的。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不显,呵呵一笑道:“如此,多谢你了·”·棋元赧然:“不敢当大人的谢,想我是棋盘的时候没少得大人的恩惠,那时候大人和白泽大人常在下棋的时候讲些道法,小的便是在那时候开了灵智。”
百斛微微笑:“你是个聪明的·”·俩人说话见,那池中已经蒸腾出水汽,氤氲在百越周围,五彩斑斓的绕着百越飞转,映着血色玉石,白玉玉的光裸少年,很有些旖旎之色。
那棋元见了,脸上显出一丝阴冷,眼中更见狠戾,但这只是一瞬,他便收敛心神,轻咳一声道:“大人,这池中水是积攒了万余年的真元之气所化,小的当日也曾入了池中,只是被那池水反噬,不知白泽大人可会有事”·百斛笑道:“不会,他经历九道雷劫,经脉粗壮,这点真元还是能承受的。”
棋元那清秀的脸微微扭曲,笑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他又斟酌着问道“为何小的不能吸收这池水”·百斛略一沉思道:“许是真气太纯的缘故,若是有个载体稀释一部分,或许能用。”
棋元听了这话,嘴角翘了起来,跟我想的一样啊·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在说话,这个棋元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哦·☆、血玉池 三人大战一盘棋·此时,百越已然化出了一个少年模样,在血玉池中坐了起来,正在打坐。
百斛看着他点头道:“真不错·”·棋元站在他身后,眼底一片赤红,百越只觉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打在身上,就像是要将他灼穿·他睁眼看去,便见到棋元那魔化的眼睛,心里一惊,张嘴叫道:“百斛,小心。”
百斛负手立在棋元身前,听了这话脸色微变,只觉背后有风声袭来,他并未回头,只在背手伸手一挡·这才淡淡问道:“棋元,你这是何意”·棋元听了百越的话便知自己的心思被识破,原来他并不能直接用这水,自己几次下去都被反噬,想着看百越要是能受了这水,他便把百越强拘在此地,每日抽一些真元来增加修为,所以一直等到百越完全吸收才现出身形要见百斛。
刚才百斛的话同他不谋而合,他心中一阵狂喜,便没掩住行迹,眼中的目光太热切了些,正好被百越看见··既然行迹败露,他也不再掩饰,棋元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高,变的越来越尖锐,他恶狠狠的盯着百越,一字一句的道:“为何总要我来承受我呆的好好的,为你们的一时之怒竟把我抛下九重天,在这兔子也不拉屎的地界上待了几万年。
棋盘山和万骷山相隔只几百里,这几万年来,也不见你来看我,如今我不过是弄了些真元之水,你便来了,你当我是什么我的东西你拿便拿了么,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会认为我没有怨恨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信心”他嚷道声嘶力竭,带着强烈的不甘。
百斛对他的指责不以为意,只呵呵笑:“这么说是我对不住你喽”·棋元恨道:“不是对不起我,是非常对不起我,我一个棋盘,何错之有,既然已经丢掉我,为何还来抢我的东西”·百斛道:“当年逞一时之气把你抛下是我的不是,我跟你道歉。
可这水,并不是你的,这是万千修士的真气所化,你这一身的戾气,怕是用不得·”·“你胡说”棋元的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这是我万余年才攒下的,你说我用不得便用不得吗”·百斛并不生气,只语重心长的道:“我说用不得就用不得,你要是用了这水,恐怕马上就能招来雷劫,神形俱灭那是一定的,我,这是为你好。”
他笑的一脸真诚·“哼招来雷劫是我时运不济,怨不得旁人,你不过是想抢了我的东西,还装着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真是恶心”棋元并不信他,怎么说他也在他身边呆过,百斛的脾性,他还是很清楚的,虽然多了这许多年,但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这样的一个人。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棋元,你不要这么大的火气,你真是为你好·”百斛虽这样说,但心里并无半点愧疚,这本是棋元伤天害理所得,这一池真元之水不知要杀死多少修士得来,他们用了不过是减少了他的罪孽,若是顺便除了棋元,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棋元哪里肯听他的诡辩双手划动,眼前便出现一方天地,有无数星子在天地间运转,忽然,那星子化出一道流光向百斛攻去··百斛只觉走入了巨大的棋盘,那棋盘闪着无数的网格在晃动,那上是一盘没下完的棋,而他,则是那其中的一枚棋子。
·***************************************************·二十四破了食人花,将那铁力木剃了个光头,只剩下个光秃秃的树干··那树妖早就吓的躲在树里不敢出来。
二十四一点没客气,那匕首化作丈余长的大锯,要把铁力木锯了下来··那树瑟瑟发抖,连声求饶:“大王,饶命,真人饶命,大仙饶命……”·任他叫破了喉咙,将满天神佛都叫成了二十四,二十四也不为所动,只慢腾腾的催动锯子,将树锯下,收进存物袋,这才迈着方步不紧不慢的走了。
二十四自诩精通五行八卦和博弈之术,在棋盘阵里杀了七进七出,也未找到入血玉池的捷径,气的个杀了几个不开眼的小妖,一个人坐在铁力木墩子上生气··忽然,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晴朗的天空不见,抬眼只见满天星斗,一个个巨大的星子排列如龙,呼啸着向他攻来。
二十四起身躲闪,脑子飞快的算计起来,人在棋中,人如棋子,想要赢,便是要毁了这条大龙·破劫损劫造劫,二十四连连出手,将一局棋弄了乱七八糟··“古人重到今人爱,万局都无一局同。”
二十四朗朗笑道“自来就没有一局相似的棋局,你这局棋不过是画虎不成罢了·”这个残局他见过,是当年白泽和澜玉未下完的棋局,俩人逞一时之气,将棋盘带棋子一起抛下了九重天,落在了棋盘山上,久而久之的成了棋盘山上的大妖。
“乌龟不出头,长气杀有眼,真是俗不可耐之人,杀了你方还我个干净·”阵中有人恼怒道··二十四眼见有着黑白衣的二人自阵中跳了出来,挥袖间便是一片星光点点。
“呵呵,都是宝石啊好东西”二十四伸手抓住那些星光,却原来是黑白二色的玉石做的棋子,他笑道“棋盘山上还真是阔绰,竟用玉石做暗器,啧啧,真是不虚此行啊”说着,手腕一转,那些棋子便入了袖囊。
那着黑白衣的二人恼怒的挥手,漫天星光俱朝着二十四砸了过来··二十四长袖一挥,那些星光便都纳入了广袖中,他呵呵笑道:“还有没有没有的话……”他嘿嘿一笑“那就该轮到我了吧”·挥手间,一道碧色长绳便将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百斛还没走几步,眼前一阵晃动,那空中的棋盘和棋子皆不见了,眼前仍是百越坐在血玉池中··“呵呵,百斛,让我找到了吧!你跑的再远我也找的得到你。”
二十四轻快的语气在耳边响起,转瞬,玉树临风的人便站在了跟前··棋元看着后来的二十四疑惑的道:“你们谁是澜玉大人”·二十四笑吟吟的道:“你猜”·棋元哼道:“谁是也跟我没关系,是你抓走了我棋子兄弟”一局棋起码要有棋盘和棋子才能正经的下起来,如今没了棋子,饶是棋盘再能干,他也不能当棋子,如今,他已是输了。
二十四笑道:“不才,正是在下,你有何指教”·“指教不敢当,只是你怎么抓的我的人,就怎么给我放出来·”·二十四看了看正在打坐的百越,眼中的宠溺溢于言表,过了许久才摇头道:“真不知你是哪里来的信心你以为,我们知道了你杀人去真元,你这棋盘山还能留的下吗”·棋元怒急,化出无数小棋盘攻了过来,二十四揉身向前,和他打在了一处。
百斛随手幻化出一件衣裳,给在池中跳出来的百越披上,百越笑道:“你看,我长大啦·”·百斛笑着将他揽进了怀里,比了比道:“到我下巴了。”
二十四看着俩人亲热的样子,分外眼红,跳出战圈拉过百越道:“你这没良心的,偷着跑了……空让我担心·”说着眼圈已经红了,嘟着嘴站在一旁,再说不下去后面的话。
这么多年的努力一旦变成现实,他的心里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骄傲,心里发涩,眼光中透着热切,眼前只觉的模糊··百越伸手拍拍他的脸道:“谁让你关我的小黑屋来着”·“你这个记仇的,我那是气的,谁让你气我来着”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却没有滴下。
百越捏着袖子轻轻点了点他的眼角道:“真没出息·”·二十四一把将他搂在怀里道:“就没出息了怎地”话里带着鼻音,哪里还有那个风流倜傥万事在我心的模样,不过是邻家的大哥见了亲人喜极而泣罢了。
棋元看着这三人完全无视自己,十分恼怒,却不上前,瞪着血红的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任着二十四哭够了,百越才转过来看着棋元呵呵笑道:“你不是想要等我吸收完真元再将我拘了如今我已经吸收完了,你怎么还不动手”·棋元看着眼前的少年,双腿一曲,咕咚跪了下来,哭泣道:“是小人糊涂,被迷了心窍,请白泽大人宽恕。”
百越看着脚下的人,轻轻笑道:“恐怕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棋元抬头瞄了一眼,二十四正抱着膀子和百斛眉目传情斗的厉害·二十四的眼中带着挑衅,百斛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俩人都没看他。
他的眼珠一转,猛的抱住百越的大腿··百越一惊,微笑道:“你抱我的大腿也没用,你造的杀业太多了,这世间却是容不得你了·”·二十四听见,眯眼看过来,他想知道棋元到底想做什么,猛然间看见棋元嘴角噙着的冷笑,他劈手就是一道闪电,可到底是慢了一步,那闪电砸在地上生生将玉石地面砍出一道深沟,可百越和棋元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霸王我嘤嘤·☆、突瓶颈 雷公也喜借东风··百恒这个倒霉催的骑着狼吃了一肚子的风赶到棋盘山上时,正好赶上棋元抱着百越的大腿在血玉池出来,棋元被百越打的头破血流在地上打滚,滚起了阵阵妖风。
百恒被那强劲的妖风扫了个跟头,直接在狼背上栽了下来,落下的地方恰好有一块三棱石头,百恒这倒霉蛋后背磕在石上,滚了两滚,恰恰落在了打滚的棋元身上,背上的血好巧不巧的沁在了棋元的伤口上。
棋元似是被火烧了一般大叫起来:“你这个无知的人类,竟敢让我认你为主·”·百恒疼的哪里顾得上这个,听他咒骂,忙爬起来验看,方知无意之中跟他结了契约。
·百越目瞪口呆的看完过程,笑道:“如此也不错,念你万年的修为不易,你若是改邪归正,我当给你这个机会,百恒做你的主人也不错·”·棋元在抱着百越滚出血玉池的时候就知道,他绝不是百越的对手,他也知道这个是白泽转世,但他不甘心,他还想一搏。
可是实力不如人,没打得过百越,还被揍了一顿,正郁闷着,又阴错阳差的成了百恒的契约器灵,这让他更加愤恨·满眼怨恨的蹬着百恒,恨不能一把撕碎了他,可他不敢,百恒若是死了,他这个与他共享生命的器灵也就完蛋了,这让他的眼神更加怨毒。
百越看的明白,也怕棋元有异心,影响了百恒,他白皙修长的手直接抓了出去,一只棋盘就抓在了手里,念了个咒法,将棋元拘在了棋盘中·那偌大的棋盘山上因为棋盘被收起,瞬间变的坑洼不平,就像是一只生了秃疮的癞狗,光秃秃的难看至极。
百恒呆呆的看着百越施法,讷讷道:“你是谁”·百越笑道:“我是百越啊,长大了你就不认得我了吗过来,我给你治治伤。”
百恒这才如梦初醒,眼中带着惊喜道:“你真长大啦”·百越歪头笑:“是啊,我长大了好不好看”·百恒看他自恋的模样好笑,戏言道:“好看,你长大了就不用我再抱着你玩了。”
百越的脸红了··俩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把百恒的伤治好,又跟他细细说了在棋盘山上的事··百越在跟百恒说话的时候百斛传音过来问他的行踪,百斛道让百恒先出去,他让百越出去的时候他再出去,百越便答应了。
百越拿着那棋盘与百恒道:“这个器灵虽然认你为主,但你的修为不行,他是个心术不正的,我先代你管着,以后你的修为高了再给你,免的他影响了你的修行·”·百恒无不答应,先骑着狼出来见百斛和二十四。
百恒出来便见了眼前这样的场景:飞沙走石、乱石穿空、草木飞扬、鸟兽四散,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词:毁天灭地·二十四将棋盘山翻了个,也没找到百越和棋元的影子,百斛停在半空静静的看着他折腾棋盘山。
二十四折腾完了才想起来百越的身上有百斛的心头血来着,他应是知道百越的踪迹,见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一时气上两肋,两颊赤红,眼中血□□滴,直直的盯着百斛不发一言。
百斛知道做的有点过了,轻咳了一声道:“你没问我·”·二十四不说话,还是瞪着他,目光阴沉··百斛顾左右而言他:“你翻地翻的不错,今年万骷边城种地不用犁了,你去就好。”
两滴血珠顺着二十四的脸颊蜿蜒滴下,百斛的脸上显出少见的慌乱,拿出个帕子轻轻的帮他拭去,小心的道:“逗你玩的,怎么就当真了,若是他有事我还能这么稳稳当当的站在这里真是个痴人。”
二十四不说话,眼底一片冰凉··百斛赧然,看看左右,忽然道:“你看,百恒骑着狼来了,正好,让那狼把百越掏出来·”·二十四那大耳兔子一般的眼里忽然有了光亮,抬眼看了过去,正看见百恒骑着狼到了跟前。
他气呼呼的问道:“看见百越了吗”·见百恒摇头,二十四便不搭理他··百斛道:“你来的正好,你看见那个山洞没钻进去,把百越弄出来。”
百恒愣住,抬眼去看百斛,只见他的眼神拐个小弯儿,眉眼带笑的看着二十四·百恒有点摸不着百斛的心思,只是觉得他这事跟他没关系,便也没开口问。
二十四听了百斛的话,眼睛猛的朝他指的地方看了过去,一条蜿蜒的小路尽头有个很小的洞口·嗯,很小很小的小路,老鼠走的路,很小很小的洞口,老鼠洞··二十四的眼中显出一丝疑惑,百斛应该是知道百越和棋元去了哪里的,只是不好意思自己去钻那洞,也不想让他钻他知道百越没事,也知道百恒追了过来,所以才不说的吗可这洞真的能容得下人·虽然心里有疑惑,但也不做多想,他狠狠的瞪了百斛一眼,疾步奔到了鼠洞口,手中多了把碧玉斧。
