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触碰的他 by 阡陌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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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触碰的他 by 阡陌交错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文案·他为挚爱的背叛放纵,最后选择死亡··本以为一了百了,却未想等待他的是另一段“鬼生”··一个是未曾放下的初恋,一个是冥府鬼魅的阎王,一个是老妈子一样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黑道老大,李溪的爱情该何去何从·明明过着最普通的生活,平静的表面下却渐渐露出悬疑的信号,面对着这阴错阳差的情缘,李溪又该如何自处·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虐恋情深 阴差阳错·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溪,颜叶,年润生 ┃ 配角:木雨轩、颜石、牧守、年修文等 ┃ 其它:·☆、心事之李溪篇:勿流连·我自杀了在润生家的私人酒窖里。
润生对我真的很好,管吃管住却不限制我的自由,让我能像既往一样混迹在各种娱乐会所,做这个城市同性恋的风云人物··但是今年我已28岁了,比起18岁的我已经老得起皱,每次想起那个人来,就觉得愧于活在这个世界上。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咬润生一口,在他的喉结上··润生常常放下他公司和帮里的事务跟我进酒吧,无奈与我碰杯,他杯子里的液体永远都像热带雨林里的蛇一样,色彩鲜艳而又斑斓。
而我的杯子里,永远都是纯色透明麻醉效果最好的伏特加··润生说总有一天他会趁我醉倒把我给办了,我只是摇摇头,继续将杯中的液体往喉咙里灌··通常这个时候润生都会用那种见到百万金条那样的眼光看着我,嘴里喃喃地说我脖子的曲线好看到让他想吞掉我。
我透过透明的液体对他眨眨眼睛,晃动的液体将那糜烂的灯光展现得更加诡异··我知道我长得好看,我皮肤白皙,身材纤细,是润生这些大个子魅力男喜欢的类型。
然而我却不敢再造次,因为我已经28岁了,因为18岁有人放弃我,28岁的我更不会被人长久宠着··二·作为一位“性取向扭曲患者”-这是那人给我的定义-我将自己掩藏得很好,不论是在工作室还是在家里,人人都当我是个直男,性格狂傲不羁,只是有点男生女相而已。
润生说我太卑鄙,迷惑着一帮男人,还霸占着一帮女人··然而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爱那人,天下众生芸芸,我只要那人的爱··时间像个赶着去投胎的鬼魂,丝毫不给人缓冲的机会,待我稍微从悲伤中走出,才发觉离和那人断绝关系的那年,已经又过去8年。
现在的网络发达,不知道什么时候,诞生了“男神”这个词,到处都可见小丫头们在新生代男星微博上留言··“男神我爱你”·“男神一生推”·甚至还有“男神生一堆”·我笑得将嘴里的伏尔加喷得满屏都是。
他们要是能生一堆还有你们什么事·然而我也很喜欢这些男星,因为可以悄悄缓解我心内的焦急··我已28岁,十多年了却忘不了一个人,走不出他给的阴影,白白浪费青春。
身边的男人们但凡到了这个年纪都退了圈子娶妻生子,不管喜不喜欢,甘不甘心,好歹有个归宿·而我,就像被人扔在了18岁那年,那个灰暗的大一,一塌糊涂,一塌糊涂。
我其实身体倍棒,事业有成,随随便便画出的一幅画就够我吃好几年,然而我,还是每日在找醉··我曾经认为25岁以上的男人都很老,老得让人厌恶··他们的皮肤开始松弛,脸上的法令纹越来越深,耷拉着像哈巴狗的脸,肚子往往微微鼓起,从里面仿佛透着一股死丧之气。
且他们的身上流动着一股世俗之气,在16、7岁的嫩孩子面前不是以金钱利诱就是像只哈巴狗一样哄着,就为了得到那点快乐··那些嫩得像小龙虾般的孩子往往颐指气使,高傲得像个女王,而老男人们却恰恰愿意帮他们舔鞋子。
所以那个时候我隐藏了自己,我不要钱不要利,放出狠话不跟25岁以上的男人交往,却每夜都能带个嫩生生的小正太回家滚床单··没想到却因此名揚这个圈子··跟我玩过的孩子都会恨我,说我完全不给他们机会。
没能跟我玩的大叔都嫌我太高贵冷艳,甚至有人曾经将我绑架,要和很多人一起把我给办了··然而他们来办我的时候我咬舌自尽了,流出的血顺着下巴滴到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本来在这个圈子,大家就都是找乐子来的,没有人真的喜欢将事情弄到不可挽回的难看境地··所以我逃脱了,奇怪的是,自那以后要跟我交往的男人却越来越多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永远都不能太主动,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太轻易让人得到,就会被狠狠推开··今天我没有找人和我滚床单,因为我的床已经被我吐出的东西弄得一团糟了。
我每天对酒的需求量越来越大,润生已经被我气到不再理我,而我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这个老妈子,随心所欲地喝个天昏地暗··今天也是我手贱,好死不死将那人的QQ号码搜寻了一遍。
他的头像就那样直截了当地跳入我的眼中,给我来了个当头一棒··依旧是那么帅气的脸,薄薄的嘴唇微微向上弯起,形成一个略带调皮的笑容··就像12年前一样。
这个家伙总是能让我心塞,随随便便做出的一件事都能伤到我··比如,从来都不换QQ头像这件事情·凭空勾得人流连往事,不可自拔··12年前的我16岁,花一般的年纪,刚开始学会玩QQ,心里小思绪多得让人厌倦,每天都要将头像换了又换,将ID和签名改了又改。
签名的内容总归是关于他,虽然谁也看不出来··QQ这种东西,对于没有故事的人来说,只是一个聊天工具,当然在我们那个时候还可以用来体现一下自己的时髦,而对于情感绵延不绝,烦恼如青丝缠绕的我来说,则是一种心情的爆发口。
他则从来不是一个会像小孩子一样将心情暴露在QQ签名上的人,他不会去改他的头像和签名·因为他总有能力让自活得安逸又满足··我看过几个□□朋友的生活,每天围绕着他们的老公圈圈转,QQ啊,MSN啊,甚至是人人啊,早已是和老公互换了密码混着用,这些交友工具只是个证明两人互相交付身心的证据而已。
所以我能想象现在他的境况,也许现在他这条新的签名就是他的女人翘着纤指一个字一个字按出来的··“终于结婚了,亲爱的,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吞了一口酒,恭喜恭喜,亲爱的,cheers!·恍惚中又想起那件事,刚从乡下考入县城的中学的我内心自卑得像只丑小鸭,有一天,在回家必经的那条小巷,他走在我前面,突然停下,转过身来展开一个调皮的笑颜。
他说:“喂,你快点啊,我在等你·”·昏暗的巷子中有着黯淡的灯光,夏日夜晚独特触感的微风拂过我的皮肤,他的脸被朦朦胧胧的灯光围绕,仿若天神降临。
于是我对他一见钟情··现在想想真是狗血的剧情,情窦初开的年纪,总是容易被某个人一两次的主动示好所蛊惑,然后整个青春万劫不复··我和他一起走过了整个初中,自卑的我总是容易羞涩,我不敢和他对视,不敢主动和他讲话,我只是在他说饿时将早餐分给他,为了掩藏心意还要同时分给和他同桌的女生,那个时候他们都坐在我的后面。
每天上课我都偷偷扭头姿势艰难地悄悄看他,他总爱穿纯白的衣服,牛奶一般的颜色,干净而又温暖,骨骼锋利的身子坐得端端正正,却总能接上老师们的话头讲几个笑话,幽默得像个魔术师。
润生说我出生的时候上帝肯定原本是想让我做个女生,因为我的多愁善感已经到了可以变为才华的地步··我将我那绵绵不绝的想法和情感注入画中,这也成了我多年以后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
然而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种感性对我来说是毁灭性的,因为我对他的那种喜欢,就像在发酵一般渐渐膨胀··那个时候他还不熟悉我,我也不敢和他走太近,情感涌动的时候我就爱去找一些言情小说来看,将里面的男主换成他,女主变成自己,这个喜好一直保持到高中,居然很意外地让我交了几个女生好友,当然这是后话了。
我每天每天地看着他,心情不好就看小说和名画,到后来几乎将所有稍微有名的作品都牢记在心,而我的喜好渐渐转为了漫画··小说的情节总是那么诱人,你以为不喜欢你的人,通常最后都爱你爱得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而漫画更是情节虚幻,人物美型,色彩明艳唯美到让人沉迷。
我将这一切和他一起深深地刻进了骨髓··我在这些文艺作品的陪伴下对他的执念越来越深,直到后来,甚至觉得这个世界只有我才真正理解什么叫男神··男神男神,他,就是我的神。
如果一个男生,帅气,阳光,头脑聪明成绩好,那他会得到许多女生的喜欢··而如果一个男生,帅气,阳光,头脑聪明成绩好,还调皮风趣又懂情趣,那他会得到许多女生和男生的喜欢。
我的男神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并不惊讶我会喜欢上他··跟现在这样放浪的生活比一下,那时候的自己真是纯情到让我想笑··我还记得他夸我削的铅笔漂亮,记得他说我是个画家,记得每天晚上晚自习后偷偷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过那个小巷。
我记得第一次想着他的笑颜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次,记得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他也开始看日本动作片··也记得他的初恋,那个女孩现在还是我的异性好友之一,只是我不再向她询问关于他的事情。
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可以那么胆怯,就连想说他的名字时都要小心翼翼地想办法让自己显得正常些··谁也不会想到,仅仅几年的时间里,我就通过实战参透了那么多滚床单的细节要领,不管这实战是来自男人还是女人。
他说得不对,我不是“性取向扭曲患者”,我单纯的只是一个神经病而已,现在就算叫我和陌生人一起,我也能够做出乐子··润生说我极端主义,只是初恋遭受了那么一点点挫折而已就把自己搞得要死要活。
可是他不明白我,不明白我的身体,不明白我的心··他不知道我的每一个细胞,即使和无数男女零距离接触过也还是干渴着,我的每一次心跳都因为没有感受到他在身边而刺痛着。
我是如此渴望着他,我想要触碰他,想要舔他那调皮的笑颜,想要和他紧紧相拥,想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他的身体里去··谁叫他,如此霸占着我的青春··我又醉了,所以才会看到他。
他和他的女人在教堂里拥吻,锋利的骨骼传达出能够保护任何人的强大气场··他也已经28岁了啊,他和他的女人,从大一恋到现在,长情陪伴,不离不弃,婚姻也只是个过场吧。
不愧是我选中的男人啊,如此专一善良··我记得有一首歌的歌词是这样写的:“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我却中毒般地爱着这首歌,每次听到之后都想抱住词作者狠狠亲上一口。
多么符合我心境的歌词,那人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俘虏着我这颗固执的心灵··润生说,我的初恋是个劫数,我告诉他,如果没有这个劫数,我宁愿没有活过。
于是润生说我是个封建老顽固··我不理他,想起某天,大学里面办了个烟火晚会,我看着那璀璨明亮的花火,越看越想那个人··于是在我怎么看男男欢爱片也解决不了自己的欲望时,我给他写了一封长长的情书,用QQ的文件传输功能给他发了过去。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他在另外的城市,虽然高考填志愿时偷偷看了眼他的填报表,我却还是未能继续近距离地欣赏我的男神··并不是我分数不够,而据说是有人走后门把我挤掉了,只能说天意弄人。
我忐忑地等待他的回复,这家伙最近迷上了网游,所以天天上网,回复得那叫一个快:“你在开玩笑么我不太喜欢性取向扭曲患者,我只把你当友,呃,或者说兄弟。”
我笑着下线,想着:“啊,这家伙还是这么绅士又贴心啊,明明只当做是朋友,却硬要说是兄弟·”·我以为事情会这样结束,却没想到狗血的还在后面。
那天以后,他居然频繁地找我聊天··QQ,短信,电话,每天都不少,我都觉得自己要醉了··头天晚上在被窝里流的眼泪就像白流一般,我每天乐呵地像只穿梭在花丛中被花蜜喂得饱饱的蝴蝶。
于是我的小女生式情怀又出来了,我问他可否帮我买个戒指,没想到他欣然应允··等戒指的过程幸福得让我每天嘴巴都合不拢,对待班上的同学也热情许多,也渐渐看出了一些人对我露出的□□。
也许堕落的一切条件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渐渐具备,然而太过快乐的我根本没心思去关心这些问题,每天只和他聊着戒指的材料和款型··几天之后,戒指被他寄了过来,我居然可耻地在寝室里哭得像个娘们。
纯银的戒指被我套在左手无名指上闪闪发光,我像一个将要出嫁的女人一样,心里洋溢着幸福柔软的情绪··我对他说:“谢谢你,我很幸福·”·他给我回复:“应该等放假见面再给你的,要不要我单膝跪地”·于是我又哭了一晚上。
一个学期而已,我画了很多画,和他隔空交流的这些天是我最幸福的时光,我的灵感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名气也在系里传得越来越开··然而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可以这么疯狂。
他的戒指送到我手上的第二天,我收到他的短信··“小溪,你是不是我哥们”·我愣了,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却还是这样回复了他:“当然。”
他很快打了电话过来,我颤抖着手接通,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对话和····争吵··我真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啊,都忍了多久了,还是宇宙大爆发了。
他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听到了他那如风一般的独特声音··他说:“小溪,我爱上了一个女生·”·后面便是他滔滔不绝的介绍,他兴奋的语气就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我的心脏。
所以当他说:“以后你能听我讲讲她的事情么我憋得快死了,我不想对别人说这个事情,我只信任你”时我爆发了··我终于像个男人一样将手机摔了出去,如果润生看到我那个样子,估计再也不会说我男生女相多愁善感了。
于是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是的,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借着越来你越高的人气,我开始放开来,我跟很多人玩,我进了那个城市的圈子,我逛夜店我喝酒,我甚至连和道具做也不觉得恶心。
不就是这样么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只是在追求快感而已,没有人会喜欢认真古板的傻瓜蛋子··夜夜笙歌中我学会了利用自己的卖相,想我这么美艳如花,妖娆似灵蛇一般,自然是将自己最讨厌的大叔们踩在脚下耍着玩,而那些小嫩娃娃或者玩我或者被我玩。
只是他们总爱事后追着我,这让我很是不耐烦··所以遇到润生之后我就尽量只和他一个人玩了,润生有钱,霸道却不逼我,有时候又温柔又能懂我,简直上帝故意派下来为我疗伤一般。
梦做到这里,我爬下床,蹒跚着走到润生的私人酒窖拿酒喝,世界在我眼前晃荡却没有那个人的脸庞··于是我把自己杀死在了润生的酒窖用3瓶浓烈伏特加和一个我故意打碎的瓶子。
锋利的切割后,我的血从手腕慢慢流出,渐渐地我能看到自己躺在血泊中的肉体··如果你们看到了我的这封遗书,请帮我告诉润生那个光会挣钱不长心眼的傻缺,对不起,我只是因为触碰不到某个混蛋而太干渴了。
我只是想要一个解脱··请务必劝他不要因为一个欲求不满的男生女相的多愁善感的人渣而放弃生命··谢谢了,愿男神与你们同在·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新文,文风有点慢热,期待有缘分的亲收藏及评论让我们一起耽于美色吧吼吼吼·☆、心事之年润生篇:长相守·我叫年润生。
据说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土·我自己倒不觉得,只是李溪那个没心肝的混小子是这么说的··这小子嫌弃我的一切,从我的名字到我的人··记得第一次和他搭讪,他看了我一眼,就直接给了我评论。
他说我的发胶喷得就像蜡像馆里的蜡人··我当时有点发愣,我不知道这个孩子居然如此毒舌··但是他却接着说:“不过像个有品位的暴发户蜡像,我喜欢。”
我恨得牙痒痒,心里暗暗咒骂:“死小子,喜欢就好,老子就怕你不喜欢”·我扬了扬手里的酒杯,向他展开我的微笑··这个微笑我心中有数,对于每天对着镜子练习的我来说,它的弧度,嘴角的褶皱,甚至配合着用的眼神我都算得一清二楚。
没有一个同类能够从这个笑容中逃开,我深深地相信这一点··更何况,我叫年润生··年润生不是什么辉煌万丈的名字,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却能熠熠闪光。
这是我用35年生命换来的,情报可靠度99%··当然,如果今天这个毒舌的小子被我搞定的话那就是100%··这些都是废话,反正我自信我年润生看中的人没有一个能不乖乖投降。
