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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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上)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文案·多CP玄幻,可BG,可BL,可GL·最重要是,日更万字,每天早中晚各一章,决不食言·内容标签:女强 奇幻魔幻 异能 无限流·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殊文,寂灵,袁惜 ┃ 配角:张道琨,顾行之,殷鉴 ┃ 其它:兔儿爷,小狐仙,陆子冈·☆、历险开始·天边的云朵映成一片血红,光线一丝丝的逃逸进了远山连天的地方。
一座渺无人烟的山脚下停着两辆性能较好的越野摩托车··这座山有被少量砍伐过的痕迹,树木零零散散的比较稀疏,仅剩的光线投在之间·在树木稍微紧密的山顶之处,有一棵足需三人才能怀抱的大树。
树根半露出地面盘根错节,在深褐色的树根之间,盘缠着不相称的嫩绿色藤蔓,根根都有手臂粗细,隐约能见一个人趴在上面··是谁在这个将要入夜的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正在此时,不远处三位女子朝树下狂奔而来。
白天和黑夜的交错其实很快,昏暗已经开始笼罩树林,和夕阳的微光抢夺着地盘··趴在树下的人,缓缓撑起上半身,转过脸来,如果那个能称为是脸的话··只见未完全成型的眉眼,像正在融化的蜡像,粘稠的汁液不断往下滴落,从胸部以下居然与藤蔓长为一体,皮肤是植物断面般的嫩绿色。
看清这个景象,奔来的三人中,一名个子最矮一头长卷发的女子刹住脚步,忍不住停下脚步道:“我去,真TM恶心,你们先上吧·”·身后两个女子同时发出不屑的嗤鼻声,其中个子最高的女子,身着黑色紧身衣外罩黑色夹克,越过前人加速冲过去,反手从身后背着的狭长黑匣子中抽出一把长刀,在离藤蔓人三步之外一跃而起,干脆利落的从它颈项处斜砍下,将藤蔓人从头至腰部剖成切面光滑的两半。
“不是那里”·开口的女子一头利落墨黑的短发,话还未说完·却见藤蔓人下半身的嫩绿色新枝迅速的往上生长盘缠,很快把两个半身又绑在一起。
不但如此,将那把砍在身体中,还没来得及抽回的长刀也裹了进去··“砍下它右手腕”短发女子名叫李殊文,说着手腕一抖,两把袖间短剑反手落在掌中。
两把袖中剑应是一对,材质清透,约有二三十公分,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凹槽,微微闪着金光,没有雕纹·剑柄很简单,只是用丝绳缠紧的两块乌木,两把剑柄的末端却如钩状。
突然落在最后的卷发女子发出尖叫声,倒地被外力飞速拖走,上半身卷在层叠的落叶中··好在反应快,不知她从哪抽出一把短弯刀,用尽全力□□泥土中,这才暂时止住身势。
可是对方的力气更大,刀身慢慢倾斜,眼看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李殊文本已朝藤蔓人冲去,听见声音生生止住身形回头张望·“寂灵你个混蛋,敢不敢不拖我们后腿”·黑衣女子比李殊文看见的早,加之身体早在大脑思考前就做出了反应。
毫不犹豫的放掉长刀,压低身子回转过去·双手反背再次按下黑匣子上的开关,双刀应声而出,让人真疑惑她那个黑匣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武器··缠住寂灵左腿的藤蔓,足足有壮汉手臂般粗细,末端从脚踝处一直缠到膝关节上。
寂灵穿着及膝裙,腿部的皮肤硬生生被勒成一道道深红色凸起··高个女子把双刀交叉成剪刀状,却不想藤蔓表皮层层叠叠的覆在上面,似盔甲般坚硬无比·用尽全力砍下去,居然只切进半寸不到的深度。
不过双刀卡住了藤蔓,寂灵终于能稍微撑起身子,双手指紧紧的抠进泥土里,转头也发现了割断藤蔓的难度,懊悔的说道:“我为什么没有带钢锯来呢思虑不周、思虑不周啊”·高个女子哭笑不得的抽开双刀,同时立刻将一把从正中□□藤蔓,另一把真的当作锯子用了起来。
“你这手势很像切牛排啊·”寂灵脚上力道减轻,拔出插在泥中的弯刀,也打算来帮忙割··“呵呵”高个女子听寂灵居然还有心思讲笑,只能扯扯嘴角冷笑两声。
“我说,你叫什么来着,什么惜你按住别松手啊·”·“说了八百遍我叫袁惜”高个女子心想要不要对寂灵的智商重新评估,却忽然感觉到固定藤蔓的那把刀上力道一松,暗道不好赶紧说:“抓紧我”·像是蛇类攻击前先要缩回身子,再蓄势发力让人措手不及一样,藤蔓中间拱起约有近一米高。
不消袁惜提醒,寂灵也已经看见,不过只来得及刚刚拽住袁惜的衣袖,就被拖的几乎贴着地面飞起来·袁惜也被拉的失去平衡,倒滚过去··两人被拖了很远一段,滚向所有藤蔓的根源处。
原来组成人形物的藤蔓,全部来自大树后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黑洞内··在满是腐叶和疏松的泥土上,两人身上倒没受到什么伤,只是被拖的昏头转向··在跌进黑洞前,寂灵松开手,用全力反推袁惜一把。
袁惜就地滚了两圈,才停住身子·而寂灵大半个身子已经被拖进黑洞,她死死的抓住一块凸在地面上的树根,脸上灰扑扑的划满了细小伤口··眼见她的手指被拽的慢慢绷直,袁惜连滚带爬的就要去拉她。
“去帮李殊文”寂灵的后半句话已经是从黑洞中传出来的·袁惜赶过去探头只看见里面黑糊糊一片,深不见底连人影都看不见。
袁惜不知道怎么办,回头看李殊文,更加左右为难··这边李殊文的情况也极其不妙,她整个人被缠在藤蔓当中,脸上沾着粘腻的绿色汁液··一根藤蔓缠在她脖子上,被她用剑柄反手用力挡住。
而紧贴在她的肩上,藤蔓人正探脸过来,好整以暇的望着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咧开到耳际的嘴里不停的滴下脓汁··李殊文拼命想挣扎,只是动弹不得,眼见藤蔓越缠越紧。
再犹豫下去一个也救不了··乘藤蔓人的注意力全放在李殊文身上,袁惜卯足一口力,一个箭步眨眼就冲到她们面前··等藤蔓人发现,一把刀已经直直从它面门当中刺穿,将它钉在身后的那棵大树上。
绿色的脓汁汩汩的冒着泡从刀缝中喷涌而出··“右手·”李殊文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袁惜这才想起来,开始的时候李殊文就提醒过她砍右手。
于是用另一把刀就去砍人形物右手··与袁惜出刀的同时,在她身后黑影掠过,三五根藤蔓同时抽向她的背部·生生飞出去跌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李殊文面孔已经涨的通红,还好袁惜那最后一刀准且狠,将藤蔓人的整条手臂砍了下来,否则只要再迟半分钟,只怕就要脑充血而死。
此时所有的藤蔓像是失去生命一般垂落,藤蔓人化作一滩趴在地上··李殊文跌坐在地,连呼吸也来不及喘匀赶忙站起来,找到被砍下的那条手臂,用短剑划开··那断臂剖开,居然像人体一样,有肌肉质感的纹理,血管与神经般的脉络,甚至仿佛还有血液流过的脉动。
李殊文从断臂中剖出一颗青灰色、半掌大小的石头,看也不看的塞进身后背囊中··“袁惜,你怎么样”李殊文要缓到现在,才能开口发出声音。
“还活着,你先走·”·想起寂灵生死未卜,李殊文顺着坡道,爬两步滚两步的赶到黑洞边,哑着嗓子喊了两声··也来不及等有无回音,不假思索的跳了下去。
开始一段是直上直下的土井,借着井壁缓力滑下去,十几米后跌到井底·在井壁上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钻进去后变成横向斜下的坑道··只是到现在还没有看见寂灵的身影,也没有藤蔓的踪迹。
听见身后间或的咳嗽声,知道袁惜已经跟下来··越往前去通道越窄,最后几乎容不下跪行,只能全身贴地趴下来爬行··李殊文心下纳罕,按那藤蔓的力道和粗细,不可能通过这里将寂灵拖进去,却丝毫痕迹血迹也没有留下。
再按这个趋势下去,前面已经无法通过,莫不是一条死路·正在这样想时,通道却突然开阔,身子也陡然一松,这条隧道到头了··李殊文心里估摸着斜度,现在应该在地下二十来米,是有一个山中洞穴吗·从包里掏出狼眼,刚才因为心急,也觉得总是从这一条路追下去没错,所以一直没开照明,就这么摸黑爬了进来。
这时用狼眼一扫,发现眼前是一个约有七八米高、篮球场大小的洞穴,下面是一面黑水潭··“寂灵”李殊文的声音在空荡的洞穴中回响,依旧没有人应。
身后袁惜也“咦”的一声,从通道中钻出来··洞穴中一览无余,没有遮挡视野的东西,像是天然形成,四处都没有特异之处,也再没有通道··这里就是尽头的话,寂灵她人在哪里·李殊文将狼眼对着水下照去,光线像被水吸收一般,下面什么也看不见。
袁惜从旁边捡起一颗石头丢进去,石子溅起几朵水花,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水下··难道寂灵被拖进水潭中溺毙了但总归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才甘心吧。
