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触碰的他 by 阡陌交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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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触碰的他 by 阡陌交错(2)
·说完我笑了笑,右手撑着脸歪头看着他··他看了我一眼,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个精光,凑到我耳边说:“是嘛,真是有趣的理论,那么你要我麻烦你做什么呢”·我伸出左手顺着他的V领勾勒着,抿了一个自恃妩媚的笑容给他,说:“都可以啊,你爱麻烦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呵呵,可是你是鬼啊,我还不至于麻烦一只小鬼帮我做什么·”·他继续靠近我,伸出手在我的右脸轻轻划了一下··我顿时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
熟悉的冰冷刺激得我浑身发抖,我才感觉到不对劲,花痴劲儿一上来脑袋也变傻了,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个鬼魂,而即便如此,这个人类还能看见我··如此奇怪之事我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盯着我,忽然之间我似乎看到里面飘着的黑色雾霭。
邪门了,太邪门了,好不容易碰着一个还算养眼的,却似乎是我这个鬼魂不能触碰的··不会是碰上什么捉鬼师之类的了吧·不会被抓去被他当做道具被他逼着为虎作伥吧·一个捉鬼的也这么妖孽,这没救了的世界·我恨恨地骂着,飞速地思考着该怎么办,却觉得头脑越来越昏沉,渐渐地一片空白袭击了我的思维。
这下真的要被囚禁了,我绝望地想着,沉入那片空白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重游·没想到做鬼了也会被人下药。
醒来的时候已是清晨,我静静地浮在一个垃圾箱上方,里面发出来的腐败气息让我瞬间飘开老远··真是倒霉,昨天就那么晕倒了,至于原因,我实在是想不到比被妖孽男下药捉弄更好的解释。
可是我又没喝什么又没跟他交换口水,他从哪里下的药·突然我想到了他抚摸我脸庞的手··那个时候冰凉刺痛的感觉一旦想起来还是那么清晰,简直像被用冰刀狠狠地划伤了一样。
我又想起那天晚上的红光,接触到的时候也是这种冰冷的疼痛感··颜叶说那天晚上出现红光是因为那个人也来了,却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一股不详的预感充斥着我的心,不会吧难道我遇上什么不得了的家伙了·可是昨天那个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啊,既然是人的话跟那天晚上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瓜葛吧·可是颜叶也是人啊·突然,我又注意到一件事情,那个妖孽男,他的手碰到我的脸时,我的脸有触感·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和颜叶是一样的东西·虽然这个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想得脑仁都疼了,决定放弃··算了,管他是什么呢,反正我也不可能再死一次了,最不济就是被抓起关在小瓶子里羞辱羞辱罢了,妖孽男和颜叶估计也都用同样的伎俩。
于是我直起身子飘了起来,看着尚未明亮的晨光,想着去哪里消磨这午夜惊心后好不容易的白昼··唉,说起来也许润生这个老妈子才是最了解我的,我就是一个多愁善感加自虐狂的结合体,我居然想再回大学里面看看了。
在欲望横生的地方萍水相逢的家伙都是不可靠的,我也没怎么认真,现在最想念的还是颜叶,然而怎奈想念也是空,我打算回大学校园寻找一下既往的回忆来祭奠祭奠自己的初恋。
虽然那里没有一个脚步是我和他一起留下来的··虽然所谓初恋也许只是我一个人自以为··我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朝着N大的方向飞去··飞了挺久我才到了N大的校门,这个在全国都有着霸气名声的学校,校门却小得可怜,每次看到那进进出出的学生,我都会觉得憋闷。
现在也是这样,穿着各异的学生们成群结队沙丁鱼般从里面穿了出来,好不容易觉得宽敞些了,对上的又是N市与这座大学规格完全不相同的小小的街道··偏偏那街道边还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牌车辆,都是那帮大佬来接小情人的,记得对颜叶还抱着美好幻想的时候,我对于这些人都是唾弃得要死,然而我自己也没想到,刚过大一学年,我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虽然最后那个老男人被我狠狠羞辱了一顿··感情与身体的关系就是这样,心属一人时将自己的身体宝贝得要死,碰都不想让其他人碰一下,然而一旦没了念想,就无所谓趴在自己身上的是谁了。
我再次看了一眼那些表情幸福着坐进车里的年轻男女们,不禁摇了摇头··谁知道在那些掺了蜜般的笑容里,是不是暗藏深邃的悲伤·继续向前飞去,我看到了熟悉的风景。
林立的教学楼,宽大的街道,规划得很齐整的小花园,骑着自行车背着书包的男女,手挽手散着步的情侣,还有校园中间那座大大的山林··那是真的山林,据说当年这整个学校所处的地方本来就有山有水,学校规划的时候在这里选了址,在周边建了房子,却保留了中间这座类似于山头的东西。
N大的艺术系和校园风景都是全国出了名的,这里山水错落有致,俨然一个世外桃源,当然,那小得可笑的校门以及校门外张扬的世俗气息就先忽略不计了··总之,大学4年,我的足迹几乎都徘徊在这座小山头附近,我喜欢在山下面的长椅上坐着看名家的画集,也喜欢走到山林里面一个人呆着。
写生,发呆,做什么都行··所以再次来到这里,我的心里又涌起一种酸酸涨涨的感觉,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慢慢地飘进了林子里··不久,一棵树站在了我的面前,我看着上面刻着的字,抽了抽鼻子。
“颜叶”,这个在我心中镌刻了一次又一次的名字,现在在这棵树上看着我,让我记起8年前每一寸在这里度过的时光··我从高中刚决定学画那会儿就很喜欢风景画,其中霍贝玛和托马斯的的田园风景画是我的最爱。
他们两人的画风截然不同,霍贝玛善用深蓝及暗灰色,画出来的乡村真实却又像罩着一层玻璃一般空灵,而托马斯的画则是出了名的光彩明丽,气氛温馨,就像童话里的风景。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而我眼前这棵树周边的风景,因为处在树林深处的原因,只有一点点纤长的光线射了进来,照在棕黑色的的树干及深绿色的叶子上,形成一种阴暗却又能品味出明亮的景致来,仿佛这片地方不是在陆地,而是沉浸在深蓝色的海水里。
我被这仿佛两大名家画风结合起来一般的色彩给迷住了,那昏暗的光线就像我那时的心情,因为迷恋着颜叶而悲伤,然而光线中那棵树翠色的叶子和棕色的树干却又让我感觉到温暖,就像我从来不后悔爱上颜叶一样。
我记得那个时候,刚刚开始大学生活,刚刚和颜叶有了那么远的距离,心中的思念简直分分秒秒都要出来骚扰我,然而我又不敢表白,不敢跟他联络,那时候的心情真的可以用甜蜜的煎熬来形容。
所以有一天,我带了美工刀,在这棵树上一刀一刀地刻上了颜叶的名字··粗糙的树皮被我弄得翻卷开来,露出了里面黄白色的、平整安静的、带着干燥香味的木质来。
我被这温暖的颜色蛊惑,居然伸出双手,环抱住了它··如果,自己抱的是颜叶该有多好啊,他的身体也像这样清新而又温暖吧·就这么神经质一般,每到思念颜叶思念到心痛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抱着这颗树感受着那种空虚被填满般的虚伪快感。
而今,再次来到这里,我觉得有点羞耻,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神叨叨的事情··只是8年了,树干上的名字还在,我甚至有点觉得,冥冥之中也许真的有神明在保佑,让这个名字保存在这里,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完全消失不见,连个念想都不留给我。
就像那个戒指一样··我笑了笑,一把抱住那棵树亲了一口,说:“哟呵,老情人,见到我高不高兴”·那棵树静静地立在那里,依然身正臂长,覆盖了一大片天空,我飘到树冠上俯视整个校园,陷入沉思。
见完老情人,我还是觉得无聊,于是决定去教室看看,但是我却径直去了画室··画室里此时没有几个人,也没错,大早上的谁愿意放弃休眠时间来这里折腾··除了我这个自虐狂。
这种自虐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当年我就总是发神经一般一大早跑来画室,站在画架前沉思··等到一幅画画好之后,我才惊觉,对颜叶的思念之情又被融合进我伟大的作品里了,这种认识让我感到郁闷,我放下画笔,来到了窗台边。
在那里,我用美工刀刻了一条小溪,一片叶子静静地沉在水底··现在看来这个创意真是直白又幼稚得要死··然而现在它已经被后来的学生们刀刻的标注弄得不成样子。
“刀工不错,请问同学你用了几把美工刀手还在不”·“神奇清泉窗台出,苦逼叶子进墙里”·“你说,鱼啊鱼,原谅你在我的心,我却看不见你的泪。
我说,水啊水,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他妈的老子不是鱼是叶子”·“亲,你妈妈没有告诉你要爱护公物吗我妈妈可是从小教过我的。”
“右手功力不错,这位同学已多年没有男/女朋友,鉴定完毕·”·“靠,这帮神经病”我看着这些神一般的标注笑出声来,擦了擦眼睛又往星子湖飘去。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突变·星子湖,湖如其名,里面的水干净得可以印出夜空的星子来。
这是一个很大的湖,占据了校园大概1/4的面积,学校将其看做代表物般,在其周围砌上了类似于体育场观众席那样的层层台阶,还在湖中心用白色大理石建造了了一个大舞台,一条长长的木质古风木桥将其与湖外连接。
这里是学校各种大型活动的举办场地,每年的新生晚会、毕业典礼都在这里举行··这里也是情侣们的天堂,因为离人口密集的教学楼及生活区有一定的距离··每天下午初到,就会有一对对的情侣来到这里,坐在台阶上相拥、亲吻,男生偶尔还会躺着,将头枕在女生的腿上,任自家女友抚摸自己的发。
偶尔也会看到男男情侣,N大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主打艺术专业的原因,整体校风都比较开放,只要不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几乎没有人会明摆着表现对我们的歧视··这里也是我当年极其爱来的地方之一,只是每次都看到别人的甜蜜,让我有点沮丧,所以我一般都是一个人找很晚的时间来,坐在台阶上,吹着风想想颜叶的事情。
今天再次来到这里有点怀念,但是由于时间还早,居然没有什么人,除了离我不远的那个男同学··是个看上去很青涩的男孩子,瘦瘦的,刘海遮住眼睛,站在那里神色恍惚似乎要被风吹走一般。
我悄悄欣赏了一会后就自动忽略他,将目光放在了湖中心的舞台,努力地想要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往事纷乱着在我脑中闪现,可是我居然抓不住任何的细节,甚至连当年颜叶的脸都模糊得像一张抽象画一般。
这还真是让人有点伤感··我以为自己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的,现在居然被时间蚕食成这个样子了··我干脆不去想那些事情,放空了思绪安静地接受着星子湖那微凉晨风的安抚。
“嘭”·身边突然响起巨大的水声,我心头一紧,转头一看,刚刚离我不远的那个男孩子已经不在那里了··湖面上却炸开了一个大大的水花,湖水一层一层地向我这边漂近,剧烈地拍打着最底层的石阶。
我站起身,觉得有点懵,这是怎么回事·心中有个不祥的预感,我一次又一次寻找着原来站在那里的男孩子,他却像凭空消失一般··不不,他肯定是在什么时候自己走掉了吧·我又想起他那恍惚的神色来。
心越揪越紧··水面的波纹越来越小,我才一个猛子飘起,到水波发出的中心··可是任凭我怎么想要潜进水里,我的脚还是离水面保持着1公分左右的距离。
我伸出双手想要□□水里,手却成了雾气··我的眼泪就这么汹涌而出,大声喊着救命一遍遍将手伸下去,可是却什么也帮不了他··没有人能听到我的呼喊,而且这里,根本就连一个人都没有·我帮不了他·我站起身来,盯着湖水,那里一片深蓝,越看越像黑色一般。
那个男孩总会漂出水面的吧,可是再出来时,他会是什么样·那样一个纤细青涩的孩子,我却能想象他鼓着肚子,翻着白眼的样子··这个孩子肯定是规划这场自杀行动很久了吧,故意挑在这样无人的清晨,故意站在离水面有一定高度却又能确保跳进深水处的台阶。
我早该发现的,这个孩子想要做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却飘在水面呆呆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了,我什么也做不了··我飘在湖面自责着,看着太阳渐渐升上高空,将水面照得越来越透明,却始终看不见水底。
到了下午,来到这里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他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打闹,情侣们开心地拥抱,接吻,或是吃着同一个冰淇淋··一切都那么美好,一切都那么阳光,可是我想告诉他们,这片水底躺着他们的一位同学。
然而我知道我的声音到达不到他们的耳朵,我只是沮丧地看着他们的悠然生活,静静地等待着最让我害怕的景象出现在眼前··到了傍晚,一队穿着保卫队制服的人带着几个男女来到了湖边,打破了这将近一天的和平生活。
学生们听说可能有人跳湖自杀了,都开始躁动起来··不久之后,那个孩子的尸体被捞了起来··我闭着眼睛,不敢看那明显被泡得水肿的脸··当一切安静下来,湖边再也没有人敢来,我想至少今晚没有谁再敢靠近这片区域了,所以我站在了那孩子站过的地方,向水面跳去。
真是,精准的计算,低一分则不能跳到深处,高一分则接触不到水面··我再次感觉到那孩子必死的决心,心里更痛了··虽然我也选择了自杀这条路,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杀自己和看别人杀自己是这样完全不同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死了就死了,而别人,那么鲜活灿烂的身体突然变成一具丑陋灰暗的死尸,还是会觉得不值··我飘回台阶,坐在上面,呆呆地望着水面··夏夜的天空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吸收了太多阳光的原因,连黑暗都带着一股喜人的透明感,不像冬天那样墨一般冰冷肃杀,深不见底。
然而我的心却还是如此悲凉··我看看天空,今夜,完全没有星辰·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雾影·我用双臂抱住膝盖,仰望天空,想要用这浩瀚之物缓解我的惋惜与自责,却忽然感觉到了异样。
原本深邃却有着透明感的天空突然出现一大片浓重的黑影,而且明显是在向我这边推进··我愣了愣,想起了那晚看到的黑色阴影,以及之后颜叶告知过我的东西。
“人死后变为灵魂,飘荡在这个世界·但是幽魂不能与现世之人共存,所以一般的灵魂都会有相关的神来回收,就是传说中的死神,死神多种多样,在中国管辖这方面的就是众所周知的黑白无常,审判官以及阎王等一班子人。”
“所以每天晚上到了一定的时间他们都会穿梭在这里寻找死灵,将它们带回阴间,昨天晚上你看到的红光就是他们到来的证明”·“如果不是我抱住你,现在你就在冥府里贫嘴了。”
难道是地狱的那一班子人来了·为了抓走那个孩子的魂魄·我环顾四周,忽然看见在湖面,那个孩子沉下去的地方,一个缟白色的影子升了起来。
削瘦的肩,长长的刘海··是,那个男孩·我的眼睛简直要被我睁爆了··他就在我面前一点点慢慢浮出水面,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看见我后愣了会儿就张大嘴巴大吼:“裸男我靠,真大胆”·我不禁一愣,反应过来后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
这个傻孩子,还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不是人了吧·我笑着招招手将他叫了过来,他迟疑了一下想双脚着地走过来,却在发现自己只能浮在水面时定住了。
我看见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只好直接告诉他:“别看了,你已经死了,而且现在也是裸着的·”·这下他更是吃惊了··我以为他会开始发疯,可是他只是一跳一跳地从水面来到了我面前,手舞足蹈地说:“啊哈哈,真有意思,我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
哈哈,没想到死掉真的可以变成鬼啊,真好啊,我要去吓死他哈哈哈···”·我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妈的,被他这傻样儿一弄,我这这一天的同情与难过简直白痴一般,这家伙不会生前就是这个傻缺样吧·我想着该问问他的名字,交个鬼友,毕竟自从我自己变成鬼魂以来还完全没有见过别的鬼魂,这孩子反正是死了,我难过也没用,还不如认识认识,也好慰藉一下我独自当鬼的寂寞的心。