在这个圈子,有钱,有貌,有身材,再加上温柔在外的名声,那就是天王老子都不能抵抗··你说也会有一些心有所向,高贵冷艳的家伙·呵,放心吧,诱惑足够摧残一切所谓的情感。
我的那些床伴有几个没有一些陈年旧情的最后还不是乖乖躺在了我的床上··当然上我的床之前他们都是略带犹豫的,就像李溪那个混小子一样。
但是他们不会嫌弃我,而李溪自从被我抱在怀中就将我的一切数数般一一嫌弃了个遍··他嫌弃我的香水,某国际大牌的私人订制版被他说成是发春老虎的风骚,他说他一闻就知道我欲求不满要干坏事。
我无可辩驳,只能将他的脸压在我的胸膛,我就是要将这个毒舌的小子的鼻子里盛满我“风骚”的味道··他嫌弃我的房子,说空荡荡的像幽魂出没的荒野,一看就知道是某贱男和无数其他贱男寻找快乐的驿站。
我还是无可辩驳,只能暗暗将他租的那个小破屋子给退了,让我的保镖把他和他的家当打包弄了过来,我就是要用他来填充我这“空荡荡”的荒野,让他做一做压寨夫人。
他嫌弃我不会取悦他,说机器人的技术都比我的好,这倒是让我我有点愤慨了··想我阅遍圈中美色,每个床伴都在我纷繁的花样下绽放得毫无保留,我这么高超的技术却被他说得如此不堪,于是自信如我也有点退缩了。
所以我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地拿了内裤去浴室洗澡··这小子在还在门外大声哭着又反过来骂我没用,我悠哉悠哉地洗着自己的身子不理他··开玩笑,他哭得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鼻涕眼泪直往我干干净净的枕头上蹭,我就算十万火急也被他弄得没了心情。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个禽兽,可是我也是个有洁癖的禽兽,摆明了勉强人的事情我不会去干,这是我的美学··所以我和李溪那个混蛋的本该是值得纪念的第一次干坏事经历就这样被他的眼泪和鼻涕弄得不忍直视,我恨他简直恨得牙痒痒。
而他每次都还丧心病狂地来诱惑我··他爱吃面条,每次都很骚包地穿个裤衩,外面罩个围裙下面条··等我一碰他他就用那种死了母兽般的小兽的眼光盯着我看,看得我心软又心寒。
他爱喝酒,每次都爱拿个高脚的纯亮透明的玻璃杯在艳红的嘴唇上轻晃,然后扬起修长的脖颈将那白生生如牛奶般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 ·我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当我正狂性大发想要将他找个角落强办了时,他却开始醉了,嘴里唱咒般地开始念那个人的名字··颜叶,颜叶,颜叶,颜叶,颜叶····我真想一巴掌将他拍扁在吧台上。
然而为了对得起我温柔在外的名声,我还是快速吞完杯子里色彩鲜艳如毒汁一般的酒,将这个惑人精搀到了我的车上,然后忍受着满肚子的不快将他带回家··我觉得早晚有一天我会死在他的手上,不是被气死,就是开车太快被撞死。
不过说实在的,被气死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只要有他在我的车上,心里的怒火再大,我也能控制自己不把车开得太疯狂··这次真是着了道了,在外打拼了这些年,还真应了那句话:出来混,总归要还。
小心翼翼的将他带回了家,为他脱衣擦身熬解酒汤,等着他每次都要来一次的神经质般的癫狂··几乎没有一次例外的,他都会突然醒来,然后砸我的台灯,撕我的床单,扔我的枕头,还要嫌弃嫌弃我。
我每次看着他那纤细如女人般的小胳膊小腿都想笑,没能力还这么爱穷折腾··然而每次我都没能真的笑出来,因为他那绷紧的脊背和疯狂的哭颜都让我的心像被一块一块地切割着,他的痛苦就像复制一般全部刻在了我的心中。
所以我不管他,我任他鬼子进村一样将我的东西肆意打砸,在他弄伤了手的时候还要过去帮他揉揉,还要时不时拿纸巾擦擦他那糊着鼻涕眼泪的巴掌脸,防止一切弄得太难看。
不过这个混蛋任性归任性,乖的时候还是很乖的,等个十几分钟他就会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脱力陷入深眠,而这个时候就是我索取报酬的时候了··我可以趴在他柔韧的身躯,肆无忌惮地舔他明净诱人的肌肤,我不用担心他会说那些让人想要掐死他的话语,我可以做所有的事,亲吻他,占有他,将他的身体染上属于我一人的味道。
可是每次我都没能做到最后,因为这个小混球给我下了咒··记得第一次他这样发疯,从我的抚摸中微微清醒的他明明说话都没了力气却还是咬牙切齿··他说:“年润生,你要是沾染了我,就别想做我心中的特殊。”
我被这句话定在了那里,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个家伙像南美洲的花蛇一般妖娆,然而既然是条蛇的话,他的心也是蛇一般:情热而心冷··他是一只彻彻底底的冷血动物。
我知道他很多的事情,他在圈中本就有名,我又找了侦探将他的底翻了一遍,知道他的父母住在农村,知道他考上了县城的学校却很自卑,知道他的三大姑四大姨借了他家多少钱,我现在要是想装他青梅竹马的哥哥也不会有问题。
他的过去无疑是传奇的,至少在我看来就够情节曲折引人入胜··从小学到大一,他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国式好学生,不逃课不早恋,学习成绩优异,画画很厉害,又有一股招人疼的感性。
我特意去接触了几位据说是因为一起看言情小说而与他交情甚好的女人,没想到居然发现这个混小子是她们好几个人心中的初恋,第一次爱的人··只不过由于他太乖太木头太不开窍,一切才没有被说开。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简直想笑,这个毒舌的小神经要是知道自己这么能迷惑女人不知道要作何感想··总之大一以前的李小蛇是纯洁的,白莲花一般的好学生。
然而刚过一个学期,这朵白莲花就自己跳进了淤泥里··虽然我实在不想这样形容自己所在的这个圈子,然而当时的情形看起来就是这样··他开始入夜店,喝酒,吊男人。
哦,不,应该是吊男孩··当年他在圈子里出名多半就是因为他那嚣张的宣言:我不跟25岁以上的老头子做··他为这个宣言吃了一些苦,然而那年的咬舌事件却将他推到了众人面前。
于是大家都看到了这天美艳的,倔强的,高傲的花蛇,大家都开始放平自己的身段想要赢得他的垂怜··当然我也在这其中,只是我不会贱到放低身段,这个孩子还是太嫩,他也不想想,如果这个圈子里随便咬一下舌头就能随心所欲,那我年润生这么多年的打拼又有何意义·如果不是我将他圈进我的领地,这条高傲的小花蛇还能放肆到哪去·谁要在他脚下摇尾乞怜·我年润生不是乞丐,我要吃的东西就得乖乖自己跳到我嘴里来。
然而我却失算了,食物太过诱人,人就不得不自己动手了··这个李小蛇却不仅仅是条用来裹腹的小蛇,还没吃到他的肉,我却已被他深深蛊惑··所以说感情这个东西碰不得,能够结交的只有身体,千万不要去探寻食物的内心,我年润生蠢就蠢在对食物的情感太好奇。
也是这条蛇太狡猾,平时明明都是程序化地游走在人间,那天却独独对我摘下了面具··我依然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那是元宵节,天气有点冷,我哄着他放下了酒杯,喂他吃了几口汤圆。
正当我幸福地演着老妈子的角色时,他突然说想看烟花,我只好带他来到市郊的河边··这个繁华的城市已经被各种文化侵袭得支离破碎,咱们国家传统的节日早就已经没有了应有的氛围。
我很庆幸这个臭小子说的是想看烟花而不是放花灯··所以我带他来到河边,这里每年都会有崇尚浪漫的人在各种节日的夜晚放烟花,不管是春节、国庆还是情人节。
总之那天我们如愿看到了很多的烟花,我搂着他并排坐在河堤齐整的石头上··他穿着麻织的白色衬衫和裤子,宽宽大大地在河风的吹拂下轻盈得像要飘走一般··我抱着他瘦瘦纤细的身体,看着他线条柔和的侧脸,想要捕捉他的目光。
然而他只是一直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固执地看着天空炸开的一个个芳华··我有点不悦,我感觉不到自己在他的眼中··我觉得自己这么多天的付出就像烟花一样炸了就炸了,回头再找连灰都找不到。
我们就这样静默了好久··正当我越想越呕,想要强硬地将他掰回来时他突然将脸转向我··我看到他的眼里闪着泪光··他就那样睁着眼睛流泪,将那在烟花掩映下忽明忽暗的目光毫不保留地刻在我的眼里。
我有点不知所措,这小子要是在这里发疯那就够呛了··然而直觉告诉我这次不一样,他的眼里透露出一种绝望的温柔··突然,他将脸靠在我的脸上,双手紧紧地环住我的肩膀,在我的嘴角烙下一个滚烫的吻,然后我听到他说:“润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是的,我就这样被他突然而来的敞开心扉而蛊惑了。
不要问我在商业场上那么冷血,那么老谋深算,为什么到了这个兔崽子面前就这么轻易地被吃定了··我不想去想这个问题,我就想要沉迷在这样的喜悦和幸福中,什么也不去计较。
那天晚上,李小蛇躺在我的身边跟我讲了很多很多话··关于他和那个叫颜叶的家伙的··我不知道原来他背着我让个野男人在他心里住了这么久,久到已经在他心里生锈,久到和他的骨血深深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带着嫉妒的心情,却渴望听他说得更多··他的声音总是那么爽朗而又清秀,和这河水一般地缓缓流淌,而当他讲到激动之处也会咒骂颜叶,那个时候他的声音又会像天空中正在炸开的烟花一般华丽诱惑。
于是我知道了很多我的侦探不能告知的关于他的问题,那个时候我心中的感觉就像是我平时最爱喝的酒一般,明净的玻璃杯中五颜六色融合··等他再也讲不出什么来,我就狠狠地压在他的身上吻住了他,他似乎吃了一惊开始挣扎,而我再也控制不住,将他的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他终于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回应我··那天我哭了,眼泪被我蹭到了他白嫩柔滑的脸上··而这个28岁的木头脑袋痴情狂,这个不管是美色还是恋爱心智都还停留在初中的笨蛋,却自顾自闭着眼睛,仿佛想要和我吻到地老天荒。
那天我说了爱他,他笑笑,对我敞开他的身体,然而我却没有要他··自从将他带回来,我总会怀疑自己某方面是不是不行了··然而每天晚上抱着他时身体的变化又让我打消了这个疑虑。
我不是不想要他,我只是不舍得碰他··从那以后,他对我的态度明显变得暧昧多了,只是他再也不讲以前的事情,我很遗憾那天晚上没有将他说的那些话给录下来,因为我清晰地感觉到,他再也不会那么坦然地对我敞开他的心扉了。
而我也在改变,变得对他愈加迷恋,他却像放弃了什么似的越加放纵起来··每天他都要诱惑我,明目张胆的展示他的妖娆,然而总是在我蠢蠢欲动的时候想起他的伤心事,皱着眉头撅着嘴去玩他的电脑游戏。
我快要被他逼疯了··连我的秘书都开始对他不满起来,然而我还是不舍得教训他··我派人去查了颜叶这个人,然而我不会告诉他··他对我敞开心扉确实是好事,但是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产生哪怕一点点从我身边离开的念头。
我控制了房间里的那台电脑,很无语地发现这个没长开的小子每天坐在电脑前鼓捣那么久居然不是在玩游戏只是在跟人聊QQ··就算是到了我这个年纪,对于这一行径也觉得无聊透顶,QQ十年前人们才会天天对着它跟人聊天吧现在微博微信都满天飞了,就只有他这个小屁孩才会固执地玩这个。
然而这个时候,我的侦探给我带来了一个有趣的信息,在颜叶的个人资料上面,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一串QQ号码··我偷偷查找他的号码,看到他的空间里有李溪来过的记录。
真是固执的孩子,我喝了一口酒,对着秘书下了一个任务··从那天以后,李溪放纵得让我想要弄死他··他在我去公司之后天天跑去吧里喝酒,然后我不得不去将他从别人的床上抓下来。
每天晚上都要上演这样的戏码,我厌倦了··所以我将公司的事务交给下属打理,每天陪着他一起疯··我爱喝五颜六色的酒,因为它们看着吓人实际上度数不高。
而李溪和我不一样,他总爱喝那种透明的看起来很普通很无害的酒,然而我问了酒保,才知道那是最烈的一种伏特加··他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然而我不得不说自己拿他没办法,他不像以前一样醉了就发狂,现在的他醉了就乖得像只猫。
不管你怎么弄他,他都傻傻地笑着,非得将你的冰冷融化掉··不过酒量一直甚好的他却开始吐,有一次吐得血都出来了,我悬着一颗心将他送去医院,就差跪在他面前。
然而谁会对着一个小混蛋下跪我能用的方法就是堵上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那天他又去喝酒,我坐在他的身边··他依然点的伏特加,我一把拿过他的杯子往自己嘴里灌。
“你想死我就陪你一起死”我盯着他的眼睛放下狠话··没想到酒还没到唇边,他就给了我一拳,杯子应声而落,透明的液体洒在黑瞿石般的地板上,映着昏黄的灯光,居然琥珀一般。
身边的人都将脸转向我们这边,我气得一把拉过他,想要吻他,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属于谁·然而他却高声叫了起来:“不要碰我”·我简直气得吐血,一拳重重地砸在吧台上:“妈的,老子碰你了吗老子不碰你连你的酒也不能碰了”·酒保被吓了一跳,然而李小蛇却眯着细长的眼睛笑了,红润的嘴唇轻挑着说:“真幼稚。”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我顿时感到无力··碰上这条难缠的蛇,我的威严算是被他磨尽了··那天晚上我带着他回了家··他没醉,却开始像以前一样发起疯来。
我任他胡闹,等着他入睡乖乖被我折腾··很快的他睡着了,嘴里轻轻嘟囔着什么··我凑过去一听,居然是“颜叶王八蛋,年润生是傻缺”。
我又好气又好笑,帮他盖好被子后陷入深思··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怎样·在这个纷乱复杂的圈子里,我被这个小混蛋时而纯情时而诱惑的反差吸引,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想要他心甘情愿的跟我,我想要他像爱颜叶一样爱我,我恨不能在他和那个该死的颜叶相遇之前遇到他··然而他却怎么也不肯放开,我想他对我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只是这种感情对于他来说太淡太淡,淡到他即使抱着这样的感情也能自然随意地爬上别人的床。
而我却对于他给的这么一点点淡淡的恋情感到无比幸福··但我没有觉得满足,我必须采取行动,为了让自己真的觉得幸福··好在我有了今天的一切,不管是钱还是权。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只有掌握了关键的东西,才能让自己拥有更多想要的东西··比如我说过的,钱和权··我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心情渐渐变好··我躺在了李小蛇身边,合着被子抱住他,将脸蹭在他的脸上。
这个28岁的男人,不知道到底长了什么基因,身上的每寸肌肤都嫩得像煮熟的鸡蛋白··他最近念叨着什么28岁了老男人了之类的,让人想把他的嘴封起来··当然我知道他为什么对年龄的事情这么着急,就算是我也会因为比他大了几岁而害怕遭他嫌弃,然而我与他不同的是,他只会去担心颜叶嫌弃他,而我已经下定决心,就算他会嫌弃我,我也会将他死死地攥在我手心。
我让秘书找人修改了颜叶QQ的签名··我知道在他发现并改掉之前李溪一定会看到这个签名··所以那天我又看到李溪露出那种要哭的表情··刚好公司那边出了一些不小的问题,他又说要去工作室,我只好放任他去。
如果我知道回来会看到这样的情景,就算公司破产我也会守在他的身边··我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只是回来的时候床上的呕吐物让我心惊··这家伙又喝酒了,我早该想到。
然而他却没有在房间里··我打他的电话,发现它被他丢在了床头柜里··以前他就是这样,嫌手机重总要将他们拿出口袋,随手丢在某个地方··我的心里涌过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跑进浴室,然而还是没有看到他··我吩咐手下搜寻房子里的所有角落,甚至连各种柜子都打开翻了一遍也找不到他··我狠狠地甩了秘书一巴掌,然后让他们都滚出去。
他从来都不会突然消失,自从住进我的房子,就算在别人的床上也要发短信跟我报备一声··我知道他一直是个温柔贴心的孩子··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然而今天他看了那条签名却突然不见,直觉告诉我会出事。
我扫视着房间里的东西,浴室、床还有室内喝酒用的柜台··那里放了几瓶陈年的红酒,是专门为他弄来的,然而他总是不喝··他说红酒太过华丽绵柔,就像初恋一般醉人,却最是让他心痛。
他总是爱喝伏特加,他说他需要强有力的麻醉感··然而伏特加太烈,我并没有放在房间··突然我想起地底下我的酒窖,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如果这个家伙只是去酒窖搜寻伏特加去了,那我又在这里焦躁什么呢·我扯开领带,微笑着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我没想到最后的最后上天还要让我看见自己的愚蠢··在我面前,那个美丽的,多愁善感,纯情又妖娆的28岁青年就那样躺在暗红色的血泊里··他的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茫然超脱,似不知身在何处,然而我却觉得他在笑。
我跑过去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脸上,那张美艳的脸却冰凉坚硬得让人觉得恶心··我吐了,吐得天昏地暗,我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我呕出来了··我哭着,抱着他已经僵硬的身子,想要把这些年强忍着没有流出来的眼泪都流光。
