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触碰的他 by 阡陌交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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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触碰的他 by 阡陌交错(4)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哭喊着,用濡湿的眼睛看着颜叶,他继续操纵着鼠标,嘴角噙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润生砸着玻璃,但是我看见他的手变成了虚无的雾气,徒然无望的他,突然在空中做了个下跪的姿势··“颜叶,老子求你了,别让小溪这么痛苦了,老子的头都要爆炸了。”
他就那样跪在那里,黑亮硬挺的头发刺激着我的瞳孔,我的泪水更是泉涌一般流出··为什么,为什么当初那个白痴李溪爱上的不是这个人呢·颜叶无视润生,将我拿在手上,细长的眼睛轻轻眯了一下,继续说:“李溪,你还真是魅力无边啊,当年听你系里的同学说你的追求者很多我真想知道有没有什么秘诀呢”·“没有没有不要乱说”·我尖叫着否认,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要这样看我呢·他到底了解我的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重要的话要每章都说,呃,求评论求收藏,让我看到你们在啊混蛋·☆、未曾逃脱·颜叶的怒气平息之时,我像一尾被暴晒在日光下的鱼,嘴唇干裂,意识模糊。
脑中尚有响声传来,只是已经微弱,不再那么挑动我的神经了··疼痛一旦减弱,我便听到润生的叫喊··“小溪,小溪你怎么样了”·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转头看向他,见他的眼睛已经湿了。
然而他是不能肆意流泪的,在S市称霸风云的他,如果为了我流泪,我就真的不知道后面的路该怎么走了··以前我没怎么觉得亏欠他,毕竟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但是当自己感受到深爱之人如此轻易的伤害之后,我开始觉得,也许自己对润生太残忍了。
我闭上眼睛,虽然并不能入睡,以体会到那种重生般的安全感,但是毕竟在那么多年的挣扎时光里,我都是用睡觉暂时打发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但是颜叶似乎并不想让我忘记痛苦,他将我从瓶中放了出来,让我横躺在空气中,自己撑着下巴看着我··“怎么样,李溪”他带着笑意问我,一句话问得我全身发抖。
润生见我这样,再次暴怒起来,他砸着瓶子,冲颜叶大声叫骂:“妈的,看你一副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比鬼还可怕鬼至少还按个规章制度办事,该怎么罚怎么罚,你这个畜生居然滥用私行”·我听着润生有点沙哑的声音,心里一阵难过。
虽然这个时候我真的没有什么力气和心情讲话,但是润生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这么失态过··从来没有··他有时候是有点痞气,讲话也偶尔会有点粗,但是我知道在外面他都是以精英水准来要求自己。
他不总是穿正装,但是衣服从来都是笔挺服帖,干干净净··他文化程度没有很高,但是至少是将本科文凭拿下来了的,英语也会一点··而且将我弄到他家里之后,他更是将一切弄得干净优雅,晚上还请了家庭教师学习艺术和画作鉴赏。
作为一个黑道大哥,他却对得起他白道总裁的身份,就连说话都是沉稳镇定,毫不浮躁的··可是今天,他为了我把嗓子都吼哑了,估计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其实已经哭过了。
我朝着他眨了眨眼,说:“润生,我没事,也许颜大师只是想试试他的法力吧·”·我将视线转向颜叶,他站起身来摸摸我的额头,说:“不用试,我的法力足够对付你。”
我苦笑着站直身子,尝试着用意念将关着润生的那个瓶子的瓶塞弄开··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但是出乎我的意料,那个瓶塞居然真的飞到了空中··我顿时傻了,润生却一把飞出来,抱住了我。
我不自觉地看向颜叶,他半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也在看我,虽然没有惊讶的表情,但是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我反抱住润生,轻拍他的后背安慰了他后,提着一口气对颜叶说:“颜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我本来无意于让你再看到我,但是没想到阴差阳错,你居然是能看见鬼魂。
谢谢你几次将我从琰魔手下救出来,既然你那么讨厌我的话我就先走了·雨轩是个普通可爱的孩子,如果你弟弟能照顾他就好好照顾,如果不能的话,我带他走·”·颜叶听我讲完这番话,笑着摇摇头。
“李溪,男人来了你就想走了是吗但是可惜啊,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放你走”·我顿时气结··润生更是先我一步飘上前,扯着颜叶的领口,脖子上青筋爆出:“你奶奶的是不想活了吧”·颜叶嫌恶地一皱眉头,伸手将润生的手给打开,说:“不,我还没活够,这是我和我青梅竹马之间的事情,你可以滚了。”
青梅竹马·呵,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非常好笑,哦,不,是我的命运非常好笑··我上前拉住润生,说:“走,我不想和这个神经病再废话了。”
润生见我态度坚决,原本暴躁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他拉着我的手向窗外飞去,却听到颜叶突然提高的声音··“年先生,你以为凭牧守一个人能让你的李小蛇复生吗”·润生突然停住了,拉着我的手反射性地握紧,我觉得有点疼。
我扯扯他的手,哀怨地看着他说:“润生,我不要呆在这里·”·然而润生却迟迟没有回答我··颜叶走到窗边,抱着双臂,一双略显邪魅的眸子看着我,说:“李溪,如果你现在出了这扇窗子,那个叫雨轩的小鬼就别想复活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死死捏着润生的手··颜叶看着我,原本戾气十足的脸突然变得柔和,他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说:“你不想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我会答应送你戒指么”·我的脑子突然就懵了。
我看着面前的这张脸,干净的,帅气的,虽然线条变得更加生硬了些,但是不管是那细长的眸子还是微微轻启的嘴唇都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像十二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那是我描绘了无数次的梦想··往事一幕幕在我眼前播放,明亮的,温润的,带着羽毛般柔和的触感,我看到那个少年,他转过头来说:“我在等你呀·”·我的眼泪倏然落下。
颜叶还在说话,他踮起脚,摸摸我的头,说:“李溪,你知不知道你欠我的我们把事情说说清楚·你不要总是说离开,你的突然消失,将我彻底改变了你知道吗”·我紧紧抓住润生的手,说:“颜叶,你太狡猾了。”
是啊,他太狡猾了,明明是他欠我的··明明是他耍我,明明是他将我心中那个开朗明媚的男孩变得这样喜怒无常,这样刻薄··可是我却还是妥协了,因为我知道,不迈过心里的这道坎,我不管是做人做鬼,都不会安定的。
就算投胎,也许还会带着怨念吧,会变成一个性格阴郁的人吧·只要还带着那个伤疤,我的生生世世,是不是都会没法接受明媚阳光·我看看润生,他紧抿着嘴唇,锋利的视线投在面前的颜叶身上,我突然觉得很心疼。
“年先生,我的话你应该听得懂,牧守并不是会为谁竭尽全力的人,他的自由你关不住,如果没有某些限制,李溪的生命不会有第二种可能·你真的愿意让他成为另外一个人一个比你小很多岁,将你忘得一干二净的人”·润生听完,突然一抖。
良久,他转过身来面对我,说:“小溪,你真的想离开这里吗”·我突然就犹豫了··他看了我几秒钟,笑了,笑得唇边的法令纹都有点深。
那一秒钟,我突然觉得他开始显老了,不再是圈子里那个不老神话了··我心里一动,投入他的怀中,将他抱住··他摸摸我的头,说:“小溪,不管过程怎么样,最后你都会是我的。”
当我茫然抬头看他时,他却转过头去看颜叶了··他笑着对颜叶说:“既然你这么想让老子留下来,老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但是老子得跟你约法三章,不许再折磨我家小溪,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家私用术师牧守,相信也不是你就能对付的。”
“可以·”·颜叶也笑了,他坐回自己的办公椅,双腿优雅地交叠着:“年先生,李溪和我认识了这么多年,还是我曾经的追求者,我当然不会随意伤害他,但是请您以后注意点,要是让我看到什么入不的眼的东西,我内心的猛兽一醒,自己也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也听到了我的追求者李溪同志”·说到“猛兽”这个词时他还低头自嘲般地笑笑,等到话都说完了,他突然向我看来,细长的眼睛眯缝着,泄露出一点精锐的光。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自己提到我曾经追求过他的事情,我看看润生,心里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很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然而润生却在我之前开口了。
“颜先生,我现在和小溪都是鬼魂,做不出什么让猛兽苏醒的事情了,活着的时候倒是做了很多,还录了私房影像,不过也不会出现在您眼中·倒是如果您神经太纤细,为人太计较,那我也没办法了。”
他朝着颜叶笑笑,又恢复了原来沉稳自信的样子··颜叶呆了几秒,但是也只是几秒而已··他站起身来,看看我说:“啧啧,还录像,真是想不到啊李溪”·他碗了我一眼,又在他那老板椅上坐下了。
润生却拉着我飘坐在了沙发上,弯着眼睛笑得整个空间都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卡文没有更,今天开始补上,以后会尽量多更,求评论求收藏求指点么么·☆、倏然落下·我和润生被颜叶限制在他的办公室里陪他工作了一天。
期间润生一直抚着我的头发,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颜叶办公的模样··我一直很疑惑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其实我的心里是还怀有一点遐想,对他,对我那份太不完整的初恋。
然而我一直都在提醒自己这种少女般的想法是有多幼稚··难道他会这个时候才喜欢上我而且还是已经变成了鬼的我·根本不可能,什么都不用再说。
但是颜叶的态度却总是能让我嗅出一丝暧昧的味道,是我太渴望爱情了吗·才会这么胡思乱想··我望着颜叶的后脑勺想来想去,他偶尔站起来走走,偶尔跟润生对上,却什么也不说,偶尔又看看我,一双细长的眸子总是深不见底的模样。
有时候他会接到来自他女人的电话,语气顿时变得轻柔宠溺,说实话听得我简直想找个人大咬一口··所以我身边的润生就遭殃了,不过他被咬了后也只是谅解地对我笑笑,顺便又揉揉我的头发。
真是孽缘啊··我心里总是有这样的想法··这天下午,颜叶没有按时下班,他丝毫不感内疚地将我和润生留在办公室和他加班,直到原本晶亮的日光渐渐变为漆黑的夜色,他才站起身,带着我和润生出了大楼。
我奇怪他怎么没把我和润生关进瓶子,他却仰头对我说:“怎么,没有进瓶子反而觉得不习惯了以后我都不关着你们了,你男人家那个牧守我还是很怕的”·说完还特别挑衅地看了看润生。
润生不理他,环着我的腰跟着我飘在空中··我扶额,雨轩那小子喜欢绕着我的脖子,这家伙又喜欢绕着我的腰,敢情我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拖着个油瓶么·但是我也无意于去将他扯下来,于是我们三个人人鬼鬼就这样到了一楼。
颜叶今天居然不去直接取车,再仔细一看,他居然连公文包都没有带··以前见他总是能见到他那个皮质上乘的黑色皮包,今天是怎么了忘在办公室了还是说,偷懒不想把公事拿到家里去做·我撇撇嘴飘在他身后的空中,惊觉自己的目光似乎又在围着他打转,赶紧将视线从他身上溜下,左看右看,开始欣赏起N市的夜景来。
N市的夜景比不上S市那么繁华,霓虹灯比较少,没有S市那么漫天盖地般的气势,车流也不多,不像S市那样每条街道都像是一条望不见尾巴的琉璃彩龙··这里的夜晚真的很黑,但是却不是那种黑云压城般的浓黑。
这种黑是澄澈的,每一抹黑色都像掺杂着一片月光一般,让人无端地就生出一种好感来··我想起刚来那天,独自浮在68楼颜叶的房子外看到的那种黑色,心里的恐惧和绝望就开始涌现出来,然而现在,颜叶和润生都在我的身边,我又有点弄不清楚了,今天自己对N市黑夜的好感,是因为颜叶在还是因为润生在·又或者,根本就是无关的。
那天的夜那么黑,是因为地狱那帮恶鬼来了吧·也许如果他们没来,N市的夜色其实就是今天这种样子呢·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这种被轻柔微风吹着的,小打小闹般的黑色。
我就这样无意识般地飘着,前面是兀自走着的颜叶,身后是润生的温暖体温,一切都这么安静,这么沉稳,这么地让人沉醉··就在我陶醉着的时候,突然撞上了颜叶,我瞬间清醒,刚想说对不起,便看见颜叶的眼睛。
那双眼睛半眯着,里面一股透出沉重来··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从上飞下压向了我,我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便惊觉它穿过了我的身体,“嘭”地一声摔落在人行道上。
然后,血就那样蔓延开来··我反射性地后退,低头一看,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嘴角的血蜿蜒着,在路灯下闪着近乎黑色的光··居然··。
又有人自杀了····又是这样突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恐惧地向后飘去,润生紧紧地搂住了我,喊着我的名字。
“小溪,小溪,不要怕,我在这里·”·于是一双手遮住了我的眼睛··然而润生遮住了我的视线,却遮不住我喉头那种浓重的恶心感··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尸体那会儿,我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悲催的意味,见到雨轩的尸体时我也只是觉得可惜,见过了监狱里那些被烧的不成人形的尸体后,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害怕和恐慌,然而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喂,那个自杀的蠢货,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是颜叶的声音··我忍住喉头的抽搐,双手放在润生的手上,将遮挡着我视线的那双大手拿开,直直地望向颜叶。
他的面前已经飘着一个灵魂··是刚刚死去的那个男子··他还半眯着眼睛,就像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你是谁为什么我还没死”那个男人说着,表情看上去很迷茫。
“你不用管我是谁,知道得多了删你记忆的时候会很麻烦·总之我问你,你想不想活回去”颜叶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面色波澜不惊,看了这幕突然而来的自杀就好像看到有人随手扔了个垃圾一样无动于衷。
“我死了”那新鬼突然疑惑起来··“你看看后面·”颜叶向着那具尸体扬了扬下巴··气氛突然压抑起来,整个空间安静地就像其中有个黑洞一般,被吸去了所有声音。
我们仿佛被隔离在了另外的空间,就连从旁边车道上飚速飞过的车辆都毫无声响··但是这种沉静没有持续很久,空中突然响起那新鬼的哭号--·“啊为什么会这样”·随后,那个鬼便浮在低空中干呕起来。
我又看向那具尸体··真的是惨不忍睹··一股恶心感再次蔓延上来,润生抚着我的背,再次为我遮上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新鬼回忆·他是一个很厉害的男人,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和他打交道。
所有人都说我太纯··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你这样说他他也许会开心,然而像我这样一个将奔三十的职场人士,每次听到别人这样说我,感觉到的只有沮丧。
但是也不是我说不跟他打交道就行,因为上帝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是的,我从出生时就认识了他··他是我妈妈闺蜜的儿子,据说我们还在两位女士腹中,连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时,就已经被这两个感情太好的妈妈订了娃娃亲。
很可笑吧这年代还有娃娃亲这种东西,谁都会说这只是两位初为人母的女士的小小恶作剧而已··然而从那个时候,我就注定不会和那个男人只是陌生人了。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开始只是像普通小孩那样一起玩耍,只不过是他比别人更喜欢欺负我而已··然而随着我们渐渐长大,那个男人的欺负也渐渐变成了亲近和保护,于是有一天,他将我拉进了那个禁忌的世界。
