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触碰的他 by 阡陌交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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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触碰的他 by 阡陌交错(3)
·颜石吃痛,却不吭声,等木雨轩咬够放开了他,他才沉下眼睑,鹰一般盯着他,脸上的牙痕已经红透,渗着点点的血珠··木雨轩迎上他的目光,看呆了··没想到他被自己咬到居然也没有放开他,只是木然地等着他移开牙齿,任由脸上的伤口血渗下。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啊他才刚成年啊难道名字里有“石”字就真的可以像石头一样对痛觉毫无感知吗·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几十秒,木雨轩终于是败下阵来,他实在受不了那种尖锐的目光,简直像是在拷问他般,让人心难安。
他脖子一扭将脸歪向左边,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才能说服这个石头将自己放开,下巴却被一只手攫住了··那只手将他的脸扳正,迫使他睁着双眼,看着那张带着尚带着讥讽笑容的脸慢慢压下。
然后唇就碰在了另一张唇上··然后口腔、舌头,就这样被另一个人侵占,火热地,攻城略地般··他的稚嫩就这样终结在了这个人的手上··焚烧殆尽的前夕,耳边又想起那华丽的声音:“看吧,我说过的,你已经长得足够成熟了。”
但他没有能够坚持到听到下一句话,那句话就像恶魔的诅咒,在黑暗的空间,肆意地将罂粟的种子洒下··“真是傻,伤害别人之前,你掂量过能否承受别人的回礼吗”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沦陷·雨轩说他一直忘不了那个晚上。
因为即使充斥着疼痛、别扭和恐惧,颜石给他的新鲜、温柔和缠绵却让从未触碰情爱滋味的他得到一种心悸到窒息的刺激感··他说也许这就是他的死穴,从小到大,他都向往刺激的生活,他讨厌风平浪静,喜欢追逐那种暴风雨般的惊险感。
所以,那个时候,他沦陷了,即使现在看来完全是在被欺压的情况下··不,也许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倔强而又霸气的男孩,他就已经沦陷了··不然他,再怎么无聊,又怎么会好好地找了一个陌生沉默的男孩往死里打·偏偏,作风一向狠绝的他却又没有真的舍得将他打死。
也许当时直接将他打死会更好吧,那么以后,痛的就不会是自己了··总之那个难忘的晚上,成了雨轩生命中一个十分神奇的转折点,就像树林间的湖泊一般,这一半沐浴在阳光下,轻轻浅浅,那一半却在树影中黑暗深邃,深不见底。
不过那个时候,情况似乎是反着的,雨轩的生命在那晚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是非常光明的,光明得就像艳阳高照的夏天,就像阳光满溢的白色沙滩,就像透彻水色的珍贵琥珀般。
因为他,忽然就收获了莫名到来的挚爱,以及这位挚爱给的海洋般博大的纵容、宠溺和关怀··从那天早上醒来,争吵只持续了几天,木雨轩就对这个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少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他开始正眼看起他来··消瘦的脸庞却像雕刻成的一般有型,跟那年龄造成的脱不去的稚气形成诱人探寻的对比··总是抿着的嘴配上锋利的视线会让人觉得是不是有点自闭,然而只要他笑,整个世界就没了太阳什么事,所有的光明就像是他一个人的给予。
有的时候会性情大变,像猫咪一样粘着你跟你撒娇,偶尔静静地坐着,眼里会渗出晶莹的泪光,见被你发现,瞬间又会回归那副酷酷的样子,形象高大而又可靠··还未成熟的年纪,懂得却很多很多,交际手段超厉害,几个月的时间就将家里的仆人哄得愣愣的,就连父亲都对他赞赏有嘉,从未催他从木家搬出去。
·而夜晚到来,明明总是顶着一副死板岩石般表情他就会瞬间化身邪魅的恶魔,将他的青涩玩弄于股掌之下,带着他感受不一样的天光··木雨轩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沦陷了,甚至从未考虑过两个人都是男人,这样胶着着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他只是无法抗拒这汹涌的情绪,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将自己的心双手捧上,放在了颜石的祭坛··两个少年就这么躲着众人的目光玩起了恋爱游戏来,虽然其中有一方,完全没有将其当做游戏看待。
雨轩开始渐渐习惯到哪儿都带着他··上学,颜石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进校门,常常是半节课还没上完,他就能看到雨轩扬着笑脸跑出来,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两人随后又会去街上闲逛,雨轩打架的时候,颜石护在旁边,虽然不动手,但是那双鹰眼一瞄便自成一股气质,让士气哗哗哗地提升。
如果看到有不长眼去碰雨轩,他就将雨轩搂在身边,等到雨轩反应过来时,往往会看到有个人躺在他的脚下□□··颜石打斗的方式简直像是专业的,雨轩悄悄问他是不是从小练了武术,他只是笑笑,摸摸他的头不说话。
于是雨轩也就不说话了,因为他已经被那个笑和头顶的柔润触感迷惑得找不着北了··这些是雨轩对那些日子整体的印象··记忆迷迷糊糊,恍若一张纯白的天鹅绒,而在这张华美的绒布上面,那闪闪发着光的珍珠就是让雨轩心心念念的点滴交汇。
雨轩一开始就很想知道颜石的来历,但是每次问他,他都会用一种略带忧伤的眼光看着他沉默着··然而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两人相处模式越来越随意,颜石那石刻般的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丰富起来,在笑容渐渐增多的那段时间,他找了一处海岸线,搂着雨轩,对着那茫茫大海第一次说了自己的心事。
原来他的父母那段时间遭遇车祸,就那样突然地双双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即使坚强如他,毕竟也只是个少年,于是他,彻底崩溃了··当时他还在学校念书,突然老师通知他他的伯父来找他。
他快乐地跑出去,为伯父的探望感到心情飞扬·然而,等待他的不是以前那个满脸笑容的伯父,而是一个情绪低落,眼眶发红的憔悴男人··他和温润的伯母带着泪光搂住了已经比他们还要高一点的他。
“小石头,你听伯伯说,千万不要太激动·你爸妈,他们,出车祸了,不在了·今后,你就跟伯父伯母生活,我们会像对你颜叶哥哥一样对你好的,好吗”·颜石听了这话,顿时懵了。
他颤抖着,任由两人支撑着他无力的身躯,等到他反应过来,心里充斥的已是孑然怒火·不好不好好什么好伯父他到底在说什么·他奔跑起来,就算双脚软弱得不像自己的,他也开始奔跑起来·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在。
车库里没有爸妈的车,明明是快要放学的点厨房里却没有一如既往的饭菜香··他又跑回学校,在半路上截住了焦急往回赶的伯父伯母,哭着求他们带他去找那两个不可能就这么将他扔下的人。
然而,当他在殡仪馆真的见到那两具青紫色的躯体时,他才醒悟,他们,是真的将他抛下了··他冲开众人的包围,背着那书包就那样莽莽撞撞地冲了出去··于是他来到了N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随便上了一辆火车,随便下了车。
“那个白痴,他这么一随便可是把我给害惨了·”雨轩说着,转过头来看我,带着笑容,神色却落寞··“不过他不来,我也许会很寂寞,谁知道呢”他将手放在脑后,又扯了个清浅的笑容。
“溪哥,你说爱情是不是就是犯贱,我就是很爱他,即使他,差点害我家破人亡·而且现在,这个人渣还在酒吧抱他的小情人,真是潇洒得让我想弄死他·可是我还是在想他。”
我看着雨轩无力的笑,顿时停住了呼吸··“什么家破人亡雨轩,到底怎么回事”·“其实也没什么。”
他仰头看天,云淡风轻般继续说起那段往事来··那个时候,初次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雨轩面前的颜石,让雨轩的沦陷再次深了一个等级··他放下面子,主动地抱住了颜石高大的身躯。
两人就在海风飒飒的海岸线温存起来,雨轩就像一个殷勤的小兽,用自己年轻的身躯和真诚的赤心舔舐起颜石的伤口来··从那以后,爱情似乎来到了万物疯长的生命之夏。
一切都变得那么晃眼起来··两个人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洒下了爱的影像··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各种风格的画,也一起挨木爸爸的骂··每天早上两人心有灵犀地同时醒来,紧紧拥吻够了才下去吃早餐。
颜石总是能第一时间洞悉雨轩的喜恶,耐心地将西红柿炒鸡蛋里的西红柿皮剥开,挑出雨轩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里面的西红柿肉”,满眼宠溺地放在他的碗里。
他在别人面前总是木着个脸像人家欠他八百万,然而对着雨轩,每天却总有那么几回是笑靥生花··他总能洞察雨轩的所思所想,每次看他画的画都能准确猜出他的心情,点评师般将他的构思来源一一说清。
他聪明成熟得就像一个魔术师,他用他的纷繁复杂的花样方式,让雨轩惊叹原来世间可以有这样多彩惑人的宠溺··颜石睡觉的时候他总是将冷气开得很大,有一天雨轩问他为什么这么怕热,他抱着雨轩说:“不是怕热。”
“那是什么”·“因为你怕热,我又要抱着你睡,所以将温度调低点,不会让你觉得难受·”·雨轩当即就红了脸。
除了两个人之间的腻歪,颜石还教了他很多事情··很多很多,他一直都想要做好的事情,包括他的“黑道大业”··他说:“木头,打架不能靠蛮劲,你要抓住别人最害怕最脆弱的地方,一击即中。”
他说:“木头,不能随便和兄弟们交心,你可以对他们纵容,却不能让他们完全掌握你·”·他说:“木头,那个被调戏的女孩我们不要去救,你从她的言行举止就该看出她的后台有多硬。”
他说:“木头,你想要叱咤风云就必须等接触你爸爸在接触的事情,如果你不能,就得从别的方面增加自己的实力·”·他说:“木头,取胜靠的不是蛮力,而是筹谋、忍耐和时机。”
他说了很多很多雨轩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每一句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连同他那张木木的脸,连同他鲜有绽放的独特笑颜··雨轩觉得他很神奇,他成熟得不像和他同龄,但是缠着他的时候又让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他也是谁家少年初长成。
他是真的爱死了他给的这种新鲜奇异的感觉··然而他却没想过,对于两个年少的孩子来说,分离总是无处可避·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初始篇之能力·那是几个月后的事情,在颜石的教导下变得更加成熟的雨轩越来越受到手下弟兄们的尊敬,原来不太看得起他的一些人甚至主动要求加入他的派系。
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无比,每天泡在颜石给的蜜罐里又受到越来越多人的敬畏,他的生活甜到发腻··然而隐藏在表面下却有更深层次的事实··一天,他和颜石又带着众兄弟去街上干架。
一行人闹够了之后坐在街角暗处的台阶上休息,颜石突然拽住他,对着兄弟们说两人要去办点事情,却带着他悄悄躲到了附近··他正想说话,颜石捂着他的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表情。
于是他就靠在他的胸膛,第一次偷听起兄弟们的谈话来··居然是关于雨轩的,而且毫不客气··“那小少爷终于走了,妈的,一小屁孩什么也不懂,就爱折腾我们这帮人。”
“是啊,没脑子没力气,还学人家混黑道,害老子天天都要跟着他做这种白痴的事情,要不是木哥吩咐我们陪他玩,老子早就不鸟他了·”·“木哥也是疼儿子啊,不过他这儿子可就比较孬啦,天天就晓得小打小闹,你看大城市的那些二世祖,哪些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带着兄弟玩夜场,找女人,他也就能天天带着我们在那些小朋友面前耍耍狠。”
“找女人我说哥你要求也太高了,那小子毛还没长齐呢,找什么女人啊,哈哈哈·”·“哈哈,我倒是给忘了,他哪有魄力去玩,就他那个幼稚样。
木哥也是不济啊,养了这么个没用的儿子,道上的事什么都不懂,还总是惹点不大不小事情给他挡路·”·“哎呀,你们是不知道,他现在还算好多了,以前更幼稚,倒是那个颜石,好像还算个可造之材啊,我倒现在也没摸清楚他什么性格。
这小子倒是藏得比较深·”·雨轩听到这里,顿时火冒三丈,他想要冲出去,但是颜石却拦住了他··他把雨轩拽到了另一条巷子,木着脸看着他··“怎么了不高兴”·“靠你不是也听到了,就你能高兴得起来妈的,这帮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老子现在就去废了他们”·“怎么废”·“还能怎么废,直接打死他们”雨轩握着拳做了个揍人的姿势,小脸憋得通红。
“木头,过来·”颜石双手插在长裤口袋,视线锋利地盯着他,对他扬了扬下巴··“哦·”雨轩别别扭扭地走了过去,拳头依然紧握着。
颜石拉着他,靠在巷子的墙壁坐下··“木头,我跟你说过的吧,这个世界很复杂·”他摸摸雨轩的头,又将手放在他的脖子上··“但是越复杂就越不能冲动,不管是做什么角色,白也罢,黑也罢,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忍功,会死得很快,很快很快。”
雨轩听完,一把拍开他的手,跳起来说:“忍什么忍,你又不是没看到他们在我面前那副狗腿样,没想到我一不在他们就是这副态度,我说怎么有人敢说我是小弱鸡呢,估计也是这帮人传出去的”·“那又怎样嘴长在人家身上。
木头,如果你想让他们乖乖闭嘴,就得变得强大·”·“我还不强吗”·“你自己说呢”·颜石看着他,木然的脸上换上宠溺的笑容。
雨轩顿时就蔫了,好像确实也不是很强啊··“那你说我要怎么办”他抬头询问颜石,眼里满是期待··“你先好好念书,然后接手你爸爸的事业。”
“就这样”·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嗯,就这样·”·“什么啊原来你也就只会说这个,念书我还混什么啊,不念我看最好的办法还是将他们打一顿”·“木头,你很有艺术天分,我希望你好好念书,考个优秀的艺术系,专心画画,让他们再也不敢小看你。”
“我靠,石头你脑袋是不是坏掉了要是我念了大学谁还看得起我啊,那我不就真的成了白脸小弱鸡了不念直接开打”·“可是我,是要念大学的。”
颜石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雨轩紧抿嘴唇,低下了头··气氛紧绷着,两个人都不说话··直到颜石将雨轩再次揽在臂弯··“木头,我们做个约定吧一起考N大,反正都是在N市,你考上N大之后,我帮你做回你的黑道大哥,而且一定比现在让你的手下信服。”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雨轩,脸上的表情深情而又坚定··雨轩再次低下头,他还是有点不甘心··颜叶抓着他的一只手放在手心里捏着,说:“如果你只是个小混混而已,我们以后就很难有交集了,你懂吗”·雨轩抬起脸,神色苦闷地看着他说:“你不考大学不行么”·“不行,我爸妈生前总是唠叨着说想让我考大学,不管什么样的大学都可以,他们希望我继承家里的书卷之风。
但是那个时候我天天在外面疯,他们现在抛弃我了,我更不能再让他们失望·”颜石放开他的手,双手抱在脑后,仰脸看着天空··雨轩悻悻的将自己的手放在腿上,觉得无限寂寞。
良久,他向颜石靠了靠,说:“好,我考,只要我想考,N大不在话下·但是你要记得今天说的话,考完大学,我还是要做回我自己的·”·“嗯”颜石笑了笑,低头亲了亲他。
两人就这样达成约定··而那天傍晚,颜石的伯父伯母在警方的协助下找到了他··雨轩红着眼眶,不吵不闹地看着他们将他心爱之人带去了飞机场。
两人从此天各一方,然而只要有爱,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横亘在两人面前的距离,却让他们平时更加心心相依··“虽然他跟着他的家人去了别的城市,但是我们每天都会联系,我开始努力学画,不但在爸爸那儿得到更加温柔的对待,而颜石给我的爱意也从未衰减,我们每天打电话,他总是告诉我,他又偷偷跑到了他家的角落,避开他的伯父伯母在跟我讲话,那种语气就像一根根羽毛骚动着我的身心,让我有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禁忌被宠感。
他一碰上较长的假期就会来找我,跟我一起带着兄弟们在街上混,继续教那些我从未想过的做事的道理和技巧·而渐渐地,他在我家的地位也开始上升,偶尔间隔的时间久了没来,兄弟们甚至爸爸,都会提起他。
那段时间我像是被浸入了蜜糖泡着一样,除了身体有点寂寞之外,心里总是被甜蜜装得满满·可是谁知道,这些甜蜜可以是造作出来的呢·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可以装,但是溪哥,我真的很讨厌装。”
雨轩歪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摸摸他的头,情绪开始变得紧张··“溪哥,你相信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能够颠覆一个家族吗如果没有亲身经历,我肯定不会相信,可是颜石他,当着我的面,做到了。”