李殊文把背包中不需要的东西拿出来丢在边上,将单肩背囊在身上贴身扎紧,手中短剑与狼眼分别拿好,对袁惜点点头说:“我先下去试试水深·”·一直快走到水潭中央都平安无事,水深也只到腰部偏上。
虽然按理说这深度不能淹死人,但如果是被藤蔓缠住动弹不得,还是非常危险的··忽然“噗通”一声,李殊文连呼救声都没有发出,瞬间消失在袁惜眼前。
李殊文这一沉下去,连挣扎的动静也没有,水面只震荡片刻就恢复成一潭死寂··本来单膝俯跪在潭边的袁惜噌得跳起来,心想不应该啊,就算水下有什么东西,也不可能一击毙命,连挣扎搏斗都来不及吧。
不容细想袁惜纵身一跃跳进水潭,三两下朝出事的地方划去,一边大声唤着李殊文的名字··眼看还差两步就到李殊文消失的地方,突然一朵大水花在水面上炸开。
什么东西从水下跳出来,溅的袁惜一脸黑水,条件反射的侧身往后倒退一步,右手横刀挡在身前,左手赶紧一抹脸,再去看那是什么东西··没想到站在眼前的是同样正在擦拭脸上水痕的李殊文。
“吓我一跳,你干吗呢”袁惜着实被吓的不轻,可是看她刚才突然消失的样子,又不像是突然蹲下身子造成的··看袁惜瞬息万变的表情,李殊文抬抬眉解释道:“下面有一个大坑。”
袁惜用手电朝水下照去,嘴里说:“活活被你吓死,喊半天也没回应·”·光线无论从哪个方向照下去,都是一团没有深浅的墨黑一片··“你喊我了”·“喊的嗓子都哑了。”
李殊文若有所思,顿了一下才说道:“别照了,这潭水吸光吸声·”·作者有话要说:·☆、异兽初现·“吸光吸声”·李殊文点点头,小心的一步步探着水下坑洞的边缘绕行一圈回答道:“刚才我沉下去后,手电的光线就忽然消失,一片漆黑。
原本我以为是坏了,可出水后恢复正常·而且你说一直喊我,就算水有一定的隔音效果,总不至于一点也听不见·”·“那你怎么这么快找到方向浮回来的”·“我没有沉下去太远,而且我对于方向感觉比较敏锐。”
刚说完,李殊文脚下一顿“咦”了一声,伸脚往前面水域探了几个点,无比惊讶的说:“又一个坑·”·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正准备再次绕过去,却又停住回头问道:“你身上有绳子吗”·袁惜不知道她想干吗,但还是从包里找出登山绳递给她。
李殊文把登山绳一头在自己腰上捆牢,另一头丢还给袁惜,让她也依样绑好·如果万一真的掉进坑里,没有光没有声,要找到另一个人是几乎不可能的,先做好预防措施,然后嘱咐袁惜一定要紧紧跟着自己脚步。
这水潭不规则圆形,有篮球场大小,要是没有顾忌,探行一圈也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但这样亦步亦趋太费时间··李殊文开始额头冒汗,水下的坑洞少说有十几个,大的在直径四五米左右,小的也有半米。
就算探明这个水潭下有多少洞之后又怎么办,不知道这些坑洞是否相连,不知道通向哪,不知道多深·真要做起来只有定位之后一个个潜下去排查,何况还没有潜水设备,就算能找到恐怕真的是寂灵的尸体了。
袁惜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说:“恐怕是难找了·”·李殊文本就心内急躁,听到这话更是怒火中烧·虽然说出来的话语气依旧平淡,但明显极为不悦:“你昨天才跟我们认识,没必要和我们生死与共,我不怪你。
这个‘石灵’已经消灭,你要走,任何时刻都可以这块五行石给你带走·寂灵我是一定要找的,找不到回去运炸药来炸平山头抽干这潭水,就算是尸体我也要见到为止”·李殊文转过身来面对袁惜,向来不动声色的她,此刻表情已经算是激愤。
说着就低头在背囊中拿出那块青灰色石头,打算交给袁惜··袁惜只是怕李殊文被情绪影响,觉得这样的找法非常不恰当,却当然不是李殊文说的那个意思,急忙想要阻止她。
李殊文手伸在半空,正待还要说什么,突然被一股力量猛地拽入水中· ·停在袁惜眼中最后的画面,是李殊文震惊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黑水淹没的面孔。
随即水面平静下来,明明血盆大口的巨兽般吞噬了一个人·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动静可绝对不是跌进坑里了,袁惜赶紧猫腰去捞·潭水中没有任何光线,照明也没有用,袁惜探来探去也没找到坑洞。
正焦头烂额之时,却感觉腰上一紧,自己被倒拽进水中··由于太突然,袁惜沉下去后呛了一大口水才憋住气,一时头晕目眩,也不知道被拖进了哪,手脚都无法发力,只有被腰上的力道拖着移动,这才想起之前腰上捆着登山绳。
水下不单单是伸手不见五指,手电坏了似的,一丝光芒也没有·耳中什么也听不见,连划破水流的声音也没有·开始还能听见自己内在的脉搏心跳,渐渐变成嗡嗡的耳鸣。
肺里的空气并不多,可那头好像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袁惜尽量平稳呼吸,慢慢吐出肺里空气·可是头晕的感觉越来越重,眼前的黑暗中仿佛冒出一颗颗金星,点缀的一时分不清自己在水底,还是在地上看星星,意识越来越模糊。
如果割断登山绳恐怕就很难找到李殊文,但如果不割自己也死定了,权衡之后袁惜拽住登山绳正准备砍下去·却感觉到腰上的力道放松,已经气竭到快要半昏迷,只是依靠潜意识扭动一下,发现真的没有拉扯,于是用尽全力双腿一瞪,完全靠求生本能上浮几米冲出水面。
脑袋猛然探出水面的一瞬,明明是没有光源的漆黑空间,却好像眼前看见绵软的白茫茫一片,一喘气险些又沉下去··久违的空气吸进肺里,一股尖锐刺痛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
袁惜一手还牢牢攥着长刀,另一只手攥着手电,用手背胡乱在脸上抹两把,在水中剧烈咳嗽身子时浮时沉··过了好大一会才缓过气,用手电一照,手背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从鼻子里呛出来还是嘴巴里咳出来的。
来不及看周围什么情况,先去扯腰上的登山绳·根据拉力的方向看去,隐约前方尽头紧贴山壁处是地面,用手电照着,就朝那方向游去··手电晃动间,好像看见地面上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移动。
袁惜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定睛去看,发现黑影移动的地方,正是登山绳另一头的方向··渐渐游近能分辨出,除了移动着的黑影,地上还躺着一团黑乎乎东西,可能就是李殊文。
袁惜加快游动速度,庞大的黑影像是某种大型野兽,四肢着地、头大如斗,后面一根拖地长尾巴有力的甩动着·它绕着躺在地上的人转两圈后,缓缓的低下头去··袁惜不知道它想干吗,猜测不会是世纪之吻这种感天地泣鬼神的人兽之恋。
于是拼命划动手臂,狠狠的拍出水花,同时嘴里发出大声呼吓,努力引起怪兽的注意力··在做这些时,袁惜也不是不胆寒的·诚如李殊文所言,自己与她们认识不过一天,完全可以随时掉头不管不顾的离开,可是什么让她处在这境地,毫不犹豫的想要帮助她们呢或许是从遥远古老中遗传下来的血液,岁月长河中没有被磨损的基因作祟,在潜意识中不停叫嚣着:她们是战士,她们永不能退缩,她们是同族,她们是同伴。
那怪兽果然转过头来,两只铜铃大的圆眼,反射手电闪着森白的光芒,四肢发力一个飞跃跳进水里·袁惜一惊之下也闭了嘴,整个空间内又恢复到极度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袁惜看着水面破开的痕迹,一咬牙迎面划上去·人看到大型野兽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袁惜不以为然·当你两手空空无法防御时,横竖其实都是死,你若转身逃跑,在野兽的眼中,你就是弱者、易被捕食者,很有可能造成它原本不打算攻击的心理变成不攻击白不攻击,稳妥的做法是保持气势与它对峙。
很多人死在这条上是因为只知道与它对峙,而忽略了前因条件“保持气势”·野兽对于危险气息的感应非常敏锐,它们才不会对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站在那一动不敢动,说不定还尿裤子的对手有所忌惮。
在这些之外,如果有力敌对方的把握或者手中有武器,就干脆迎面而上·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但长期的野外求生以及格斗经验让她知道,现在往哪跑都躲不掉,如果能侥幸让对方产生觉得威吓,逃脱希望还是有的。
本以为陆上的动物在水里的速度不会太快,但明显还是会有例外·那个黑影露出半个头在水面上飞速靠近··眼见就要和袁惜打上照面,却在相距只有三四米,袁惜正打算先下手为强的时候,猛地扎进水中,尾巴甩出水面将近两米高,尾端锥形。
一排水花洒到袁惜身上,看的她目瞪口呆,什么动物有这么长尾巴·那野兽就这样消失在视野中,袁惜将刀横在当胸,保持最基本防守姿势,也停止游动缓缓在水上漂浮。