用力劈华山之势将鼠洞劈开,一条深深的沟便呈现在眼前,弯弯曲曲的鼠道在眼中看的一清二楚·一窝子老鼠不知怎么就招来了无妄之灾,正四处逃窜··二十四一目了然的望去,却没有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二十四脸色沉了下来,死死的盯着鼠道,一言不发,百斛手握成拳放在嘴边笑的直哆嗦:“哎呦,也就是百越能让你这么慌上一回”·其实要是百越能在鼠道中出现那才让他惊骇呐,人能在鼠道里呆的下吗二十四是关心则乱,失去思考能力了,百斛明显是在逗他玩。
二十四也不是个傻子,明白下来后,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拿着斧子就朝着百斛砍了过去··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百斛哪能让他砍到,早就闪开了,二十四不依不饶的死死追着,在棋盘山上玩起了追杀。
砍了一会儿,百斛笑道:“哎呦百越,你还是快出来吧,这么下去可要了我的亲命啦!”·二十四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一味的拿着斧子砍杀,在棋盘山上激起一道道飞沙走石,更把已经狼藉不堪的棋盘山弄的更加狼藉不堪。
一个少年举着个棋盘截住了狂怒的二十四:“玉儿,别胡闹·”·二十四见了少年眼中的赤红一点点褪去,眼中便带了水光,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模样:“你和他一起耍我”·百越见他要哭,笑道:“怎么几日不见你变了这么一副怨妇模样”·二十四见他如此说,一道碧光朝他砍去,百越闪身躲开,二十四转身便走,一点也没有收敛气息,原地起了一股狂怒的旋风,只刮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飞沙走石间,二十四已经驾着妖风烟尘滚滚的朝万骷山去了··百斛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笑道:“这回可是把他得罪狠了,你回去得好好哄一哄他罢·”·百越被弄的灰头土脸,正做法清理,听了他的话撇嘴:“你做了坏事,让我去给你收拾烂摊子,真好意思的。”
百斛笑了:“为何不好意思”看着百越那白眼翻飞的脸淡淡的摇头,这万年来,二十四等的辛苦,却一直都是笑的,从未见他哭过。
今日乍见百越成人,心中定是大起大落的,他不善发泄,只怕生了心魔,这一回让他宣泄出来,对他的修行也是有益处的··只是这话他不想说给百越听。
百越见他沉默不语,气道:“真是欠了你的,那我去追他了,你把这里好生安置了再回去·”·百越去追二十四,一路上掩藏行迹,没有二十四那样的大阵仗,只悄无声息的回了万骷山。
哪知刚上了二十四峰,就听天上雷声滚滚,他心里一紧,这是谁的雷劫·天雷来的快,眨眼间便到了二十四的府门前,二十四红着眼睛站在门前,头顶上是万条金蛇狂舞。
百越的脑子这时就一个念头,怎么这些日子的雷劫都赶在了一处敢情雷公也喜欢凑热闹·他不知道,二十四因为百越的事早就郁结于心,成了执念,如今百越成人,他的执念骤然消失,被百斛激的发泄出来,突然突破了瓶颈,那一点也没有收敛气势,是以突破后的气息引来了天雷。
百越正在纳闷,“咔嚓”一个霹雳下来,正正的砸在了二十四的头顶,只见二十四那柔顺利落的长发根根飞扬变了豪猪,百越想笑,却没笑出来,他飞身过去抱住了二十四。
二十四正在默默的对抗雷劫,哪知忽然让人抱了个满怀,大惊之下看见百越,忙往外推··“要死啦,我历劫你来做什么”话音刚落,“咔嚓”一个大雷下来,将两人都劈个焦头烂额。
二十四的长发起了火,百越忙将火扑灭,笑道:“你看,没头发就是这样好,不用担心脑袋着火·”·二十四看着他黑的跟大煤球似的脑袋刚要说话,又一道霹雷下来,直直的奔着百越的后脑勺去了。
二十四忙伸手去护他的头,就听百越说:“没事,我是钢筋铁骨铜头,哎呦……·”·百越的铜头上被劈出一个大口子,血肉翻飞,伤口处一片焦黑,空气中起了一阵烤肉的香气。
二十四伸手摸了一把血,气道:“你这哪是是铜头分明是豆腐头,还是血豆腐做的·”·“非也这是正宗的百氏烤肉,你闻闻,还有烤肉味,要是再来点小酒,那可就十全十美啦”·俩人互相取笑,没把雷劫当回事,百越觉得他短短几日便被劈了这许多回,也算是与雷公有不解之缘了,嘻嘻笑着向天上道:“雷公爷爷辛苦了。”
天空上的雷公恼怒了,百越这分明是在阻挠他的工作,这分明是目中无人,他决定继续劈,加份量··本来以二十四如今的修为九道雷劫刚刚好,百越这一掺合,愣是噼里啪啦的来了二九之数,把两人劈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再也没有胡闹的力气。
雷公这才踩着小云朵悠悠的去了,临走还道:“下次再一起就三九之数·”·百越忙道:“再不敢了·”·作者有话要说:存上一章,给我留言哦·☆、叹情真 故掩门户怕伤君··被翻来覆去的劈了十几回,难得百越没有跟上回似的给劈成个焦炭,只是半死不活的拉起躺在地上的二十四道:“玉儿,你没事吧”·二十四浑身跟个烧过的土豆似的,乌漆麻黑,满头乌发变成了焦炭,脸上满是黑灰,一张嘴,一口白牙突兀明显,他的精神倒还好,他道:“还好,你如何了”·百越“呸呸”的吐着嘴里的黑灰,嬉笑道:“这回没事,上回被劈成了焦炭,可见劈劈就习惯了。”
二十四笑笑:“没事就好,我先去洗个澡,看这一身的灰真让人难受,你也去洗洗·”说完自顾自的走了·百越知道他有洁癖,不疑有他,便道:“你去灵泉里泡泡,恢复的快些。”
他这实心眼的娃子也没想着用个清洁的咒法,更没想跟着二十四一道去,很听话的去洗澡了,洗完后回来就被二十四关在了门外,死活不让他进去··二十四冷淡的声音在门内传来:“别以为跟我一起挨了雷就能把棋盘山上的事揭过去,门都没有。”
百越想,真真是只翻脸不认人又记仇的狐狸,刚才明明好好的,怎么洗个澡回来就变了呐其实他若细想就能知道,他自己被劈九下就变成焦炭了,二十四被雷打了这一十八下,会不会有事只是他没有细想,以致后来想起这件事就叹气:只恨当时年少。
百越见二十四不让进,就非要往里闯,二十四大手一挥,设下结界,百越撞了个头破血流,真是流血了,他也不止血,也不用法术去攻那结界,就那样满脸是血的靠在人家的门上,慢声细语的讲棋盘山上的事。
百越说:“棋盘山上的事是百斛想出来的,你让我进去,我跟你一起去找百斛的晦气,给你出口气·”还软糯的装萌“好不好嘛”·二十四蜷缩在床上,浑身就像被置于火上烤一般的难受,疼的他五脏六腑都抽搐起来,偏是皮肤上看不出一点异样。
内府里如今还有霹雳在不停的闪,每闪一下,他的脸上就抽搐一下,就像是细细的针扎一般,疼的让人恨不能立刻死了的好··看着水镜里百越那无赖的样子倒让他的疼痛减了几分,百越的话他听的分明,“噗嗤”笑了出来,疼的浑身一抽一抽的,便更不让百越进来,只是断言道:“不必。”
百越毫不气馁,满脸是血的靠在门上,少年的身子还小,显的很可怜的模样·外头明晃晃的太阳,晒的他脸上的血也干了,白亮的脑袋上糊着干巴巴褐色的血,让二十四揪心,想着这厮就是来要自己命的。
可他不能让百越进来看见他这样,他还是舍不得百越伤心··百越在二十四府的门口坐到了日落,百斛将棋盘山上的事处理完回来就见他在人家门口玩苦肉计··百斛这人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逗二十四生气,虽然这回玩的大了点,让二十四光火,但他知道,二十四是知道他的想法的,所以他不在意,直接招呼百越:“走,跟我去喝酒,前几日我挖出一坛酒,是二十四小时候酿的,用了上百种药材,叫什么老君愁,大概有三五千年那么久了,好喝的很。”
百越看了看二十四紧闭的大门,可怜兮兮的道:“不去,我等玉儿出来·”·二十四在水镜后哼哼道:“还算有点良心·”·百斛道:“走吧走吧,就一坛,要是让那四个小子偷喝了,以后可就没有了。”
边说边给百越使眼色,百越看着他的脸愣了一愣··百斛那一双波光潋滟的水眸是正经的狐狸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更显迷人,斜斜的瞟上那么一眼,就是风情万种。
偏他又与二十四长的一样,平日里看着是冷清的模样,如今这么一笑,倒让百越看的呆了·他有刻意的诱惑,百越这点小道行是抵挡不住他那诱惑的,呆呆的跟着就走了几步。
·水镜后的二十四破口大骂:“老不要脸的,活了十来万年的老狐狸精,竟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呸,真不要脸”骂着骂着,就走出了门,拉住百越道:“不许去”·百斛笑吟吟的看着二十四道:“小狐狸,不要搅我的好事。”
二十四十分不客气的顶了回去:“老狐狸,你就是想让我出来吧,我出来了,你待怎样”·百斛弹了个光球在二十四的身上,淡笑道:“不怎么样”迈着悠然的步子回自己窝去了。
那光球打在二十四的身上犹如久渴的禾苗得了甘霖,浑身滋润的舒爽无比,他看着百斛远去的背影哼哼唧唧的道了声:“这还差不多”·二十四拉着百越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还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这点定力也没有白得了那些真元之水了,你这个好色之徒”·百越一点也没觉得不对,他笑道:“他长的跟你一样,我只觉得那是你来着。”
二十四的脸色微霁,又听他说了句让人光火的话“玉儿,你怎么跟个怨妇似的”·“我哪里像怨妇啦”二十四气的脸色发红,恶狠狠的拧百越的胳膊。
百越吃痛,呲牙咧嘴道:“你欺负小孩子·”·二十四看着百越,十来岁的少年,弱柳一样的身体,套着件一口钟,更显单薄,满脸是褐色干血,眼睛水汪汪委委屈屈的看着他。
忽然就觉得心酸,喉头上也发了堵,他气哼哼的道:“我是欠下你的了,既然进来了,我也不管你,自己玩去吧·”·说完撇下人,回了自己的屋子,锁了门,再不见他。
百越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笑了·慢腾腾的回了自己昔日住的那屋子,躺下来闭目,却把神识放了出去··二十四快步进了屋子,反手掩上门,身体靠在门上,脸色仓白,苦笑道:“若不是百斛那个真元球,不知还要受多大的罪。”
即便这样,他的脸颊上也是冷汗直流,忙去盘膝打坐起来··百越躺在床上的身体猛的一颤,蓦地睁开双眼,在床上消失了··二十四打坐醒来便见百越坐在床前,他笑笑:“你怎么来啦”·百越红着眼睛:“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天劫的时候受了伤不让我进门就是为了这事”·二十四不说话,百越敛目涩声道:“真是只笨狐狸。”
他在二十四的床前坐了许久,雷劫后做的梦都忘的七七八八,只记得那里有只叫澜玉的小狐狸跟眼前的二十四重合在了一起,他想,许是自己跟二十四待的时间长了,梦里想着的都是他。
自知道二十四受了伤,百越就跟他日夜在一处,食同座寝共枕··二十四这回也不藏着掖着了,竟在百越跟前摆足了病人的谱,支使他做着做那的,难得的是百越竟没有烦他,还依着他的吩咐去做,两人处的倒也有了水□□融的味道。
百恒自回了万骷山也没见着百越,听说他跟二十四又挨了一顿雷,心里急的火烧火燎的,私自上二十四峰好几趟,都被人拦下来,先时说百越受伤了,要静养,后来又说是跟二十四受雷劫的时候身体有了暗伤,后来又道:“百越历劫后的真气不稳,要闭关,至于时间多久,我们下人也不知道。”
百恒看着高高的二十四峰主府门,叹了口气,回去修炼的越发勤奋··后来百越知道他来找自己,也下去看他一回,少阳馆的先生说:“他已经到了炼气后期,闭关冲击筑基去了。”
百越听了很高兴,想着自己也得了那许多的真元之水,也要好好的巩固一番,便跟二十四商量:“这回我跟着掺合,让你多受了九道雷劫,我知道你的内府还有小霹雳没化解,不知什么时候就冷不丁的劈一下,万一遇上点事就不好了。
你看我白得了这些真元之水,怎么也要巩固一下的好,你就陪我一起去,山上的事交给百斛好了,赚银子固然重要,但我们终究是妖,总要以修行为主·”·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对着二十四这个别扭性子,百越采取了迂回战术,让他陪着自己。
二十四果然很高兴兴冲冲的去找百斛商量:“……百越让我陪他闭关,你说我这么多年我就在等他成人,如今好不容易大了,只有让他更进一步才是·”·百斛斜睨了他一眼:“没出息,百越说的话是圣旨”·二十四答的让他牙疼:“圣旨来了我未必接,倒是百越的话我是一定要听的。”
百斛掰着扇子,懒懒的道:“我守候万骷山万余年也还不就是为了等他回来凡事不能本末倒置,你就去闭关好了,我开启防护阵,将万骷山封了。”
二十四怒道:“我要闭关你就要封山,你这是让我安心闭关吗”·百斛摇着扇子一本正经的道:“自那血月出现,如今也有十余年了,万骷山跟人类修士已成不死不休之局。
现如今孩子们还小,边城里的设施也还没完善,前些日子那庞元带了几本修炼的秘籍过来,我也看了,不怎么样·后来想想,当年我在白泽府上看过的修炼之术比这高出了不知多少去,等闲了默出来,给小崽子们练练。”
二十四点头:“这个是好事·”·“所以我说封山,不止是因为你要闭关,万骷山也要休养生息·”百斛继续道·二十四听了他的话,想了一会儿,才愤愤道:“总是拿着大道理来偷懒,就是见不得我闲着,你看着办好了,我去闭关了。”
百斛严肃道:“我这是从大处着眼,等你出关后,万骷山将是另一番景象·”·二十四磨牙:“那就更好了·”·百斛点头:“嗯,那就这样说定了,找白虎几个开启大阵,外面的事就不用管了,里头的事我还是要操心的”看着二十四兀自满脸不忿,他叹道“人类常说养儿养女养冤家,都是来讨债的,自打堆了这个破山,我就没得消停,唉!”·二十四看着他摇着扇子去了,脸色渐趋平缓下来,眼角竟湿了,他也不容易不是吗可这都是为了谁呐想一想,心里便添了几分恼怒·作者有话要说:快十一了,存稿就要告罄,奴家还想出去玩来着,唉努力存稿中……·☆、天可见 如斯天罚惟一叹·二十四说:生命在于折腾。
所以他把万骷山折腾的翻天覆地,欣欣向荣··百雉说:万骷山上鸡飞狗跳,寂静了万年竟也能热闹起来,真不知要是没有这些打狗撵鸡的孩子们,日子又该怎么过·百舍冷冷的道: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没了王屠户你还真吃带毛猪啦不会扒皮啊·百虎嘿然:你连王屠户都知道了,可见养了这些孩子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日月盈仄,寒来暑往,转眼又是一个十年过去··自端午那日起,万骷山上便被七彩流光所笼罩,随着日子长了,那流光越来越晶莹,层次也多了起来,流光溢彩,七彩纷呈,千里之外看的更加清晰美丽。