我正要开口,天空的黑影忽然变得极度浓重,黑暗中我居然看不太清那孩子的魂形,只看见一点点孝服般缟白的颜色··我大声喊着:“喂,小子,我们走,可能有变故”·没想到那孩子的声音却迅速飘远:“我靠,好刺激啊,怎么突然这么黑哥们,等一下哦,等我飞天上去玩会儿再来找你”·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他的声音爽朗透着兴奋,我简直郁闷疯了。
如果颜叶没有骗我,那这迅速加重的黑色可能真的就是地狱那班人到来的证明,一旦这个孩子被狱卒抓走,他的人生就真的毫无任何可能了··虽然知道就算不被抓去地狱,这个孩子的命运也是毫无可能了,但是我却有点舍不得他走,也许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看到另一个因自杀而变成的鬼魂,也许是觉得他的身上有和我相同的某些气息,也许是因为我想起颜叶说的,他是和那班人对抗的人。
·我总觉得,也许有什么鼓舞人心的东西会在颜叶手上实现,只是我尚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我在黑暗中,沿着那孩子放肆的笑声冲向天空,我想要抓住他,带他去有光亮的地方躲避着,不管是酒吧还是学校的图书馆。
我总觉得这孩子如果活着,不管是在哪里堕落着都比埋在这片黑暗中强··冲到了一定的高度时,那片黑色突然变得淡了起来,当那孩子整个人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他正望着前方,脸上的表情扭曲着,身子发着抖。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也害怕起来··只见灰色的云层中,站着两个随便哪个中国人都认得出来的东西··黑白分明的高帽,黑白分明的衣服,耷拉到胸前的艳红舌头。
黑白无常·我和他同时嘟囔出声··他似乎还懵着,我却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抓着他的手转身猛飞起来··那孩子任由我拖着,依然没回过神来,我不停地转头看看后面,那两个地狱使者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只在后面悠然地飘着,然而我却发现自己和他们的距离在拉近。
这下是真的死定了,直到自己的脖子被黑无常的铁链绕住,我才真实地感觉到自杀那会儿都没有过的恐惧··我看看那个孩子,他的脖子上放着一把双头叉,白无常那粉白粉白的脸就在离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放开我”我双手扒住脖子上的铁链挣扎着,黑无常皱皱眉,将铁链勒得更紧了些··我忍住恐惧继续挣扎着,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强迫症般不想让这个刚刚变成鬼魂的孩子被抓走。
我胡乱地抓着,忽然手一伸,扯到了黑无常的舌头··居然没有想象中黏糊糊的恶心感,我一使力,那条舌头居然被我整个儿扯了下来··嗯我有点愣住了,假的这东西·那孩子一看还能这样,火速现学现卖地也将白无常的舌头扯了下来。
两个地狱使者都愣住了··那孩子却笑了,拍开白无常的双头叉捂嘴笑得像个太阳,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依然存在的惧怕··我看着他那明艳的笑容也忍不住微微扬了扬唇,然而我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趁乱甩开脖子上的黑色铁链,我又拉着那孩子飞了起来。
黑白无常立马就追了上来··白无常那粉白粉白的脸也给气黑了,黑无常更是整个凶神恶煞夜叉一般··“小鬼无礼,纳命来”他大声地吼着,声音洪亮震耳。
“哼,无知小鬼,待会看本大爷怎么玩死你们”白无常扯着细细的嗓子骂着,声音里带着戏谑··我转头一看,他居然在笑·那红艳艳的嘴唇扬成一个邪恶的弧度,我顿时打了个寒噤。
我拉着那孩子一直往下飞,他整个过程都在大笑,甚至还对着后面的黑白无常做鬼脸··妈的,到底是谁家出了这么个疯孩子·正当我们顺着地面将要进入灯光明亮的一幢建筑时,我的右脸突然一阵冰冷的刺痛,那痛感实在太剧烈,以至于我反射性地放开了那孩子,在半空中捂着脸翻滚起来。
突然身后响起那孩子颤抖的咒骂和挣扎声,我向后看去,白无常又抓住了他,正揪着他的头发玩··我赶紧忍痛飘了回去,想要将那个孩子再次抢回身边··眼前一道红光闪过,闪电一般,晃得我整个视野都带着血色,脸上的疼痛感更是剧烈得让我想要将脸削去一般。
我强打起精神,看见白无常立马停止了对那孩子的戏弄,和黑无常朝着我的方向鞠了个躬··“主人”他们齐声说,我顺着他们的目光向前看去,看见面前原本亮着灯的建筑被黑雾包绕着,露出一点点零星朦胧的灯光,而在它上面的天空,一片庞大的黑色飘着,最前端一点血色的红。
居然来了那么多··带着诡异面具,穿着古代服饰的家伙··能叫上名字来的只有--·牛头,马面,判官·我还是不能确定,但是只要看到这些就够我弄清楚自己的处境了,这下子,我和那孩子怎么也逃不掉下地狱的惨境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越飘越近,突然那点血色中传出一个声音:“有意思,自己成了鬼魂不好好来地狱报道,却还想着带着别的鬼逃跑,本王真想将地狱里所有的设备都在你身上玩玩呢”·那声音清亮而有带点沙哑,轻佻却又透着威严,震得我直发抖。
我呆呆地飘在原地,忽然又向后面冲去,一把打掉了白无常的帽子,趁他略微分神之际,一把抓起那孩子,用力向另一边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唤琰·“还不死心,真是固执。”
伴随着那个声音,一道红影挡在了我们面前··冷,冰凉刺骨的冷,我紧紧抱着那个孩子,看见他缟白色的脸上映着红光,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着抖,抓在我手臂上的手指紧紧地扣着我。
我也觉得很难受,恨不得自己将这副魂魄粉碎,以求脱离那深入骨髓的寒冷··难受到完全难以动弹了,看过那么多的关于地狱生死的描写,我知道这班子人对于一个鬼魂来说意味着难以忍受的苦痛,可是直到那苦痛真的加在我的身上,我才感觉到文字描写的苍白。
我努力抬起头,恨恨地看着面前那团红色的雾,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火来··“这就不行了么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救别人,真是个无知的小鬼。”
那个声音继续说着,我脑中白光一闪,觉得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面前的红雾渐渐靠近,身上的冰冷化为更加强烈的疼痛,却也让我渐渐看清红雾里的情况。
正当我眯缝着眼睛看着里面渐渐显现的人形时,耳边响起一粗一细两个声音,带着恭敬及--恐惧·“主人小的办事不力,还请主人保重自己,让属下来将这些小鬼捉回,将功赎罪”异口同声的呼喊来自迅速赶过来的黑白无常两人,他们低着头,握着兵器的手骨骼锋利,可以看出他们的决心。
与此同时红雾里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他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指,上面的血色指甲又尖又长,看得我心惊··那个影子指着黑白无常说:“赎罪哼,自己回去领罚居然被一个小鬼戏弄,你们还真是可以啊”·“属下无能,请主人息怒”两人又是异口同声地回答,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诚惶诚恐地后退,我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黑色雾霭中,心里却越来越紧张。
·眼前的红雾正在渐渐散去,不一会儿,红雾散尽,一个诡异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他身材瘦长却不孱弱,不论是及腰披散着的直发,还是细长锋利的眼睛以及薄如柳叶的嘴唇都是血一样的红色,身上罩着一件血色的袍子,懒懒地扣着对襟,一根斑驳的黑色绳子绑在腰间。
看见这片血淋淋的红色我就惊呆了,然而更让我吃惊的还有这个人的脸··根本,根本就是昨晚酒吧里我遇见的那个男人的脸·只是那人头发不长,眼睛也不是这种妖异的红色而已。
我到底,是碰上什么怪物了·我战战兢兢地抱着已经像是又死掉一次的男孩飘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红衣男人扯出了一个让人全身发凉的诡异笑容。
“不跑了”他笑着看着我,又向后面待机的黑影们做了个手势··那帮地狱工作者立马飘了过来,拿着奇奇怪怪的兵器将我押在其中。
我抱紧怀中的孩子,认命地闭上眼睛··就在我想象着到达地狱后自己以及那个男孩子会受到的虐待时,忽然感觉周围骚动起来··“叮”耳边传来一阵金属相撞的声音,我睁开眼睛一看,押着我的那个恶鬼正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而他的兵器正飞过他同事的头顶,向远处飘去。
趁现在·我想着,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尽量克服心中的恐惧,紧紧抱住那孩子,身体陡然飞起腾空,两脚踏上踏上一个恶鬼的身体,利用反冲力向空旷的远处飞去。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熟悉的感觉让我心头一震:“我靠,好不容易快要脱身,妈的这又是要被谁装进瓶子里”·等到我睁开眼睛,真的就看到了那弧形的玻璃瓶身,再抬头一看,一根月白色麻花状绳子出现在眼前,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现状。
现在的我连着那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孩子被装在了一个玻璃瓶子里,而瓶子似乎是被抓我们的人挂在了腰间的这根腰带上··好像得救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自己被装进瓶子里我就萌生了这个想法,虽然我还不知道是谁将我弄了进来。
耳边传来叮叮当当打斗的声音,黑白两色的光线将天空照得像忽明忽暗,我看见面前很多恶鬼被打倒在空中,而正全力奋战的那个人的剑锋时不时地出现在我眼中··似乎是木制的难道是传说中的桃木剑·那人似乎穿着一件莹白色的丝质上衣,白色的衣角随着他的动作总是轻盈地飘起,水一般荡在我的眼前。
我向下看去,看见他的裤子也是这种丝质莹白色宽松的料子,正随着他的腿的动作泛起一条条莹白的细纹··好仙·我不由自主地想着,只可惜看不到来人的脸,也许也是敌人啊,我暗暗祈祷不要刚离虎口又被人抓进魔窟。
很久以后,当我听那打斗声都听得厌烦了,空中的黑雾才渐渐淡去,然而那红色的人儿却又站在了我们面前··只见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朝着我们这边皱着眉说:“又是你”·我不解,什么叫又是我·大哥啊,我根本连您是什么鬼都搞不清楚,别说得好像我们见过很多次一样好么·“呵,当然又是我。”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我简直要跳起来··我靠这不是颜叶那个人夫么·他不在家陪他老婆睡觉,吃饱了撑的又跑出来干什么·我使劲地仰着脖子向上看去,却只能看见那该死的软木瓶塞,完全看不到我男神的脸。
“嗯真有意思,算了,本王这次就放过你们,冰箱里的自制冰激凌也该好了,判官,咱们回去·”妖孽红衣男盯着我笑了笑,渐渐变成雾状,被剩下来的黑雾簇拥着消失在天边。
而地平线上,太阳射出了第一缕光线··一切终于平静下来,我的心却还是悸动着,颜叶将我和那孩子弄了出来,将我们放在他的手掌··我抬头对上他那黑色的眸子,又扭过头去不看他。
“又犯病了,看着我”他命令着,声音还带着打斗过后的轻喘··我转过头来,低头看着躺在脚下的那个孩子,说:“你来做什么”·“鬼才知道我来做什么说,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走哪都能惹麻烦”·“噢,他啊,就是个鬼友啊,我又没惹什么麻烦。”
我嘟囔着··“是么你知道刚刚那些是谁么”·“就地狱那一班子人呗·”·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还算记住了我说的话,那你知道那个红衣的是谁么”·“不就是个混酒吧的捉鬼人么。”
我轻飘飘地说··“嗷好痛”我抬起头,发现自己又被颜叶像捏□□一样捏在了手中··他拧着眉头对我说:“酒吧酒吧,你不去酒吧会死么告诉你,这是个恶魔,天下最恶的恶魔,世人都唤他为琰的那个”·“颜,颜叶的颜”·我笑嘻嘻地看着他。
“琰魔的琰你除了会泡酒吧和开玩笑还能干什么”·“靠”我轻轻嘟囔了一声,不敢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转变·我和那个孩子被颜叶带到了一栋房子里··看了看布局,我发现居然不是原来那个地方,为了这个我直从朝阳初升念叨到夕阳西下。
颜叶这个混蛋居然有两处房产他才28岁啊·真是让人沮丧,这个家伙现在物质和精神生活都建设得超让人羡慕嫉妒恨,我这次是真的有点后悔自杀了。
如果没有死掉,再将钱看得重要点,那么现在我的物质生活肯定要比颜叶这个准土豪强··至于精神生活,算了,不说了··不过这家伙能取得这样的成功也不是不可理解,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发现了,他是那种智商和情商都高到突出的类型。
轻轻松松就能得到漂亮成绩的他,在人际交往上也很有天赋,身边总是聚集着很多的人,男男女女,老师、门卫、食堂阿姨,甚至道上的小混混对他也是宠护有嘉··不过后来我才发现他这样的一个人却似乎没有那种必须要出人头地的抱想法,总是带着一股怎样都能过的态度,毫不吝惜地给予自己各种玩乐的时间。
·那时候,在初中都混到快毕业了,我才刚刚交到一些朋友,每天的生活却还是穿梭在寄宿的阿姨家和学校之间,做的事情除了学习、画画就是看小说,而那个时候颜叶却每天到处疯,一会儿跟着一大帮朋友去旅游,一会儿又纠集了一帮好友玩刚刚流行起来的网游。
简直是黑暗深洞里蜷缩着的老鼠和明媚天光下翱翔着的飞鸟的差距,我那个时候看着他游刃有余的生活和被人簇拥着的身姿,常常会这么想··唉,算了,说到底,人与人总是不同的。
我停止回忆,看了看身边的那个男孩··从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脱离了那帮黑影,他就渐渐活了过来,像个跳蚤一样上蹦下跳,吵得我恨不得掐死他··“喂喂,溪哥,你说咱们那个救命恩人什么时候回来啊他长得帅不帅待会让他将我们放出去,我一定要给他一个热热的kiss,哈哈哈”·我白了他一眼,说:“雨轩,既然我是你大哥,哥哥我麻烦您安静点成不”·“成啊,溪哥说什么都成。
啊,溪哥,他是不是很厉害啊居然有人能看到鬼魂啊,难道他是阴阳眼啊,阴阳眼啊,真好啊,我也想要啊溪哥,溪哥,你说跟他接吻了他的能力会不会传给我电视里好像都是这么演的。
·”·我“啪”地一掌拍上自己额头,深深地唾弃自己的愚蠢,捡东西回去居然都没有看看货色··算了,吵就吵吧,热闹点也不错。
我将他拉在身边,故作狰狞地说:“雨轩,别怪我没告诉你,那个人是我的,你要是敢亲他,我就亲你”·“啊噢耶来吧亲我亲我”他完全没有害怕,突然抱住我的脸嘟着嘴凑过来。
我赶紧推开他:“靠你连我也下得了口难道你也喜欢男人”·他又伸手过来摸我的脸,说:“对啊,我刚刚不是说了要亲大恩人的吗既然你说大恩人是男人的话,那我当然也是喜欢男人的啊。”
我拍开他的手说:“靠还以为你只是因为太激动了·”·居然真的又是个“性取向扭曲患者”,所以我才会觉得这孩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么·我往玻璃壁上靠了靠,环着双臂咳嗽了一下,说:“那个,雨轩,其实那个人也没有那么好,你见到他后说话做事都小心点,你想留在这个破瓶子里我是无所谓,不过可别牵连到我。”
他听完,站起来,伸出双手去推那个软木塞,说:“好啊好啊,那咱们看看能不能把瓶子打开,然后你先走,留我在这和恩人来个法式超级香艳大热吻,哈哈哈。”
我再次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这臭小子是在嫌弃我电灯泡了··好在没等我被这个亢奋的孩子气得再死一次,颜叶就回来了,他放下公文包,又检视了一下被他挂在墙上的那把桃木剑,便站在了我们面前。
我身边的雨轩立马停了下来,睁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救命恩人”··我却背过身去,不看他··这个时候谁还好意思看他啊·刚刚才跟人家大吵一架,回了趟学校重温了八百年前那白痴一般的初恋,然后又被人家给救了,救了也就算了,还被他目光阴狠地瞪着,整个的感觉就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我也是个男人啊就算变成鬼了也是个男鬼啊·我全身发着热,觉得脸都要烧成灰烬了,暗暗地等着雨轩那孩子发挥他的聒噪本领,将这尴尬气氛糊弄过去,没想到那家伙自从盯着颜叶看后就完全不吭声了。
我只好暗暗拽住他,小声地说:“喂,雨轩,你哑巴了吗说点什么啊刚刚那么能说”·他居然完全无动于衷。
我实在受不了这逼死人的气氛,悄悄地又将身体转了回来,想看看那木头孩子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居然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嘴巴张得老大,定定地看着颜叶··我心中疑惑,只得也将目光投向了颜叶。
“知道看我了你不是不想看我吗继续背着我啊·”他皱着眉头朝我开口··我最怕他这副不高兴的脸色,一不小心,又换上了狗腿的笑容。
“哦呵呵,哪有啊,没有,没有,我只是碰巧转过身去了·”·“是吗那么巧啊·”他一边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又将我倒了出来,雨轩也跟随着掉了出来,头下脚上的姿势让他瞬间惊醒。