“那个时候我终于实现和他的约定,跟着他双双进入N大·他不让我马上做回帮派老大,硬是将我压在学校,我也乐得和他在一起卿卿我我,就这么念了一年全日制大学。
一年后,有一天我在家休假,一帮人突然冲进了我家,将我那一心洗白的爸爸带去了局子里·我那个时候告诉自己不要惊慌,正一边想着如果是颜石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帮一边想联络弟兄们时,颜石真的就第一时间过来了。”
“哦,不是来帮我想办法的,他那时候还是那副标准的木然表情,身后跟着我的那帮兄弟,不对,是比以前更多的兄弟,其中还有爸爸的左右手,帮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气质冷漠,像个石塑般用那毫无温度的视线看着我,那跟我缠绵了数不清有多少次的嘴唇动了动,我的弟兄们就将我摁在了地上,冷眼看我我咆哮和挣扎。”
“溪哥,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惊讶么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爱的这个人,前几天还和我在N大的校园里亲热,突然之间就能带着一帮兄弟来侮辱我。
那个时候我还完全没有将他和爸爸被抓的事情想到一起,因为我真的想不到·”·“后来我因为担心爸爸,趁颜石不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才让以前一个挺交心的手下放了我。
我第一反应是去监狱找爸爸,监狱里的人却说现在还不能让我看他,我又是一通毫无尊严的哀求,那个人才叹了口气跟我说话·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他说,小子想见你爸爸,还是跟颜侦探去说吧,他现在是咱们领导眼中的大红人,找他估计有用,唉唉,败家子啊败家子”·“我当时就懵了,为什么见爸爸要去找颜石为什么他一个刚考上大学的小孩子会进入这些人的视线里为了找到答案,我又傻乎乎地跑回刚刚逃出的地方,颜石就等在那里,又让手下抓住我的双臂,逼我跪在他的面前。”
“他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他那我曾经很爱很爱的长腿,双手打开放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呵,知道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那副倨傲的表情我死都会记得,我恨恨地盯着他,早已顾不得心里在滴血,将自己的疑问吼着问了出来。
溪哥,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木头,我教过你多少次,不要随便和人交心·才认识多少天你就让我上了你,才闹了多久你居然接受了我的求爱,你臣服的速度比我上过的每一个人都快,真是让我吃惊。
还有,跟你爸爸混了这么久,你居然还是这样一副单纯的样子,没有人告诉你吗有的人,是惹不起骗不得的”·“呵,溪哥,我那个时候真是恨透自己了,我恨自己的单纯,恨自己当年不够狠。
我真的没有想到他天生就有那种才能·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白道的大红人,他从小就懂得斗争,懂得潜伏,懂得怎么一切让黑暗中的事物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光线下·我怎么能想到,怎么能想到才十几岁的他就能成为警方重点培养的对象,怎么能想到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选择了我和我家族的敌对阵营”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点评·☆、初始篇之哭诉·雨轩靠在我的身上,肩膀剧烈起伏着,已是泣不成声,我紧紧地搂住他,却说不出话来安慰他。
那个颜石,和颜叶是一样的吗他们家的人,都是被眷顾着的吗为什么,异能力都出在了他们家·雨轩的爸爸,现在怎么样看他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已经。
··会想到要自杀,他被颜石抓回去后到底又经历过什么啊为什么和颜石相处了三年之久,雨轩却完全没有发现蛛丝马迹颜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将雨轩家暴露在阳光下又买通木家帮派重要人物的呢一个孩子,真的可以有这么深的城府吗一个孩子,真的可以残忍到仅仅因为三年前的一次被打就毁了一个人的全家吗·我不寒而栗,将雨轩搂得更紧了。
他却推开我的手,将脸从我怀里移出来,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倔强地继续说起那些事来··“溪哥,以前心狠手辣的事情我也见过,但是可能是爸爸为了保护我,没有将帮中事物完全交给我的原因,我还真的没有遇到过像那个人渣这样的。
后来他将我囚禁在家里,每天折磨我,如果不是他那张年轻的脸,我几乎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老疯子·时间长了我也开始跟他玩起心机来,我装乖,套他的话,才知道从那天他突然要爸爸收留他进我家时,一切就已经开始了。”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失去了父母,但是这点伤痛却没有抹灭他少年侦探的身份,他并不是随随便便到了N市,而是带着任务而来,那可是刚刚他得知自己失去双亲的那天啊”·“那个时候他可能真的是无意中从我面前经过,可能也真的是失魂落魄着的,然而如果我不截住他,他下一步的可能就是去直接去接触我爸爸。
但是那个时候,傻逼哄哄的我自动送上了门,他任由我们打着,脸上的笑却怎么都抑制不住了,而我这个傻子却偏偏被他那个笑给蛊惑了·溪哥,你说是不是很讽刺”·“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解释了,他的上级通过白道给我爸爸压力,我道歉,颜石进我家,逮着机会上我,蛊惑我,刚好我又上钩爱上了他,然后他劝我考大学却悄悄笼络我弟兄,私下里拉拢帮里重要人物,却在赢得爸爸的信任后趁机收集证据。
呵,一个学生,一边要兼顾学业,一边要和这帮大人周旋,还能同时考上N大兼拆了我家,也算得上是个人才了·”·雨轩又笑了,笑得无力而又透明,他伸手搂住我的脖子,说:“溪哥,你说怎么会有这种人呢我宁愿他直接拿着刀枪和我对着打,死就死了,光明磊落,好过这种阴险卑鄙的丑陋嘴脸一万倍。”
我擦着他的泪,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尽力给他力所能及的温暖··“算了,雨轩,不说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这里太黑了·”·他却按住我,搂着我的脖子继续说:“不走,还没说完呢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自杀吗那段时间我装乖装了很久,从以前的弟兄那儿将事情问了个七七八八,就想逃出来。
但是这次颜石似乎是让人加强了戒备,不管我怎么低头,就是没有人敢放了我·可是有天晚上,有个人走了进来,是以前的一个手下,但那天他的表情有点不一样,就好像,就好像木偶一般。
然而他的身上似乎有魔力,我看着他,居然完全无法掌握自己的思维·我有一种失控了的感觉·那人靠过来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小少爷,你的爸爸,今天已经判下来啦,十年啊,哈哈哈。”
“我当时就懵了,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要去救爸爸,一个却叫我自己去死,而且脑中自动放映爸爸得知判刑后痛苦的表情,又想着以前那么高高在上的他,低声下气建立起来的洗白成果现在功亏一篑,一定会想不开。
然后我的脑中就全是他自杀的景象,我自己的另一个思维却已经越来越弱,到后来,我只知道自己在走,也知道自己是去自杀,却完全不能控制自己了·”·“啊”我看着雨轩紧皱的眉头,有点反应过来,怎么好像有点悬乎了·雨轩依然眉头紧锁,似乎自己也想不通当时的情形,他努力的回忆了一段时间,最后仰着脸对我扯了个笑容,说:“就是这样了,反正我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飘在星子湖上了,然后一睁眼就看到□□的溪哥啦。”
我拍拍他的脸,说:“别笑,你笑起来也不好看·对不起,刚刚不应该让你讲这些事情的,又让你痛了一回·”·他低下头,抿抿唇,从我身边飘开,站起来看着那棵树说:“没什么,都过去了。
不过溪哥,我也不是完全将心交给了那个人渣的,这个地方这棵树,我就完全没有告诉过他,哈哈哈,他总归也是被我摆了一道”说完双唇一弯,眼睛也眯了起来,似乎无限明媚。
然而没有心脏的我,在那一瞬间,尝到心骤然缩紧般的逼仄感··我忍住心痛,搭上他的肩膀,说:“雨轩,走,咱们别在这里,哥哥带你吊帅哥去,今天就算没有身体,用意念咱们也要玩个彻底让人渣们都见鬼去吧”·“嘿,你的那个人渣可是已经见过很多鬼了。”
他调皮地笑笑,双手环住了我··我们这两只苦命鬼,就这么愉快地决定要放开一切,笑傲江湖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点评求收藏啊·☆、初始篇之胡闹·我和雨轩又找了家店待着。
他开始摆布起店里的人来··将近午夜,店里的气氛已然到了最高点,我带着雨轩穿梭在人群中,即使没有实体还是和他随着音乐疯狂地跳起舞来··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雨轩扭着他那纤细的小魂魄,半眯着眼睛勾着唇,脸上的表情换上一种放纵的迷醉。
我看着他,其实很难过,却也放开手脚扭了起来,偶尔和他轻轻相碰,交换一个眼神··欢舞吧放纵吧将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吧,在下地狱之前·等到我们都将心里的伤痛隐藏得差不多时,音乐也换成了舒缓暧昧的风格,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开始了桃色的交流时间。
我和雨轩飘到吧台那里休息,他一旦活动开,就又变成了那个调皮捣蛋的样子,眼睛滴溜溜转着,到处寻找可以玩弄的花样··如果不出我所料,又有人要倒霉了。
果然,几分钟后,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搂着女眷走过吧台,突然,他的头发在一瞬间掉光了··“啊”那个女人见到如此情形顿时尖叫起来,男人被吓了一跳,等到他感觉到不对劲,伸手去触摸自己的头后,我的耳边便又听到一个夸张的男高音版尖叫。
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有人憋笑有人惊讶,有个年轻的酒保上去问他:“先生,您的假发散了,需要我们帮忙吗”·那个男人反射性地就吼出来:“老子的不是假发”·雨轩笑得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狂捶吧台,我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边闹剧还没结束,那个酒保又遭了殃··只见地上那些碎发飘起,全部喷在了他那清秀的脸蛋上,几秒钟后,他原本干干净净的下巴上便长出了一圈浓黑色的胡子。
雨轩撑着下巴凑过去对着那“胡子”吹口气,它们便又跑到酒保脸上,写了个“王八”··那酒保对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和嘲笑,顿时两眼含泪,捂着脸跑了。
我拉住雨轩,说:“别欺负人家工作人员,他们也不好混·要么咱么把那边那个经理羞辱一通”·“好啊”雨轩立马雀跃起来,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一声骚动后,人群都向经理看去,那人正单手脱衣,另一只手抓着一个杯子啃得很暧昧。
我搂过雨轩飘在他身边,看着疯狂了的人群,他却和我大眼瞪小眼,脸上失去兴味··“呃,溪哥,这样也挺没意思的哦·”雨轩吹了吹刘海,在空中躺倒,满脸的百无聊赖。
我也躺下来,叹了口气说:“唉,也是挺无聊的·”·我们就这么各自躺着,再也想不出什么话来··正当我们自顾自地沉默着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人,我一看,顿时一掌拍在了雨轩的背上。
“我靠雨轩你那个皮衣男怎么又上这家来了啊”·雨轩听我这么说,突然坐了起来,向下看去,皱着个眉说:“靠颜石你好样儿的啊,一晚上是要泡几家酒吧老子今天就是不让你潇洒”·我看着他向前飞去,动了意念将一个酒杯毫不客气地砸在颜石脑门上,顿时心里又担忧又爽,担忧的是雨轩会不会将事情闹大,到时候不要又招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琰魔啊,小鬼啊,抓鬼人啊什么的,一方面又替他解气。
没想到上半夜还醉醺醺的颜石,现在却像复活了一般,迅速地就察觉,头一歪避开了那个杯子··他立在原地,两眼张望前方,大声叫喊:“木头木雨轩你在这里是不是快点出来,我要见你”·我又开始摸不着头脑了,这家伙是突然发疯了么怎么想起雨轩来了·雨轩听到这话也呆了,他回过头看看我,我朝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便又转过头去面对着颜石。
颜石还是叫着要雨轩出来,两眼急速地打量着整个会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就这么喊了几分钟,人群的注意力就被他吸引过来,那个经理也清醒过来,顾不得自己狼狈的样子,赶紧跑过来,让颜石不要发酒疯。
然而颜石却一把推开他,又跌跌撞撞地推开身边的人群,真的发了疯一般四处找了起来,还跳进吧台的内侧翻起里面的柜子来··那个经理简直要气炸了,赶紧叫了一帮保镖过来,正要将颜石扣住时,门外又涌进来一帮人,乒乒乓乓和酒吧的保镖打了起来,护着颜石,任由他像个疯子一般将酒吧翻了个底朝天。
我看看雨轩,他居然也疯了起来,穿到酒吧保镖那边,指着颜石的属下们大声地喊打,原本气愤的小脸顿时神采奕奕,唯恐世界不乱般笑得花枝乱颤··“我靠打他脸啊没吃饭哪”·“对踢他下面,让他断子绝孙哈哈哈”·“左勾拳啊傻逼没看到他没注意到你吗对啊偷袭啊谁赢谁就是正义啊”·我无奈地摇摇头,抱着双臂飘到外圈已经被吓蒙了的人群上方看好戏。
打吧,打吧,打死一个算一个,只要雨轩高兴就好··我正满心宠溺地看着雨轩那小疯子的样儿,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石头给我停手,哥哥叫你让他们停手,听到没有”·我的心顿时揪紧,悄悄夹在人群中,朝前看去。
只见颜叶站在那里,依然是一身严肃的正装,眉宇间是那种让我惊惧的怒气··真是没完没了了,我实在是无语,为什么每次刚刚从他手里逃走,一个夜晚都还没过去呢,就又会碰上他·我知道他是我的劫数,可是这个坑人的劫数难道到到我下地狱才失效吗·苍天啊能不能饶了我·颜石听到他大哥的声音,疯狂的情绪瞬间收敛了好多,他挥挥手,他的那帮手下便停了手,我奇怪为什么酒吧保镖没有继续打,仔细一看顿时扶额,妈的,都在地上躺着呢·真不知雨轩以前带着这帮手下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这么好身手。
经理脸都绿了,指着颜叶抖着唇,咬牙切齿地要赔偿,颜石不管他,只是拽着他哥哥嚷着要见雨轩··我顿时大悟,敢情这家伙找到这里是因为颜石那个王八蛋将雨轩魂魄还在的事情告诉了他啊·这个大嘴巴·但是为什么他又知道我们在这家酒吧呢难道他在我们身上做了什么跟踪记号这个卑鄙小人·人们见今天这副样子,都瞬间从这间酒吧逃了出去,颜叶阴着个脸看着颜石,又一脸镇定地转过脸去对着那位经理说了什么,那经理本来还是一脸不爽的样子,突然就换上了乖顺略带谄媚的表情。
我皱了皱眉,妈的,难道颜叶对一家陌生的酒吧也有影响力·我才发觉自己对他的认识简直停留在幼稚园的水平··事情很快平息,人群也散得干干净净,我无处藏身,看着颜叶甩开颜石,阴沉着脸向我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那个瓶子··我不打算与他纠葛,身子一歪,赶紧拽住雨轩,力图和他突然闯出去··雨轩正在那闭着眼睛企图用意念控制一瓶酒呢,那酒瓶刚离开酒柜,他便被我扯走,我伏在他耳边说:“再砸咱们就又要进瓶子了,快走”·然而还没等我们飘出几米,一道白光闪过,我们又被捉了。
这下真是没脸见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无奈·你永远都无法想象现在的我有多么羞耻。
两次自己提出的走开,两次没过一会儿又回到了他的地盘··就好像我离不开他似的··你也永远都想象不到现在的我有多尴尬,人家都说我欠他的了,一通闹腾之后又被他带了回来,关在瓶子里接受他猛飞着的眼刀。
是的,我和雨轩又被带到了这个房间里,在刚刚和颜叶闹僵出走不到10小时的时间里··这会儿雨轩倒是没有闹腾,安安静静地低头飘坐在瓶底,而我却被迫与那个该死的颜叶对视。
哦,还有颜石,不过他没在看我,他一直盯着雨轩所在的那只瓶子··“李溪,你又欠我一个人情·”颜叶将我捏在手上,咬牙切齿··我叹了口气,说:“欠你就欠你吧,那你说要怎么办”·累死了,八年前甚至十二年前我要是知道和这个男人打交道这么累,将他扒光放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爱上他·“行,你行。”
他重重地捏了我一下,脖子上青筋毕现··我有点心虚起来··搞毛线啊,好像我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为什么在酒吧闹事”他调节了一下气息,冷冷地问我。