周围水下四处暗涌不断,分辨不出野兽的位置,而现在离岸边足足有十几米··突然袁惜感到背后有一股强劲的水势冲来,立刻转过身来,一手握刀另一手抵住刀背。
管它是什么,来就是撞刀口上·没想到在难以发力的水中,这不知名野兽的力量居然如此大,一撞之下把刀弹回自己身上··要不是袁惜用手背挡了一把,肋骨现在肯定要至少断两根。
纵然如此,袁惜还是觉得胸口发闷喉咙一甜,噗的一声也分不清喷出来的是口水还是血··这哪里是头大如斗,这他吗的是头大如铁斗啊·袁惜被撞的一阵头晕目眩,不过好像她从进山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处在半晕眩状态,一时昏头昏脑的居然忘记了害怕,反而恶向胆边生,回身欲再出刀。
管你什么玩意,要不是在水里,早弄死你了·正这么想的时候,感觉自己突然整个人飞出水面,结结实实的摔在泥地上,从头到尾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
这一下像是摔的五脏六腑都粉碎,躺在地上痛的蜷起身子,噗哧的边吐边咳,鼻子和嘴里都是一股铁锈味·袁惜心中叫苦不迭,这次行动真是造孽,明明离岸边那么远,怎么一下摔到地上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初遇·虽然野兽一时没有再发动攻击,但总不能这样躺着等死啊,袁惜挣扎着爬起来··刚坐起来时觉得天摇地动,身体一晃差点又倒下去。
咬紧牙关撑住,手电和刀还在身上,使劲眨眨被泥水血水糊住的眼睛,看见李殊文躺着的地方就在不远处,背对着自己··袁惜勉力朝前爬去,心下觉得有哪里很不对劲,但一时脑子短路具体也说不出来。
等翻过那人看到她的脸,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对劲·李殊文穿的是长衣长裤,而躺着的这个人一身连衣裙,露出的小腿上还有淤痕,长卷发披散着··搞什么这个人是寂灵·袁惜立刻去扯自己腰上的登山绳,发现另一端确确实实就是系在寂灵腰上。
这是怎么回事袁惜对着手中的绳子呆住了,掉下水之前绝对是在和李殊文绑在一起,就是再傻也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啊··愣了半分钟这才反应过来,应该先看看寂灵的情况。
探手过去发现她呼吸平稳,身上也没什么别的伤痕,于是下死劲掐她人中·看没有反应,就伸手去拍她的脸,一个巴掌下去拍下去,恰好寂灵有点迷糊的睁开眼睛,啪一声抬手就给打了回来。
“你干吗”寂灵怒道··“我救你能干嘛”袁惜捂着自己的脸也异常恼火。
寂灵觉得手心粘腻,看见满掌鲜血,心想这家伙受伤不轻,自己错怪她了,转而看看四周顾左右而言他道:“这是哪里”·袁惜招招手让她离开水边远一点,自己也倒退几步嘴里说道:“我也不知道,小心水里有东西。”
寂灵警惕的扭头去看水面边往后退,问道:“李殊文呢”·“不知道·”袁惜心想自己还一头雾水呢,你问我我问谁,于是不理她一心只盯着暂时还没有动静的水面。
寂灵看看自己腰上系着的登山绳,觉得莫名其妙的就动手去解,一边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去帮她五行石拿到没有”·袁惜简略的把情况叙述一遍,寂灵听完搔搔头发道:“你的意思是掉下水的是李殊文,爬出来的是穿马甲的我”袁惜一脸无奈的点点头。
寂灵将事情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一遍,看着没有波澜的水面说:“可是,这有多久了难不成那只野兽在水下能呼吸”·袁惜虽然心中同样奇怪,却沉默着没回答,只是继续保持警惕暂时休整。
寂灵讨个没趣,身上的背包早就不知被丢到哪,摸摸口袋还好防风打火机还在,这时掏出来擦燃走到山壁前探查··这山体内壁完全天然而成,没有任何雕凿的痕迹。
只是脚下本应也是石头才对,却不知为何竟然像浅滩一样是一片烂泥··寂灵抬头向穹顶看去,打火机的光线太微弱,放眼漆黑一片,也不知道上面什么样、有多高。
“真是奇怪·”寂灵说着走回到袁惜旁边··“哪里奇怪”·“我们脚下应该是石头,怎么会是湿泥呢”·“这是在水边啊。”
袁惜觉得理所当然的答道··“可是我们在山体内啊·”·“应该是石头么”·“你觉得应该是什么”寂灵反问道。
“湿泥啊……要不然我已经摔死了·”袁惜也有点犹豫,更何况事实胜于雄辩··寂灵摇摇头表示懒得和她争辩,只从齿逢间蹦了四个字:“你个二白。”
袁惜气急,这是昨天认识后寂灵给她起的外号,实在是奇怪一个长的这么讨喜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张这么讨厌的嘴·但又没办法,袁惜很少有真正讨厌到避之不及的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被寂灵踩着脚,追问名字的时候,心里还有种认栽的感觉··相遇发生在二十四小时之前··袁惜在市郊一个公园中发现一颗五行石的踪迹,本打算立刻取回离开。
可是殷鉴在电话中却一定要袁惜守在那,说会有一个石灵出现,让她守株待兔斩草除根·结果待来的不只是兔子,还有李殊文和寂灵··袁惜对石灵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会以多样形态出现,之前的“藤蔓人”就是其一。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不过殷鉴既然说了等,袁惜只有老老实实在夜半瑟瑟的冷风中守在公园··这个公园地处偏僻,入了夜没有灯·渐渐黑暗中显出一个浅色的身影,慢慢的走向那颗五行石所在之处。
袁惜早就看见,只是不动声色的关注着··身影渐渐清晰,身着浅色的长袖窄口连衣裙,走到公园一块松软土地中心,站定后四顾看下,轻声嘟囔几句,离得很远袁惜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她弯下身子仔细的在地上搜寻,一会儿像是发现目的地,从口袋中掏出手套戴上,蹲在地上想要把五行石挖出来··袁惜抬手看看腕表,那人所在的位置在表盘上确实一点红色光芒不停闪动,显示确实有石灵的存在。
袁惜猜测这个人就是石灵变化而成,于是从暗处轻手轻脚的走出来,手伸到背后装武器的黑匣子,触动开关·只听极为轻微的卡嗒一响,一把弧度美丽的长刀落在手中,闪着冷兵器的寒光向那个蹲着的身影潜去。
夜这么寂静,袁惜的脚步声却几不可闻·与公园中低矮草丛中的虫鸣声和树叶沙沙声混在一起··等那专心挖东西的人发现时,袁惜已经近身,刀风近在耳畔。
只见她迅速倒地,就地打滚一个侧翻身,同时抽出一把短匕首格挡·一声清亮的刀锋交错声,噔,匕首应声而断··穿着连衣裙的女人一头浓密的卷发披肩,甩动起来被袁惜的刀刮过划落不少。
这个人就是寂灵了,诧异至极的瞪着自己断成两截的匕首,抬头看偷袭的袁惜,怒火冲天的吼道:“你是谁”·袁惜还来不急收回刀势,此刻近距离看清那人表情丰富的脸,知道自己可能出错,看样子这人应该不是石灵,无限懊恼的尴尬一笑,“啊哈……”·“谋财害命”·袁惜搔搔头没话找话的辩解说:“怎么会”·“那你是要劫色咯”·袁惜哭笑不得,以最小的动作幅度想偷偷把刀收回背后匣中,“大小姐……我们都是女人。”
“那你觉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你那把是什么刀”寂灵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手中握着半柄匕首咬牙切齿,恨不得只剩刀柄也要捅死对方。
·还不待袁惜唯唯诺诺的想该怎么解释,寂灵又没头没脑、噼里啪啦一气说道:“没事,碰见一个二白用一把二白的刀砍断了我的清刚”·“哪个二白我哪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这个白痴二次方”说到这寂灵又气势汹汹转过来,一脚踩到袁惜脚上说: “喂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袁惜真觉得有点英雄气短,怯怯报上名号,“袁惜。”
夜黑风高,明明空荡公园中只有两个人,她却不知道是在和谁对话一样·让袁惜有股阴风阵阵的感觉,下意识的左顾右盼,生怕哪里窜出来一个飘飘荡荡的幽魂。
看寂灵裙摆居然有蕾丝边,要不是手中拿着把断匕,倒更像个芭比娃娃,前提是如果她不开口的话··“二白·”寂灵往前走一步,有意无意的把脚踩在之前挖的那个坑上,“胸大不用赔钱吗”·“这个……”身高一米七几的袁惜反而被个头小小的寂灵逼的倒退一步。
“还有我的头发头发你知道我多久才能养那么长吗”寂灵怒吼着把发梢拽到袁惜的眼前。
两人正在争吵,谁也没注意黑暗的草丛中,一枝藤蔓正在以非正常的速度生长,源头隐在花园后的荒林方向·这一头快速的爬到寂灵脚边,从她那即使争吵也没有挪动过的脚与洞口之间的缝隙钻进去。