当我哭着喊着为他为什么时,他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干吗哭得这么伤心,你在阿姨的肚子里的时候就注定是我的了·”·我一直都记得那个时候他的表情,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了,或许我是个自虐狂吧,又或许我早就喜欢上他了,那么多年青梅竹马般的相处不是说不动心就能不动心的。
于是我就这样成为了一个边缘人,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我和一个男人在在一起,但是每次听到身边的人对同志的那露骨的讽刺,我就会反射般地将脖子缩进衣领里,就好像乌龟一样,真的很逊很逊。
可笑的是我那位为我订娃娃亲的妈妈也很讨厌同志,她总是催我找个女孩子结婚,她总是说现在的社会风气太差,我们家一定不能那样··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委屈,真的真的说不出口的委屈。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订下那种命运一般诡异的娃娃亲·哦,也许不关娃娃亲的事情,也许只是我被命运诅咒了而已··其实那个人对我很好,我那个时候也没有再多的想法,反正日子就这样过吧,我处理不来那么多复杂的事情,就像每次别人告诉某个同事要我做的事其实会将我和大老板放在敌对的位置,归根结底是为了排挤我害我,但我还是想不清楚两者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关系。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已经脱离了稚嫩,许多事情也稍微看得清楚了,然而对和他之间的事情还是完全没有心机··我从未想过我和他的未来会怎么样,我总是觉得日子这样继续下去也不坏,反正别人敌视的目光和妈妈孜孜不倦的念叨不是真的因为发现了我的龌龊,我完全可以当做没听到。
然而,我却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先离开的会是他··你们知道吗就在前几分钟我还在和他吵架,因为他,居然要和女人结婚了··他从来都很自我,又很懂人情世故,总是将身边的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在别人眼前也是光鲜闪亮。
他将事情处理得那么滴水不漏所以我没有机会察觉到异常,直到他亲口告诉我他要和那个名媛结婚了,我才惊觉,同志电影中那狗血的烂情节居然发生到了我的身上··我很不甘心,怎么能甘心·明明我才是被拉进这个深渊的那个,明明如果没有他,我也可以找个本本分分的女孩子过单纯的日子,不用努力想变得像他一样成功,也就不用掺进这鱼龙混杂的江湖,当然就不用听别人说我单纯。
单纯在职场,简直等于直接说你无能没用··我知道这是一种□□裸的羞辱··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算是我的第一篇长篇吧,总之会填完,但是由于是工作党,所以不会更得很快,大概一周一两次的速度吧。
我会按自己的想法写,希望有人提意见,但是不希望有人喷我,因为像我这种新人作者遇到挫折会很没信心的··所以如果有人喜欢就点个收藏,或者提个意见吧,如果不喜欢了请不要告诉我,自由地去别的文那里吧·嗯,总之,我会努力的·☆、追随而来·这个名叫王衍的男人看起来真的很讨厌别人说他单纯。
可是其实,连我都觉得他是真的单纯··证据就是颜叶几乎什么都没做,就让他将自己的事情吐露了出来··真的是一个对人毫不设防的人··虽然说也许是他真的太苦恼太委屈了,急着找人宣泄情绪,但是刚刚看完自己的尸体就将一切像倒豆子一样当着陌生人的面倒出来,真是让人为他感到担忧。
这个人在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他没有被社会生吞活剥也真的是个奇迹了··地上的那团肉已经看不出来他的样子了,但是从他的灵魂来看,这个男人的身体应该和他的心一样是纤细的,而且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净气质,有一种,怎么说呢让人想要好好欺负一番的感觉。
糟糕,连我都这样想了··可见欺负软弱真的是人类的劣根性啊··他现在正抖着肩膀对着颜叶抽泣,该讲的讲完了,他哽咽着,估计现在要他讲话他也将不出来。
颜叶抱着双臂看着他,目光却越过他的肩头看向那栋高楼大厦··我撇撇嘴,早知道这家伙无情,当初我怎么就会爱上这么个冰冷的家伙呢·但我还是忍不住追随着他的目光向那栋高楼看去,润生却突然将我往后一拉,急急说:“小溪,闭上眼睛”·我疑惑了一会儿,没有将眼睛闭上,然而就在那会儿,我的心再次经历了一顿窒息般的绞痛。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脱了轨一般向地面砸来··我懵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这么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同一栋大楼会出现两个自杀的·警察呢路人呢为什么这个空间里只有我们几个·我推开润生飞到颜叶身边,扯着他的领子大声喊:“颜叶又有人自杀了你不是会飞吗快救他快救他”·颜叶抓住我的手将我扯开,冷着脸说:“你没脸说这话,去你男人那待着”·我看着他英俊却冰冷的脸,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抛进了冰窟里。
润生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我的后面抱住了我,说:“小溪,冷静,你看,那个人没死·”·我转身看向前方,只见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脸色阴沉··而原来那个自杀的新鬼王衍却开始躁狂了。
他指着那个阴沉的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来了”·我刚想提醒他,这个人虽然从高楼坠下却还是个活人,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讲话。
没想到那男人却朝着王衍一步步走了过来,在欺近王衍身前后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跟我回去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全场见这一变故都愣住了,只有颜叶一个人看上去优哉游哉,露出了一点近似于开心的表情。
王衍捂着脸,泪眼睁得大大的,半晌才酿出一句话:“你···你跟着我跳楼”·那男人一把将他抱在怀中,哑了声音说:“王衍,你不要总是这么吓我,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人商量不好吗为什么你总是突然就离开我”·我被这男人突然扇人巴掌又突然将人抱住的反差举动弄懵了。
身后润生却一把将我抱得更紧了··王衍似乎很习惯那男人的拥抱,两人静静地抱着,几分钟都没有什么声响,正当我以为这个单纯的王衍一下子就被从天而降的这位男子哄住了时,耳边突然传来另外一个耳光的声响。
“啪”的一声,听起来很是霸气,让人不由觉得舒爽··这次打人的变成了单纯男王衍,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哭着微微甩着自己的右手,估计是将自己的手打疼了。
这个男人心中的痛通过这个巴掌清晰地传到了我的心中··往事再次来袭,我想起那天听颜叶说他爱上了一个女孩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一掌拍在书桌上,当时那剧烈的反作用力将我的手骨都震得生疼,然而却怎么也抵不过心中的刺痛。
那男人被打,反射性的放开了王衍,用手背轻轻地擦了下脸,神色更加阴沉··王衍却哭着咆哮开了:“钱毅,你滚开我不想见到你这辈子做人做鬼都不想见到你”·说完节节后退。
那个叫钱毅的男人一步步向前逼近王衍,说“行,你想死我不阻拦,但是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寻死要不是我是。
·”·颜叶这个时候却一把插了过去,拦住他说:“钱先生,组织里的事不可说·”·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钱毅看了颜叶一眼,扯出一个不怎么像笑容的笑容,摆摆手说:“让组织的同道见笑了,待会再来跟你寒暄,不知道那边站着的那两个鬼知不知道组织的事情呢”·说完对着颜叶勾勾嘴角,又去追王衍去了。
我本能般看向颜叶,见他眉头一皱,但迅速舒展开了··我的心里顿时疑惑丛生··王衍那边还在哭闹,虽然我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将自己寻死的原因说出来,但是没等钱毅怎么诱导,他便大声地将那句话说了出来:“你都要结婚了还管我做什么”·简直像是女人的抱怨。
果然,这话出口,他便一脸羞赧,看起来恨不得自己再从楼上跳下来一次··男人毕竟是男人,谁也不想要依附着谁,即使是软弱的时候想要对谁撒娇,也会找个能够信赖,真心对自己的人,否则一旦欺骗的事实被揭开,往日自己的软弱会让人羞愧欲死。
我只在润生面前软弱过,因为我知道他不会笑我,不会骗我,不管我们是以何种身份相处,他都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一个让人安心温暖的大哥··但是有些事情真的无法去说,情爱间的事情往往付出不与回报相等,世间多的是你追我赶,却没有那么多刚刚好的情投意合。
我留意着王衍那边的动静,也想知道钱毅这个渣滓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告知王衍他将要和一个女人结婚,既然决定了放弃,又是为什么要追随着王衍跳下这栋高楼··王衍那单薄的小魂魄被钱毅赶着赶着就赶到了他的怀里,钱毅显然是很生气,然而搂着那抹小灵魂的样子却看着很是深情,他安抚着怀中还在挣扎的王衍,待他渐渐平静了点才问道:“我给你的那张纸条你没看吗”·王衍抬起头来,满脸无辜地说:“什么纸条”·钱毅的表情顿时精彩了起来,他死死盯着王衍,说:“那张纸条啊,上面写了我今天说的做的都是在做戏的那张”·王衍嗤笑了一声,这个表情在他老实的脸上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摇了摇头··钱毅皱了皱眉头,低声说:“衍,我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算计了·”·王衍听后,张大了嘴巴··钱毅却目光如炬地看向颜叶,开始诉说起来。
原来钱毅开了一家公司,这几年业务做得风生水起··然而公司一旦做大,问题也就接踵而来··资金周转,在外形象,每一样都暗藏杀机,一不小心,便要被人当成威胁的理由。
不管在哪个城市,竞争都难以避免··就算是在N市这个不算大的城市里,钱毅的公司也不能独霸整个城市的市场,N市相同行业的老二最近盯上了钱毅一手创办的这个老大。
老二的头头想方设法要从老大那里分一杯羹,于是就想了个招,雇了侦探调查起了钱毅的私生活来·钱毅搞定了王衍这个青梅竹马,一直都处于一种洋洋得意,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俩恋情的状态,一个疏忽,就让人抓住了把柄。
老二公司的头头一张照片发到他那儿,好家伙,正是最近颇流行的不雅照··好在王衍天生带着点男生女相,大大小小的媒体来问,他只说照片上这位是个女人··虽然大家都多多少少相信了,但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永远都是存在的。
于是为了巩固自己的说谎效果,钱毅立马决定借个女人的名头搞个假订婚,将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彻底封杀在大众的口中,让那老二的头头也领略领略老大的手段,断了他□□篡位的念想。
他知道老二那边雇人在自己办公室做了手脚,便在上午王衍来送饭时悄悄给了王衍一张纸条,让他不要相信自己今天说的做的,然后下午的时候,便对着别人安装的摄像头似乎很是不经意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通关于和某女朗订婚的话。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王衍这时候来找他一起回家,这番故意大声说出来的“自言自语”一字不落地入了他的耳中··一番纠缠后,王衍心灰意冷,当即跳楼身亡。
原地惊呆了十几分钟的钱毅东一旦清醒也倏然落下··我知道这一切事情之后有点反应不过来,润生拍拍我的头,凑在我耳边说;“李小蛇,知道老子开公司挣钱不容易吧,看你以后还总拒绝老子给老子找罪受”·我脸上一热,无视他,看向颜叶。
他冲着我狠狠剜了一眼,我一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怒了他··作者有话要说:·☆、情势突变·颜叶看了我一眼,便将视线转到钱毅身上··他老人家抱着双臂,很是不屑地问钱毅:“钱老弟,再不帮你怀里那位回魂,恐怕事情会有转变。”
钱毅听他这么说,赶紧放开王衍,改为单手搂住他的肩膀,看着颜叶说:“啊,没错,那么,就要请颜老弟帮忙了·”·我听他们俩你一句老弟我一句老弟的,顿时明白颜叶所在的组织估计也没有什么和善的氛围,看这样子,肯定也是勾心斗角得不行。
没想到男神大人以前明明那么明亮轻松的一个人,几年之后居然会进了这么个组织,难怪现在变得又凶又别扭,多半是情势所逼··不过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他都能应付自如的吧,以他的情商,勾心斗角什么的根本伤不了他吧·虽然性格会有所影响,但他应该不会被挤兑到毫无立足之地的吧·嗯,一定是这样。
我看着颜叶,他正在和钱毅对视,两人都在笑,钱毅的笑一看就不怎么真心,而颜叶的笑已经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笑了,只是嘴角生硬地微微勾起而已··真不知道这两个人现在是什么立场,但我知道的是,马上就能看到颜叶展示他将死灵复活的本事了。
我死死地睁大眼睛,眼睛已经酸涩流泪了也不敢眨一眨,我要好好看清楚每一个过程,这样才能为以后雨轩的还魂做好心理准备··雨轩他,真的会忘了我吗·过程会不会很痛苦·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还有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周围依然很静,时间仿佛静止了,颜叶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白衣覆身的那副飘飘似仙的样子。
他站在那里,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伸出,直直地对着王衍的脸,嘴里不急不缓地念着咒语··渐渐地,白光闪起,颜叶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浮动的白光中微微颤抖,像蝴蝶的羽翼。
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心跳太快我觉得有点呼吸困难,于是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钱毅··只见他原本皱着的眉头随着白光的变亮而渐渐松开,嘴角渐渐扬起,呈现出一个愈渐欣喜的表情。
随着愉悦之情更加明显地出现在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我的心里也涌起一股又自豪又欢愉的感觉来··我知道事情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再过不久,地上那具已经惨不忍睹的尸体会变回原来完好无缺的样子,而有情之人也将回到原来情浓意蜜的美好氛围。
身后的润生似乎也在焦急地等待着,环在我身上的手臂愈加收紧··白光包围了在场的所有人人鬼鬼,而王衍身边的白光更是将他刚和地上那具尸身换环成了一个圆滚滚略显乳白色的茧。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王衍的魂魄向着那具尸身倒去,尸身上哪乱七八糟的裂痕正在像被抹去一般迅速收拢然后消失··就快要成功了·我攥紧拳头,心里紧张不已。
世间居然有这般弥补错误的方法,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但是有这种方法真是太好了,王衍知道真相后的那种悔恨得无语凝噎的表情还在我的脑海中盘旋,但是现在,一切都还能够翻转。
他会复活,会忘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会记得钱毅这个一心对他的男人,然后一起享受原来那样情意绵绵的幸福生活··真是太好了·我看着王衍的灵魂跟尸身的重合越来越多,欢呼就要脱口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一声□□··是颜叶的声音!·我赶紧看向颜叶,他依然保持着原来那个做法的姿势,但是已经睁开眼睛,嘴角一抹殷红吓得我瞬间跪倒在低空中。
一切就这个时候变了,王衍的魂魄突然离开尸身,像被什么牵着一般向高空飞去··追随而去的是钱毅,他跃上高空,嘴里狂吼着,像一只幼崽被夺走的母狮一般躁狂,那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半空中,将我的耳朵和心都扯得生疼。
润生突然抱着我往后退去,我死死挣扎着想要飞向已经跪在地上咳嗽的颜叶,然而润生却完全不顾我的挣扎,带着我穿越了什么,等我睁开眼时,身后已是是流动的车流,耳边是嘈杂的声响。
我知道自己可能是被润生带离了那个静止的空间,原本就已经慌乱的心顿时更加躁动起来,我反身一巴掌甩在润生的脸上,疯了一般大声呼喊颜叶的名字··然而他却不在。
我四处飞着找颜叶,但是一眼望去只有车水马龙和捂着脸看着我的润生,哪里还有颜叶的影子··我的心在这一刻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了,只觉得整个人的意识飘飘忽忽,仿佛灵魂之中又生灵魂,正要向那黑色九天飘去。