万骷山下的皇宫里,皇帝正着人看万骷山上的流光是怎么回事,国师给皇帝的解释是万骷山上有大妖现世··为了更清楚的看流光,更有大批修士涌入了小破城,就近观察。
某一日,万骷山上的流光忽然动了起来,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替,笼罩在万骷山不停的运转,足足转了七七四十九日,到了中秋这日转的更胜,光华流转间,耀着万骷山上的氤氲之气,更见炫目。
忽然,黑云滚滚向万骷山涌去,重如铅石色如泼墨,重重的向万骷山压了下来,天空瞬间变的漆黑如墨·万骷山上下一片沉默,仿如没有生灵的死地一般··小破城的人们仰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心惊胆颤,万骷山这是怎么了·庞元拖着胖胖的身躯提着个灯笼,直往掌门的房中跑去,云阳子正拿着个云盘在看,却怎么转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有那指针在疯狂的转动,不一时,便“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庞元吓了一跳,抹着脸上的汗问道:“师伯,……这”·旁边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道:“是大妖出世的征兆,只不知天罚如何”·庞元呆坐在了太师椅上,傻傻的道:“百越和二十四闭关十年之久,难不成今日要出关”·云阳子长叹一声:“自血月出现,我等便知有大妖要出世,屡次攻打万骷山未果,如今那山上还有万余修士不知如何了。
如今这一番动静,只怕那大妖就要出世了,天下只怕再也不能安宁·”·庞元呆愣一会儿才道:“如今天下已是烽烟四起,乱象在二十年前就出了,如何说跟将出世的大妖有关”·云阳子道:“你的眼中只有黄白二物,哪里知道这大妖出世威胁的是人类的安危如今你也说了,万骷山上给妖精开了学堂,他们这是存了取人类而代之的念头呀,大妖既出,势必影响天下各路妖怪。
唉,你不懂,不懂”·云阳子仰天长叹,花白的胡子随着下巴张合颤巍巍的动着,庞元想,他已经老了··庞元斟酌道:“万骷山怕是没有师伯想的那样远,他们只是想让小妖们过的好点而已。”
“你懂什么”旁边那中年男子喝道“你整日跟万骷山上的妖精们混在一处,根本就是受了他们的迷惑,不知道他们的野心有多大。”
庞元看着那中年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心道,人家若是就想成个仙呢你们连人家面也没见过,就非说人家有逐鹿天下的野心,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妄谈自己是个修真人,可叹啊可叹。
若是人家根本没有那份心,被你们这一逼,真的走上那条路,看你们哭也来不及,庞元悻悻的想··云阳子道:“如今我们也要早作决断的好·”·那中年人点头:“宜早不宜迟,传信给各门各派,共商大事吧。”
庞元默默的去了,想着怎样给万骷山捎个信去·封山十年,他的买卖也没停过,货物自有百雉由专用通道给他用·他的日子过的尤其滋润,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已经到了炼气后期,离筑基也就一步之遥了。
这是他这辈子也不敢想的事,可万骷山上的妖精居然帮他达到了,他焉能不尽心竭力为妖精们办事·撇下庞元腹诽不止不提,再说万骷山上··百斛在万骷山主峰上站定,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脸色凝重。
身后的百荼咂舌道:“啧啧,这阵仗可真大,不知是谁的天劫”·百斛难得严肃的道:“这次雷劫来的凶险,我已传话下去,让各峰开启了防护阵,须严厉约束小妖们,不得出门凑热闹,免得受了无妄之灾。”
百荼撇嘴:“自打二十四和百越闭关,那三个也凑热闹,只有百雉想着孩子们,才没去·这十年来就你我守着万骷山,看这架势,出关的不止是一个。
唉,只要不是百越就好,他已经挨了三十多雷了,人家到飞升的雷劫也没他多·”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百斛静静的听完,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笑道:“这雷还真是奔他使劲的,只是不知有几道”·百荼的脸色已是不好,使劲咬唇,一跺脚就没了踪影。
百斛见她没影了,摇摇头,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云淡风轻,这么大的阵仗,恐怕来的不只是一个小小的雷公,以他的道行,居然他看不见那云后的人,可见这次天罚来的凶险。
天上云聚的浓重,万骷山上静的落针可闻,一丝声息也无,这样的寂静让人心里沉重,无端生畏·一个个小妖都躲进了洞穴深处,屏住呼吸瑟瑟发抖··不知多了多久,久到都觉得自己已经睡着,五感却非常灵敏,忽然,“咔嚓”一声霹雳从天而降,打破了沉寂。
万骷山主峰上,火花四溅,一块十几丈高的巨石被击的粉碎,纷崩离析,朝着四方飞射散开,巨石后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在跟前站着的百斛笑道:“这般大的动静,果然是雷神驾到,百斛这厢有礼了。”
天上一声闷雷般的声音响起:“天狐你是天狐澜玉”·百斛拱手道:“澜玉非我,我今日是百斛·”·“管你叫什么,吾只道你是那只狐狸崽子,如何跑到这里来了”·“这里是我家”百斛站在那洞前未动,沉声道·“哦,是了,自那白泽陨落后你也不见了踪影,原来却另找了窝。”
百斛笑笑,没答话··却听那声音道:“你让开些,吾要劈开这山峰,下头有妖出世,免的误伤了你·”·百斛拱手道:“多谢雷神提醒,但百斛不能离开。”
雷神不解:“却是为何”·百斛道:“下面是我的人·”·“你的人”雷神疑惑“你的什么人,不管是谁,也要受天罚的,你挡在前有何用”·百斛道:“若要罚他,便先罚我。”
“呃,这不行,没有谁能代人受罚,况这回你顶了,下回他的天罚更重,你还要顶替不成”·“能顶便顶了·”·天上一片寂静,过了许久,才听见有声音道:“你若执意若此,吾也不好说什么,你可准备好了。”
天空上黄钟大吕般的声音过后,又恢复了沉寂,过了许久,才听见一声震天的霹雳从天而降,“咔嚓”一声响,闪亮的电光将那厚重的铅云一分为二,直直的劈向立在峰顶的男人。
那如墨的青丝飞扬起来,衣袂猎猎,手中忽然多了把长剑,那霹雳来势汹汹,却被那剑引在了剑尖之上,持剑之人没有移动半分,只扯着那霹雳,就要在那墨色中拉过来甩出去。
那霹雳岂能让他随便甩出去,胶合住剑尖上嘶吼着,不断有爆裂声在剑尖上传下,击在男人的身上,男人并不撒手··两边开始拔河,那剑尖上的闪电被拉的忽明忽暗忽远忽近忽长忽短。
突然,男人的剑猛的一拉,那金蛇便像是被扯断了根一般,然后被甩将出去,瞬间,便把厚重的铅云击的粉碎··百斛咧嘴一笑,唇角间隐隐有血丝溢出··空中那洪钟般的声音忽然一叹:“天狐,你何必如此。”
百斛露出了嘲讽的笑:“当年神魔大战,白泽陨落,神族凋零,没想到过了这一万五千年,还有人念念不忘·如今不过是白骨化形,才有些小小的修为又奈得谁来偏偏让雷神来执刑,我倒要问问,你们这是所为何来”·天上一阵沉默,只又一道霹雳代替了回答,百斛仗剑再要接那霹雳,却见一只白皙修长属于少年人的手在他身后伸了出来,一把便将那狂舞的金蛇抓在了手中。
那金蛇嘶吼着扭动身躯,想要给这无知无畏的妖点颜色看看·可那手的主人似乎并不理会它的愤怒,又伸出一只手来,像拉扯丝线一般,不停的撕扯,将那金蛇团成了一团,双手不停的团弄。
暴躁的金蛇在那白皙的手里变的安静下来,最后被捏成了一个弹丸,被拈在食指和拇指间,举着给那天上的人看··少年特有的嗓音清澈纯净,犹如泉水流淌:“雷神,可还有这金蛇多来些。”
手一动,那弹丸便被少年扔进了嘴里,咂咂嘴道“味道,嗯,还不错·”·百斛含笑看着自身后山洞中走出的少年,自下向上,脚下粉底皂靴,一袭青色长衫,腰系玉带,头上却是光溜溜的,白的发亮。
额头高高,英气的眉骨下,眼睛深深,似一潭秋水,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睛,此时笑的眉眼弯弯,好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他刚咽下那霹雳丸,见百斛看过来,笑道:“左护法,好久不见。”
百斛笑着点头:“百越”·百越伸出手指,将百斛嘴角的一滴血拭去,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放进了嘴里,轻轻吮吸··百斛顿时僵住,听他说了句:“你受苦了。”
心里恍惚起来,仿佛那人在耳边说“澜玉,你受苦了·”·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百斛,你没事吧”带着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百斛定了定神,循声望过去,二十四那常年漫不经心的脸上带着焦急,眼中是掩不住的怒火。
百斛摇头:“无事·”·二十四伸出食指,指着天上道:“雷老头,朝我来·”·“噗嗤”百越笑了,拉过那手道“莫要用手指指人,这是不敬,知道么”·天上的人早已不耐听他们说话,洪钟般的声音响起来:“既然正主来了,天狐就不要再掺合了。”
说话间,已抛下了一片金蛇狂舞的电网,嘶吼着张牙舞爪的直朝百越和二十四罩了过来··二十四要把百越往自己身后拉,百越却躲开了他的手,纵身而起,双手向上抓取,直直扑向那金蛇电网。
百斛大骇,正待要上去,却见百越已抓着那电网团弄起来,那霹雳不断的电网不停的往外发出雷电击在百越身上,百越浑若无事,手下不停动作,只将那电网扯碎,再团成弹丸。
很快那些狂舞的金蛇便被百越团成了几个弹丸,电网的颜色有些暗淡··天上又一道霹雳下来,打在那电网之上,瞬间,电网上的光便炽盛起来,百越被那光耀的金光闪闪,犹如金佛。
那电网在他的手里不停的嘶吼,百越抽出一根团了起来,很快便团成了弹丸大小,笑嘻嘻的扔进了嘴里,再抽出一根,团成弹丸,不停的抽出,团成丸,吃掉……·天上的雷神狂怒,他不能被一个刚出世的小妖轻视,为了维护他的尊严,他将无数的金蛇放了下来,天空中的霹雳声不绝于耳,已经听不到霹雳以外的声音了。
二十四初时担心,百越闲闲的看他一眼,嘴唇微动,他说的是:放心··二十四那颗提着的心稍稍放下,见百斛一副气定神闲的看着,也就放下心来,看着百越拿着霹雳做糖豆吃,他笑嘻嘻的拉着百斛站在一旁跟他咬耳朵去了。
百斛心里有底,却凑在他的耳边问:“是不是神力复苏了”·二十四侧着头看眼旁边,才道:“大概是,可还不记事·”·百斛的脸上方显出一丝恍惚,还没记起来吗·百越此时已经吃了几十个霹雳丸,手里抓着的电网越来越暗淡,最后的一条金蛇被他变成糖豆吃下,空中出来一声怒喝:“无知的小妖,找死”·一根粗大如水桶般的霹雳砸了过来,百越想要伸手,却又缩了回去,嘻嘻笑道:“这个太粗了,需费些功夫。”
百越伸臂抱住那霹雳,使劲的往怀里一拉,一点不惧那霹雳在他身上来回乱窜,他就像是揉面一般,团弄这霹雳··那粗大的霹雳被他揉的怒吼着,分出无数金蛇朝他身上各处击去。
百斛朝着天上拱手道:“雷神,凡事皆有规则,举凡世上生灵化形成仙的劫自有定数,百越自化形以来受的雷比别人成仙历劫还要多,这也就罢了·为何今日雷神来了便是雷霆万钧,他不过是个刚出世的妖而已,难不成雷神要赶尽杀绝吗”·天上没有动静,百越在百忙中朝着百斛摇手道:“不要理会,我自有分寸。”
此时那粗大的霹雳已经被他磋磨成了个巨大的圆球,正在他的双手推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一道不大不小的霹雳下来,打在那球上,那霹雳引着圆球就往天上去。
·百越嘻笑道:“我就是那貔貅的性子,自来东西入了我的手,哪里还有再被收回的道理这事没的商量·”·说着,双手加速转动,那球带着那道霹雳在噼啪声中越来越来越小,忽然,眼前一花,那圆球化作了无数小球,百越笑呵呵的伸手抓住,尽数放进了嘴里。
天空上一声怒吼:“小妖无礼”那声音震的万骷山也晃了几晃,峰顶上的岩石被震的稀里哗啦滚落下去,地面上也裂开深沟·这声怒吼,不仅是万骷山,就是山下的土地也跟着震动起来,引发了一场剧烈的地动。
百斛怒道:“雷神,当年白泽陨落,万年后只余白骨,百越便是白泽那具白骨修炼成形,雷神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今日这事,雷神是带着天罚而来,百越也受了,还待如何雷神一怒,吼动天地,如今万骷山下已然引起地动,这其中要伤了多少无辜的生灵,雷神可知道若不然,我跟着雷神去天庭走上一遭”他眼神里变的犀利起来“我天狐一族可从未怕过谁”·空中沉寂起来,许久过后一声长叹,乌云涌动,渐渐散去,天上一轮红日现了出来,照在峰顶的男人身上,那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涌动,有如神祗。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天使留言,可见是我卖萌的方式不对,待我想想……挨只么么乃们·☆、雷劫倾 厚此薄彼意难平·天上乌云散去后,刚才不知跑去哪里的百荼跳了回来,拍了百斛的肩问道:“雷神走啦。”
百斛被她一拍,嘴角溢出了一股血来,吓的百荼惊叫:“你受伤啦”手忙脚乱的去擦他嘴边的血··百斛伸手拦住她,只用袖子轻轻拭去,嘴角含笑道:“去看百越吧,他们出来了。”
百荼看过去,一青一红两道身形立在眼前,红色的身形颀长,飞扬的青丝随飞起落,那含笑的眉眼中带着一股漫不经心,他道:“百荼,你刚才跑哪去啦”不是二十四又是谁·另一青衫光头少年道:“右护法是怕打雷躲起来了”·百荼撅嘴,眯着眼打量了少年一会儿,笑道:“百越,你怎么也不长个”·少年脸未僵,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尘土,淡淡道:“机缘未到。”
百斛笑的眼睛弯了起来:“这下戳着他的肺管子了·”·百越瞪眼,二十四笑着拍他的肩道:“这样挺好”百越脸色微霁,就听二十四又说了句“比爬的时候好多了。”