我又想起那句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我只是犯贱迷上了一个将初恋当作生命的固执的青年,我只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一不小心就介入了别人的感情里。
我大声叫着他的名字,狠狠地摇晃着他的身体,我想要他醒来,我想要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被我珍惜的你,能够为了一个十多年都没再联系的影子放弃自己的生命·我触碰不到你,触碰不了你的伏特加,难道也没能触碰你的心·我不甘心,就算你再也不肯醒过来,我也要抓住你的魂魄,将一切问个明晰                    ·作者有话要说:·☆、心事之颜叶篇:勾人忆·“呜呜,今天‘温柔帅气颜经理’又被老板抓去训了,都怪我没看清楚那个数字”。
我刚从从老板办公室走出来,便听见我带的那个小姑娘和同事哭诉的声音··原因是她把一些重要数据弄错了,因此我又被老板请进办公室喝茶··我没有去责怪她,我从来不爱追究孩子们犯的错,反正对我来说,让部门经理重新开心起来花不了我什么功夫。
反而是让那些小家伙们重新打起精神来会更费我的力气··刚入职场的孩子就是这样,怀着六月骄阳一般的热情,却总是不够自信,一旦出错被批,就会鸵鸟一般将头埋进沙子里。
如果这个时候没人适当地给他们点包容、安慰和鼓励,这些脆弱的家伙们就会沮丧,就会自暴自弃··更可怕的是,我深深地清楚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对于遭受的打击相当极端,也许一个不小心,就会用最糟糕的方式,狠狠刺痛你的心。
就像那个人一样··而这是我绝对无法饶恕也永远不想看到的事情··这些孩子都是我一个个精心挑选出来的,对于我的提携也是感恩戴德,我知道自己在他们眼中的重要性,我不想让他们经过了我的手之后却呈现出那种讨厌的样子。
我的女友段萌知道了后却总会数落我,说刚出来的小孩子就是要千锤百炼,作为他们的上司兼指导老师,我不让他们经历一些历练怎么行·她这时候总会用嫌弃的表情看我,背着双手一本正经地念什么“教不严,师之惰”。
我总是被她那俏皮的样子弄得发笑,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明明智慧又成熟,表现出来的姿态却全是少女般调皮可爱··有她在的地方,空气都是跳跃的··我想起大一那年我第一次遇见她,那个时候她穿着麻布的碎花小洋裙,却大喇喇地坐在学校的网吧里玩网游,一边神速地操纵着键盘,一边用甜甜的声音骂着队友:“妈的,你倒是砍死他啊,还给他留什么命啊,孔子都没你这么儒雅”·我那时候刚玩了通宵的网游,三魂还未归位,就被她这副不和谐的样子给震了几震,于是来不及归位的三魂七魄就再也归不了位。
“都是被你勾了过去·”·谈到初遇的时候我就会这样对她说,这个时候她总会打我,举着两只秀气的小拳头在我胸膛上乱捶着,扁扁嘴说我瞎扯,眼睛却亮晶晶地对着我眨巴着,让我的心涌起一种大男人式的满足。
只有在我面前她才会如此娇羞,玩儿起游戏或者教训起学生来的时候却自有一股爷们爽朗的气魄,如果8年前网络大神们就已经发明出了“女汉子”这个词,我想我们之间又会多出一种打情骂俏的方式。
总之对于现在的生活我本该是非常满足的··被老板当得力助手用着,虽居十几人之下却位在几千人之上,每天西装领带招摇过市,对于我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已经够风光了。
而我身边还有萌萌的陪伴,我和她相知相守了8年,现在依然蜜意浓情,每天上上班,玩玩网游,夜晚到来时做一些甜蜜的事情··在这个剩男剩女随处可见的年代,能找到一个固定的伴似乎都很难,而我却和她从8年前一路走来,遍尝情爱的甜蜜,确实无愧于朋友们称我为人生赢家。
然而明亮阳光的背后总会有阴影,这几个月来,我有点心浮气躁··尽管每天在公司里,我一如既往地被下面的孩子们称为“温柔帅气颜经理”,然而我自己却知道,好几次对着被他们弄错的数据,我都差点没管住自己的怒气。
有人说太过安逸的生活会滋生叛逆··而我只是感到空虚··其实只是偶尔会有那么一点点的空洞感,会突然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还想要什么,有时候甚至还会思考一下人生的意义。
我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最近却越来越反常,有时候即使抱着萌萌柔软娇小的身躯却还会感到一点点忧伤··就像今晚,我望着床头昏暗的泛着金色的灯光,和灯光下静静躺着的钥匙及手机,又开始觉得惆怅。
突然我的脑海中出现一个人的脸,也是这样昏暗的淡金色灯光中,他举起左手,在摄像头中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看啊,颜叶,我戴这个戒指很好看吧”·我的心就这么狠狠地抽了一下,好几年未曾光顾我的那种心痛感就这样再次攫住我的心房。
原来我依然记得,那个极端的男孩,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他在我脑海中出现时,还是笑着的··这个世界本就不简单,意想不到的事情到处都是,而我颜叶,不是最该清楚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文风似乎是比较慢热呢,有缘分的亲慢慢看,没事抛个评论,点个收藏,感激不尽·☆、初始篇之游魂·曾经,我想过很多次关于死亡的事情。
死亡到底是什么呢·科学解释说真正的死亡就是脑细胞的罢工,他们称这为“脑死亡”,据说是现今对死亡最精准最权威的定义··然而有人却问过,医学上有的人被宣布脑死亡了,可是心跳和呼吸还可以被药物维持着,这样又算什么呢·托从小到大认真学习的福,我能看懂这些复杂绕人的问题,也对死亡又了一定的理解,然而我对它的幻想与好奇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是啊,如果一个人,他的心跳和呼吸都还在,却被宣布死亡了,那个时候他会是个什么状态呢·我想起小时候看爸爸杀青蛙,明明头都被剁断并且已经被扔进了河水中的青蛙,它们的身体却还在挣扎。
我又想起《聊斋志异》中记载着的一个故事,说古代有个囚犯要被砍头,他请求刽子手利落些,尽量让他不要受苦··那刽子手下了狠心,一刀将他的头剁了下来,人头在地上滚着,却还说了一句话。
它说:“好快刀”·头脑与身躯分离了,应该算是正宗的脑死亡了,可是生命的余温却还是让尸体延续着死前的思想活动,这又算是什么呢·很多次,我就这样一个人看着各种诡异的材料,却对着大量的科学资料想要将一切都解释通,我想要弄清楚什么是死亡,并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人如果死亡了,他世界会是什么样·会痛吗会孤单吗会真的被黑白无常抓走吗·当一个人真的死掉,会看见另一个不同的世界吗·千百年前人们信奉的阴森古怪的地狱、大胡子的七尺阎魔、熊熊燃烧的烈火、将人放在青铜上烘烤的炮烙之刑,还有开着彼岸花的冥界三途河,在现在这个年代会是原来的模样吗·是不是死了就真的像科学家们说的那样,没有感知没有意识·是不是死了就真的可以不再痛苦·我抱着这样的念想,在润生家的酒窖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然而现在却恨不得再活回去··这是个什么鬼情况·我记得死前有那么一刻曾看见自己倒在血泊中的躯体,那个时候我以为是我自己幻想的,然而现在,为什么我还在看着我的尸体·我飘在酒窖的空气中,看着地上的自己渐渐变得青白的脸,恐惧感一点点蔓延。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一定是哪里有问题,不是说死掉就没有感知了么为什么我现在还能看能听能感觉,这不就跟活着的时候一样了么·我实在是不能忍受自己曾经花一鲜活的躯体就这样在我眼皮底下渐渐变得灰白,所以我逃出了酒窖,经过润生家客厅时,忍不住看了一眼门口的穿衣镜,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镜子里清晰地映着我的脸,依旧白皙水嫩光泽,只是我的身体却像被被雾化一般,轻飘飘地浮在上空,怎么也落不了地··而且我身上的衣服也不见了,重点部位仿佛被抹平了一般呈现出一种雾蒙蒙的状态,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真想仰头长啸,这绝对是侮辱啊侮辱·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我都死掉了还要让我接受这种惨无人道的侮辱啊·我真的开口骂了起来,居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润生家原野般的房子里回荡起来,这让我觉得有点有趣,因为我决定去吓吓润生那个讨厌得要死的秘书,我看见他正从花园里走进来。
我轻轻一动,便轻飘飘地来到了他的身旁,他好像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走进了室内··我不耐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肯定又是在等他老板回来,明明只是个秘书而已却将自己当成人家贴身管家似的,连我这个外人的事情也要插上一足。
·对于这种讨厌鬼,生前我倒是没怎么计较,因为我觉得如果对润生的事情插手太多,跟他的纠葛就更加理不清了,所以我总是他给什么就接受什么,毫无废话。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死了,而且死得这么自由,死得这么逍遥,所以我决定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笑了笑,慢慢地凑近秘书的耳旁,然后用尽我全身的力气狂吼一声:“你个神经病看家狗快去找你家主人领狗粮吧喂”·原野般空旷的房子里顿时充满了我的声音,我被自己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睁大眼睛等着看秘书惊讶的表情。
会不会被我吓死掉呢·我乐滋滋地想··然而,他只是径自走到润生的书房门前,沉默了一会儿又退了回来,完全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的迹象。
我顿时大失所望,飘到他的脑袋前举起手去弹他光亮的脑门··可是在碰到他的皮肤的第一秒,我的手指居然变成了雾气,径自散开··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不服气,又去扯他的头发,结果还是跟刚才一样。
真是气死我了··我无奈地看着这个家伙,他不停地看手表,脸上万年冰冷的表情时而泄露出一些焦急和担忧··妈的,就知道这家伙和润生有情况,不就是比平时晚回来一点吗,老子都没焦急他焦急个什么劲。
真想把他的衣服脱光扔到外面去,我坏心眼地想着··突然,一颗纽扣蹦到了我的身上,它穿过我雾蒙蒙的身体,掉到了我的身后,接着我听到了秘书的自言自语。
“见鬼了,怎么裤子掉了我都没发现·”·我赶紧抬头一看,好家伙,这家伙身上居然没了衬衣,而那条裤子正自己往下掉着,他赶紧扯住它,就像有人在和他争裤子一样。
我滚到沙发上,笑得喘不过气来··没等我缓过来,那秘书居然自己爬上了窗子,然后光着身子又从窗子里钻了出去··这就是“脱光衣服扔出去”·到底是什么鬼啊·我不禁又狂笑了起来,像平时一样撕扯着沙发的皮,如果现在我的肉身还在,润生估计又得换沙发了,然而现在,我却没有听到沙发被撕裂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见放在沙发上的自己的手,软软乎乎的就像一团蒙蒙的雾气,完全没有杀伤力··我停住笑,坐了起来,长长地叹了一声气··我,终归是个死掉的人了啊。
死亡,原来是这么寂寞的一件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惊醒·我在沙发上坐--确切地说是飘-了一会,看见秘书从窗外爬了回来,狼狈地打着电话让人给他送一套衣服过来。
我撇撇嘴,其实他明明知道客厅的那个大橱子里有润生备用的衣服,也知道他的老板根本不会介意他拿来用,但却还要多此一举··真是矫情··我在空中做出个翘着二郎腿的姿势晃荡着,一边整理自己的思绪,一边又觉得无聊,终于,我懒得看秘书那个矫情的小样儿,自顾自地飘进二楼的卧房。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明明死掉的我还在过着和以前一样的日子,嫌弃完了秘书,无聊地坐了会又回到卧室继续无聊··更可气的是,我居然像平时那样习惯性地坐到了电脑旁。
啊,多么让人烦躁的平凡日常·然而烦躁归烦躁,我还是打开了电脑··不是用手指,而是用意念··聪明如我,在经历了刚刚的一幕后总结出来了规律,那就是,作为一缕魂魄,现在的我干什么都只能靠意念了。
我那没用的身体,现在还躺在酒窖里灰败着吧,真是让人沮丧··又在脑中表达了一下想登QQ这个愿望,于是我的QQ就自动弹出了桌面,然后上线了·虽然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准备,我还是被惊到了,电脑屏幕隐约上映出我虚乎乎的脸,一副:“苍天啊大地啊这到底是什么鬼”的表情。
好在我接受能力强,几分钟后我也就不再计较这些个问题,反正我已经死了,死了不出点不正常的事件怎么行·所以我平静地一条条地看起QQ信息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又觉得很无聊,于是打开空间,习惯性地去看那栏“看过我的人”。
依然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我深深地觉得自己很悲哀··但我又有点不甘心,所以我干脆打开了更多,终于,一个熟悉的头像出现在我的眼前·死了这么久,直到看到这个我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死。
所有的一切,不都是因为这个家伙吗·我居然还在润生的房子里磨蹭了这么久,难道死掉后,人会变得更蠢吗·我甩甩脑袋,深深地呼了口气,居然感觉到了眼中的湿意。
原来死了也会有哭泣的感觉,真是神奇··电脑屏幕上,颜叶的头像静静地夹在一堆无关紧要的人之中,我进入他的空间,看见新的说说上写了三个字··“见鬼了”·我吃吃地笑了,真是讽刺,我还没去见他呢他就见鬼了,他要是真能见鬼那接下来就有意思了。
然而我的眼睛却早已被湿气弄得朦朦胧胧,怎么也看不清屏幕了··等了那么久,他居然真的来看我··而我为什么又会忘掉呢·就在发现自己还有感知的第一时间,我不是就应该去让他“见鬼”么·我像生前那样抹抹眼睛,毅然决然地飘向卧室那扇大开着的窗子。
润生去公司前总要拉开这扇窗的窗帘并打开它,理由是:“不想让我在房间里懒死”,他这种丧心病狂的做法让我很是躁狂,后来却也渐渐习惯,我渐渐学会无视他这种变态举动,依然坚持不睡到肚子饿得睡不着就不起床。
就在我飘出润生家别墅的最后一道围墙时,我看见他那辆烧成灰我也认识的土豪车停在门口,几个保安正直着身子对着他的车齐齐鞠躬,那辆高贵冷艳的车却旁若无人般地滑入花园里。
润生这个腐败分子兼傻缺,养这么一大帮人又不好好用,天天放在家里对他鞠躬,简直有病·我坏心眼地想着,继续向前飘去,然而没飘一会儿我又停了下来。
他回到家,又该到处找我了吧·总是老妈子一样看管着我,他也不嫌累··他肯定又要急得发疯了吧·那个多管闲事的秘书肯定又要说我坏话了吧他看到我的尸体的话会不会笑出声来呢·润生是绝对笑不出来的吧·这个家伙会不会想不开呢·我静静地飘在空中,盯着润生渐行渐远的车,顿时觉得愁肠满结。
我忍不住飘了过去,扒着车窗,对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呆呆地看了一会,直到他起身打开车门,我才猛然飘开,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背后··“对不起”·我在他耳边说,然而他却听不到。
于是我在心里默念:“让润生好好活着,忘了我”·不知道这个意念能不能传达给他呢·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在空中转了个身,迅速飘远。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旅途·一定没有人见过像我这么穷酸的鬼·面对着那么多高端大气的选择,我居然傻乎乎地上了这辆破绿皮车·是的,现在的我在火车上,浮在一张卧铺--而且是最憋闷的上铺里,不时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我居然选择了火车而且是最慢最慢的绿皮车在明明可以选择飞机,最不济还有动车的情况下·果然人死后是会变傻的吗·还是说是因为我骨子里本来就这么穷酸·时间回到几个小时之前,我从润生的身后飘走,有点惆怅又有点喜悦地默默表达了一下想要去颜叶那儿的愿望。
本以为只要我启动意念,就能随心所想,去到任何地方,没想到不管我怎么重复这个想法,并且一会儿死命地回忆颜叶的脸,一会儿又将他的地址默念着,却还是像被扯住的风筝一样只能在那狭小范围里飘荡。
电影和电视中一睁眼就到了另一个城市的情节居然完全没有出现,为什么只有我这只鬼会有这么坑爹的人生,哦不,鬼生·我对自己死后的这种高深莫测毫无规律可言的变化表示非常无语,但又无可奈何,于是只好咒骂着飘到了火车站,上了这辆K字打头的通往N市绿皮车。
等到我实在受不了车里憋闷的气氛,我才反应过来,靠啊,为什么我当时没有飘去飞机场·总之现在想要飘出去已经是不现实的了,我发现我并不像故事里讲的鬼魂那样能够穿越门啊墙壁啊等障碍,只能像活着的时候一样乖乖地通过打开的窗子和门去到另一个空间。
做鬼做到这样真是让人沮丧··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懒得折腾了··本来这个时候,城市华灯初上,我都应该是在酒吧买醉的,所以惯性使然,现在的我全身乏力,连伸手指都觉得烦。