我歪头不看他,说:“不关你的事·”·说完我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又嘟囔:“不是说不管我了吗又跑来瞎搞什么,有病”·他用小指将我的脸掰过来,恶狠狠地看着我说:“好啊,八年不见你真的是。
·”说完喘了口气,又使劲地将捏着我的手收紧··“靠啊老子快要被你捏爆了”我大吼起来,对这个时不时发一发神经的颜叶简直无所适从。
他放开了点,用空出来的小指轻轻摩挲着我说:“闭嘴,下次再说粗话别怪我不客气·”·我壮着胆子悄悄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娘们才不说粗话,你他妈装什么装·他却将脸靠近我,接着说:“唉,你以前明明连重话都说不出口的,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看着他带了忧郁的眼神,顿时噤了声··以前我好像确实是个乖孩子呢,亏他还记得··我们这边正在对视僵持着,那边颜石看够了那个瓶子,终于移开那呆呆的视线,开口说话:“哥,你手上抓的是雨轩你不是说雨轩在这个瓶子里吗”·“靠白痴”这话一出,我便听见雨轩爽快的评语。
我看向瓶子里的他,他正嘟着嘴看着颜石,脸上的表情充满鄙视··我顿时觉得有点想笑··“哦,不是,小石头,你那个同学在瓶子里,我手上的是另外一个小鬼,胆大包天的,哥哥正在想怎么惩罚他。”
他说完,又用那小指在我的肚皮中心点了一下··我顿时觉得自己抽了抽,惩罚我靠他要是再用火烧我我就直接暴露在黑夜中让琰魔将我带我下地狱去·妈的,好歹同学六年,亏他能下得了手·颜石一听他哥哥这么讲,赶紧拿起那瓶子举在眼前细细地看了起来。
“还看刚刚还没看够吗没大脑的石头,看不到就是看不到,拿起来就能看到了吗脑残”·雨轩又开骂起来,可是脸上却迅速涌起一片潮红,简直像宣纸吸满红色的墨水一般。
“哥,我看不到他,你帮我·”颜石晃荡着手里的瓶子,看着颜叶慢慢地说,眼里的光像迸裂的火花··我顿时一愣,这人明明前面还是那种急哄哄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好像变得太过沉静·难道他果然是对雨轩完全没有感情可是在酒吧里他那疯狂的样子看起来又根本不像是对雨轩的事情毫不在意,倒好像是因为见不到雨轩而情绪爆发一般。
颜叶听弟弟这么说,将我变大在空中飘着,对我说:“自己算好距离,离开我超过一米的话,你自己看着办·”·我一听,本来想要飘到雨轩那里去的念头顿时被我乖乖打消,只能不情不愿地靠在他身边飘着。
他看了我一眼,又将视线转到颜石身上去,说:“让你看到可以,但是小石头,他已经死了,你最好做好觉悟·”·颜石将瓶子放在手心,说:“哥,我知道你也有很多苦衷,为了我你已经破了很多规矩,但是既然你告诉了我雨轩还能救,那弟弟我就不能不求哥帮我了,至于方法哥尽管按你的步调来,把我怎么样也没关系,我只要能和雨轩在一起。”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颜叶听完,叹了口气,我看看他又看看颜石,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东西··而那边雨轩早已气得发狂,缩在瓶底指着颜石骂道:“鬼才要跟你在一起妈的禽兽两面三刀没心没肺的白眼狼颜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对雨轩的话深深地表示赞同,抱着双臂点着头,时不时向他抛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颜叶突然转过脸来瞪了我一眼,我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突然整个空间白光一闪,我下意识地闭眼,等我睁开眼睛,看到颜石愣在那里,在他面前的雨轩已经从玻璃瓶中出来,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他也愣了一会,突然尖叫起来,我一看,原来是颜石将他拥进了怀里··“靠颜大人渣快把你弟弟弄开知道你有能力,但是你居然给普通人用这种能力我要向你上级投诉,你快点让他看不见我老子是鬼啊老子不要被一个低贱的人类抱”·我见他满脸嫌弃与不甘,赶紧想要飘过去救他,却被颜叶一个眼刀截住了。
他坐在床上看着我说:“李溪,给我读读空气,不要总是傻乎乎地坏人好事”·我飘在空中向前又不是向后又不是,但想想雨轩谈论颜石时那柔软的表情,顿时又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不该在这时候多管闲事。
“过来·”颜叶见我犹豫,对我勾了勾手让我过去,我悻悻地飘在他身边,趴在床上,撑着脸看事情的演变··那边雨轩还在伸着胳膊和腿挣扎着,两只拳头飞快地打在颜石俊美的侧脸上,他却紧紧地将他抱着,木头一般怎么也不肯松开。
“切,颜叶你真行,居然能将别人也改成可以触碰鬼魂的体质·”我抬起头瞄了颜叶一眼,心里满满的不爽··明明是同龄人,我变成了一个受制于人的小鬼魂,而他却神明一般一点点在我面前展示着他的异能,命运的不公平简直呕得死人。
“闭嘴,你不是喜欢看好戏吗给你机会就给我安安静静地看着不然就跟我出去·”他边说边上了床,在我身边学着我的姿势趴下。
我顿时感到一阵恶寒,虽然我自己也是这样的姿势,可是那么严肃的他做起来,总让我觉得他在装嫩··我当着他的面将身子向旁边移了一点,他皱了皱眉,突然伸出手将我抱住移到他旁边,又越过我的肩,一条胳膊紧紧地压住了我的背。
我彻底不敢动弹了,那只手就像一根烧红的烙铁一样引发我全身的热量,我觉得自己又听到了那奔腾的心跳声··靠为什么事到如今,面对他时,我还是这么没出息·我垂下眼睛,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抗拒·那边颜石完全不介意我和他哥哥的旁观,只是紧紧抱着雨轩,任他挣扎。
雨轩开始还会吵着叫我过去帮他,见我似乎也是身不由己,干脆就不叫我了,自己专心致志地和颜石对抗着,细胳膊细腿的,扭得像一尾离岸的鱼··颜石开始还耐心地制住他乱抓的手和乱踢的腿,后面烦了,干脆一把按着他的头,俯下身去硬是用嘴堵住了他的大喊大叫。
我一抽,顿时无语,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开放,妈蛋,老子那会儿下定决心放纵之前连初吻都还没贡献出去呢,这人可好,稍不顺意就把人给吻住了··我叹了口气,唉,雨轩怎么会遇着这么个家伙。
虽然自己在这方面已经算是身经百战,见过的火辣场景记都记不清了,但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却让我印象深刻,我知道雨轩也已经经历过了很多那方面的事情,但是他在我心里却还是纯洁如处子一般。
雨轩也愣了,被包绕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不过过了一会儿之后就安静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引人遐想的喘息声··我悄悄向颜叶看去,他趴在我身边,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健壮的身躯,我顿时觉得热气上涌,视线又慢慢地爬到他的眼角,他半眯着眼睛,薄薄的眼皮颤抖着,居然像是要睡着。
·我赶紧转开头,靠,这个该死的直男,见到这么火热的场景居然还能瞌睡,我鄙视他·我悻悻地将下巴搁在床垫上方,以前那种悲伤的感觉又渐渐渗了出来,在我的心里汇成了苦涩的泉。
是啊,我总是会遗忘,他和我是不一样的··就算现在他在我身边,一手放在我的背上,我甚至可以看清他那纤长的睫毛,然而他和我却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旦觉得无趣,我就逼着自己忽略颜叶,转而关注起雨轩和颜石的情况来。
不得不说,虽然对雨轩充满疼惜,但是潜意识里我还是希望颜石能给出解释,最好像电视剧里一样在几分钟之内将一切改写,然后抱着雨轩欢天喜地回去恋爱去··但是,另一方面我又害怕雨轩被骗,这个时候,对方一定会给出各种甜蜜谎言,将雨轩先蒙蔽起来,等到再次得到雨轩的信任,再拉回去慢慢欺负。
这个世界就是有一种人,热衷于玩弄别人,我见得多了,不禁又为雨轩的未来担心起来··正当我看着眼前看似甜蜜的纠缠而胡思乱想起来时,放在我背上的手突然将我搂紧了些,颜叶侧着脸看着我,说:“别想那么多,你不能替那孩子做主,他有自己的判断力,你不是他的谁。”
我顿时僵住了··是啊,为什么我总爱这么操心呢雨轩他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了,如果连这点是非都判断不了,那我操心又有何用··而且爱情这种事只有当事人可以说得清,我要是从中插手,毁了一段情缘,雨轩该会恨死我。
我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颜叶最后的那句话还是让我很不快,我瞟了他一眼,又迅速转过头去,说:“不关你的事”·他没说话,将下巴搁在我的背上,不动了。
我觉得全身都僵硬了,我轻轻地唤他名字,他却没了声音,我转头使劲朝身后看去,他双手环住了我的肩膀说:“别动,让我睡会,你身上很舒服·”·我的脸就在那一瞬间,噌地着起火来。
算了,睡就睡吧,反正我是永远也搞不清男神的脑回路,这家伙以前明明是个暖男,现在却双重性格般对我忽冷忽热,简直让我处在冰火两重天中··我努力忽略后背的重量,继续看雨轩和颜石的事态发展。
这会儿雨轩已经被迫投入到热吻里去了,他几乎整个人被颜石挡住了,我只能看见他原本在空中挣扎的双手,现在已经抱住了颜宽阔的背脊,虽然两只手还是握着拳··两人你追我赶地胶着了老半天,颜石才抬起头来,我看到雨轩这会儿连拳头都松开了。
我觉得有点想笑,颜石将他抱在身上,说了句“跟我回去”··这话一出,原本软成橡皮泥的雨轩顿时立了起来,他一把推开颜石说:“回个屁老子已经死了”·还没等他飘开一点,颜石大手一捞,又将他按在了怀里,说:“我知道,我让哥哥给你回魂。”
“啊我靠颜石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告诉你,我不管你那人渣哥哥有什么本事,今天就算是下地狱老子也不会再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别以为让你亲了就算什么,从你那逃出的那天起,老子上过的床比你接过的吻还多”·“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回去我哥他有这个能力,只要你愿意,我们立马像以前那样在一起。”
“在一起呵呵,可以啊·首先,以后我爱跟谁睡觉你都不能打扰,其次,将我爸爸完好无损地还给我,再次,实现你那时候的诺言,再再次,你给老子去死”·雨轩开始还是故作平静地说着,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到了后面就开始咆哮了。
“去你妈的死渣男,以为老子还是当年那个好骗的白痴初中生吗妈的老子现在恨不得将你一口一口嚼烂再吐进厕所里老子要是去把你爸妈弄进监狱你还能这么镇定地站在这里说要在一起老子要是抄你的家,霸占你的房子和兄弟,你他妈的还能贱到跟我在一起你以为你是个天才,老子就觉得你和你们家那帮人渣都是神经病死怪物,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呵,算了,就算让你死你也能让你那妖怪一般的哥哥把你给弄回来。
我那老爹高傲惯了,被你们这么一关,10年后出来估计也废了,反正你丫的给老子能离他就多远死多远,不求你去照顾她,只求你不要再去伤害他妨碍他。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老子还在呢,要是你他妈还敢弄老子的家人,老子非将你家搞得腥风血雨,就这件事,老子说到做到”·他说完,一口咬住了颜石的肩膀。
从皮衣边缘慢慢渗出鲜红,而同时,雨轩的泪也滴到了那鲜红的血液上,汇合着一点点向下滴去··我看着雨轩紧咒的眉头,重重交合的牙关以及眼里放射出来野兽般的光芒,顿时心里一阵滴血,撑起身子想要飘过去。
“别动,让小石头把话说清楚,如果你不想他永远都活在不明不白的怨恨下·”·颜石将我压得更紧了些,我呆呆地看着他交叉锁住我胸前的手,深呼气了一下,再次趴了回去。
总觉得每次在这个家伙身边我就没了自己,他说得话总是违背我的想法,但却有一种魔力,让我觉得,按照他说的做,也许会是正确的··“好·”颜石依旧控制着在他怀中暴躁挣扎的雨轩,语气平静地说。
我刚刚平静的心再次泛起涟漪··我靠,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啊,雨轩要他去死啊·“木头,你要我怎样都可以,但是我要带你回去。”
颜石依旧不咸不淡地说着,宽阔的后背石头一般稳稳地定在那里,大喇喇地向我昭示着他的决心··“我说过,先把我爸爸还回来·”·“不行,现在还不可以,他还得再在里面呆一年。”
“那行啊,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雨轩再次挣扎起来,又用意念将桌上的小东西向颜石砸去··颜石这会儿倒是没有躲开,生生地挨住了,他吃痛,一只手放开了雨轩,摸起后脑勺来。
雨轩趁机向后推了退,一把钻进了瓶子里··我看着颜石那黑发坚挺的后脑勺,心里很是解恨,然而一想到这家伙似乎是颜叶挺宠爱的弟弟,顿时又有一种很惭愧的感觉。
由于雨轩成功再次缩回了瓶子,房间里气氛又开始凝固起来,颜石拿着那个瓶子怔怔地看着,我抬眼悄悄看看颜叶,只见他撇了撇嘴,摸了摸我的头发,对着颜石说:“小石头,不要那么心急。
今天哥哥也累了,那个瓶子你拿到隔壁房间去,顺便把墙上的桃木剑也拿去·”·我一听,这家伙搞什么啊,让雨轩和颜石单独相处,那雨轩岂不是要被颜石烦死·“哥,你再把他弄出来。”
颜石转过身看着颜叶,满脸得不到玩具的沮丧样··我朝着瓶子里兀自坐着生气的雨轩眨眨眼,心说:“这家伙也不怎么酷嘛,跟个孩子样的·”·没想到雨轩居然看到了我的小动作,他指指颜石又比了个中指,意思:酷毛线,就是个败类。
我顿时心情大好··颜叶听完颜石的要求,放开我,走下床去对他弟弟说:“先去休息,别忘了哥哥还没有跟你算混黑道进酒吧的事情哦,还有玩同性恋这件事情哥哥也等着你解释。”
我白了他一眼,解释什么你知道真爱无关性别么妈的,真希望老天让你也爱上个男人,看你还在这道貌岸然地鄙视同性恋·颜石抱着瓶子看了颜叶一眼,垂下了眼睛,兀自取了墙上的桃木剑走了。
我最后看了雨轩一眼,不出所料,他正对着颜叶翻白眼··估计心里也在想着和我一样的事情··我朝他抛了个赞的眼神,心里又舒爽了一点··作者有话要说:··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初始篇之独处·算了,就雨轩那个性格,颜石也就算念叨到死也烦不着他,反正他只拣自己喜欢的听,让他开心还好,要是让他不开心,他能呕死你。
我略略收起自己对雨轩那水一般宠溺的心情,开始认真地面对起另外一个人来··是的,就是我面前的这个总是让我无所适从的颜大男神··我趴浮在床上,等着他拿包出去,没想到他走过去关了房门,又转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赶紧绷紧了身子··我靠,这货不是该回去休息了吗怎么还关起门来了难道又要烧我·我不要啊一想到那种窒息般的,比看着自己鲜血一点点流尽还要瘆人的感觉,我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紧紧盯着他放在西裤口袋旁边的手,想着只要哪里出现一点白光,我就赶紧逃跑··估计找个老鼠洞钻钻也比留在这里的好··正当我暗暗蓄力时,颜叶却仰着身子轻轻躺进了床中,他扯着我的后背说:“小溪,到这头来。”
我顿时想起了小时候跟我奶奶睡觉的时候,我总是调皮不要跟她睡一头,她就是用这种语气叫我爬去她那边··真是诡异··我悄悄往旁边移了移,谁要跟他睡一起我现在最希望他赶紧走,去找他那漂亮老婆,走得越快越好。
“没听到吗快点过来,你不想听听关于那孩子还魂的事情”·我一听,心里一震,还魂·对啊,刚刚颜石说的,颜叶有能力让雨轩还魂,可是他那可怜的小身体估计都泡肿了,还怎么还魂。
我硬着头皮转身在颜叶旁边躺下,他也转过身来看我,脸上一片疲惫··“就这么关心那个小鬼啊才认识几天你就爱上他了”他闭着眼睛,轻飘飘地说。
我啧啧嘴,又来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雨轩这么可爱的孩子总是这么大意见··“爱呵呵,早在八年前我就不信这玩意儿了·”我吹了声口哨,拽拽地回答。
“是么我还信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某人一样没节操·”他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语气··我顿时火了,坐起来看着他,说:“什么没节操啊你到底知道什么啊当初是谁。
·”·说到一半我又停住了,真是的,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当初,我也真是无聊··“算了,我又不是来跟你吵的,你快点告诉我雨轩还魂的事情,哦,还有,你那弟弟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雨轩的事情真是的,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跟雨轩去看看他为雨轩的死失魂落魄的样子呢,不过估计他也不会失魂落魄吧。”
我吹着手指甲,装作蛮不在乎的说··颜叶听我说完,一手将我的上身压回床上,紧紧地盯着我说:“怎么不会失魂落魄李溪你为什么总觉得别人那么没心没肺,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就你多情”·被他这么一看,我赶紧往后退了退,说:“啊,别,放开放开,你多情,你们全家都多情,行了吧”·他一手将我甩开,说:“就是最烦你这种狡猾的态度,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却总是不正面说开。