他咬牙切齿的一把拽过二十四的胳膊,狠狠的将他摔了出去··二十四一个翻身,漂亮的落在了地上,板着脸道:“不带恼羞成怒的·”·几人说话间,又有三道人形飞了过来,哈哈笑着:“你们也出关了,我们刚才听见有雷声,是谁的雷劫这样大”·来人却是百舍百虎和百归三个。
百斛一眼望去,见三人的神采奕奕,笑道:“你们倒是进益不小·”·百虎道:“我们都又进了一层,仙门只在脚下,就看我们进不进了·”他的话笃定的很,似乎那仙门只要迈腿就能进得。
百越听他这么一说,仔细望了过去,老气横秋的道:“你们如今也不算是妖了,嗯,不错,不错·”·他话音刚落,只见刚刚放晴的天空上忽然飘来一朵云,就听见有人道:“天狐大人,如今是那三只妖的天劫,请不要插手,我也好交差。”
百斛飞快的拉着百越和二十四离开了顶峰朝远处飞去,嘴里道:“随便,我不拦着·”·落在后面的百荼撇嘴:“真是厚此薄彼·”却也飞快的跟过去了,峰顶只余刚才还在洋洋得意的百虎三个。
百越看着一道雷慢悠悠的在三人头顶转了一圈,找了个缝隙直接打在了地上,然后再来一道仍是如法炮制··如此三道雷过,百越目瞪口呆的问二十四:“这样也行”·二十四亦张口结舌:“……行,行吧再看看,再看看”·百越瞪大眼睛等着第四道雷,他算着一个人九道雷,三个人怎么也得有个三九之数吧,哪知等了半晌也不见动静,听见空中有声音道:“谢天狐大人了,我的差事办完,告辞。”
眼前忽然一亮,雷公踩着云已飘然远去了··百越傻了··过了一会儿,又听着空中有人高声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尔等乃白泽上神座下四大神兽,守候万骷山万余年,功德无量,如今尔等已脱去妖骨,重列仙班,请择日归位,回归天庭。”
百越傻傻的看着远处飞来的百雉,指着她道:“她,她,她是朱雀”百越怎么也不能把一只白雉鸡和烈焰般的朱雀列为同一种鸟。
可百斛点头,那她就是朱雀了··“她也没历劫,怎么就位列仙班了”百越还是不明白·百斛也有些头疼,雷公这作弊也太明显了,那三只好歹也假装的劈一劈来着,这个竟然连假装都省了,对着已经挨过三十多回劈,又刚刚跟雷神打一架吃了满肚子霹雳丸的百越,真是没处说理去。
百越指着他们兀自连连发问:“这也算天劫这也算这真的算”·二十四沉痛的点头:“这就是现实。
现实就是软的欺负硬的怕……哎呦·”·“咔嚓”一个雷打在了二十四的头发上,将好好的一头乌发炸的立了起来,他荣幸的变身为豪猪。
二十四也不在意,撸着头发道:“看见了吧,这就是做贼心虚,这是要杀妖灭口啊……哎呦我的屁/股·”·一个火球飞过来打在了他的屁/股上,屁/股上的衣片立刻起了火,二十四蹦跳起来拍着那火。
百越面无表情的捏了个水球砸了过去把火灭了··二十四摸着灭了火的衣服暴跳如雷:“百越,你就不会念个灭火咒呀你看看,这跟个尿裤子似的。”
百越已经忧伤的飞走了,这个世界太让人失望了,怎么他历个化形的劫就九死一生,妖力稍微涨点就被雷神堵在家门口往死里劈··人家成仙的劫才跟挠个痒痒似的,更有甚者居然可以借光,这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节奏吗不对,是三妖得道一鸡升天。
这让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他决定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嗯,去看看百恒,他有十年没见他了,怪想的··二十四见百越飞走,在后面叫道:“你去哪里”就要去追·百斛笑着拉了他道:“二十四,你这万骷山大总管离任十年,也该归位了。
你看,我刚才挡雷,受了内伤,需要静养·”·二十四惊诧:“受伤啦”·百斛严肃的点头:“嗯很重”·百荼扬手道:“我作证,他吐血了。”
百斛扬起那拭血的袖子道:“这是证据·”·二十四难得的没跟他闹,抓着他的袖子看了半晌,点头道:“好·”·百斛扬眉笑道:“前些年派去云阳派的金鹰在你们闭关的时候回来了,九死一生,那东西没拿回来,跟着他去的小妖被杀,那东西如今流落到了民间,这事你看着处理。
还有,既然都出关了,那山门也该开了,山下的事咱们也该知道些,好歹也关心一下人类的大事·”·二十四点头:“好,我来处理·”·“还有,既然用不着生血了,沸海那边的修士也该处理了罢。”
“嗯”·“呃,还有,我默了些人类适合的法术,已经给了少阳馆,也给小妖们弄些个,早都送出去了,如今过了十年,该验看一下成果了,这事你来主持。”
二十四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比试什么的,最吵人了··“呃,还有个事,这个是好事”百斛笑笑“百归他们四个成仙了,万骷山一下子出了四位神仙,这是个了不得的大事,得庆祝,这事在妖界也算盛事,你看着安排吧。”
二十四瞪眼看百斛:“你不帮忙”·百斛面有难色:“我受伤了,需要静养·”·二十四再瞪:“你”·“我如何”百斛笑问·“你当真不要脸。”
二十四气愤,装的,太能装了,才刚还拉着我跟百越跑的老当益壮··百斛的手臂虚虚的搭在百荼的肩上,虚弱的道:“我刚才吐血了·”然后他迈着虚浮的步子飘飘的走了,远远的还抛下一句中气十足的话“百恒那小子要下山,你着人看着点,他的尘心未断,道心不稳,百越和他最好,别让他带累了百越。”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二十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万骷山上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山下人心惶惶,尤以小破城最甚。
小破城里的修士们本来想讨论怎么对付万骷山的,却听到人家一下子飞升了四位神仙,这不缔与晴天霹雳,四位呀这仗怎么打·贴上去示好人家会不会接受还得另说,单说人妖不两立,那是你死我活的存在,怎么能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欢。
小破城的修士陷入了两难··有人道:“不若我们也找飞升的仙人助阵可好”·便有人反驳道:“仙人们踪迹不定,去哪里寻来再说,仙人们清心寡欲,尘缘早断了,如何会帮我们”·“那就看着妖精们欺上头来”·“要不等仙人走了再做打算”·“再等等吧看万骷山有何动作,再做应对。”
一时,修士们都沉默了,旁听的庞元撇嘴,谁稀得欺负你们,不够一战之力的,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罢··庞元不管修士们怎样挠头,他早早的备下礼物,偷偷的上万骷山祝贺去了。
********************·再说百越去找百恒,二十四嘟囔道:“没良心的,刚出来就去找那小崽子,一点也不顾念我的心情·”·百越自然没听见他酸不溜丢的话,兴奋的想着百恒是不是又长大了,还认不认得他·行至半路,就见一群身着浅青道袍的青年踩着飞剑迎面而来。
其中一个青年一见他高声叫道:“百越·”·百越见迎面而来的男子,身材挺拔,发丝飞扬,浅青色的袍服随风上下翻飞,他笑盈盈的立在空中,飘逸出尘。
百越的心里有莫名的熟悉感,歪着头笑问:“这是谁家少年足风流”·那青年低声笑道:“君家百恒·”声音低沉厚重,如弦琴低唱。
百越欢快的去拉他的手:“你长这么大了真好·”俩人相携落在一块平地上··百恒看着矮了自己一头的百越依然是个和尚模样,笑道:“人的寿命不过百年,长的自然就快些,妖的寿命长,生长较之人类就慢了许多。”
百越笑笑,知道他安慰自己,他并不纠结在身高上,笑嘻嘻的恭喜他:“你如今是筑基后期了,真好·”·他见了百恒觉得哪都好··百恒笑的谦逊:“闭关的时候就炼气后期了,闭关半年筑基,后来我又巩固了两年,出关在山上找了药草,炼制些丹药,再去闭关,去年才出关,本来师傅说可以结丹了,可我怕进境太快,结丹不稳,想着过两年再说。”
百越点头:“嗯,这样好,稳重些,也有把握·”·百恒看着他老气横秋的模样莞尔,想起他还是个娃娃的时候就经常跟个老夫子似的讲话,如今已经过了十年,依旧是这副模样。
百恒道:“今日的雷劫,凶险万分,师父严令我等不许出门,我还是偷着出来看了,你如今的修为了得,离仙门只在须臾了罢,不知何时能飞升·”·百越扯着路边的树叶子玩,笑道:“修那个劳什子仙做什么,修的人清心寡欲的,如今我已是不死之身,怎么过的快活就怎么活着。”
百恒诧异的看他一眼,沉默良久才道:“世人皆追求仙道,岂不知这条道的艰辛,须要放下多少牵扯才行等到了那一步,也就成了个无情无义无血无肉冷冰冰的行尸走肉,我不知世人为何还要费力去登那仙门,你这样其实也挺好。”
他这话一出口,换百越诧异,百越奇怪的看了他几眼问道:“你这是不打算修仙”·百恒苦笑道:“修不修的我也在修,可我还有事没了,我放不下尘世的母亲,当年若不是她拼着一死把我送上万骷山,恐怕我早就重新投胎去了,如今我母亲有难,我这做儿子的万不能让她独自一人受着,若我不去处理这件事,必成心魔,以后的修行也会受影响。”
“哦”百越点头“心魔最要不得,了解了俗事也是对的,你跟你家里一直有来往吗”·百恒点头:“我跟山下一直有联系,庞元的商队里有人帮我传递消息。”
“这样啊”百越问“那你,是不是要下山”·“嗯,等开了山门我便下山·”·百越没再说话,看着来来往往的妖精和人,他们每天汲汲营营,不过是想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百恒是离国皇子,身世自然与普通人不同,他回国去没什么不对,没有谁规定谁非要修仙不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百恒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俩人又说了会话,百越道:“你刚才说有师父啦”·百恒笑了:“嗯,师父是沸海那边的修士,机缘巧合收了我做弟子,这也是我的福气。”
百越哦了一声:“沸海那边的啊·”就再没问下去,只说“有师父教导比在讲经堂里听的东西多·”·百恒也点头附和:“实在是这个道理,少阳馆那边也有拜沸海那边的修士做师父的,不单我一个。”
百越点头,没有发表意见,百恒继续道:“我师父是元婴修士·”·百越的心里突的一跳,想要回去问问二十四沸海边修士的是,又跟百恒说了会杂七杂八的事,便告辞回了二十四峰。
百越回了二十四峰,二十四见他回来急急忙忙拉过他的手道:“你如今也不小了,不要东跑西颠的啦,帮我做些事·百斛这个老狐狸,把十年的事都攒下了,我这要做的哪一天去”·百越笑道:“有你府里这一窝子妖精在,分分钟的事,哪里还用得着我啊”·二十四磨牙:“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白守着你了,你是帮还是不帮”·百越笑:“帮”·二十四笑弯了眼睛,变成只小狐狸,凑过去舔百越的脸,那舌头在百越的脸上扫过的时候,百越忽然想起那个梦,梦中也有只小狐狸常常偷舔他的脸。
梦中的小狐狸说:白泽,我要娶你当媳妇··百越的眼中有一瞬的恍惚,二十四见他走神,便扑上去猛舔他的脸,舔了满脸的口水,百越咯咯笑了起来,把那一瞬间的梦抛到了脑后。
玩笑正酣,百越抱住他毛茸茸的身子,拉着他的小爪子状似无意的问道:“百斛,他伤的怎么样”·作者有话要说:百越要去闹学堂了,关注吧·☆、疑伤情 金光闪闪一炮铳·“你伤的怎么样”二十四靠在一张铺有虎皮的椅子上问。
百斛斜躺在床上,眼睛里带着淡淡笑,他道:“很重,卧床不起了·”·“别说笑话,我很严肃·”二十四板着一张俊脸道·百斛吃吃笑了,懒懒的道:“你不是说我装的吗”·对于这话,二十四没有一丝羞愧,他道:“百越说你受伤了,你跟他有感应的吧。”
“怎么后悔没把自己的心头血给他了”百斛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戏谑··二十四哼了一声道:“我这修为照你差远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不想用我自己的”·“哦”百斛笑盈盈的道“所以你后悔了吧,既知今日,何如当初好好修行”·二十四在椅子上找个舒服的姿势没正形的歪了,道:“在万骷山上,你称第一,我便是第二,就是在这小云洲也鲜少对手,仙门对我来说只在一念之间,还要我怎么修行”·百斛笑着看他,那人初次化形,想要给他最稳妥的吧,所以对自己没信心,把那滴本命血给了他。
他可知那滴心头血后来又被自己加持了法力,否则,雷神如何能伤的了他虽然只是小小的震了下肺腑,但是若是以往,断断是不能发生的··只是这事,他不想说罢了,他不想那个人知道自己为他到底付出了多少,这一切,不过是“自愿”二字而已。
可,如此,而已吗·二十四跟百斛说话间,浑不觉已经被他带跑了题··百斛正色道:“你是我对白泽感情的记忆,我不知这样做是否对,但是我真是等累了,以后,你就代我等他,好好爱他。”
百斛说:你代我等他,你好好爱他··二十四的脸上显出了一丝恍惚,他是带着百斛对白泽的感情降生的,他这辈子背负的是百斛对白泽矢志不渝的爱,除了白泽,他不可能爱别人。
所以,他只能爱白泽,爱那个人·无论他是妖是人、是奸是忠、是健康还是病弱,他将是他唯一的爱人··二十四想,其实我是个很悲催的妖,要替人家活着。
可是,他怎么就甘之若饴呐·许久,他才看了看百斛,没正行的笑问:“你这是要托孤”·百斛笑笑:“这万年来,我没出万骷山一步,如今,我想出去走走。”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是看在二十四的眼中是那样的心酸··百斛知道,以二十四那脾气,自然是不能答应他离开的,他等着二十四发火··果然,他话音刚落,二十四就如同被火烧了屁/股般跳将起来,怒吼道:“没门你想一走了之,让我给你看这个烂摊子,我不干。”
他指着百斛把千年谷子万年糠的事都拿出来数了一遍:“我是个什么东西我生来就是给你当牛做马的,我没自己的感情,不能选择爱人,我就是你的傀儡你想如何便如何。
往日的事也就算了,今天这事,我告诉你,我不干,想出万骷山门都没有,除非你踏着我的身体过去·”·二十四骂够了,定定的看着面上带着笑的百斛,看的眼睛胀痛,这才伸手抹了一把,竟再不理他,抬脚走了。
百斛伸手欲拦,那手刚伸出,二十四的影子已经在屋内消失··百斛笑:“跑的倒快·”他慢慢起身,站在了地上,伸着懒腰,自言自语道:“你以为你不答应我就不能走啦”他摇摇头笑了起来“如今白泽虽没有记忆,但也算是回来了,我也该松松筋骨了,这万余年没动,骨头都乏了。
况且,你们也要培养感情不是难不成让我整日看着你跟他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真当我是个泥人么”·二十四气呼呼的回了老窝,把自己扔上床,拉过被子蒙头盖上,生闷气去了。