去寻那突然消失不见的三人··明明,明明那一对有情人都已经冲破误会,两个人明明都可以天长地久享受相爱的幸福··可是一瞬间,就··。
我知道刚刚出现了不得了的变故,也知道这变故可能与恐怖的红衣琰魔有关··因为我的右脸,那原本被红光弄痛的地方,现在又像被利刃切割一般痛了起来··我不知道颜叶在做法的时候被袭击会受怎样的伤,但是我看见了他嘴角的鲜血,也看见前一秒还闭着双眼自信满满的他在那一瞬间睁着双眼,跪倒在地的模样。
我四处乱撞,寻找着那分隔时空的结界,希望再度进到那静止的空间里面··然而不管我去到哪里,耳边都还是都市夜间街道上嘈杂的车流声,眼前都是陌生的都市人形形□□的身影。
我只能跪坐在空中,让自己的嚎叫伴随着眼泪彪出··颜叶颜叶·我撕心裂肺地哭号着,润生过来轻抚我的脊背,被我掀翻在空中。
我突然对他感到不耐··为什么,为什么要将我带离颜叶,为什么要让我留我男神一个人在那么危险的境地·我哭叫着,四处乱窜着,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心里的煎熬无处发泄,竟然比被颜叶惩罚还要郁卒。
就在我无头苍蝇般呼喊着颜叶的名字时,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鬼叫什么,我还没被你弄死,别给我哭丧,真晦气·”·是那样熟悉的风一般的声音,是那样令人愉悦的奚落语气。
我几乎是就地往后倒去,飘着将那个人扯到了自己的怀里··“颜叶颜叶!颜叶还好你没死,还好你没死”·“也快了。
而且那两个人死了·都是因为你·”·他说完,突然头一歪,昏倒在我的肩上··我无力去想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任泪水流进他那身莹莹白衣里。
作者有话要说:·☆、苍白争辩·单调的苍白被单,洁净却让人联想到灵堂里的白色纸花··哦,不,不,我不能有这么悲观的想法··颜叶不会死的,一定不会。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永远在这个多彩纷繁的阳世活着,就算他对我冷漠又暴戾,还总是阴晴不定··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人类透过亿万年时光沉积下来的一种本能,就算知道变成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还是希望自己爱的人们都能好好地活在阳世。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依然像活着的时候一样厌恶死亡,尤其是自己心仪之人的死亡··那天那个噩梦还在我的身边盘旋,我不知道那两个阴差阳错的情侣为什么会一下子就与阳世生活失之交臂。
钱毅说出真相后王衍那惨白的脸上涌起的幸福又羞涩的笑容还在我眼前回放,钱毅像抱着珍品一样抱着心爱之人的样子也深深地植进了我的心··颜叶倒在我怀中的时候,我用意念通知了颜石,顺便叫他不要让雨轩过来。
不久颜石就开着一辆车过来,将他哥哥送进了这家医院··颜叶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好,真的很好,全身上下不带一点冰冻或烧灼过的痕迹,嘴角的血迹已被擦去,他表情安详地躺在那里,呼吸均匀。
进医院时我还让颜石向医生要求进重症加护病房,却被医生以病情太轻为理由拒绝了··颜叶似乎真的没什么大事··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如此焦灼·我连在同一个地方停留一分钟都觉得吃力,到处飘来飘去,飘来飘去,在半空中弯弯绕绕,却总是不去颜叶那里。
折腾了几个来回之后,润生过来抱住了我,我刚想挣扎,他却突然抱得更紧,头轻轻地搁在我的颈窝说:“李小溪,我知道你着急,你死在我酒窖中那会儿我也躁狂得像只疯狗,但是这样没用。”
我似被天雷击中一般乖乖地停住了,身后的男人这才稍微放开了我,我却怎么也不敢再从他怀里出来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的光景,透过微开的玻璃窗向外看去,天空已不再是漆黑一片。
天光将外面照得迷蒙混沌,暗与明暧昧不清,那种不上不下吊着的感觉让我本来就烦躁的心更生厌烦和恐惧··然而病房的另一边却灯火通明··打着哈欠却还蜜蜂一般忙来忙去的值班护士看起来很是暖心,我终于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被称为天使。
我飘在半空,心焦似被火煎灼,却怎么也没能守在颜叶床边,像自己想像的那样执起他的手放在脸上摩挲,或是在他的额头留下一个亲吻··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到了这个时候总这么怂,就像生前,明明每天每天都在幻想着要抱住颜叶,要陪他一起做他想做的事情,他开心的时候为他笑,难过的时候为他摆平棘手的事情,他压力大不想说话的时候就讲笑话或者画画逗他开心。
明明有那么多美好的桥段想要演绎,但是最终结果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为什么我会这么懦弱·是因为我不懂他还是因为我太害怕失去·我不懂他的阴晴不定,不懂他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出其不意地就伤我一下。
又或者,我只是害怕靠他太近的话,他会更加厌恶我·细细想起来,我从喜欢上他后就从来没能弄清楚过他对我的想法··一开始他应该只当我是个家住在很近的同学吧,那天在路上说等我也只是想要在晚上有个一起回家的同伴而已。
而那些我畏畏缩缩不敢跟他靠太近的初、高中年华里,他是不是只当我是个处了挺久却不怎么交流的同学呢·直至大学表白,我想他可能仅仅是对我抱着一点点好奇的心态,所以才会刚给我买了戒指转身就爱上了一个女人吧·现在呢现在他多半当我是个麻烦的鬼魂而已。
唉,老天真不公平,明明在他的生命里,我只是轻轻浅浅地划过了一条模糊纤细的痕迹,却让他在我的生命翻云覆雨,最后颠覆我的整个人生··我突然觉得很累,便索性将头靠在润生的肩膀上休息,虽然眼睛一直瞄着颜叶的脸。
润生一手从后面伸过来抚上我的额头,说:“小溪,不要想太多·”·我将头向他的脖颈边歪了歪··就在这个时候,颜石领着一个女人进来了。
那个女人像一头小鹿般奔到颜叶床边后便跪坐在地,仿佛被人从脑后狠狠给了一击··“颜颜颜颜”她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纤弱娇小的身子似乎只靠倚着床边才能不再倒下去。
近距离看到这个女人,我心里一个咯噔··颜石将她也叫过来了吗·她不知道颜叶的另一个身份,会不会也被卷到这神神鬼鬼的世界中来·是的,这个女人,就是颜叶的妻子,那个最让我艳羡也最让我害怕的女人。
只要她在,我的失败就会被从黑暗中拉到灯光下,让我明明白白地看清楚自己的悲催··我不禁带着润生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时又觉得自己窝囊,想要再上前两步,润生却轻笑着将我定在了他的怀抱里。
“蠢东西,不用怕她,你本来就和她男人没什么关系,你是老子的,可别当老子是死的·”·我听了他的话不禁心里一酸,忍不住轻声嘟囔:“你本来就已经死了。”
他揉揉我的头,不说话了··颜叶的女人还在低声唤着他的名字,我见她梨花带雨,居然对这个情敌生出一种可怜的情绪··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床上传来声响,我睁大眼睛看着颜叶。
他,居然醒了·我又是高兴又是沮丧··妻子就是好啊,看他,从昨晚到现在那么长时间,无论我和颜石怎么呼唤他都不醒,现在这女人哭一哭,他便醒了过来。
我本来想飘上去的脚步就此停下··颜叶睁着眼睛打量了一圈,便将视线定在他女人脸上,对着她扯开了一个笑容,说:“萌萌,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
让你担心了,乖啊,别哭,哭得我心疼·”·这一番话把我肉麻得硬生生打了个哆嗦,哆嗦一过,泪水却顺着我的脸流了下来,又被我奋力擦去··润生在身后揉了揉我的头。
那女人拉着颜叶的手,背脊还在轻颤着,我暗想果然女人的眼泪最是柔情,这可人的小样儿哟,如果我不是个弯的估计也要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就在我暗暗为女性的温柔叫好时,那女人突然捶了颜叶一拳,随后插着腰骂了起来:“颜叶你这个混蛋下班不好好回家到处跑,居然给老娘被车撞,下次还这么不乖老娘让你跪一个月的手机屏幕”·哈我呆了。
颜叶的女人原来是这种类型的吗·刚刚那个温柔美好的女子在哪里啊·“嘿嘿,别跪什么手机名屏幕啊,手机多不值钱,干脆让我跪我那苹果笔记本吧,跪坏了我准肉疼。”
颜叶笑嘻嘻地对他女人说,那神色调皮而又宠溺,我仿佛看到了十二年前那个对我伸出手的男孩子··我不禁默然··小两口打打闹闹时,颜石带着医生过来了。
那医生为颜叶详细体检了一下说:“真是奇怪啊,颜先生你真的是被车撞了吗总觉得你是身体太累的成分比较多啊·”·颜叶朝那医生笑笑,说:“医生,我老婆在呢,你这么说她会害羞的。”
说完对着那医生挑了挑眉,两个男人便相视着坏笑了一阵··我捏了润生的一块肉扭得不亦乐乎··呵,老天这点对我倒是不错,虽然那已经不是真的肉,但上手触感依然不错。
颜石又跟着医生走了,颜叶拉着她女人的手对她说:“萌萌,你先回去吧,医生让我在这观察到明天早上,你不用也陪在这熬夜的,让颜石送你回去,乖·”·我本以为那女人肯定撒泼要求留下来,没想到她只是嘟着嘴看了颜叶一眼,便乖乖地起身,在颜叶额头亲了下就出了门。
我不禁想,这个女人各种意义上真是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颜叶终于醒了,我也松了一口气,想着干脆我也出去吧,省得在这影响他休息,没想到还没等我挪步,颜叶的目光便箭一般射到了我的身上。
“李溪,你给我过来”他靠在床头,咬牙切齿地说··我那个委屈啊,为什么这男人变脸这么快跟刚刚的态度一对比,这明显就是在告诉我他只对我凶了好吗·但我还是飘了过去,坐在被子上低头对着他。
润生抱着我坐在后面,说:“凶什么凶,活过来了就撒泼,你有劲啊”·颜叶在我面前扯了个看起来十分血腥的笑容,说:“你们有劲,两个大男人天天摆体位,有没有羞耻心”·我看了一眼自己和润生,现在他从后面抱着我,我坐在他的前面,确实像某个,呃,不雅的姿势。
我赶紧从润生怀里挣扎了出来,对润生说:“呃,润生,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润生却向后一躺,缓缓地吐着气说:“不出去,他要说就说,不说你就跟老子温存去。”
温存个头啊我简直想仰天长啸··颜叶却似乎也不在意,他抚着额突然问我:“李溪,你还记得昨天晚上那两个白痴吗”·“啊”我身子又是一僵。
“这么快就忘了啊”他拿开放在额头的手,对我扯了扯嘴角··“没有,我记得的,王衍和钱毅,他们,是不是被琰魔抓走了”·“原来你不蠢。
嗯,被抓走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低头沉默··“李溪,你不觉得很可笑吗那两个白痴,明明可以在阳间好好地相爱,好好地生活,最后却莫名其妙被鬼差带走了。”
他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钱毅啊那个白痴,明明那么有能力的一个人,居然找了个这么没智商没情商的爱人,丢人·”·我听得一头雾水。
“李溪,你觉不觉得那个叫王衍的蠢货和你很像”·“啊”我惊讶地抬起头··“很像不是吗一样的极端,一样的自说自话,一样的不信任别人,只要稍微受到伤害,就要让伤害他的人留下难以抹去的伤痛,呵,用放弃自己的方式。”
他突然靠近我,一手捧着我的脸,一手在我脸颊上重重地拍打了一下,说:“你知不知道,八年前,当我从同学那里知道你在酒吧和各式各样的男人夜夜笙歌时,我悔恨得想要从十楼跳下去你知不知道第一次看到你的魂灵,我对自己那年没有从十楼跳下去有多后悔李溪,你做事总是这么不留余地,招惹到你的人直接被你折腾得心神不宁。
你比地狱那帮恶魔还要让人心惊胆战”·我绷紧身子,死死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润生从我背后伸出手来,将颜叶的手拍了回去,说:“妈的,有话说话,再动他一下老子直接将他带走,你丫就悔恨去吧”·颜叶收回了手,再次靠回床头说:“悔恨哼,是很悔恨啊,不过不是为这个家伙了,现在我只后悔,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早点为王衍还魂,还非得等钱毅那混蛋跟他卿卿我我完了再出手。
那两个白痴”·我低着头,听着颜叶略的责骂声,一颗心就想被人绞碎了一样难过··过去的影像像潮水一般涌来··笑容爽朗明亮的男孩,那个亮晶晶的戒指,还有每晚彩色灯光下放荡似淫蛇一般的人。
一边是阳光,一边是阴影,在我的生命的这两边,徘徊着一个明明不愿想起却总是被想起的名字··颜叶··颜叶··颜叶··始终想不通的那件事,对以前那个自卑的自己的怨恨,还有对昨晚那两个人命运的唏嘘。
一切都交杂着,混合着,搅拌成一锅冒着肮脏紫青色的毒汤,在我的胃中翻滚着,翻滚着,将我的身体染成死亡的颜色··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都有两情相悦、明亮温馨的爱情,我却没有·为什么明明不喜欢我却还要答应我的要求将戒指送给我·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说什么知道我堕落后想要跳楼·为什么总要这么擅自地认为我很蠢很下贱·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为什么只有对我才这么恶毒,为什么只有对我才隐藏笑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将他们的悲惨怪到我的身上我也是昨天晚上才认识他们难道只要我在你旁边,你看到的所有自杀都是我的错”·我终于按捺不住,大声吼了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颜叶笑了··“呵,原来你一直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得很清楚呢”·“李溪,自从你来后,琰魔就锁定我们了。
上次的监狱事件,这次的自杀事件,都是琰魔故意做给你看的,如果琰魔是罪犯,你就是帮凶”·“什么”我睁大了双眼,身子一震。
和琰魔碰面的的几次情景在我脑海中播放起来,从最开始酒店里的美艳男人,到后面遇上雨轩,到监狱事件,再到昨天晚上的事··哦,还有第一次被颜叶救下的那个晚上,那一闪而过的红光,还有划在右颊上那一见到琰魔就会发作的冷伤。
都是因为我吗为什么·“颜先生,可别胡说啊,跟小溪有什么关系·那个琰魔当政后本来就爱挑起死亡事件,近几年的死亡人数大增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别自己没事找事,还要怪到我家小溪身上。”
润生将我搂紧了些,很是不屑地说道··“大家都知道就只有你那御守大师知道吧他居然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你。
不过他没跟你说过琰魔从来不在天未黑透时亲自出来抓鬼魂,而这几次的事件,他不但亲自出现,而且都是在傍晚,夜深之前·”·“切,他爱什么时候出来是他的事,与我家小溪有什么关系”润生依然不屑。
我却隐隐有点不祥的预感,那个琰魔好像真的很有问题,每次来捉我时都是要对我上下其手,很是轻佻··呃,虽然生前我对这方面的预感总是很准,但是希望死后不要那么准。
颜叶不理会润生的不屑,继续说:“是吗可是琰魔却在冥界与底下官员大肆宣扬自己看上了一个原名李溪的鬼魂呢,年先生你怎么看”·哈·我有一种想要再死一次的冲动。
琰魔是这么不长脑子的官头头吗·他是不是有病啊这种事要跟底下的小兵讲·无语,真是无语了。
“所以李溪,那两个人没能幸福都是因为你你还真是抢手啊,听说以前不管是学校还是外面,被你勾引去的男人不计其数,连女孩子们都和你很是暧昧啧啧,现在看起来是真的,才刚没死多久就把冥界最高的魔王给勾上了。”
他的声音震得我耳朵疼,我再次攥紧了拳头,不去看他,心里却想起那两个人来··明明很相爱的两个人··一个傻乎乎的错误··明明还是可以瞬间挽回的事情。
因为我,·化为泡影··这种悔恨的感觉,这种被现实欺骗的感觉·就好像当年,明明以为暑假一来,就可以回家和颜叶一起享受酸酸甜甜的初恋时光,可以将手上他送的戒指给他看,可以和他互相珍惜,相守一生。
可是一转眼,一个电话,一场梦而已··这么,这么悔恨·悔恨得只想大声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原本就在手边我的幸福·“为什么颜叶你为什么总是不将事情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我就不会呆在你的身边,那两个人碰不上我便不会碰上琰魔,这种事情,你一知道的时候就可以告诉我的啊,就像那个时候,你不喜欢我就告诉我啊,明明什么都不对我说,等到事情发生了又要怪我,你以为我喜欢你就没有自尊没有心吗还有,我堕落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没有要你怎么样是你自己明明不喜欢我还要在意,你就是彻头彻尾的脑子有病”·我攥着拳头咆哮完便从润生怀里站了起来,润生想拉住我,我却用力向窗外飘去。
不要呆在那里了,谁知道,因为我的关系,会不会又干涉到某对幸福恋人的还魂大计·作者有话要说:·☆、心痛探寻·又是黑暗的高空··又是这种低落的情绪。
润生抱着我要将我带回医院去,我不理他,只是看着遥远的天际··我在等着琰魔的到来··是的,但我没有疯··我只是想要将那对倒霉到家了的情侣从琰魔手中救回来。
因为颜叶说,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造成了一个个悲剧,是我干涉了他的工作,是我被琰魔盯上,给阳世带来许多彻彻底底的死亡··可是我连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琰魔都不清楚。
润生怎么也拗不过我,开始扯着我的脖子摇我:“奶奶的,你这个蠢小子,就是要挖老子的心头肉,老子跟你说清楚,你要是跟了那琰魔投胎转世,老子就回去将你那尸体光着抛尸街头羞辱不死你”·我被他那口不择言的话语弄得想笑,却只是扯了扯嘴角,说:“行了,润生,我已经死了,上辈子咱们缘分已尽,你就放开我吧”·润生突然停下动作,一双眼睛泛着红光对着我。