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今天我就把所有的事情跟你讲清楚,既然讲清楚了话,你要是再给我惹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被他摔回床上,一边对着他那光鲜迷人的身体暗暗垂涎,一边听他讲着话,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奔:靠啊,为什么没有身体我还能这么□□奔腾啊·原来就在那天雨轩提到颜石,颜叶就开始对着自家弟弟调查了起来。
两人好几年的共同经历被他在一夜之间调查了个事无巨细,清清楚楚·在强忍着没有直接去找自家弟弟狠批一顿后,他又来找我和雨轩,结果好死不死地碰上了琰魔来访,在自家别墅屋外被虐得很不爽的他,进了屋之后又发现我和雨轩闯的货,更是火上浇油,恨不得让我们再死一次。
于是冷静如他也开始躁狂了,结果就是狠狠惩罚了我一顿,又把小爷我给气走了··当然他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他只是在责怪我轻浮啦,不懂事啦,不知好歹啦,但是我从他说的话里面总结出来的就是这样的。
那天我和雨轩走了之后,他本来是要回家的,但是看着茫茫夜空,他又觉得有点担忧··这不是还有点良心嘛,我听后顿时觉得被烧一次也值得了··唉,人贱起来真是连自己都觉得汗颜。
但是他最终还是决定放任我们,是死是活都不再管,于是他驾着车子,开始往家里赶··然而就快要到家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在他管辖的这个N市好像有诡异现象出现,地点在某某酒吧。
他一听,赶紧往哪个酒吧赶,在那儿听人们绘声绘色地讲着“酒杯神奇自行悬空,美酒淋湿帮派头目”故事的他,看着自家弟弟醉醺醺地趴在吧台上,顿时恨铁不成钢。
然而他却没有找到我们,因为我和雨轩那个时候抱头痛哭去了,哈哈哈··让这个家伙扑了一场空,我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的伤心都没有白费,就是要让他吃瘪,拽什么拽,不就是有点怪物般的能力吗·于是完全洞悉颜石和雨轩关系的颜叶,立马就将自家弟弟拉回了车上,让他的属下给了些醒酒药硬生生地将他灌醒,问起事情的起末来。
·这个家伙,就是这么爱作,自己明明都将事情弄得一清二楚还要当事人再讲一遍,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头,啧·反正据说颜石一醒就摆着个死鱼脸给他哥看,直到他哥将一切事情挑开,并且说明了雨轩变成幽魂和“另外一个放荡的幽魂”正处在随时被抓去地狱的危险时,颜石才承认了一切,并且哭着求自家哥哥带他去见我们。
原来他也会哭啊,看来雨轩是得好好地探寻下着家伙的感情了呢,也许事情不像他说的那样绝望·我歪着头想着,颜叶将我的脸扳向他说:“那孩子是不是跟你说小石头故意欺骗他”·我低下头逃避着他挑着我下巴的手指说:“是又怎么样,他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事实李溪,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就能看出事实来的·”他放开我,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说:“据我的调查,这里面似乎是有很多误会。
颜石是我弟弟,我看着他长大,后来他又在我家生活,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我顿时一掌拍在床垫上,手遇到床垫顿时化为雾蒙蒙的状态,很是削弱我的霸气。
我干脆浮坐在空中,居高临下地对颜叶说:“不是那样的人你到底了解他多少啊小小年纪就介入警察和黑道的斗争,你敢说你弟弟很善良很纯洁好吧,就算他是正义这方的,但是单就雨轩而言,从小爱上的人最后将自己的爸爸送进了监狱,他到底不是什么样的人啊他还不够冷血他还不够狡黠呵,你们家的人真是够沉得住气啊,先给人满满的一捧糖,然后在你沉浸其中时又突然桶一刀,真行啊真是厉害哪”·我双手抱胸,气得头顶冒烟,简直恨不得将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全部砸到窗外去。
颜叶听我说完,突然起身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拽倒在床上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啊”我一个意念,桌上的一盏台灯便朝着窗子飞了出去。
“没得罪我我真不知道你那么健忘八年前我那犯贱的告白你还记得吗”·算了算了,丢脸就丢脸吧,实在是忍不住怒气的我,突然觉得将一切说开好了,将那许多年前想问却不曾问出口的话,一口气,一口气全部问清楚,然后该投胎的投胎,该捉鬼的捉鬼去,谁也不要再喜欢谁,谁也不要再为谁卑微。
我喘着粗气看着他,死死睁大眼睛,不敢眨一下··真是狗血,变成鬼了还能流泪,我,绝对不要再为这家伙流泪·“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要么你再说一次”他看着我,表情认真,我却瞬间下定决心将一个桌子从窗子那扔了出去··“哗啦”,窗子发出哀鸣,颜叶看着我,摇摇头,指着那扇破掉的玻璃窗划了划,那窗子瞬间又变回原来完好无损的模样。
我不禁气结··颜叶看着我,嘴上噙着笑意,他说:“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喜欢砸东西呢跟个女孩子样的·”·我一脚踢上他的脸说:“你妈才像个女的”·他听完,还是噙着那抹笑容看着我,没说话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妈本来就是女的·”·我觉得这鬼没法当了,本来想将一切说开然后一拍两散,但是这个人似乎并不是很想将一切说清楚,他拉着我的手靠在他身边,说:“别再闹了,就算是我也会再次生气的。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我们接着说·”·说毛线,你丫不就是个捉鬼的么·我撇撇嘴,一方面是很想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另一方面确实对他生气时的样子心怀畏惧,只得忍住怒气,乖乖听起他的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解释·我忍着怒气,竖着耳朵等着他讲关于他的事情··他侧躺着,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脸上,似乎要将我的一切看个清楚。
我实在受不了这突然又诡异起来的气氛,只得自己先开口··“那个,我的脸上没有东西,不要一直看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一个普通人却能看见鬼魂”·“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们都津津乐道却不愿意真的相信的事情。
小溪,其实,我是个复魂师·”·“啊”我坐起来,看着他··听过天师,捉鬼师,阴阳师,我怎么好像没有听说什么复魂师·他见我惊讶,拍拍床垫,笑笑说:“别激动,躺这里听我慢慢讲,你还是那么性急。”
我看着他突然炫目起来的笑容,只得乖乖躺下,虽然心里鼓动得已经让我想要出去跑几圈了··“复魂师,说白了就是让灵魂复生·虽然说有句话叫‘阎王让人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但是小溪,阎王也有不那么靠谱的时候。”
“哈”我再次惊呼出声,不过想想琰魔那天的表现,确实是有点不怎么靠谱,也就很快自行打消了心中的惊讶。
“历代阎王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抓错人,这样的事情很多古书上也都有记载·”·他继续说着,我想了想,确实记得《聊斋志异》里面有说过这样的事情,鬼差发现抓错人,阎王拿别人的灵魂替代自己的生人好友等等。
“这样的事情多了,许多枉死的冤魂的怨气便开始集结,于是便诞生了我这样的人,原本只是不起名的术士,随着时间变迁,现在已经形成了规模,也有了自己的种种规则,总之,就是类似于帮派的组织吧。”
他微笑着继续诉说着,偶尔拿他那猪蹄来摸摸被惊呆了的我··“组织帮派难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我顾不得拍开他的手,好奇心让我不停地发出疑问。
“对,你还记得我奶奶吗她也是个复魂师·”·“你奶奶我怎么会记得你奶奶啊,你又没跟我讲过。”
我撇撇嘴,对他那跳跃的思维觉得有点不可理喻··没想到他的表情瞬间便阴暗了下来··“没跟你讲过李溪,你到底是想要我怎样对你见到你的短短这几天,我真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想弄死你”·我见他突然又凶起来,赶紧讪笑着打圆场:“我已经死了,不牢你动手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奶奶的事情啦,不过如果你再说一遍,我一定会一辈子都记得的”·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反正我这辈子也到头了,只希望男神大人不要纠结于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赶紧直入主题。
“你真是···”他又用那双锋利的眼睛瞪了瞪我,说:“初中时你还老跟我借书看,你说你最喜欢那些鬼怪故事,你说它们很玄妙很有意思。
我告诉你那是我奶奶收藏的书,你还拉着我打听了她的很多事情,你说她肯定是个很有意思也很有故事的女人,你甚至缠着我拉你去我家附近偷看她,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还是说,你是故意的今天这件事一定要跟我说清楚,不许再逃避”·“哈”我再次睁大嘴巴看着他,我觉得自己的嘴巴简直可以塞进一个大馒头了。
说什么借他的书还问他家人的事情还被他拉着去见他奶奶·能不能不要这么荒唐我那个时候羞涩自卑地见到他都想逃跑好吗这混蛋肯定是把我跟哪个小正太搞混了,妈蛋,算了算了,男神虐我千百遍,我也只能当他如初恋了。
贱是一种病啊,唉··我挠挠头,眼光闪烁,不过这个时候我最想搞清楚这个世界的格局,所以还是故作镇静地说:“啊,可能我忘记了吧,毕竟这么多年了。
那个,所以说呢复魂师就是把抓错的灵魂变回去的”·颜叶看着我,脸绷得比刚才更紧了,他仰躺着不看我,说:“可以这么说,但是并不是将灵魂变回去那么简单,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查清楚最近死去的人是不是真的该死,和鬼兵抢灵魂,消除相关当事人的记忆等·有时候还会碰上琰魔。”
“哇,好像很忙啊,我也没见你这么忙过啊,每天不是还得去公司上班,顺便调戏一下小秘书吗”我轻轻地说着,实在忍不住要提一下他在公司诱惑美女的事情。
没想到他完全忽略我最后一句话,只是说:“这样的工作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我只负责截获魂灵,并将他们带回阳间,以及消除当事人的记忆·”·“啊难不成你们这个组织还有各种各样的部门”·“嗯。
我的工作一般只在晚上进行,并且每个城市都不是只有一位复魂师,我不用每天晚上都工作,只有遇到有缘的鬼魂时才会去·”·“有缘”我又不解了。
“对,有缘,不是每个鬼魂都能经过我的手的,所以你那个亲亲小情人雨轩遇到我算是三生有幸了·”他又转身面对我,原本黑着的脸带上了狡黠的笑意。
我很不得对着他那微微弯起的嘴角来一拳,这男神没法爱了,才8年的时间,就变得这么阴晴不定,到底叫人如何是好··我不打算接他的话,只是说:“就是说你有将死人复生的本领”·“嗯,可以这么说。”
我顿时跳了起来,指着他说:“我靠那你怎么不帮我回魂”·“你自己找死的,还想着什么回魂。
再说了,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装在瓶子里,又无求无欲的不会出去乱来,比你活着的时候乖多了·”·“靠”我一把飘过去,本想掐住他的脖子,又不怎么敢,只得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说:“你把我和雨轩都带回去吧,我突然有点想见一位朋友了。”
“不行·”他将手枕在后脑,斩钉截铁地说··“为什么啊我求你了还不行吗早知道做鬼比做人还坑爹我一定不会自杀的,我后悔了还不行吗”·“你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我··我依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等他解释··“我们的组织有严格的规定,每个城市的复魂师只能管他所在城市的魂灵,这是为了防止做了重复工作而导致能力的损耗。
我们的能力必须被隐藏得很好,而且不能太和琰魔他们对着干,真的激怒了他们,三界要大乱的·”·“你不是在这个城市死的,所以我没有办法·”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嘴角再次上扬。
我呆呆地看着他,再次为这个神经般的世界感到满满的晕眩感··我难道是进了什么虚拟游戏了吗三界有没有玉帝王母娘娘啊摔·“总之就是这样了,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死了没有复魂师找你也没有立即被带去琰魔那里,看来是哪里都不想要你啊。”
颜叶见我呆呆的,又接上了话题,我从来不知道他可以这么毒舌··没人要呵呵,真该将那些年被人追捧着的情形录下来,再给他这么一放,看他懂不懂什么叫众星捧月,还没人要切!·不过他一直都是这么小看我的吧,毕竟跟他表白之前我确实没什么闪光的地方,整个一宅男,任谁被这样灰溜溜的人表白都会嫌弃的吧,更何况还是个gay。
我兀自顺着自己的气,命令自己平静下来,接着问他:“算了,我还是不要去打扰润生比较好·颜叶,你刚刚说的让相关的人失忆是什么意思”·“就是让相关知情的人忘记变成鬼魂、复生以及当事人曾经死过这件事。”
他坐了起来,两条长腿交叉,脸上的表情严肃又坚定··“哦·那你们怎么知道什么人是真的该在那天死掉,什么人是错死的呢”·“嗯,一般自杀的人都是不该死的。
还有就是我们组织有侦察科,具体就不跟你讲了·”他靠在床头看着我说··我听完,顿时觉得哪里不对,等我想起来,顿时又被气得半死··“那你刚刚还说我自杀的不该想什么还魂的事情我才是最该还魂的好不好”·“呵呵呵,刚刚那是耍你的。”
他轻笑出声,俊逸的脸映着灯光,轻柔如梦··我顿时泄了气,算了,只要颜叶给我一点阳光,我就总能灿烂到不知所措,花痴害人啊·“那具体怎么操作呢还有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叫那个红衣的男人叫琰魔,不叫阎王呢他应该就是阎王吧为什么就他的叫法不一样”·我在他脚边坐下来,打算将事情赶紧问完让他赶紧走,再跟他说话我自己也要变成神经病了,唉,真是考验人啊·他听完,上身前倾,摸着我的额头将我的头抬起来,一双细长锋利的眼睛直直地看进我的眼里。
我看着他形状优美的红唇就在我的眼前开开合合,脑子又开始烧开了一般··“小溪,那个家伙是最危险的,你不要随便去触碰·”·“哈”我觉得我现在的表情肯定又白痴又花痴。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探监·颜石说会带雨轩去看他爸爸,可是第二天就被颜叶给阻止了,可怜雨轩小朋友将颜叶屋内的东西砸了个差不多却也只能在我身上含泪蹭着,全然不顾颜石流连在他身上的幽怨眼神。
但是我就遭了秧了,那块石头给雨轩的眼神是幽怨缠绵的,给我的可就是锋利如刃了,我对着他眨眨眼睛,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我会被颜石拉去分尸··颜叶就这么又关了我们好几天,但是他每天都不出现,任由他弟弟将冰箱里的存粮吃完又开始拿方便面啃。
我和雨轩倒是不愁吃不愁穿,但是每天看着雨轩那愤懑的小脸,听着他训斥颜大石头的声音,又想着颜叶这家伙玩的这出放置PLAY会持续多久,我的心里总是咬破了柠檬一样酸涩难受。
好在几天之后,颜玩家终于出现了··那是一个下午,一切都很平静,就连雨轩都懒得骂颜石了,我看着颜叶推开大门时疲惫的脸,顿时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世界毁灭前的和平之感。
颜叶哗啦啦将身上笔挺的西服换成了另外一套笔挺的西服,我飘在房间里看着他有着猎豹般柔韧曲线的身躯,一边感叹时间荏苒,当年的温温软软的小棉花糖都变成一块冰冷的匕首了,一边鄙夷着他那单调的穿衣品味。
他回头看来我一眼,又转过身来,对着我眯起了眼睛:“还不出去要不要再看清楚点”·我赶紧扑倒在床上,双手盖着眼睛说:“啊,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走过来对着我的后脑勺给了一巴掌··我抬起头时,他却已经转过身去,开始整理衣领了··我低下头,憋笑憋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我沉浸在一种神经病般的快乐中时,门外传来雨轩的叫嚣声:“颜大人渣,放我们出去,我要去见我爸爸”·颜叶继续搞他的西服袖口,专心致志地戴一枚水晶袖扣。
雨轩又在外面吼:“溪哥溪哥你死在里面了么快点帮我劝劝你骈头,让他放我们出去”·我一听,顿时火气上扬,要冲出去教训这个乱用词语的小孩,颜叶却先我一步打开了门,挺着个线条匀称的脊背下楼了。
雨轩赶紧追上去,在他后面嚷嚷,颜石有跟着雨轩,紧闭着嘴唇看着他,我紧跟着颜石,在他后面摇头又叹气··就这么的,我们这一行人一个跟一个地上了颜叶的车。
车子离弦的箭一般奔了出去,雨轩还在颜叶旁边吵着,颜叶稳稳地开着车,侧脸沉静,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美好修长,每一节指节都透露着力量··于是我们又在雨轩的吵嚷中来到了N市唯一的那个监狱。