百越在外头溜达一圈,回来就见他蒙头盖腚的裹在被子里·问朱十:“怎么着了这是,谁给他气受了”·朱十笑道:“就去了趟左护法那边,回来就这样了。”
·百越了然:“你自去吧,他没事·”·二十四是只幸运的狐狸,他被一只活了七八万的老狐狸带大,把老狐狸一身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对付外人那是半点亏也不会吃。
但对上老狐狸百斛,就十回有八回被算计,算计的多了,他也长记性,可是长记性不代表不被百斛算计·这回本是去问受伤的事,结果被百斛的一句要下山给气哭了回来。
百越拉开被子,见他眼睛通红,有些惊讶··“万骷山是他一手创建,四大长老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跟他的情分非同寻常·如今他竟要离开,那就是说他伤的太重,即将离世,所以才想出去看看的。”
二十四吸着鼻子说道··百越瞪眼听完二十四的一番高论,十分无奈的扶额,这个老气横秋的动作让他这少年做起来颇气人,二十四很不满:“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百越把二十四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的问道:“你真是二十四”·二十四不明所以,点头道:“嗯”·“澜玉”·“如假包换嗳,你什么意思”二十四见他的语气不好,呲着牙威胁道“好好说话。”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百越坐在了他床前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道:“这才像话,哭哭唧唧的我以为那狡猾的狐狸被人掉包了,怎么碰见百斛你就变傻了”·二十四见少年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水“嗞嗞”喝的滋润,气的抓起枕头抛了过去:“你就跟他不学好。”
百越挥手,那枕头便飞回了床上,他放下茶盏委屈道:“我自化形就一直跟着你来的·”看着二十四凄然欲滴,他有些发愁“百斛没事,他是真的想出去走走。”
二十四不信:“这么多年他也没想过要出去,怎么这回就要走不是伤重还是什么他这是不想拖累了万骷山·”·百越无奈了:“你怎么就认定他是伤重的要死了”·“那还是什么”二十四的气呼呼道·“他是天狐,堂堂的天狐,哪是那么好死的”百越快被他的死脑筋气死了,原本聪明伶俐又狡猾的小狐狸怎么就在这上死磕了呐·“我就是不让他走”二十四强硬的道·百越:“……”·他抚着额想了一会儿道:“我去看看百斛。”
二十四点头:“你去跟他说,他要是走我就死给他看·”·百越看着咬牙切齿的二十四,脑子里忽然有个念法,这不是什么百斛伤重的事,分明就是二十四不想让百斛出门,他这是在跟百斛怄气。
可是,他为什么不让百斛走·百越问二十四:“你为何不让他出去万骷山现在也不是非他镇守不可,再说,他的伤真没那么重,哎,你别动手啊。”
二十四见他磨蹭,一记手雷就劈了过来,百越闪身躲过忙道:“我去,去还不行吗”·二十四见他连蹿带跳的跑了,又偎进了被窝,他打定主意,若是百斛走,他就不起来。
百越找到百斛,百斛见他进门笑道:“就知道你会来,他让你来的”·百越摇头:“我来看看你的伤重不重”·“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我吐血来着,你看到了。”
百斛笑盈盈的答道·百越心里呸了一声,无耻忒无耻吐血是真,可是没那么重好吧·他心里十分鄙视,但是面上却一派焦急:“这可如何是好过些日子还有长老成仙的庆典,左护法有伤可怎么主持大事玉儿因为你受伤的事急的也病了,正卧床不起。”
他说起谎来眼也不眨,是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百斛强忍着笑,拿起桌上的鸡子大小的果子抛给他一个道:“尝尝,摩云果,百年开花,百年结果,万骷山的特产,皮薄汁多,好吃的紧。”
百越此时方显吃货本色,忙伸手接过,啃起了果子,连着啃了五个才住了嘴,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味道真好·”·百斛见他那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说道:“玉儿病了,你也不着急嘛。”
百越拿着帕子擦嘴,却不接他的话,只说:“玉儿不愿意让你下山·”·百斛笑笑:“二十四的性子看似不羁,其实最重情义,他对我的依赖太重,想着你们如今在万骷山也能独当一面,又有白虎几个已修成正果,再无人敢觊觎万骷山,所以才想出去走走。”
百越似是不信:“就这样你不知道,我原以为他是担心你的伤势,后来才看明白,他压根就是不愿意让你走,闹腾成那样,就是想留下你。”
百斛脸上的笑意更浓,带着些许无奈:“二十四自化形后就常往山下跑,但每次都不会走很久,也常带回许多山上没有的玩意给我,他对我既像父子又像兄弟,还有些雏鸟情结,所以,他不愿我走是也在常理之中。”
百越笑了,二十四那厮耍赖的一面,他觉得新奇··百斛手指敲着桌子却转了话题:“自来人妖不两立,人类对妖的杀戮从未停过,如今这几年越发严重。
自血月出现,杀妖之风更胜从前,这二十年来,人类杀的妖比过去的百年还要多·妖修本来不易,如今更加艰难·万骷山虽然封山十年,但这十年来却收留了不少来投靠的妖,都在万骷边城里住着。
我下山也是要看看,人类到底要做到何种程度”·百越惊讶,看着百斛问道:“妖的处境已经这样岌岌可危了吗我们万骷山是不是成了妖们避难的首选之地”·百斛点头:“自血月出现,万骷山和修士那一役就已经将这种对立放在了桌面上。
以往是人类占了优势,但如今,万骷山如此强势的出现,人类必要再出手段,所以,收留不收留妖,我们都是众矢之地·万骷山,没有选择”·百越的心思渐渐沉了下去,妖跟人从来都不能和平共处,如今万骷山这样强势,人类,怕是早就睡不着了。
百斛跟他说了会儿话,索性把四个长老也叫了来,一起商量应对付人类的事··百虎沉声道:“万骷山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听吩咐就是·”·百归道:“如今我等虽已是仙籍,但万骷山是我等的根基,所以当以万骷山为重。”
百舍冷哼:“什么仙不仙的,我就是条蛇,他说我是青龙我就是啊敢来万骷山,那是找死”·百雉更干脆:“我听左护法的。”
百越看着这四个新晋神仙,怎么没有一点仙的自觉呢仙不是清心寡欲不理俗事的吗你们真的是神仙吗·百斛笑道:“如今你们四个成了仙,也要做点姿态出来。”
“什么姿态天天讲经问道的不会”百虎断然道·百斛道:“那倒不必,只要在人前摆足了姿态就行,看见人类的时候,你们要有自己是神仙的自觉。”
四妖,不,四个新晋神仙了然,对人类和妖的态度要做到前倨后恭··百越说道:“现在跟人类对阵,已经不单单是万骷山的事了,人类现在对妖精穷追猛打,定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左护法想下山去看,我想着左护法在万骷山镇守,咱们的心里才有底不是所以,等成仙大典结束后,我带人下山去转转·”·百斛笑呵呵的看着百越道:“也好,等到时候我跟你们一块去。”
百越摇头道:“你还是镇守万骷山的好我想着人类的门派往年都有历练的弟子,我们万骷山也该派人下去历练一番·听玉儿说孩子们要大比,等大比结束后我就带人去,你在家养伤,你看这样可好”·“好,我正想着这事,你带人去历练,我也不大放心,这样,我也跟着去。”
百越听着这个声音有一瞬的迷惑,他不是在床上耍赖吗怎么就过来了·二十四笑嘻嘻的跟几个妖点头,早没了耍赖哭鼻子的劲头,他朗声道:“百越的建议很好,弟子们应当历练,以增加经验和修为,也能更好的熟悉人类,增加对敌经验。
不过,百越去我不放心,我得跟着,至于你”他笑眯眯的转向百斛“你身上有伤,就跟着我们好啦”·百斛的脸微僵,却道:“如此,也好。”
一场本来是阻止百斛下山的谈话,最后演变成二十四带着百越和百斛一起下山··百越惊讶,二十四难不成早就想着跟百斛下山他是来做枪的想到这个可能,百越郁闷了,自己跟百斛这儿得意洋洋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就是给二十四做了金光闪闪的枪                    ·作者有话要说:百斛其实就是个腹黑的呦二十四也是个小腹黑,百越那点心眼就是白给的。
某一日,百越看着躺在床上的装死的某玉,笑盈盈的问:“那一年你为了下山,将我当了枪使,那一回你使的可还顺手”·某玉趴在床上,闷声道:“还好。”
百越伸手将人翻了过来,挑眉问道:“还好啊”·某玉睁开狭长的眸子,斜瞟了百越一眼,那眸中带着纯色,一片潋滟波光··百越嗷的一声扑了上去:“玉儿不若再试试我的长枪”·☆、反算计 来而不往焉成礼·反算计来而不往焉算礼·百越觉得二十四和百斛的心眼子比前山那个成精马蜂的老窝上的眼子还多,实在不是他这个才成精的骨头架子小妖可比的。
有智者说,当面对比你强的人的时候,一般有两种选择,一是留在他身边,等着他随时算计你,把你整的完无体肤·当然你也能在他的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比如厚黑学。
二是离开,把那人对自己的影响降到最小··选择留下的人一般都是心智坚强的人,也是有野心的人,百越自认为是个平凡的小妖,面对着二十四和百斛这样强大到为一个要跟着下山这样的小事也转成山路十八弯的妖,他拜服了。
所以他选择离开,很坚决的离开,当然,离开前他也问了些话,想看看二十四的态度,若是态度不错,他可以考虑原谅他,若是不好,那就怪不得他了··当百越沉着脸问“拿我当枪使用的可还顺手”的时候,·二十四虽笑中带着讨好,嘴里却说:“不要那么小气。”
百越哼了一声:“我就小气了”然后扬长而去·二十四的态度让他不爽,所以他走了··百斛和二十四眼睁睁的看着百越离开,面面相觑。
二十四眨眨眼:“他生气啦”·百斛拉扯自己的头发玩:“不是说了,你拿人家当枪使,搁谁身上谁不生气”·二十四疑惑:”我没拿他当枪使,我不过是顺着他的话说而已,他什么时候变的这般小气了”·百斛笑笑,道:“不管你当没当,可是百越说你当了,那就是你当了,所以这事不大好办。”
二十四觉得这事不算大,但是百越却生气了,那这就有些大·百越的脾气很好,但是,脾气好的人要是发了脾气,那事就不好了·二十四飞快的转着他那九曲十八弯的心眼子,想要找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百斛道:“既然你不当回事,那就别想了,先去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了,下山的事也该早拟出个日程来,不能下山后乱跑吧·”·百越倒是没有怄气,他想的是: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但是躲不代表我不给你找麻烦。
二十四以全部精力投入到筹备升仙大典上去了,那边才弄出点头绪,百越这边给他找的麻烦就来了··朱十浑身是土、满头大汗的找到二十四的时候,二十四正坐在百斛那喝茶,见他这幅模样问:“这是让啥撵的这么狼狈”·朱十委屈的什么似的:“百越撵的。”
二十四自得罪了百越,加上自己也忙,就没回府,好久没见他了,听朱十这么一说,以为百越上府里找这些妖的麻烦去了,忙问:“百越怎么就把你撵成这样啦”·朱十委屈的,眼泪差点下来:“小的回府上给您拿东西才知道,百越带了一群小妖在学堂里闹事,还变化了模样,府里的新总管也不认识他,上去就训他,百越出言讥讽,惹得那新来的总管动了手。”
百恒不明白了:“他动手你怎么这样了”·“那总管打不过他,后来一府的人都上了,也没打过,峰都让百越给封了,人进得去,出不来。
百越见我回去了,连我也捎带上了,我仗着跟他有些交情,这才连滚带爬的跑回来给您报这个信的·”·二十四想了想,八成是百越故意放他出来的,否则以他那点道行还不够百越看的。
心里这样想着,便知道百越是冲着他来的,问道:“百越在峰上做什么了”·朱十那娃娃脸上满是汗水,混着尘土,小脸上一条子一道子的污痕,听了二十四这话却咧嘴笑了,露出两只小尖牙,笑的那叫个没心没肺。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二十四见他这样,就知道百越没干好事,没好气的问道:“他干了什么好事啦”·朱十笑着说道:“不是什么好事,就是,就是……噗嗤”他又笑了出来,笑的浑身发颤,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二十四见他这样,更加断定百越这回做的不仅是坏事,还是个不小的坏事,当下黑了脸道:“快说”·朱十好不容易止住笑,道:“百越,百越怂恿着小妖们把峰上学堂里的先生都挂在了树上”·“啊”二十四笑了起来,一时又有些头大。
“嗯哈哈哈哈”百斛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子,他竟敢这么干,还真胆大·”·二十四气极而笑,百越这是在打他的脸,果然是一点亏也不吃。
朱十见他们笑了起来,又跟着嘿嘿干笑两声,抬眼见二十四又黑了脸,立刻敛目,眼观鼻鼻观口的站在那装石头人··二十四丢了句:“去看看·”装石头人朱十这才跟着跑了出去,想要带路,哪知二十四直接飞走了。
百斛见朱十慢腾腾的驾了云跟在后面跟着,便问道:“你这是让百越放回来的”·朱十憨厚的笑着:“啥也瞒不过左护法·”·百斛笑道:“你那点小心眼还不够看。
你说,百越都做了什么好事”·朱十这才憨憨的把百越做的好事跟他说了··原来,自二十四做了总管后,便在各个峰上建了学堂,派了人类修士做先生去讲道法,也给妖启蒙,教认些字。
人上学是要交束修的,妖上学却是白来听讲的,这也是二十四的惠妖政策之一,免费教学·不仅免费,还要满山驾岭的找这些妖精,说服他们去上学堂,因为他们大多不喜欢拘束,虽然各峰主一再强调是为了他们好,但这事毕竟得自愿,没有谁能被强迫着学成了仙。
妖精们自在惯了,学堂里的管束就受不了,但也没闹出什么事来,只是暗暗的有股气憋着··一股气,堵的久了,就会形成偌大的气包,若是遇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就会“嘭”的一声爆开。