于是我就找了这么个空位,侧躺着浮在这里,打算睡上一睡··然而,变成鬼魂之后的我似乎已经失去的了睡眠的功能,我闭着眼睛,居然还能看到对面下铺有个婴儿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只好睁开眼··估计睁得太猛了,变化太快超出了那孩子的理解范围,那家伙被吓到了,居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虽然哭着,偶尔睁开的眼睛却还是在盯着我。
我曾听说这个世界上,动物和婴孩都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难道这孩子真的能看见我·即使已经变成了鬼魂,我对于这种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于是乎我决定逗逗这个神奇的小生灵。
我飘到他的旁边,用手按住他细嫩的小颈子想要将他的脸从他妈妈的怀里挖出来··然而我的手指一碰到他的皮肤就变成了软蔫蔫雾蒙蒙的样子,我皱了皱眉,改用意念。
那孩子真的将脸转向了我··那通透的水晶般的皮肤上挂着几个亮晶晶的泪豆豆,勾得我差点扑了过去··当然我是不可能做出这么傻缺的事情的,所以我只是亲了亲他的脸颊。
本以为这下这孩子更该哭惨了,没想到他居然停住了哭声,睁着两只玻璃珠般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我··我只好对他展现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没想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伸出尚不能精准定位的小手来摸我。
我简直要像个女人一样涌起母性来,一股暖流流遍我全身··然而我终归不是个母的,在看到他那从开裆裤里露出的小鸡鸡之后,我那一丁点的温柔就变为了邪恶。
“真想扯他的小鸡鸡啊,哈哈哈”··我默默地想着··几乎与此同时,小孩就用一泡尿将他的妈妈给浇了起来··“啊你这死孩子”·车厢里想起高亢的女高音,他妈妈也许是累了,烦躁地一下子就揪住了他的鸡鸡,阻挡着童子尿的继续流出,然后黑着个脸抱着他去了洗手间。
我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发展,对着走远的那个暴躁母亲撇了撇嘴,心里暗暗替那个小子担心··摊上这么个暴力的妈妈也是他的命,可惜了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儿。
我百无聊赖地躺了回去,侧身望着车窗外··车子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黑暗中,偶尔路边一两点昏黄的灯光飘来,又慢慢被火车抛在了身后,明明在车中躺着,我却觉得自己正漂浮在暗夜中。
突然记起那年,班里组织旅游,也是这样的夜晚,我睡在去往S市的火车上,看着窗外迷蒙的夜色,觉得自己漂浮在夜空中··这个时候传来婴孩稚嫩的笑声,我转过头,却对上了颜叶的脸。
他本来不睡在这里,似乎是跟谁换了个位置··这么一换,差点把我惊了个半死··他却轻巧地勾着唇,对着我的方向眨了眨眼··我脸上的温度就那么剧烈地升了起来,心也像要从我胸口蹦出来。
我赶紧将目光从他脸上错开,再次望向窗外··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怎么也能再次沉入那轻飘飘的幻想中··我偷偷将目光转回来,看见他又做了个伸舌的蠢表情,满脸都是笑意。
我顺着他的视线以及再次响起的婴孩的笑声看去,才知道原来他是在逗我下铺的小孩玩,那孩子看着他,张开粉润润的小嘴,笑得世界都明亮··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瞬间我被羞耻感充满,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自作多情,一边却忍不住偷看他,他调皮地做着各种鬼脸,眼中的光芒晶莹得像烈日下的钻。
“小孩子都是天使”·他转身仰躺着,闭着眼睛无比陶醉地念叨着,我对着他一直上扬着的嘴角,彻底失眠了··小孩的哭声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飘出来,坐在上空看着那孩子闭着眼睛嚎啕大哭的样子,觉得有点心烦。
·小孩子也不是永远那么天使哪,颜叶啊,如果你和她的孩子哭成这样,会不会也有一点点不耐烦·我摇摇头,想要驱赶掉自己的悲观,然而却怎么也赶不走他和他的女人共同哄着孩子的景象。
于是我飘近那个小孩,将手放在他的嘴上··“如果能够堵住这张烦人的小嘴就好了”·我这样想着,脑中各种虐杀小孩的情景··被堵住嘴的小孩,连着鼻子一同被堵住,然后就,死掉了。
突然一种恐惧感猛裂地包围了我,我才想起我的意念是有现实效应的,这个孩子可能真的会死的·我靠不要不要不要·我大声叫了出来,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小孩的妈妈一脸不爽地举起手掌,对着他小巧的鼻子和嘴按了下去。
不要·我觉得自己简直要炸裂了,如果因为我的一个意念就害死了颜叶眼中的一个天使,那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他·我伸出手,想要阻止那个女人慢慢覆下的手掌,却再次看见自己的手变得迷蒙。
没有身体的无力的我,真是,够了·我闭上眼睛,不想看接下来的惨剧··然而却还是看见那只手覆在了小孩的脸上··然后,拿开了·“咯咯咯”,小孩突然被蒙住脸,又突然见到光线,就这么对着他的妈妈笑了·“你个人精儿,妈妈就知道你爱玩这个,下次再这么哭闹妈妈就不理你了哦”,。
那女人笑着,故作生气地对着兀自笑得开心的孩子说··我看着她突然闪着圣光般的脸,觉得自己比傻缺年润生还要更傻缺··“简直有病”·我重新在床位上躺下,歪头对着车窗上自己的影子飞个了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归来·我就这样将这值得纪念得变鬼第一夜交代给了这辆绿皮车,默默“享受”着睁眼闭眼都能看得见世界的神奇感受。
失眠算什么想不想尝试一下比整夜失眠更高大上的极致感受·那就来吧让我们都变成鬼魂·我默默地再次对自己坑爹的鬼生表示遗憾,好在这个时候天光初亮,对面那个小孩子醒了,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边对着我笑,一边企图将圆乎乎肉嘟嘟的小拳头塞进嘴里。
我瓢了下去,张大嘴巴将他的小拳头包了进去··不出所料,我的嘴变成了雾气··可怜的人儿哟,现在连逗弄小孩的能力都没有了,白费了我这难得一次的温柔。
我正兀自沮丧着,那孩子却笑得更欢了,嘴里发出稚嫩的啊啊哦哦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我,似乎是在和我交流··嗷,小孩子真他妈太可爱了·我在内心狂吼一声,摸着他的脸蛋,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软成一汪水了。
然而广播里尖锐的女声阻止了我从一团雾气向一汪水的转变··N市到了··这个见证了大学四年青春,现在住着我男神的城市,就这样再次站在了我面前。
我给了那孩子一个飞吻,随着下车的人流瓢出了车门,却听到那孩子极度富有爆发力的哭声··这样就哭了么为了一个偶然看到的鬼魂·不要这么重情,受伤的会是你自己,我的孩子。
我这样想着,在门边看了那孩子一会儿,直到他妈妈醒来成功地将他的注意力转到奶瓶上去才迅速飘开··出了车站,熟悉的景象呈现在我眼前··不得不说N市实在不是什么精致的城市,这里永远都能让你觉得脏乱、粗糙、毫无秩序。
人满为患的公交站台上,光着膀子的汉子推开西装齐整的男人率先上了车,那车满载而去,后面扬起的灰尘活像一条尾巴,尾巴后面还有几个傻缺追赶着,将司机的祖宗八大问候了个够。
站前路的人行道上被摆地摊的占满,花花绿绿的破布上放几块石头,前面立个硬纸壳,写着“珍稀玉石,假一罚十”或“传家之宝,童叟无欺”之类骗死人不犯罪的标语。
旁边几个新疆人横着脸卖着切糕,几个好奇的家伙走过去问了问,一场拉拉扯扯,强买强卖的闹剧就开了头··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到处都是低矮的小房子,我循着记忆中的地址飘过一条又一条街,将N市原来差劲现在依然差劲的地方嘲笑了个遍。
然而嘲笑归嘲笑,我还是觉得开心,毕竟在这里呆了四年,偶尔听到本地人那粗鲁的方言我还是会被逗得笑出声来··就这样一边体会着一边寻找着,我终于来到了这里。
记忆中的那个地址··这地址还是颜叶初恋那姑娘告诉我的··在我还没死之前,有一天这姑娘给我打了个电话,跟我聊起了颜叶的事情··她说:“溪溪你知道么颜叶那个大笨猪去了N市耶,就是你大学那里啊,据说因为那里是他现女友的家乡。”
“好像还买了个挺不错的房子,在天池路恋滟花园56号1栋68楼·真是出息了呢,这个猪头·”·我当时正在喝酒,晕乎乎地说“哦你倒是清楚,连地址都搞到了。”
没想到这妹子却哭了,一口一个混蛋,畜生,猪头,贱人,完了还说对不起,不是在骂我,而是想要骂颜叶那个白眼狼··我当时就无语了,心说姑娘你这没良心的,明明是你甩了人家你还说个球·然而毕竟多年朋友,想当年我还利用了人家那么久,我不能做得太过禽兽,只好放下手里的酒杯,软言地好语去安慰她。
只是没想到,那天放下电话后,那个地址我却怎么也忘不了了··天池路我还黄泉路呢·颜叶怎么找了这么条明显是故意引人入住的路这浮夸的路名怎么也不配他低调的风格。
然而真的到了这条路上来,我才真的傻眼了··尼玛这不是当年的夜店一条街么怎么改名天池路了·还有眼前那个鹤立鸡群的大楼是怎么回事N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土豪建筑·我的成名地呢我的群魔乱舞的小酒吧呢·老子本来还想故地重游看看能不能找找当年的床伴再续前缘呢,N市你就这么把他们给和谐了么·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注视·真不愧于我那么多年的仰视,我的男神大人居然在这么显眼的建筑里有了一套属于他自己的房子,这与2年前还租着房子漂泊在S市的我相比,实在是霸气侧漏到底。
·虽说我所谓的才华足够我也搞套属于自己房子,但我天生对这种东西不是很感兴趣,我总是觉得很麻烦,总是觉得只要能有个窝吃喝拉撒就够了··所以我的钱都是寄回老家,妈妈她老人家总爱笑我,说要帮我把这钱存起来,弄个“老婆本”。
这调皮的老太太哟··至于这两年被润生收入他那土豪庄园养着的事情,我也着实没脸拿出来宣扬,所以说来说去,我这么没出息只能怪自己太懒··我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啧啧嘴,迅速冲上最高处。
68层,这栋楼的顶层,开发商选了这么个吉利的数字,再次验证了商人们无一例外的迷信··年润生这个奸商让我深刻地明白了这点,这家伙居然有专属的风水师,还是个挺帅的大叔,只是身上那股神经兮兮的气场总是让我不忍直视。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命令自己将那个人的样子从脑海中抹去··于是我又去想初中的事情,立即就想起那时候,曾经听颜叶和他同桌的女生讨论住房问题,那个时候那姑娘拿了一个心理测试给他做,问他如果住在一栋高楼,会选第几层。
那个骗小女生的白痴心理测试给出了三个选项,无聊到让当时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顶层,底层,还有中间··还能再白痴点么·鄙视归鄙视,我还是竖着耳朵等待着颜叶的答案,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顶层。
具体的心里测试结果我已经不记得了,然而我却记得那个时候,我看着颜叶的侧脸,听着他用风一般的声音说:“当然是顶层啊,我喜欢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那个时候我们的位置正巧靠着窗边,他穿着出现几率最高的白T恤,黑色的发尾短短的,随着风一下下地扫在他白皙的后颈上,整个人在我眼中已然飘若天仙。
没想到现在的他居然真的就住在了最高层,那是不是代表,现在的他,还是依然那么飘然若仙·我漂浮在顶层他家的窗外,对着那明净的窗子傻笑着,夕阳在我身后释放着橙红的光,我仿佛听得见自己鼓动的心跳。
那些年,不管是想起他还是经过他的身边,或者是上课偷看着她,我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噗通噗通的躁动那么熟悉,即使如今没有身体了,那声音还是如此清晰地在耳边回放着。
我凑近那几乎是一面墙的玻璃窗上,纯黑的窗帘被静静地聚拢在两边的角落,他家的格局在我面前大喇喇地敞开着,一目了然··这个家伙,仗着挑了个最高的楼,所以完全不怕有人偷窥么·我扯了扯嘴角,他就是这样,不知道是太自信还是怎么的,总是不去考虑坏结果,我记得他曾经吼过我,他说:“你不要将事情想得那么坏好么”·“切”我撇了撇嘴,睁大眼睛,继续品味眼前自己看到的。
实木的地板一条一条的,家具全是方方正正的,墙面完完全全是干净的白色,这个客厅的风格简洁却自有一股庄重,就像他的性格,永远那么周到那么齐整,我依稀记得他似乎是有点洁癖的。
然而,再细细看去,就能看出另外一种风格··放在门边的鞋子是粉色的,大小各一双,上面缝着的似乎是白色的卡通猪··冰箱上盖着大大的麻质的布,垂下来的部分缝着卡通的少女,原来是些储物的小袋子,里面几个小勺小叉子露出了光亮的头。
墙壁上挂着土豪尺寸的液晶电视,四四方方的边框上套了蓝白相间的格子罩布,让人觉得有点搞笑但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一种细致和温柔··正中的玻璃茶几上放着布艺的纸巾盒,上面一张白纸轻轻地探出了头。
它旁边两个马克杯静静地站着,杯身轻轻相贴,上面的一男一女便头碰着头亲吻着··我静静地打量着这一切,目光来到了侧边的小阳台,几件衣服被整整齐齐地放在智能晾衣架上,上面一套女人的内衣小巧精致,蝴蝶结,蕾丝边,看得我想哭。
这个曾经从他口中传到我耳中的女人,我以前并没有见过,却依稀能感觉到他们的适合··颜叶是那种很爱干净的男生,生活总是井井有条··她估计也是那种精致的女人,而我却不是个精致的男人。
至少以前不是,而现在也许只能说表面上是··我想起初中的时候,我的桌面上总是乱糟糟的,而颜叶的,却像干净整洁得像个女生的··以至于后来,这家伙居然被很多暗恋他的女生拉过去帮她们整理书桌,全然不知这些少女心思的他,温柔地乖乖地,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将那些大大小小的书本理得像军队的豆腐块一般。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看着那些女孩子们又敬又爱又带点小羞涩的眼神,强迫症一般将自己的书理了又理,将褶皱的书角平了又平··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才是gay,那个人却比我更像gay,我只是觉得喜欢死了他干净的眉眼,和干净的习惯,但是越喜欢却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艳羡·天渐渐暗了下来,已经变成鬼了的我居然连个夜视功能都没有。
我就这样浮在颜叶家的窗外,对着那大大的玻璃墙,看着里面的东西慢慢地被黑暗覆盖··那是一种纯粹的黑色,因为处于城市的最高处,这个地方接收不到万家灯火的光顾,在无星无月的天空下,暗得像一个深邃的黑洞。
我深深地恐惧着这样的黑色,我喜欢阳光,喜欢灯火,就算是点点繁星,只要能照着我,我都觉得满足··然而面对这样的黑暗,我总觉得自己会被吞噬,而且容易多想的我,根本无法承受那种黑洞一般的空。
它是冰冷的,它是无望的,它总能让人联想到寂寞··而寂寞,是最嗜心的··夏日夜里的高空,烈烈的晚风吹着我,我忍受着各种思绪冲击,静静地对着面前的那片黑色,焦躁地企盼着颜叶的归来。
然而我又有点不想他那么快回来··8年了,这个在我记忆中朦胧得只剩白色轮廓的男人会变成什么样呢·那个时候那么喜欢的少年,我真的还在喜欢着么·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真的是他么·我突然想起金庸的一部小说,女人对着小时候心心念念的那双眼睛说:“你已经不是我的大牛哥。”
时光是不能衔接的,有的人一旦错过,就可能再也遇不到了,虽然他可能就站在你的面前··这就叫时过境迁··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难过,如果发现他已经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那么我,要去哪里寻找我的那位少年·时间一点一点过,我就这样在浓重的黑色中胡思乱想着,偶尔低头看见下面楼层,那里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然而整个城市却越来越安静了,我面前还是这股浓重的黑色。
我被自己纷繁的思维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突然,一道光亮晃进了我的眼,原来是有人打开了屋里的灯··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发现屋子里那扇门开了,一个纤瘦娇小的女人正走进来。
她留着长发,亚麻色的刘海覆在白皙的额头,身上是一身淡蓝色亚麻长裙,蓬松松地向下垂着,轻轻覆在小巧的脚踝上,下面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飘逸轻盈得就像从森林中走出来的妖精。
我抱着膝盖在空中坐了下来,看着她换上那双粉色的猪头鞋,放下手中布艺的提包,打开了另一扇门,步态优雅地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她出来打开冰箱拿了一堆菜,娇小的身影又消失在了那扇门里。
原来是厨房啊,我饶有兴致地想··屋内明亮的灯光让安全感又回到了我的身上,我的心情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就在我乐滋滋地看着那个女人走进来又走出去时,她进来时的那扇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里。