我却被颜叶捏在了手上··啊,被两只手指捏在腰间提着真的好羞耻啊,我觉得自己已然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蟾蜍··我不满地皱了皱眉,轻轻扭动身子想要让自己的姿势稍微好看点,颜叶却突然走向床边把我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躺了上来。
他侧躺着,用那线条优美的侧脸对着我,右手笼在我的身边,又将脸再凑近了一点··我觉得自己又听到了那种鼓点般的声音,双腿软绵绵的,微微发着抖··我曾经,似乎现在也还是最心爱的人,他现在把我放在了他的床上,正将我环在怀中·嗷嗷嗷这要是在8年前,估计我会直接让他把我给办喽·我忐忑地看着他,又因为紧张不得不低下头,感觉到他的视线追随着我的眼睛,不禁又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像个神经病一般完全不知道看哪里。
多年的放荡经验突然消失般,我暗暗恨着自己这不争气的鸟样儿··他却似乎放松下来,连刚才那种阴森森的神色也没有了,打了个呵欠对我说:“小溪,这是我以前住的房子,以后你就呆在这里吧,不想去那边就不去了。”
我看着他那线条柔和的红唇开开合合,听着他风一般的声音,觉得自己醉了··然而一个不识相的小鬼偏偏要将这美好的气氛打破,没错,就是那个我看走了眼的聒噪小孩木雨轩·“喂颜大哥,难道你也喜欢我溪哥原来你也喜欢男人啊,你弟弟还说你完全是直的,正跟某□□中呢切,原来那混蛋又骗我”·他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我身边,对颜叶说着,双手抱胸,嘴简直要撇到天边去。
“我弟弟,小石头”·“就是颜石那个死木头满嘴鬼话的大骗子”那小孩嘴巴翘得更高了。
“你认识小石头你是他同学”颜叶坐起身来,将雨轩提了起来··“靠,放手早知道你是那个混蛋的哥哥我才不崇拜你呢,kiss哼,想想都恶心”·“什么kiss”颜叶挑了挑眉,见雨轩看向我,就也将视线对准了我。
我愣了几秒,完全不知道这俩家伙在讲什么,只能转开视线,但是想想那似乎是被雨轩擅自取消了的“法式超级香艳大热吻”,顿时忍不住捂嘴偷偷笑了起来。
为什么颜大帅哥被人讨厌那么令人舒爽呢,啊,今天天气真好啊,好得让人根本停不住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同居·我兀自偷笑着,却被颜叶提了起来,他瞪了我一眼,成功地制止了我的笑容后,又将我放在他胸前的床单上,看着雨轩说:“今天我很累了,小鬼,快说你和颜石有什么过节,不然直接将你送到琰魔那里去。”
雨轩很拽地甩了下头,说:“且,威胁人啊,真是有本事说就说,我们只是偶然认识,不过学校不一样·我是昨天的N大的,他是哪个学校就不用我来告诉你了吧”·“嗯,那你那么讨厌他干什么”颜叶微微闭起眼睛,像是随时要睡去。
“谁讨厌他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雨轩甩了甩手,自顾自飘回了瓶子里“待会记得帮我把瓶子盖上,要是害我被昨天那帮人抓走了,就诅咒你弟弟跟我一样”·我愣愣地看着颜叶微微抖动的上眼睑,想着雨轩这个家伙神经病估计又犯了。
又说认识那个什么颜石又说不认识,而且刚开始还叫颜叶颜大哥,不认识人家弟弟怎么知道哥哥姓什么·简直毫无逻辑,这个死孩子肯定隐瞒了什么。
而且,我早就想问了,他到底为什么自杀那个时候他好像说要去吓“他”,那个他,是谁·总觉得这件事和突然冒出的颜叶的弟弟很有关系,可是跟他也算是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了那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难道是失踪多年的·嘿,我眼前顿时出现一场苦情寻亲大戏。
我正想着,颜叶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却突然睁开了,感觉到那熟悉的视线,我赶紧停止心中的小九九,等着他发号施令··果然,他坐起来靠在床头,将我拎起放在他的胸口上,对我说:“以后不要随便出去。”
“啊”我不解地开口··“今天我累了,总之以后和这个小鬼乖乖呆在这栋房子里,我也不把你们关在瓶子里了,反正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去,如果不听话,嗯,你还不知道鬼最怕什么吧我会让你学学什么是鬼魂最害怕的事。”
他又半眯着眼睛,似乎很是脱力,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轻易地让我颤抖··“就···就不能放我们走么”我试探着问。
“不能·”他立即回答··“为什么”·“不为什么·”·“呃··。”
我悻悻地低下头··他突然伸出食指盖在了我的头上,半眯着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泄露出来的温柔光泽让我的脸瞬间又热了起来··那根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全身过电一般,我赶紧缩起身子,将头往侧边歪。
他的手指却又追了过来··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这次不会让你随便消失了”他嘟囔着,渐渐闭上眼睛··我站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喃喃的声音,呆呆地愣了很久。
脚下传来的均匀起伏的晃荡感让我整个人飘飘欲仙,仿若梦中··是我听错了么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涌起这么酸甜的痛感了呢·我看着他帅气沉静的脸庞,自己乖乖飞进了那个瓶中。
不走了,这次,就算将我关在小瓶子里,就算天天被颜叶捏来捏去我也不走了··我躺在瓶中,背对着雨轩,扬着嘴角孜孜不倦地擦着怎么也擦不完的泪水··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身上,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微微转头,对上了雨轩的脸庞。
他笑嘻嘻地环着我说:“溪哥你真没出息,居然偷偷地哭·”·我老脸一红,赶紧辩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我只是昨天被红光照多了,这叫射线损伤,不懂就不要乱说小鬼头”·他却抬起上身压上我,嘟着嘴说:“什么小鬼头啊,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长得这么水嫩嫩的,要不是碰上的是我这个有原则的,早让人将你吃干抹净了。”
“嗯大不了多少,我没告诉过你哥哥今年可是已经28岁了·你才多大小鬼头”·“什么靠,我以为你顶多20真是妖孽啊,都不会老的吗还有床上那个也是,要不是老板着个脸还以为他也20出头,看你们俩的情况,他估计也不小了”·“嗯,和我同年。”
“果然都是妖孽”他啧啧嘴,愤愤地说··我只好无奈地笑笑··安静了一会,他又凑到了我身上,说:“你们之间不对劲哦,你很爱他”·我眨巴眨巴眼睛,故意装出一种温柔似水的目光看着他,说:“嗯不对劲那你猜我爱不爱他”·他捏了我一把,说:“都做鬼的人了还扭扭捏捏的,爱就爱嘛这点东西还想逃过我的法眼算了,为了以示平等,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不许让床上那个人知道。”
“啊你也会有秘密,看你总是笑得像个白痴·是什么秘密”·“你才白痴,偷偷掉眼泪的矫情白痴那个,秘密就是,我也爱。
·”·“靠不许你也爱他你刚刚不是还懒得和他说话吗”·“切,溪哥,等我说完好吗还不承认你爱他,真是的。
我是说,我也爱上了颜家的一个人·”·“颜家的,我靠,弟弟啊,你不要告诉我你爱的就是那个什么颜石啊,我会再死一次的·”·“答对啦恭喜加10分”·“靠”我对这个神经病一般的世界简直无语了。
“那你刚刚还那么讨厌他的语气,又说不认识他对了,你的死不会与他有关吧”我来了精神,趁着这个机会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直接问他总归不好,提起人家的伤心事总是不礼貌的,所以我从昨晚一直憋到现在都没将这话问出口··他听完,放开我躺了下去,睁眼看着上方的瓶塞说:“哥哥你想象力太丰富啦算了,我只是不想对你有秘密而已,总之想告诉你的都说了,今晚就先睡吧”他说完,闭上了眼睛。
他能睡得了·我无比疑惑地爬起来看着他,他的眼睑微微颤动着,呼吸急促,完全没有能睡着的样子,而且他的表情那么严肃,两根好看的眉紧皱着,润泽的嘴唇抿得像一条线,眼角还有一点可疑的湿。
于是我也躺下来,什么都不问了··睡吧,就当自己睡着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明天起来,一起过有人陪伴的幸福同居生活··这样就再也不会寂寞了,就算做鬼也不会寂寞了。
而那还在影响我情绪的,骚动着的甜蜜可能,反正最后都会证明只是假象吧·已经不会让你再骗到我了··我的男神大人··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怂恿·我和雨轩就这么瓶子里度过了一晚,当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悄悄溜进房时候,我看到颜叶起了床。
二十分钟之后,他西装齐整地出现在我面前,右手拿着手机,一边检查公文包里的东西,一边语气温柔地向他女人汇报昨天的行程··“嗯,是啊,昨晚有急事去了乡下,在这边的房子里住了一晚。
这边也有东西吃·嗯嗯,带了包的,不用担心,可以直接去上班,赶得到·今晚会回去·嗯想吃什么啊。
·就普通的菜和饭吧,萌萌烧的菜我都爱吃,不过其实最想吃的是你·”·真是无语,一大早就秀恩爱,很有优越感么·我站起来,飘在瓶中朝他猛翻白眼。
他放下电话,将目光转向我,又说了句赶着去上班啊什么的,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朝我走来··这时候雨轩也醒了,握着两个白生生的拳头装模做样去揉自己的眼睛。
我“啪”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揉什么揉,装了一晚上了还装,我们根本就没有睡眠机能的好不好”·他愣了愣,睡眼朦胧的样子瞬间变成精神奕奕的明亮笑颜。
“嘿,溪哥,原来你知道的啊,哎呀,我就是习惯性地揉揉眼,这样也不行哦”·“行,行,只要你不要继续装就行·当我是傻子么”我摸了摸他的头,想了想又使劲地拍了一下。
“喂别以为我叫你一声哥你就可以随便打人,有本事你去打他啊”·他颜叶呃,还是算了吧。
我悄悄将视线对上颜叶的脸,见他正板着个脸看我们,我一心虚,又将视线投到了地面··“抬起头来,地上有金子吗这下可好玩了啊,冒着下地狱的危险找了个小鬼来陪你,很开心哦不过开心归开心,你们还是得给我老实一点,乖乖呆在这里别出去。
李溪,昨天这话我已经跟你讲过一遍了,我讨厌一件事说三遍,所以你们看着办·我待会要去上班,不想呆在瓶子里也没关系,不喜欢变小也没关系,这点随便你们。”
说完他就将我们倒了出来,又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将我们变成了正常大小··第一次听到颜叶说这么多话,虽然是冷着脸说的我还是觉得有点高兴,对嘛,有话就说嘛,放置PLAY根本就不好玩,既然不好玩就不要玩了嘛·我一开心又变回了狗腿子状态,笑嘻嘻地说:“嗯嗯,知道了,不出去,不出去。”
说完还扯了身边的雨轩一下,意思是你小子也给我来个保证··没想到他完全不理会我,抱着胸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啧啧,溪哥你真是没救了,没听说过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更加不能低三下四么就你这样,以后还不给这家伙奴役死。”
我的脸瞬间热了,悄悄抬眼去看颜叶,只见他也在看我,嘴角微微抽动着··我靠从再次见到颜叶,我就从来没有提到过喜欢他这件事情,没想到今天倒是被这个完全不会看气氛的死孩子给抖搂出来了。
他还记得我说过喜欢他么·已经不会在意了吧毕竟大家也都不是当年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了··而答案,8年前他已经给得够清楚了。
我深深地呼了口气,打算自力更生,从我做起,用不在意的态度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一抬头,却对上颜叶那双细长凛冽的眸子··那里面的探寻意味让我生生的打了个哆嗦,我赶紧别过脸去不看他。
雨轩见我这样,挡在我前面,对颜叶说:“看什么看看我溪哥长得帅就动歪脑筋了告诉你,只要我木雨轩在,你就别想动我溪哥一根汗毛”·我靠这没脑子的小孩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简直想找个缝飘进去。
“动不动他由不得你说,要不是你是我弟弟的同学我早就将你扔出去了·”颜叶将公文包拎在手上,一边开门一边看着雨轩说,脸上依然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突然,他又看向我,说:“小溪,记住我说的话,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鬼的时间也比这个讨厌的小鬼长,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点点头,他便走了出去,不久,楼下传来门被关起来的声音,我甩了甩脑袋,居然有点怅然若失。
正当我飘在空中低头发着呆,雨轩突然一把扑在我背上,兴高采烈地说:“哟呵,那个自以为了不起的混蛋终于走喽,溪哥溪哥,我第一次做鬼耶,我们出去玩吧,顺便看看能不能吓吓人”·我将他的爪子从肩头扯了下来,一本正经地说:“你刚刚是神游去了吗没听颜大神让我们乖乖呆着别出去吗”·“什么你居然听那个家伙的话他叫你去死你去不去啊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吗”·“去啊,反正我已经死了。”
我扯扯他的脸,笑嘻嘻地说··“靠,把这茬给忘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能太听话,越听话越不会让人放在心里,你说你都28岁了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我心里猛地一震。
是啊,不是知道的吗越顺从,越在乎,就越不受重视··忤逆的,无法掌控的,才最容易让人念念不忘,让人想去珍惜··虽然是知道,可是,我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也忘不了昨晚那恐怖的气息,以及留在我右脸上的冰冷刺骨的疼痛感,还有害怕雨轩被他们掳去的不甘··颜叶说得对,这次怎么也不能让雨轩出去,也许以后颜叶会想办法让我们自由,可是现在肯定不行。
·似乎是我沉默太久,让那孩子看出了我的动摇,他更加兴高采烈地又扑了上来,两只手环着我的脖子转来转去,说:“出去吧,出去吧,你也不想做个无聊的鬼吧难道你不想看看在鬼的视野中这个世界是怎么样吗”·我再次拍开他的爪子说:“不行,会被地狱的人抓住的。”
“哥啊,你怎么这么胆小啊,大白天的他们哪有闲情出来抓我们啊,你听说过地狱大白天办公的吗干什么那么听那个人渣的话”·“人渣你才认识他多久啊就说他是人渣”·“切,他弟弟是人渣,所以他必然也是个人渣唉,亏我第一天认识你就看出来你是个帅气又善良、体贴又霸道,温暖又有能力的绝世好男人,还尊称你一声哥哥,没想到你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我,你是想闷死我吗那昨天就不要将我救回来啊,在地狱里受罪也比在这屋里闷死强”·他说完,朝着我的耳朵大声吼了一通,震得我脑袋都有点糊。
然而我还是维持理智,斩钉截铁地再次拒绝了他··他撇撇嘴,一脸不爽地说:“你不出去就算了,反正我是要出去了”,说完就朝着大门飘去··几分钟后,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飘了回来。
“靠老子不是已经是鬼了吗怎么连个破门都钻不出去”·“哦,忘了告诉你,我们没有钻出障碍物的能力。”
“什么做鬼还能这么窝囊的我靠”他说着,又找了个窗子飘了过去··几秒钟后,我再次看到他一脸沮丧地回来。
我暗暗发笑,颜叶还是这么心细,做什么事情都滴水不漏,说不让我们出去就断掉了所有出路··但是他忘了一件事情,他把那个玻璃瓶子留给了我们··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打算走。
我飘到雨轩面前,看着他气鼓鼓的脸··他看到我在看他,瞪了我一眼,说:“看什么看再看收钱,你个讨厌的夫管严”·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真想一掌将那圆鼓鼓的脸拍扁,然而还是没有舍得下手,悬浮着坐在了他身边的桌子上打算不理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他又开始飘来飘去满世界找出口,然而最后还是一脸沮丧地飘了回来··我幸灾乐祸地转过脸去看他,去发现他那耷拉着的脸上,居然布满泪水。
“我靠你怎么哭了拜托你是男人啊,怎么说哭就哭的”我赶紧站起来,想要替他擦去泪水。
他却一把甩开我,说:“别碰我你跟那个人渣一伙的”·我简直无语,但是对着他那惨兮兮的表情又很是无力,赶紧哄着,说:“不是,不是,我跟你一伙的,别哭了,你不是想要出去吗我可以帮你。”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我靠,为什么对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孩子我能心软成这副熊样·算了算了,就出去一会儿,白天嘛,也许真的没什么··然而我根本没想到这死孩子这么难伺候,他居然完全不给我台阶下,还是哭着说:“不出去了,一个人出去有什么意思,反正我就是没人疼没人爱任人欺负的,你不就是想让那个人渣喜欢你吗,我不为难你”·说完又用手去揉眼睛,那力道简直跟自己的眼睛有仇一般。