寂灵正欲敲诈袁惜,让她以身后的刀赔偿她匕首和头发的损失,正滔滔不绝着却猛然定住,像背后长眼睛般突然转身,看见了长长的藤蔓··那藤蔓像是有生命,从洞里倒卷出来,昂着末端似一条狡懈的蛇,‘蛇头’处还裹住了什么东西。
寂灵脸色大变,转身跪地就用手中的半截匕首去砍·对方的反应更快,一缩脑袋就时光倒流般,快速的萎缩退后·寂灵一招失手,匕首狠狠的在地上划出一道印痕,另一手在地上狠拍一掌,借着反弹力跳起来就追。
这时空地边缘靠近公园入口那一端,有人喊道:“寂灵小心”·怎么还有一个人·袁惜回头扫一眼,惊讶的念头在脑中一转就耽误了几秒时间,等随即追着寂灵的方向奔去却已经落下。
寂灵扫开浓密的枝丫,钻进那片低矮灌木系树丛中,袁惜紧跟着钻了进去··月色树枝阴影晃成一片,树枝摩擦的声音掩盖了呼吸··袁惜看见眼前寂灵的身影一矮,躲过大部分树岔,往一棵粗壮大树冲过去。
跟着右手断匕首一挥,左手按住什么,连泥块一起抓起来·袁惜紧跟其后、不减速的冲过去,想用刀钉住藤蔓,却狠狠的插了个空··寂灵半跪在那,来不及站起来,就在左手中找东西,翻来翻去都没看到想要的,扬起手来往地上一摔。
这时最后说话的第三个人赶来,喘着气,皱着眉头问:“追到了吗”·寂灵摇摇头站起来说:“是侧枝,‘石头’已经被转移到主枝溜掉了。”
转身怒不可遏的冲到袁惜面前,用匕首的断面压在她脖子上说:“要不是你这个二白,石灵怎么可能得手”·最后赶来的这人说话沉稳,一头利落短发,正是李殊文。
她喊住已经抓狂的寂灵说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先离开吧·”·寂灵实在是不甘心,继续犼道:“可我还没让她赔我的百匕清刚”·“清刚怎么会轻易断掉。”
李殊文转脸问袁惜:“你那是什么刀”·“脱光·”·寂灵恼火,“要脱光你去天上人间你个死二白蕾丝。”
李殊文一扬眉,颇有点难以置信的问:“传说中的刀之神脱光”袁惜点点头有些佩服起眼前这人··寂灵当场石化,缓缓扭头一脸哀怨的看向李殊文说:“还真有刀叫这名字”不待她回答,又恶狠狠的对袁惜说,“二白的人用二白的刀,刀名都二白。
给我‘脱光’,赔我的清刚和头发·”·袁惜垂了下眼睑,徐徐吐了口气,不急不缓的说道:“先脱上身还是先脱下身……”·顿时整个世界一片寂静……·作者有话要说:·☆、死谭之兽·“你们是要在这里讲相声吗然后等石灵回来鼓掌送花”李殊文满脑门黑线的看着两人。
回到公园门口,李殊文等寂灵跨上她的雅马哈,转头看袁惜骑着铃木停在她们边上,再次惊奇的说:“哟,排气量1800的铃木,非同寻常啊·”·刚才一个劲的被责怪,袁惜心中略有不快,回道:“相对来说,我觉得二位的皱纹,更加多得非比寻常。”
李殊文冷哼一声道:“早晚你就会知道,我们多的不止是皱纹·”·不过眼看两人准备就这么离开,袁惜还是赶紧拦住她们问:“你们现在去哪”得到的自然是两个人冷冷的闷哼声。
“大家的相同目的,友好一点嘛·”·李殊文呼一口气说:“既然你也知道这些石头的存在,难道不知道下一站该去哪吗你以前靠什么活的啊。”
“靠这个·”袁惜炫耀的晃晃手腕上的运动手表,“改造过,能探测到石灵,提示方位与距离·不过现在,好像五百米以内没有石灵。”
“有这种东西谁帮你改造的”寂灵探出脑袋来看,终于忍不住好奇,追问起来··“另一个追寻石头踪迹的人,不过他是技术型。
你们呢”袁惜收起腕表··“切,”寂灵不屑,“我们有秘密武器――眼睛·”·“你们能凭肉眼看见”袁惜大惊。
李殊文抬头看看天色说:“刚才那块石头是木系,已经不在附近·石灵也没有迫不及待的吸收五行石的灵力·不完整的石灵尚属阴,白天它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说着看看天色道,“离破晓也不远了,这个木系石灵应该是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要找到它,在再次天黑之前·”·袁惜大为吃惊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我说~”寂灵一脸得瑟蔑视的看着袁惜,省略的以四个字涵盖量丰富的再次讥讽道;“你个二白。”
“孩子,没皱纹没知识·”李殊文说着不想再和她耗时间,准备发动雅马哈··“嗨,嗨,等会,我说,你们现在去哪”袁惜拦在她们的车前,“我们三个联手怎么样”·李殊文张嘴正准备拒绝,寂灵搭在她手臂上拦住她,应声说,“可以,不过你得听我们的。”
“可以互相商量嘛~”袁惜还准备讨价还价··“那就算·”寂灵干脆的拍拍李殊文肩膀,示意她出发··袁惜想想好不容易遇到个同伴,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特别是明显这两人知道的信息比自己多,所以立马投降说:“好,好,听你们的。”
李殊文看到寂灵用一个袁惜看不见的角度对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心知肚明这个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于是说:“可以,不过,以后你得坐她的车·”·“为什么”寂灵纳闷,摆出一脸委屈。
李殊文倾过身子,对寂灵招招手,示意她附耳,悄悄的说道:“如果她想,三分钟内就可以用她1800排气量的铃木把我们甩得没影子,特别是如果让她知道,你打她刀神主意的话。”
寂灵无奈的撇撇嘴往袁惜的车走去,一边说,“你丫开的慢一点·”·袁惜不明缘由,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李殊文··“她胆子很小的。”
李殊文转动了油门,摩托车发出嗡嗡的启动声··“她胆小”袁惜心想刚才那气势,哪里有胆小的影子。
“嗯,她怕速度快·”李殊文踩起制动,准备出发··“方向”袁惜也赶紧上车,等寂灵坐好,拽住自己的衣服。
“我们现在的方位是属土的艮位近坎西的位置·离这里最近的木系位是西南的巽位·”李殊文语调没有起伏的讲解··“好,出发。”
袁惜活力十足的把铃木开成全速,摩托车以秒速计算的昂起首来冲刺出去·像脱缰的野马转眼看不见影子,只有扬起的灰尘的轨迹··随之传来的是寂灵越来越远的尖叫声,“慢点我去~你~妹~啊~啊~”悠悠扬扬,绕梁三日不去。
李殊文没忍住,抿抿嘴唇笑出来·却没有立刻发动追上去,反而熄了火下车,走到路边花坛,蹲下身子随手捡起一个断枝,在泥地上画了巽的八卦符,念了几句咒语,符号蹭的蹿起微微的青色火苗又迅速的熄灭。
做完这些李殊文才上车,追着袁惜和寂灵的方向追去··三人一路骑行至太阳偏西··“天快黑了,会跑这么远吗我们是不是偏了方向”寂灵的头发被扬到半空,顶着风速眯起眼睛,死死拽着袁惜的衣服,扯着嗓子问,声音被顺风送进李殊文耳中。
李殊文抬头看看天色,皱着眉头没说话·袁惜抬手看看腕表的方位显示,“应该不会太偏离·”·寂灵看袁惜居然单手骑车,当时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吼道:“喂,你不要放手好不好很危险的安全第一……一……”·“向西”李殊文突兀的喊道,落于之后的她不等另两人应声,车头一转径直往没有路的一丛低矮山群驶去。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袁惜听到后死命捏住刹车,别转车头,车尾继续向前甩去·轮胎高速摩擦发出野兽咆哮一般的声音,车尾甩出一道飞扬的灰色弧线,袁惜单脚支撑住极度倾斜的铃木。
“我这辈子十有□□是死在奔驰中的摩托车上·”寂灵还算反应的快,也只来得及单手紧紧勒住袁惜的腰,吓的脸色发白骂道·要是再慢点,估计已经被甩下车。
还不等她缓过气来,摩托车掉转方向再次加速冲出去··路越来越颠簸,就算是两部性能还算不错的越野摩托车,也不得不放慢速度··到了山前寂灵率先跳下车,李殊文伸手指了个方向,寂灵心领神会的率先奔过去。
这才出现故事开头那一幕··袁惜收回思绪,也不再和寂灵纠结应该石头还是湿泥的小问题,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李殊文,于是问道:“那你被拖下来后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昏迷的”·“我被拖进它们的老巢,一个几米宽的水潭,盘踞的全是你妹的猪腿那么粗的藤蔓啊,真他喵的恶心。
经过一番殊死搏斗,差点鱼死网破,我才终于将它们消灭·当然自损也不小,最后一根见鬼的藤蔓垂死挣扎从背后偷袭我,害我被拍昏在水潭里·”寂灵说着下意识摸摸自己的颈项后面,心有余悸。
袁惜觉得重点根本不在殊死搏斗鱼死网破,搞不好半路撞在石头上她就已经昏了··“会不会这几个水潭都是相连,李殊文在水下看见我,就把绳子系在我身上,然后把我拖上了岸”寂灵说完自己都觉得破绽百出,如果是这样,没理由现在这里看不见李殊文的踪影。
袁惜看水里一直没动静,也站起来四下查看,嘴里否定寂灵的假设道:“李殊文说这黑水能够吸光吸声,所以在水下她不可能做到看见你,还把绳子解开捆在你身上这些事情。
而且……” ·袁惜说到这心里一动,转身去看寂灵,果然这家伙蹲在水边,正验证这黑水的古怪·袁惜忍不住怒斥道:“你不要命了快回来而且李殊文不是自己潜下水,是被什么东西攻击拖下水的”·寂灵却没反应,愣愣的注视着水面毫不动弹,样子有点像中了魔障。