我从来没有想过,直到今天,我还能一眼认出他来··不管是他侧脸的曲线还是他身体的的比例我都记得那么清楚,当这一切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知道,原来真正刻在过心里的东西,不是装作不记得就能真的忘记。
他已经不再是年少时候纤弱飘然的模样,尽管依旧不胖,但是裹在笔挺的西装衬衫和西裤里的躯体散发着坚韧的力量·他的皮肤依然白皙,可是却多了一种成熟的神采,他的头发依旧那么黑亮,短短的发尾覆在白皙的脖颈,整个人干净、优雅却又隐隐多出一种男人特有的霸气。
我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滋味,轻轻往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看着他换上另一双猪头鞋,放下公文包··等到他走进厨房,我又情不自禁地向前飘了飘,将双手撑在玻璃上等他出来。
他倒是没让我等太久,一下子就出来了,带着他的女人··只见他从后面环着她,低着头眯着眼睛在她的耳侧和脖子上亲吻着,薄薄的唇依旧是年少时那鲜红的颜色。
他的袖子被高高撸起,露出的白皙双臂紧紧箍着她,上面隐隐能看到浮现的青筋··我嗤笑了一声,想起初中自己老爱看他的手,他的手白得不像一个男孩子的手,然而每次看到那薄薄的皮肤下隆起的青色血管我才会觉得,哦,不管他多么白,多么纤细,这一点倒还是挺汉子的。
然而今天,这双手臂已经完完全全长成了男人的摸样,尽管依然白皙,但是看起来却那么有力··他就这么用这种火热的姿态和他的女人调着情,那女人开始还会笑笑,后来干脆木着个脸任他胡来,就当身上吊了个无尾熊一般,自顾自一会儿客厅一会儿厨房的张罗着晚上的饭菜。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不就是调个情么,我李溪做的比这香艳的事情多了去了··过了一会儿,所有的饭菜被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颜叶终于放开了她,乖乖地从厨房里拿了两套餐具出来。
女人叉着腰对着他笑笑,走过去在他的嘴边用唇轻轻点了点,这家伙居然一把抱住女人的脑袋又狠狠地嘴对嘴吻了一通··我心里想着,妹子啊,看到了吧,这就是男人啊,发起情来那都是攻击力百分百的禽兽啊。
女人娇笑着挣扎开,两人终于能好好地坐下来吃晚饭,我使劲看了看,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肉丝黄瓜··敢情这女人想把我男神□□成草食动物啊,吃得这么清淡,不过我还是得说,这俩菜卖相不错。
红的,黄的,绿的,三原色齐了,鲜嫩得连我这个生前嗜荤死后还会觉得饿的鬼都食欲大开··两人凑着头吃着饭,不知道聊着什么,时不时笑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明晃晃毛茸茸的让我想起一个词:一对璧人。
我看着看着,眼睛居然又不争气地湿了,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没得比,然而看到他和他的女人,我还是深深地觉得,就算是这个时候,我还是没得比··从出生成为一个男人开始,我的爱情就是错的,而爱上的是他,就是错上加错。
颜叶,你过得这么幸福,让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呢·我不能诅咒也不能接受,只能对着笑着轻轻对自己说“李溪啊李溪,你怎么能就这么死掉呢死之前过来将这个男人按在床上□□个千百遍啊千百遍不是最明智的么”·我浮在空旷的黑色天空,对着那眼中一家明亮灯火,抱着膝盖,蜷缩着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火热·哭着哭着,我就觉得没意思了··28岁的老男人了还总是突然就哭起来,跟个小女人似的,要是被润生看到又要说我了··但是我又不想离开,只好换了个姿势,像只蝉一样贴在那片玻璃窗上继续我光明正大的“偷窥”行动。
不过偷窥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犯贱偷窥颜叶这个人夫,面对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男神,当一切在你面前真实地上演,你才会感觉到什么叫做心如刀割··这不,屋子里的气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8年前我就想过总会有一天,我心心念念的男神会把他的女人推倒在床上,过起没羞没躁的夫妻生活来。
他们的卧房和客厅时并排的,我向右飘了飘,视线随着刚刚吻着进房间的两人移动着,飘到了他们卧室的窗前··颜叶居然连两人卧室的窗帘都没拉上,他在这种事上还是这么毫不防备,但是却很丧心病狂地用空调被将两人遮得严严实实,我只能看得见他们十分般配的脸摩擦着,红红的蒸腾出火热的气氛。
我对颜叶这一无耻行径表示非常不满,都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把自己裹起来,要知道早在8年前我就对他沉浸在浴火中的模样好奇到难以自持了··这个小气鬼,老古董。
都什么年头了还这么保守,压人还要裹进被子里压,能满足人家么·我又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多得数不清的“战斗”,即使是第一次也比他们这个疯狂,情到浓时床上哪还容得下被子。
然而我却又感到悲哀,我居然觉得他们这种亲热的方式很美,两人紧紧相拥着,一起藏在软乎乎的被子里,仿佛分享着的秘密,那所有的热量与温暖,心跳与汗水只有彼此才能感知。
·那是多么温情的一种方式,不管是交叉握着的双手还是贴着的嘴唇,甚至是身上一起蒸腾出来的汗水,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告诉别人:“这是我爱的人,我的生命只和他纠缠,身与心都不会再与其他任何人分享。”
而我,却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独一无二的深情··我遇到了想要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的人,却没能遇到想要完全接受我的人··颜叶啊颜叶,你知不知道,因为最早爱上的人是你,后来的我就完全失去了爱的能力。
因为给我伤害的是你,所以再多的温柔,只要不是你给的,都再也不能让我冰冷如石块一般的心回温,就算是润生也不行··你就是我年少之路上的第一棵拦路荆棘,我这只小鸟遇见了你,早早地就将自己的灵魂扎进尖刺,尚未发出惊天撼地美妙的临死之音,就被你碎了心,断了情。
颜叶,我的颜叶···为什么当初年少,爱上的人是你·如果当初,命运给了我一个也会深爱我的人,那么我的人生会不会不那么像是苍天的揶揄·可是,我却如此不想想象,如果当初爱上的不是你。
我就是这么犯贱,就是这么自找苦吃,就是这么不值得任何人同情,对么我的颜叶大人·我呆呆地感受着屋子里温暖热烈的气氛,看着两人雾气蒸腾红润的脸,一段时间后他们停了下来,面对面喘着粗气,我却在微凉的晚风中越来越冷。
我眨眨眼睛,泪水又止不住地滑了下来··这个世界真他妈太扯淡了·明明都自杀了,为什么,还要我承受这么多呢·为什么明明变成鬼了,还不能与眼泪这种东西彻底诀别呢·上天啊,你还能不能让人好好享受死亡了啊,就不能让一切来得痛快点吗·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守候·我默默地感叹着自己坑爹的鬼生,视线却还是不能从屋内的两人身上挪开。
颜叶突然停下了动作,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他们四目相对着,我似乎能看见里面溢出的水一般柔亮的光泽··不一会儿他们又疯狂地亲吻了起来,我知道刚刚两人都已经到达了顶峰,该分开了,可是没想到那被子又一起一伏地动了起来。
又来一次·真没看出来,颜叶居然是这么能干的人,我被惊到了,真想问问苍天,怎么可以将所有的完美全给一个人·一个男人,有一张好看的脸就算了,还身材高大气质优雅,气质优雅也就算了,还年纪轻轻就向土豪的方向发展,土豪也就算了,连床上功夫也这么上乘。
哦,不能说是床上功夫上乘,只能说作为一个男人,体力也很惊人··至于说到功夫的话,啧啧,还是不评论了··总之8年后再见到他,我觉得自己心里的喜欢还是没有一点点萎缩的迹象,而且似乎要愈演愈烈。
做鬼都能做到这个份上,真是有够奇葩··我咬着手指无比纠结地看着床上的动静,这第二回似乎是比第一回还要绵长,我恨不得自戳双眼,但是却又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将视线从他们身上挪开。
真是犯贱··好在不管怎么样,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颜叶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浴巾裹住下半身,露出算不上健壮但却硬实的上半身和一双修长的腿。
我的眼睛都看直了··虽说见过的比他身材好的男人多了去了,可是我还是觉得现在看到的这个是最有美感的,不管是闪着汗水的光亮的皮肤,还是包在里面蠢蠢欲动,似乎随时都会迸发出力量的肌肉,都那么令人赏心悦目。
那是专属于他一人的比例,那是我男神独一无二躯体美··然而还没等我看够,他却下了床,又将一只腿曲着放在了床上,俯下身在已经像是死透了的女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后才走向了浴室。
不一会儿,那女人也缓了过来,披着浴巾也抖抖索索走进浴室里去了··两人又折腾了好一会才双双出来,颜叶搂着她上了床,伸手想要关灯··我看着他们俩似乎是要入睡了,顿时觉得百无聊赖。
然而,颜叶关灯的手却停了下来,他仰着头,直直地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我顿时打了个激灵··难道他发现我了·不,不可能,我在想什么呢,都已经做了鬼魂快两天了,潜意识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有血有肉的李溪呢,真是搞笑。
然而对面的颜叶却还是看着这边,我越来越觉得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因为他的目光隐隐透出了探寻的意味··正当我想着要不要躲起来时,他却躺下了,食指轻轻一动,留了一整片的黑暗给我。
啊,做鬼真的真的很寂寞啊··我对着那面浓黑再次悻悻地想··我在天空做了个侧躺着的姿势,静静地守在颜叶的窗外··对于N市我已经没了什么念想,大学那会儿我就没交什么正经朋友,虽然身边有一大票床伴,但是玩的多半是一夜情,身边的同学后来知道了我的事,也都对我敬而远之。
有几个和我交往了一两天的同学,被我甩掉之后也就不再找我,所以最后,在这个我呆了四年的城市,我居然找不到想要停留的地方··只有这片天空,虽然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让我哭了两次,却能让我涌起一种类似于归属感的感觉,我哪儿也不想去,就想静静地呆在这里,即使不能直视颜叶的睡颜,只要感觉到自己能够离他不那么遥远,就觉得足够奢侈。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初见·天空的风很大,夏天真是个折磨死人不偿命的季节,白天往往热得能煎鸡蛋,却不会有一丝风来解救你,到了晚上,热度退了下来,风却开始刮了,尤其是在这高高的天空中,吹得我差点稳不住自己的身形,哦不,魂形。
以前我一到晚上就去喝酒,然后跟人家滚床单,滚完就被润生接回去睡觉,从来没有觉得夜晚是如此漫长··然而变成了鬼之后,我却有点难以忍受了··不是说人一旦死去就会爱上黑夜并痛恨光亮吗为什么我却怎么也对这片孤冷静寂的黑夜爱不起来·我对自己的这种与众不同真是嫌透了。
天那么黑,风那么大,时间过得那么慢,我没有睡眠的机能,脑子里满是纷繁的思绪,乱糟糟得弄得我总是想哭··颜叶这家伙,长成很出色的男人了··他每天晚上都睡得这么好么拥着心爱的人,和她一起进入梦乡应该很安心吧做的梦都是彩色的吧·不像我一样,总是女人一样被噩梦弄得湿了枕。
那个女人真幸福啊,那么轻易就得到了颜叶的青睐,而我暗恋他那么多年,心都被折腾老了,好不容易表白,却出了那么可笑的乌龙··我无限伤感地想着,忽然看见天空有一道红光闪过。
是那种血红血红的颜色,我从来没见过和血那么相像的颜色··那道红光明明灭灭的,就像闪电一般,然而却比闪电要宽,气势恢宏地迅速地覆盖住了一小片天空。
我迅速地坐了起来,想着这是什么奇葩异变,过来一会儿那片红光竟向着我飘来,恍恍惚惚的,极光一般居然有一种怪异玄幻的美··然而,看了那么多关于死亡的材料,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安,像这种血色的红一般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人死前会怕死,那么死后呢一个人的灵魂到底会对什么感到恐惧呢·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害怕的感觉,只是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于是我赶紧飘到颜叶的窗边,将脸和身子正面地贴在上面。
其实里面一片黑,我根本只能看见一张床的轮廓,可是我还是觉得,只有这样做自己才能将这莫名其妙的恐惧退却··突然,床上的人动了一动,我看见一个黑影坐了起来,然后慢慢向我这里走近。
我紧紧地盯着它,手微微地颤抖着,又听见了那种噗通噗通的心跳声··是颜叶么他起来做什么·直到他来到了床边,我才觉得不妥,想到他睡前看过来的那一眼,我赶紧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那扇窗被打开了,一双锋利的眼睛对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见他往前一跃跳了出来将抱在了怀中,他又抱着我在空中神奇般地转了个身,我才发现那道红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离我们不到10米远的地方··然而最让我惊讶的不是这道红光,更让我觉得诡异的是,我居然感受到了人的躯体·我抬起头,看见颜叶那被我暗暗描摹了成千上万遍的脸就在我面前。
他紧抿着嘴,看着前方,眼里的光利剑一般,让我有点惊讶··他从来都是一副文雅好说话的模样,记忆中他露出这种眼神也只有吼我的那一次,而现在,再次看到他这副凌厉的样子,我居然有点害怕。
他的双手抱着我,将我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我成为鬼魂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活人的体温和触感,这种感觉太奇异,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不是一碰到人体就会变成雾气么不是摸着那个孩子的脸却没能等到预想中光滑的触感么为什么现在却。
··我们迅速下降,在快接近地面时,我借着街边的霓虹灯看了自己攀在颜叶手臂的上的右手一眼,居然没再看到它变成雾状的样子··这只手,明明接触了人类肌肤,却还像是实实在在存在着,就好像我没死的时候一样,甚至还闪着肌肤特有的纹理和光泽。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我将探寻的目光投到颜叶脸上,他居然低头剜了我一眼··我被镇住了,心想我还没弄清楚情况呢,他居然就来凶我。
我不就是想好好死掉么凭什么要遭遇这些乱七八糟的·总之颜叶抱着我跳了下来,在落地的前一秒我才从被瞪的委屈中缓了过来,一旦杂念清除我就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颜叶还是个活人啊,他现在的举动根本是在跳楼啊·我赶紧鼓着身子,想要抬着他阻止他继续下落,我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念想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摔得头浆爆裂,血液横流,然而被他抱在怀里我居然完全使不上劲。
“我靠你要死了快放开我”·我心急如焚地脱口对他吼着,想要挣脱他,然后再飞去上面扯住他。
没想到他却一把按下我的脑袋,黑着个脸吼我:“给我闭嘴”·我被吓懵了,这是我男神么是我男神么·他不生气不觉得,一生气我就觉得自己弱爆了。
妈的难不成是个男人生起气来都能这么霸气为什么我生气时就总要被润生说是小玩小闹小媳妇儿撒泼呢·我正郁闷着,忽然被放开了。
我轻轻地飘在天池街的街面上,看见颜叶穿着幼稚得要死的猪头粉红睡衣,正伏在地面上不停地喘着气··我愣愣地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居然没死,在从68楼跳下之后·我再次对这个神经病般的世界表示了一下佩服之情,过了一会儿,颜叶也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我。
触到他的视线,我赶紧低头避开他的目光··路灯照耀着的这片街道上,一片黑色的影子从我眼下渐渐飘走,突然一道红光从我眼前擦过,在我脸上留下沁凉透骨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收服·“好冷”我不禁抖着身子大叫一声,伸手去摸那被红光划过的脸。
那里还残留着冰冷的温度,我又想到自己苦逼的鬼命,作为一个鬼魂居然还能被冷到,真是无语··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顺着我尚留在右颊上的指尖摸了摸我的脸。
我惊得退了一步,低着头悄悄抬眼看面前的人··只见颜叶绷着个脸,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让我有一种会被再次杀死的感觉··“那个,你是活人吧从这么高跳下来你居然还没死哦,呵呵呵……”·我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傻笑着跟他打哈哈。