我赶紧抓住他的手,说:“哎哟,别揉,你皮肤嫩,会破·那个,雨轩,哥哥真不能带你出去,颜叶回来真会把我弄死的·”·我轻轻吹着他的眼睛周围,才这么一会儿那薄薄的皮肤下居然就有红色泛了出来,让我有点心疼。
他往后退了些,睁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说:“溪哥,你不想看看那个害我自杀的人吗”·“啊”我没想到他这会儿居然说起这个来。
“陪我去好不好我不敢一个人面对他·你知道吗他真的很可怕的,丧心病狂,比人渣还人渣·”他继续看着我,泪水顺着他的脸滑下。
我顿时觉得很烦躁起来,心里就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刺刺地痛着,于是我点点头,赶紧拿了手去擦他的眼泪··等我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来到了屋外的一片草地上,我仰头看着那块碎的稀里哗啦的玻璃窗以及手上这个被我的意念操纵,刚刚和5cm厚的玻璃来了个剧烈碰撞的玻璃瓶,顿时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这下真的要死定了,颜叶说的鬼最怕的东西,会是什么呢·苍天啊,希望他不要将我弄得太难看,毕竟我已经28岁了,丢不起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游玩·我正惆怅着,雨轩飘了过来,双手一环,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终于自由了溪哥,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不知道那破瓶子还有这功能,居然自己就飞起来了,看得我一愣一愣的·”·我将他扒开,说:“不是他自己飞的,是我叫他飞的。”
“啊你还有这能力难道你生前是练气功的”·“练你个头,你也可以试试,在心里默念你想要发生的事情就行。”
“哦”他点点头,双手合十,煞有其事地念着:“让溪哥吻我,让溪哥吻我·”·我一把打散他的手,说:“吻不死你跟你说,这种没用,要有用的话我早让颜叶爱上我了,还会让那家伙舍得骂我不需要念出声来,最好是再具体一些的东西。”
“这样啊,我就知道你对颜大人渣有企图,还不承认”他阴阳怪气地说着,眼里揶揄满满,气得我又想给他一掌··不过他却立即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在冥想。
突然,地上的一大片草飘了起来,原本绿油油的花园顿时多了一片灰色,从上往下看去,就像人浓密的头发被铲了个坑··我不禁笑了起来,这个调皮鬼·他也睁开了眼,看见那片灰色的土地,笑得像个疯子。
“哈哈哈,我靠啊还真有用,真好玩这别墅估计是颜大人渣的吧,看我把他搞个乱七八糟”·说完,空中迅速飘起很多草来,过了一会儿,那原本绿油油的草地便满目疮痍,阴阳头般让人不忍直视。
我心里也暗爽,让颜叶这家伙搞到这么好的房子年纪轻轻住什么别墅嘛,找个桥洞睡睡嘛就好了·但是理智还是让我将雨轩的疯狂行动阻止了下来。
开玩笑,颜叶肯定不会对他做什么,到头来倒霉的肯定只有我一个··我拉着他的手腕向前飞着,这里似乎是N市的近郊,离市区还挺远,我们飞了挺久才到市中心,一路上我的耳朵饱受雨轩小疯子的叨扰。
这家伙一路上都在用他的意念搞破坏,一会儿害得人家的鸡鸭满院子里打架,一会儿又将正在洗头的某姑娘的水给打翻,沐浴露直接淋到了人家的脖子上,一会儿又掀人家的窗帘,看白天版妖精打架。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无时不在的大笑,震得我耳朵都在颤,那张狂的小样儿简直让人头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不过看着他那肆无忌惮的笑容,我也被感染了,瞬间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
也许世间真的没那么多烦恼,也许只要这样笑着,厄运就会自行退散了··当然,我没有想过,雨轩他已经死了··他自杀了,有这个前提在,就注定我的想法是错的。
我们到达市中心,雨轩就更欢腾了··他一会儿飘到女孩子裙底下去,出来后还一脸嫌弃地说:“真丑,女的也就这样嘛,还是猛男好看”,一会儿又将人家的钱包弄出来,发现用不了之后再随便扔在地上。
我的头开始痛了,这家伙,真的是大学生吗还是说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流氓的·当然,我也是流氓,另一种意义上的,这和是不是大学生好像还真没什么关系。
制止不了他,又不舍得强拉他回去扫他的兴,我干脆任他胡作非为,自顾自飘到广场N城最大的户外电视屏那,打算看看新闻,打发打发时间··电视里似乎在放着什么灾难,我过去一看,镜头一片红光。
居然是火灾,还是特大的·据说不是人为,已经死了很多人,而且死亡人数还在继续增加··我伸出右手挡了挡头顶的阳光,再看那屏幕,忽然发现橙红的火中似乎有几个影子。
不是人的影子,因为如果是人,站在火势中央,必然是扭曲挣扎的惨样··然而这些影子却直直的站在那里,只是手的部分在动着,一副井井有条在干着什么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全身泛起一种恐惧,仿佛被冰水突然从头浇下来般阴冷,这阴冷让我不禁移开了视线,当我强忍不适再次看向屏幕时,那几个影子却消失了··这则消息也到了尾声,镜头一转,居然又是一个灾难现场。
这次是轮船触礁,又有几百人失去生命··我继续看着,下条,下下条,居然全是关于事故和灾难的··我耐着性子看完,最后一条是关于别人自杀的··靠简直见鬼,这破新闻到底是哪个混蛋编辑出来的,除了让人害怕的就是让人不爽的,就没有可播的开心事了吗·我郁闷得要死,想打发打发时间都能这么倒霉,真是晦气到顶。
于是我气哄哄地飘到雨轩身边,这家伙又勾搭上了一个1岁左右的小嫩娃,正不遗余力地逗弄着他··真好啊,像他这样没心没肺的多好,我就是脑子有病才会去关注那八百年前就不看了的破新闻·雨轩发现我在他身后,给了那个小baby一吻,就向我看了过来。
他突然转身捏住我的脸颊说:“嗯溪哥,这是怎么了被人调戏了啊脸色怎么这么差”·我拉开他的双手,说:“没什么,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我们快点玩,趁颜叶下班前还得赶回去。”
“什么你还要回那个人渣那里去啊哥啊,你能不能别这么一副小媳妇样”·“叫你快点就快点,别给我废话。”
我一把拍在他头上,心里的烦躁怎么压也压不下··他见我似乎真的很是不爽,赶紧立正站好,乖乖地说:“好了,我不说了,溪哥啊,要不咱们再去商场逛逛,顺便看个电影什么的”·“好。”
我依然提不起精神,被雨轩拉着去了N市唯一的一家综合性商厦··刚进商场,雨轩就直奔四楼男装而去,一脸迷醉的表情在各种衣服边飘来飘去,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又用脸蹭蹭那个,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陶醉,我还真以他可以感觉到那些衣服的触感,虽然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爱衣服的男人,瞬间觉得年润生那个家伙简直是在冤枉我,说我像个女人什么时候让他看看这孩子,他才会知道就算是男人,也是可以对着装如此痴迷的·“溪哥,溪哥,你过来看,这是限量款哦,我研究这个牌子很久了,这款超贵的,没想到N市居然会有”·“溪哥,溪哥你别站在那跟个木头一样啊,你过来看看这款球服,和罗纳尔多穿的是同款,好想买啊,好想买”·“溪哥溪哥,嗯我靠,这个男服务员好帅他身上的衣服剪裁得真有型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卖”·“溪哥溪哥,这款内裤穿起来超舒服的,以前颜石给我买过,真的很舒服,柔滑不紧绷”他弓着身子摸着一块三角布,说道“柔滑不紧绷”时朝着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脑袋本来一直都在嗡嗡叫,突然听到“颜石”两个字,顿时一片清明··“颜石给你买内裤”我飘到他前面,疑惑地看着他。
他的手尚流连在那条内裤上,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停下了动作··过了一会,他放开手,偷偷看了我一眼,说:“溪哥溪哥,我们去吃饭吧中午到了,要吃什么牛排火锅”·“吃你个头,我们是鬼,这辈子都别想吃饭了”·“是鬼就是鬼嘛,自己不也还说什么这辈子,是鬼哪里来的这辈子。”
他嘟囔着,不满地看着我··我总觉的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事,等我想起来颜石的事情,他却又一把搂着我,笑呵呵地说:“不吃饭就去电影院吧,反正不用买票,今天咱们就从中午看到晚上,将今天的片子轮流看到爽”·我看着他那明艳的笑脸,想想还是忍住好奇,跟着他飘去了六楼影城。
到了下午,我和雨轩出了商厦门,已然两个精气全无的冤魂··在影城的这个下午,我和雨轩两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如果尚为人身,估计眼珠子都要哭没了。
妈的,那个该死的电影城,今天发神经一样,放的居然都是些煽情的东西,连恐怖片都要带上凄美到逆天的恋爱情节··言情剧就更不用说了,看着编剧虐我们那帅炸天的男主,我和雨轩又掉了好几次眼泪。
唯一的清纯系男男恋爱片更是被编剧写得凄惨卓绝,多情的少年遇上冰冷的世俗男,被骗之后差点自杀,好不容易被人劝解住,过上了不温不火的平淡生活,一听到世俗男有难又跑过去救他了。
救也就救了吧,本想着这下怎么的也得给个HAPPYENDING了吧,没想到那世俗男玩厌了他,居然将他给卖给了个虐待狂··我靠,偏偏那多情孩子的演员又长得那么水嫩可人,那一副柔弱难以承受摧残的小模样儿哟,看得我更是想起往事,伤感不能自已,转头去向雨轩寻求安慰,没想到那家伙已然满脸泪痕。
就这样,我们哭着出了影城,为了回到颜叶家不用再哭,我拉着雨轩赶紧向前飞,务必要在颜叶下班之前安安稳稳地回到那里,将瓶子放回原位··至于窗子和花园的事我这个哭倒脱力的老人家也没有力气担心了,就让雨轩这个年轻人想想合适的说辞吧。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惩戒·回到颜叶那个郊区别墅,我拉着雨轩贼头贼脑地从那扇破掉的窗子钻了进去,却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颜叶还没下班我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飘在床上躺平··雨轩刚回来却也呆不住,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觉得没意思,又跑出去将其他地方转了个够,回到这里的时候依然一脸不爽。
“你怎么还是嘟着个嘴,你那么瘦,嘟嘴一点都不萌,今天都陪你去玩了还不不满意么”我就是忍不住要说他··“我的溪哥耶,这不是玩不玩的问题。
你不是说颜叶跟你一样大吗这房子这么好怎么也不像28岁就能有的房子啊,难道是他滥用能力弄来的比如说劫走人的灵魂让他们死掉,然后再更改地产拥有权”·他飘到我身边躺着,气呼呼地说。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头:“胡说什么呢,你以为你写剧本呢,也许他父母有钱帮他买的呢”·“哦,也有可能哦,这年代都拼爹妈·喂,溪哥,你是从什么时候认识这个人渣的啊”·“啊,认识十多年了,你不要总叫他人渣。”
“十多年高中,哦不,初中开始就认识了”·“嗯·”·“那初中的时候他怎么样,看起来家里很有钱吗”·“初中啊,好像还好吧,在我们县城里似乎还不错,天天弄得干干净净的,像个小少爷一样。”
“噗哈哈,小少爷穿着黑夹克白衬衫,乖乖的那种我说溪哥啊,你不会是初中就喜欢那人渣了吧感觉你总把他想得超美好。”
“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我对他一见钟情,怎么样”·“哈我靠,哥你也够早熟的·”·“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颜石的”·“我会喜欢他”·“靠,木雨轩你能不能别这么明显地糊弄我,昨天还跟我说你爱他,今天倒是连喜欢都不是了,你说谎带点技巧成不”·“好了,好了,喜欢又怎样,我也不太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不过我可声明在先,是那家伙先追我的。”
“你又没告诉我你们什么情况,我怎么知道你们谁先追谁·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别扭,什么也不肯跟我说·”·“哪有啊,哥你有点良心好吧我们不是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吗好了,你继续躺啊,我再去转转,闷死我了,早知道颜大人渣还没回来,今天就再在市区逛逛好了。”
“逛毛啊,两个大男人抱一块哭得那么丢人”·“哪有丢人,别人又看不到我们”·“人是看不到,那万一被别的鬼魂看到了呢”·“哪有别的鬼魂啊,就我们俩飘来飘去的。”
他说着,钻出了窗子··我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为什么这个城市只有我们两个鬼魂呢·难道真的都被地狱那班人收走了·可是据我所知,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学生、白领、农民、工人,富商、乞丐,各大工种各类阶级齐全,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各种汽车、火车、飞机、轮船也都有,每天自杀的,事故致死的,几乎天天不断。
那班子人收得完么·还有颜叶,他到底是干什么的道士不像道士,鬼魂不像鬼魂,和尚不像和尚,作为一个人又那么地不正常,要不是亲眼所见,完全不能相信他能和地狱的鬼作战。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奇妙了,以至于我刚刚想到颜叶小时候的样子都觉得恍如隔世,记忆中的那个小小少爷般的孩子,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光线打在他的身上,形成毛绒绒的朦胧感,他绽开一个天真明媚的笑容,对我说:“我在等你呀。”
那个时候的气氛那么光明正常,即使是在黑夜中也有着阳光下平凡日常的生活气息,那么真实那么坦然··但是现在一切居然变得这么诡异··我死了,却像是没死。
而他活着,却似乎跟阴间走得很近··更关键的是,居然真的有抓鬼的黑白无常,有那么一班子代表黑暗与死亡的东西,还有那个妖冶怪异的红衣琰魔··接下来到底会怎样呢为了逃避痛苦选择死亡的我,接下来会遭遇更恐怖的痛苦么·那我不是当了傻子了么·还有雨轩,他又会怎么样呢·虽然我不太舍得和他分开,可是擅自把他留在这里真的好么他和那个颜石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为了颜石而自杀的么他的未来又会怎样呢·我越想越烦躁,问题一个个地在我脑中翻滚着,弄得我很不安宁。
于是我干脆坐起来,看着门口的方向,焦急地等着颜叶回来··过了很久,天已经很暗了,我正要出去将雨轩拉回来,没想到他却自己回来了,没跟我说几句话就突然变小回到了瓶子里,还让我待会帮他把瓶塞给塞上。
这孩子,昨天估计是真吓惨了·可是什么时候不用颜叶他也能变小了·呃,估计又是颜叶做了什么手脚··我的男神大人倒是越来越神奇了。
我安慰了他一番,又用意念将那扇玻璃补了补,但是由于被我破坏得太彻底,上面还是留了个不规则的小洞··不过没关系,雨轩看到这样估计心里也不会那么恐惧了,总比刚刚大敞着窗子强。
颜叶居然还没有回来,我皱着眉飘到床边想看看他来没来,但是外面一片漆黑··我开始觉得不爽起来,估计是去他老婆那里了吧,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既然这样他还关着我们做什么,不想管我们就不要管了啊·我越想越不舒服,刚好看到颜叶挂在墙上的桃木剑,一个不爽,就用意念将他扔出房外。
哼,桃木剑你怎么不去当道士啊丫的你就该孤独一生·什么也不跟别人说清楚,又不放我们走,还一副假惺惺好像很担心的样子,脑子出问题了么·我在房间里飘来飘去,飘去飘来,心里就像爬满了蚂蚁一般不安生,正想着反正雨轩那家伙装睡,不如把他弄起来聊聊天,没想到那家伙固执地闭着眼睛,完全忽略我。
这胆小鬼加白眼狼·我感到自己也是十分无趣,悻悻的躺回了床上··就在我静静地想着事情的时候,眼前红光一闪,雨轩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哼。
我刚想飘起来看看他的情况,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按回了床上··冷,又是那种穿透骨髓般的冷,不祥的预感划过,我赶紧用意念开了灯··灯光刺得我眼睛有点痛,但是我仍然睁大眼睛想看清现在的情况,一张妖冶的脸就这么刺进了我的眼里。
果然就是那个红衣琰魔妈的,这种熟悉的冷真的是“刻进灵魂”了,想忘都忘不掉··琰魔依然穿着那身存在感十足的血色衣服,腰间黑色斑驳的腰带贴在我的身上带来冰冷的触感,似乎还有点诡异的弹性,那种肉麻的感觉简直弄得我头皮发麻。
而他的脸就在离我几公分的位置,正勾着嘴角笑着,眼里光芒四射,明显是在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我冷得直打哆嗦,一边挣扎一边哆哆嗦嗦地说:“那个,你怎么进来的“·说完我超想拍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进来的他是琰魔他哪里进不了·居然这么快就把颜叶当成什么厉害人物了,没出息,还是和以前那样没出息·我鄙视完自己,瞄了瞄雨轩的方向,又说:“你把我一个人带走就可以了,跟其他人没关系。