他似乎很是难以置信,定定地看了我许久后才说:“放开你你觉得我一直在囚禁你李溪,你别以为你死了我就拿你没办法,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治你,你别以为老子不治你是因为没了手段”·我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顿时觉得很没意思,背过他去甩了甩手说:“你们也就欺负欺负我而已,算了,你回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
我脑中想着润生接下来会有怎么样的行动,但背后却一直没有动静··我情不自禁回头,对上了一件风衣··哦,不,那是将自己整个包裹在风衣和斗笠下的牧守。
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就凭这身标志性的犀利装扮,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来··他的手里抱着一个直径约10厘米的黄色光球,光球里躺着昏迷的润生,看起来就像抱着一个奇怪的琥珀。
我看着那个“琥珀”,觉得摸不着头脑,却只能先跟这位貌似很厉害的家伙恭恭敬敬地打招呼··“是牧守大人,您好,润生他怎么了”·牧守的双眼隐在斗笠的阴影里,只用了一个曲线完美的尖下巴对着我说:“李溪是吗年先生魂魄能量不济,我带他回阳世一趟,就此告辞。”
·说完瞬间消失踪影··剩我一个人愣在那里··这家伙绝对是个大神啊!我去·魂魄能量不济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润生那个蠢货被我气得又死了一次吧·唉,真是会让人担心。
我看了一眼牧守消失的地方,站在空中大声呼喊:“琰魔,睡着了吗你不要消极怠工啊,老子这个孤魂野鬼还等着和你下地狱哪”·说完我笑了起来,笑得整个胸腔都有点闷闷地疼。
老天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玩我·作者有话要说:贴上来才发现是个短小,我还以为我写了很多呢,哭··删不了了,下章写长点,有人在吗有人在请莫怪。
☆、初入冥府·我静静漂浮在那混沌的天光中,不知那个琰魔什么时候会来将我带走··也许他根本就不会来··也许颜叶是错的,什么琰魔是被我给招来的,这种想法实在可笑之极。
我是个什么东西,值得冥界的琰魔大人挂念·但我不敢用这种态度去看他··在我心中,他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观点都不容我亵渎,即使觉得是错的,我也逼着自己认为是对的。
所以我只能期待着事实将我那男神这可笑的定论打落··如果琰魔不来,就能说明我和琰魔没有任何瓜葛,一切的悲剧都只是偶然,只是琰魔个人发神经,跟我没什么关系。
然而我又期待着琰魔能出现,因为只有他出现了,我才有可能救出那对倒霉鬼情侣··而且,有些事情我早就想搞清楚··中华上下五千年,那一部浩瀚的历史累积的奇闻异事光华灿烂,魅力耀眼。
而最吸引人注意的生死轮回之所,那个神秘诡异的冥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它的入口在哪里出口在哪里·如何处置魂灵·冥界的BOSS,被人深深敬畏的历代阎王们,到底为什么会让人闻风丧胆·而到了琰魔这一任,为什么颜叶和牧守都认定他比以前的BOSS们都要暴戾嗜血呢·人说好奇害死猫,我就是那死了都要好奇的猫。
不知道是不是我生性颓废消极,总之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对生死有着特别的兴趣,无聊的时候最喜欢抱着那些神鬼小说看得起劲··我知道自己现在站在这里可能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一旦对上地狱那帮鬼差,我可能不但救不出任何人,甚至连自己都要沦为阶下囚,被人将阳世的帐一笔算了,该下油锅下油锅,该挨炮烙挨炮烙··但是我决定了,既然已是死灵,还有什么好害怕好计较的,阳世上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一场梦,梦做完了,就什么意义也没有了。
而且,我的潜意识里总觉得也许我可以救出那对倒霉情侣··虽然不愿承认,但是我总觉得琰魔不像是颜叶他们说的那么无可救药··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小孩子一样撒着泼叫着长意的样子,虽然我不知道那长意到底是个什么鬼,但是琰魔那天让人大跌眼镜的表现却总是突然浮现在我眼前,那艳丽的脸上一点恍然若失如此勾人心魄,让人莫名想要一探究竟。
那个时候我除了害怕还察觉到了一种亲切感,这是我无论怎么想要磨抹杀却总忘不了的感受··天光在一点点变亮,我扭头看向医院的方向··颜叶没有来。
意识到怀有这种期待的自己有多无聊,我果断将又头转了回来··然而那一瞬间,我对上的却不再是那广袤的灰黑色天空··红光侵过,琰魔抱着双臂站在那里,眼里红光潋滟,嘴角邪笑勾人。
“呵呵,终于决定乖乖跟我下地狱了吗还真是费了本王好大功夫·”·随着他将手伸过来,我的右颊倏然一道冰冷的刺痛感划过,我摸着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如果你能将钱毅和王衍还给颜叶,我跟你去哪里都无所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羞耻,我凭什么跟这个让天下苍生又敬又怕的冥界主宰谈条件·他现在只要一声令下,我根本无路可逃。
但是正是因为我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拿来与他抗衡,我才说出了这样的话,除了像一只狗一样乞求他网开一面,我想不到任何方法可以让他放了钱毅和王衍··钱毅和王衍是颜叶想要回的生命,就算有任何一丝挽回的可能我都要试试,我不想欠颜叶的,也不想欠任何人。
我战战兢兢地等着琰魔的回答,他带着他那团冰冷的气息靠近我,一手提着我的刘海令我仰面对着他的眼睛··那一双细长如柳的眼睛里泛着红光,衬着眼角的菱形红妆,使他显得妖艳诡谲。
我的视线在那血一般的光芒中渐渐迷蒙,在完全看不见之前,我听到他说:“池长意,真丢了圣人的脸,你也有被骗的这一天·”·一种凛冽的香气让我的神智一点点清醒。
那是一种很霸道的香气,活物一般直往你的脑中钻,一路通畅随性,在你的脑中兜兜转转,将丝丝缕缕的过去勾了出来,让人怅然若失,顿觉恍如隔世··我睁开眼睛,发现脸上已经一片濡湿,惶惶然不知归处。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醒了醒来就哭得这么可怜,你在阳间看起来过得不怎么开心啊”·冰冷的声音金石一般敲打在我的意识上,痛的我的眼泪又一股股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滑到在--·一块寒冰上·我赶紧坐了起来,顿时觉得全身如被扒光了扔到北极一样,瑟瑟颤抖起来。
“哈哈哈,真是有趣·”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我的后背一僵··一双手抚上了我的背脊,暧昧地逡巡··“李溪呃,真是没有一点意趣的名字。
现世的人类如此不重风雅·算了,本王只是想说,溪儿,你现在的样子,跟当年你爬到本王床上时还真是不一样呢”·溪儿·当年爬上他的床·拜托不会是我想的那样的·我身子一抖,一把跳下那冰块,转过身来抱着胸,不解地看着来人。
原来真的是琰魔··除了他,没人总是带着天生的寒冷,将人冻得像个冰柜里的冷冻鸭一般结实··他依然是那身血衣,半靠着躺在在一块巨大平整的冰块里,冰块上有将近10cm厚的冰冷雾气浮起,团团绕在他的身旁,将他那张勾魂夺魄的脸衬得更加冷艳凌厉。
他一手玩弄着腰间的黑色腰带,一边笑着说:“嗯不记得了么我可是早已尝过你的身体了,不过据说第二天早上你就患了伤风躺了一个星期的医院,还把牧守的那个新主人急得胃出血。
真不愧是你啊,有趣,真有趣·”·我的眼前突然一片通红,就像被重锤打击一般,后脑尖锐地痛了起来··居然,居然是那个时候··因为年润生他很难得生病,所以我一直没有忘记那次乌龙。
那天我在夜店买醉,突然有个男人过来和我搭讪··当时只记得那个男人很美,美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所以一向好色的我跟他上床了··但是混混沌沌中我的感觉却并不好,只记得当时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自己却连叫停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那人把玩,在我身边一直鬼混到天亮才不见踪影。
被润生抓回去后,我便严重感冒,一整个星期神智都不曾完全清醒过,身体总是害了疟疾一般时冷时热··润生何曾见过我如此模样,心里一急,原本就因为应酬而患上的胃炎转眼成了溃疡出血,也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天。
那个时候,我一出院就被润生一通臭骂,润生甚至躺在病床上在我面前流了一次眼泪,弄得我的心里满满都是愧疚,针扎一样难受··没想到,这一切居然会跟传说中冥王有关。
我的额头不禁渗下冷汗··似乎一直以来,有些事情被我看得太简单了··难道一切真的如颜叶所说,琰魔盯上我了·我抖着身子看着面前的鬼魅,仔细回忆着那天晚上的那张绝美的脸,一道红光在记忆中一闪而过·那个人,当时穿得是一套红色的西装·是这种鲜血一般的红连裤子和鞋都这种不正常的红色·我的脑子顿时被什么箍住了一般,连指尖和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那个时候就···为什么···为什么能在人间。
·”·琰魔从那块冰块上走了下来,挑起我的下巴说:“本王向来喜欢去人间体察人情世故·至于你嘛,看了那么久,总该好好抱在怀中疼爱一番才有意思啊。”
我扭头从他的手下逃开,心里的恐惧就像那股冷气一样一层层加重,我无法真正理解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在看到他突然变得明朗一些的笑容时我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来向他要人的。
然而就在我要开口时,他却噙着那个笑容搂住了我,血色冰冷的唇贴在我的耳部,说:“溪儿,既然回来了,就到处走走吧,在这里,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专心地去了解本王,将本王的一切刻入你的灵魂中。”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离开了他,他又展开了那种略带温度的笑容,眼角的菱形红妆瞬间又艳丽了三分··他没有再靠过来,双唇起合之时,一黑一白两个影子插入了我们之间。
“带溪儿到附近看看,看完送去葬桃殿·”·“是·”两个声音轻轻回复着,我看到琰魔冲我妖娆一笑,便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好像达标了,呃呃,写文真是一件又幸福又痛苦的事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痛苦巡游·冥府果真是个黑暗的地方。
非常非常之黑暗··但是当我从混沌中醒来之后,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这里可以光华烂漫··因为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有一朵绿色的荧光在我眼前缓缓飘起,悠悠向着那墨一般黑色的上空飘去。
我定定地看着那朵绿光,觉得出奇地和暖平静··“哟,醒了啊干什么呢看花”·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那声音简直像一把尖刀一般冰冷锋利,我揉揉眼睛,看见一条长长的红色带子吊在眼前,再仔细一分辨,居然是条新鲜舌头·我大吃一惊,甚至连身体都开始抖了起来。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是笑声,清澈的冰冷,倒像是那冬季的冷泉一般··“哟,吓到了啊不是不怕的吗上次和那死小子拽本差的舌头不是拽得挺开心的吗无知又狂妄的鬼魂”·听他这么一说,我想起以前和雨轩逃命时将黑白无常舌头扯下的事情,赶紧坐起身来,果然看见黑白无常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长长的舌头厚实而又红艳,再不像初见时那样假假的是条红布,倒像是新鲜的真舌头一般。
我不禁干呕了几声,胃里翻江倒海··“你这大胆鬼魂,居然敢嫌本差恶心要不是你跟上次那混小子将本差舌头扯掉,主子怎么会将我那些时尚可爱的假舌头一把冥火烧掉,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要佩戴这么土这么恶心的真舌你们这帮混蛋,不得好死呜呜。
·”·我站起来看着面前哭倒在黑无常身上的白无常,目瞪口呆··琰魔不是什么正常东西我很是清楚,可是为什么他的下属也这么不正常·时尚的假舌头,我的天,您以为您嘴上这块戴着的是条领带不成·不管那东西多么时尚,那不还是一条红红的东西,配上您老着瘦得跟锥子一样的脸,千年不见阳光般苍白的脸,是个人都得被吓死好吗还时尚,时尚个头啊·我不禁扶额,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
没想到让我更加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只见黑无常将梨花带雨的白无常扶起,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盯着他苍白的脸说:“弟,不要为这么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事哭,不管你是时尚还是土得像个村户,在哥哥心中,你永远都是那最光华璀璨的一个。”
他说完低下头,将唇覆在了白无常的唇上,一双大手将白无常那纤瘦的身子狠狠地钉入了他的怀中··我睁大眼睛,嘴巴都合不上了,天啊,敢情这俩鬼差真的像古籍中所写,“感情至深,结义兄弟,情谊却更胜于亲兄弟”·啧啧,这可不是亲兄弟应该有的感情啊。
我实在受不了这么黏腻的情景,颤着胆子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才让那俩鬼差停止腻歪,双双站好,将视线放在了我的身上··白无常舔舔濡湿的红唇,将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摘下的舌头重新装上,白了我一眼后对黑无常说:“主上让我们带他到处看看,哥你说咱们先带他去哪里呢”·黑无常摸摸下巴,说:“既然来到此地,就先沿着这奈河看看吧。”
奈河·听到这个名字我赶紧将视线从那对腻歪情侣鬼差身上移开,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我的心深深一颤··居然,居然会是这样动人心魄的景色·这是一条血色的河,但是那种血色却不似真的血液一般粘稠浑浊。
·这条河是那种荧光一般清澈的红色,但是仔细向深处望去,那红色荧光般的下面却是浓重纯粹的·黑,黑得让你头晕目眩,一种凌厉的恐惧之感在心头油然自生。
就好像在人间,趴在井沿像那深深的井眼里望去,黑暗和无知会让你觉得下一秒就会被吸入死亡里去··我站在河边深吸一口气,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赶紧扯住白无常的袖子。
白无常尖叫一声躲入黑无常怀里,一双细长的眼睛瞪着我,就像瞪着一只肮脏的,只会传播病菌的苍蝇··我不理他,自己站好,再不敢看那河水,注意力却被对岸那一片更加浓重的红色吸引了过去。
是彼岸花·那一片红艳艳的彼岸花就那么一路蔓延,那比河水红艳的颜色才真的像血,浓稠,尖锐,放着的一把冷火一般··我不禁想起冥主琰魔自带的那身红光,忽然对这片红色有了一种恐惧之感。
我的心里开始瑟缩,总觉得有什么会突然出来将我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害怕的心绪还是这么明显,而且这么毫无来由,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是就是觉得恐惧,身体又开始发起抖来。
“两···两位鬼差大哥,我们去别的地方吧”我颤抖着小心肝期期艾艾地祈求黑白无常,他们看了我一眼,啧了啧嘴,转了个弯。
我也赶紧转身,离了那一片血红色的诡异之花,正想着下次再也不要对这种所谓的引导归途之花产生兴趣,却突然听见一阵吵闹之声··“看啊又有一批魂灵被召上天庭啦”·“啊啊,仙人啊,为何不选择我我不要在地狱轮回,请将我也召唤上天吧”·我顺着声音抬起头,见不远处的一座桥上,一批魂灵或仰望天空,或匍匐在地,眼里都充满了艳羡之情。
白无常见我不解,戳着我的脸颊让我转头看向后方··只见对岸那一片诡异的红花之中,一朵朵绿色的荧光飘起,星星点点地映照在那篇血色之中,竟好像星子一般闪闪烁烁,将整个对岸衬托得像是梦境一般。
在这样的情景下,那片冰冷的血色似乎也柔和了下来,闪着一层粉色一般,看得人内心柔软似躺在一片和暖的棉絮之中··我看呆了,黑无常却无视我的呆滞,导游一般解释着:“这是冥府难得一见的奇观,天上那帮老东西从鬼魂中挑选一批能干又良善的上天做神仙,愚蠢啊真是愚蠢,其实不就是缺那干重活粗活的下人,这帮傻乎乎的鬼魂们还向往得跟有金子捡一般。”
我听了他的话,视线却无法从那片温柔美景中移开,眼前居然又出现琰魔的幻影,如果···如果他身上的那层光泽也可以这样和暖·。
·我微微笑了起来,直到白无常恶意地一舌头甩到我的脸上,我才清醒过来,为自己那可怕的想法打了个寒噤··黑白无常似乎很是受不了我,远远地在前面你侬我侬地飘着,却将我落在后面,一路看过去,也不给我解释看到的情景。
这俩导游根本就是来谈恋爱的,不过好在我生前很喜欢看有关鬼怪的古籍,没过多久就发现这里和那些古籍上形容得差不多,看来古人的说法也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刚飘过一座被火包围的山,我知道那是等活地狱,犯罪的魂灵被人间普通之火、檀林火、太阳火、末劫火等火炽热程度依次递增七倍燃烧,其中鬼魂们在烧燃中仍然互相残害,又被狱卒砍杀刺割,死后由又由业力再次复生,刹那间万生万死,很是残忍。