百越这回就是把这个堵了十年之久的气包压爆了··学堂里有个才化形的妖,因为之前经常在孩子们那边玩,也常去关着修士们的沸海旁看他们修炼,所以对人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沸海那边已经自成一地,修士们过的也颇自在,常弄些文人们风花雪月的事··那化形的妖是只孔雀,本就喜爱臭美,久而久之在修士那里学了套风花雪月的架势来,这一化形,便都照搬了过来。
也照猫画虎的做了个翩翩书生模样,着长衫带方巾系丝绦佩美玉,说话慢条斯理,行走踱着方步,一步三摇,每日来学堂的时候都拿个破树叶子变了折扇摇摇··只是他法术浅薄,那扇子摇着摇着就变成了破树叶子,常惹得妖精们起哄。
那孔雀精虽化形了,却是个花架子,道行不咋地,被嘲笑了也是敢怒不敢言,一来二去的就憋了火··百越在山上转了两天,就知道妖精们在学堂里这点事,他脑子一转,便想了个主意,变了个别的模样就去了二十四峰上的学堂里。
这一日那孔雀精又被笑了一回,红脸瘪肚的坐在那里生气·百越在一旁拱火:“以君的容貌和道行竟受这等羞辱,没的辱没了君,若我是君,当上去跟他理论,君定要找回这个场子,我给君瞭阵。”
那孔雀精原也不是个胆小的,只是他那一族的妖少,办事总有些瞻前顾后,却经不住那些妖三分五次的闹他,这一回让百越使劲怂恿,便抛开了那君子守礼的话,跟笑话他的妖上头扑面泼妇般的抓挠起来。
这边一打起来,就有拉偏架趁机□□拳的、凑热闹傍秧子起哄的,一时间,闹的学堂里沸沸扬扬··先生们少不得要拍着戒尺高叫着“肃静肃静”来维持秩序,又用法术止住了几个,责罚几个闹的厉害的去写大字,以儆效尤。
那孔雀精惹了事,后面的跟着闹的都挨了罚,罚的颇重,每只妖写百张大字,这事也就这样了了··可百越见就这么算了,心里当然不愿意,便跟挨罚的妖说道:“本是小妖们之间开玩笑,对谁都无碍的,偏被先生罚了,写这些大字,这何时是个头我们妖修到人身,不过是想要长长久久的活着,享受人能享受的东西,可写这些劳什子做甚么呢能当吃还是能当喝亦或是捉妖的道人来了能挡住他抓我们”·初化形的妖,手还不大分瓣,写字也是满把抓着笔,所以写字是他们认为最难的事,基本上哪个妖要是被罚了写大字,那就是犯了学堂里十恶不赦的大错了。
妖精们皮糙肉厚,不怕打,修士们也知道这个,一般不会打板子,只拣他们做不来的事罚,这在妖精们眼里就是歹毒至极的心思··闹了这么一回,被罚的那么重,小妖们心里憋火找茬要修理先生一顿。
借着这个事,开始还是一个班在闹,后来十几个班都闹腾起来了,其中一只猴妖闹的最厉害,上蹿下跳的把挨过罚的妖精都找了个遍,言道:“我们在山里过的好好,虽然修炼的慢些,但也算是化形了,化了形就是要随心所欲的过活,谁耐烦听这些人类讲什么礼仪,想咱们不会这些也活了几百年,难不成以后要过见人就作揖,遇人就磕头的过日子咱们苦修几百年就是为了这个”·他不找让他们上学堂的大妖们,却跟先生找麻烦,这让百越有些失望,但是在那猴子的一番鼓动下,把一众不服管的妖说动了心,齐齐闹了起来。
百越见有他闹腾,乐见其成,笑眯眯的在一旁吃松子喝茶水··还不时的出了个馊主意,于是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妖选了个二十四不在峰上的黄道吉日,把先生们排排挂了。
万骷山各峰上学堂的配置基本一样,炼药的丹药师,教授武技的武师、教术法的术师,更各自配了教授礼仪和识字的先生·根据各峰上妖精的数量,林林总总的大约百十来位。
二十四走上自己那峰头,就见路边的树上跟正在孵化的蚕茧似的,密密麻麻的挂着他峰上百十来位先生,直气的冷笑连连:“好,真好·”·挥手间就将那些先生稳稳的放了下来,做足了姿态给先生们道歉:“……小妖们不知事,还望先生们不要怪罪,澜玉这厢赔礼了。”
·先生们当然不会跟万骷山上的大总管过不去,再说教化小妖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二十四的这一番举动,自然让先生们心里感动,却一个个拿姿作态的抱拳拱手的道:“不关峰主的事,是我们教化不力,请峰主责罚。”
二十四自然又是一番说辞:“小妖们蒙昧已久,蒙先生不弃,耐心教诲,澜玉感激不尽,日后还请先生们多费心,今日出了这样的大事,澜玉定要给先生们一个交代。”
先生们自然推辞,一再表示:“是我们没教好·”·二十四则说:“是妖精们太过顽劣,给先生们添麻烦了·”·百越坐在一棵树稍上看着二十四跟先生们互相道歉的话,满脸讥讽,心里鄙视:虚伪,真虚伪,都虚伪。
二十四说了许多好话,又许了若干丹药给那些排排挂的先生,先生们又客气了一番,这才算是平复排排挂事件··百越看他给先生们丹药的时候,拍了拍屁股,嘀咕道:“真是,才让他出了这么点东西,唉,太少了。”
说完如白鹤冲天,一飞而去··待二十四办完,再找百越的时候,树梢上已经是黄鹤无踪,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气的他跑去跟百斛诉苦:“不就是借着他的嘴说了要跟你下山的事,怎么就这么小气闹的二十四峰上鸡犬不宁,我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百斛慢条斯理的泡了一壶茶,端给了二十四一杯,才缓缓的说道:“喝口茶,润润喉·”·二十四接过来眼巴巴的看着他,想要听一句好话,哪知百斛说了句让他吐血的话:“你本来就没什么脸,丢不丢的有什么打紧。”
二十四一扬手,一杯刚泡好的清茶全泼在了百斛的脸上,怒目而视:“你跟他是一丘之貉”·百斛伸手抹了脸上的茶水,淡淡道:“你越发任性了。”
手里的茶水却也没往嘴搁,全泼在了二十四的脸上“我是什么你还不知道要是一丘之貉也是跟你,一只狐狸跟只白骨精算哪门子一丘之貉”·二十四气的暴走,等他忍着气把成仙大典准备妥当,迎接各路妖的时候,发现在七十一峰上出现了一座红砖绿瓦的庙宇,那庙宇高大雄伟,气势恢宏,金色牌匾映着日光熠熠生辉,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简单明了:神将庙                    ·作者有话要说:本局对阵,百越小胜。
这个神庙出现炸的二十四一愣一愣的··☆、庆大典 万骷为尊庙出山··万骷山上广撒请柬,将小云洲旮旮旯旯的妖精都请到了,因为人族和妖族的关系日益紧张,万骷山派去送请柬的信使都不是普通的小妖。
就在万骷山派去送请柬的信使带着来贺喜的妖走在半路上的时候,一路人族修士从天而降,将一行五妖拦在了一座山上··那道士呵呵笑着:“想要去参加大妖的聚会先看看道爷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五妖见那道士亮出手中的长剑,拉过送请柬的信使掩在了身后,对那四妖说道:“不能让信使受伤,拼着命也要让他安然回到万骷山,即便我等被这妖道杀了,也要保证信使无虞。”
那送请柬的信使便闪在一旁冷眼看着,五妖对上七个修士,虽人数上落了下风,但气势绝不能输·七个修士上手便是杀招,五妖也不是等死之辈,俱是拼死的招式。
五妖中的首领道:“信使快快去离去,这些道人心狠手辣,不会给我等活路,我等若是死在他们的手上,便是我等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若是能逃出生天,我等自会去万骷山参加大典,只是不能连累了信使。”
那信使冷冷的道:“少废话,用尽全力打你的架好了·”·那些道人早就上了手,一时刀光剑影,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转眼间就有妖和道士受了伤,眼见的五妖伤了四个,已经不支。
那信使呸道:“废物,就这点道行,别现眼了,赶紧给我滚一边去·”·那五妖中的四个掩着伤看着那信使,并没有退的打算,那没受伤的妖显然是五妖中的首领,他道:“是我等技不如人,拖累了信使,信使还是快走吧,我等拼死也要确保信使无恙。”
那信使忽然笑了:“愚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都伤这样了,还怎么保我无恙”·那没受伤的妖脸色大变,“啊”的一声吼叫起来:“拼死一战。”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冲上前去跟那几个道人战在了一处··那四个受伤的妖惊惧的大叫:“大王”也不顾身上的伤冲了上去。
那信使冷笑:“匹夫之勇·”只见他懒洋洋的抬手,一道似有若无的光弧打了出去,只听了耳中惨叫声不绝,转瞬,场中只剩下五个目瞪口呆的妖,看着那信使呐呐:“这,这,那,信使……”·那信使哼了一声:“蠢材。”
自袖中掏出个瓷瓶抛给了那首领道“一个一颗,吃了赶路,嗯,再给那人一颗·”他指着场中唯一一个躺在地上还喘着气的修士道“留着他回去好给人类那些牛鼻子报个信。”
那首领不顾身上的伤痛,谄媚的笑着,伸手接过瓷瓶,宝贝似的分给那四个妖,一人服了一粒,又百般不愿的塞进了那活着的修士嘴里一颗··那五个妖服下后脸色大变,目瞪口呆的看着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那信使冷眼看着五个妖惊喜交加的表情,脸上带了得意,口中仍冷冷的催促:“既然服过药了,那就走吧·”·他们走后,地上躺着的那修士飞快的爬了起来,浑身上下检查一番,这才哭丧着脸收拾了其余人的遗物,咬着牙离开了。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二十四选的信使,那可都是修炼了几千年的大妖,没有在立石碑前宣过誓,平日里都是扎在没人找得到的山洞里苦修·如今为了保证来万骷山的妖安全,他亲自去给寻出来,派出去做了信使。
并告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既要让他们知道万骷山的威严,也要让他们看见万骷山的实力,恩威并施,性命无忧的带到万骷山就算是完成任务··那些被派为信使的妖带着二十四的嘱咐,飞向小云洲各处,挖坑盗洞的把藏在各处有资格的妖给带回了万骷山。
*************************************·成仙大典定在上元节,正是人间最热闹的日子··二十四把成仙大典定在了万骷边城,自打送了请柬就有妖络绎不绝的往万骷山来。
如今的万骷边城里住了各色妖怪,边城上空妖气腾腾、乌云滚滚,将城笼罩起来··小破城的修士对着妖气弥漫的万骷边城瞪红了眼睛,却不敢过去·人族也派人拦截来贺喜的妖精,可回报的弟子说在哪里哪里被杀了几个弟子之外,妖并未见伤亡,这让修士们更加愤怒。
典礼吉时定在辰时,妖们没有那些繁文缛节,只是众妖给是个四个长老行了跪拜礼,目光湛湛的看着那四个坐在上面装的肃穆庄严的新晋神仙,脸上是红果果不加掩饰的艳羡。
四大长老面上带着笑容,和蔼的跟各个妖说话,端的是一派祥和·二十四摇头,都说四位长老是真性情,其实是没有机会装啊·也有往日成了仙的妖精来祝贺:“恭喜长老们登上仙门,以后更要多亲近。”
百舍冷冷道:“爱来不来亲近什么的就不必了,你也知道我们喜欢清静·”·那妖仙脸上讪讪:“百舍大仙还是那么坦率。”
百虎皱眉道:“成不成仙的我倒是不大在意,只是这些日子折腾的忒厉害,烦的慌·”·那仙人道:“万骷山灵气充裕,成就几个仙人实在不是难事,当年我等飞升,天狐大人也没弄这么个庆典,不知今日为何要这么做”·百舍一向嘴冷,他冷冷的道:“你这青蛇,怎么的这样说话难不成是因为当年没给你办一个庆典,今日来找后账了”·百归见那仙人的脸色不好,忙和蔼的跟那仙道:“你不要跟百舍一般见识,他这人嘴冷,就这样。”
那仙人忙摆手:“哪里的话我是说天狐大人一向懒理俗事,今次这样大张旗鼓的办事,定有他的目的·若是有事,我是万骷山出来的,定是向着万骷山的。”
百舍脸色微霁:“嗯不错,知道自己的根本·”·那仙人笑笑:“万骷山有事,自当效力,若没有天狐大人,哪有冠青的今日。”
百舍闭嘴不搭理他了,百龟道:“百斛这么多定有他的目的,既然你心里有底,那就等着看好了·”·几人说话间,百斛也开口了:“这万年来,我万骷山并不管妖族的事,也不掺合人族与妖族的争执。
但,二十年前万骷山上出了件大事,这件事我不说诸位也应该知道,就是血月的事·血月出现后,山上引起一场溺婴之祸·本着仁者之心,我万骷山收养了许多人族的婴儿,却引起了人族的仇杀。
当年人族修士杀上万骷山,杀死无数成形的妖族,我万骷山并未置一词,只想息事宁人·”·百雉听着百斛的话不以为然,那些在人类那里搜刮来的书籍药材什么的就是不置一词来的吗·百斛哪知道她的心思继续道:“我万骷山忍耐的结果就是人族变本加厉的杀害我妖族,取我妖族人的内丹炼制丹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办大典实是要借助长老成仙为由头,邀各路妖王来商量对付人族的大计·如今人族和妖族已成水火之势·这其中虽与我万骷山强出头有关,但也有人是人族太多贪婪。
万骷山既然起了,头便义不容辞责无旁贷,还请诸位也不要做壁上观·毕竟,妖族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是有人不愿参与此事,也请不要做出对妖族不利的事。”
百斛说着,脸上已经带了严霜:“若是我万骷山知道有妖跟人族合谋,那可不要怪我心狠·”他环视四周朗声继续“妖族自来是一盘散沙,这才让使妖族凋零,如今妖族的存亡到了紧要关头,我万骷山挑头,选出一个尊主,引领妖族联合对抗人族,还请各位不吝提出自己心仪的人物。”
他话音刚落,就有妖高声道:“我是南鹿山的山主,愿意奉万骷山为尊,一切听万骷山号令·”·百斛的目光转了过去,那是一个身穿儒衫的中年人,头戴软翅幞头,颌下三绺长髯,面目儒雅,一脸正气。
百斛朝着他颔首微笑,转过去又朝着二十四点头··二十四上去拍拍那妖的肩,笑道:“你不错·”·有人带了头,后面就有人纷纷响应,齐声道:“我等愿以万骷山为尊,悉听万骷山号令。”
毕竟在路上受了截杀后见识了万骷山的实力,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有这样的妖领头,天塌下来也砸不着自己的头上吧··妖界自来一盘散沙,虽有不愿受约束的,但凡事人云亦云的妖也有,便随着大流一起拥护万骷山为妖族之首。
各色妖怪齐声叫道:“以万骷山为尊,万骷山当之无愧·”声音响亮,传出了边城,直传到了小破城里,小破城内又是一片惶恐,唯恐万骷山上的妖就要杀过来。
百斛看着下面的妖群情激奋,便知道这事就算成了··他笑着跟二十四道:“还以为这事要费些,怎知如此顺利·”·二十四心知肚明,笑道:“小云洲上的妖早就想攀万骷山这颗大树了,哪知你老人家清高的很,不屑与他们为伍,今日你这一发话,他们上赶着还来不及,哪里还能拒绝”·百斛有些惊讶:“我竟不知万骷山还有这样的威望。”
二十四露出个得意的笑道:“万骷山的名声在小云洲的妖界若说是第二,则无人敢称第一·我万骷山万余年来飞升的妖不知凡几,只是我们太过低调,不与外面接触而已。