喊了两声没反应,袁惜警惕的用手电扫向她瞪视的方向·只见水面上凸出一块黑乎乎的不规则半圆体,如果不是那半圆体上一双反光的铜铃眼,会以为不过是一块礁石罢了。
那东西离岸边十米左右,亏的寂灵好眼力,居然在黑暗中看见,一动不敢动的对峙着·可袁惜的手电打破僵局,那东西脑袋一转看向袁惜这边,在水中居然就这么猛然一发力凌空跳起,像踩在地面一样步履如飞,就朝袁惜直面扑来。
“丢掉手电跑”寂灵嘴里喊着,身体也反应迅速的往前趴倒,那怪兽在寂灵头顶上凌空掠过·袁惜听得寂灵的话,立刻往一边丢掉手电。
袁惜丢开手电,人则立刻反向纵身一跃翻滚着地·狼眼手电的抗摔力强,丢出去后滚到水边停住··怪兽果然被光线吸引,转身又朝手电扑去·当然是抓不到东西,但爪子一拨手电彻底滚进水底,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袁惜一下愣住,不敢出声,大气都不敢喘·寂灵明显和她反应一样,一瞬间安静的可怕,似乎连空气的流动都静止,时间凝固在这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耳中听见怪兽毫不避讳的粗重呼吸声,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不设防。
袁惜觉得身子有点僵硬,汗粘在鬓角刺痒难忍,忍不住扭扭脖子·心想这样的情况实在太不利,如果李殊文在就好了,现在只有她那里还有手电·又想也不知道寂灵用的什么方法,竟然一点气息也感觉不到。
就这么一分神间,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气,那怪兽明显感觉到,脚步声变得急躁··袁惜尽量秉气凝神放轻脚步想挪个地方,却听见噌的一声··本来极轻微的声音,在这寂静空间中被无限放大,离袁惜十几米远靠近山壁的地方亮起一点微弱的火光,是寂灵的打火机。
火苗奇怪的紧贴着地面,只是太微弱离的又远,看不见寂灵的身影··袁惜好奇她怎么在不发一丝声音的情况下摸过去,并且连气息都压制的那么彻底,还以为她一直趴在原地没有动。
怪兽低吼一声就蹿过去,反应迅捷的像不需要思考的本能·火苗在气流的影响下,不停抖动却没熄灭··作者有话要说:·☆、猪一般的队友×2·袁惜怕是因为自己露馅,寂灵才贸然去引开怪兽注意力,于是跟在后面跑上去。
发现这怪兽的速度真的惊人,百米冲刺速度自己是绝对有自信的·可这边刚刚跳起来准备冲,那边怪兽已经扑灭了火苗··并没有听见寂灵呼救的声音,只有打火机碰击地面和怪兽四爪着地的踩踏声。
紧接着就是衣物摩擦声和“嗤”的穿刺声,袁惜脑中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来到怪兽身后··却正赶上怪兽猛地往后一退,顿时被它一屁股撞的结结实实。
人往后倒的时候,却还记得狠狠把刀往前捅过去··心道造孽啊,造活孽啊,又被撞谁来告诉我这什么鬼地方,这什么鬼东西啊赶快找到李殊文出去算了·那怪兽往后退是因为挨了寂灵的埋伏,结果往后退又被袁惜捅了一刀,发出呼哧呼哧的吼叫声往边上跳开。
打火机被扑灭后,这一切行动都在黑暗中摸索着,完全凭感觉进行··一击之后,寂灵的气息又消失了,只有袁惜被撞后克制不住的喘气声,和怪兽的哼叫声··突然身后的潭水中,传来什么东西扑腾的声音。
还有伏兵袁惜心中一惊时,一道明亮的手电光芒却扫射过来··从水中钻出来,手中拿着狼眼的居然是李殊文·这光线打在怪兽脸面上,袁惜这才近距离看清它的模样。
全身短短的鬃毛,鼻子有点像猪,却比猪鼻子长得多·两只铜铃圆眼,耳朵像狼耳直竖,身体有点像狮子,腿部却粗短有蹄,一条足有两米长的尾巴,末端还在卷曲扭动着。
李殊文慢慢走上岸,那怪兽几次三番扑向光源都一无所获,反而受伤惨重·加上明知身边有危险物,因此也学了乖,站在原地看情况··袁惜缓缓倒退至李殊文身边才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李殊文只是摇头不语。
狼眼在地面上映出人和兽的身影,在斑驳的光影中,有一样东西的影子不停在悬空摆动,很是引人注目··袁惜看那影子的感觉非常眼熟,奇怪的顺着方向看去·在李殊文手中的狼眼手电末端绕着一根红绳,挂着两颗翠白圆玉珠子垂下来,正在摇摆晃动。
按理说这样的光线下,分辨不出那两颗是翠白圆玉珠,但袁惜实在是太熟悉它们,当时挂上时还被殷鉴嘲笑,说她是女汉子的小情怀··李殊文手中拿着的,是袁惜那支被怪兽拨下水后不知所踪的狼眼手电·李殊文的突然出现,恰巧拾到遗失在这黑水中的手电,这种巧合的几率是多少,袁惜不敢想。
借着手电的光,寂灵已经摸到怪兽的身侧,手中拿着用登山绳做成的活扣圈··这个寂灵在黑暗中究竟无声无息的做了多少事,居然还摸黑拿到了登山绳··此刻猛地将活扣往怪兽脖子上一套,并且立刻跳上它背部。
两个动作同时而发,两秒钟后寂灵就骑着发狂撂蹶子的怪兽,手中死死拽住绳索··挣扎的动作越狂,绳扣就会被勒的越紧·无奈寂灵的力气太小,而且被颠的身体不受控制,这一点勒力根本对怪兽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反而连保持平衡不被摔下来都困难。
李殊文和袁惜自然是立刻要上去帮忙,可怪兽转身驮着寂灵就往水中跑,游到一定水深的时候猛然往下沉去··寂灵埋头也跟着潜下去,发现水下墨黑一片,手指贴在眼睛上都看不见。
于是放弃潜水,浮上水面后慢慢放松手中的绳子,一直快放到绳子的末端,那头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往深处潜,这一去至少有五米··寂灵陷入了两难的地步,如果放手前功尽弃,不放手跟着下去的话,绝对前途叵测凶多吉少,想想犯不着把命搭上。
李殊文追下水几米远,觉得下水绝没有胜算,早就在浅水区喊寂灵回来·寂灵放掉绳子后飞快的游回来,提防怪兽杀个回马枪·回到李殊文旁边还没站稳就来不及的问道:“你怎么到这儿的”·李殊文拉住她回到岸上,也是一脸茫然的说:“下来找你,看见一个水潭。
我不知被什么咬住拖下水,只感觉体形很大,却奇怪没有锋利的牙齿·拖住我不知道往什么方向去,力气很大挣脱不了·不久就气竭没有意识,等再有感觉的时候仍然在水中,不过那个咬住我的动物却不在了。
于是我挣扎着想游上来,却发现水很浅,一下就站出水面,狼眼居然还在手中,再之后就看见你们了·”·“是什么动物”寂灵听得觉得更纳闷,如果有体型那么大的动物,想杀死李殊文何必采用溺毙的方式,而且还是溺毙未遂。
“不知道,不是水下生物·没有鳞片,身上是鬓毛·”·袁惜问:“会不会就是刚才那只”她被那怪兽狠狠撞过一下,对它的冲撞力和体能有亲身体验。
“可能吧·”李殊文看向水面··寂灵则自言自语的说:“没有鳞片……”·“怎么了”李殊文问。
“没什么,只是我脑海中觉得,在这里出现的东西,应该是鳞甲类才对·看来理论和实际果然是有差距的·”·袁惜一直压着没有问的事,终于有时间说了,她看着李殊文的手说:“你这手电哪里来的”·李殊文纳闷的顺着她眼光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那支狼眼手电,脸上的神情比袁惜还迷茫。
“我清醒的时候它就在我手上·”李殊文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用犹豫的语气说道,“但这好像不是我的·”·袁惜道:“这是我的。”
另两人的眼光蓦然转到她脸上,寂灵不可置信的问道:“之前怪兽踢下水的那支”·袁惜缓缓点头··寂灵不得不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李殊文。
只见李殊文很是无奈的神情,然后开始速度很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袁惜听了半天才大概分辨是一篇古文··李殊文嘴里不停,手上还招呼她们远离水面·然后指指寂灵的两只眼睛,又指指水面,意思是让她盯着。
自己则又重复一遍之前她们就做过的事——彻底检查这一块地面和相连的山壁··嘴里一口气背了三分钟,直到寂灵摆摆手让她赶紧停住,吵死人了··袁惜早就纳闷,看有机会立刻插嘴问:“你说的什么”·李殊文说:“暗号。
当互相怀疑以及不确定身份时,被怀疑一方不经提问主动背诵某篇文章·”·“你刚背的什么”·“滕王阁序·”·袁惜一头雾水的点点头,转头问寂灵:“如果你被怀疑背什么”·“□□。”
寂灵没好气的说··袁惜终于听到一个自己知识范围内的,有点激动的说:“真的”·寂灵偷空从水面上收回自己的视线,蔑视的看她一眼说:“假的。
二白……我背什么,这是秘密·”·就这么眼神一瞥的功夫,再回头,寂灵心道不好··从怪兽潜下去的地方几米之内,水面像开水沸腾一样冒泡翻滚。
开始还不明显,渐渐翻滚的越来越厉害,区域面也在快速扩张··寂灵赶快叫李殊文来看,并问她有头绪没有,怎么离开这里·黑色的液体还在不停的翻滚蔓延,用膝盖想想也知道绝不会是什么好事的开始。