我没看多久就又要走,瞬息间又到了一处广袤的冰原,只见茫茫冰原中,一会儿是平坦之冰中冻着肠肚爆开的魂灵,一会儿又是钟乳石一般地尖锐冰锋串糖葫芦般将一串魂灵钉在原地哀嚎。
这可能就是那八寒地狱··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再过一处,居然是一片血色湖泊,那湖泊中浸着层层叠叠的魂灵,从上空看下去,一片蠕动着的密密麻麻,让我瞬间密集恐惧症爆发,忍不住头晕目眩,不停干呕起来。
我到现在才隐约知道自己为何即使成了鬼魂还是这么惧怕这个地方··这根本与死不死无关,真的死亡是毫无意识的,如果像那样倒也好了,没有意识就没有痛苦,然而在这地狱里,绵绵不断毫无尽头的痛苦才是鬼魂们以及地上众生们恐惧的根源。
“鬼···鬼差大哥,我们能不能回去了我不看了,再也不想看了·”·我捂着肚子干呕着,口水流了一下巴,实在忍不住开口求人。
“真是没用,行,反正主子也没特别吩咐要带你全部看完,啧,而且要看完的话还不知何年何月呢,就先带你回去吧·”·白无常过来挑起我的脸,一看到我那副口水眼泪糊了一脸的样子又是一个夸张地跳开,抱着黑无常尖叫抱怨:“哇哥啊,这死东西好恶心啊好恶心”·黑无常拍拍他的头,无比宠溺地说:“弟,你闭上眼睛靠着哥怀里跟哥走,这恶心的东西就交给哥带回去。”
听黑无常这么一说,我原本平静了一点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度过卡文期好开心··有个敬佩的著名写手说过:“卡文怎么办2个小时写不出来就写12个小时”·我虽然没这么彪悍,但是真的发现只要克服负面情绪坐到电脑前打开word,真的就能将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出来呢·呵呵,积极的情绪真的很重要哦尤其是对于我这样的小透明。
所以如果有一直在看这篇文的亲,点个收藏给个评论,那么我想我会写得更加流畅吧·不过就算没有,我也会写下去的,这篇文我绝对不会坑··☆、葬桃葬身·两位鬼差一路上极尽卿卿我我之能事,害得我一个劲地幻想些没羞没臊的事,将颜叶风流的模样一一想了个遍,结果等到他们带我来到一座府邸门前,我整个人就像被人煮了一般狂躁灼热,失了心神。
白无常见我这样,用他那长得得吓死人的黑色指甲对着我的脸一顿乱戳,一边享受我的痛苦一边露出一脸嫌恶的模样,嘴皮子开开合合,不停嚷嚷着恶心恶心··我早在心里将他认定为神经病,不去管他,径自打量起眼前宏伟的建筑来。
这似乎是一栋相当古色古香的建筑,黑色的墙体隐藏在地狱永恒的黑暗中,要不是从房子里面射出一丝红光,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到有这么一幢墙体挡在自己面前··微微翘起的屋檐上雕着的奇形怪状的异兽,诡异的红云,瞪大的双眼,嗜人的血盆大嘴,每一个细节都散布着彰威严恐怖的氛围。
·然而周围还是很黑,我望着那片隐隐约约的红,联想起奈河的河水,又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抖··白无常见我这样,附在黑无常耳边说了什么··黑无常宠溺地摸了摸他的长发,忽然轻吼一声,瞬间熊熊烈火照耀天边,整个宅邸就像横空出世一般完完全全呈现在我的面前。
果然是一栋浑然大气的古宅,高高的黑墙上面是红砖红瓦,绵延至我的视线尽头,耀眼的火光在墙体上跳跃闪烁,更衬得这栋宅子吞噬天地般,激起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来。
我捂着胸口抬头看那被火焰环绕的大门,只见上面一块黑匾,用朱色油漆写了蜿蜒的三个古体大字:“葬桃居”··我不禁有些困惑··不管是古是今,人们为房子冠名,似乎都不会用上“丧”啊“葬”啊等此般晦气的字眼。
而且匾额题字,涉及到灵气盎然的植物一般不是都会用梅兰竹菊这样的风雅之物吗·似乎不会有人喜欢用“桃”这个字的吧·桃李满天下还差不多。
我想也想不通,只当冥府特殊,爱好与死相关字眼,至于那个“桃”字,估计这家主人不爱吃桃,所以干脆连着前面的“葬”字,来个毁桃之意·啧啧,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这名字无理取闹,我不禁有点想笑。
黑白无常没让我琢磨多久就引着我穿过那道火焰通天的门,好在我也没被烧得怎么样,反而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瞬间就进了这个地方··岂料一进这个宅子,我的嘴巴就张得老大,下巴都要掉下来。
只见回廊曲折的宅内种满桃树,一眼望去,一院桃树或枯木秃枝,或花团锦簇,更多则是缀满水灵灵的桃子,明明处在一种环境,竟呈现出四季变化之景··我看着满院桃木,联想起刚刚门口匾额上题的“葬桃”两字,直觉这家宅邸主人估计也是个神经病。
葬桃葬桃,可是这明显是爱桃爱得要死啊·唉,一代冥主的脑回路真的不是我等小鬼能够窥视·顺着那蜿蜒的回廊飘到一扇红木门边,黑白无常恭敬地作了个揖,齐声对着那扇门说:“主人,李溪已带到。”
他们话刚说完,那门突然打开,一股强劲的引力便将我吸了进去··我嗷嗷叫着摔落在地,屁股碰到地面的实感让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我靠我居然能触到地面了!难道我重新活过来了·能再次感觉到活着时候相同的触感让我简直热泪盈眶,心头恐惧也消去大半。
我站起身来,用脚板在地面使劲擦了几下,闭着眼睛享受了会那真实的触感,还忍不住使劲蹦了几下··“哈哈哈,真是有趣,溪儿,你这样子不怕被你那老情人看到么”·冰冷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明明调侃味十足,却总能让我感到一种尖锐的杀气。
不用看到眼前这个家伙的脸我也知道他是谁,因为他身上的那股阴寒已经在我脑海生了根··我不敢说话,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到处瞟着,观察起周围环境来··这是一个非常古典又典雅的房间,有红木的床,红木的橱子,红木的脚踏,红木的矮几,红木的窗棂。
 ·呃,回过神来才发现又是一片血一样的红··琰魔突然拉起我的手,我本能想要甩开他,却被他一个笑容给压了下来,失神一般跟着他坐到了那张很是壮观的红木床上。
床上白色云雾缭绕,看不清有什么,只是觉得倒是有点像一团羊毛垫子,而且触感比羊毛垫子更柔更软,坐上去后感觉被弹了回来··我身上的寒冷感瞬间消去一大半。
如果只看这暖融融的床铺,我会立马就躺上去打滚··但是面对着正在靠近的大冰库琰魔,即使现在被他身上的寒气侵蚀得阵阵发抖,我也不敢往那床上稍微歪一歪。
“琰···琰魔大人,那个,您肯定是日理万机,要么就帮帮忙将那俩人还给我让我带回去,我也就不打扰您了,呵呵呵·”·我发誓我以前绝对不是一个没骨气的狗腿子,可是眼下琰魔那尖刀一般锋利的笑颜直直朝我扎来,瞬间打断了我的铮铮铁骨。
在这种时候如果冲他大吼大叫提出要求,估估计会被他弄死吧·哦,不,不是弄死那么简单,我已经死了,可是心里的那种恐怖感比死亡更难受百倍。
我完全不知道这种恐怖从哪里来,只能说也许这就是一代阎王本身的气场吧·在他的地盘,凡人和小鬼心中充斥的只能是亘古不变的害怕与敬畏而已。
琰魔将我逼到床边,伸出手来推我,我全身无力,几乎是任由他将我压着坐在床边··他站在我的面前,低头看我,一头黑发散散地垂在胸前,眼角一抹红妆衬着他眼里的水光潋滟,竟让我呼吸一窒。
印象中的阎王从来都是壮硕的,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形象,岂知道了他这代竟然是这么个倾国倾城、妩媚冷艳的模样··我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他却将我的下巴抬起,逼着我对上他的眼睛,红艳削薄的嘴唇吐出磁性轻柔的话语:“溪儿,你终于到这里来了,你可知道。
·”·他用那双细长的眼睛看着我,目光里透出来的情感深邃却又复杂,让我的心里涌起一种甜蜜的刺痛感来··我不禁为我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甜美感觉感到羞耻,赶紧命令自己不要被美人所惑,一定要将那两个人带回颜叶身边。
我偏开脸看着地面,说:“是啊,我来了,所以你应该把那两个人放了吧,你要的不是一直都是我吗”·说完这话我的脸立马就热了起来,我没有无耻到认为一代阎王真的会对我这个平凡小鬼感兴趣,但是好奇心让我停不下来,既然得此机会,我一定要证实一下,这个琰魔到底是不是像颜叶所说的,为了我才做了那些残忍至极的事情。
如果不是,我也好趁这个机会杀杀颜叶的锐气,谁叫他总是把怨气撒在我身上··唉,男神啊男神,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我还是那么在意自己在你心里的印象呢·明明不管是身体还是生活,我都已经乱七八糟到不行了,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意那所剩无几的形象。
“呵呵呵”,琰魔突然笑起来,一只手还在我的下巴处流连·他将我的脸抬起,弯了个特别明亮的笑容,说:“说得好,说得好,本王要的从来就是你,你只要有这个觉悟就够了,我的溪儿”·我看着他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傻乎乎地张大嘴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是什么状况·真的是我·但是为什么是我·我简直想一头撞死。
拜托我到底是个什么体质啊为什么会莫名其貌招惹这种东西啊·没等我腹诽完,嘴唇上突然传来冷冷的触感,我瞬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被琰魔抱在怀里亲吻着,并且就将要被他压在床上。
我那好不容易清明了的脑子瞬间又要晕过去··“喂大···大王”我一把推开他,使劲擦着嘴唇,不知道该从何开始吐槽,只说了句:“你的身上冷死了!连嘴唇都像冰块一样”·琰魔一开始被我推开,满脸不爽地正要发作,听我这么一说,瞬间笑得奸诈:“呵呵,是么原来溪儿一直是因为怕冷才不愿靠近本王啊。
没关系,待会热起来,溪儿可不许求饶”·他说完又将我搂在怀中,身上的寒气瞬间不见踪影,唇上的温度更是烫的我心都在抖··我从来不是一个纯洁的人。
从大一那年决定放弃颜叶开始,我就做了很多脏乱至极的事··对于□□这种东西,以前从未食得其滋味的我可以非常坚决地抵抗,以至于那么多年,即使我想要被颜叶触碰而不得,我也一一忍耐下来,但是一旦知晓了个中滋味,我便再也无法为谁守身。
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惩罚”颜叶的,但是很多次以后,当我意识到自己在颜叶的心中连半席之地也不会有的时候,我才认识到自己的愚蠢,所以到后来,每次的床事里我更加狂野,毫不抵抗身体尝到的快乐,什么羞耻的东西都一一接受。
是的,从那时候开始,我,再也抵抗不了肌肤相贴的滋味··反正总归和我亲热相贴,坦诚相见的人不会是颜叶,那么在我床上的人是谁又有什么不同呢·我乖乖地任由琰魔吻着我。
其实变成鬼魂后的这么多天,由于没有实际的肉体,我根本尝不到这种火热的触感,即使可以感知到颜叶、雨轩以及润生身上的触感,但是那终归只是不代表任何暧昧的,普通的触碰而已。
我的心里其实难以忘记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从今天我的脚能真实地触碰地面开始,我就有一种自己又活了过来的感觉,全身上下都有着一种莫名的兴奋,看着琰魔那绝美的脸时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琰魔吻着我,一寸寸向下,我的脑子也渐渐地模糊,就像身边弥漫着的雾气一般,飘散着不知将去何处··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琰魔突然停下动作,一双细长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我晕乎乎地看着他瞳孔中满脸□□的自己,心里一阵温暖的疼痛。
“溪儿·”他在我耳边低喃··我晕乎乎献上自己的唇··“溪儿·”他吻着我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将腿环上他的腰身。
“呃,溪儿”他的身子一僵,猛然坐起,强势进入··“嗯啊”我惊呼一声,卷入终极快慰的火热风暴。
满眼血色的迷雾中,我听到一个黯哑的声音··“长意,长意,你是我的,生生世世·”                    ·作者有话要说:·☆、怎可来此·我像一只餍足的猫一样慵懒醒来,却在近距离看到琰魔眼角那抹妖异的红妆时迅速弹开。
琰魔笑了笑,下床凭空变出一件红袍穿在身上,又一伸手,一条黑蛇蜿蜒而来,顺从地在他的腰上弯成一条腰带··“溪儿,起床,你那老相好恐怕已要打翻本王的阎罗殿了。”
他看着我,艳红的嘴唇微微勾着,语气透着调侃和温柔··我很快便将心头那点惊慌压了下去,反而被他这初显的温柔蛊惑了··他的语气,他的笑容都与以往不同,对我来说就好像昨天他还是个陌生人,甚至是敌人,今天却变成了一个格外亲密的人。
这倒不是说我和他有了那种关系后就自动将他归为熟人··我和以前的那些床伴有的甚至夜夜笙歌了好几个月我都把他们当成是熟人,反正到了该分的时候就直接分,根本不会带一点离别的感伤惆怅。
多年的浪荡生活让我看透了我自己,我就是那种犯贱之人,要么对某个人爱得不撞南墙不回头,要么就是毫不在意,冷漠无情··但是琰魔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我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熟悉感,虽然没跟他有几次交汇,但是我知道从第一见面开始,我就对有好感,非常非常有好感。
“喂,怎么,还在发呆啊不满足吗还要再来几次,嗯”·琰魔弯下身,一双满带笑意的眸子盯着我,捏着我的下巴的手抚过我的唇。
我脸一热,歪头躲开,问:“你刚刚说什么翻什么殿”·琰魔定定地看了我几秒,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微微的红来··他仰着脸哈哈大笑了一阵,似乎很是满意地搂着我,将一条青色的袍子罩在我身上,舔舔嘴唇说:“没什么,本王今天很高兴,溪儿,你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走吧”·我一边贪婪地感触那久违的衣裳划过皮肤的触感,一边努力地想要弄清楚琰魔到底在讲什么,但是我想破脑袋也不知道琰魔那些话到底是个什么鬼意思,却突然想起我这次自投罗网的目的来。
“啊,琰魔,快点把我要的那两个人还给颜叶我不想被他记恨”·琰魔笑了笑,一手勾住我的脖子,顺势摸着我的脸,凑在我的耳边说:“那两个鬼魂情侣呵呵,谁跟你说我把他们抓过来了”·“什么”我被他这句话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走吧,我单纯的傻小鬼·”琰魔却带着我,轻飘飘地穿过了那道红木门··一片迷蒙后我被琰魔搂着来到一个大殿··殿内建筑依然是以血红和乌黑之色为底色,粗壮笔直的主子矗立在殿堂中央,排成哨兵一般威严的两排,渐渐变细的顶端消失在黑色雾气里若隐若现的屋顶上。
顺着那两排柱子过去是一个高台,台上铺着黑色和明黄调和的宽大布巾,那布巾顺着高高的台面垂下,整个一放大版的皇帝书台,只不过古代皇帝的那是明黄一片,这个却缠着黑,少了份贵气却多了份诡谲,依然让人不敢小觑。
我粗粗看了下周围布置,便迅速被周围热火朝天的战斗吸引了过去··只见穿着古代服装,面目繁杂,形状多样的各种小鬼正将个白白的东西困在中央,嘴里机械地叫着“杀”·然而那团白色物体却不停变换形状,并且挨到哪儿哪儿就有变成烟雾的小鬼,惨叫着发出怒吼声。
“哼,真是狂妄本王仁慈才叫些小的陪他们玩玩,居然还敢伤本王之兵·黑白无常,现在立马给本王结束那个假惺惺的术士”·“是主人”黑白无常不像昨日那样腻腻歪歪毫无正形,而是冷着脸不知道从哪里召唤来另一批鬼差。
这帮鬼差个个壮实无比,手上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这帮鬼差浩浩荡荡向那团白气靠近,不一会儿原本纷乱嘈杂的大殿便安静下来··一团黑气簇拥着那团白气而来,我定睛一看,顿时心头一颤,死命地要从琰魔手下挣扎出来。
“怎么了看到老相好激动了”琰魔轻轻放开了我,却又突然勾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暧昧喘息:“啊,溪儿真是个薄情之人哪明明昨天还在本王的床上”·我见那团白雾里颜叶的脸渐渐明晰,口中顿时涌起一股迅猛的恶心感,心急得像是心脏被活活撑开蹦紧一般。
我一把挣开琰魔的手想要向颜叶奔过去,习惯性地一捂嘴,眼泪却流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针锋相对·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自己的肮脏··也才发现,这么多年每次春宵度过之后,我不是不觉得羞耻,只是没有颜叶紧紧看向我的责备而又讥讽的眼神,我根本不能为其他的什么人感到羞耻。
然而今天,自我厌弃的情绪强硬地搅动着我的脑袋,要不是我已经变成鬼魂什么也吐不出来,这个大殿现在必定已经被我呕出的秽物弄得脏臭不堪了··琰魔从后面将我扶起,说:“怎么了不要为你那旧情人担心,你看,他本事大着呢,居然这么些时间就将我的二等副将们打成烟了。”
我站起来抬头望去,见颜叶一身白衣飘飘,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薄唇噙着杀气腾腾的怒意··而他的身边,一团黑色雾气正在渐渐消散,露出被双双打倒在地的黑白无常来。
我看着颜叶眼里的鄙夷,身子筛糠一般抖了起来,却还是挣扎着飘到他的身边说:“颜叶,我···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琰魔说没有带他们过来。”
颜叶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突然死死盯住我的衣服··他两眼一红,一到银白刀锋划过,我身上青色的衣料飘起,在空中幻化成一团碧烟··我本能地低头一看,见一身痕迹像是印在肉身上一样明明白白地暴露在颜叶眼前,顿时两眼一黑,又一股恶心感划过喉咙,我捂着胸口,不停干呕起来。
颜叶突然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起,笑着说:“李溪,你好样的,玩春宵一度玩到阴间来了,呵呵呵,真是好样的”·他不等我解释便又站了起来,举着那把银剑对着琰魔说:“琰魔,快将我那两个朋友还来不然今天我就端了你这阎罗殿”·琰魔笑了笑,一手摸着腰间的带子,漫不经心地说:“哦有趣。