你是没下山过,不知道这其中事·万骷山的妖在妖族那都是横着走的,无人敢惹,也就那些不开眼的修士,才敢来招惹咱们·”·“如此,我倒是妄自菲薄咯”百斛笑盈盈的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好了,这些人你就勉为其难的招待着吧,我去找百越·”二十四慢悠悠的说了句,转身找百越去了··百斛也不是个傻子,他只是不关心山下的事,本来他想的挺好,借着这个庆典聚齐了小云洲上的妖谈这件大事,若是有不服的,就武力解决。
没想到他刚提个头,下面一片呼应,他也省下许多事·这样一来,他心里高兴,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敷衍,吩咐道:“今日是我万骷山四大长老成仙大典,又是小云洲的妖族一统的大好日子,不喝酒怎么能成小的们,拿酒来”·一声令下,早有候在外面的小妖抱着酒坛鱼贯而入,就在放着酒碗的案前站定,将酒坛拍开,顿时酒香弥漫在了大厅里。
忽然,小妖手中抱着的坛子一个个飞上了半空,只见百斛手掌一翻,那些坛子便倾斜下来,一股股清亮的酒水倾泻而下,流在了案上的酒碗之中,瞬间便斟满了一个个大碗,却不见有一滴洒落。
·百斛凭空端起一碗酒,伸手相邀道:“各位,请”·那些妖见百斛亲自斟酒,早已激动的面红耳赤,又见他伸手相邀,忙急急的端起酒碗,高高擎起:“尊主,请!”·百斛笑道:“尊主不敢当,诸位既以万骷山为尊,万骷山当选出一位堪当大任的尊主,带领我小云洲上的妖族合力对抗人类。”
大厅上一片附和,反正已经答应附着万骷山,谁当尊主跟他们也没关系,那是万骷山的事,他们可不想掺合进去,万骷山上的大妖,随便一出手,那就没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众妖放下心思,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万骷山酒食备的充足,让他们喝的心满意足··酒宴从典礼开始,持续到了月上中天,就在山下万人涌动看花灯的时刻,万骷山上钟磬齐鸣,一声佛号沉稳清晰的传进万骷山上山下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情不自禁要跪下膜拜,口中虔诚的称颂:“阿弥陀佛。”
钟磬声绵长不绝,皎洁的月光下,山下的人们抬头便见一座金光闪闪的寺庙在缓缓升起,整个寺庙沐浴在月光之下,神圣庄严肃穆··神庙在缓缓升起,非常缓慢,但却看的出他在不断的升起。
人们静静的膜拜,随着玉兔隐去,金乌东升,那寺庙也愈发高大起来,万丈光芒在神庙后迸发出来,神庙上升的速度加快,及至日头完全跳上了万骷山顶,一阵轻微的震动后,整座神庙便显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一个巨大的金色牌匾上,“神将庙”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闪闪发光··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大仙,人都来了,留下个话嘛·☆、做神迹 宇光殿出百越离··万骷山第七十二峰上凭空出现这么大的一座殿宇,小破城里的修士们惶恐起来,却死鸭子嘴硬愤怒道:“妖精们惯会弄鬼,这回连神佛也要亵玩,真是大逆不道,合我人族修士之力,定要将妖孽诛杀殆尽”·一片应和之声道:“正该如此,应广邀我道门中人,合力伐妖。”
“道兄此言甚是,我人族当万众一心,铲除妖邪,还我人族一个清净太平的盛世·”·相对人类修士的愤怒,普通人对这个凭空出现的殿宇多的是敬畏,俱跪在地上顶礼膜拜,口称:“神迹”·百斛的脸上一片惊骇,这殿宇与白泽的宫殿一模一样,无论是外形和名字。
他的心狂跳起来,莫非真是神迹·往来朝贺的妖精俱是千年成精的,也在万骷山上的大妖眼里看见了疑惑,脑子转了几个弯道:“值此大典之机凭空出现一座殿宇,是万骷山上又一盛事,可喜可贺啊”·“此言极是,这是我妖界的又一大喜事,恭喜左护法,恭喜,恭喜。”
“正是,今日我等在此朝贺,却逢如此大的喜事,这真是我辈的荣幸,荣幸之至啊”·百斛今日换了个羽毛扇子,戴了纶巾,着月白长衫身披鹤氅,配上龙眉凤目,走路衣袂飘飞,惹得一众女妖秋波闪闪。
百斛看着那高大的殿宇,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摇着扇子薄唇轻启,慢悠悠的道:“多谢各位捧场,成仙大典乃是我妖界盛事,这凭空出来的宇光殿却是锦上添花了,若我没有记错,白泽大神的殿宇便是这个名字,只是不知这是不是当日白泽大神居住过的地方”·听了他的话,下面一阵吸气之声,百斛强按着心头的疑惑,淡笑道:“既然神殿出现,少不得请诸位跟我一起去宇光殿走上一趟,不知诸位意下如何”·众妖听说白泽大神的殿宇竟跟这个一模一样,心里早就痒痒的想要去看看,听到百斛这样说,忙不迭的答应。
百斛一笑,竟摇着扇子踏上云头朝宇光殿去了··百斛带着众妖在山门前落下云头,正了正衣冠,这才迈步往里走··这座殿宇恢弘大气,山门前的牌楼高耸入云,那白玉石的门楼上雕刻着精美的蟠龙飞凤,五彩祥云。
门楼正中题着:倚云听风四个大字··百斛呐呐念着:“倚云听风·”·后面的妖有喜欢玩文字的,说道:“没想到白泽大神居然是个风雅的神。”
百斛看着那四个字出神,暗道,白泽也不是个风雅的神,那四个字是他硬给改的··那门楼上以前题的是:瞻云就日·后来他说:“宇光二字本就极盛,再加上个瞻云就日,那就盛极了,盛极而衰,反而不好,你每日里吟花弄月的,不如就改成倚云听风的好。”
他记得那时白泽说的是:“我本是主光明之神,光明大盛那是自然的,你给我改成那个酸书生的调调,无端招人笑话·”但他却没阻止,任由他把“瞻云就日”换成了“倚云听风”。
百斛带着众妖往里走,拾级而上俱是一色的白玉台阶,光滑的玉阶处处透着古朴,却不是新建的模样··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百斛一边走一边跟众妖说话,两刻钟之后,到了正殿外。
百斛也数出了那台阶的级数,不多不少,九十级阶,每级又九十阶,九九八十一,正好是八千一百级·他的心情变的更加激动起来,脸上却仍是云淡风轻··此时他站着的是一个方正的广场,广场正中有一长方形的活水鱼池,池中遍植芙蕖,那芙蕖开的正盛,全不顾现在不是花季。
一座精巧的小桥横跨在鱼池上,却不是为了行走,而是观赏用的··广场向上还有三级阶,一阶九级,待登上去后,站在大殿门口朝下望去,万骷边城尽收眼底·极目远眺,离国的皇城隐隐看在了眼中,百斛笑道:“这个地势正好,万骷山上再选不出这么好的地势了。”
一众妖怪纷纷附和:“正是,果然是神迹才有的”·百斛站在高台之上,远远的望了出去,他这一眼望过了万骷边城,也越过了小破城,朝着京城方向看了过去,目光中释放出冷冷的威压,直朝皇宫而去。
远在皇宫中的国师突然感到有两道冰冷的气息打在了身上,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暗自纳闷·忽然一只纸鹤晃晃悠悠的飞了进来,停在他面前··那国师一把抓了过来,打开一看,脸色大变,喃喃道:“真有神迹”他死死的抓着那纸,眼中一片死寂“神迹为何不眷顾人族”·万骷山上,百斛收回目光,转身迈步进了大殿,殿里空空荡荡,只有那些随风飘荡的围帐。
可是百斛的眼睛却有些模糊,那个人最不喜欢在大殿里呆着,若无事他整日呆在偏殿,他说大殿太空太大了,没有人气··许是听见有人进来,自后殿走出一个小和尚,他双手合什道:“天狐大人。”
他叫的是天狐,而不是百斛,这样一个称呼便让后面的妖精们侧目,到底是神殿的人,一眼便看出了百斛的原身,那要有多高的道行这样想着,眼中更多了热切。
百斛定睛看百越,有些意外,他好像……长高了·此时,那小光头穿着一袭松松垮垮不合身的道袍,腰间胡乱系着几根丝绦,挂了玉佩,就像是个孩子穿了大人的衣裳。
白斛心中暗笑,这衣裳定是他在哪顺来的那下摆拖地的道袍没让他看着邋遢,硬是让他穿出几分飘逸来·想是他也知道下摆拖地了,走路的时候脚步虚抬,其是没踩在实地,所以看着有几分飘逸,而且也高了。
此时他笑意盈盈,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气,正朝他挤眉弄眼·这一番动作把一身的飘渺弄的乱七八糟,倒添了几分人气··百斛强压下心头的笑意,淡淡开口道:“你是何人”·百越见他没叫破自己,暗想真是个识趣的,脸上的笑容更胜道:“小僧是这神殿的侍者。”
“哦这殿宇……”百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百越截了话头:“神殿是天降神迹,白泽大神陨落后形成万骷山,这殿宇本是大神的寝宫,合该降在此地,只待白泽大神回归。”
“……呃”百斛被他抢了话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看了看那锃亮的光头,心想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口中却问道:“你是如何进来的”·百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笑道:“小僧在神庙长大,出世便见到了诸位,不能不说是缘分。”
百斛似笑非笑道:“如此,侍者真是与我万骷山有缘·”·百越正色道:“缘分深厚·”·百斛随在百越的身后,看着百越挺着小腰,迈着方步拖着道袍不紧不慢的走在前面,嘴角抽了抽,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神殿的事是怎么回事,这是他想知道的,可是百越似乎不想说。
想要在他嘴里知道宇光殿为何会出现于此,看来是不大可能了··见百越装的一本正经,他便配合一下又如何若是他一高兴没准说秃噜了嘴,也未可知。
心里着急,手中的扇子却不紧不慢的摇着,问道:“不知侍者今年多大了”·百越伸出白胖的手,装模作样的算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一本正经的道:“小僧今年刚好八千岁。”
“噗”百斛笑了出来,眼睛瞥了一下四周,见那些跟来的妖迅速的转了头,知道他们也在偷听·忙用羽扇遮了脸,只露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着百越,那眸中的笑意不加掩饰,分明是:我不信。
百越并不理会他的眼神,继续道:“小僧乃是一具白骨,在神殿待了万余年,方修出真身,如今随着神殿一朝出世,实在有再世为人之感·”·百斛忽然叹了口气,他虽然没有记忆,但对他来说,确是再世为人的。
压下心头的酸楚,招呼人道:“去把大总管找来,让他也见见这位……”他的眼睛转向百越,百越从善如流的接口“原珠·”·“嗯,让大总管也见见这位原珠侍者。”
百越笑着颔首:“如此,我也见见你们万骷山的大总管,以后神殿上有事,少不得要麻烦你们·”·百斛见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忍的十分辛苦,用羽扇遮着脸,肩膀不停耸动,好久才拿开扇子,一双眸子里还带着水汽,他道:“原珠这名字不错。”
百越笑道:“自然是不错的·”·百斛虚瞟了一眼,悄声道:“装神弄鬼的本事也不错·”·百越面无表情的道:“左护法比我纯青。”
“承蒙夸奖·”·百越笑的眉眼弯弯:“真不是夸你·”·百斛笑笑,并不接话··俩人肩并肩的往前走,百越的脑中传来一个声音:“百越,你搞的什么鬼。”
他知道这是百斛在用神识跟他交流··百越笑的狡黠,在脑中道:“这是神迹”·“狗屁,你以为我跟后面的那些妖精一样蠢,说实话。”
“真是神迹,大殿自己降下来的,我不过让它这个时候出来罢了·你知道吧,神殿受人香火,会产生念力,没准你的白泽大神会早些回来·”百越洋洋得意的道,却没回答百斛的问题。
百斛疑惑的看了一眼百越,心道,这个笨蛋,自己就是白泽,若是再来一个那就出妖了·又想,难不成这大殿真的是从天而降它莫不是觉得有了灵智若是这样,百越说让它晚出来几日出来也不是不能做到。
想到此,他先看了看大殿,又去审视着百越··百越看懂了他的眼神,只道:“宇光殿从天而降·”·百斛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信……。”
百越道:“那就好·”·百斛继续道:“……才怪·”·百越摇头:“不信拉倒·”·他叫过来一个小侍女指着那些妖道:“你带着他们四处逛逛,我有事跟左护法说。”
看着那小侍女带着一众妖精们去了,百越带着百斛进了一个卧房··百越道:“你常说自己在宇光殿长大,这里你可认得”·百斛看着室内的各色摆设,心中暗惊,这个卧室跟白泽以前住过的一模一样,摆设的位置都是分毫不差。
百斛心情复杂,将那些摆设一一摸了个遍,那些东西俱是原来的,和白泽在的时候一模一样··百斛的胸口闷闷的,有些酸胀,这才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发涩,带着颤音。
百越笑笑道:“不是说了,神迹·”·百斛再不问他,转身坐在了床上,修长的手指摸着床帐上的玉勾·床帐上本有一对玉勾,是他调皮,打碎了另一只,那时白泽说:你就是个败家的,娶个媳妇也得跑了。
那时候他怎么说的来着我不娶媳妇,我娶你·可是如今这个要娶的人早就没了影踪,眼前的小光头是他也不是他··百越扭头看着百斛,他的眼神恍惚,脸上带着怅然。
门被推开,二十四急急的走了进来,见了他们开口就问:“怎么回事”·百越看了百斛一眼,转而笑道:“神迹·”·“放屁”二十四没有百斛那好脾气,他的意识里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神迹,而是百越闹腾出来的。
百越摇手,就像是要把什么不好的味道在鼻子前赶走,他道:“好臭”·二十四咬牙瞧了他一会儿,转而淡笑道:“宇光殿从天而降,万骷山得此神迹乃是大盛之兆,以后我万骷山当以宇光殿为尊。”
百越摇头:“不必如此·”·二十四严肃道:“切勿推脱·”·百斛脸上一扫之前的怅然,拍手道:“如此甚好,刚才还说要在万骷山立个尊主,如今宇光殿从天而降,自然是以宇光殿为尊。”
百越皱眉··二十四又道:“左护法说的极是,既然宇光侍者已经出世,那就由侍者做这尊主,如此众妖必定遵服·”·百越张嘴就要说话,百斛一揖到地:“还请侍者不要推辞。”
百越气得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个神殿,确实是从天而降,但早就降下来了·那日他历了雷劫,宇光殿便降在了他身边,但那时只是缩小了,后来他找这么个地方,让宇光殿拔地而起。