三人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远离水面··李殊文紧张的说:“快把中间发生的,我不知道的事说出来”·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寂灵听她话说一半就立刻接口,三句两句言简意赅的说了个大概,包括从袁惜那里听来的一部分。
主要就是两人位置转换这件事,说完抬手示意袁惜道:“补充·”·补充补充什么袁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接口道:“完毕。”
这件事李殊文一听到位置转换,就猜了个□□不离十,抓狂的说:“细节,告诉我你们觉得不合理的细节”·这时水面的翻滚已经快波及至岸边。
寂灵哪里注意到什么细节,纠结半天说:“我觉得脚下应该是石头,结果却是泥地·我觉得这里应该出现鳞甲类生物,结果却是长毛的·补充”·接力棒又交到袁惜手里。
袁惜愣了一会,字正腔圆的说了两个字:“完毕”·李殊文原来有寂灵这个不靠谱的队友就已经很头疼了,现在突然变成寂灵乘二,她真的有一种早晚死在自己人手里的预感。
不过她也来不及再说什么了,因为身侧传来了啪嗒啪嗒几声,像有人光脚踩在湿润的泥地上发出来的声音··三人警惕的转头,发出声音的地方根本没有人影,可脚步声却明显得比刚才更密集。
李殊文将手电往下一扫,就看见发出这些声音的是什么东西··从水中爬出来几条乌黑光溜的条状生物,表面还闪着黏液拉伸的纤长细丝反光··生物本身长度都约在两寸至三寸之间,利用身体拱起再伸直的方式移动,如尺蠖幼虫。
很快四周靠近水边的地方都响起这样的声音,一时间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三人不由自主的倒退着背靠背站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蛇鱼·“靠近山壁,总好过负背受敌。”
李殊文冷静的说道··在跑向山壁的过程中,离那些东西最近的时候也不过三四米·寂灵近距离看清它们的面目,头部像蛇,身体像鱼,无鳍··只是根据蛇头的大小应该是足有十米长身体的巨蛇,可是后面却配的是短小的无鳍鱼身,很是怪异,通体遍布细小的乌鳞。
“鳞甲类寂灵你这个乌鸦嘴这些是什么”袁惜跑在最前面,惊慌失措的问··水边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这种东西,而且还有更多的从水中钻出来。
看水面翻腾的样子,简直不敢去估猜数量··她们在水中待的时间也不短,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碰到过这些恶心的东西··“应该是蛇鱼·”这种科普类问题只有李殊文能回答。
“蟮鱼”这种不靠谱的追问也只有寂灵问的出··三人已经跑到紧贴山壁的地方,李殊文的包因为下水前紧紧扎在身上,所以现在还没丢。
停下来后迅速在包内翻找,掏出一滩被水泡烂的黄纸,自嘲的嗤笑一声说:“没用了·”转头问寂灵,“你包里的符纸呢”·“我包都不知丢在哪里了。”
寂灵摇摇头神情很无奈··“这么说的话……只有肉搏战了……”·三人看向前方地面上黑漆漆一片,都有点头皮发麻。
同时也看见水面最开始发生异变的位置,那头受伤的野兽,四蹄踏水,就那么悬浮在因为沸腾还荡漾着的水面上,冷冷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斗··“有胜算么”好在寂灵有武器用完立刻归鞘的好习惯,所以那把短弯刀此刻还在身上。
原来寂灵的连身裙内,是一件黑色紧身格斗衣,那把弯刀此刻就在这格斗衣的暗格内·寂灵抽出弯刀,一副准备拼个你死我活的神情··“没有·”李殊文的回答也是斩钉截铁,旁边两个人听得顿时蔫了。
“蛇鱼除了移动速度慢以外,极度凶残,况且数量这么多,基本没机会·”李殊文嘴里只管说话,脑子一点没停,把所有疑点连在一起不停回想对比··中途换位,袁惜的手电,石头和湿泥,这一切原本绝不合常理,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却都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一定有一个共同点,像一条线一样把这些琐碎的片段串在一起··这根线是什么·李殊文这样想的时候,嘴巴并没有停下,继续简洁的对蛇鱼进行解释,口脑行动分离对她来说已经是常事。
“蛇鱼是已经断代的笔记小说里记载的一种生物,只有寥寥几笔描述它·和龙鱼同一物种互为阴阳,龙鱼为正,有须无鳍,鳞片大·蛇鱼为邪,无须无鳍,鳞片细。
龙鱼之后偶为蛇鱼,蛇鱼之后绝无龙鱼·盖阳能生阴,而阴不能生阳之理·记载就只有这么多,不知道它们怕什么,虽然从常理来说它们色彩黯淡不应有毒,但毕竟是传说里的生物,最好不要用常理去判断。”
·这些事有什么共同点李殊文在心中从两件最显著的事来分析··第一件事,寂灵失踪,当然是希望能尽快找到她·当时李殊文被拖下水,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果寂灵没有被拖到地下就好了。
甚至确实有那么一瞬,一个非常不合理且没有益处的念头闪过,如果当时被藤曼拖住的是自己,两人交换处境的话……结果寂灵真的出现在了自己本该出现的位置。
第二是自己的突然失踪和突然出现·突然失踪如果是自己希望和寂灵交换处境的结果,那突然出现就应该是袁惜和寂灵两人的希望,在当时她们想的当然是找到自己,然后出去,这点毋庸置疑。
那么,这两件事的共同点就是——希望·那蛇鱼的出现,会不会是因为寂灵潜意识认为,这里应该有这样一群生物··而因为对自己认知的肯定,而造成了一种“条件希望”。
即在下意识中希望事情能附和自己心里认为的发展趋势··这种希望是有条件的·必须在心底有自己确凿的认知,以及对未发生的事,有具体的推测·所以在心理学上被称为“条件希望”。
如果这样来说,泥土和石头的区别,以及袁惜的手电,可能也是这个道理··袁惜认定水边应该是泥土,手电同样也是袁惜的·这两件事应该是袁惜的条件希望造成的。
这一条贯穿的线找到了,可是因为什么契机,让希望都变成了现实呢·在李殊文思考的这不长时间内,蛇鱼已经围聚到了眼前··寂灵从袖口中抽出一根银针,朝冲在最前面的蛇鱼头部甩去。
结果银针扎在蛇鱼头上,噔的一声反弹开,落在旁边地上··寂灵也只是做个试验,事实证明试验失败了,其实就算成功,她也没那么多银针··她交叉双手从两边袖口中各抽出三根银针,扫一眼目标甩出去,刺穿蛇鱼的首体交界处,将六条蛇鱼钉在地上。
这其实没有杀伤力,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虽然生机渺茫··李殊文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却怎么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虽然明知关键在于那头站在水面上的野兽,也知道擒贼先擒王,只是现在怎么可能越过这群蛇鱼去攻击它呢·那怪兽似豕的面孔让李殊文觉得有印象,却又一时想不出个究竟,和脑海中储存的图志比起来,又没有特征完全吻合的。
寂灵两边袖中各有三十二根大小规格不一的银针,一共是八八六十四根·但此刻能派上用场的只有中号以上,还不足一半·两次三番下来,早已用尽··蛇鱼看来是非常团结的族群,不但没有嗜血成性的蚕食受伤的同伴,反而宁愿绕过而行。
寂灵只剩下几根最短的银针,加大力道甩出去,刺没进蛇鱼的身体后,扎到泥土中的还不到半分,一点用处也没有··而此时包围圈已经缩小到三四米,能看见相距最近的几只蛇鱼张开大嘴,露出满口的尖细獠牙。
袁惜首先冲上去,占着自己有一把利刃,一刀挥下去至少三四只蛇鱼身首异位··那些被砍下的蛇头还不停张合着嘴巴,看着非常骇人·生命力虽然很顽强,但使它们不能移动就已经够了。
只是蛇鱼都是在地上爬,位点比较低,想要砍它们,又要防止旁边的蛇鱼袭击,刀没法整个切下去,只能离的很远用刀尖去砍··袁惜是一把长刀倒还好,李殊文就惨了,两把短剑,必须要格外小心才能左右开工,防止被蛇鱼突然从边上跳过来。
最惨的就是寂灵,不但是短弯刀,而且只有一把··不过不管怎样,围上来的蛇鱼越来越多,都让三人无力招架··李殊文眼角瞄见边一道黑影飞过,直扑向旁边的寂灵而去,条件反射跟着一侧身,同时短剑在掌心一转反握着,凭感觉抬手一挥。
一条刚跳起的蛇鱼凌空被劈成两截,后半身摔落在地,头部居然依旧往前飞去,直扑到寂灵的脖子上,张开那满是獠牙的大口,从侧面咬住了寂灵纤细的颈窝,挂在那里居然还继续啃噬咀嚼。
寂灵被突然袭击,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手上一顿,后面的蛇鱼立刻往前围来,只得倒退一步··寂灵挥刀横削掉那蛇鱼的半边脑袋,没想到它丝毫不松口,脑袋上半部分全都没有了,只剩另一眼睛,不知是充满血丝还是被血液浸染的,血红的细小瞳孔,怨毒的瞪着寂灵。