你区区一介凡人居然敢跟本王叫板朋友本王几时跟你那些下贱的凡人朋友有过交集如果你要的是溪儿,那就直接带回去,反正也是本王玩过的烂货一个。”
他斜睨了我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我却像被一根冰韧钉在原地··烂···烂货·哈哈哈,是啊,我就是个烂货·我稳住情绪,飘到琰魔面前,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有没有将那两个人抓回来回答我”·琰魔依然是那样妖冶却毫无内容的笑,他在那座宏伟的台子上坐下,白玉般的双脚懒洋洋地搁在台面上,说:“溪儿,本王不是告诉过你没有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相信本王呢真是个笨蛋啊,你怎么就不问问你那旧情人那两人到底有没有失踪呢兴许这会儿那两个愚蠢下贱的凡人正在阳间夜夜春宵呢”·我气得嘴唇发抖,转身看向颜叶。
颜叶皱了皱眉,一把推开我直直向琰魔刺去··琰魔怪笑一声,身子轻盈飘起,待错过那剑锋,便又懒洋洋地坐回他的宝座中··“颜叶颜大师,你可真是没趣,利用你那所谓复魂协会的同道在溪儿面前演一出戏码,又利用这个白痴一样的小鬼头探得入我冥府的路径,你当本王真不知你想做什么难道你还以为凭你一个稍微懂点法术的凡人,就能将本王的冥府夷为平地笑话真是笑话不自量力”·什么颜叶骗我他在利用我·我原本颤抖着的身体更是像绑了电动马达一样抖得厉害。
颜叶看了我一眼,却毫无愧疚之意··他笑了笑,抚着那银白剑身说:“夷为平地这话我不敢讲,但是将不可一世,拿人生命当玩物的琰魔弄得因伤修养这种本事,我们复魂会的人还是能办到的”·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着说了出来,就在这怒吼声中,突然涌现几十个全身雪白的人,他们个个拿着武器,或是桃木刀或是冰刃剑,更多的则是画着奇怪符咒的符纸。
他们围成一个圈,将琰魔围在中央,使得琰魔就像是被围在猎人陷阱下的兽··“哦居然将所有复魂会的高层都弄过来了,颜叶,本王好像有点小看你了呢”·琰魔嘴里说得像是恐慌,身子却完全没有恐慌的迹象,他甚至往那椅背上一倒,满足地叹了口气。
颜叶飘过去补了圈上一个空缺,剑尖正对着琰魔,顿时一股凌厉的白光顺着剑身朝琰魔飞去··与此同时,其他人武器上也出现各种各样的彩光,与那白光混合,一道侵上了琰魔的身。
我心里一动,急急高呼“不要”··颜叶突然回头瞪我一眼,空着的左手一挥,一股强风袭来,将我摔在地上··光线渐渐聚集成庞大的光阵,琰魔一开始在里面优哉游哉,但是时间一久,居然露出痛苦难耐的神情来。
我突然觉得心痛,但是这种心痛让我再次对自己的水性杨花厌弃起来··都怪我当年选择哪种放浪形骸的生活,才会让自己的心都变得这么肮脏··可是我,看到琰魔身上渐渐渗出那熟悉的红色光芒,却又看见那原本霸道强悍的光被光阵一点点逼了回去时,依然心疼无以复加。
“啊!咳咳”空旷的大殿忽然传来琰魔痛苦的□□,我看看彩色光阵中低着头喘息的琰魔,又看看满脸必杀决心的颜叶,直觉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必定会再次尝到那些年那种渴求却不可得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怒火翻腾·琰魔被困,我心中涌起的疼惜让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是一种流水般自然涌现的情感,我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只知道即使这是颜叶--我的男神想要做的事情,我也想要阻止··我不能让琰魔在我面前露出狼狈的模样,就好像他在我心里就该是那高傲的王一般。
我看向旁边刚刚能爬起身的黑白无常,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白无常果然是个心细之人,他立马领会到了我的意思,朝着黑无常耳语了会后,便同他一道将我架在中间,对着颜叶幽幽地喊:“哎哟,哪里来的小子这么可人,哦,好像是主子的新宠,叫什么溪儿”·我汗颜,示意白无常赶紧干正事。
白无常扯着艳红的嘴唇笑笑,在我耳边说:“小鬼,这次如果能救了我家主人,哥哥便教你几招吊男人的法子,省得你总是被喜欢的人厌弃·”·我怒气冲天,砸着嘴要去咬他,但看到他下巴上那条艳红的长舌又觉得恶心,只得自己开始大声喊叫。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混蛋你们这帮恶鬼放开我”·我不敢肯定颜叶会不会在意我,但是当他转身看我,眼里露着挣扎与担忧时,我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白无常悄悄骂了我句没出息,尖声叫嚷:“大胆凡人放了我家主人,不然就将这小鬼扔进奈河,让他不魂飞魄散”·颜叶听到这话,突然调转剑身,将那剑直直朝白无常刺了过来。
他这么一做,复魂师们便破了功,一个个炸开,瞬间消失在大殿中··只剩下颜叶满脸杀气地朝我飞过来,而琰魔躺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周边再无那血红的雾气。
黑白无常见自家主子不对劲,也不管我,赶紧朝琰魔飞去··颜叶飞到我的跟前,恶狠狠地看着我,突然俯身一口咬在我的锁骨上,咬牙切齿地说:“你好样的李溪”说完收起银剑,一把将我扯入怀中。
在被他带离冥界之前,我突然听见琰魔虚弱不堪的声音:“溪儿,记住本王今天说的话,这个凡人不是会对你真心诚意的人·”·我有些愕然,然而眼前白光一闪,他的声音便被截断般突然消失不见。
再次清醒过来时,我睁眼就看见了颜叶··他拍了拍我的脸,龇着牙笑得我头皮发麻··“做过了”他扔过来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立马就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我只能飘着坐起来,在空中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看着我,突然伸出手指轻点我胸前的吻痕。
一股电流顿时袭上我的身体,我猛然飘开··颜叶却抓住了我的手,强制地用那温热的指尖按住一块青紫摩挲··看着他那渐渐加深的笑意,我头皮发麻,脑中涌现的全是那天被他用火烧烤着的情景。
我不会笨到以为男神大人对我有兴趣,只是在心里暗暗祈祷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不要更加龌龊··颜叶见我一动不动任他抚摸,突然失去兴趣般沉下脸来将我推开,一双猛兽般的眼睛盯着我,似要将我拆吃入腹。
我实在难以忍受这种静默的气氛和凌迟般的目光,只能故意昂首挺胸,装作气势汹汹地说:“看够了吗你··。
你真的在利用我”·颜叶轻扯嘴唇笑了笑,说:“比起我,你更相信那个魔鬼是不是”·我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走过来,捏住我的脸:“李溪,这次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么蠢,我也找不到去冥府杀琰魔的方法·我那两个朋友演技很不吧”·他突然推开我,转身摔门走掉,剩我一个人飘在空荡的房间里,木头一般不知如何反应。
颜叶他,真的像琰魔说的那样利用我去冥府·那么多的场景,一幕一幕地发生,都只是他设计出来利用我的·什么因为一时冲动差点错过的爱情,什么我像那个人一样不懂信任别人,这一切都只是颜叶设计出来的都是演出来骗我的·呵呵呵,真是好笑,男神啊男神,我原本那么阳光无邪的男神,居然将心机用到如此不着痕迹。
哦,不对,也许他并没有那么高明,一切只是我自己愚笨而已··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就像颜叶那身月白衣裳一样空荡起来,整个人恍恍惚惚不知该去何处,也想不通自己那短暂的一生到底为何非要过得那么纠结。
不就是一个颜叶,不就是一个完全不把我放在心上的男人,不就是一个将伪装当成生存本能的男人,为什么我要为了他这样一个人断送自己的人生呢·还有润生,明明润生才是在社会上混着的男人,明明他是兼顾全黑白两道,最需要耍心机的人,却从来没有骗过我,从来没有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空荡过。
然而为什么我却将他一个人抛在阳间,又为什么害得他结束那同样不长的生命,追随着我来做个飘飘无依的鬼魂·还有雨轩,就算是碰上颜石这个同样喜欢撒谎的男人,他也得到了真心的道歉,当错误和误会被说开之后,懂得悔改的男人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将他呵护得像个宝贝。
为什么只有我,只有我才这么愚蠢,错过了一个爱我的人,却对着这么个将我耍得团团转的男人念念不忘,生死追随·我飘在空中,眼泪像是带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流出来。
我突然想念润生,想念雨轩,也想念琰魔那突然变得火热的体温··我在空中翻腾着,将脑袋撞上一切可以撞上的东西,为我自己心中一次性出现这么多个人觉得恶心。
为什么我是这么三心二意的人呢为什么不是只想着一个人呢·明明应该只想润生,明明只当雨轩是个小弟弟,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龌龊的感情·我对自己生出无限的厌弃,然而死已死,生不能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只是不停地撕扯着自己,喉咙涌起竭嘶底里的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李溪,待会小石头会带木雨轩那个小鬼过来,你想让那小鬼看你发疯就继续哭。”
颜叶突然推门进来,一双丹凤眼精光闪烁地看着我,眉头紧皱··我心里一动,用意念抄起床头那盏台灯就朝他扔过去,怒吼一声:“滚”·颜叶轻轻接住那盏台灯,将它朝我扔了回来。
·那台灯穿过我飘渺的灵魂,砸在床头的墙上,瞬间变为一堆废物··“在那身吻痕消失之前,你最好不要再惹我生气”他愤恨地大吼一声,黑着个脸出了房间。
我被他震慑在原地,心里怒火翻腾·                    ·作者有话要说:·☆、相见不识·我气得不能自已,但是心里也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有理,毕竟我跟颜叶的死对头滚到了一起。
我又想到待会雨轩要来,要是被他看到我这副疯癫的样子,以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不知道要将这里闹成什么样子··我深深地呼了口气,静静地飘在床头,准备好笑容等着雨轩进来。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雨轩那独特的快乐而又聒噪的声音:“喂喂,石头,你哥哥到底要我见哪个啊美女帅哥啊啊,帅哥吧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帅哥啊,哈哈哈。”
我一听这话,顿时皱眉··这死小孩,连哥哥我都忘了吗不对,难道是颜叶没有告诉他他来看的是我·我刚飘到门后,门便被打开,雨轩茫然地睁着水灵灵的眼睛走了进来,视线笔直向前,完全不落在我的身上。
我突然有点心慌,试探着飘到他的面前,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雨轩大叫一声,我的笑容也迅速加深··不过,他叫的却不是我··“我靠石头啊,你哥哥是不是很有钱啊连这壁灯都是最新智能版的耶,还有这个台灯我去,哪个没眼色的把它摔成这样的这东西一看就价格不菲啊”·我呆呆地飘在原地,伸手想要掐雨轩的脸,却发现手指在他脸上变成了雾气。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哪里还是原先那个脆弱聒噪又可人的鬼魂,他现在双脚着地,全身穿着活力四射的休闲装,明显就是重生了的样子··“雨轩。”
我颤抖着声音唤他··“喂喂,石头,你哥哥这里没别人啊他到底要叫我见谁啊”·雨轩没有听见我的呼喊,他在房间走来走去,一边满脸神采地欣赏着房间内的装饰,一边提出疑问,脸上却完全不是介意的神情。
我握紧拳头,看向门口的颜石··他只是默默转过头去··“颜石我问你话呢你哥哥到底搞什么鬼把我叫到这边来说叫我见一个人,还说什么那人见到我会高兴,身体状况也会好转,我以为是哪个暗恋我的帅哥呢,怎么半个人影也没有站那干什么过来说话”·雨轩明显已经对这个房间失去了兴趣,转身就对颜石发火。
颜石木着个脸走了过来,忽然低头轻啄粒雨轩的嘴唇,说:“走吧,哥哥可能对你恶作剧了,我带你去逛商场赔罪·”说完宠溺一笑··我从没看见过这个总是木着个脸的孩子有过什么其他表情,这会儿他这么一笑,使我后来的好几秒钟里眼前都回放着他那温润宠溺的笑容。
而就在我为了这份宠溺羡慕得暗自神伤时,雨轩已经被颜石搂着走了出去·那从来闲不下来嘴的孩子还在念叨:“好啊,那上次我和一个朋友在商场里看到一款限量版的衣服你要帮我买哦对了我还要看电影,但是不要看像上次那样的悲情电影,知道了吗上次我跟哪个朋友去的那商场怎么记不起来了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个不常来往的朋友吧哈哈哈,小爷我真是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啊”·我在他后面飘着,望着他欢腾的背影,眼前迷蒙一片。
真好啊,他真的还魂重生了··我是要感谢颜叶让他重生吗·可是为什么现在,我只想冲到颜叶面前将他碎尸万段·那个雨轩,那个我那么珍视那么宠溺的雨轩,不记得我了。
那个会为我躁狂,为我冲上去和颜叶对着干的雨轩,那个明明被邪术鬼怪吓得不敢吭声却敢和颜叶甚至琰魔敌对的雨轩,他再也不会想起我了··我想起那天我被颜叶关在瓶子中烤,醒来便听到他对着颜叶那怒气冲冲的质问。
也想起在监狱里,明明被琰魔吓到不敢动弹,被颜石强行带走的时候他那扭曲着挣扎的模样··他说:“该死的石头你放开我要么就把我溪哥一起带走”·我想起在N大校园,我们互相听着对方的故事,互相慰藉。
我甚至想起他刚刚变成鬼魂从水里飘出来的那一刻,完全没有明白状况的他指着不着衣物的我,一脸夸张地说着:“裸男我靠,真大胆”·我喜欢他,喜欢他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元气满满的模样。
他就像那冬末春初冰雪里冒出的新芽,即使面对满地风霜,却总是预示着满满当当的希望··我多么希望自己也像他一样,即使忧伤,即使处在肮脏的秽物的中央,也能快快乐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爱自己想爱的人。
我一点都不怀疑他会彻底原谅颜石,我知道雨轩就是这样,只要是有人为他打开了心结,他就会彻彻底底地忘记过去的苦痛,只跟眼前人甜甜蜜蜜,毫不纠结毫不记仇··但是我却记得,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颜叶语气甜腻地对我说着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也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悔恨和疼痛,以及直冲心灵的自卑感。
如果我是雨轩,我和颜叶之间会不会有一点回转的余地只要他对我说一声对不起,会不会我的人生可以不这么极端·我只要他说一声对不起。
哦,不对,这句话,明明他已经说过很多遍的,只是我这么多年还是无法原谅无法放下··是的,他说过很多遍的对不起··记得第一次从别人的床上爬下,我拿起手机翻看时,手机短信里全是颜叶的道歉。
“对不起,小溪,对不起,你喜欢我,可是我却喜欢了别人·”·“对不起,听说你最近老是和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今天我朋友告诉我你和一个男人出去了。
小溪,如果这些都是我害得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求你不要这么堕落,我不值得你这样”·“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不接我电话你接我电话好不好,只要你接我电话,今晚我就订车票去你学校看你。”
“李溪,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会永远永远看不起你”·明明是说过这么多次对不起的,为什么我会忘记了呢·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大叫一声,突然觉得头疼欲裂,就像被一双手强硬撑开颅骨一般。
我又想起那时厚着脸皮要颜叶送给我的戒指,突然好想看清楚它的模样,头却更加痛了起来,眼前只有一枚银戒迷蒙的影像,而且那影像随着头痛的程度加重变得更加迷蒙。
为什么我会记不清楚了呢·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颜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等到我在的时候让雨轩重生,为什么要让他这么突如其来地就忘记我·为什么要设计将我骗入冥府,如果我没有傻乎乎地顺着他的意去招惹琰魔,我就不会被带去冥府,也就不会错过雨轩还魂的事情。
雨轩啊雨轩,为什么你也能接受在我不在的时候就被还魂,难道你一点都不想记住我·为什么,会留恋会心痛的只有我·都是我的错么是我太爱自作多情了么·为什么·我像被压进了一个窄小的空间,满心愤懑找不到出口,神智一晃,便又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接受拐带·最近我总是容易晕过去呢,明明以前我即使闭着眼睛我也是神志清明,在夜里也能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次醒来看见的又是颜叶,他坐在我身边,明明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却还要笑眯眯地说话··“怎么,那小鬼不记得你,你就伤心了”·我闭上眼睛不看他。