直到下了车,雨轩才停住了吵嚷和打闹,他顿了顿,迅速地朝大门飘去··我赶紧跟上,却被颜叶拉住了手,他目光灼灼地看了我半晌,才揉揉眉心,说:“你怎么就捡了这么个破孩子回来啊,我的头都要被他吵爆了。”
我嘿嘿地笑着,对他说:“早知道这样就能让你妥协,那我以后也多吵吵你好了·”·颜叶听完,继续揉眉心,说:“行了行了,快去追那小子去,你以为你还不够麻烦”·我又冲着他嘿嘿傻笑,转身去追雨轩去了。
雨轩拉着我飘在监狱入口,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里的大门不是那种完全封死的,而且偶尔有人开门进进出出,我们却飘不进去,只能等着颜家那俩兄弟不急不缓地走过来。
颜叶看着我们两个人抱着双臂无奈又愤懑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就去和守门的人打招呼,颜石今天也是正装笔挺,因为年纪还小,站在他哥哥身边,虽然个子挺高,却透露出一种生涩的稚气来。
他从西裤中掏出了一张卡片,那守门人便恭恭敬敬地朝他鞠了个躬,顺手开了遥控门··雨轩拉着我冲进去,脸上的表情急切而又肃穆,我回头看了看颜叶,他正对着那扇大门出神,嘴角的弧度下压着。
这人怎么就这么爱琢磨·我对着颜叶专注又阴沉的脸傻笑了一下,继续被雨轩拉着往里飞··然而不多时,我们就又被一道厚重的金属大门挡住了去路。
颜石追上来,看看正在爆粗口的雨轩,赶紧将刚刚掏出的那张卡对着门边一个白色的凹槽划了划,那门便开了,雨轩又是小豹子一样飘着冲了进去··我们就这样穿过了一层层的门禁来到了监狱里,一位狱警握着颜石的手接待了我们,看到被冷落在后面的颜叶,我心里涌起一股快感来。
会抓鬼有什么用在人间,公务员才是王道尤其是被领导重视的,不可或缺的天才公务员··不久,我们就被带着进了监狱走了一圈。
颜石在跟那个狱警说着什么,那狱警很是恭敬地点着头,雨轩依然是用鹰一般的眼神环视着一个个隔间寻找他的爸爸,偶尔找得心烦气躁了就回头去恶狠狠地盯着颜石看。
我打量着四周,越往里走,周围的空气就越阴冷,那昏暗的灯光照在冰冷的铁柱上,将每一个小隔间呈现在我们面前··栅栏一般的铁门,泛着锋利生冷的气息,时不时被里面的罪犯踢打着、摇晃着,合着他们那嘶哑的或嚣张放肆或痛苦难忍的声音,将这阴冷的气氛衬得群魔乱舞般,更添一种诡异。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很是庆幸自己生前虽然混,但好歹没有把自己搞进这种地方··雨轩后来干脆不自己找了,飘在那里等着颜石和那狱警过来。
我也停下来,目光胶着在颜叶身上,他抬头挺胸,紧皱着眉头,眼角轻微上斜着,我知道他在很认真地勘探着这里的一切··那狱警带着我们来到一间单间前,打开了电子门。
我暗暗惊叹,想着颜大石头果然不是盖的,这年头到哪里都得有熟人有关系,而且还得有让人离不开你的本事,如果不是颜石对和警察系统有那么一点点威慑力能走走偏门,估计我们也就只能在监狱外隔着玻璃墙跟里面的木老大打电话了。
门一开,雨轩就飘了进去,顺着他看过去,一位高大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他穿着普通的囚服,被剃得光溜溜的脑袋反射着头顶的光,脸却是方方正正,很是有男人味。
·我顿时也想飘过去,像雨轩一样扑进他的怀里··中学时眷恋着那个嫩嫩的,漂亮得不像男孩子的颜叶却不得,后来好不容易想开了,放弃了,结果被我带上床的也都是那样的水嫩美少年,如果不是这两年缠着我不肯放的老妈子年润生还算长得有那么man,我迟早要被逼成个纯1。
其实事实上我比较喜欢做个纯被压的,不费力还特有成就感··我就是那扰人心智,让人欲罢不能的南美花蛇啊哈哈哈··这话是年老妈子说的,听上去倒是很受用,不过我知道自己其实很缺爱。
呃,又扯远了,最近老是想起年老妈子说的话来,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我看着雨轩,他是扑进他爸爸怀里了,但是接触到他爸爸的地方立马变成了烟雾状,他自己似乎也发现感觉不到亲亲老爸的体温,睁着大大的眼睛难以置信般地抬头看着他爸爸的下巴,良久才悻悻地放开双手,飘到我身边吊在我的脖子上。
我只能摸摸他的头,跟他说不要在意,等他还阳了爱抱他爸爸多久就抱多久··颜石看了我们一眼,满脸肃穆地走到里面,对着一脸不爽的木老大叫了声木叔··木老大的回应是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我看向颜石身后的颜叶,这哥哥的脸果然立马就沉了下来··还挺护犊子的,我暗想··颜石被打了也无动于衷,转身对着迅速涌进来“救驾”的狱警说了什么,那些狱警便退了出去,剩颜家两兄弟站在木老大面前。
当然还有木老大完全看不见的雨轩和我··人一走,门一关,颜石突然噗通一声就朝着木老大跪了下来··不仅是我,连雨轩都傻眼了··颜叶更是难得地暴走,上前一步拽住颜石就要拉他起来。
颜石一甩手将他哥哥甩开,直挺挺地跪在那里,昏黄的光线打在他略黑却线条坚毅的侧脸上,混合着稚气和成熟,就像粉色桃花落尽,墨绿枝桠上呈现在人们面前的第一颗果实一样触动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电脑坏了,今日开始恢复更新··☆、初始篇之协议·再烦躁的心此刻都要被拉进沉静里去,我看向雨轩,他瞟了颜石一眼,悄悄向木老大飘近了些,转头不去看颜石的脸。
木老大却似乎一点不惊讶,他在那张简陋的小床上坐了下来,抱着手臂说:“不错啊小子,以前让你向我下跪认老大你死都不肯,现在好了,该我跪你的时候了,你倒是先向我下跪了。
怎么的想威胁我”·“木叔,请您让雨轩跟我在一起·”颜石看着木老大,全身僵硬,仿佛一块等着承受雷劈的顽石。
木老大听完,长腿一扫,将颜石踩在了地上··他从床板下拎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烟,弯腰伸手去颜石口袋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将烟点上,眯着眼睛狠劲抽了一口··“跟你在一起你是女人告诉你,就算你真是女人我也不会让我儿子跟你在一起。
我千瞒万护了半辈子,总算把他弄成了现在这样一个纯白善良的性格,要是跟你在一起,我这小白羊儿子不是跳到泥潭给染黑就是跟他老子一样被你送进这里再染黑,你以为老子傻的”·我听完这番话,鬼使神差地点点头,立马收到身边颜叶飞来的一个眼刀,这个眼刀下一秒又被雨轩的眼刀给挡了回去。
我很是得意地摸了摸雨轩的头,然而他的表情却更加阴沉了··“木叔,您凭良心说,您真的是被我送来这里的吗”颜石双手撑地,却并不起身,任由木老大将他踩在脚下。
“如果不是您那么多年的案底,就算是您家进了我这样的卧底,谁又有那么大本事能将您抓到这里来而且在这件事情里面我完全没有为警方提供任何证据,事实上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我只是接受了您的地位,您应该知道的,请您给石头一个清白。”
颜石继续说着,小脸一片镇静,虽然放在地上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着··木老大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弯腰缓缓地将烟喷在了颜石的脸上,说:“啊,爽真他妈爽石头啊,你知道老子有多少年没将烟吐在别人脸上了吗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从轩儿刚出生那年老子就开始逼着自己改习惯。
打人之后要洗很多遍手,杀人之后要洗很多遍澡,还要喷很多层香水,老子强迫症都要出来了,就是为了不让轩儿闻到那血腥味·老婆子她年纪轻轻就死了,老子连找女人都是偷偷摸摸在公司挤出一点,晚上必定回家,从来不带女人回家,就是不想让轩儿看到我龌龊的一面。
老子一个初中毕业生,混到当老大了还要逼着自己学文学,学英语,学艺术,就是为了不让轩儿学到我哪怕一点痞气,希望他能像所有普通的,家教良好的孩子一样,成为女孩子们心中的优雅王子。
到后来,老子连毒品生意都不做了,你知道老子放弃的是什么吗是一单单上千万的生意啊是支票后面那一连串的零啊就连当年道上的人因为老子的反悔而派人来杀我,老子都没敢在轩儿面前拿出枪来,愣是将他哄回房间,白白挨了人家枪子儿”·他厚实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隔间,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强壮的男人,心中波涛汹涌。
雨轩更是满脸泪水,双手抓着我的手臂,全身发抖,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我的皮肉里··颜石依然沉静地看着吞云吐雾的木老大,说:“木叔,雨轩不会成为女孩子们的王子的,他是我的。”
我顿时无语,恨不得上去给这个顽石一拳,什么场合了他还惦记着这个果然一窑不出二货,跟他那不会看空气的哥哥一个样··木老大听完笑了一声说:“也是,我那儿子骨子里还是留着我们木家的血的,一心想要混黑道做老大,明明安静的时候看着也挺有气质的,却老是喜欢到处乱蹦。
不过颜石老子告诉你,就算他喜欢打打闹闹,他还是清白的,没杀过人犯过法,你们别打他注意·我是无所谓了,反正罪证确凿,判么也只判了三年,至于你想和我儿子在一起,本来我是死都不同意的,但是轩儿那孩子是真的喜欢你,我也不是瞎子。
这次只判三年,我估计也是你从中做了点手脚,还算是有情有义,不过轩儿那纯白的孩子,又总爱将自己全部沉到那情啊爱啊里面去,我不帮他把把关,估计他以后得恨我。
这样吧,你现在答应我几个条件,办到了我就不干涉你跟轩儿的事情·”说完,木老大将腿放开,眯着眼睛又抽了一口烟··“木叔,您说·”颜石挺起上身,保持着直挺挺的跪姿,脸上一片安静虔诚,倒像是人家拜佛一般。
·但我身边的雨轩就不干了,飘过去双手搭在他爸爸身上吼:“爸爸你老糊涂了吗把我给他你就是送羊入虎口你知道吗小爷我现在就去地狱跟妈妈告状你等着”·我看着他急吼吼的表情和尚在哗啦啦掉着的泪珠子,一把将他拉了回来说:“别闹,恼羞成怒也不是这个时候。”
雨轩悻悻地退了回来,看着自己模糊的雾状双手,再次泣不成声··我看向颜叶,他明显心不在焉,一双晶亮的眸子到处环视着,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我暗骂了一声,继续听木老大给颜石上紧箍咒。
“第一,帮我家洗白,我要轩儿清清白白安安静静地在N市永远有一个安心的落脚之地,就算后面去了外面也有一个回来休息的地方,你懂”·“嗯,木叔您放心。”
“第二,给我家那帮兄弟找到好的下家,想继续混的就不管了,如果有想过清白安稳生活的,帮他们某个长久一点的好饭碗·”·“是,木叔您放心。”
“第三,如果轩儿决定不跟你在一起,你不能逼他·”木老大吐着烟圈,对着我这边轻笑··我顿时觉得一片阴凉,迷惑地看看雨轩又看看颜叶。
雨轩还埋在我肩膀上痛哭,颜叶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不说话··“木叔,求您别为难石头,看在那几个月石头帮你做了不少事的份上,请您收回这个条件。”
颜石抬起头,眼里精光闪烁··木老大又吐了他一脸烟,将未抽完的烟屁股放在颜石唇上说:“小样儿,你爸妈这名字取得真绝了,还真是一块茅坑里的臭石头,死都不开窍。
行,这个我收回,不过,如果他不愿意,你缠着归缠着,要是敢伤害他,老子越狱的手段多得是,只要老子出去,你和你全家便死无葬身之地之地·懂吗”·“是木叔您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雨轩。”
“好,那就这样吧·站在那里的那个小伙子是谁一表人才啊,如果轩儿真的不喜欢女人,把这家伙弄来当半个儿子也不错,哈哈哈。”
“木叔,他是我哥,有未婚妻了,您别开玩笑,雨轩是我的·”·“擦轩儿是老子的你小子凑什么热闹。
行,不说这个了,你告诉木叔怎么将老子这个无期徒刑弄成三年的哦,还有我家轩儿现在在哪他可是看着我被抓进来的,估计哭得不行了吧什么时候动用你的能力将轩儿带来看看我”·这话一说完,雨轩刚刚才便小点的哭声立马又拔高了好几个八度。
颜石依然跪着,面色沉静地说:“就是用了那个能力跟他们做了下交换,没什么·雨轩他最近身体有点虚,我过两天带他来看您·”·木老大又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摸摸颜石的头说:“身体虚啊,虚点好,虚了没力气出去干架,但是也不能太虚,生病就不好了。
轩儿啊,爸爸没给你留下什么好东西,就是希望你向其他孩子一样有个稳定的生活,爱你的伴侣,当然也希望晚年能喝上你用正当工资买来的老酒,看看你画的画,就够啦。”
雨轩听到这里,突然抬起头看向木老大,木老大不知什么时候也把视线转向了我们,嘴角噙着颐养天年般温煦的笑··雨轩突然飞了过去,一把环住了他那亲爱的黑道老爸。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突然想起噪杂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磁性有诱惑,仿佛正在拨动着人的神经··“呆在这里一辈子还不如死了好啊,哥们,辛辛苦苦来到这个世界上难道就是为了让别人决定你的生死的吗他们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死”·“我们去死吧,为什么要像狗一样在这里苟延残喘呢男子汉死也该死得豪爽。”
“想当年N市吴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哪像现在一样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要过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你知道吗一辈子长得可怕啊,可以生很多病,挨很多打,被人欺侮很多很多次,就像那奔海河流,一路上任污秽渗体,毫无办法躲藏。”
“一起死吧,这里冬冷夏热,老鼠跳蚤吃你的肉,啃你的心,撕你的尊严,不如一起死了,一个人带上几百号人上路,看着欺侮过你的那些狗东西都变成血肉模糊的碎片,啊,多么舒爽”·我摇摇头,想摆脱这些禁忌一般的语言,然而脑中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疲惫的,疯狂的·“哈哈哈,你说得对,凭什么让别人决定我的生活我要杀人,杀死一个算一个,哈哈哈”·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那疯狂笑声在我脑中旋转,我觉得头很痛,本能地将视线投向颜叶,他紧绷着脸,叫颜石过来说了些什么。
门外来了两个狱警,跟颜石交头接耳后就将木老大带了出去·雨轩边哭边骂娘要去追却被颜叶拉住了··他走出门外,对雨轩说:“你爸爸呆在这里会有危险,小石头让他们带你爸爸去了安全的地方,你不要担心。”
我疑惑颜叶居然能够用这么关心的语气和雨轩说话,但是注意力立马被脑中那疯狂的笑声拉了过去··我捶着头,雨轩过来问我怎么了,颜叶却将我拉了过去,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嗯”,我勉强看着他说:“好像是有人撺掇别人杀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糟了”他急切地叫了一声,几乎与此同时,监狱里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混乱·爆炸声一响,整个监狱陷入了短促的沉静中,然而转眼之间,这股沉静迅速变换成了混乱。
囚犯们都疯了起来,他们用或纤瘦或强壮的手臂拍着门,叫嚣着要出去,有的囚犯更是发出了煽动的口号:“有人要把我们炸死他们想把我们暗中做掉再不出去就要死啦,我们来大干一场吧”·我对着面前的异动目瞪口呆,雨轩的疯病犯了,他擦擦眼泪,说:“靠溪哥,我老爸现在不在这里是吧哈哈哈,那就好玩了,有好戏看喽”·说完便倏然向爆炸起点飞去。
我的视线紧跟他的后背,来到了一个隔间,隔间的门已开,一个清瘦的男人站在那里,一手拿一个炸弹,正疯狂大笑着,向上抛起的右手心,一个炸弹正要随着他的力道飞出去。
我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了雨轩,说:“不要去,有情况”·雨轩见我很是急切的样子,没有再向前飞去,他将我前额的左手拉开,抚摸着我的额头说:“溪哥,怎么了你头痛”·“嗯,雨轩,这里很危险,我觉得我们应该赶紧离开。”
“来不及了·”·我的声音刚落下,颜叶扔下这句话便向那个正在四处扔炸弹的囚犯跑去··他矫健的身躯穿过重重的热焰以及浓黑的烟雾,猎豹一般将那个囚犯扑倒在地上。
紧紧几分钟的时间,监狱里的形势已经变得糟糕一片··颜叶正和那个囚犯扭打着,试图抢下他手中的最后一个炸弹,然而在他们周边,爆炸的声音还在持续着,在这个类似于密闭的阴暗空间,明明不像是有那么多炸弹,但是爆炸声却没有停,就好像地雷战中演的那样,一旦触发了一颗地雷,那么不炸完所有地雷,爆炸不会停息。
随之而来的破坏及伤亡也不会停··由于炸弹的威力,监狱里许多的设施被炸坏,囚犯们从偶然被炸毁的门里涌了出来,前一秒他们的脸上还充满着好不容易逃脱的喜悦,下一秒却被残忍地炸成碎片。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火光交替的血腥场景,狱警纷纷涌进这个地方,然而在疯狂的火势及爆炸声中,大多数人都停在了安全地带,有的甚至退了回去,带我们进来的那个长官一边命令属下救人,一边拿着对讲机不知道跟谁大吼着加强警备,力图防止幸存的罪犯浑水摸鱼,趁机逃脱。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骇人的场面,原本就疼着的脑袋更是粘了一团浆糊一般··我只知道无视身边雨轩那明显兴奋躁动的情绪,命令他呆在颜石身边,自己飘到还在和那疯狂罪犯纠结的颜叶那里,对他大喊:“颜叶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你是人身,会死的”·颜叶正在抢夺那疯子手上的那最后一颗炸弹,他一拳打在那个人头上,那人有了瞬间的昏沉,颜叶掰开那人死死攥着炸弹的手,将那炸弹抢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转头看着我说:“别管我,快和小石头出去,今天这事肯定和琰魔有关·”·他又给了那个囚犯一拳,看着我语气愈加急切:“愣着干什么,想被抓走吗快走”·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略显清瘦却充满力量的修长身躯正将那个囚犯压在身下,那人两眼放空,嘴里尚念念有词:“一起死吧,一起死,大家都陪我一起死,死了就解脱了,死了就解脱了。