不过就是在酒吧里调戏了你一下么,怎么就是揪着我们不放呢”·他看着我挥舞着两只手臂挣扎,悠然自得地抓住我的手,将十指一根根对应着□□了我的十指缝隙中,用一种让我尴尬的要死姿势继续压着我,挑了挑眉说:“呵,真是胆大的小鬼,见了本王居然毫无惧色,倒还埋怨起来了。”
我无语,毫无惧色妈的,要是还有心脏我直接就惧得心肌梗塞了·“琰,琰魔大人,对不起,我刚刚变成鬼,什么也不懂。
前两天冲撞了您,求您千万别带雨轩走,如···如果可以的话也别带我走了,我还有话要跟朋友说,要么过两天我自己去地狱好么”·我强忍住那冻死人的寒气,却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这个不速之客突然带走,本来没打算跟颜叶再有什么瓜葛的,可是那混蛋留了这么多疑惑给我,不问明白我估计投胎转世都不安生。
我可不想像《红楼梦》里面那绛珠仙草一样,因为记着神瑛侍者的恩情,投胎之后还“一股抑郁之气缭绕心中”,变成天天哭得眼睛像桃子般的林黛玉··琰魔看着我,闪着红艳艳的眸子将脸逼近我。
我心里直发抖··靠,为什么会有这种美到让人惊心动魄又冷到让人身僵骨裂的东西啊·果然颜叶说的最恶的恶魔就是这么与众不同么·我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越来越混沌了,睁着看他的眼睛也因为那清澈鬼魅的红色而变得模糊,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说:“现在倒是个重情义的好人了,呵,真是讽刺。
你说的朋友是颜家的那个还真是选了个不错的靠山·”·他勾起那薄锐的红唇,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脸上摸来摸去,冷冰冰的让我觉得放在我脸上的不是手指,而是冰冷的尖刀。
但是他那讽刺的笑容还是惹到我了,反正这次估计是逃不掉了,我干脆忍住害怕,放任自己大骂起来··“什么讽刺啊,老子重情义怎么就讽刺了谁像你们这帮死了N多年的鬼一样,天天把自己关在黑魆魆的地狱里,一个个都人格分裂了吧神经病,快放开我,压着我干吗,又不能做”·他听完,又是一笑,捏着我的双手稍微松开又突然加大力道,弄得我心里一颤。
“真是只色鬼,都没有身体了还想着找乐子呢那天去酒吧就是为了这个吧可惜呀,那种快乐,以后都只有我才能给你了。”
说完舔了我一口··“我靠啊你个神经病,要抓就抓,在这发什么疯·你不是琰魔吗快点抓我走啊,别压在老子身上说这么恶心的话别说老子现在没那种欲望,就算有,憋死我也不会找你”·我挣扎着将手来伸到脸上被舔过,用自己的手背狠狠地擦去那湿湿的肉麻触感。
他任由我擦着,跟着过来的手时不时张开手指在我的脸上刮来刮去,看着我的目光深邃带着三分阴狠七分笑意,矛盾得让我越加确信,就算是琰魔,这家伙其实也只是个神经病而已。
靠啊,难道这家伙的到来,就是上天对我无视颜叶劝告的惩戒吗·神啊,我以后都会乖乖听话了,麻烦快点派个谁来让这个神经病从老子身上滚下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平息·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房门突然被踢开,颜叶一脸怒容地站在那里。
我顿时愣了··他这是什么情况·虽然身上穿的依然是那身月白色的,仙得要死的丝绸衣裳,但是现在却左一个窟窿,又一片黑色,明显像是被火烧过。
然而他的脸却是青紫的,带着银白色细细的霜花,手上握着一叠东西,仔细一看是一些符纸,底下露出来的修长手指居然也是一块青一块紫,腰间挂着另外一个小瓶子,瓶盖已经不在,一块蓝色的冰从瓶口冒出尖锐的头。
这又是冰又是火的立马就让我联想到了压在我身上的红衣大冰块,都说地狱冰火两重天,地狱之王琰魔必然也有这等本事将我家男神大人弄成这么个狼狈样··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看着立在那里的颜叶,心痛得要死,赶紧朝着他说:“颜叶,不要进来啊,没看见这个恶鬼在这里吗你快走啊都那副熊样了还杵在这找死”·“你给我闭嘴”颜叶冲着我怒吼一声,脸上的表情狰狞着,配上那紫黑的脸色,更是鬼怪一般瘆人。
我赶紧闭嘴,看着他向我们走过来··琰魔拉着我的双手坐了起来,带着我又转了一圈,我便被他弄出一个双手被制,背对着他靠在他胸前的坐姿··颜叶刷地就飞了一张符纸过来,琰魔拉着我的手向前一挡,那符纸便落在地上烧成了灰。
颜叶更是气得不行,转过头去寻那原本挂在墙上的桃木剑··我看他那样子,心里一咯噔,完了,这次我估计又闯祸了··那剑刚刚被我扔了出去,现在在门外某个角落躺着呢。
难道是什么不可或缺的武器么这下玩大发了,要是因为这个害颜叶受制于人,那我估计又得去死死了··我使劲地挣扎着,想着至少得尽自己的力量逃脱,不然看颜叶这副样子,不跟琰魔斗到死估计不会罢休。
如果逃脱,我就拉着他走,开玩笑,他有家有室有妹子,谁死也不该轮到他死··可是琰魔这个恶鬼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得逞,他干脆将我搂在胸前,那股寒气哟,冷得我顿时头脑又混沌了几分。
颜叶看到他这样,眼里的光倏然变得疯狂,也不去找什么桃木剑了,双手一伸,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明明晃晃的镜子,迅速将它朝着琰魔的面门打去··琰魔搂着我轻巧躲过,身上的寒气急剧加重,我仰头一看,他那薄薄的唇紧抿着,两边眼角的红色胭脂上挑成一个锋利的弧度,看得出来似乎也是下了杀心。
镜子绕了一圈回到颜叶手上,他双眉一皱,一道白光闪过,手上立马多了一把长长的剑,剑锋如雪,锋利像能吸附灵魂··他握着那把剑向琰魔砍了过来,琰魔带着我错过那剑锋闪了过去,颜叶沉着个脸追赶,那动作行云流水般优雅,却又带着冬日暴风雪一般的狂放霸道。
琰魔带着我转来转去,身上渐渐涌出血色红光,我冷得全身上下骨头都要被拆掉般,脑子里已然混沌一片··那道红光迅速将这个房间变为一片诡异的火海,颜叶拿着那把银亮的剑步步紧逼,却总是被那奔腾的火势挡了开去。
他气得大吼一声,立在火中,身上发出一片银白色的光芒,那火焰被这光芒逼开,他便乘胜追来,一剑刺了过来··琰魔似乎并未料到他还有此一招,一个分神,眼看剑锋就要压在身上,他眉头一皱,双手一推,将我朝着那剑锋推了过去。
我看着那道晶亮的白光直直向我射来,带着一股杀神嗜鬼的怒气,觉得自己这下估计真的要到头了··我看着颜叶的方向,他也在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还是狂乱的,却似乎又那么一点点惊讶和。
·害怕·唉,我这苦逼的人生加鬼生有他这么一个表情,也算是圆满了,他还在为我担心的吗妈的这种感觉真好啊·我正等着被那剑气刺中,它却突然直直地拐了方向,伴随着叮咚一声传来,似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的心一紧,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雨轩正抱着头,躺在那里瑟瑟发抖··“我靠颜叶你干什么快把雨轩带出去”·原来是颜叶随手将桌上那装了雨轩的瓶子扔向了剑气,这瓶子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么邪门,居然能撞上剑气这种根本没有实体的东西,并且生生地更改了它行进的方向。
可是我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了,满心都在为雨轩忧虑着··这孩子明明这么怕这些鬼东西的,现在还这么近距离地被拿来挡剑,他该不会疯掉吧·“叫你闭嘴还不快点过来”颜叶也朝我吼着,一脚将雨轩踢出了门外,随即又向琰魔砍来。
琰魔一咬唇,满眼的仇恨,我以为他要开始发狂,没想到他勾住我的腰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他身边的红光聚拢过来将我们包绕起来,又慢慢变成雾状··这是不打了·我抬头看他,无限疑惑。
他低下头,双手捧了我的脸看着我,眼睛里的红光渐渐变得不那么刺眼,甚至带上了一种水波一样软乎乎的感觉··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却突然将眼角耷拉了下来,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紧紧盯着我,那表情简直像是欠了我几千万。
我正懵着,他又一把抱紧了我,用他那冰冷的脸在我耳边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本王不是故意要把你推出去的,都是颜家那小子逼得太紧了,居然用弑神剑来对抗。”
弑神剑不是故意·我靠琰魔大人你以为你在演奇幻言情剧呢·“对不起,对不起,长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等你愿意跟我走了,我再来找你。”
找我不要啊永远都不要来找我了·他放开我,将我推出红雾,无视颜叶向他刺来的剑,直直地看着我,眼里光芒柔润,带着一点迷蒙,让我有点心悸。
颜叶见我又被推了出来,立即伸长手过来拦腰捞住我··他停下挥剑的动作··砍了这么久,那红雾就像一道铜墙铁壁一般,剑锋砍在上面甚至还发出金属相击的声音,我估计他也快没有力气了。
琰魔还在那里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惨兮兮的,落寞又带着让我恶寒的深情,倒好像又不是他欠我钱,而是我欠他钱了··正当我们这样对峙着的时候,从那扇破掉的窗洞中突然飘来两股黑气,进了屋子后立马化为两个人形影子。
又是黑白无常,我虽然还是在发着抖,但看着他们垂在胸前的那两条长舌却有点想笑··然而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我挡在颜叶身前,等着他们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
没想到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打斗的打算,只是一左一右站在了琰魔两边,抱拳躬身说:“主人,我们回去吧”·琰魔依然看着我,说了句不要。
听到那声音我下巴都要掉在地上··我靠我不会是傻了吧这软绵绵,明显带着撒娇的声音是从琰魔嘴里发出来的吗·他刚刚不是还在气势磅礴地战斗着的吗·黑白无常见他这样,抱拳的手松开,改为一左一右抓着琰魔的手臂。
“主人,今天的任务属下们已经完成了,咱们该回去了·”·“不去,我要再看看长意·”·黑白无常架起了琰魔的双手··“主人,长意不在这里,乖,回去吧,冰箱里的冰淇淋再不吃掉就太硬不好吃了。”
我顿时石化··我靠,这什么情况琰魔不是最恶最恶的恶魔吗我怎么看着像是被哄着的弱智小孩啊·小弱智啊,您别看着我,快走吧,快去吃你的冰淇淋吧,哎哟喂·我看看颜叶,他似乎对琰魔这突然大变的样子并没有很惊讶,只是拿着剑冷冷地看着黑白无常。
似乎是想了一会儿,琰魔向又我走近了几步,我吓了一跳,赶紧向颜叶靠了靠··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红光一闪,和黑白无常消失在房中··那一眼,我却怎么也忘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怒火·琰魔走了,我回味着他最后看我的那一眼,心里有点酸酸的。
尚沉浸在那种莫名其妙的忧郁情绪中,我的腰间突然被掐了一下··我顿时弹开,将身体拉得要多正有多正,飘在那里不敢看颜叶的脸··真是失策,光顾着想琰魔看我的眼神,我居然完全忘了自己还被颜叶搂着腰,还傻愣愣地出神看着敌人离开的方向,估计颜大神该生气了吧·“去把那个小鬼弄进来。”
他见我弹开,将原本搂着我的左手放了下来,右手一甩,原本拿在手上的那把银色的剑便突然消失,只留一缕白色雾气缓缓消散于空中··他慢慢地走到床边,还没挨上床沿便直直地躺了下去,看得我我心里一寒。
伤得很严重吗·琰魔那个神经病在屋外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对我男神做了什么啊·我本能地向他飘去,他却用鹰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抬起一只手指着门口说:“别过来,去看看那个小鬼死了没。”
嘿,颜叶也糊涂了,这小鬼本来就已经死了,现在估计就是有点被吓着了··然而我还是快速飘到门外··颜叶至少看起来很强大,估计受的伤他也能自己治好,而雨轩那个小疯子,别真的给吓疯了才好。
我转过门沿,超远处望了望,居然不在··我正想再飘远点去找他,却被抱住了脚··低头一看,雨轩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大小,飘在门口离地面一公分左右的位置瑟缩着。
他抱着我的腿,纤弱的肩膀微微耸动着,那小巴掌脸埋在双臂间,只露出单薄削薄的颈背··我顿时那个心疼,赶紧将他捞了起来,一把抱在怀里,一边揉着他的头发一边说:“雨轩,别怕了,他们都走了。
你说你好歹也大学生了,怎么就这么胆小呢哎哟,别哭了,大男人的哭什么,待会眼睛又要红了·”说完,我抬起他的脸,妈的,话还在嘴边呢,这玻璃娃娃的眼眶就已经红得要渗出血来了。
我更是抱着他卖力安慰着,简直觉得自己捡了个小祖宗回来··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男孩这么心疼,难道是因为这孩子皮肤太嫩颜太好·我果然死了都是个外貌协会。
正当我为雨轩心疼得要死的时候,房间里传来颜叶的声音:“你们抱够了没,跟那个小鬼进来”·我一听男神大人似乎更是生气了,赶紧搂着雨轩进了房间。
颜叶还是躺在那张床上,脸上青青紫紫,眼里的光却还是犀利清澈,皱着的眉头简直可以夹得死蚊子··我朝他笑笑,说:“呵呵,颜··。
颜叶,谢谢你又救了我们···”·“你们今天出去了”·他完全不等我说完,冷着个脸就问··我心里一咯噔,我靠,他怎么知道的·“嗯,出。
·出去转了一圈,不是晚上哦,白天就早早地回来了·”我讪笑着,给怀里尚发着抖的雨轩理了理刘海··“把那个小鬼放下,跟人说话要看着别人的眼睛,教过你的都还给我了吗”·哈教过我的·我完全摸不着头脑,颜叶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觉得他今天特别针对雨轩这孩子不就是胆小了点吗他哥哥我都不觉得丢脸,他来什么劲啊。
但是看到他那原本特仪表堂堂的一个人,现在因为我全身破烂躺在床上,我的自责心理让我不得不听他的话··我抱着雨轩来到那张床边,将他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没想到他却扯住了我,泪光闪闪的盯着我,偶尔一眨眼,那晶莹的泪花儿就沿着那张精致的巴掌脸直往下掉,看得我肉疼··我赶紧一把又将他抱在怀中,擦了擦他的眼泪,又对颜叶说:“颜叶,那个,要不你先休息着,我和雨轩回瓶子里去呆着好么”·他听完,用那好看的眼睛剜了我一眼,说:“把这小鬼放下,你自己去瓶子里。”
“哈”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慢慢坐起来,又下了床,走到尚被丢在地上的那个小瓶子旁,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它捏在大拇指和无名指间旋转着看了看,又走出门外,回来的时候将那被我扔在门外的桃木剑也带了回来。
我看着他一直不肯放晴的脸,感觉压力山大··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男神啊,你怎么又这么沉默了啊·咱有事就说好不好啊千万别玩什么放置PLAY了行吗·他走回来,绕过我又躺回了床上,拿了几个枕头垫在床头靠了上去,突然换了微笑的表情看着我。
我见他那尚且青紫的嘴角向上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顿时心里又打起鼓来··天啊,这横空出世的坏笑可不像什么天要放晴的预兆啊··他将桃木剑放在床头,右手扔捏着那个瓶子转来转去地看着,几分钟后才抬起头来看我。
“自己进来”他说··我抱着雨轩飘过去,打算乖乖听话钻进瓶子里··妈的,看颜叶的表情,我总觉得自己今天的霉头还没停,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是再也不能违背他的话了。
正当我抱着雨轩来到瓶口上方时,颜叶突然从腰间取出另外一个瓶子,一把扯开我和雨轩,将他塞进了那个瓶子里··我一看,这还得了,那瓶子里原来的冰化掉了,整个儿一瓶水,而雨轩就这样被他变小给泡在了水中,简直就药酒里泡的动物一般,那小小的脸蛋上一副被人□□得神志不清的表情,小样儿比电影里那个被虐的男主角不知道可怜了多少倍。
“我靠颜叶你干什么啊”我一把扑过去,想要抢过瓶子,没想到颜叶一转手,将空着的另外一只瓶子罩到我的头顶。
一道白光闪过,我发现自己又被关在了那个瓶子里··我看着颜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不是好好回去跟老婆呆着了吗又跑来干什么·不就是有点抓鬼的破能力吗有能力就能将人捏着玩·我使劲拍打着玻璃壁说:“我靠颜叶,你快把雨轩放出来,他今天本来就受了惊吓,你别把他给弄疯了。”
颜叶听到我的呐喊却完全无动于衷,半眯了眼睛看着我说:“这把桃木剑是你扔出去的”·“是又怎么样,不就是一把破剑吗又没给你弄丢”·“喂,你快把雨轩放出来啊,他要是怎么了我还不如直接去地狱算了”·颜叶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突然,他摊开左手,一把白色的火焰就这么冒了出来。
他也有火·我不禁头皮发麻,瞬间想到琰魔发出的红色火焰逼近身边时那股要命的灼热感··“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颜叶就这么摊着左手,任手掌上那团白色的火焰左晃右晃越来越旺。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说:“不是不听你的话,是在这屋子里太闷了·”·“所以那个小鬼说要出去的”·“不是,是我自己耐不住寂寞,跟雨轩没关系,你不要总针对他”·我捏着拳头和他争辩着,时不时去看雨轩的状况,他依然漂在那瓶水里,一副脱力的样子。