没想到他完全不接我的话题,只是用那鹰一般的眼睛继续直勾勾地盯着我··“呃,那个,晚上有点凉,你要不要回去睡觉你长这么帅,小心被人拖到巷子里这样那样再那样,呵呵呵……”·他却依然无动于衷,脸越凑越近,眼睛里的光简直要将我逼疯。
“那个,颜……颜叶,你老婆还在家等你呢”我只能赶紧提醒他,因为气氛已经尴尬到让我想要缩进地洞里了··“你是小溪”他突然开口问我,原来风一般的声音经过8年的岁月更添一股沙哑,简直性感得让我欲血沸腾。
“啊”我傻乎乎地开口··“我问你是不是小溪你是李溪是不是”·“嗯。”
这回我反应过来了,乖乖点头··他突然仰起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又低下头继续问我··“刚刚一直在我家窗外的是你”·“嗯。”
“你死了,是幽魂”·“嗯·”·“刚刚我在屋里做的事情你都看见了”·“嗯。”
我呆呆地望着他,不管他问什么我都点头,直到他的表情开始扭曲我才察觉到不妥··“啊,不是,我没有看到你和那女人上床,你们盖着被子我根本看不到……”·“啪”没等我说完,一道明亮的白光在我眼前闪现,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居然看到一面弧形玻璃墙壁。
突然一双大大的眼睛凑了过来,我看着那凌厉的眼神,听到颜叶慢吞吞地说“李溪啊李溪,你就呆在里面好好反省吧”·里面反省这到底是什么鬼·我赶紧环视四周,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靠啊,我居然不知道怎么的被塞进了一个玻璃瓶子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足5厘米的身子,简直欲哭无泪··这回真应证了年润生那个傻缺说的话了。
“李小溪,你长得可真是小巧玲珑,真想一口吞掉你”·小巧玲珑你妹啊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无礼·我站在瓶中,抬头看着上面塞着的软木瓶塞,又低头抖抖索索地问:“颜叶,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快把我放出去好不好”·颜叶的回答是伸手攥住瓶身,将我连瓶子移向他睡衣胸前的猪头形口袋里。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靠,这是在侮辱我吗·从小到大感到屈辱的次数很多,怎样的都习惯了,但我就是怎么也无法忍受这种白痴举动·我使劲捶打着瓶身,却又不敢大声吼颜叶,只能偶尔将声音提高一点,说:“颜叶,颜叶啊,放我出去好吧”·他将眼睛凑近,看了我一眼,我勉强对他笑笑,他又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依然将我扔进了胸前的那个白痴口袋。
我的眼前突然一片粉红,妈的,这是要搞粉红LOVELOVE情趣PLAY么·我自嘲地笑了笑,终归还是乖乖坐了下来··颜叶叫我反省反省什么反省我偷看他和女友这样那样的事情·拜托这有什么好反省的,有的人为了追求刺激还故意让人看呢·好吧,颜叶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我是鬼魂啊,就算看到他们这样那样又怎么样,如果颜叶正常点,那他根本就看不见我,更不用说发现我在偷窥··对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大神啊,居然看得见我·难道他其实是个小孩子或者是牲畜·“噗”我被自己的想法弄得笑了出来。
“哈哈哈”我越想越觉得搞笑,躺在平坦的玻璃瓶底翻来翻去··他居然能看见我··而且还记得我叫李溪··他还看了我的眼睛··他还跟我说了话。
我越想越开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结果一头碰在了玻璃瓶上,痛得我想哭··于是我就哭了,像个孩子一样放开嗓门嚎啕大哭··原来他还记得我啊,原来我在他心里并不是被时间的流水一冲就消失干净的沙粒。
我正傻兮兮地又哭又笑着,突然感觉头顶一片明亮··于是我抬起头,看见两只线条坚韧的手指正捏着瓶身,将瓶子连我一起掏了出来··突然一个女声响起,我看过去,原来是颜叶的女人被弄醒了,正睡眼朦胧地看着我这边。
“颜颜,怎么了”·“啊,没什么,你睡吧,我去上了个厕所·”·颜叶温柔地说着,将瓶子连我放在了桌上··我四处打量着,发现我的上面是另一台挂墙的电视,跟客厅那台不同,这个比较小,不过同样也被布艺的单子裱了起来。
再往前看去,就是颜叶的那张大床,这个时候颜叶已经走了过去,又在那女人的额头吻了下,她便睡了回去··突然,颜叶向我走来··我赶紧绷紧身子,做着标准的立正姿势。
等到瓶身上再次出现他那双好看却又锋利的眼睛,我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颜···颜叶,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啊”·我说完,低下头,时不时悄悄抬眼看看他。
突然让我直接面对颜叶的眼睛实在是太考验我的自信了,不管什么时候在他面前我都会有一种他是神,而我在仰视他的感觉,有的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他的身体在发光··然而这个自带圣光的男人根本没什么动作,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我。
哎哟我的天,我简直又要哭出来,这根本就是在烤我嘛,串在小棍上,对着旺旺的火,转一圈,“滋”,再转一圈,然后香辣串烤李溪就出炉了··我正惴惴不安地低头将两只脚在平滑的玻璃瓶底乱点着,突然瓶盖被打开了。
嗷,我简直要欢呼,男神大人终于想开了,我终于不用被关在这个坑爹的地方掉尊严了··我以为按照书上说的我的身体应该会随着我慢慢离开瓶子而一点点变大,可是当颜叶将瓶身一转,将我倒在桌上后,我发现自己居然还是原来5厘米左右那个小模样。
这也就是在颜叶面前,不然我早就开始骂娘了··我再也顾及不了心中对男神的恐惧感,抬头对上颜叶的脸··“喂颜叶你至于吗,我不就是看了一下你和你女友的甜蜜生活吗,又没打扰又没干吗,快点将我变回来啊”·我挥舞着双手,对他这种行径表示极度不满。
8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把我的亲亲温柔好男神变得这么小气,亏我还为他记得我那么高兴··“小矮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他将脸凑了过来,眼里揶揄的光以及嘴角明显的坏笑呕得我直想打人。
突然他伸出一只手将我一把抓了起来··我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身子被他攥在手里,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小龙虾··我靠我是成熟老男人啊,你这样还给不给我尊严还让不让我做人·虽然我已经死了。
但是对着魂牵梦萦了那么多年的那张脸,我又很没出息的完全发不起脾气来,所以我只好看着他的眼睛,浮夸地做着口型:“我、什、么、都、没、看、到,把、我、变、回、来,我、还、要、赶、着、去、投、胎”·“嗯,听得见,小点声。
投胎啊,投胎好,下辈子做一只臭虫挺不错的·”颜叶还是维持着那种揶揄的表情,说的话轻轻松松就让我的心沉入谷底··臭虫在他心里我就该是一只臭虫·“嗯你哭过”他将我拿近了点,又用食指指腹揉了揉我的脸。
“真没出息,就你这样居然还敢学别人到处混,难怪28岁就死了·”他又撇了撇嘴瞪了我一眼,嫌弃地将我重新塞回瓶子里,又从桌上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然后···转身走了·“啪”,他关上了房间的灯··我的觉得我的眼泪又要出来了。
明明不想这么像个娘们的,可是颜叶那明显厌恶的态度伤到我了··本来还以为不论是不是喜欢过我,至少作为曾经认识的人他都应该欢迎我的,可是他居然这么讨厌我。
就像讨厌一只臭虫··我的世界再次暗了下来,我躲在瓶中,对着满世界的黑暗,恐惧得不知如何是好··正在我抱着身体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用害怕不用难过时,突然旁边的一盏小夜灯亮了。
光明瞬间进入我的世界,让我觉得就算是被颜叶嫌弃了,我的世界也并不是永远无尽的黑暗··我赶紧抬头看向前方,只见颜叶手中拿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往我这边瞟了一眼,抱着他的女人睡了。
我把头埋进膝盖里··不黑暗个屁,不管做人还是做鬼,我的世界都他妈黑暗得像个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跟随·我又呆呆地过了一个夜晚,居然有点习惯不能睡觉这件事情了。
只是躺在小瓶子里什么也不能干有点无聊而已··我始终都没想清楚目前的情况,颜叶为什么能将我变小放进瓶子里,又为什么能跳下68楼却不死·而且最最基本的是颜叶为什么能看见我·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可是他却似乎对于我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连我为什么会死都完全不好奇,自顾自地将我扔在这里自己去抱美人去了。
真是郁闷··我看看前面的大床,两人都均匀地呼吸着,那胶着在一起的轮廓再次让我涌起一种酸涩的情绪··妈的,干吗弄得这么美好的样子啊,睡个觉还要这么肉麻兮兮地抱在一起,不嫌热么·我想起自己生前和人睡觉都是完事了各睡各的,那些人晚上完全不会想要和我抱着,却总是在早上抱着我说要和我长久,真是可笑。
所以后来我干脆谢绝所有人的过分亲密,就算是润生,只要我清醒着,也不会让他用这么虚伪的动作与我一同入睡,当然,我总是喝得迷迷糊糊的,以他的个性,估计也没少干让我讨厌的肉麻事。
他居然还能睡得着··我看着颜叶那边均匀起伏地轮廓又暗暗腹诽起来,被人窥视着就那么有优越感么·要不是老子是个幽灵,又被关在这里,早就把他家的东西都偷光了,嗯,有机会还要偷拍,将他们的视频放到网上去卖,哈哈哈。
哈个毛线,我深深的觉得自己相当无聊,明明一对上他就心慌神离,一副没出息的死样子,现在也就只能靠着幻想着找找尊严和存在感了··好在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天也渐渐地亮了起来,我看看瓶子上方的小壁灯,它的光线在逐渐明亮的天光中已经显得有点暗淡了。
“哦,我亲爱的小灯灯,你消耗了自己照亮了别人,你是多么的高尚”··我对着小壁灯的方向努了努嘴唇,给了它一个感激的KISS。
不得不说,如果没有它,我确实会有点受不了,毕竟昨天晚上再见颜叶,我那被润生说成是多愁善感的性格又在作祟了··而且上天又不让我睡觉,小瓶子里也没有酒喝,我完全不能抵挡泉涌一般的思绪的侵袭。
为什么别人被装进瓶子就能看到另一种乾坤,美酒佳肴,往往还要附带个如花美眷,而我一进瓶子,还真就是个什么也没有的破烂小瓶子·天越来越亮,床上的两个人渐渐都有醒来的迹象。
我又听到了那种熟悉的心跳声··颜叶就要起床了··他会来看我吗·他来看我我该是什么摸样·昨天晚上,毕竟是在夜里,即使有灯光,也带着一股暧昧的朦胧感,而现在,到了白天,我忽然有点恐惧,我想起以前我做的那些荒唐事,想起8年已经过去,又想起自己那么没出息地就将自己给杀了,都说自杀的人都是懦夫,在这明晃晃的天光之下,颜叶会怎么看我·他会讨厌我吗·就在我胡思乱想着时颜叶起床了。
他一丝不苟地换下那套傻缺睡衣,利落地穿上内衣、衬衫和西裤,又用纤长的手指将袖口慢慢地扣紧,每个动作都散发着从容和优雅··真不愧是我男神啊·我不知道多少次这么感叹。
她的女人也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又将颜叶扒过来要索吻··颜叶绽放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捏捏她的鼻子说:“起来刷牙,小坏猫”·那女人就嘟着嘴,转头不看他。
嘿,这就生气了·我幸灾乐祸地想,等着看颜叶怎么收场··只见颜叶突然伸出手将她的脸扭了过来,一把覆在她的唇上狠狠吸着,连我都能听见那粘腻的粘膜胶着发出的水声。
太他妈霸气了,真不愧是我的男神啊·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过了电般,想着如果被吻的是我该多好啊,估计自己眼睛里显示的已经不是眼珠而是两颗红红的爱心了。
两人墨迹了半天,颜叶终于放开她走去浴室了,经过我在的这个桌子时他斜着眼轻轻瞟了我一眼··我靠,我简直瞬间被他吓哭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当初那么温柔的男神会变成这样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明明是同一双眸子,对着不同的人射出来的光却这么不同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有人这么对我耍凶我还是这么喜欢他啊早该一拳给他颜色看看的不是吗·算了,男神之所以叫男神,就是让人来犯贱的吧,喜欢就一直喜欢着呗,不管他对别的谁好,不管他变成什么样。
过了会儿,男神大人就装扮得成熟稳重,从容自若,一副年轻有为的样子走了出来··他从床头拿了公文包和一串钥匙,又在女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才走到门边··我紧紧地盯着他,心里咆哮着:“喂喂,你这就要走了拜托我还被你囚禁着啊,快点把我放出去”·没想到他却径直开了门走了出去。
我靠啊·我悻悻的坐在玻璃瓶底上,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他要这么玩儿我,他明显还记得我被搁置在这一晚上的事情,却故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想玩儿放置PLAY么这个混蛋·正当我暗骂着颜叶时,他居然又折了回来,大手包住瓶子,将我连带着它攥在手中看了看,又冷着脸将我们放进了他的公文包里。
于是我的世界又一片黑暗··这个人一定不是我的男神,是我的男神才有鬼·我在黑乎乎的公文包里抓挠着,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工作·颜叶似乎是自己开车去上班的·这个土豪。
我不知道车子驰行了多久,只听见轻微的“吱”的一声,似乎是车停了,然后又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各种各样的打招呼声··“温柔帅气颜经理早”·“嗯,小敏早”·“温柔帅气颜经理,早安这是我女朋友帮我煮的牛奶,给您带了一点。”
“嗯,谢谢小飞”·后来我的耳边就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早早早··又过了一会儿··“颜叶,过来一下”·“嗯,老板,早。
我那组的新人昨天那错误已经都改过来了,后来没出什么事吧”·“哎呀,叶子你真是,一上班就爱谈工作,来我办公室,哥们儿聊聊有趣的东西。”
“嗯,好,我待会儿去你那·”·什么和老板聊有趣的事情聊什么女人男人·我捂着嘴坏笑。
温柔帅气颜经理叶子·哈哈哈,笑死我了··嘈杂的问候声终于停止,我揉揉笑得有点疼的肚子,听见颜叶似乎是打开了一扇门。
突然,公文包被打开,明亮的光线射入我的眼睛,让正在竖耳倾听的我微微吃了一惊··颜叶像个巨人一般站在我面前,身上西装齐整,阳光在他背后晕成毛茸茸的放射线,将他整个人渲染得像个天使。
我又很不争气地看呆了··直到他将瓶身全部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我以为他终于要将我放出来了,没想到他只是将我我桌上一放,打开电脑自顾自干活去了。
我差点就要爆炸身亡,不对,应该是灵魂都要被气炸了,为什么他这么爱玩放置PLAY啊为什么·我整个儿贴在玻璃瓶上,使劲拍打着,大声喊:“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放我出去啊我又没惹你”·然而他似乎听不到,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电脑屏幕。
我只能再接再厉得叫喊:“颜叶,我是李溪啊,看在过去同学的份上你也不能这么玩我啊”·他终于将脸朝向了我,皱着眉头说:“我没玩过你”。
我愣在原地,什么意思·不过他终于开始搭理我了,我赶紧抓住这一时机,再次放大音量:“嗯嗯,总之快把我放出去啊,我发誓再也不去你家了”·我傻呵呵地讪笑着,希望他看到我这诚恳认错的小样儿就能将我放了。
没想到他却将瓶子带着我拎了起来,又用那双眼睛瞪着我,皱着眉头说:“不去我家了”·我赶紧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我一旦出来立马就投胎去。”
其实谁知道怎么去投胎,我心里想着,当然不敢说出来··他听完,露出那个我熟悉的调皮笑容··我又被惊艳了,缓过来时心想终归是可以出去了,顺便忽略了心里那么一点点的不舍得。
我等着他将瓶盖打开,没想到他只是随手将瓶子一扔,我就悲惨地在桌上跟着瓶子咕噜噜滚了起来··我靠他这又是要闹哪样·我发现我完全不能弄懂8年后男神的脑回路构造,当然8年前我也从来就没有弄懂过。
我在刚刚恢复静止的瓶中站了起来,摸摸被摔疼的屁股,又大叫起来:“颜叶,温柔帅气颜经理,叶子,拜托你将我放了好不好,别让我在这里耽误你干活啦,你看你老板不是还让你去他那儿聊有趣的事情吗”·我将脑中有用的信息全都搜刮了起来,为的就是让这个混蛋赶紧将我从这个侮辱人的小瓶子里放出去。
可是他只是扯了个贼兮兮的笑容给我,站起身对我说:“啊,谢谢提醒,我这就去老板办公室了啊,你在这玩着吧,小鬼”·那个“鬼”字被他咬得超重,我顿时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几个点。