“呵呵,你伤心个什么劲,他自然有我家小石头爱着宠着,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真想塞住耳朵··“那小鬼被我弟弟感动了,两个人现在久别新婚一样呢,嫉妒么李溪,我告诉你,那小鬼比你可爱多了,见我和小石头想方设法将他爸爸弄了出来,他就立马不别扭了,一头就扎进了小石头怀中,心里哪还会记得别人。
啊,我见他们人鬼殊途,不太方便,就帮那孩子还魂了·你知道吗从头到尾他可是整个儿就没有提起过你呢”·我终于受不了,猛然坐起,一个意念将他的床头灯卸了下来朝他砸去。
“你看你,就知道像个女人一样砸东西·不过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那共度春宵的对象这几天都没出来作乱,意外死掉的人少了,我的工作也清闲多了·现在我的心情可是非常好,这还多亏了你的帮忙”·我站起身,一头朝他撞了过去,嘴里歇斯底里地吼着:“滚出去”·颜叶果然起身出去,我被他关在房间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觉得满心凄寒,竟和当初被琰魔身上红光包围时一样冰冷入骨。
外面已经夜幕低垂,我飘在空中头疼欲裂,也再不敢多想,昏昏然中只觉得做鬼比做人还要痛苦··做人做不下去时还有一死,做鬼却连死都没法再死,只能将所有痛苦全盘承受。
我只能默默仰躺着漂浮在空中,等待着那阵头疼过去··渐渐地,我觉得不对劲,这个房间的空气似乎在一点点变暖··我赶紧打量四周,还未发觉哪里不对劲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溪儿,你满脸戒备的样子也很勾人啊”·我的双瞳立马睁大,不一会儿便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琰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身上依然包围着红光,但那红艳艳的光亮再也不像当初那样冰冷如霜,而是变成了水蒸气一般的模样,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暖··“溪儿,那个双面人又欺负你了要不要跟着本王出去散散心听小白说你似乎很喜欢奈河旁的彼岸花,要不要本王带你去看”·“小白”我这个时候已经对他完全没有了害怕情绪,反而被挑动了心思,真的想再去冥府看上一看。
“啊,你们叫他白无常的·他跟小黑似乎都不是很排斥你呢,果然是本王的溪儿,跟本王的臣下们如此对盘·”·我被他这话弄得脊背发麻,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想着既然自己再也不想对那所谓的男神大人心心念念,干脆跟琰魔去玩,省得留在这里被人挤兑。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以取人魂魄为乐的琰魔居然完全失了厌恶和恐惧,就连脑海中想到那天监狱里被他活活烧成黑炭的囚犯也提不起仇恨他的情绪··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堕落到了什么地步。
明明以前是个良善之人,见到别人难受我都会心里一痛,但是现在,我居然如此藐视人命,活脱脱一个没了同情心的渣滓··我苦笑一下,却也不禁锢自己,随着炎魔从那房间消失。
渣滓就渣滓吧,反正怎样都不能使得那人喜欢我,那么放纵一下做最真实的自己又有什么不可··看颜叶那家伙不也是爱胡说,就只会找着借口伤害我,当初什么这个房间能抵挡炎魔的入侵,我打破窗子玻璃还被他放在瓶中烧烤,现在玻璃完好着,这房间还不是给琰魔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真是可悲啊,我也是,他也是··我的心中一痛,再次沉入黑暗里··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觉得需要加快情节,这章全当过度吧··☆、我的向往·醒来的时候我又看到了琰魔的脸,他那美艳非凡的容颜就像一道强光直直刺进我的眼中,将我钉在了名为堕落的耻辱架。
我的心中涌起一股缱绻的暗流,突然鬼使神差地楼主了他的脖颈,将唇送到他的唇上··轻轻的触碰之后,琰魔将脸侧开,低笑出声··他伸出食指抚摸着我的唇,用那魅惑的音色缓缓地说:“怎么这么主动,溪儿这么快就爱上本王了”·我的脸颊一热,心里暗骂自己花痴,居然对这个杀人狂魔产生了幻想。
唉,平时放荡惯了,最近又被男神大人气得不知所措,所以现在我才随便找个人就想靠上去吧·说白了,就是缺爱·我更加确定自己是个人渣了。
好在琰魔没有再用那揶揄的目光看我,也没有再说那种调侃的话语,他站起身来,将我拉下床,说:“溪儿,跟本王去喝酒,本王带你去看你最向往的景色·”·他笑得爽朗,那张原本邪佞的脸便添上了几分阳刚之色,看的我心里又是一阵冲动。
我赶紧低头掩饰自己的花痴样,装作平静地问:“我最向往的景色你知道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我好想没有什么特别向往看到的景色。”
当然如果那景色是颜叶抱着我看云起云落那我当然是向往··我心里暗暗想着,嘴角却情不自禁扯出一个苦笑··琰魔伸手抬起我的脸,一双红光潋滟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语气坚定无比,我呆呆地迎接他的目光,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同时浮起一股忐忑··他的目光太过坚定,坚定得不像是看着我,倒像是透过我看着更加辽远之处。
我侧过头躲开他的手,笑笑说:“你是想带我去看奈河吧,可是我喜欢的不是奈河旁的彼岸花哦,其实我是那天在奈河边看到了飞上天界的那片绿光,觉得有点美好。”
琰魔却不听我的解释,只是搂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朝外面带去··我仰头看他侧脸,又见环绕着他的红色光泽,那光泽将他衬得朦朦胧胧,勾得我心中再次涌起那熟悉的温软情绪,我鬼使神差般又想将手抚上的他的脸庞。
琰魔带着我来到了外面,拉着我在一个小木几旁边坐下··我打量着身边的景色,见我们现在正是坐在那种满桃树的庭院中··这里原本不太明亮的天空不知道怎么被琰魔弄成了春光灿烂的艳阳天色,我们坐在一张翠色光滑的竹席之上,身旁的野草绿油油的,在微风中轻点着头。
这简直就像是在人间一样了··我顿时雀跃起来,抬眼去看对面的琰魔,嘴角不自觉地就浮起笑容··春光下的琰魔褪去了那身神秘兮兮的感觉,他仍旧穿着那身血红的袍子,纤瘦的身子却少了那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线条清晰柔媚,竟似个温润书生一般。
我又抬头看那些桃树,想着那天到这里来受到的惊吓·那个时候每棵桃树都按照自己的进度活着,有的才发芽,有的在开花,有的却已硕果累累,引人垂涎··那时候场面诡异非凡,然而今天却有点不一样。
我难以置信地放眼远眺,见到处竟都是身边这样光秃秃的桃树,一个个死了一般,完全不像地上的小草一般生机盎然··“嗯琰魔,为什么这些桃树都枯了呢我记得那天很多桃树都还在开花的啊”我疑惑地问。
琰魔拿起木几上血色透明的酒杯饮了一口酒,说:“哪里都枯了溪儿你仔细看,花不是开得正好么”·我狐疑地再抬头去看,眼角忽然落下一个轻柔的物体。
我将它拿下放在手心,见一瓣粉色桃花躺在我的手里··心里一个触动,我又抬头向上看去,只见那一瞬间,所有桃树芳华盛开,那团团簇簇的粉嫩花朵将我的整个视野染得像个梦一般。
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风,那些精灵一般的花瓣便飘洒而下,我呆呆地感受它们落在我眉间和脖颈处温柔的触感,满心的感动就像要冲破胸膛··“呵呵呵,是不是花开得不是正好溪儿不正很喜欢”·我低头将调皮落在我锁骨处一枚花瓣取出,忍住满腔心绪语气轻柔地说:“嗯,开得很好,我真的很喜欢。
琰魔大人真是法力强大·”·琰魔笑了笑,突然俯身凑了过来,他从我的头上拈下一片花瓣,目光温润地看着我说:“不要叫我琰魔,溪儿,唤我一声阿琰。”
他的声音是如此蛊惑,我不禁又失了心智,整个人都像化为了他身边缠绕的红色雾气,只能完全听从他的命令··“阿,阿琰·”我轻声唤着,脸颊灼热。
琰魔低笑出声,凑近我的耳朵,那撩人遐思的声音震动我的耳膜··“溪儿,在我的庭院中,桃树永远不会干枯,只要是你所向往的,我会全部搬到你的面前。”
他的气息打在我的耳边,我的脑袋已然完全不能思考,只知道自己已经沉浮在他的温柔中··因为我所向往的,今天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只是给我这种感觉的那个人,已经不是颜叶。
可惜,不是颜叶··多么希望是颜叶··如果是他也用这样的声音对我说话,如果他也带我看美丽的桃花,如果他叫我唤他的名字,如果他会想到我也有向往。
只是给我这一切的都不是他,现在我在用火热有温和的眼光看着我的是这个人人害怕的魔王,而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即使是这个人,他的目光也不是真的在我身上··琰魔啊琰魔,你怎么会了解我的向往,即使我今天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好惊艳到,但是我心里的向往依旧滞留在那里,怎么也实现不了。
我忍住眼眶的泪水,拿起小几上的酒杯,将那里面的琼浆一饮而尽··“阿琰,这酒真是不错,我想在这里睡会,可以么”·我将下巴搁在木几上,看着琰魔那绝美的脸庞,一手却执起酒壶,毫无形象地将酒往嘴里灌。
琰魔倾身过来拿走那酒壶,笑着说:“怎么了景色太美有点醉了想喝酒的话怎么可以一个人喝,跟本王一起喝不是更好”·他说完,将那壶嘴搁在那嫩红的下唇上,一仰头,白皙脖颈上的喉结便开始上下滑动。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放下酒壶,用小指之间轻轻擦了下嘴角,却阻止不了一缕酒液滑到他的胸膛··我的心里更加酸涩,突然跪起身,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过来,将唇紧紧覆盖在了他的唇上。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一场黏腻的亲吻过后,琰魔笑着看我,为我擦了擦我嘴唇··我躺在炎魔身上,半眯着眼睛看那悠然飘落的桃花,想着干脆自己就这样堕落下去算了。
炎魔的手又在我脸上逡巡,我看着他那优雅的脖颈曲线,闭上眼睛,默默享受这一刻的温存··我知道,这个纵横人界鬼界的魔王让我从前的希冀变为了现实··以前是爱着的人不在身边,在身边的人我去对他没有爱意,然而现在,两种元素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碰撞在了一起,怎让渴求心心相印的我不心动神摇。
“怎么溪儿莫非真的爱上本王了”琰魔半真半假地问我,红唇轻轻开启,向上弯出一个明媚的弧度··我怔怔地看着他,伸手沿着他下巴的曲线轻划,语气无比坚定:“嗯,爱上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琰魔低头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突然噗嗤一笑··他像是止不住笑意一般干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我赶紧从他腿上爬起来,嗔怒着说:“有什么好笑的,就当我没说好不好”·琰魔端端正正地坐着,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斜眼看着我,不说话。
他的长发垂坠在背上,桃花一片片落在他的身上,让我再次想到古代的书生,从容文雅··我情不自禁地靠了过去,搂住他的脖颈,喃喃地说:“阿琰,为什么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琰魔的伸手顺势搂住我,轻笑着说:“谁知道呢,也许是你见过太多男人了。”
我不禁怒意横生,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他却突然将我推到,伏在我身上深深地看进我的眼中·我主动吻上他的唇,毫不拒绝接下来要发生的美好□□。
春光明媚中,满院桃花将云朵也染成梦幻模样··在这铺天盖地的唯美梦境中,我和琰魔交缠着,追逐着对方的身心,索取着那似真似假的热情··我像溺水一般在这火热的交缠中沉浮,却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因为在我短短的人生里,我那长长的总是落空的向往现在就在我的手中。
和一个心爱的人身心交织,将对方都揉进双方的骨血里去,这是我多么心心念念的梦想,却因为不可能在颜叶和我身上发生而一次次绝望··我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对着那些甜蜜完满的美术作品流泪的模样,别人的幸福总是让我心如刀绞,因为我知道那种我想要的幸福一定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于是一次次找陌生人缠绵,用放弃自己的方式一次次对命运提出反抗··以至于后来我都麻木了,完全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直到今天对琰魔产生了依恋,这莫名其妙而来类似于爱情的东西让我觉得以前的自己就像颜叶说的那样肮脏。
我抱紧琰魔匀称有力的身躯,深情望进他的眼睛··他舔舔唇角,全身绷紧,将我带进了更加火热难耐的深渊里去··作者有话要说:·☆、冰上糕点·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到了原来那张床上,一睁眼便对上琰魔暧昧的视线。
我一想到自己居然任由他将我做昏过去,顿时脸上一片灼热··看不出来琰魔那宽大衣袍下的身材那么健壮,相比之下,我简直像只弱鸡一般··我讪讪地挠了挠头说:“呵呵,最近我好像很容易失去意识,阿琰你不要见怪啊。”
琰魔本来笑着的唇角突然下压,神色变得严肃··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紧皱着眉头··我觉得疑惑,正想开口询问,却被他抓住手腕,一抬头便对上他利箭般的目光。
“溪儿,你刚刚说你最近很容易失去意识”·“对啊,以前明明闭着眼睛都能看到东西的,最近老是动不动就昏过去,跟活着的时候一样,我差点都以为自己又变成了个活人了。”
听他这么问,我正好趁机吐出心里的疑惑,再不将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跟别人说一说,我都要被那胆战心惊的感觉弄疯了··琰魔摸了摸腰间的黑色腰带,浑身的气息突然又变得冰冷。
他露出一个阴森森地笑容,咬牙切齿地说:“好啊,牧守那个不守仙道的伪上仙终于要出手了么好,很好,本王就让你们尝尝悔恨的滋味”·我一接触到他周身散发的血色冰雾,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疑惑地问:“牧守大人他怎么了么什么不守仙道”·琰魔却不回答我,他狡猾地利用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诱惑我,使我迅速晕晕乎乎地忘了一切。
“溪儿,这些你都不用管·跟我来,我继续带你去看你向往的景色·”·又是我向往的景色·难不成还要去那桃树下·可是我对那里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啊·而且,那并不是我真正向往的景色,是别人向往的吧·那个叫池长意的人·我悻悻地笑了笑,下床追上他。
即使心里不爽又怎样,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琰魔,我在意他的事情,想要了解他更多,一旦知道了这些,我就得做好觉悟··多年前从颜叶那儿,我明白了爱情的残酷,我知道前面等待我的一定又是绝望和疼痛,也许比起八年前来的会稍微好点,因为我最初最纯净最真诚的爱恋都全部给了颜叶,后面不会对谁更加用心了。
初恋无可复制,但即使不那么用心,只要有了期待毕竟还是会伤心,而痛苦既然叫痛苦,就说明它不会让你有多好过··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我心中真正恐惧的不是再次为爱受伤,而是自己越来越明显的变心。
颜叶现在已经越来越少地出现在我脑海,我甚至有一股冲动,反正自己也已经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了,过去的一切早该灰飞烟灭,如果能够忘了颜叶,在琰魔身上找到爱情的归宿,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但是这种想法让我如刺在哽,我觉得自己就将要成为我最讨厌的那种人,那种毫无长情,始乱终弃的烂人··算了,反正想也想不明白,再加上我心里对颜叶始终怀着那种求而不得的怨恨,所以我干脆不再去想,顺应自然,享受现在仿佛甜蜜有爱的时光。
琰魔在地府似乎不太喜欢像黑白无常那样用穿越的,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像在阳世间那样走路··穿过蜿蜒的走廊,踏过草地,感受着院中那依然盛放着桃花的美好,他就这样一直走着,身上的红袍飘飘,眼角几点红妆,威严而又邪魅。
我跟在他的身侧偷偷打量他,脑中全是那粉色的背景,我知道自己又被他迷得找不到北了,只能像个傀儡一样看着他,欣赏他,跟从他··不一会儿,琰魔带我来到了一个山脚下。
天空是燃烧正旺的炎炎烈焰,照得山体忽明忽暗,闪闪烁烁就像鬼片那动荡的镜头一般··山上黑色的岩石残留着血色的液体,一群姿势诡异的灵魂在我们耳边尖利嚎叫。
我顿时清醒过来,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颤颤巍巍地拉住琰魔的袖子说:“阿,阿琰,虽然我李溪一向勇敢坚强纯爷们一个,但是看到这些血肉模糊的东西也是有点瘆的慌。
这样的景色不会是我向往的啦,哈哈哈·”·啊啊大魔王你快点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没看到你旁边那只鬼魂被你吓得把半吊在脖子上的头直接甩断了吗·好恶心好恶心妈妈我好害怕·琰魔却满脸云淡风清地说:“嗯溪儿你总是只注意到东西的表面呢放心,我要给你看的不是这个。”