颜叶又将我连着瓶子转了转,说:“李溪,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想弄死你·”·他那语气清闲得,就好像在说:“李溪,我今天特别想吃番茄炒鸡蛋”一样。
我将拳头捏得更紧了,说:“凭什么我只是偶尔没听你的话,我只是出去了一会而已,还是在白天,也没给你招惹什么事情·”·“哦是吗弄碎玻璃,扔掉桃木剑,将我的对手引进来,在我家,我的面前,和别的男人叠在一块,也叫没给我招惹什么事”·颜叶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着,他将我在的瓶子提高了些,拿那燃着火焰的左手靠近我。
那火焰还没接触瓶子我就感到一股灼热,那灼热感开始尚能忍受,渐渐地却是要烧魂焚骨般,让人抓狂··我飘在瓶中,觉得那股热气从下到上包围过来,又似乎因为发散不开去一般,四面八方将我朝一个中心挤,那种压迫感传来,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而玻璃外,颜叶已经松开了纠结的眉头,他用一种悠闲的表情看着我,说:“我说过会惩罚你的,今天你就一边享受你最爱的‘温暖’,一边将自己的错误给我弄弄清楚”·弄清楚弄清楚什么弄清楚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依然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来伤害我·我揪着胸口和颈部,大口大口地喘气,然而不管我怎么增加呼吸的力度和频率,我却只是越来越觉得憋闷而已。
就像周边的氧气全部被抽空一般,又或者,溺水的人都是这种死法·不,不,他们不会比我难受,因为除了这种窒息的感觉,我身边传来的热量也越来越张狂,它们带着融化一切的气势袭来,似要将我分割得连个原子都不剩。
“啊···啊···颜叶好热···好烫啊颜叶”我喘得像条脱岸的鱼,扭着身子上下穿梭着,满世界地寻找逃生口。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沉跌·然而,那逼人的热度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发加重。
我忍住灼热,使劲地睁着眼睛,对上颜叶冰冷的眼神和缓缓启合的红唇··“李溪,你总是这样,只想着自己的事情,从来不管别人的心意·”·“我让你们别出去,为什么不听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那把桃木剑,只要安安稳稳地挂在那里,就能和这宅子一起庇护这屋里的所有,即使强大如琰魔,也不能感受到你们的存在,而你却将它扔了出去·”·“这里的每扇玻璃,每扇门,都能阻隔外界的魑魅魍魉,而你,却为了一个新认识的小鬼的任性要求,就将它砸了去。”
“最让我不能容忍的是你的撒谎,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外人,你居然对我撒谎,对这个认识了十多年的,为你弄得一身破烂,受制于魔的人撒谎,从以前到现在,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呢”·火越来越旺,我命令自己睁大眼睛看着颜叶,他的表情并不狰狞,反而透着闲适,而我却只能不停地到处碰撞着,用灵魂飞散的尖锐疼痛来掩盖窒息的痛苦。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颜叶,哈···好热,好胀,不能呼吸了···好挤啊颜叶放开我放开我”·我抱着自己,又一头朝那玻璃撞去。
眼前瞬间雾气弥漫,那是我消散的灵魂··“不说不说你会来自己探寻不说你会懂你就是这样,从来不给人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行动,从来不管被你擅自封了口的人在忍受着什么”·“那个琰魔,手指一勾就能让人陷入死亡,眼睛一眨就能让魂万劫不复。
当然,他只要想诱惑谁,那一番花言巧语、暧昧温存也不是谁都能抵挡·可我没想到,你居然现在就被他蛊惑了·你的自制力就这么差吗已经自暴自弃了的人就是不一样是吗”·“不是。
·不是···啊颜叶好热不是的”我使劲撕扯着自己,再次撞上玻璃,头顶尚未接触玻璃便迅速变成雾气,那一缕白缓缓飘过我的眼睛。
“那是什么你跟我说说,嗯”他将我拿得近了些,薄薄的嘴唇不合时宜地扯出妩媚的笑容··我的眼泪就这么下来了,巨大的热量立马将它们烧的消失无踪。
“啊···热···颜叶···颜叶···我没有,我不知道·。
琰魔为什么···我没有···你也没有说···那个桃木剑,我不懂··。
我没有和琰魔怎么···啊好烫啊”·“是么那我看到的又是什么你最好快点说清楚,那边的那个小子可是就快要融化了。”
我茫然中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将视线投向雨轩,他居然变得迷蒙,而那瓶子里原本晶莹剔透的水,已经变成了淡淡的乳白色··就好像,就好像,那孩子被那液体腐蚀着·“啊颜叶你滚我不要看到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骗子老子。
·啊···老子当年看错你了”·我又一头抢在玻璃瓶底,身上的灼热像看不见的手,一会儿将我朝四面八方拉扯着,一会儿又同心协力将我向中间推挤着。
“呵,这么关心他么李溪,再见到你的这么些天,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回来见我的”·“不关。
·啊···你的事谁知道你居然看得见鬼魂···你这个怪物”·我嘶吼着,脑子已经开始混沌了。
再看对面,雨轩的脸完全消失在了乳白色的液体中··我觉得全身都软了起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轻飘飘地掉到了瓶底,沉入一片浓重的黑暗里。
等我从混沌中醒来,第一个听到的是雨轩的声音,他似乎在跟谁争吵着··“我靠人渣人渣你们兄弟都是人渣你们颜家是不是都没有一个正常人的啊”·我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见雨轩离了颜叶一米左右的距离,正上蹿下跳指着颜叶骂,时不时地用意念让家具和物件往颜叶脸上砸。
而颜叶正闭着眼睛靠着床头坐着,看起来软软的,很是虚脱,然而那些东西一到他身边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乖乖四散飞开了··“靠你睡什么睡别以为我没看到你那拿火烧我溪哥你这个神经病你这个虐待狂现在我溪哥一动不动了,你可好,不把他放出来,还敢装睡”·雨轩对着颜叶又是一顿攻击,虽然身子还是飘在离他一米多远的地方。
我突然有点想笑··真是难为他了,明明怕颜叶怕得要死却还在为我争取着··而我这个白痴,估计又被颜叶这个混蛋给骗了··不过也好,至少雨轩没有消失,没有变成那一瓶恶心的乳白色液体,这样,也就算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我慢慢地飘起来,对着玻璃喊了一声:“雨轩·”·声音发出来的时候我被自己吓到了,这全力发出来的声音却和蚊子哼哼一般,而且黯哑得不成样子。
没有声带了还能有这种转变,这个世界真是诡异得让我想扔炸弹了·然而雨轩还是听到了,他立即飘了过来,用意念给我拿掉了瓶塞,将我弄了出来。
出去之后,我立马变成了原来的大小,雨轩一把抱了上来,左手抚着我的背,右手摸着我的脸,眼里满是心疼··“溪哥,溪哥,你没事啊你居然没事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没事还好你没事”说完又将我抱紧了些。
我无力地抬起手,笑了笑,揉揉他的刘海说:“怎么语无伦次的,放开放开,丢不丢人·”·他扬起头看着我说:“溪哥,你别笑,你现在笑得特难看,难看得我想哭。”
说完还真就哭了··我安慰了他一会,转身去看颜叶··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是睡着了··我想起第一次他跟琰魔交手,回来后也是这么疲惫的状态,心里又是一阵阵地疼。
妈的,这家伙简直就是我的克星,随随便便一个柔弱的表情都要将我的心戳个洞··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他又那么开朗,完全没有机会看到他这种样子,可是现在,这家伙总是让我觉得内疚,让我心酸不已。
他说的话我都明白,是我不该带着雨轩到处跑,可是他又没有跟我讲清楚,我怎么知道那把桃木剑和这扇破窗子能有那么大的用处·还有那个琰魔的事情,明明一眼就能看出那家伙只是在玩儿我,而颜叶却显然将他看到的跟我的过去连接了起来。
这还真是跳到奈川河都洗不清了··唉过了那么久,我和他居然还是这个样··我想起以前曾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初他爱上我,我们在一起后会是怎么样,然而每次脑海中都会飘出悲惨的画面来。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又想起那个不知所踪的戒指,明明宝贝似地被我戴在左手的无名指,却在某一天突然不知所踪··真是天意··就好像老天在说,李溪啊,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算暂时拿到手里也只是虚浮的幻影。
不是你的,总有一天会离开··所以这里真的是呆不下去了··我原来很是为颜叶来救我们感到开心,可是现在,却发现他总是什么都不说清楚,等到我触犯了他,他又来伤我。
在他眼里,我还是那个随便怎么对待都可以的近似陌生人吧·我还以为,这次回来,他对我的态度有点不一样··看吧,果然那些可能的甜蜜都只是我自作多情的美好幻想而已,什么小夜灯啊,什么放不下我,到处找我所以才能第一时间救到我啊,都是可笑的要死的一厢情愿。
8年前就不喜欢的,8年后怎么可能载得住幻想·我将雨轩推开些,又看了一眼尚闭着眼睛的颜叶,拉着雨轩毅然决然地朝那扇破掉的窗子飞去。
正当我打算带着他穿出去时,眼前的那个洞却慢慢地合了起来,我转头向颜叶看去,他已经睁开了眼睛,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正对着那扇玻璃划着“一”字。
我顿时怒火烧心,撇开雨轩,一把坐在了颜叶的身边··“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他,紧绷着脸,不让他发现我的怯懦和动摇··“你不许走,刚刚的惩罚是应该的,以后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呆在我这里。”
他半眯着眼睛,云淡风轻地说··我的拳头握得死紧,身上的每一条筋络都濒临崩断··雨轩听见他说的话,飞了过来,指着他骂:“我去呆什么呆,呆你这找虐啊你个神经病人渣什么惩罚,你凭什么惩罚他妈的,他喜欢你你就可以这么欺负他吗怎么王八蛋人渣都出你们家了”·我放松拳头,摆了摆手制止了雨轩,又朝着颜叶飘近了点,说:“好啊,要我们呆在这里也可以,你先告诉我们你是什么东西行不行”·“你以后就会知道的,不用这么着急。”
他摇了摇头,伸出手来放在我的头顶··我冲他露出了一个笑,然后启动意念,墙上的桃木剑迅速向他刺了过去··那把剑“啪”地打在了他的身上,他吃痛,用放在我头上的右手反射性地捂住了胸口。
我狂妄地大笑起来,说:“颜叶,今天,你要么放我们走要么干脆让我们消失,否则你和你的那位亲亲小美人都别想安宁”·我的话语回荡在房间里,声音里的决绝和疯狂让我自己都有点吃惊。
可是我不甘心,我总是想不清楚,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每次都可以这么不讲理,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莫名其妙地让我陷入绝望的境地·雨轩可能也被我吓到了,轻轻地扯了扯我,我见他直直地盯着我,嘴巴微微地张着,便对他笑了笑,又继续愤愤地盯住了颜叶。
他还是那副虚弱的样子,一手拿着那把桃木剑,一手在上面轻轻地抚着,却完全不看我··过了很久,他突然下了床,随手将那把桃木剑扔回墙上,那剑便有灵性一般便自动吸附在了原来的位置。
他又将两个小瓶子往空中一扔,那两个瓶子便瞬间消失··做完这些事,颜叶径直走过我的身边,看也不看我,我听着身后传来拿包的声音,随后变成了踱踱远去的脚步声,心里开始泛起一股更加深沉的酸涩感。
等那声音终于消失,我才转过身去,直直盯着那扇大开的门··还是让他先走了,虽然知道,被抛下的人,最是伤心··我摇摇头命令自己清醒,雨轩抱住了我,将我按在他的胸膛,一只手顺着我的背脊抚摸我。
然而,我却已经止不住那软弱的泪水了··过了一会儿,我正哭得昏天暗地,雨轩突然拍了下我··“溪哥,溪哥,他好像又回来了”·我赶紧抑制住嗓子里的声音,果然听到脚步声又渐渐朝着我们过来。
颜叶又走了回来,脸上依然是那副冰冷的表情,笔直的身躯一步步向我靠近,姿势优雅又霸气··我赶紧离开雨轩的怀抱··颜叶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雨轩的背后。
他看着我,轻笑了一下,说:“李溪,忘了跟你说了,那瓶液体是用来修复灵魂的元气的·”·我呆呆地看着他··我想过他可能没有用那液体伤害雨轩,可是完全没有想到过还有这种事情。
“我没有给你的亲亲小鬼带去任何伤害,至于让你受的痛苦,就当是你破坏我家东西的赔偿”,他抿着嘴唇,将那抹笑意暗杀在嘴角,咬牙切齿地继续对我说:“所以以后,只有你欠我的,没有我欠你的,你给我记住了”·我的泪水瞬间布满眼眶。
他摆摆手,又朝我笑笑说:“行了,不要这样一副表情,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继续亲热,半个小时之后我就要关我家的大门了,我不喜欢在自己的家里留下任何恶心的垃圾。”
他说完,迅速转身而去··我紧紧地抱住雨轩,死死地守住眼里的泪,憋得全身都在颤抖··不能哭,不能哭,大男人的哭什么·我掐着雨轩的背,尽量稳住气息,伏在他的耳边说:“雨轩,带我走,去哪里都行”·雨轩紧紧地抱住我,带着我向那扇门飘去,我一路将脸藏在他的胸口,再也不想看见谁。
即使知道那人就站在门口,即使知道也许这次真的真的会是诀别·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遇见·我任由雨轩将我带着到处飞,一点点调整着自己,淡化心里的悲凉。
没想到死了也不能安安静静地再看看颜叶那温润如玉的样子,反而被他的变化这么伤着··然而我却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任由悲伤侵蚀我··总觉得不可以再那样了,因为有雨轩。
有他的陪伴,总是让我觉得一切没有那么糟糕··天不会塌,地不会陷,人不会因为另外的人儿永远迷醉··深夜的风吹来,留下冰凉的触感,我平息好情绪后清醒了三分,赶紧拉住雨轩不让他继续飞。
“雨轩,停,咱们得找个明亮点的地方呆着·”·雨轩听到我的话,立即停了下来··他看着我的眼睛,双手在我身上胡乱摸索着,说:“啊,溪哥,你还好吗溪哥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要哑好久呢”·“你才哑好久,你以为我是你啊我要是一直颓废着谁来保护咱们的小魂魄”·我扯了个笑容,揉了揉他的刘海。
他看着我,动了动唇想要反驳,停顿了会却瞬间绽开一个笑容,轻轻地说:“嗯,我们要保护哈咱们的小魂魄·那现在我们去什么地方”·“不管什么地方,有灯光就行。”
“啊为什么啊我们是鬼哎,难道溪哥你怕黑”·我拍了他一下,说:“是啊,是啊,哥哥我怕黑,总之听你哥哥我的话就对了”·他嘿嘿笑了一下,伸出双臂特别肉麻地环在我的脖子上,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溪哥,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保证你嗨得不想做鬼”·我看着他那璀璨的星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嗯有这么好的地方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带我去”·他顿时笑得十六颗牙齿都露了出来,转到我的右边,拉着我的手腕往前飞。
我看着他飞扬的发尾,深深地呼了口气··就这样吧,早该将那个人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执着了那么多年,结果还不就是这样么·雨轩拉着我停在了一家金碧辉煌的店门口,我看着他对着那扇大门两眼放光的样子,无奈地超自己的刘海吹了口气。
这家伙看中的居然是这里··当年玩遍了N市所有会所和迪吧的我,不是不能理解他对这种地方的向往,可是,我一直以为这孩子根本不像是会进出这种地方的人。
因为从第一眼看到他起,我就觉得他有一种很纯亮的气息··纤细消瘦的少年,厚厚的黑色刘海,直白的火爆性格,完全和这种地方搭不上边··然而他可不管我在想什么,直接将我拉了进去,又迅速找了人群最疯狂的地方飘坐着,傻乎乎地像我那天一样,对着走过的waiter打响指。
我抓住他的手,说:“行了,我们已经不是实体了,没有人会来为你服务的·”·“啊”他笑嘻嘻地摸摸后脑勺,说:“靠,这样啊,本来还想带着溪哥疯一场的。”
我对他笑笑,说:“没事,这里很好啊,光线充足,气氛热烈·只要那个东西不来的话,简直可以算是咱们二鬼的天堂了·”·“那个东西什么东西啊我靠,溪哥你别吓我,不会又是什么鬼啊魔啊的吧”他听我说着,原本放松的表情突然一紧。
·我赶紧安慰他:“不是,不是,我们就是为了躲那种东西才来这里的啊·”·他松了一口气,说:“哦,这样啊·”说完做了个半躺着双手托住后脑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不远处舞台上那疯狂热舞的人群。
一旦决定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渐渐放松下来,四处查看着,确定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后也像雨轩那样半躺着··我们都没有说话,这是伤痛后的治愈。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再次交谈起来,必然又要扯到那些锥心刺骨的事情··还不如闭嘴享受这两人悉心故意创造出来的平静··我看着天花板上那乱舞的彩色灯光,看着雨轩略显稚嫩的侧脸,将自己的思维一点点放空。