说完他就开门出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又开始了我的第二次抓墙活动··鬼又怎么样又没有惹到他·不是说变成鬼后会有锋利的爪子吗为什么我没有·我要有了,就直接挠破这该死的玻璃墙,我挠,我挠,我挠·挠死颜叶这个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侮辱·就在我气呼呼地坐在瓶底打量着颜叶的办公室时,门又被打开了,颜叶走了进来。
我恨恨地对着他那笔挺西装裤幻想了起来··真长啊,真挺啊,里面的大长腿那么有力·嗷嗷嗷,男神好帅啊,为什么都是老男人了还这么帅啊·“小鬼,在想什么呢僵在那发傻。”
他走了过来,抄起瓶子像倒垃圾一样将我倒在了办公桌上··我咕噜噜滚了一圈,只好收回我的口水,坐正后低头嘟囔着:“你见过28岁的小鬼么”·“看着我的眼睛说话8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在夜店跟别人调情也低着头”·他突然伸出食指,按住我的脑门向后掰··我的脸就这么强制性得被他抬了起来··算了,我也懒得再抱怨尊严问题了,鼓起勇气将眼睛对上他的说:“看你就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颜叶在办公椅上坐了下来,抱着手臂看着我,又将我转过身去,看看我后面。
我还裸着哪·我忍受着羞耻感,觉得自己就像奴隶市场将要被出售的可怜奴隶··“颜··。
··颜叶,我错了,我再也不来找你了,你把我变回去好不好你看我都28岁了,老大不小了还这么个小侏儒的样子,很伤自尊的是不”·我觉得自己简直要卑微到骨子里,但是为了摆脱这尴尬得要死的气氛以及那鼓点一般亢奋的心跳声,我还是得装装乖。
颜叶没有说话,只是将我翻来翻去地打量着··我简直被他折磨死,要杀要剐就不能爽快点么·他将我的脸抬起来又看了看,才向后靠在椅背,勾着坏笑说:“身材挺好的嘛,皮肤也不错,滑滑的跟个女人一样。”
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到他眼里明显的轻视与侮辱,我心里的火噌地就烧起来了,也不顾什么男神不男神的,对着他咆哮起来··“我靠我都是灵魂了你还能看出我的身材和皮肤你哪里看到我皮肤滑溜溜啦你摸过吗你才跟女人一样你能不能摸摸自己的皮肤再来说话妈的你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着光啊靠还那么白你从小就是个小白脸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吗”·他听完,脸上完全没有愠怒的表情,依然勾着那坏坏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嗯,不错嘛,学会骂人说脏话了·看来这些年你学了很多东西嘛,在道上混好玩吗是不是被人玩死在床上的”·没等我再次爆发,他突然抓住我,拇指和食指扣住我,又用小指在我不足5厘米的身体上抚摸着。
“其实你现在的样子呢和你死前是一样的,只是碰到物体时会变成雾气,但是到了我手上,还是不一样的,你现在完全可以当我是在摸你的身体·”·“我靠颜叶,你怎么变成这样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我可是性取向扭曲患者,患者啊还有你这是猥亵你知道吗放开我”我急了,用尽全力挣扎。
没想到他不但不停手,反而用他那邪恶的小拇指向着我的重点部位移过去,熟悉的快感传来,我忍住要□□的感觉,低头在他的手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还咬人你以为我愿意碰你这副肮脏的身子吗性取向扭曲患者绕什么绕,直接说你是同性恋不就得了”他突然放开我,任我从几十厘米的地方跌落在地上。
我靠,这下屁股要开花了··我无比苦恼地想··没想到在离地面几毫米的地方,我居然又浮了起来··嗯感情变成鬼后我就与大地绝缘了·终于脱离魔爪,我赶紧用力向前飘。
算了算了,身子没变回来没关系,小就小点好了,反正也不用找伴儿了,只要能暂时离开颜叶就好了··我实在无法忍受颜叶那明显轻视又厌恶的态度了,再待下去,估计我会将灵魂也自杀了,虽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做。
我不知道颜叶到底想怎么样,只是猜测着我后来做的事情全部被他知道了··其实他挺物无知的,他可能将混夜店跟混黑道对等了,我没有混黑道,没有干半件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只是听从于自己的欲望玩了几年,我只是没有对谁再那么专心一致罢了。
专心一致是个什么东西恋爱又是个什么东西我只要发泄欲望就可以了··反正大家都是自愿的,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愤愤地想着,用尽全力像窗边飘去。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真相·正当我努力飘向办公室的窗子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将我往颜叶那边带,不一会儿我就又对上了颜叶那张冰冷的脸。
“又想突然消失啊,你也就这点出息·”他撑着脑袋歪着头,漫不经心地说··我那刚刚被忧郁取代的怒火顿时又“嘭”地燃了起来。
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当年骗我也就算了,妈的我都死掉了他还这么玩儿我··这么一想我的恶劣本性就出来了,我趴在他的耳边,对着他的耳朵大喊:“老子就是没本事你咬我啊再不让老子走老子搞得你家天翻地覆”·看到我发火了,颜叶将我拎开放在桌上,换了个笑眯眯的表情说:“是吗,好吧,知道你能耐了,要不咱们来说说你是怎么死的”·说完又将我拿了放在他手上,微笑地看着我。
真会装··不过见到他的态度似乎有点松动,我的心又软了,心一软,我又开始害羞了··于是我低着头,咬着指甲说:“没什么,我自杀了·”·“什么”他突然将我抓得死紧,我觉得我的肠子都要被他抓出来了。
“嗷嗷嗷,放开点,放开点,颜叶不就是自杀么有什么好惊讶的·”·他松开了手指,我赶紧跳下来落到桌面上,抱着手臂坐下来。
我等着他说什么,没想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雕塑一般不说话··“颜叶”我飘到他眼前摇摇手··他还是不动··我也就不敢再动了。
良久他才坐了下来,扯了扯领带··“为什么”他问我··我好不容易看到他露出一点点关心我的表情,一开心,玩心又上来了,笑着装作很娇媚很柔弱的样子说:“因为人家受不了了啊,你不知道我的那些男友都好热情的”·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说完我还故意扭了扭。
“哦还真是被玩儿死的啊”颜叶眯着眼看了下我,突然一拳打在桌子上··“简直不可理喻给我认真点”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对我吼着,吓我一跳。
我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脸,顿时觉得特别羞耻又没意思··于是我就简单地将我自杀的原因说了下,什么生活不容易啊,觉得人生没意思啊,有个富豪天天烦我啊,之类的,当然不会说很大原因是因为他。
他听完,看着我,又沉默了··空气简直像被抽走了一般,我都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良久他才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说:“那你妈妈怎么办你爸爸好像也还在吧”·我觉得这么久了,他的这句话才最戳痛我。
“关你屁事啊”我恨恨地说,转过身去不看他··他将我一把转了回来,死死地用那双凌厉的眼睛盯着我,说:“你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亏你以前学习成绩那么好你学的都是骗人的么你死掉了,多少人会伤心你知道么”·“都说了不关你的事你以为你是老师吗我爸妈那儿我已经留书说了清楚,下辈子我再伺候他们,不用你操心,反正不管是谁会为我伤心,里面一定不会有你”·我嘶吼着,眼睛里又开始酸酸涩涩的了,一想起那俩老头老太便觉得自己28年的人生不过是在演示什么叫作人渣。
要不要做成教育片放给小孩子们看·看啊,这个杀千刀的不孝傻蛋就这么自杀了,扔下两个白发人在世上··可是那会儿我真的真的是受不了了。
谁能忍受那么多年每分每秒的绝望·我无比愤恨地瞪着颜叶,他听完,放开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又不说话了··我努力忍住怒气和悲伤,尽力将脑海中老头老太的样子撇开,缓了缓后又笑嘻嘻地开始求他:“颜叶啊,你看我都老实交代了,你把我放了好吧当然如果放之前能告诉我你是何方神圣就更好啦,哈哈哈,哈哈哈”·“就知道你是个懦弱的白眼狼”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一把抓住我又像捏一直□□一样捏。
我嗷嗷大叫起来,却还是对着他傻笑··经历过这么多事件,我当然不会认为颜叶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年少时,他在我眼中不是普通人是因为我喜欢他,而现在,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猜想他可能是什么与灵异有关的人,既然变成死灵的我他都能看得见,又能将我缩小封入瓶中,那他可能是个····我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一白一黑两个影子。
带着高尖的帽子,穿着宽大黑白道服,拖着长长舌头的····黑白无常·看颜叶这白得晃人的肤色,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白无常·我再次情不自禁地感叹起这个世界的坑爹来。
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白无常的形象好像和他的男神形象完全吻合不起来啊,总觉得我颜大男神更帅更温暖更仙··虽然现在不一定是这样了··“你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老是呆呆的给我回过神来”·我的思绪被颜叶的声音打断。
这个难以揣摩的家伙,才8年而已,我怎么就完全无法驾驭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了啊,为什么他变脸可以变得这么快啊这根本不像他好吗·我的亲亲男神明明一直都是温柔的,笑得满脸阳光的。
虽然骗过我··不过也许那也只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他也没有说过喜欢我··唉唯一的解释就只可能是--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叹了口气,回避着他探寻的视线说:“你又不告诉我怎么回事,又不肯放我走,我整个人郁闷得都没有思考能力了,当然呆了。”
“哦还变得油嘴滑舌了嘛”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我旁边的桌面上一下下地轻点着··“听好了,今天我就告诉你。
小鬼,这个世界有时候并不完全像你看到的一样·”·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我低着头看着桌面腹诽着··“反正你也不是人,我就再告诉你点秘密好了。”
我靠什么叫我不是人啊,一定要用这种说法吗·“这个世界上,是有灵魂的,这你也知道了·人死后变为灵魂,飘荡在这个世界。
但是幽魂不能与现世之人共存,所以一般的灵魂都会有相关的神来回收,就是传说中的死神,死神多种多样,在咱们中国管辖这方面的就是众所周知的黑白无常,审判官以及阎王等一班子人。”
“哦”我点点头,心想“一班子人你新闻联播看多了吧”·“所以每天晚上到了一定的时间他们都会穿梭在这里寻找死灵,将它们带回阴间,昨天晚上的红光就是他们到来的证明”·我一听昨晚的事顿时来了精神,歪着头问:“不是吧我也没每天都看到过红光啊。
难道他们还休假的”·“哦,不对,昨天不一样,昨天,他也来了·”·“他谁啊”·“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总之昨天晚上你在外面,要不是我将你抱开,现在你就在冥府里贫嘴了·”·贫嘴我哪有啊尽乱说··我不满地撇撇嘴。
“嗯你还不快谢谢我”·他突然将脸凑近我,语气轻佻地说··我顿时懵了,靠,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讨厌了·但是我还是乖乖低下头做了个鞠躬的姿势,有气无力地说:“谢谢您,颜大神,可是您能不能先告诉我您自己到底是个什么鬼”·他坐直身子抱着双臂,高深莫测地说:“我当然不是什么鬼,我是和他们对抗的人。
总之以后你会知道的·”·“啊”我再次愣在原地··和他们对抗开玩笑呢吧·颜叶啊颜叶,就算你是我心中的神也不代表你真的就是神啊,到底是什么样的自信,哦不,自恋,才能让你说出这种话啊·我再次撇撇嘴,问:“所以你才能看见我”·“没错”·“所以我碰到你才不会变成雾气”·“嗯”·“所以你就能欺负我”·“对啊。”
他满不在乎地眯着眼开口,·“靠”我恨恨的看了自己的侏儒样儿一眼,顿时无比泄气··看来不管是在人界还是鬼界,弱肉强食都是不变的真理,以后一定要将他幸福甜蜜的小生活搞个昏天暗地,让他这么高调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闹剧·颜叶就这么草草地跟我讲了下这些事情,然后又将我装进瓶子里不管了。
我也没一开始那么排斥那个小瓶子了,反而还因为和颜叶聊了会儿天感到开心··嗯,也不能算是开心,其实是又生气又有点难过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和他讲了这么多话,心里的纠结感就换成了一种顺溜溜的轻松感。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犯贱··他将我搁在那里,我看着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刷刷刷地签文件,时而又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干净得过分的键盘上飞舞着,觉得比看帅哥海报还要甜蜜舒爽。
过了一会儿,有个干练的女人给他送了杯咖啡过来,估计是看见了我呆着的这个小瓶子,顿时拿了起来,抱在胸前,夸张地说:“哇,颜经理,这个瓶子好可爱哦”·我对着她那红艳艳的嘴唇翻了个白眼:“可爱这个剥脱人家尊严的傻缺瓶子,你到底那只眼睛看到它可爱的”·当然我估计她听不到我讲话,因为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她根本看不到瓶子里面还有一个我。
“哦,林秘书,谢谢你的咖啡·把那瓶子先放回桌上吧”·颜叶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继续埋头签他的文件。
“哦·”那女人看他那种态度,只得讪讪地将瓶子和我放下,转身要走··我看着她扭来扭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刚刚发过的誓··“嘿嘿。”
我开心地笑了声,着手我的复仇计划··不一会儿,办公室里出现了这样的情景··只见那个什么林秘书都走到门口了还转了回来,风情万种地扭到颜叶身边,撩起了他的下巴。
颜叶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懵,我却捂着嘴开始笑了··那女人纤细的手指捏着颜叶的下巴,嘟着个烈焰红唇说:“哟哪来的这么帅的孩子,来让哥哥好好亲亲。”
“哈哈哈”我爆笑出声,对啊,就是这样,再劲爆点,女人,你现在可是汉子啊,再给小爷玩儿劲爆点·我再向前看去,这女人居然已经将手从颜叶的衣领中插了进去。
“嗯,皮肤好滑哦,真是个极品货色,今天就让哥好好疼疼你,来,先捏捏”·“呃”颜叶眉头一皱,发出一声闷哼。
哇哦,真不错,要是这家伙出柜那绝对是个极品··嘿嘿嘿··我乐滋滋地欣赏着眼前的小剧场,看见那女人一脸迷醉的表情,另一只手已然伸到了颜叶的裤带边。
哇,是不是有点激情过度了,我捂着嘴象征性地想了一下··就在我用意念指挥着那女人继续向下的时候,颜叶突然伸出右手在她的眼前划了一下··“啊”办公室里顿时响起女人的尖叫声。
我赶紧捂住耳朵,开玩笑,女人的尖叫可是能穿破耳膜的,虽然我的耳膜估计已经化成灰了··我想着这女人估计要羞得捂脸跑开了·没想到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给了颜叶一个媚眼。
“颜经理,你居然拉着人家的手做这么羞耻的事情,好坏哦,人家不依啦”·我顿时一头撞在玻璃瓶上,我靠,这是个什么幺蛾子正中她的下怀·我看着颜叶向我飘过来的尖锐的眼神,赶紧不停地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我怎么知道会玩脱·突然,一个人急匆匆地闯进办公室,我一看,哎哟喂,多么年轻水灵一小姑娘·她抱着乱糟糟的一叠文件就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极度惊慌。
“温柔帅气颜经理颜经理不得了了,我好像又犯错了救命啊”·犯错了还在这嚷嚷,这姑娘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只刚进职场完全没有心机的傻鸟。
果然,颜叶一边推开尚不依不饶蹭着他的秘书,一边压低声音说:“别吵,关上门再说”·可是那姑娘显然听不到他讲话了,因为她已然陷入错乱中。
“啊,林秘书·····颜经···经···经···经理,你们。
··啊啊,对不起我这就出去,你们继续,继续嗯·”说完又抱着那叠资料往门口跑去,那本来就放得不磁实的资料随着她的跑动掉了一地。