他轻笑着,随意伸出右手挥了挥··突然,头顶那片声势浩大的烈焰像凭空消失一般不见了,漫天下起大雪,雪还没落地,地上却诡异地覆盖了厚厚一层,山上也包裹上了水晶一般厚实的寒冰。
熟悉的寒气直逼骨髓,我冷的神智都有点迷糊··琰魔见我打着哆嗦,嗤笑了一声将我搂在怀中··他身上的红光又变成了温暖的热度,我顿时像被解冻一般,只顾着抱紧他索取温度。
红光缭绕中,那座山突然左右分开,一个偌大的洞口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琰魔带着我走了进去,我呆呆地看着前方,嘴巴张得老大··只见一座巨大的水晶宫立在我们面前,琉璃一般亮晶晶的光泽流转,将所有地方都照得像是天明一般。
我想起尚在人世时去哈尔冰看冰雕,那时洁净冰莹的景色还在脑海,使我瞬间大叫出声:“我靠阿琰你也喜欢做冰雕啊”·“冰雕那是什么又是你们人间的东西么”·琰魔长身直立看着那座巨型冰雕,眼里放出比这雕塑更明亮的光。
他这么回答,我便对眼前的冰雕起了疑惑··看琰魔好像很喜欢这个冰雕的样子,难道又有什么寓意·“进去吧·”琰魔抱着我向前走去。
我更是疑惑不已,进去进哪里那个冰雕里空心的吗那是·琰魔没有让我等答案等太久,他带着我向前走,不一会儿我们就站到了那个雕塑里面。
我看着这里面宫殿一般的构造,刚想开口惊叹,眼睛一扫,在看到面前那些花花绿绿的冰淇淋时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天哪,多么缤纷的种类啊,多么鲜嫩的颜色啊,多么美好的童年啊琰魔你这混蛋难道已经是孩子他爹了吗·我讪讪地笑着,看着他拿起一个粉色的冰淇淋递到我的手上,艳红的长指甲和那冰淇淋一对比更是让我嘴角抽搐。
明明是个妖精其实内心是个宠孩子的人父·我看着那个可爱的冰淇淋,哭笑不得地僵在那里··“溪儿,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桃花糕,我用这些冰冰了好久,你一定会喜欢的。”
琰魔亲了亲我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觉得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点,轻轻舔了那冰淇淋一口,忽然想起在N大救雨轩的那天,黑白无常似乎对这货说了什么赶回去吃冰淇淋的话。
还有那天这货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发疯,似乎也是被冰淇淋什么的诱惑回去的··我不禁看了琰魔一眼,原来他才是那个小孩子啊,真是无语··我将冰淇淋凑到他的唇边说:“那么,你也吃点吧。”
喜欢吃冰淇淋的阎王还有那什么桃花糕·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琰魔却从后面环住我,趴在我的肩膀上,语气温润地说:“我不吃,溪儿,你要是喜欢,这里所有的糕点都是你的,而且这里所有的冰都不会再融化了,你一直喜欢吃冰的东西,以后想冰什么都可以。”
什么敢情这冰雕其实是个巨大的冰箱·我已经无力吐槽,只干笑几声,继续吃那味道还不错的,呃,桃花糕··话说这东西颜色粉粉的确实挺像昨日那桃花的颜色,但是那边那绿色的是什么苹果糕那个黄色的又是什么橙子糕·明摆着就是阳世最普通的冰淇淋嘛简直汗颜。
我就这样无语地继续吃着那“桃花糕”,并且接受着琰魔那无比动情的目光··他站到我前面,抬起我的脸,深深地看着我,美艳的红唇轻启:“溪儿,以前你总抱怨朝廷把那些征收上来的冰都给了皇帝,有一次你去偷还被人抓进大牢。
现在你再也不用羡慕他了,因为我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铺天盖地的桃花也好,永不融化的寒冰也好,让皇帝快点死去也好·哦,就算你想把那皇帝老儿冰着吃也没关系,我保证只要有我在,没人再敢动你”·我一听这话,身子一僵,堪堪忍住怒火,面无表情地继续吃着冰淇淋。
这下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不对来了··皇帝·呵呵呵,真是搞笑,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这些话,都是对那个叫池长意的说的吧·算了,反正我的爱情,永远都只能是自作多情而已。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溪儿,你怎么哭了看到这些你怎么不高兴”·琰魔扶着我的肩膀将我转过身去,用那双原本冰冷如霜现在却温暖如被的手抚摸我的脸颊。
我低下头继续哭着,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没什么没什么,反正我也没有真的爱上他,现在我谁都不爱,也根本没有对任何人付出真心·一点都不丢脸,自作多情不成立我一点都不丢脸,一点都没吃亏·作者有话要说:·☆、又见熟人·我哭得不能自已,身体不停颤动。
变成了灵魂就是敏感脆弱,稍微颤抖一下就是“连灵魂都在颤抖·”·我想着这个,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就笑了起来··琰魔被我又哭又笑的样子弄得很惶恐,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惶恐。
他细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微微抽搐,连眼睑都一扇一扇的,让他的美艳瞬间带上了点可爱··我又开始哭,奶奶的,长得漂亮就是好啊,害得小爷又觉得自己喜欢他了。
我原本压抑的哭声竟然不受控制,变成了嚎啕大哭,那代表着软弱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冰淇淋仓库”环绕,听得我自己都觉得羞愤欲死,直想将自己抵在墙角拿刀逼问:“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你还是个男人吗再哭老子剁了你”·“好了溪儿,你是不是觉得太冷了本王带你回去。”
琰魔双手捧着我的脸,估计是见我涕泪横流的样子,有点嫌恶地皱了皱眉··我也懒得反抗,慢慢止住心酸,跟着他走了出去··平静海面上迸裂出的第一道阳光,春日桃树上长出的第一颗果实,夜间流星雨划过天空的道道银光,番邦人描述中世界之端的璀璨极光。
呀呀学语的婴孩喊出的第一句娘亲,真爱之人的第一次亲吻,久病之人的临终笑容,作恶之人的第一滴悔恨之泪··炎炎烈焰中踏火而来的麒麟,打着红灯顺着奈河迁徙的鬼魂,毫无表情将汤碗送到投胎之人嘴边的孟婆。
打那以后,琰魔就带着我到处闲逛,他总是用璀璨的红眸满脸期待地看着我,告诉我这些都是我以前想要看到的景色··他叫着溪儿,我却知道他想要唤着的名字是池长意。
我不知道池长意是谁,更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相貌风骨,但是从琰魔带我看的这些景色就能感受到此人的美好··池长意最向往的景色个个充满美好良善,我看着琰魔温柔的眉眼,心如刀割。
·是了,我怎能比上他·那人一定是个温润如玉、仙风道骨的家伙吧·哦,不,也许是个天真可人,还未被事故沾染的清澈如溪般的少年·又或者,是个被皇帝杀了亲人,明明想要报仇,却因为心性善良,无法下手,只能跟皇帝争冰吃的小可怜·所以琰魔才对他如此怜爱·我继续跟着琰魔闲逛,心里一方面乘满这些酸涩的念头,一方面却又被池长意选中的景色迷住。
多么温暖美丽的景色,就那样和琰魔温软宠溺的笑容一起镌刻在了我的灵魂中··啊,好困,眼睛又睁不开了,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再死一次,我会不会舍得喝下孟婆汤,丢弃这些唯美酸甜的记忆·孟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在我眼前突然显得那样可亲。
池长意也是这样想才会想去看孟婆的吧·是啊,不舍得也要忘却,不然,下一世,根本无法平静祥和地过下去··对已已死之人,孟婆和孟婆汤就是新的希望,能够彻底和过去的心酸、不舍甚至是甜蜜断绝,重新开始崭新人生的希望。
我胡思乱想着,倒在了琰魔的怀里··“李溪李溪李小蛇你快醒过来怎么还不醒老子要疯了”·是谁在我耳边吵吵嚷嚷的真想一巴掌拍过去·啊,这种暖洋洋的感觉是什么好安心,从来没有这么安心。
就好像自己成了神明一般,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不用觉得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到底是谁呢在我脸上摸来摸去,让我觉得如此相信,相信自己也可以被疼爱着,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他,他是谁为什么有东西滴到我的脸上,啊,好恶心好恶心是鼻涕吗居然把鼻涕滴到我脸上·该死的混蛋·我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使劲擦着脸,嘴里学着雨轩骂起来:“哇哪个混蛋把鼻涕弄我脸上过来受死”·然而我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人死死抱住了。
“混蛋放开我也是你想抱就抱的吗”·那人却死不放开,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处,整个身子不停颤抖着。
“李小蛇,你要是再在老子面前自杀,老子就将你关起来,天天把鼻涕往你身上擦”·嗯润生·我那混沌的脑袋顿时有些清醒,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年润生这块牛皮糖推开。
他一直低着头,我觉得狐疑,俯下身去看,见他那刚毅的脸庞上居然满是泪水··我连忙随便扯了个东西给他擦,忍不住骂:“喂,你别动不动就哭啊,拜托你可是老大啊,成天哭哭哭成什么体统刚才还把眼泪滴我脸上了吧幸好不是鼻涕,不然你一辈子都别想碰我”·润生别扭地躲开我的擦拭,说:“这么多年了也没碰过你啊。”
我一听,两眼朝他一瞪,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他却笑笑说:“李小蛇,我发现你邋遢的时候邋遢,有时候却挺有洁癖的啊,你为什么会想到鼻涕啊要是我朝你脸上泼盆水,你该不会以为是粪水吧”·“你敢”我怒吼。
“洁癖年先生,洁癖这个词你居然会用在千人骑万人压的人身上,真是有意思·”一道熟悉的声线传来,我心里一颤,向那人看去。
只见颜叶站在床尾,身上穿着那套月白色的衣服,双手抱胸,一双眼睛装满怒火,就像每次他看到我时一样··我悻悻地低下头,不去看他·余光却瞟见两个人走进房间,其中一个赫然是那一身黑的牧守大人·我断断续续地想起来,是的,那天,这位神秘兮兮的大人似乎是对我说什么“年先生魂魄能量不济”就任性地将润生带走了,然后再也没出现过。
他现在怎么和润生在这里他们又为什么会和颜叶在一起·“少爷,公司里的事情已经打点好了·”·房间里突然想起另外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平静、清亮,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机械感,让人一听就想到西装笔挺的精英男形象。
我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却怎么也想起来,便赶紧朝那人看去··居然是他·我天,难道他也死了·这是怎么回事·说话的这个人正是润生的御用秘书,被我捉弄着脱了衣服爬墙的那个。
他平时总是一身精英模样,但是我怎么会看不出在他的齐整光鲜的外表下藏着怎样龌龊的心思·唉,不对,他明明就只是暗恋润生而已,我怎么总是对他这么刻薄·反正我知晓了他的心思之后,总是抱着看戏一样的态度看着他在润生面前突然就脸红的模样,以及润生出去迟迟不回时他每几分钟就要看一次手表的傻样。
那个秘书向润生走了过来,突然被牧守大人拉住了手臂··“年修文,就在这说·”牧守隐在那身黑袍之下,伸出的手指却白腻异常··我顿时有点懵,这傻秘书什么时候和牧守认识的听牧守这语气,总觉得能嗅到一股老坛酸菜的味道啊·这醋意十足的酸味是我的错觉吗·那清秀的傻秘书皱了皱眉,很是嫌弃的样子,却真的站住不动,只远远对着润生说:“老板,就是这样了,具体的账目和方案我已经发到您邮箱,您有空可以查看。”
润生搂着我坐下,漫不经心地说:“哦,不用了,你现在就去将那些收入转到牧大师名下·”·“是”那个叫年修文的秘书很是中气十足地答了一声,立定,转身,训练有素的军人一般向外走去。
但我从我的方向看去,却能看到他留恋在润生身上的眼神··我觉得有点无奈,不再理他,窜下床抱住牧守,开始胡闹起来··“牧守大人我觉得今天很恍惚啊现在的情形很诡异啊为什么你们会和颜。
·颜先生在一起您能不能解释一下还有年修文那个小秘书怎么也死了啊他长得蛮帅的死了挺可惜的。
·”·牧守不露声色地甩开我,惹得我疯笑··他却完全不受我的影响,平平淡淡抛出一句话:“修文没死,我们都没死,是你活过来了。”
“啊”我被他这句话震得脑袋一疼,赶紧看自己,果然,肉体的实感实在太过强烈,跟灵魂虚乎乎的感觉一比,让我立马无比相信自己确实是活了。
我看向颜叶,难道是他给我还的魂·我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想要过去颜叶那边说点什么却又不敢,只能缩手缩脚地站在那里,眼神飘来飘去。
润生走过来搂住我,说:“李小蛇,你怎么不高兴我可告诉你啊,老子可是为了你把公司这几年的收益全用光了,你最好对我感激一点”·我捶了他一下,笑着说:“你那时候怎么说的,愿意为我倾家荡产,现在你公司还在,只不过投了点钱进去就吵着要别人感激你了”·在润生面前我就是自信即使我再怎么狼心狗肺、不可理喻他也不会嫌弃我,润生就是这么多年我生活里的暖炉,让我在冰冷的视线中也敢放肆欢笑。
他哈哈大笑,说:“行行行,不感激就不感激,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呆在我身边,你想怎么样都行”·我见他笑得灿烂,心里也暖洋洋的,笑着又给了他一拳。
这个时候却传来颜叶冰冷的声音:“年先生,这可不行,您难道忘了待会要将李溪送回我家了吗”·他家·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不是在他那套公寓里·我仔仔细细打量起这个房间来,遥远的记忆扑面而来,好家伙,这分明就是我在润生家住的那间房子好吗·润生见我不解,便凑在我耳边说:“你的。
·呃···尸体一直被我保存在这里,所以牧大师就将颜叶请了过来,他们好一起在这里帮你还魂·”·尸体放在这个房间里·我立即向后跳了一步,捏着鼻子说:“奶奶的,你个死白痴变态狂居然将尸体放我床上好恶心好恶心,你都不觉得恶心吗会长蛆的啊”·润生走到我身边,摸摸额头很是无奈地说:“不会的,我的一半家产就是用去保你尸身完好无损了。
而且那是你自己的身体啊,你怎么会觉得恶心我就一点也不觉得恶心·”·他用无辜地表情看着我,我简直被他气得吐血,只能狂骂:“只有你才不会觉得恶心好吗你个变态狂”·作者有话要说:·☆、刺探猫腻·我越骂,年润生却笑得越欢,我只能转过身去不看他。
这傻瓜真是吃饱了撑的,干吗说那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呵呵呵,年先生真是个奇人啊,看到尸体居然不觉得恶心·不过我看李溪那尸身是被保存得很好啊,白白嫩嫩,嘴唇嫣红,不知道年先生平时有没有对这具尸身做过什么”·颜叶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我一听他那话明显透着什么信息,却也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只觉得有点不舒服,总觉得他是在骂我。
润生却跳脚了,他冲到颜叶面前就是一个又勾拳,嘴里大骂:“姓颜的,你再侮辱我和小溪试试看”·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他不打人还好,这一打一骂过去,我顿时明白了颜叶的意思,瞬间火冒三丈。
我抓着润生的衣袖,瞪着颜叶说:“请你不要乱说,我们的事你知道什么润生才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猥琐”·我还记得我死后第一次见到颜叶那会儿,他提到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些事,自己就先觉得龌龊起来,往往骂我几声就再也不说了,好像玷污了他的高洁一样,怎么现在会想到这么肮脏的东西·颜叶听我这么说,居然没有骂我,只是哼了一声撇开头去。
他不骂我我反而有点心虚,虽说润生似乎不至于做出这种事,但以润生那白痴的尿性,也不排除会对我的···呃···的身体做一些猥琐之事。
我凑在他耳边,小声地问:“年润生,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做过他说的那种事”·颜叶这时候突然哼了一声,我转头看向他,只看到他嘴角可疑的笑意。
润生看着我,眼里射出的深沉光芒温润宠溺··他揉揉我的头发,轻声回答:“李小蛇你傻啊,你在我眼中就是个小孩,要呵着护着的·放心吧,哪天你心甘情愿过来吻我,我才会碰你。
不然你求我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这么些日子我强迫过你吗”·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羞涩不已,惶惶然不知该看向何处··“年先生,颜先生,既然李先生醒了过来,牧守就不打扰了。
请颜先生务必尽快将李先生带去贵府别墅,多加守护·”·牧守大师估计觉得站这儿很无趣,突然就来告辞,也没等我们回答就飘飘然消失了··“知道。”
颜叶毫无恭敬地嘟囔,也径自出了门··我见他出去有点失落,但一想到他不在的话正好问润生一些事情,就觉得有点释然了··润生见只有我们两人在房间,立马又抱住了我,一只大手在我头顶使劲摩挲。
啧啧,这货这坏习惯总改不了,抱就抱吧,还总爱摸我的头,搞得我像是个小孩或小狗一般··我制止了他,抬头问:“润生,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他们也给你还魂了”·润生坐到床上 ,拉着我坐到他腿上,双手将我环得紧紧的。
“不,我一直都活着,只是拜托牧大师将我灵魂引出,送到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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