他这样做也没什么好心,自然是给百斛和二十四找麻烦的,谁知道竟让他们先把自己套进去了,他哪有不生气的·他的小手指着那两只笑盈盈的狐狸精,气的浑身颤抖道:“……你,你们,你们真是无耻。”
他一跺脚,转身要走,哪知忘了道袍拖地,脚踩在道袍上,扑通趴在了地上··二十四和百斛很不厚道的大笑起来··百越恼羞成怒,小脸涨的通红,也没爬起来,原地便没了踪影。
百斛见他走了,皱眉道:“这是气急败坏了罢”·二十四尚在哈哈笑着,挥挥手道:“……没事,没事,他还能跑到哪去”·作者有话要说:妖山高结束,下卷是人海深,大概讲百越在人间行走的故事,别忘了给我留言哦,么么。
☆、惊天地 万骷妖云压天底·他们哪里知道,在二十四心里不能跑到哪里去的百越找到了百恒,拉着他的手道:“跟我走·”·百恒被他闹的稀里糊涂,想要问个明白,哪知百越气糊涂了,一心想拉他走:“你只管跟我走便是。”
因为万骷山大典过后便要选人下山,百恒正在帮着主持这件事,他走不开,便拉着百越的手问道:“为何这样着急”·百越道:“先别问了,跟我走,我慢慢的说与你听。”
“现在不行,马上就要大比了,比完了再下山不迟·”百恒试图劝说他·百越跟百恒自来熟悉,他认为只要自己要求,百恒便要答应,哪知今日百恒竟没答应,他诧异的看着百恒,脸色阴沉的问道:“你到底是跟不跟我走”·百恒摇头:“还有事,你等我两日。”
百越一向顺风顺水惯了,又刚在二十四那生了气,哪里还能再听这违逆的话,见百恒不答应,气道:“不走拉倒·”说完转身便走,出门正遇见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姑娘。
百越气的有些糊涂了,见有人过来,也不管是谁就问道:“你要跟我一起下山吗”他的语气里说不出是赌气还是真的想要个伴··那姑娘见他问话,眼睛一亮,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痛快的点头:“好。”
百恒看出他带着几分气,忙出言阻止:“百越,不要任性·”·百越回头瞪他,怒道:“少管我”·百恒讶然,在他心里,百越虽然有些任性,但是还是很有分寸的,从没这样过,就是知道化形跟自己有关也没有说过什么,今日竟然生了这么大的气,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饶是百恒聪明过人,也不知道自己被迁怒了·若是他答应跟他下山,随后哄哄他,或许会好些,如今这样直接拒绝,就是在火上浇油··无奈之下,百恒带着几分侥幸想,百越是小孩子脾气,若是有人在他跟前,兴许脾气过了也就好了。
这样想着,便朝着那姑娘道:“逐惠,你照顾好他·”·百越哼道:“不用你操心·”说罢,原地刮起了一阵旋风,只刮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待那旋风过后,百越和那姑娘已经杳无踪迹。
百恒掸去被那旋风弄了一身的尘土,苦笑起来,他知道这是百越故意的,气他不跟他一起走··此时他尚且不知,百越这一去,竟是一甲子的光阴,凡人常说的一辈子就那样过去了,根本不是小孩子发脾气。
百越下山,百恒自然不能瞒着,去了万骷城主府,恰好二十四不在,等他找到二十四的时候,百越和逐惠早就没了踪迹,也不知去了哪里··百斛听百恒说百越走了,笑道:”还真是生气了,也好,先让他去玩几天罢了。
“·他长啸一声,不过半柱香的工夫,主峰上便来了许多人,确切的说是各种妖·百恒用异眼看的分明,飞禽走兽山石草木各样都用,那些妖的修为都深不可测,他想用异眼看去,却被刺目的光线挡了回来。
百斛瞥了他一眼道:“安分些·”·百恒面红耳赤,乖乖的站在一旁当雕像··百斛道:“尊主下山去了,你等下去保护他,万勿让他被人族所伤。”
那些妖齐齐竟不问尊主是谁,齐齐答了一声:“尊诺·”便化作万千光线消失了··二十四看着目瞪口呆的百恒,叱道:“没见识”。
百恒瞬间便明白百斛嘴里的尊主是谁,心里有些讶异,又想到,难怪百斛和二十四他们那样着紧他,原来他竟是万骷山的主子··他又后知后觉的知道,刚才走的这些妖当是平日里不出洞府的大妖,他们只在万骷山上修炼,没事根本就见不到踪影,只有到紧要关头才会调出来,这也是大门派里常说的底蕴吧。
这样想着,心里又多了些想法··心里正胡思乱想着,耳边只听二十四酸了吧唧的道:“我让他们送个信,还得自己费劲巴力的去挖窟窿盗洞的找,你吼一声他们就来了,真是不能比呀。”
百斛瞟了他一眼道:“知道不能比还比,自讨没趣·”·二十四被噎了个倒仰,瞪眼瞧着百斛,却听百斛道:“分发丹药给小妖们,挑些道行深的放下山去。
少阳馆那边的弟子也给些丹药,让筑基后期的都结丹,也一起放下去·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人类的繁华,俗话说的好,不入世焉能出世让他们自己选要走的路,屠峰一事过后,只怕都有了心魔,这事还要早了结的好,也不至于影响化婴。”
·四个新晋神仙带着少阳馆的弟子在万骷山上找开阔地坐了,在空中设了阵法,将丹药分发下去··百恒不用丹药也能结丹,但他一直在压制,想要再稳些,如今有了丹药的保护,他就放心结丹了。
谁见过三千人同时结丹的谁见过几千数的妖同时进阶的万骷山这样的大手笔要是不招来天劫那就是雷公瞎眼了··服丹当日,万骷山上风云大作,黑云滚滚,金蛇怒吼,一声声霹雳从天而降,整个万骷山上空雷鸣电闪,无数金蛇交织,远远的看着便肝胆俱裂。
狂怒的霹雳不是劈坏了多少峰头,被劈起火的老树也不知几何不知吓坏了多少山精野魅,更吓坏了小云洲的人族修士,见到这样的情形失声大叫:“是金丹期的天劫”·金丹期的天劫,这是人类修士的天劫,所以他们恐惧。
有修士看着万骷山方向呐呐自语:“……还有大妖出世的天劫,这样的天劫交织在一起,这是有多少人要结丹又有多少妖渡劫如今人类真的要万劫不复吗老天,你不开眼啊,这是要亡我小云洲上的人族吗呜呜……”·天雷整整三日不歇,小破城里的哭声三日未绝。
待云光再显时,万骷山上一片狼藉,百恒被劈的外焦里嫩,拉着身上焦糊的衣裳想起百越渡劫的时候被劈成焦炭的模样,笑道:“我还好·”·雷住电收,万骷山上空立着几道人影,二十四笑嘻嘻的跟百斛道:“少阳馆三千弟子俱已结丹。”
百斛点头:“他们本就比普通人要修行的快,这时候结丹不过是自然的事·”三千人一起结丹,也就百斛能说那是水到渠成,旁人哪有这样的魄力·二十四玩弄着一块玉佩笑道:“若是那人族的小儿知道这些孩子的潜力如此之高,还不得悔断了肠子”·百斛道:“跟我们有什么相干”·二十四笑嘻嘻的道:“你越发的心冷了”看着百越浑不在意的模样又道“呵呵,跟你说,我特想看那些自诩为正道的人族修士的猪肝子脸,想想就很期待。”
百斛瞪了他一眼道:“闲着没事去准备下山的事·”·二十四摊手:“正在准备,大比完了就走·”·万骷山十年一度的大比开始,百越又没看见。
头一回爬走了,这回气跑了·这回的大比在万骷边城举行,为求快点比完,开辟了几百个赛场,声势浩大,非比寻常·每日里霹雳不断,爆破声不断,吓得小破城的修士心惊胆战.·试想,谁不害怕上千的金丹修士打架还有那些修为不知深浅的妖精,在自家打也就算了,还时不时的飞上小破城的上空,喷火喷水冷风霹雳的不停,搅的小破城的修士像糊墙一样一层层的加防护阵,生怕一个不留神被妖精打破了钻进小破城,受了池鱼之殃。
万骷山上大妖精们就不明白了,既然这么害怕那就赶紧走啊,怎么赖在人家门口不走呐·修士们的心理岂是妖精能猜到的,修士当小破城是妖精攻入人族的一道大门,所以要严防死守,岂不知人家有时候并不走大门啊·百越下山半月后,少阳馆的大比结束,百恒和少阳馆的弟子以及奶爸们一行共三千五百人各自领了本命玉牌出了万骷山,到得万骷边城,分成十来人一组,各自散去。
妖精这边,大比也相继结束,下山的妖比人类要多了几倍,算上之前走的大妖们,说是万数也不止·二十四和百斛亲自带着妖精们下了万骷山,妖风滚滚的朝离国的皇城而去。
二十四看着脚下的一片城池笑的灿然,这上万的妖精,不闹的小云洲一个天翻地覆,怎么对得起人族修士的殷殷期望·小破城的修士仰望着天空,只见黑云滚滚,妖气冲天,不禁心神俱裂,这数以万计的妖怪下了万骷山,小云洲上将会是怎样的一片血雨腥风。
自来修士便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如今眼见的妖精在眼前路过,却不去阻挡,真是白白辜负了历代祖师的教诲·是以,万骷山下,小破城里,修士们磨刀霍霍,直要去拦住风云滚滚的妖。
被选下山来的妖精又有哪个是道行浅薄的见有不怕死的修士上来,一言不发起手便是杀招·一时间,小破城上空惨叫声不绝于耳,待妖风过后,小破城里一片死寂,几千人的城池里,剩下的修士十不足一,也许这不到一成的修士便是留下给各门派报信的。
城里的居民看着昔日牛气哄哄的修士被妖精杀成这样,也只有摇头叹息··那些要回去报信的修士再看一眼那断壁残桓的小破城,唯有叹气·在第一次攻打万骷山的时候便应知有今日的结果,只是妄自尊大罢了。
平日只当妖是能随便杀的,却不知妖杀起人来,也只当砍白菜一般,如今只能去通知小云洲的各个门派··一时,小云洲上的修真门派里相互传告:万骷山上的妖精们下山了                    ·作者有话要说:万骷山上的妖精们下山了万骷山的妖精们来啦·这章写废了好多,想要留些悬念,可是不处理的不怎么好。
挨只么么,不要霸王我哦·☆、三月三 离水河畔戏莽汉·小云洲是个不大不小的洲,数千年前只有一个国家,叫元·那时候国富民强,百姓安乐。
国主是一脉单传,从不曾因为继承发生过苦恼·及至元的最后一任国主生了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各个聪明能干,那国主非常高兴,终于打破了一脉单传的势头,而且三个儿子都不是傻子。
后来这三个能干的儿子窝里斗了起来,让老国主非常怨怼他们为什么不是傻子··老国主知道他们不过是想要自己这江山,他不愿意让三个儿子骨肉相残,本着人人平等的原则,老国主将小云洲一分为三,三个儿子一人一片封地。
自此小云洲上便有了三个国家:离、元、齐··各国在最初的百年里还是能和平共处的,但是后来就变了··凡人居住,邻里也会闹个矛盾,争取点小利益啥的,哪怕是为了一个鸡子也能吵上一吵。
譬如你家母鸡到我家鸡窝下了蛋,我若是个实诚人,便拿着鸡蛋送还给你,但你并不是个实诚人·因为我送还鸡蛋,你便以为你家母鸡还有蛋留在我家鸡窝,所以常常提上一提,也指桑骂槐的说我贪墨了你家鸡蛋。
我当然是不能白吃了你这骂的,自然要跟你辩上一辩,于是便有了因为鸡蛋而起的争执··邻里为个鸡蛋尚且能起争执,国家则会因为更大的利益常常搓火,譬如你占了我的地,我抢了你的百姓,搓火搓的常了,就打起来了。
可是无论如何,三个国家的祖宗是一个,怎么打也是断了骨头连着筋的,起初闹闹也就算了··后来离国的国主断子绝孙了,按照另外两个国家的意思,离国和齐国元国是一个祖宗,自然要在元国和齐国的后人里过继一个孩子做国主,齐国和元国便在这事上起了争执,争执到最后,便打了起来。
三个国家,两个打了起来,剩下那个没有国主,于是便有人趁乱揭竿而起··再后来,这三个国家都换了新国主,把那老国主留下的儿孙赶跑了··自从血月事件出现后,便开始出现乱象,地震和各样的灾害连年不断,百姓过的水深火热,后来便有人揭竿而起了,这其中便有那年逃跑的老国主的后人。
这乱象在血月出现后的半年便开始了,揭竿而起的反贼先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事,后来迫不得已换了国师·可是那反贼还是不能善罢甘休,他们起兵一回不容易,哪能那么容易就散了·反贼们被朝廷的征讨大将军打的七零八落,后来便逃进深山,时不常的出来闹腾闹腾,就这样打打停停。
朝廷打的时候他们躲起来了,朝庭收兵后,他们就出来闹腾·端的是个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好计谋,把个朝廷弄的烦不胜烦··三月三日上巳节,也是女儿节,王母娘娘的生辰,自古便有“三月重三日,千春续万春 ”的诗句。
虽然有叛军常常出其不意的袭扰,但是到了这一日,还是很热闹的,无论是青年和老人都要出门踏青游玩,可谓是万人空巷,或登高或做诗会,朝廷为了保护百姓的安全,各地也都加强了防护。
离国皇城外的离水河,水面平阔,清澈见底,船只往来不绝··各种花船画舫的在河道里缓慢游荡,船上的丝竹声伴着女子的娇笑在河上传播开去··河边也人满为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在河边戏水,有文士模样的人在河边的亭子里举行诗会,玩曲水流觞这样高雅的情调。
也有富人家举家出游,在河边用布围了帐子,在地上铺了上好的毯子,围坐一起,摆上美酒吃食,一家子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嬉闹··条件不好的便有条件不好的方式,他们三五个聚在一起,并不围上,只席地而坐,却令小童弄了小炉子烧水烹茶,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有脑子活络的小贩,早早的在离水河边占了地方,摆上摊子,卖些酒水吃食,却也引了许多人来买,热闹的很··两个长相俊美的人坐在一处凉亭里喝茶,周围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不时的张望,这两人长的太过俊美,惹的人移不开眼,却又不敢上去搭话,只是远远的瞧着。
这俩人长的一模一样,举手投足无不优雅,若是细看,便能看出俩人的气质不同,一个面目冷清,另一个则是脸上带着笑,很能接近的样子··种田文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一个人道:“妖尊出世的消息可发出去了”·另一个道:“自然是发出去了。
神殿在万骷山出,万妖臣服,这次出来定要跟修真门派要个说法·”·“嗯,就看这回百恒的表现了·”·“好,那就先找到百越再说。”
这俩人自然是在百斛和二十四,他们把万骷山上的事安排妥当了下山来找百越··二十四喝了一口茶问道:“可是在这里”·百斛笑笑,并不答话,只是喝茶。
二十四盯着百斛,百斛见他目光哀怨,笑笑道:“你竟不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二十四心头一震,忙敛气凝神,只一会儿,他的脸上的笑便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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