就在我觉得自己都要失去意识时,突然觉得雨轩有点不对劲··他的视线不再自由飘移,反而紧紧地盯住了某一处,脸上仿若表情愤恨而又忧愁··我赶紧坐起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是舞台的边缘,离我们有一定的距离,一个全身黑色皮衣的男人捏着酒杯灌着自己,身边聚集了一帮人,他扬起头时颈部的曲线如此让人垂涎··然而等他将酒杯放下,我却发现他那小麦色的脸是那么稚嫩。
虽然混着一种初长成的威严霸道感··这个人确实能够吸引别人的视线,皮衣包绕下的身材壮硕却没有肌肉虬结的莽撞感,执酒的动作成熟优雅,然而那张脸却与他的身材、着装那么背道而驰。
性感和稚嫩碰撞,调和了微微的不可侵犯的气息,简直要将人的魂都吸了进去··我皱皱眉,看雨轩这副表情思索着:该不会这人就是那所谓的颜大石头,颜叶混蛋的那个弟弟·我想看看雨轩有什么动静,他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射向远方的视线太过锐利。
他的拳头紧紧地攥着,嘴抿成了一条下压的弧线··那个家伙到底是谁·我皱着眉头思考着,但看见雨轩似乎没什么行动又渐渐放松下来··算了,就算那人是颜石又怎样,让雨轩生了自杀之心的人又不一定是他,我可能有点太过敏感了。
我着这么想着,那边忽然骚动起来,我定睛一看,只见一群人将那皮衣男围在中心,一个杯子倒扣着飘在他的头顶,里面还有酒液往下滴着,而那男的早已头顶全湿··他似乎还是不够清醒,仰脸噙着笑看着那玻璃杯摔在他的鼻尖。
那边想起一阵唏嘘哄闹声,我看看雨轩,他已经站了起来,绷着个脸双手抱着胸,皱着两条浅浅的眉,看上去要多不爽有多不爽··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顿时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刚刚还好好的,那个可怜的皮衣男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个方面惹到这个小祖宗了呢·我将视线放远,仔细看着才发现皮衣男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了个水嫩的小男生。
瞬间明白一切,我摇摇头,感叹蓝颜祸水·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哄闹·一场闹剧刚刚结束,悲催的对象又换成了皮衣男身边那个嫩脸小男生。
这回已经不是被酒淋了,而是□□裸的被欺负了··只见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那男孩身边,将他从皮衣男身边扯开,拉到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开始对那男孩上下其手。
那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到了,可能从来没有想过在男女混吧也会被一帮男人骚扰吧,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扯着个处于变声期的嗓子叫得凄惨··虽然我自己是看得挺带感,但理智告诉我雨轩这回就有点过分了。
我看向身边,只见小祖宗那张稚气未脱的,把我心都迷化了的明媚的小脸现在一片冰冷,带粉色的嘴角还挂着一个嘲讽的笑,像极了颜叶今天对我做出的那个瘆得死人的笑容。
我糊涂了,这是怎么了这孩子好的不学光学坏的,倒好像他才是颜大混蛋他弟弟似的··人群越来越骚动,众多男人揪着一个男孩玩,这种现象在这家男女混吧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但人们脸上,甚至是某些女人脸上却都闪着疯狂灼热的神色,那表情,简直看见狮子给白兔脱皮的其他野兽。
唉,空虚放纵的人们永远都不会拒绝新鲜感,哪怕这新鲜感是那样惊世骇俗毁三观··我又向皮衣男看去,他似乎无动于衷,依然神色恍惚地灌着酒,一只手拿了个手机晃荡着,又将它贴在耳边嘴唇微动,看起来轻松又从容。
我纠结着要不要让雨轩停下他的疯狂想法,将那些受他意念操纵的男人弄走,毕竟就算蓝顏祸水,就算那在外和小男生玩搂抱play的皮衣男是他爱过的颜大石头,但无论如何那个小嫩娃娃都是无辜的。
我正打算让雨轩停手,忽然人群又骚动起来,闹哄哄的尖叫好几次惊到了我··原来是一群打手模样的人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进来后便又风风火火地对着人群来了一阵疯狂的以暴制暴,那杂乱血腥的场景我都不忍描述,只是看着他们将那小男孩救了出来。
而那些神智尚不清醒的男人都躺在了地上唉唉叫唤着,一个经理模样的人站在那里,对着那帮突如其来的暴力分子不停地鞠着躬··“切”雨轩鄙视地咋咋舌,双手依然交叉抱在胸前,对着皮衣男放出的视线火药被点着般“噼啪”闪光。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帮暴力分子分两排排在了皮衣男面前,神色恭敬地看着他,而他嚣张地坐在琉璃台上,一手执杯仰头灌下酒液,一手握着手机晃着玩··“靠怎么跟混混似的敢情还是个帮派”我晃晃脑袋,自言自语。
“哼,他们算什么帮派”雨轩嗤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简直像出门踩到狗屎一般嫌弃又鄙视··我啧啧嘴,非常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他却拉住我的手腕,扯着我往门口飞。
“妈的,做鬼还要见人渣,真晦气”他绷着个小脸自顾自往前飞,我却被他深入的指甲刺得龇牙咧嘴··靠那个死皮衣男,谁不好招惹非招惹这位祖宗·今天被指甲抓的痛下次一定要让他也尝尝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依偎·一场闹腾之后,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于是天还没亮,我就被雨轩拉着到处飞··这孩子完全不考虑再找个明亮的地方待着,也不听我的话,明明已经是个魂魄却像丢了魂一般乱飘,全程嘴唇都抿得死紧。
我干脆也不说他了,放任他带着我到处飘··会被抓那就被抓走吧,反正我估计他和我一样,在这个阳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留恋的东西了,下地狱就下地狱好了··但是我却没想到他会将我拉到N大来,而且周围风景的轮廓越来越熟悉,让我有点心惊。
等到他拉着我穿进一片树林并停在一棵树边时,我傻眼了··大晚上的,树林中到处都是黑魆魆的曲线,然而面前这个看了几千遍的轮廓还是让我瞬间就认了出来。
居然是那棵树,是那棵我刻了颜叶名字的树·我看了雨轩一眼,他轻轻地呼了口气,飘到树下,倚着树干站着,说:“溪哥,过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自杀吗我告诉你。”
我飘过去在他旁边站着,想靠在树干上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靠在什么东西上的实感,只好往雨轩身边偎了偎··真是神奇,现在只有和颜叶、雨轩以及琰魔接触我才会有活着时的那种肌肤相触的感觉,和其他实物接触,身体就会变成朦胧的青烟。
敢情现在的我只有和鬼怪才能实打实地交流了·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奈,于是我放松了身子,软骨头一般靠在雨轩身上,想了想,又使坏故意使劲将他往下压,说:“怎么了突然这么惆怅说是可以啦,不过为什么将我拉到这里来”·雨轩感觉到我加在他身上的力道,看了我一眼,轻轻笑了笑,突然一把将肩膀耸起,我的上下颌遍猛地咬在一起,疼得我直想将他就地打死。
我正想打他,他却一把揽住了我,飘在地上坐了下来,说:“溪哥,你知道吗这棵书上刻了一个人的名字·”·“啊”我的心跳急速加快。
我靠,那个羞耻的名字居然被其他人看到了·“你知道是谁的名字吗”他看了看我,问··我暗骂一声,心想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该不会被这家伙发现那个傻乎乎的名字是我刻上去的吧·正忐忑着,他神秘兮兮地将我勾得更近,在我耳边说:“是‘颜叶’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渣,可是我能感觉到刻这个名字的人有多么爱他。”
“啊不会啊,也有可能是同名的人嘛·而且也可能是叫‘颜叶’的这个人自己自恋,想要树上留名吧”我装作不在乎地捶捶他的脑袋,脸上的热度却已经升了起来。
我靠,简直是耻辱啊·“不知道,总之从大一偶然来到这里,看到这个名字时我就觉得有种心痛的感觉,总觉得是某人刻着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我甚至能想到他刻这个名字时的表情。
一个人,心里想着自己喜欢的人,一刀一刀地用力刻着,就像在将它刻在心房壁·”·他坚定地说着,抬头看着笔直的树干··黑暗中那只是一个粗大的直立的黑影,然而,在我的眼里,它却被雨轩的视线照耀成了璀璨玉树。
我抿了抿唇,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说:“弟弟啊你想太多啦,哪有这么纯情的人,看不出来你想象力还蛮丰富的,哈哈哈·”·他拉住我的手,盯着我,突然扯了个坏笑说:“呵呵,溪哥,你说过你大学也是在这个学校念的对不对”·我顿时心里一惊,努力维持冷静说:“啊,对啊,是这样。”
他继续抓住我的手看着我,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你也说过你是学画画的对不对”·“嗯···嗯。
·”我点点头··“你爱的人叫颜叶”·“呃,是的吧以前喜欢过几年·”·“哼哼,溪哥,你就实话实说了吧,这个字是你刻的对不对”他噙着坏笑,将我又拉近了点。
我愣了几秒,一拳打在他的脑门:“胡说什么,你溪哥是这么矫情的人吗欠揍啊别想转移话题,快点告诉我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还有你跟那什么颜大石头的事”·他揉揉额头,那只手还是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说:“唉,比我大几年就是比我大几年啊,被你看出来我自杀和颜石那个人渣有关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喜欢这里的氛围,还有刻了这个名字的人给我的感觉·我觉得他一定是个很专情很认真的人·我喜欢这样的人,所以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来这里这样坐坐,觉得能感觉到那种安心温暖的氛围。”
“哦”,我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说:“那要真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人确实是个挺好的人·”·专情呵呵,如果换床伴的跟换衣服一样快也算的话。
他将我的手环过他的肩膀,变成搂着他的姿势,靠在我的手臂上望着天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一定是我想的那样,我有预感·总之就是这样了,至于颜石的事情,我都决定死了,本来根本没打算跟谁说,不过今天那个混蛋这样刺激我,我还是把他的丑事跟溪哥你宣扬一下吧,哈哈哈。”
说完伸出魔爪想要捏我的脸··我赶紧把他推开,一本正经地说:“要说话就好好说话,手别乱动·还有离哥哥我远点,总是黏在我的身上,你不觉得恶心”·他听完,对着我嗤笑了一下,说:“恶心哈哈哈,溪哥,咱们是同类怎么会恶心没事,我只是觉得你抱起来很舒服,要不要咱们俩发展发展”·“发展个鬼给我开始讲你们那破事还有,一句废话都别加现在的小孩就是欠揍”·我又给了他一个爆栗,他捂着脑袋往我怀里一靠,嘟着嘴开始讲起他跟颜大石头的风流史来。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寻衅·两人的相遇说起来有点神奇··从小在N市长大的木雨轩,身材纤细像个娘子军,却有着黑道家庭背景··木爸爸天在黑道上混得风生水起却不满足,总是忙于结交各种白道,致力于将家底洗清,给自己的后代留个光明璀璨的道路。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基因问题,他那唯一的儿子却对黑道情有独钟,刚满月时,就在一大堆闪亮美好的东西里,用那嫩生生的手指摸起一把匕首来··木爸爸当时还没想那么多,只是赞叹自家儿子胸有大志,是个爷们儿,却不想随着这孩子慢慢长大,初日的小嫩娃变得越发嚣张。
·仗着家族多年的黑道背景,木雨轩在小小的十三四岁年纪就发展了一帮属于自己的黑帮势力,每天书也不好好念,到处找市里甚至邻市的人打架斗殴,寻衅滋事。
那些年的他,穿着黑色背心吊带裤,脑袋上围着打眼的花布巾,挺着个小身板走在一帮人前面,横过N市各条街,碰上别的帮派偷鸡摸狗,调戏良家少女之类的事情更是打了鸡血一般上前就是干架,模样稚嫩却异常凶狠。
等到他年纪稍微大了点,木爸爸的洗白事业做得越来越成功,对这个有着黑帮情节的孩子管教也就稍微严了点,见他不爱念书,便请了家庭教师教他学画画··说来奇怪,明明是很蛮横的一个小孩,从小在画画这方面却表现出了不下于对黑道的喜爱,他的想法又很异常,于是画出来的画倒有点推陈出新的样子,让木爸爸喜不自胜,对于他在外面的某些小打小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木雨轩见这招能够让自家老爸对自己放松,更是勤劳地学起画画来,但是每天还是将大部分的时间花在了游街闹事上··这一天,木雨轩念初三··但他依然翘课带着一帮兄弟在街上游荡。
一帮人该打的架也打完了,该救的小姑娘也救了,该受的伤也受了,就找了个角落,坐在里面的台阶上休息··木雨轩坐在最高那一格,晃着脚漫不经心地四处看着,觉得生活有点无聊。
对他来说自然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毕业季可言,其他的同龄人都在艰苦奋斗,每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分成四十八小时来过,而他和自家这帮兄弟却是每天无所事事,用最近流行的网络用语来说,简直是“闲得有点蛋疼”。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他撑着下巴看着聊着女人和酒的话题的手下们,更是觉得无聊透顶,那双小眼睛开始四处游移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男生背着书包经过。
很高大的一个家伙,目不直视地看着前方,大步地从木雨轩面前走过,脸上的表情刀刻一般僵硬··他穿着黑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也是黑得发亮,脸却煞白,和脖子上的小麦色根本不是一个色。
他明明是那么健气地走着,但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氛围却阴郁得像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额鬼怪,一双锋利的丹凤眼似乎空无一切··真是太嚣张了·木雨轩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这么想的。
当然后面几年,他的这种想法也都没有停过,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总之当时的木雨轩觉得不爽,非常地不爽·他从楼梯上跳下来,踮起脚一把抓住了那个男孩的领口。
是个和木雨轩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虽然他刚刚还以为这人至少有二十岁··他这么成熟的样子让木雨轩这位黑道少爷更是不爽,凭什么同样的年龄,这个人发出的气场霸气得像个成年人,而他木雨轩,如果身边不带着兄弟们,就总要被人当成小娃娃·他扯住那人领子,仰着头对上他的眼睛,说:“小子,不错嘛,从老子面前过居然看都不看老子一眼,你哪家的眼睛瞎了吗”·那少年任由他抓着,依然目视前方,嘴唇紧紧抿着,几分钟后伸出一只手来将他的手拿开,然后继续僵直地向前走去。
“我靠还是个聋子”木雨轩气不打一处来,叫上兄弟堵住了他,将他困在了地面上··“没听见问你话呢吗你很嚣张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成怎样兄弟们,给我打”·“哦吼”见有架可打,而且似乎还是个只有伤人没有被伤的架,众人兴奋地上前,磕了药一般对着那少年动起手来。
木雨轩抱着双臂站在那里,头上花花绿绿的布巾随风飘动,脸上的表情更是风中飞舞般闲适··他静静地欣赏着那人的脸蛋,不得不说是张很好看的脸,但是却完全没有表情。
连吃痛的表情也没有,即使有血开始从他的鼻子流出来,却还是一片镇定和木然的神色··木雨轩看呆了,他的心开始急剧地跳动起来,正当他捂着胸口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时,突然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少年,对他轻微地挑了下嘴角。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明明是一张沾满血污的脸,但是露出来的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君临天下般,直直地刺进了木雨轩的心,他甚至觉得那个人,总有一天也会带着这样的表情,将他踩在脚下,狠狠鞭笞。