····”·我环视四周,没有灯光便黑暗一片的这个监狱,现在被红艳的烈火充斥,那烈火跳跃着,狂舞着,在原本冰冷的铁门上留下雀跃的影子。
火焰上方是浓浓的黑烟,狂乱地冲上空中,舔舐着高高的房顶,也,遮盖了那些枉死之人的躯体··我觉得非常可怕,恐惧沿着空气一点点侵入心底·我能感受到那毁灭性的炙热,能听到那些痛苦的嚎叫,甚至能看到聚集在我旁边的,越来越多的新死的魂灵。
他们睁开眼睛,痛苦的表情看起来很狰狞··颜叶制服了那个罪犯,提着他要将他带出去,一边还伸手过来要捞我·我知道事情发展到这里,谁也不能救赎那些枉死的魂灵,便悻悻地跟着他飘出去。
然而我却感觉到不对劲··明明刚刚还是灼热的空气,在我移动的那一瞬间,我的后背居然出现一道寒意··我反射性地转身,看见一个男子站在那个疯狂囚犯待过的隔间,漫步着走了出来。
他穿着灰蓝色的囚服,那囚服却洁净齐整得诡异,男人那挺拔修长的身材以及精致的脸硬是将这套囚服穿出了时装的味道,那优雅闲适的步调甚至透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贵气。
他就那样噙着笑容向我走来,左右眼角各一抹上挑的红妆,精致的脸颊在火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我不由得一抖,眼前这个囚犯,不是那看一眼就能让我脊背发凉的恶魔是谁·我对着颜叶叫了声:“快带雨轩离开”便想要向上猛冲,然而还未等我动身,身后便有一双手缠了上来,冰冷的,蛇一般的,带着我的脊背贴上了一份寒冷。
背后的人冲着我的耳部吹了口气,说:“呵,又见面了啊,今天这场戏是不是很惊心动魄本王可是专门为你导演的”·我就那样被强迫着贴在他的身上,生生地打了个寒战。
导演·我倒是希望这一切只是在拍戏,因为就算是我这样的一个已死魂灵,也难以接受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在我面前烧成一片的惨剧。
我挣扎着,本能地将视线投向颜叶,他将手上那囚犯向大门口一摔,慢慢向我们走来,脸上肌肉紧绷,双眼利剑一般盯着我··“琰魔,放开他”,他看着我们,眼神和语气都很平静,我却从中感觉到了不安定的因子。
身后那魔王听完,挑衅般地故意将我使劲一搂,使我与他这块千年寒冰贴得更紧··他一边将那指尖锋利的手指在我脸上逡巡,一边说:“啊,又是你啊·颜叶,你是打算跟本王作对到底了么也好,反正本王已经很多年没遇到对手了,就陪你玩玩好了”·话音刚落,一抹熟悉的红光便渐渐渗出,包围了我。
与此同时,火光冲天中,一片黑暗不知道从哪里溢出,等我反应过来,原本出现在空中的囚犯魂灵便像路上无用的石子一般被那片黑暗侵蚀,转眼间消失不见··我心里一急,对着身后的琰魔一个肘子撞过去,本以为这么突然应该可以挣脱,可是没想到我的反抗在他的面前居然完全不起作用,甚至没让他动一分一毫。
“没见过你这么不睿智的样子呢,你当本王和你的那些臭男人一样是低贱的血肉之躯别傻了,你的小动作在本王面前就像微风吹石头一般,不痛不痒是真的,倒是也挺舒爽。”
他说完,对着我的耳朵又是一顿缓慢的吹拂,我又急又气,四处看着那片渐渐扩散的黑暗,寻找着雨轩的身影··然而,一切实在是太混乱了,我不但没见着雨轩,连他身边那个雷打不动的跟踪狂颜大石头也没找到,而我的颜大男神现在明显是孤单一个,面对这个诡异的琰魔以及那一大片吞噬着魂灵们的黑暗,还不知会落得个如何悲惨的下场。
我被琰魔禁锢得动弹不得,听着他在我耳边的蛊惑:“李溪是吧没想到儒雅如你居然取了这么个毫无韵味的名字,为什么一直不肯下地狱呢跟我下去吧,呆在这里又有何意义你看你面前这个男人,面对这样的骚动还不是无动于衷哦,不对,他是根本毫无办法。
没有本事的男人你还留恋什么”·他伸出那有着血红指甲的白嫩手指抚着我的唇,将我的眼睛对上他的,继续用那清澈磁性的声音对我说:“既然选择了死亡为什么不做得彻底一些呢你看这些魂灵,生前过得猪狗不如,却还苟且偷生,不觉得无趣么还不如跟着本王去呢,在地狱里,该了的了,该断的断,重生后又是一条好汉。
怎么样跟本王走·你看看你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让你心心念念,但是,他可从来不会属于你,他是别人的,不管是现在这个身,还是死后的魂。
看清楚了,你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是别人的东西·”·我转头看着颜叶,那张这么多年无论怎么变化都无法忘记的脸··他的轮廓变得俊朗了些,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但是偶尔笑起来,嘴角翘起的弧度还能让我想起以前。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了些,可是那天晚上抱着我的时候,眼里流动的清澈水波还能让我想起那个小巷,那天他就用这种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我说:“我在等你”。
他已经长得足够高大,但是骨架依旧匀亭,背影的曲线依然让我有一种想要摩挲的欲望··然而我知道,正如琰魔所说,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属于我,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还是将来,在我短暂的人生,甚至是我现在超乎常理,不知会延续到何时的鬼命,他的生命中都不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想起他的那个女人,小巧玲珑的,贤淑的,可爱的样子肯定让他想要时时护在手心··他们会有漫长的温馨正常的家庭生活,会生小孩,会开着车送孩子上学,会为家庭琐事吵吵架,然后第二天来个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们会一起面对柴米油盐,会同舟共济,会将自己的生命的一点一滴和对方的会合,交织成璀璨的湖泊··而我,只能是河边观光的游客,怀着想将这美好河水拥入怀中的妄想,装作幸福地欣赏着。
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之杀出·琰魔的声音还在耳边侵蚀着我的思维,往事混合着心事一点点冷却了我的温度,我放弃抵抗,靠在那一片冰冷中,感觉泪水在下落。
突然,耳边靡靡的声音被一股刺耳的力量挤走,我的神智稍微恢复清明,便感觉自己落到了一个火热的怀抱中··多么熟悉的气息·我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我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不管是那坚定的眼神还是那紧抿着的厚实的唇,都让人感到安心··那人搂着我将我迅速地带往大门口,我回头看见颜叶正和琰魔四目相对,他身上的正装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那仙人般的飘飘玉服,手上多了一枚闪电般泛着白光的长剑。
“他就是颜叶”·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将视线收回,看着上方的那个人,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年润生你他妈怎么也变成这副鬼样子了不是叫你好好活着的吗”·是的,这个人就是年润生,那个黑白通吃的白痴老妈子年润生。
然而现在的他,跟我一样,全身无一物,关键的部位被烟雾粉饰着,高大威猛的身躯硬是散发出一种可笑的气息··真是见鬼啊,不是留了遗书让这个白痴好好珍惜生命的吗为什么我才死了这么几天他也变成这副鬼样子了·我觉得无限伤感,罪恶感像海水一般迅速填满了我,我咬着唇对上他的眼睛,挥动着被他抓住的双手想要再补一拳。
“李小蛇,别闹了,快点跟我走”·他拖着我向前飞行,我一把甩开他,说:“不行,颜叶还在那里,而且雨轩和颜石也不见了。”
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雨轩颜石你的鬼魂朋友”他仍是抓着我的手,一边向外移动一边问我。
我使劲挣扎着,说:“放开我,总之你不认识的,快放开,颜叶他有危险你没看到吗”·我转着头向身后望着,恨不得立即挣开润生向男神飞去。
因为这个时候,琰魔身边的红光愈发鲜艳,就像血液进入清水一般,原本淡淡的颜色愈来愈浓,越来越晃眼··而颜叶,正上下翻飞着,手上的白色利剑在那片红光边碰撞着。
红白相交之间,琰魔已然化为原来面貌,那一身囚服换成了鲜红的对襟长袍,浴衣一般挂在身上,腰间一条黑色腰带,将他衬得更加鬼魅··他的表情阴狠,带着那片红光闪躲着,过了一会儿似乎是不耐烦了,突然笑着抽出腰带,闪电一般向雨轩甩了过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而更让我心惊的还在后面,只见那条黑色腰带穿出红光,赫然变成了一条黑色长蛇,在空中蜿蜒着,露出尖利的锐齿,朝着颜叶飞去··我下意识地看向琰魔,他那一身红衣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腰带,竟是是种武器·简直太卑鄙·我使劲挣脱润生,朝着颜叶飞去。
颜叶见我过来,将长剑迎上黑蛇的齿间,恶狠狠地对我吼:“你来干什么给我回去”·我不听他的,继续朝他飞去,现在并不是颜叶一个人能对付的情形。
那条蛇似乎比他的主人还要狡猾,它在空中灵活穿梭者,到处寻找颜叶的破绽··颜叶的虽然身手灵敏,用缜密的防卫避开了它总是出其不意的偷袭,然而紧皱的眉头和渐渐浑浊的呼吸还是泄露了他体力不支的事实。
我来到他的身边,非常高兴地看到那狡猾的黑蛇将注意力分散到了我的身上,为颜叶争取到了稍许休憩的时机··然而我却忘了,真正和我们对战的人,不是这条蛇,而是下面抱着双臂看戏的恶魔。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后,轻轻巧巧地就将我锁在了怀中,而那条黑蛇便像少了什么顾忌一般朝颜叶飞去,专心致志地和他战斗起来··我看着颜叶脸上渗出的汗水,感受着身后冰冷的琰魔,觉得体内的疯狂因子开始肆虐。
那个男人,从来都是皮肤细腻,用放大镜也找不到毛孔的皮肤,即使在盛夏里也是清清爽爽,你永远都别想在他身上看出狼狈来··然而现在,他却在流汗,那汗水浸透了他的脸庞,甚至将他身上的月白衣服也染成透明。
 ·他那总是齐整的黑亮发丝正一缕缕黏在额头,那是我从来没见过也不想看见的形象,我只·知道欺负他的人,都该用痛苦来还·我想起自己死后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如果用意念的话,我能操纵这个世界到什么程度呢·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面前的那个男人,是不能被他人欺凌的,至少在我面前绝对不能·我闭上眼睛,心里意念骚动,身后是刺骨的冷,我想要更多的热,更多的光。
“轰”·空间里响起巨大的声响,我感觉身后的琰魔轻轻动了动,再睁眼时,监狱的房顶已全部倒塌,那冲天的火势映着夕阳,将隐藏在地底的罪恶放大在明亮的天光下。
琰魔身体一顿,长手一伸,将那突然绵软的黑蛇收回围在了自己的腰间··而他的身边,那包围着的红光也消失不见··他啃着我的耳朵说:“你做的”·我被那冰冷的气息弄得一抖,向汗如雨下的颜叶和赶过来的润生吼:“颜叶快走啊年润生,你他妈过来干什么”·天光一现,周围的黑色雾气便渐渐聚拢在了琰魔和我身旁,我才看清那里面站着的是他的那帮夺魂手下。
只见他们的手中,几乎每个人都禁锢着几个灵魂,那惨白色的魂灵带着痛苦的表情叫嚣着,混在这片黑色中,让人想起了黑幕白帐翻飞的灵堂··琰魔对着他们点了点头,那片黑色便消散在空气中,退去了红光的琰魔,站在我面前,清晰地就像一个普通的男人一样。
他双手包围着我,将我翻过身,对着颜叶和润生缓缓地在我的身上抚摸着··“呵,没想到你会用意念对付本王,灵异的事情似乎还知道得不少不过溪儿,本王的手下虽然不能呆在天光下,但是本王,可是哪里都能存在的哦。”
我被他那句“溪儿”激得一抖,身上传来的肌肤触碰之感更是让我觉得羞耻又恶心··我忍住寒意,抓住他那双锐利如刀的双手向外推着,拼命地想要挣脱。
然而更看不下去的似乎是颜叶,他看了看我,便拿着那把剑轻巧地跃上了我的头顶··琰魔在我耳边“啧”了一声,扯开腰上的那条“腰带”抵挡着,那腰带现在只是一条单纯的布,却像灵蛇一般缠着颜叶的剑,挡住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我被琰魔带着闪躲,正气急攻心,竟然看见年润生那个白痴闭着眼睛朝我们飘来,手上拿着一叠黄色的符纸··对他那滑稽的样子我已经笑不出来,我一边挣扎着一边对他吼:“靠,姓年的,我从来不知道你的智商就这么点的,现在不滚你还跑过来找死吗”·我本以为这家伙只是不明白状况,没想到他完全无视我的吼叫,依然稳稳当当地飘了过来,手上的那叠黄符绕着他上下翻飞着,仿佛灵蝶一般。
“啧,又来了个麻烦的吗”琰魔一边抵抗者,一边在我耳边不耐烦地抱怨··就在那一瞬间,润生双手向前一推,那堆符纸便铺天盖地般飞了过来,穿越我和琰魔身体间的缝隙包绕着我,将我和他隔开。
琰魔似乎吃了一惊,他伸手想要抓住我,那些符纸却围着我迅速旋转着··他气愤地想将它们挥开,指尖刚碰上那些符纸,便缩了回去,倒像是被什么咬到一般··润生将我连着那些符纸环入怀中,后退着飞离琰魔。
琰魔蹙着细长的血色红眉,探寻般地看着我们,说:“你是什么人”·正在他朝我们问话的时候,颜叶看准时机,一剑刺了过去··就在剑锋就要刺入他的红衣那一刹那,琰魔眼神一暗,那条腰带突然出现,恍然间变成一条硬直的棍子,将那剑锋挡在了炸裂的银光间。
颜石被弹了开去,见琰魔向我和润生走近,也迅速地跃到了我们面前,背对着我们,长剑横在身前··“你是什么人”琰魔步伐沉稳地一步步向我们走来,堪称美艳的脸庞早已褪去调笑之色,紧抿的红唇涂了鲜血一般诡异骇人。
我看看身前的颜叶,他的后背正急促地起伏着,显然就要体力不支··将我抱在怀里的润生也在轻喘着,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沾惹上了这些神神鬼鬼的道具,但是显然,他在刚刚的战斗中也耗损了许多,操控那些符咒似乎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我们陷入了困境中,两个可以战斗的男人已然体力不支,而我这个没用的鬼魂唯一可用的意念却再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我们面对着的是那个琰魔,鬼界最权威的统治着,拥有者无法丈量鬼神之力的恶魔··雨轩现在还没有下落,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被那些黑暗之物带走,颜石也不知所踪,但是我知道绝对不能指望他,他只是一个智商有点高的天才侦探,跟他哥哥的诡异能力完全不是一个体系的。
正在我为自己四个人卷入风波感到内疚之时,琰魔已经来到颜叶面前··他的眼角上挑,薄唇缓缓开启:“不说是么没关系,回地狱本王听你们慢慢说”·随着他那冰冷的声音而来的是一道渐渐包围住我们的红光,我立即就感觉到了和先前那些红光不一样的压迫感。
我身边旋转着的符纸在接触这片红光后突然停止旋转,竟像瞬间失去动力般纷纷落在地上,而我也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抓心挠肺一般,又痒又痛,让我恨不得将自己剖开伸到体内去狠狠挠抓一番。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颜叶和润生的喘息声,我努力睁着眼睛看着颜叶,他手上已经没了那把剑,后背在我面前颤抖着,似乎也是难以承受··而我身后的润生,已然没有力气环着我,他双手下垂,突然向地面做了个跪下的姿势,双手狠狠地扯着自己的脖子。
我们三个人人鬼鬼就这样在琰魔的面前跪了下来,承受着那难以名状的痛苦··琰魔挥开颜叶,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慢悠悠地说:“呵,这些就是你选中的人,如此没用,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我无力去辩驳,只是忍受着越来越蒙人心智的痛苦,嘴里的喘息声连自己都不忍去听··就在我以为这下真的要连累男神和润生为我消失的时候,入夜的废墟中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乳白色光。
我和琰魔同时顺着那道光看去,一个全黑的影子站在那白光里,头上大大的棕色斗笠在他的脸上留下厚重的阴影,长长的黑色袍子紧紧地束缚着那纤瘦的身躯··“殿下,您还是这样,小的劝您还是见好就收吧”略带沧桑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都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透露着说话之人不容反驳的气质。
我清楚地看见琰魔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那瞬间的僵硬··只是他迅速恢复了那副桀骜鬼魅的样子,说:“牧守呵,真是有趣,连你也来了。”
“殿下,放他们一马吧,不然牧守可就不能坐视不理了·”那个被琰魔称作牧守的男人一步步地向我们走来,藏在阴影下的脸即使离我已经很近但我还是看不清。
·他整个人简直就像糊着一层黑雾一般让人看不仔细,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琰魔那帮手下中的一个,但是我知道不是,因为这个人的黑不是那种遮天蔽日的黑,这份黑里掺杂着一份纯白,就好像加了牛奶的黑咖啡。