这一下耽误的半分钟,寂灵已经退到不能再退,否则旁边的李殊文就会被包围在蛇鱼群当中··寂灵咬咬牙,拿刀的右手不停,几条蛇鱼正好争先恐后挤在一起,一刀下去全部砍成两截,刀带回来的时候顺便把那些蛇头挑飞。
左手抓住脖子上蛇头的下颚,使劲一捏·没想到这种蛇鱼的骨骼这般坚硬且力气奇大,用尽全力也没使它完全张开嘴,只是略微松开牙齿,并且抗拒着寂灵的力量努力想合上嘴。
没有办法,寂灵稍微放松后再皱眉发力捏住一扯·这一下连皮带肉拽下一大块,顺着蛇鱼的尖牙,血液喷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洒在李殊文一身··瞬间脑部缺血,寂灵眼前一黑差点栽倒,颤抖着用手死命压住伤口,阻止血液流出。
这一下元气大伤,只觉空气变得稀薄,气息不稳··那边李殊文的处境只稍稍比寂灵好一点,抬手劈断那条飞向寂灵的蛇鱼,却因此露出破绽,被另一条蛇鱼跳起来咬中手臂内侧。
疼的李殊文倒吸一口冷气,眼冒泪花,却居然咬咬牙居然没吭声·另一只手持剑,从蛇鱼眼睛中狠狠□□去,剑尖抵住下颌反向用力一撬,蛇鱼松开嘴巴,被纵向剖成两半。
再去看这手臂,已经被咬下的一块肌肉只剩几丝筋脉相连,破絮样挂着·能隐约看见森白的骨头,努力抬起手却没法发力,这条手臂算是废了··这一下三人中有两人守不住,阵势节节倒退。
袁惜只有跟着往后退,很快就紧贴着山壁,再无路可退··看着渐渐围近的这群凶残的魔物,寂灵已经连垂死挣扎都想放弃了,气虚的问李殊文:“死定了吧”·那只踏水怪兽不知何时,从水上悠然走近,此刻站在几米之外,蛇鱼敬畏的让出一块空地。
李殊文脑中还一直在思索是什么让想法变成现实,也一直幻想某处出现某个通道,或者现在的蛇鱼忽然全部暴毙··可是发现无论刻意不刻意、自己相信与否的假设,全都没有用。
或许是缺少了某个媒介·而所有把不可能变为可能时,共同接触过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作者有话要说:·☆、梦貘始祖·心下揣测得□□不离十,李殊文安慰寂灵道:“不,我知道那只怪兽是什么了。”
不等寂灵发问,李殊文接着说道:“想办法帮助我冲出去,只要有一口气能碰到那怪兽,我们就有得救·”·“只剩一口气难道出去做个残废那我宁愿死在这里。”
寂灵道··“听我的,保你们无事·”李殊文说着踢开已经爬到脚边的几条蛇鱼··“好吧信你”这么想着寂灵反而平静下来。
胸前一条八卦为坠、铜钱为穗的项链,伸手扯下一枚铜钱,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那边袁惜无法再忍受,两只小腿被咬成筛子一样,不住的在原地直蹦,大吼一声“反正横竖都是死啊”猛然弯下身,带着一股刀风劈开一片蛇鱼说,“我来引开”就冲进蛇鱼当中。
这一跃身进去,就是羊入虎口,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咬的痛得站不稳·双腿一直到腰部,挂着数不清多少蛇鱼,像穿了一条臃肿的黑裤子,滚倒在地··“冲”说着寂灵猛然捏住李殊文下巴,干净利落的将铜钱塞进她嘴里。
同时嘴里念着咒文,人已经往前跃出··袁惜身子弓成一团,全身几乎都覆盖满蛇鱼,挣扎的幅度已经很微弱,能听见她痛苦呜咽的声音··寂灵跨出两步,踩在她身上一个飞跃。
这用力一踩,震落她身上的一些蛇鱼,在缝隙间能看见的部分,是挂着几缕肉丝的骨头··越过袁惜之后落地,身后的李殊文也紧随其后跃了过来··奇怪的是这时的李殊文身上干干净净,哪些跳起来咬向她的蛇鱼,像咬在石头上一样,牙齿无法刺进半分,被硌住无处着力,全都掉落下地。
寂灵落地后立刻转身半弯下,双手交握托住李殊文的脚步,顺势下腰人往后仰·李殊文借着跃力和寂灵的抬手之力,朝那怪兽飞扑去··怪兽倒退着要跑,只是一时被围在蛇鱼当中,而它好似又不忍下足踩伤它们。
因此没法像之前那样的速度移动,但纵是这样,也是又退出了几米远··寂灵下腰之后被一条蛇鱼咬到鼻子,往前一滚爬起来怒吼道:“你妹啊,死前还让我破相。”
看见飞出去的李殊文离那怪兽还是隔着几米远,寂灵捂着被咬掉鼻尖的脸喊道:“李殊文,保持住平衡”·李殊文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也没空回头。
只顾在心里计算着,要怎样才能扑住那怪兽·突然屁股一痛,快落地的身体一拗又往前扑去··李殊文本正在精神高度紧张当中,一时反应迟钝,心想难道这么惨被咬中屁股·但是不对啊,没有那种刺痛感啊,忽然想到寂灵说的“保持平衡”这个忠告。
该死的,一定是寂灵冲过来飞踹了自己一脚·让一个在空中无处着力的人保持平衡这不是保持平衡,这应该是那个踹人的把方向位置找准才对吧·很明显,寂灵不是这样一个靠谱的人。
怪兽转身就要跳进水中,李殊文最后跌落的地方,在它的屁股侧后方··仗着蛇鱼咬不到,李殊文立刻爬起来就要再追·却感到小腿一阵刺痛,居然被咬中了。
纳闷之下发现含在嘴里的铜钱已经化成一滩水,半调子真的害死人呐··好在李殊文眼尖,看见不远处一样东西,心中一喜,感恩的简直要默念天尊如来观音耶稣真主阿拉。
也不管自己的腿纵身扑扑过去,看准后伸出双手,稳稳的抓住怪兽拖在身后的尾巴··得救了李殊文松一口气,身上被咬掉多少块肉已经不重要。
紧抓住怪兽的尾巴,连滚带爬的想爬到它身上去··手刚刚拽住它屁股上的鬓毛,就被怪兽撂撅子跳起来往后一踢·正踢中李殊文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凌空飞出,掉进蛇鱼群中。
李殊文仰面摔进铺天盖地粘乎乎的蛇鱼中,瞬间眼前的世界被一片血红浸染,再努力张大嘴巴也好像呼吸不到空气·还想要说什么,口里嗫嗫喏喏的只能发出几个音节,之后整个空间只剩下啃噬撕咬的声音。
在山壁之上有一个被李殊文凿出的坑,狼眼手电被固定在当中,冷冷的旁观着这一切··等蛇鱼慢慢退回水中,地面上只剩下三具残碎的骨骸·只是奇怪的,三具骨骸的眼部却很完整,眼睑紧闭。
怪兽走到相距最近的李殊文旁边,垂下脑袋嗅嗅,却忽然暴怒,发出一阵骇人的哼叫般低吼·在原地急躁的来回踱步,发泄着怒火猛然冲向山壁,撞向狼眼手电·狼眼露在外面的半截碎成了渣,另一半咕碌碌滚到地上彻底报废。
怪兽又继续撞了山壁几次,渐渐无可奈何的平静下来,跳进水中失去踪迹··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在末日般的黑暗中落下帷幕··最开始李殊文和袁惜发现的那个水潭,像一面光滑平静的黑色镜子,像是耐心等待猎物的捕食者,期待着下一批的误入者。
但或许,这一批就已经与以往不同··哗啦一阵水声,从水下钻出一人,双手将脸上的水一抹,发出急促的大口喘气声·一甩头看看周围,随即弯腰伸手在水中四处扑捞,明明知道这水吸声还是焦急的喊道:“袁惜”·捞了两下后想起身上系着登山绳,三两下收回绳子,感觉到那头有重量,使劲一提后单手去捞。
果然是袁惜,李殊文拽着袁惜的手臂将她从水中拖出来·架着她回到岸边平躺下,用膝盖和手抵住她的胃用力按压,几次之后黑水吐尽··袁惜被李殊文狠掐人中弄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眨了眨又闭上,有气无力的说:“佛祖也太抠门,连灯也不开一盏……”·李殊文照她脑袋就是一巴掌,说道:“找寂灵去,快起来,别装死。
像你这样的还想见佛主,阎王点了名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袁惜只觉全身上下肌肉酸痛的要命,不过感觉到痛,看来还有命·于是站起来跟在李殊文后面,顺着原路往回爬,心底狐疑明明李殊文先掉下水,怎么她的情况比自己还要好一些。
“我们回地面上”袁惜询问道··李殊文在前面爬的很慢,一路仔细的摸索坑道四壁··“不,刚才我注意到寂灵鞋子和衣服上,有些泥土是属于浅表土系的,她的位置应该在我们之上,这条通道上应该有岔路,可能我们下的太急忽略了。”
被李殊文救起之后,袁惜还以为那些蛇鱼和怪兽不过是自己遇溺后产生的幻觉,这时听李殊文话中之意,吃惊的说:“那些是真的”·李殊文说:“你也可以认为那是一场梦。”
“梦”·“一场不看破就会成为现实的梦·”·李殊文没有来的及进一步解释,这时已经走到通道的尽头,却没有发现岔路。
站在竖井的井底,李殊文将狼眼手电咬在嘴里,两手双脚撑住井壁,一步步往上爬··在离地面三四米的地方,果然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李殊文攀住洞沿跳进去,顺着斜坡的方向滑下十米左右,就看见一个盘踞满绿色藤蔓的空间。
脚下浅浅一滩黑水,踩下去刚刚没到脚踝··这应该就是藤蔓人的根部,因为树根盘踞而储留了一部分黑水,藤蔓人就借着这里做为大本营··在这些根蔓之间躺着一人,正是昏迷的寂灵。
被拍醒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摸自己鼻子,发现完好后松了口气说道:“还好活着·”·李殊文没好气的说:“你不是庆幸还活着,是庆幸没破相吧。”