木雨轩有点慌了,他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的少年,如果他叫,如果他反抗,那么木雨轩就可以将这一切当作借口,让手下将这个人打到跪地求饶,然后自己就可以做一把人情,顺水推舟放了他。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似乎故意不让他有台阶下,竟像是在故意刺激他将他直接打死一般··天生的敏感性让木雨轩放下面子,瞬间做了决定··他不能杀人,至少现在还不能。
于是他赶紧冲进人群,阻止了手下兄弟对那个人的凌虐,又将他们遣散开,自己一个人低头看着他··那人居然还保持着那个表情··木雨轩当即就退了一步。
他从没见过被打成这样的人还能笑得出来,而且他还在注意到,不管是被打的当时还是现在,这个人,居然完全没有□□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少年啊明明看起来也就和他一样大的年纪,身上还背着标准的学生书包,就算是忍耐力超强的成年人,经历了这样一场拳脚洗礼后也没有一个可以坐到这么安静的。
更何况,他还在笑·木雨轩走上前去,对着他的脸踢了一脚,说:“笑什么笑脑子有病吗难道是个无脑儿被人打还笑得出来傻子”·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等着地上那人的回答,那人却擦了擦嘴坐了起来,嘴角一勾,浮现出一个更加嚣张的笑容。
木雨轩顿时就火冒三丈,又是一脚踹过去,却被那人抓住小腿··没想到被打得半死的人还能这么硬气,木雨轩感觉到有点不安,他继续将脚向前踹去,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那人的手臂不见什么肌肉,却像刑具一样将他的脚牢牢固定住··木雨轩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的腿举得越来越高,直到自己将要向后倒去时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抓他的头发。
然而那轻巧地将头一偏,两手抓空的木家大少爷便摔了个腿朝天··周围的那帮木家小弟为了保护这个小祖宗,根本就没有按他的命令走开很远,看到自家少爷被一个阴郁的小孩整成这样,顿时觉得连带着自己都很丢脸。
·他们一窝蜂跑了过来,对着那孩子又是一顿狂打··木雨轩撑起上身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景象,顿时心里无限缭乱··等到他命令手下们停下来时,那个有着少年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沾染了血污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个刺眼的笑。
那个笑容,从此以后,在木家大少爷的心里刻了很久很久··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致歉·在哪个无所事事的初三,木雨轩遭到了来自父亲最严厉的打击。
因为在街头将一个少年打到晕厥,而这件事好死不死地又撞上了木爸爸洗白的关键时期,差点坏了自家父亲洗白大计的木雨轩被老爸痛打一顿,又牢牢地限制在了房间里,他老爸就连和小弟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更不用说让他上街去进行他的“黑道大业”。
然而这些都不是木家大少爷现下最烦心的事情,最烦心的是他那痴迷于洗白大业的老爸,在将他关了近一个月后,居然还要逼着他去医院给那个阴郁的少年赔礼道歉,并且还请了一家媒体来作秀,务必要将他低头认错的样子传达开。
木雨轩对于自家老爸在白道里唯唯诺诺的样子本来就很反感,现在他居然还逼着他去做这种一点都不硬气的事情,顿时觉得人生无望、愁肠满结,怎么也不肯出门··然而木爸爸的手腕也不是盖的,狠狠心,叫了几个手下将雨轩一路拖到车上,又在他夸张得要死的鬼哭狼嚎声中将他带到了医院。
本来还想着一道医院就逃跑的雨轩,看到床上的人后,却再也没有逃跑的念头了··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少年,盖着缟白的被子,漏出来被白色的绷带包得像个木乃伊的脸,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散发着坚定澄澈的光。
木雨轩接触到他的视线,顿时觉得被火焰烫伤一般,全身发起热来··那是一种很有影响力的视线,说不上是否出自恨意,但是清明、炙热,似那地狱的冥火,仿佛能拷问人的灵魂。
他赶紧移开视线,慢慢地跺着步子靠近那个少年··“喂,你还没死啊真是命大·”他撅着嘴,满不在乎地说··这话一出,木爸爸立马给了他的后脑勺一拳,他一边指挥者记者让他们先别拍,一边对着木雨轩吼:“轩儿,好好道歉不要说什么废话”·切·木雨轩揉揉被父亲的大掌拍疼了的后脑,复读机般机械地说:“你好啊,对不起,你还没死啊,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吧。”
他看着床上那人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的嘴,心想道歉个鬼啊,我道歉他也不能表态啊,这会儿估计就只有眼睛是活的了吧·唉,手下那帮家伙下手好像是有点狠。
“嗯,也快死了,你叫什么名字”·这声音一出,雨轩就傻眼了,一手捂嘴一手指着那个少年说:“我靠你还能说话你的嘴没肿”·“肿了,但是还能说话,你叫什么名字”·木雨轩真的有点被吓到了,打他那会儿他就觉得这家伙坚强得有点像个二傻子,这会儿他一说话,更是觉得这已经不是单纯二傻子的境界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而且还是小强中的二傻子,没长脑的那种·他都不会痛的吗·虽然心里念头不断地冒,木雨轩还是不屑于与这个傻瓜蛋子交流,只是碍于父亲在场,只好弱着语气说了句:“关你什么事”·这话一出,他的后脑勺又被木爸爸拍了一掌,他摸着脑袋悻悻地看了自家父亲一眼,只见原本不苟言笑的父亲现在已是满脸笑容,正搓着手对着床上的少年说:“啊,那个,小弟弟,这是叔叔唯一的儿子,名叫木雨轩。
我想他不是故意打你的,可能是那天他刚好在自行缉捕一个罪犯,把你误认为是那个罪犯了,你是个乖孩子,要么看在他也是个小孩的份上原谅他”·罪犯什么罪犯老爸,你这谎撒得也太狗血了吧·木雨轩看着自家父亲那个样子,觉得站在自己身边的已经不是心中那个英雄,简直是一只搓着前肢的苍蝇,顿时对床上的少年又是怒气满满。
开始还觉得他可怜,可怜个屁·他恨不得跳上床再给他来上几拳,最好是能将他打到真的说不了话··然而世事总是不由人,那家伙不但依然说着话,而且声音沉稳好听,内容无比欠扁。
“啊,叫木雨轩·一个名字里一堆木头,跟他的性格还真像·”·像什么像像你比较好吧该死的木头脸木乃伊·然而他是再也不敢将心里这话直说出来了,因为木爸爸的手掌又来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感觉到危机,他赶紧微笑,忍住恶心殷勤地问:“那个···哥们儿,那你叫什么名字啊咱们认识一下”·“呵,好啊,那就记住了,我的名字叫颜石。”
“岩石我靠好形象啊好形象”木雨轩顿时疯笑起来,对上父亲的视线后又不得不收敛,他捂着嘴,憋得简直要爆炸。
原来不是木头脸啊,根本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啊·“是颜色的颜,石头的石,笑得太疯会岔气·”·切,还不就是石头,我笑有错么·雨轩又笑了会儿,见父亲朝他使眼色,赶紧一把抓住少年包满绷带的手,垂着眼一副乖乖的样子说:“那个。
·石头哥们儿,这次是误伤你了,你要原谅我啊”·“嗯,没事·”对方看着他,云淡风轻地回答··靠啊还真是个白痴啊,被人打成这样还没事·雨轩心里的鄙视感简直要逆天了,要不是木爸爸在场,他都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翻白了。
“啊,真好,谢啦,哥们”见目的已经达到,木雨轩一把将颜石的手甩回床上,回头冲着自己老爸甩了个得意的表情,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开玩笑,他的自由都被这个傻子耽误了那么多天,现在一切都搞定了还在这呆着干吗有病吗·“等一下,木头,我还有个请求。”
“啊”听他这么称呼他,木雨轩是真的眼白子都要翻出来了,他刚想转身去扇他几个巴掌,却被自家老爸拉住了··“呵呵,小弟弟,不要说请求,轩儿误伤了你就得赔偿,只要是你的愿望我们都应该无条件满足的。”
木爸爸殷勤地说着,又对着记者的镜头绽放了一个明媚如春的温暖笑容··“那就请你们收留我,我没地方可去了·”·“啊你想得美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木雨轩顿时失控。
这什么流浪儿破乞丐,打主意打到他家里来了简直找死·但是他的火爆气焰却再次被父亲压住了,只见木爸爸朝着门外挥了挥手,一帮下手便无视自家少爷的拳打脚踢,将他扯了出去。
而病房里面,交易已然达成·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最初·雨轩就这样看着颜石进了自己家。
几位家庭医生正在和他父亲说明今后关于颜石的疗养事宜,而木爸爸正一本正经地听着,时不时对着身边一位记者的镜头抛去一个真诚的笑容··木雨轩觉得自家老爸的脑袋绝对是出问题了。
从小到大见惯了争斗,他深知保护自己的隐私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而他父亲,不但让外来的陌生小子住进自己家里,而且放任记者的镜头在家里到处逡巡··他知道父亲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否则也不可能独霸N市的黑夜,但是,现在,为了他的“光明复兴”,居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难道白比黑还要难做吗·木雨轩觉得自己怎么也看不懂了··他当然不懂··他终归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少爷,就算打过几亿次的架也只是在父亲羽翼庇护下的小打小闹而已,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潜藏的陷阱,也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一旦决定要伤害谁,就会让他痛到生不如死,鲜血淋漓。
不过那个时候,时间总归还是清澈的,阳光也还是明朗的,日子总是单纯得略显无聊的··就像所有普通孩子的美好花季一样··颜石被带到木雨轩家,放在了木雨轩隔壁房间里疗养。
这个人就像是个物品一般,每天只是被人护理着吃喝拉撒,其余时间都不吵不闹,甚至有段时间木雨轩都忘了他的存在·偶尔在走廊碰见他,还会微微觉得惊讶··打人的事情很快就被压了下去,父亲的白色事业似乎也正进行得风生水起,总之雨轩每天都能看到好几次父亲脸上挂着真心而又愉快的笑容,来家里做客的人中也不再都是那些熟悉的叔叔伯伯,而是多了些衣冠楚楚的N市的名流。
所以日子又恢复了原样,木雨轩每天早起画几张画交给家庭教师和父亲过目,就撒丫子去上学,上不到一半便翘课去街上晃荡··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周,直到有个晚上,木雨轩房间的浴室坏了,刚打完架一身臭汗的他等不及佣人来修浴室,便自己拿了睡衣去了隔壁的房间。
这个房间一直空着,以前都被他默认为自己的第二房间,所以那天他完全忘了颜石的事情··等到他打开房门,撞上的便是颜石那张明明和他一样稚嫩却有着严肃表情的脸。
木雨轩情不自禁地走近了他··尽管当时颜石已经拿起了一个枕头正准备往门口扔··那是一个充满力量的姿势,却因为那个人脸上的泪痕显得不真实··木雨轩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到这个打不死的厚脸皮小强也会有这样一张哭泣的脸。
他在他面前站定,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静静地看着他··“出去”颜石坐在床头,扒拉着枕头,横手擦了眼睛,低着头对他发号施令。
木雨轩就不爽了,这到底是在谁家·第一眼看见这家伙就觉得他很是嚣张,没想到再次了解发现他还真就是嚣张··“哟,干吗在我的家里,我的房间,拿着我的枕头想要砸我家的门啊告诉你,现在老爸不在,记者也不在,老子完全可以将你打死在这里”·当然打死是不能的,只是木大少爷从小就知道,对于想要征服的人,恐吓就要恐吓得彻底些。
“不出去是不是”颜石依然低着头,鼻间似乎还有轻微的抽泣声,然而说出的话却让木雨轩觉得有点不妙··这种暴风雨前的平静以前自家父亲是最善于制造的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你拽什么拽,别以为那天被你抓住了腿就是我打不过你,我只是看你可怜,放你一马给你个台阶下而已·”木雨轩抱着胸,撅着嘴巴说着,视线却越放越低,他极力想要看清,阴影下颜石的脸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张沾满泪痕的脸,已经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样一刚一柔明显的对比,就像深沉的黑夜瞬间绽放的璀璨烟火,刺眼而又震撼人心,惹人探寻··“再不出去,自己负责,我数到三,一”·依然是低着头静默的样子,声音里却似乎藏着随时都会跳起的兽。
木雨轩感觉到了侮辱··他本来还想要和满脸泪痕的那个家伙好好交流,毕竟看到他哭了,可是这个家伙明显不知好歹,总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向他出示獠牙,处处在挑战他的尊严。
“擦给老子滚出去没用的鼻涕虫,像个娘们一样我在房间掉眼泪还敢朝老子吼今天不打到你求饶老子就不姓木”·木雨轩气哄哄地吼完,将手中的睡衣往地上一摔,一个猛子跳上床,对着依然低着头的颜石就是一拳。
那拳头虽说尚且稚嫩,却总是经历过实战的,打在颜石的侧脸,顿时给那刚刚恢复些血色的脸映上了几条深深的血印··“不知好歹”颜石骂了一声,也不去管脸上的伤,矫健的身躯一扭,在弹性良好的床上朝前一蹦,便对着木雨轩扑了过去,将他紧紧地压在床上。
木雨轩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顿时血往头上冲,扬起手又想朝着颜石的脸来一拳,颜石却加大了压住他身子的力道,左手摁住他的左手,右手铁爪一般也将他挥过来的右手锁在了手心。
木雨轩见他压在自己身上,庞大得像个兽一般,心里的不爽更是升了好几级··妈的,明明年龄相同,身为黑道大佬儿子的他长得纤细柔弱,私底下被人称作“弱鸡”,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厚脸皮流浪汉却有着这么健壮的身躯,源源不断的力气,他的存在就像在向木家大少爷示威:你想要的都在我这里,上帝没有聆听你的愿望,而是将它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在你面前,我的存在就是对你最好的嘲讽。
木雨轩想到这里,脚已经飞了出去,力图将压在身上的这块毫无自知之明的厚脸皮臭石头踢残··颜石却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意图,他果断将左手上那只白嫩纤弱的手换到了自己的右手,只用一只手就控制了木雨轩两只手的他,敏捷地腾出另外一只手去抓木雨轩那条朝他踢去的腿。
他就这样迅速地搞定了木雨轩所有的进攻、抵抗和挣扎,木着脸,将他牢牢地固定在了身下··木雨轩气得脸通红,身上传来的体温让他觉得全身都开始异常··他觉得两人相贴的地方,有细微的电流在一点点扎着他。
而视线上方,那张木然的脸上,修长的眼睛反射出不屑的视线也让他觉得心脏躁动··“靠臭石头快点从老子身上滚开不然等我将兄弟们叫来,非弄死你不可”·“呵,就凭你这烂力气”·“谁烂了啊老子只是还没到年纪而已,叫你滚开”·“没到年纪呵,你已经够成熟了,在某些方面。
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哈”木雨轩彻底呆了··这个家伙,为什么突然又扬起这种笑容啊·这种嘴角轻勾的,半分嘲讽半分诱惑的笑容。
就连声音也突然变得华丽起来,就好像,就好像诱人服食毒果的巫师一般··“来吧,我来证明给你看,暴躁的小弱鸡·”他轻笑了一声,原本尚带稚气的脸顿时变得妖异异常,吐在木雨轩耳边的气息灼热异常。
木雨轩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抖抖索索地缩着脖子想要逃开,无奈他双手被制,身体也被压得严严实实,那种铺天盖地地被掌控感让他觉得有点害怕··“那个。
·哥们,咱们今天就到这里,我就是来洗个澡,真没什么目的·你不就是怕别人知道你在哭吗没事没事,我以木家的声誉保证,绝对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不说才有鬼,一定要大说特说,说得他出去就被人指着脸骂娘娘腔,哈哈哈··哦,不对,什么出门就被骂娘娘腔啊,这家伙现在赖在自己家里,根本都不知道他家在哪里,还是应该直接将他赶出去,最好打残废了再赶出去,哈哈哈。
“喂你不要乱动啊你神经病吧,很恶心啊”木雨轩简直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了,正当他寻思着怎么报复这家伙时,他,他,他,居然在他身上乱动起来。
“很恶心吗不会,等你知道你已经足够成熟,就不会再说这么幼稚的话了·”·“靠说什么鬼话叫你起来不要再乱动了老子身上全都是汗,起来老子要去洗澡”·“哦,难怪那么臭呢,算了,今天我就勉为其难忍受一下吧。”
木雨轩正式生气了,他是正式正式生气了·他怒气满满地看着身上的厚脸皮大石头,一口咬在了那张明明有过柔软表情,现在又硬又欠扁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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