琰魔勾起一个笑容,动作优雅地将那根一直飘在空中的腰带环回腰间,说:“好啊,那本王就先回去了,至于溪儿嘛,就先留给你们玩,不过要是一直不肯将玩具还给主人,主人可是会很生气的哦。”
他似乎突然变得心情很好,朝着我眨了眨那细长的眼睛,又嘟着嘴做了个亲嘴的表情,转身消失··他一走,那种痛苦的感觉便停了下来,我赶紧飘向前,抱住了颜叶,与此同时,我一双手覆在了我的头顶摩挲着,我知道那是润生的温柔。
刺痛感从我的心底一点点苏醒,我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初始篇完结,为什么还是没有评论呢还需努力啊努力·话说“shen yin”这么光明正大的词都被和谐了,我也是只能呵呵呵了。
☆、赫然羞愧·琰魔走后,牧守过来对着润生说了些什么,我抬头想看清他的脸,对上的却依然是那帽檐下毫无破绽的黑色阴影··他顿了顿,似乎也在看我,但是瞬间便转身消失在我们面前。
我拍开润生还在我头顶摩挲的手,站起来看着四周··这个时候已经入夜,荒凉的平原上,微弱的天光照耀着这座已然成了废墟的监狱··被炸得零落的墙体还时不时的有碎屑簌簌落下,金属的碎片散乱在地上反着点点暗淡白光,已经看不出被炸毁前是什么东西。
偶尔还能看见一团冒着烟的黑,那是被活活烧死的囚犯尸体,而我知道他们的灵魂已经到了琰魔手上··这些死去的人中有多少人是真的命数已尽,又有多少人是被强制结束生命的呢·他们在地狱里会受到什么样的痛苦呢·我觉得浑身发冷,本能地将目光转回颜叶身上。
颜叶站在夜风中朝我转身,他身上的月白衣裤已经有了破损,汗水将他的刘海黏在了额头··“小溪,我们走吧,待会特警就要来了·”他阴着脸看了我一眼,踏过那片废墟寻找着他的车。
我赶紧拉了润生跟上去,说:“可是雨轩和颜石还没找到,雨轩他,会不会被琰魔的手下们抓走了我要去救他·”·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颜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说:“你就会担心雨轩,他被抓就让他被抓啊,他进地狱关你什么事快进来”·我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说:“你不是说进了地狱会很痛苦吗为什么你不让我进地狱却能忍受自己弟媳进地狱呢我不走了,待会看看怎么能找到琰魔,让他放了雨轩。”
“找琰魔哼,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他对你的纵容所以有恃无恐别傻了,他只会将你也弄进去,到时候倒是爱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了。
还有,别用你们那一套恶心的说法,弟媳啧·小石头那家伙的帐我以后会跟他好好算,现在别惹我生气,赶紧上来·”·我最见不得颜叶这副调子,转头看了看润生,背离颜叶,向远方飘去。
颜叶立马下了车,不知从哪里变出来那个小瓶子,说:“行了,我让小石头把那孩子弄回家了,你别闹,赶紧上来,不然别怪我又把你关进收魂瓶·”·我一听她这么说,赶紧朝他飘了过去,问:“真的”·他眉头一蹙,说:“想进收魂瓶”·我赶紧拉着润生飘进了车里。
颜叶坐回驾驶座,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润生,润生对上他的视线,给了他一个冰冷的表情··颜叶又看向我,对着我勾起一个同样冰冷的笑容,发动了车子··我缩在后座,感觉非常不妙。
一路无话,到了颜叶那套郊区别墅门口我便急不可耐地叫着雨轩的名字,大门里居然传来他同样急切的回应··“溪哥,你终于回来了臭石头居然拿瓶子把我绑了回来,害我都没有好好玩哦,对了,溪哥你没事吧”·我揉揉眉心,这混小子一天到晚唯恐天下不乱,不过最后还记得关心我,不知怎么的我居然觉得有点感动。
我刚要回答他,颜叶拿钥匙打开了门,看着我说:“你还想在门口呆多久待会回屋里再说会死吗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我悻悻地垂下头,飘了进去,这时候润生拉着我的手,对正脱鞋的颜叶说:“老子早就想说了,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我家小溪”·我听得头皮发麻,赶紧看向颜叶,只见他上下打量了润生一圈,没有接他的话,直接将视线对上我,说:“这又是你的哪个男人不介绍一下”·我一看他那要笑不笑的样子,顿时结巴了起来:“呃,颜,颜叶,要不咱们先进去,进,进去说,呵呵呵。”
“要我将这老鬼放进自己的家这个我是不是该好好考虑下”他皱着眉头,食指微微勾起放在下巴处做冥思状,仿佛很是纠结。
我感觉到润生抓着我的手一紧,赶紧伸出拇指抚摸着他的手背安抚他··颜叶现在真的不像以前那个总是阳光灿烂的男神了啊,居然说得出如此埋汰人的话··老鬼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润生老啊·虽然是有点痞气,但是这人那么注重外表,保养工序做得比女人还好,怎么看都一点都不显老啊。
我看看颜叶又看看明显要发作的润生,顿时又是一阵头皮发麻,说:“那个,都是朋友嘛,呵呵呵,今天琰魔来了,我不能把他丢在外面不管,颜叶看在同学多年的份上通融一下好吧麻烦你了”·我很夸张地向颜叶鞠了个躬,他一个巴掌拍上我的头,说:“行了,都进来,假惺惺的做给谁看”·我心头一热,看着他嫌弃的表情,带着润生朝房间飘去。
从那天开始,颜叶二楼的那个房间似乎变成了我们这群人人鬼鬼商量事情的据点,虽然阳台那间玻璃房子更能让我心动一些,但是那天之后,颜叶居然将那间屋子锁起来了,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放我进去。
男神似乎也有小气的地方呢,我如是想··现在颜叶洗漱好,穿了一套睡衣出来,我一看,瞬间吐血··居然又是那款睡衣,粉红粉红的底布,左胸口的猪头口袋可爱地拉低着男人的智商。
·我嘴角抽搐地看着他在床上坐了下来,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吹头发··雨轩比我还惊讶,他愣了一会儿便爆笑出声,气都喘不匀了还要说话:“我去哈哈哈,这睡衣。
·哈哈哈···喂,颜大人渣,你其实是少女吧哈哈哈,肚子都要笑抽筋了”·说完他真的抱住肚子满空打起滚来,颜叶正吹着额头的刘海,他抬眼朝雨轩看了一下,说:“再笑,再笑明天我就再教小石头一个控制你的方法。”
雨轩一听他这么说,赶紧停了下来,乖乖飘在我身边,说:“别啊,那个混蛋才学会用那个什么收魂瓶就完全不考虑我的意愿了,最怕人渣有文化啊,唉唉。”
我对他说的这句话深感赞同,伸手摸摸他的头··润生一看,也伸手摸摸我的头··我的嘴角又开始抽搐··颜叶很龟毛地弄了两个多小时才将自己拾缀好,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不只是润生一个人会保养,颜大男神搞起保养时的耐性也是能让很多人都感到羞愧的。
他弄完后就躺在了床上,我想起前面几次他一对上琰魔就得躺着,看起来很是疲惫··都是因为我吧·我的心里起了那么点内疚,虽然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还是忍不住说:“那个,颜叶,你是不是很累了要不你就先睡吧反正雨轩和颜石也没事,一切等明天再说吧”·颜叶闭着眼睛哼了一声说:“你现在就想问颜石去哪里了吧你啊,脸上写着明明写满疑问却还说什么休息,怎么总是那么虚伪”·我一听他这语气,顿时低了头不去看他。
一直抓着我的手没放开过的润生突然放开了我的手,飘上前去说:“你这混蛋怎么不知好歹我家小溪那是看你累了,为你着想,你凶什么凶”·我赶紧上去安抚他。
雨轩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疑惑地问:“嗯溪哥,你什么时候又救了个鬼还这么帅·啊溪哥你不要我了吗溪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移情别恋”·说完捂着眼睛开始装哭。
我瞪了他一眼,说:“雨轩别闹·”·我把目光转向颜叶,问:“颜叶,既然你不累的话那能不能告诉我们今天是怎么回事”·颜叶看着我,润生一接触到他的目光便把他那结实的双臂环在了我的肩头。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老妈子的帐我还没跟他算,他倒是死性不改,遇见个公的就要在他面前宣示所有权··可是我又不是他的,真是郁闷··颜叶闭上眼睛,说起今晚发生的事情来。
原来前两天他没有在这座别墅里出现是去复魂去了,因为临近鬼节,这两天N市突发的死亡事件有点多,落在他头上的“有缘鬼”也相应地增多了··经他一说我才知道今天是鬼节,七月十五,一个充满了中华传统式温情及恐怖的节日。
古代的人为了缓解对死去亲人的思念,擅自地定义了这个节日,认为所处阴间的亲人们会在这一天回到人间··这个节日的由来本来基于一种美好的愿望,然而到了后来便带上了恐怖的色彩。
鬼节一到,地狱之门打开,猖狂的恶鬼涌出,寻了那命数较弱的,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比较倒霉的,勾其魂魄将其强制带入地府之中··总之后来这天便会有很多人莫名死去,而民间也产生了七月十五夜间不得出门的说法。
颜叶知道今夜会有很多人死去,保不准琰魔也会来,但他将雨轩晾了那么几天,有点过意不去,决定今天下午先带雨轩看他爸爸,将我们送回来后再单独去和地狱使者们抢夺灵魂。
然而一进监狱他就觉察到了异常,只是那个时候他不敢确定,所以没有离开,然后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小溪,那个时候你好像很痛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平静地叙述完,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挠挠头,说:“啊,对了,那个时候我听到一个囚犯教唆另外一个囚犯去死·”·“嗯”颜叶坐了起来,抱着手臂继续看着我。
“现在想起来,琰魔化妆成囚犯的样子和那个人呆在同一间房间里,我觉得诱惑那囚犯将监狱炸了的人就是琰魔·”·“嗯,被你说对了·小溪,现在你知道琰魔的可怕之处了吧”·“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原来你都知道了啊,那为什么还要问我”·颜叶撩了撩眼角边的刘海说:“为了让你更深刻地感觉一下琰魔的可怕之处啊,我干说你根本不放在心里,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见个帅的就冲上去。”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我撇撇嘴,不敢回嘴又很气愤,暗暗揪住身边润生的腰间肉,使劲地扭··润生拿开我的手,突然俯身凑过来亲了我一口,说:“扭什么,给哥亲亲气不就消了。”
我立马一个肘子撞了过去··胆战心惊地对上颜叶的脸,我接着问:“那个,你那石头弟弟现在在哪里呢你就这么确定他没有危险”·颜叶又躺了下去,说:“瞎操心,我怎么会让小石头有事他去警方那里帮我们掩盖行踪了,不然这么大一个案件肯定得牵扯到我们身上,会很麻烦。”
那一瞬间,我突然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揪心起来,我想起当时在监狱里看着颜叶和那囚犯争夺炸弹,他的身边是熊熊的烈火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而我却没能帮助他。
我又看看身边的润生,他总是用这般温润如水的目光注视着我,双手总是将我环在他的羽翼下,而现在,这个男人也变成了鬼魂了,看他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不愿意变成这样的,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是故意的。
这么多年,我到底做了什么呢为了一份爱情而放纵,为了一份爱情又去伤害了一个爱我的人,而我为爱我的和我爱的人,又做了什么呢·我静默着,润生问我怎么了,颜叶将疲惫的目光对着我。
我笑了笑,对着空气说了声对不起,甩开润生飘出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情深篇开始,求收藏求评论·☆、无名怒火·润生陪我在楼下客厅飘了一夜,雨轩这闹腾鬼晚上居然不闹腾了,在客厅门前飘来飘去的,时不时将脸贴在旁边的玻璃窗上向外张望。
·我还是没有将润生介绍给颜叶认识,我不知道怎样跟他形容我和润生的关系··直接说是那种关系·可是我怕会玷污润生对我的呵护,也怕颜叶会更加看不起我。
而且润生碰都没碰过我··说是朋友·这个定义连我自己都会觉得心虚,而且说出来润生肯定又要暗暗不开心很久··那么就算了吧,他们双方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就行了,被困住或有困难的时候能喊得出对方名字就行了。
下午经历的事情还一直在我脑中盘旋,我忘不了那个蛊惑人心的声音,忘不了琰魔那血红的衣衫,忘不了他对我暧昧得诡异的态度,更忘不了在大火中扭曲着挣扎着的那些囚犯的脸。
我能预感到未来,我、颜叶、润生将会一起遭遇很多事情,也知道一旦被琰魔这么追打着,陷入困境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我们三个人人鬼鬼到时候只能互相扶持,相互救助。
至于雨轩,我是真的希望他赶紧还魂,赶紧忘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这意味着我也会被他彻底忘记··对于这个二十刚出头的男孩,我总是有着一种很温润的情绪,是因为他和大学时候的我很像还是因为他本质善良的性格很让我安心又或者是因为他那时不时爆发的天真烂漫的疯癫让我觉得很羡慕··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已经说不清楚了,但是我知道这么多年一直假装热情其实对人已经差不多失去交流兴趣的我,久违地对一个小孩产生了信任和喜欢的情绪。
我想要保护他,不管是像学长保护学弟还是像哥哥保护自己的弟弟,反正我希望他快乐,希望他能继续拥有甜蜜的爱情,享受被喜欢的人呵护在手心的那种幸福,希望他不要像我一样,总是渴求而不得。
颜石这个人虽然从雨轩嘴里说出来像是很卑鄙,但是听了木老大和他的对话,我总觉得就连经历过风暴的木老大对他都是有一种信任和赞赏之意的,那么颜石可能真的没有撒谎,雨轩家的事情也许真的不是他一手导演的。
可是还是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据雨轩所说,那个时候他被颜石禁制在家里,据说是受过颜石虐待的·这又是怎么回事·然而两人之间的感情之事我一个外人不便插手,所以我一直没有问颜石,雨轩似乎也没有特别地在意这件事情,我看着他现在时不时就飞去窗边,装成是在看风景,实则是在寻找颜石身影的虚伪小样儿,觉得也许那个时候他有点夸大其词了,这孩子自己就明显已经开始原谅颜石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就这样度过了一夜,在渐渐明亮的天光中,听到了门开的声音··颜石走了进来,身上依然穿着那套西服,高大的身材被衬得充满豪气··然而,雨轩却最早地从这片豪气中发现孱弱,他装作不经意地飘到颜石身边,说:“你怎么这副死狗样昨天晚上很累吗是不是出了警察厅就去找人滚床单了”·颜石揉揉眉心,弓着背脱了鞋,扬起一张明显不悦的脸说:“我不像你。”
我顿时觉得奇怪,颜石这两天因为想要追回媳妇儿,虽然天生表情比较木讷冰冷,但是从来不会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怒意,而且说出来的都是情侣之间的禁忌之词··这货不想混了。
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小溪,这男人没救了·”润生突然环住我,对我这么说··我拉开他的手臂说:“你又知道”·“废话,老子当年就是用这句话逼麻烦的男孩离开的,很有效。”
我一个肘子撞了过去,说:“你还好意思说”·润生这点其实挺好的,他从来不瞒着他的情史,虽然那情史无聊得让我直想打哈欠。
来来去去不过就是被人勾搭或勾搭人,带人回家,然后被纠缠,再然后就是想方设法将人弄走的戏码··润生对于和他好过的人都很仁慈,不会像某些有钱有势的人渣一样,一旦用完就扔掉,扔不掉就直接弄死或者弄残。
他明明是道上混着的大佬级人物,却有着很是温情的一面,总是会很珍惜人,即使那个人已经是他不想要的了··所以每当他要甩别人,惯用的伎俩之一就是说话将人气走,并附送一笔分手费,二是直接附送分手费,说白了就是用钱将人砸走。
再有那死都不肯放手的,就做戏恐吓恐吓,顺便帮人家分析一下利弊,最后还是送一笔钱将人弄走··对于他这种地方我其实还是很喜欢的,如果他没有温情过剩到变成老妈子的话。
润生见我发呆,又是趁机将手臂环了上来,但是我已经无心去甩开他,因为我看到雨轩已经要发狂了··只见他盯着颜石看了好久,看着看着,旁边的鞋柜就突然飞了起来,朝着颜石砸去。
颜石本能地挥手一挡,虽然没被砸到,但是鞋柜上的铁棍子还是在他的手臂上划下一道口子,鲜血渐渐渗出··接着飞过来的是各种碗碟,到后来居然是玻璃茶几和沙发。
“乓啷啷”,各种物品和地板瓷砖亲密接触的声音响彻了这个客厅,又在颜石的伸出血红手掌按在刚被一只碟子擦出血的眼角时停了下来··一切似乎又突然静止了,空气中散发着逼仄的味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颜石,而他的脸上已然乌云密布。
“小石头,回来了就到哥哥房间来,要教训媳妇也等报告了情况再说·”·楼上突然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叫喊··那一瞬间我真想为男神这永远不会读空气的个性叫好,而且他昨天还说叫我不要用媳妇这个词,今天自己却叫上了,虽不知道他的脑回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我已经雀跃到想要上去抱住他猛亲了。