可怜的姑娘只能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慌乱地捡着,到了玄关处又回过身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啊,怎么办,颜经理,我们被人发现了,你要负责啦·”·那边走了一个,这边秘书又开始在颜叶身上扭了起来。
我看见颜叶皱着眉头,却还是软言软语地说:“林秘书,还想在这里上班的话就先出去好吗”··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软言软语我的耳朵肯定也变傻了。
这个恶魔·总之颜叶一句话就让办公室里恢复了最开始的清静,我的笑都还没停下呢,精心策划的一场好剧就这么被他叫停了··我停住笑声,抱着膝盖坐在玻璃瓶里暗自失落。
颜叶看了看我,继续低头办公··几秒钟后传来他的声音:“我知道是你做的,无聊是不是先忍一下,等我看完这个企划书就放你出来走走。”
放我出来走走你当遛狗呢·当然我不敢这么说,只是装作毫不知情,摊着手说:“没有没有,难道不是因为那秘书本来就对你有企图吗自己做出的事能不能不要怪我”·“哼”他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低头工作。
我却讪讪地不敢再动弹了·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回程·世界上最无聊的是什么人·忙工作忙得一塌糊涂的人·世界上最欠揍的是什么人·明明事业有成,却还是守着办公室忙忙碌碌的人·看着眼前跟电脑谈着恋爱的颜叶,我觉得我可能又要死一次了。
是被无聊死的··这个家伙,从上午那场闹剧结束到现在夕阳西下,除了中午端端正正地花了一个小时搞定了他的午餐,就再也没有休息过一下,可怜的小小的我,更是被他忘到哇爪国去了。
真好啊,真是令人羡慕啊,工作这么充实啊,事业这么红火啊,事业红火就能鄙视别人了吗·不是说待会就放我出来溜溜吗你的记性都给狗吃了吗·我软绵绵地趴在瓶底,目光如炬地瞪着颜叶那认真的侧脸,恨不得用目光烧死他。
以前没发现他是这么严肃又无趣的人啊,明明平时玩网游玩得飞飞起,成绩却照样能稳坐年级前三名的不是吗·唉,果然就算是男神,变成大人之后就会这么死板的吗·我暗暗数落着将我冷落在一旁的颜叶,等着看他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所谓的工作,想起我的存在来。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颜叶突然放下鼠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又用那好看得过分的手指拈了一张出来,轻轻地擦了擦脸··我顿时瘪了瘪嘴,这家伙还是这样啊,洁癖,有病·好在他弄完了他的脸,终于看向了我,只见他轻飘飘地丢了个眼神给我,淡漠着个表情说:“我下班了”,就开始收拾他的公文包。
然后一只手攥着瓶子和我,出了办公室··我本来还觉得终于脱离无聊,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却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还不放我出来·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总之他攥着我出了门,我气鼓鼓地想着怎样才能诱导他将我放出来,突然看见颜叶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是那个秘书·哦呵呵,这下子可有趣了··我本来以为这里马上会上演熟女与上司的纠缠戏码,那女人却攥着双手突然对着颜叶鞠了个躬··我顿时一愣。
喂喂,女人,你丫早上进办公室那会儿可不是这么乖乖的表情啊·“颜···颜经理,对不起,我早上真的不是故意那样的,我只是。
·只是想给您送个咖啡···请不要告诉董事长,拜托千万别辞退我,我真的很想继续留在公司,求您了,我在这里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年了。
·”·我靠这娘们搞什么飞机不是应该气势汹汹地上来质问颜叶,然后来个霸气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拖着这位上司大人去hotel吗·为什么这么弱气啊喂·还有,就这么个小经理怎么可能让你们董事长辞退掉你啊女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我简直无法容忍这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变故,为发泄不满,只好对着颜叶那正儿八经的脸剜了一眼。
颜叶居然立马就回了我一个眼刀··我靠,难道他能洞悉我的思维·苍天啊,你能不能不要将所有的异能都给这个家伙啊·“不用这么说,林秘书,谢谢你,咖啡很好喝,不过我只喝我妻子泡的,下次不用这么费心了,你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董事长肯定也很期待你继续为公司做贡献。”
颜叶一本正经地回答··我靠什么叫只喝你家老婆的那杯咖啡明明就被你给喝光了,你个睁眼说瞎话的·我实在看不惯以往清纯简单的男神大人变得这么世故,不禁又瞪了他一眼。
当然,我才不是因为听到某两个字而不悦··总之,颜叶轻轻松松处理了和秘书之间的纠缠,带着瓶子和我步伐优雅地走向了电梯··我回头看一看刚刚还在不停鞠躬感谢颜叶这个伪君子,现在却肩膀抖动着站在原地的秘书,顿时愁肠百结。
唉,女人,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颜叶这个惑人精太不解风情了·你的心情,我也是很了解的,但是算了,都看淡点吧,将所谓的感情分点给其他人,总不能将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是·这种傻乎乎的事情,就让我一个人做做嘛就好啦,反正我也已经死了。
从电梯上下来,颜叶还是攥着瓶子,一只大手完全覆盖住了瓶身,我找着两根手指之间的空隙,向外面看去··原来我们来到了一个地下车库,颜叶停在了一辆车前。
我不禁眼前一亮··好棒的车·不论是那亮丽的黑色,还是那流畅的曲线,就连轮胎都透着一股霸气的质感,不用看LOGO,我就知道这车一定价值不凡。
对于奢侈品一直都不怎么感冒的我,今天却涌起了波涛汹涌的虚荣心,颜叶啊颜叶,为什么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你选的,都这么对我的胃口啊·就像当年那枚无故失踪的戒指一样。
算了,当年的事情就不提了,反正想起来都是泪··总之我带着喜欢、艳羡又欣慰的心情坐上了颜叶的车,隔着瓶底感受着车子流水一般的行进··天渐渐黑了下来,我被连着瓶子被放在副驾驶座上,悄悄地欣赏着颜叶的侧脸。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线条笔挺的西裤,坐得端端正正,优美的侧脸在偶然射入车中的霓虹光线下明明灭灭··他骨节分明的手握在方向盘上轻轻地左转右转,偶尔遇上红灯,就熟练地用右手拉下风速操纵杆,那悠然自若却又男子汉十足的模样又让我沉醉了。
润生开车的时候我我从来都是迷糊着的,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来有车开是这么占便宜的一件事,要是我是个女人,只要坐上别人的车,估计就要被迷了心智··正所谓把妹之神器。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车子又进了一个地下车库,我反应过来,才知道我又被颜叶带回了家··唉难道又要看人家小两口的LOVESHOW吗·我居然感到无比惆怅。
不想上去,真的不想上去··于是我放开了嗓子喊:“颜叶你不是说要放我出去溜溜吗我真的很无聊很无聊了啊”·颜叶拉下拉杆,停好车子,将脸转向了我,木着个脸说:“明天再放你出去。”
“什么明天大哥啊,大神啊,明天我会死的现在就放我出去吧求求您好吗”眼珠子简直都要被我瞪得掉下来,我却只能尽量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表达我的不满。
“你已经死了,而且现在外面很黑·”颜叶将瓶子拿了起来,看着我说道··“黑黑又怎么样啊总之快点放我出去”我又开始挠起玻璃来。
“你不是很怕黑的吗难道我记错了”·他将我倒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顿时不作声··他的眼神弄得我心有点慌,一股异样的感觉爬满全身。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鼓起勇气对上他的眼睛,那温暖的亮光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小夜灯··以及拿着遥控器的颜叶··是他为我开的灯·因为知道我怕黑·不,不,这不可能,颜叶不可能对我这么好。
还有,我靠这土豪家连灯都是遥控的·润生都还没有做到这步好不好·这个贪图舒适的死土豪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放逐·我站在他的手掌上,尽量让自己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他的手掌,始终不敢去幻想那美好的可能。
我也不想上去看他和他的女人的甜蜜,却又拒绝不了心中涌起的悸动以及疑问··于是我决定装傻··“嘿嘿嘿,那个,我是怕黑,不过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哦,不,男鬼,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OK”·“你不问问什么我会知道你怕黑”·他依然孜孜不倦地捕捉着我的视线,而我却早已慌乱得不成样子。
“知···知道是很正常的啊,你不是大神吗,也许能读懂我的思维呢,呵呵,呵呵,总之快放我出去吧·”·他看着我,突然长长地呼了口气,说了一句:“我没有那么神,从来没有搞懂过你的思维”,说完抓起我的两只脚倒着要将我放进瓶子里。
·我顿时神经一紧,死死地用两手撑住瓶口阻止自己被塞进去··“我靠颜叶你又发什么疯,我不要进去,我又不是你养的臭虫,你怎么这么神经”·我大声吼叫着,颜叶却不理我,用食指将我细细的胳膊轻轻拨开,硬是坚持要将我塞进去。
“神经病变态老子不玩了老子才不要看到你跟那女人这样那样,给老子放开你是不是有毛病非要被人看着才有激情是不是”·我已经口不择言了,脑海里不断闪现昨天晚上的情景,两个人火热的纠缠,以及随时随地都在进行的充满爱意与宠溺的轻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来他身边找虐呢·就算是在黑暗里寂寞死,我也不要再去那里·我不断地挣扎着,颜叶的力气也大了起来,我觉得我都要被他捏坏了。
我更是气得闭着眼睛大吼:“王八蛋王八蛋滚开我讨厌你当年老子怎么这么没眼力看上你这个神经病王八蛋放开”·突然,身上的力道变轻,我睁开眼睛,看着颜叶拿开手,坐回了驾驶座上,将脸转向了前方。
我赶紧从瓶口滑到车座上,忐忑地看着颜叶那明显是不爽了的表情··只见他拿出一张湿巾轻轻地擦了擦手,眼睛完全不看我··我有点害怕了,是我说得太过分了么·良久,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8年前也这么说,我从来没有叫你看上我,你总是这样,我早该知道的。”
那语气简直柔弱到戳人心··我赶紧飘到了他的面前,看到的忧伤视线让我心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这也变得太快了·我到底说了什么啊·我完全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状况,只是飘在他面前,低着头不说话,却时不时抬眼观察他。
他绷着个脸,目光却越来越尖锐冰冷··“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放你走·”他闭上眼睛轻轻地说着··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发抖。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突然,他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不过,下次你要是敢再回来骚扰我,就别想我这么好脾气了”·我更是慌得不知所措。
从没听他这么说过话,从来没有,他始终是温柔的,像个与世无争的天使一般的··可是他现在伸出食指在我和他之间重重地划了一下,带起的风几乎将我吹开··一道耀眼的光闪过,一睁眼,我变发现自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由于突然变大,还狠狠地撞上了车顶,痛得我眼泪都要下来。
虽然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让颜叶生我这么大的气,但他划下的那一线却似乎让我看见了他的决心,这一次,是真的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么·我悻悻看了他刀刻般的侧脸一眼,顺着他一脚踹开的车门飘了出去。
这次转身,会不会是永远·我想着,忍住胸中的酸涩,冲向最高空·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妖冶·一旦离开了颜叶,我就没有方向感了。
在黑暗的空中转着,我使劲仰着头看着68楼的灯光,任晚风吹拂着我轻飘飘的魂形··又要像当年一样了么又要离开了么·可是不离开又能怎样呢他对他妻子的爱,通过一个眼神就能够看出来。
他们太相爱太般配,8年前我没舍得插一脚,现在死了,更是没心情折腾了··只是心里的憋闷太难受了,那种绝望的情绪再次袭来,几乎要将我撕成碎片··为什么我,就是能这么清晰地体会各种感情呢不管是快乐的悲伤的,到了我这里就比别人清晰十倍百倍地镌刻在我的心,影响我的情绪。
我果然天生就是个疯子吧·润生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我像个女人了··啊,润生,那个傻缺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将乱七八糟的男人带回家了呢·我想起了那张我赖了很久的床,居然有点怀念那种暖呼呼的感觉了。
算了,就像颜叶说的,我怕黑,忍受不了黑暗带来的寂寞和恐惧,所以今天,我还是找个人气比较旺的地方看看吧··不过这天池街,似乎是再也找不到当年我的乐园了,但是没关系,顺着这条街,去找找霓虹灯最亮,黑色角落却最多的地方,估计就能找到了吧·因为那些地方,就是黑暗与光明共存得最和谐的地方啊。
我就这样飘在空中搜寻者,不知道转了多久,当这个城市的灯光开到极致时,我才找到另一条街,感受到了那龙蛇混杂群魔乱舞的气氛··几家“乐园”藏在各式各样的KTV和美容院之中,门边的招牌写着几个象征性的英文字母。
街上,目光放肆的青年,露出尚且消瘦锋利的肩胛骨,他们经过的烧烤摊的摊主也是光着上身,挺着巨大的啤酒肚站在火前全身冒着油,转过身去时肉呼呼的后背完全看不到他们肩胛骨在哪里。
“呼~”我吹了声口哨,顿时觉得轻松起来,只有看着这样真实火热的人,我才感觉到稍许的安宁··就是要这样,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做让自己舒服的事情吧,将那些锋利割人的爱恋都抛在脑后吧·就像8年前一样。
我飘进了一家店,找了个位子飘坐在上面,听着里面打雷般的音乐,看着那神经病一般转换着颜色的灯光,欣赏着人们脸上迷醉的表情··当然,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我只是安安分分地寻找着看得过眼的男人。
眼神转了一圈回来,我居然发现自己身边就坐着一个不错的男人··他穿着暗红色珠光的V领,下面是黑色的皮裤,脖子上的皮肤光洁白皙,随着灯光的变色闪着奇幻的彩色光芒。
我顿时来了兴致,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妖孽啊·从没有见过这么妩媚的一张脸,细长的眼睛,薄薄的嘴唇,高高立起的鼻子彰显着高贵的气质,眼角一丝血红色彩妆平添一种妖异的气氛,眼里放出的光芒半分禁欲深沉,半分狂放热烈。
然而他的体型却不像他的脸那样纤细,整个人虽然妖冶却并不羸弱,散发着一股沉稳的,完全不好惹的力量感··嗷嗷嗷,这无处不在的矛盾气质简直太诱人·我赶紧坐正,乐滋滋地想着:“颜叶啊颜叶,被你折磨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让我遇着真正属于我的那位了啊,以后爷走了,你可别太伤感”·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完全忘了自己已经是鬼魂这件事,还自顾自地想着怎样开始我的第二春。
我故作优雅地对着路过的waiter打了个响指,琢磨着先拿杯酒,方便我跟他搭讪··没想到那waiter居然看都没看我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我气得又手指对手指狂磨了几下,响亮的“啪啪”声发出来以后,那混蛋居然还自顾自地从继续往前走。
被小看了吗·我简直气得头顶生烟,都说与时俱进与时俱进,没想到这个破城市waiter的服务态度反而比不上8年前·“呵,小鬼,都成鬼了还在人间想着让别人伺候你,你脸皮也够厚的。”
耳边传来一阵清澈的声音,我转头一看,居然是身边那个妖孽男·与此同时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鬼身,顿时觉得特别羞耻·只能故作镇定地说:“什么你不知道吗麻烦别人是与建立友情的第一步呀你,要不要麻烦我做点什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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