僵着的气氛就这样被打破,雨轩红着脸瞪了颜石一眼,颜石那恐怖的表情似乎也软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已经背过身去的雨轩,径自上楼去了··现在这里不爽的只有年润生了,他朝着楼上白了一眼,说:“什么东西,老子本来正等着看更劲爆的家庭战争呢,丫就这么给打发了。”
我失笑,只能将他从我身上弄开,说:“几天不见你倒是跟雨轩小朋友一样了,唯恐天下不乱了是吧”·他粘了过来,皱着眉头说:“老子刚说那男人没救,结果被楼上那小子一弄,你这雨轩弟弟就这么娇羞,也不吵架也不打人,这不是打我的脸么”·“我没有娇羞我也不是小朋友”雨轩听到,立马反驳。
·“年润生你够了啊,变成鬼了倒学会胡闹了”,我转身去安抚雨轩,实在是忍不住还要说这个三十五岁的老油条几句··“你跟那个牧守的事情我还要问你的,别想轻巧地就绕过去。”
“我没打算瞒你啊·”·润生追上来,很是自然地搂住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请看到的亲们点个收藏鼓励鼓励我吧·☆、变脸男神·我小心翼翼飘到颜叶房间,门居然开着,进去一看,原来颜叶已经起了床,正挺着胸对着镜子打领带。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说:“小溪,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我去哪里你去哪里,至于你那个雨轩,我交给小石头·”·“啊”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决定一惊,张大嘴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他瞥了我一眼,继续整理那一身帅气的正装,说:“我相信小石头,雨轩家的事情不是他做的,我们应该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而且,我不放心将你一个人放在家里,你的情况越来越危险了。”
他的话刚说完,润生就飘了过来,我本来想拉住他,因为我直觉他又要过去跟颜叶吵··没想到他到了我身边就停住了,面色凝重地对颜叶说:“那也带上我。”
他们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我更是吃惊,总觉得他们在交换着一些东西,但是我却搞不清楚那是什么··“好,但是你最好做好你该做的事情·”·颜叶套上西服外套,看了看润生又看向我,目光如剑,总让我觉得自己正处于四伏的危机中。
我正在想什么时候颜叶居然开始听润生的话了,眼前倏然白光一闪,等我调整好视线,才惊觉自己又被关在了瓶子里,被颜叶托在左手手心中··对此我只能无力地摇摇头。
“哥,那我就把雨轩带走了,谢谢哥教我的法术·”·玻璃瓶外传来颜石平静的声音,颜叶对着他露出一个无比宠溺的笑容说:“这不是什么法术,以后你想学我都可以教点无关大雅的让你玩。”
只是话说到此,那明媚的笑容突然退下,瞬间变成了鬼面一般的阴沉··“但是小石头哥哥警告你,不要自己偷偷去学什么歪魔邪道,你要是能让那个烦人的小鬼对你回心转意我也就不干涉什么了,你爱男人、混黑道的事情我也会帮你跟伯父伯母暂时保密,但是你要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哥哥绝对不会原谅你”·这一场瞬时变脸的弟弟教育游戏看得我心跳加速,我第一次不再为男神那出神入化的变脸技巧感到苦恼,反而越来越想对着他那冰冷俊逸的脸庞猛亲一口。
多么通情达理的男神啊我对你的爱已然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直奔大海·当然,他是不会让我这么做的,而且我也没有这么做的立场。
我现在倒是非常想看看他会怎么带上润生,恰巧看见原本面色阴沉的他突然又换上了一个恭敬略带亲切的笑容··他伸出右手对正飘在空中盯着我研究的润生说:“李溪的男友是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颜叶,是李溪的旧日同窗,请问你尊姓大名”·润生抬起头,对着他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我立马白了他一眼,又来了··以前我还没死的时候被润生带在身边,去他的场子玩乐或者跟着他去公司视察,都会接触到很多人··而每次,当润生需要面对特定的某些人时都会露出这种笑容--基于利益,为了合作而不得不露出的,看似温暖无害,实则虚伪无比的笑容。
他保持着这个笑容,像我记忆中的那些时光里一样,伸手握住颜叶的手,郑重其事地甩了三下,说:“你好,颜先生,我是小溪的老公年润生·请允许我用这么失礼的词,我知道你不是我们圈子的,可能会反感,但是我已经习惯这样介绍自己了。”
“没关系”,颜叶笑得两只细长的眼睛都弯了起来,我看着他,居然有种在看一只狐狸的错觉··“那么为了年先生的安全,我可能也要将你装进瓶子,如何”他继续说着,依旧笑眯眯的。
“那就麻烦颜先生了,把我装进去吧,只要能和我家小溪在一起,怎么样都无所谓·”·“嗯·”颜叶应了声,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我睁开眼睛环视瓶中寻找着润生的身影,没想到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遥远的声音。
“喂姓颜的老子不是说让你将我和小溪放在一起吗你他妈怎么又弄了个破瓶子”·我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润生被装在了另外一个瓶子里,颜叶正将那个瓶子放在手心,睁开了那对细长的眼睛。
他将润生连着瓶子丢进公文包,不顾他的叫喊和威胁拉上拉链,又将脸凑近了我在的这个瓶子,半眯着眼睛看着我说:“李溪啊李溪,还好你不是活着的时候来见我,不然我不被你气死也要被你恶心死。
老公啧,我女朋友都叫不出口这么肉麻的东西”·我红着脸后退,撞上玻璃之后才惊觉自己的懦弱,赶紧又飘上前,正面对上他的视线说:“有什么好恶心的,别逼我诅咒你也爱上个男人”·颜叶看着我顿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伸出尾指抚摸着玻璃,高深莫测地看看我,又看看颜石,突然用那寒冰一般的语调对我们说:“行,爱是吧你们最好不要让你们那所谓的爱消失得太早,如果哪天你们不负责任地跑来跟我说不爱了,我会让你们体会到你们自己有多恶心”·“啊”我看着他和口吻完全不合的表情傻了,这家伙不会真的以为润生是我的爱人吧·可是我爱的明明是他才对啊·我无比委屈地看着颜叶,突然听到旁边传来颜石的声音。
他站在越窗而入的朝阳中,略带稚气的脸上是岩石般的坚定:“哥,你不要把我和这两只鬼放在一起谈,我这辈子认定的只有雨轩,不会变·”·我一听,顿时气结。
这两兄弟还真是一家出来的,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淡定不能··这辈子只认定雨轩·切,那天不知道是谁在酒吧喝得烂醉,整个身子都黏在人家小男孩身上呢·虚伪的家伙,亏我一直找理由为他加分,雨轩将这事忘了我也没跟他提,唉,说白了我只是希望雨轩的初恋圆满吧,但现在对上这种人,这初恋值不值得要都还是个问题·正当我对着玻璃瓶外的颜石发射着目光之箭时,雨轩飘了进来,大喇喇地问颜叶:“嗯我溪哥呢”·待看到颜叶手心里的我,他便开始大叫起来:“我靠颜大人渣,你怎么又把我溪哥搞进去了他到底是哪里招你惹你了,你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啊”·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我在瓶子里感动得一塌糊涂,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雨轩那可爱的小脸,直觉得认识这个孩子比中了□□还赚。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是立马让我出了一身冷汗··他转着个脑袋左看右看了会,说:“嗯溪哥那新勾搭的鬼呢不过来保护我溪哥,死哪里去了本来还想着溪哥能跟这个人也不错,又强壮又帅又是鬼,嗯,绝配。
但怎么突然就丢下我溪哥不管了呢”·我听他说话听得要吐血,悄悄抬头看看颜叶的脸,呃,还好,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我暗暗吐了一口气,突然觉得眼前又是白光一闪,随后旁边便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
“靠颜大人渣你就会来这招,你到底有没有别的本事啊,有种不要用瓶子啊,你就只能靠这个捉鬼了吗”·我往外一看,原来雨轩被颜叶装进了另外一个瓶子。
天,到底是有多少个这样的瓶子啊·我无比汗颜地想··外面又传来雨轩的声音:“靠颜叶,我警告你不要把我给那个臭石头啊,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小爷我跟你没完”·话音刚落,本来想要走过去将他交给弟弟的颜叶真的不走了,他将那瓶子随便往空中一抛,任雨轩吼叫着,最后乖乖落在了颜石的手中。
我听着雨轩杀猪般的声音,看着颜叶突然变得很是明媚的表情,顿时觉得眼冒金星··颜叶倒是很爽利的样子,凑过来对我扯开一个笑容,甚至露出了两颗洁白秀气的门牙,语气温柔地说:“我们走吧。”
随后他将我在的那个瓶子一攥,顺手放进了西裤的口袋中··我在黑暗中啧啧嘴暗骂了一声,再次对当年那个阳光温润的少年涌起了滔天的怀念··作者有话要说:抱大腿求收藏求评论求鼓励啊·一个人写文好寂寞啊·☆、欲加之罪·颜叶没有回他另外那个家,直接从别墅这边开车去了公司。
一路上我浮在瓶子里,在一片蒙蒙的黑暗中心绪不定,渐渐地卸下委屈,开始流着口水幻想一些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比如····这里是我颜大男神的裤兜·我居然在我颜大男神的裤兜里,和他最私密的地方接触着·嗷嗷嗷,我觉得自己已经狼血沸腾,只恨不能跑出瓶子,如果可以将脸贴上男神的大腿,顺便再在上面蹭一蹭。
··不行,要流鼻血了,要是我还是人身的话,估计现在已经筋脉爆断,血流如注了··我沉浸在一片火热的幻想中,完全忘记了被他塞进兜里时的憋屈感,觉得自己能够这么近地接触他简直太幸福。
呃,似乎有点猥琐了··不过也没等我猥琐多久,男神便到了公司,一路上又是惯常的“早,早,早”的招呼声,等到周围稍微安静了下来,颜叶终于把我拿了出来,放在了他独立办公室的电脑边。
我半眯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玻璃外面的他,正幸福得无以复加时,却见他将润生从公文包中拿了出来,故意一般的放在了电脑的另一边··润生立马就骂开了:“小子,老子警告你,要么把我放出来,要么让我和小溪在一个瓶子,别以为你在N市老子就弄不死你,等牧守弄好了一切,老子绝对让你在N市活不下去”·颜叶看都不看他,自顾自用那纤长有力的手指开了电脑,之后便一边噼里啪啦地敲字,一边淡淡地说:“是吗该不会你还是哪个市的霸主真是厉害啊,作践过不少人吧啊,堕落了真是好啊,堕落了就能认识更多有权又有钱的人,是吧,李溪”·听到他突然将矛头对向我,我不禁一惊。
润生虽然是黑白通吃,也许也做过很多像木老大一样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是在我的心目中,他永远是那个将我拢在安全范围内护着的男人··润生一直都以为我不知道,他总是把我想象得太单纯,也从来不让我看到他生活里黑暗的那面。
但是其实那些事情我都知道,我又不是什么白梅瑞雪,在这个圈子混久了,再单纯的人也得给整成个精怪··我知道那个时候是润生将我从那些勉强我就范的人手中救了出来,我知道那些逼得我咬舌自尽的人被润生处理掉了,也知道从很久以前,润生就看中了我,要将我变成他的所有物,但是却一次都没有勉强过我。
对于他的接近,我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觉得恐慌,我知道遇见这个男人其实是自己的幸运,他在我身后的黑暗里,为我斩断了所有想要私自将我困在牢笼的手,实打实地维护了我的自由。
所以虽然我对他并没有爱的感觉,但是颜叶对他的恶意让我有点不舒服,而且我很反感颜叶将我看成是什么污臭之物,因为虽然我以前生活很乱,但是我知道自己并不是谁都可以碰的贱货,而且我变成现在这种个性,颜大男神的作用才是占了重头。
其实说一切都是因为他也不为过,毕竟他给过我的伤害与苦痛,不是过着洁净的学生生活就能忘记的··没有人的体温,没有怀抱,没有抵死的缠绵,我的脑中充斥的将会是那些噬心的场景,偏偏我的心脏那么纤弱,真的,真的,难以忍受。
我收起了笑容,郑重地对颜叶说:“颜叶,如果你觉得我在你旁边玷污了你的视线,那你完全可以将我放开的,我不会缠着你·”·润生站得离我这边近了点,急切地说:“小溪,你别为这个人说的话生气,能遇到更厉害的人又怎么了那是你的能力。
只有你才让我想要保护,如果不遇见你,我再有权再有钱人生也是缺憾的·”·听到他说的这席话我突然愣住了··润生其实不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他和我在一起那几年说过最肉麻的话就是一句很轻很轻的“我爱你”,还是趁我思维混乱的时候说的。
我真的无法想象如果是平时的他,将面子和大男人主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他,说出来这样的话会是什么样惊人的场景··被他手下的人听到肯定会传遍S市吧,我也会为他觉得羞耻吧·然而现在,隔着两层玻璃,映在我眼中的他,小得几乎已经难以看出那股霸气了,他全身上下泛着软绵绵的气息,让我原本忍俊不禁的心情顿时陷入了一股浪潮般高昂的惊讶与感动中。
·他知道我的敏感,也知道我的自卑,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不让我为别人的言行伤害自己··这么多年,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么温情的话·床第上的喃喃私语虚伪得不像话,前日才抵死缠绵,互相取暖,等到天光一亮,或一拍两散,或纯粹为了快感而挽留,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心上都刻下了冰冷的伤痕。
有的人的语言,再火热说出来也是冰冷的,而我知道,年润生说一不二,他碍着面子不爱说情话,但是说出来的每一句情话都是真得不能再真··我就是这样相信他,因为他从来都是用实际行动表达,语言只是他悉心照顾我后不经意的一个升华。
这样一个男人,可是我不爱他··而我爱的男人,现在正用那灼灼目光俯视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啧,原来真的是你男人,不错啊,看起来对你死心塌地的,真感人。”
他说着,将我和润生攥在两手手心,凑在眼前看了会儿,突然扯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将两个瓶子在空中使劲一碰·“是啊,太感人了,我们来庆祝这感人的一幕吧来,干杯”·伴随着那略带疯狂的话语和“叮”的一声,痛苦瞬间席卷了我。
我不知道颜叶是不是又使了什么法术,但是随着瓶子里空气的微微震动,那“叮”的声音居然开始蔓延,悠长的,尖锐的,仿佛一把钢针直直贯穿我的耳朵··我捂着耳部,觉得整个脑袋都要被绞碎了,每根神经上似乎都爬满了虫蚁,它们用尖细的爪子摩擦着我的神经,啃噬着,啃噬着,多么的痛不欲生·我想起了那天颜叶对我用的那团白色火焰,那是跟现在完全不同的痛苦,那天我想着没有比那更痛苦的事情了,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根本不是,颜叶他,完全可以想出更恐怖的方法对付我。
我抱着头在空中翻滚着,伸出手指想要插入自己的耳中··“喂小溪李小蛇你怎么了”·耳边传来润生的呼喊,我看向他,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额头青筋爆出。
他一定很努力地在发出声音吧,可是穿入我耳中的却这么弱,这么弱··完全不够啊,润生··温暖不够,关爱不够,我觉得很空,润生我一直觉得很空。
我深爱的这个叫颜叶的男人,他以前在我心里挖了个大洞,而现在他还在将这个洞往外巴拉着,生怕它会在哪天被谁填起来··可是填不起来了,就算是润生,也填不起来这个空荡荡的洞了。
它已经变得硬实了,周围长了野草,草根牢牢扒紧了周边的泥土,不会再有什么能够掉下来将它填充了··我嘶吼着,翻滚着,偶尔听到润生的咒骂声,偶尔对上颜叶那无比冷静的脸。
那俊逸的脸上,细长的眼睛微眯着,瞳孔里平淡一片,没有温柔··“颜叶你对小溪做了什么!快点放开他”·润生的声音又传入了我的脑海,我不禁鼻子一酸,强忍着的泪水倏然划过脸庞。
颜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润生说:“牧守看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啊,居然能够护你周全,连我的法术对你也没有用,啧啧·”·“妈的,老子不知道小溪喜欢的居然是你这么个混蛋,老子要是知道,以前非让人把你直接做了不可”·“呵呵呵,你说喜欢嗯,当年他也说过喜欢我呢,但是突然就休学换号码,一声不响地从我眼前消失了。
我找了很久,后来还是别人告诉我他的消息·听到那些说法我当时都快疯了,年先生,你打过交道的人多应该比较有经验吧,你说是不是那种看起来纯良无害的人其实堕落起来越是彻底呢每晚和陌生人做那些龌龊的事情,书不好好念,死之前据说还被人养着那个人是你吧呵呵,真是小看他了。
你说他这样,会是真的喜欢我吗”·颜叶的声音变成虫蚁,和空气一起咬着我的神经,我流着眼泪,撞上玻璃,撕吼出来的声音像被虫子咬断了一般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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