“不要这么说·哎你怎么知道你们也见到那怪兽了不是做梦啊·”寂灵皱眉使劲揉着自己青紫的脖子说:“那怪兽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还是太大意了,石灵选的地方绝不会普通,那个可能是梦貘的始祖。”
李殊文此话一出,旁边的袁惜和寂灵都目瞪口呆··梦貘还始祖·三个人爬回地面时,长庚升至半空,天黑不多时。
在地下幻境发生的那么多事,在现实中不过一瞬··“我好饿……应该逮住那什么始祖烤着吃·”寂灵完全忘记刚才惨败的经历,大言不惭的说道。
袁惜更甚,居然从藤蔓中找到一只被缠死的肥兔子,用刀扒了皮生火烤来吃··围着火堆稍作休息,寂灵被香味挑逗得食指大动,肚子咕噜咕噜直响,还不忘挑三拣四的说:“下次出门,要不要随身带一瓶孜然粉呢”被李殊文当脑门拍了一巴掌呵斥道:“正经点”·“咳咳。”
寂灵正襟危坐道:“严肃的说说关于梦貘的始祖吧”·“梦貘是一种上古神兽·”·“那个都知道·”寂灵撇撇嘴打断李殊文,眼神却不自觉瞟向袁惜手上的烤兔子,继续说道:“但梦貘不过是吞噬梦境,怎么能制造梦境呢”·“你说的是常见的梦貘。
这一只能通过碰触,将你的意识带进梦境,甚至在梦境中与意识体接触后,感知意识体中的潜意识,从而在梦境中实现·这种力量,不是那些普通后代能办到的·这种上古神兽,往往最强的一代是始祖,越往后力量被消磨得越弱,但最凶残的往往也是始祖。”
作者有话要说:·☆、李殊文遇险·袁惜把兔子在火堆上不停翻转,油滴进火堆中滋滋作响,她纳闷的不仅仅是始祖问题,她还好奇李殊文是怎么知道这是梦貘的。
“其实书中记载的梦貘特征,始祖大部分还是相符的,但也很多细节不一样,比如蹄足和眼睛,所以一时我没有辨认出来·”·然后李殊文将所有不合理的事情列在一起,在这些事发生前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触碰到那只梦貘。
比如像寂灵觉得应该出现鳞甲类的生物,好奇如果有会是什么样·这样在自己不自觉的情况下,已经描绘出了心理画像,才出现了那些蛇鱼··“喂,喂,你的意思是那些蛇鱼是我的想象造出来的”寂灵来不及的想撇清干系。
另外两人根本不搭理她的抗议··袁惜听过李殊文的解释恍然大悟,一边撕下兔子腿递给她们,一边说道:“原来如此,难怪我在水中被梦貘攻击时,明明感觉离岸边还有很远,却没飞出多远就摔在地面上。
我当时心里想着的就是,如果在岸上就能有对策·”·“对,也还好你潜意识里想着那是水边,泥土应该疏松潮湿不会有事·否则你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在梦境中摔死的人。”
“那我们怎么从梦境中出来的呢”·李殊文冷峻的神色说到这里才略有舒展,说道:“我最后拽着它尾巴时,就开始在心中不停幻想,我们是在梦境中,醒来会发现自己仍是身在水潭。
只是,梦境和现实应该有一个连接点,这个我到现在仍没有想通·”·因为没被搭理,从刚才就一直在默默啃着兔子腿的寂灵,冷冷的腹黑道:“也许……我们现在只是到了另一个梦境。”
李殊文道:“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那要命的想象力”·寂灵耸耸肩无所谓的说:“好吧,那我希望再出现一只肥兔子·”·话刚说完,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树根后蹿过。
袁惜噌的站起来,颤声道:“要不我们还是现在就走吧……”·李殊文道:“你一个人去哪”·袁惜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的又坐下。
“等吃了东西,恢复体力再离开·”李殊文打开背囊找出那颗青灰色石头,装进一只青铜色、锈迹斑斑的小匣子中··袁惜探头好奇的看着那个看上去满是铜锈的小匣子,正面上刻着一只说不上来什么名字的蛇形兽,看造型特征像是春秋战国,于是问:“你们的石头是怎么存放的”·“存放放回原本应该在的卦位,重新连成封印啊。”
李殊文和寂灵面面相觑,一脸纳闷的看着袁惜··袁惜回应了一个更加迷茫的表情:“该在的卦位”·“对啊·不然你的目的是什么”·装好石头后,李殊文摊开一张残旧的地图,继续给袁惜扫盲道:“本来封印一直在,相安无事。
从去年开始,以古逐鹿为中心的区域开始频繁的地震,地壳位移,石头全部偏离了它们该在的位置,甚至有一些移动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虽然不知是什么造成的数次地震,但我相信这不是巧合。
因为以五行石铺成的八卦阵被打散,石灵们没有了压制,才开始频频活动·”·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呃……我们的目的不就是消灭石灵么”袁惜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寂灵诧异的看着她说:“你居然真的是二白”·袁惜还在打着哈哈,李殊文挥手道:“赶紧吃东西休息,细节我们边走边解释,先看下位置。”
在地图上指出几个点说,“我们在坎西近巽位,现在震位上已经归位了一部分五行石,巽位还没开始·这两个卦位都是木属性,我们可以选择就近的巽位,也可以选择去将震位先填满。”
·“有什么区别”寂灵趴在地图边缘抬头问李殊文··“没区别,强迫症作祟而已·”李殊文答的一脸坦然。
寂灵怒道:“混蛋,就近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她是个只要结果的人,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中间的过程摸爬滚打、生死疲劳都可以忽略不计,只是,就算是死也要达到目的。
李殊文则更苛刻:达到目的,死也要达到目的,死也要漂亮的达到目的·可能,关键在于必须漂亮的达成··袁惜则还是不理解的问:“为什么我收集的石头都是送回殷鉴那里,让他放在隔绝的地方。”
说完又解释了一句,“殷鉴就是我提过的那个技术型·”·李殊文收起地图,示意大家准备出发,顺便送给袁惜一个大白眼,“你那位军师也是二白吗女娲当年补天后,剩下了109颗五行石,其中108颗以逐鹿为中心布了一个八卦,每个阳爻5颗石头,阴爻4颗个石头。
石头的属性恰好合先天卦位,封住了逐鹿·剩下的那一颗就是传说中的神器——女娲石·”·在往山下赶的时候,李殊文抓紧给袁惜扫盲··“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要将这些石头归位,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
袁惜对此一无所知,说道:“那殷鉴那里还存着好几颗石头呢,是不是也要送到卦位上去”·寂灵瞟了她一眼:“我真的会怀疑你们是石灵的帮凶。”
安静的公路上,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驰骋着··寂灵拽着袁惜的衣服,哈欠连天的说道:“放松下来就觉得好困啊·”·袁惜极为不爽的答道:“喂,我们两个骑车的还没说困呢”·“因为你们没有说困的资本和条件啊,哈哈。”
寂灵用手抱住袁惜的腰,大剌剌的往她背上一靠,“我先睡会,你们开着,不准突然加速或者刹车·”·袁惜咬牙切齿的说:“你也不怕摔死”·寂灵双手缩进衣袖中,将袖子在袁惜腰前打个死结,用力拽了拽拉紧,然后说:“为了睡眠,牺牲也在所不惜。
怕死不是□□”·李殊文本来一直保持距离跟在后面,忽然加速追上来说道:“好像不太对劲,后面……”却欲言又止的把车停下来,单脚撑在那里。
袁惜随即停下,抬手看表,脸色也变了,“后面有一个石灵,越来越接近了·”·寂灵跟着紧张起来,挣扎着想下车·无奈两只手被自己捆在那里,和袁惜扭在一起。
李殊文看那两人还坐在车上,纳闷的侧头一看,忍不住扶额叹息··“嘿嘿·”寂灵赔着笑脸总算是解开袖子,看李殊文面色不善,打着哈哈说:“你要知道,坐夜车总是很困的。”
“你怎么有脸在骑夜车的人面前说这话的·”·“其实,如果换成自行车,我是很乐意彻夜载你的·”·“没用的玩意,你踩的动吗”·“只要能睡饱,没用就没用咯。”
李殊文和寂灵旁若无人的绊起嘴,像是根本忘记她们是为了什么停下来的··“喂喂,你们两个够了吧,已经很近了·”袁惜无奈的提醒她们。
漆黑的夜里,公路一边傍山,另一边是开阔的农田,正是遍野的油菜花开的正好的时候,路上隔很远才有一盏街灯·郊外的夜空格外蓝,云很薄··李殊文担忧的说道:“夜晚正是石灵力量最强的时候,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夜风微微凉凉的吹起来,三人刚刚藏身与田埂间,一个巨大的阴影跌跌撞撞飞进视野··打眼一看,三人目瞪口呆,单翅鸟这样也行·不对啊,这怎么能保持平衡飞起来·等飞近了才看见,翅膀还是有两只的。
只是一只少说有十米长,而另一边只有普通鹰翅那么大,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只见那怪鸟右翼隔很久才扇一下,左翼却要不停扇动才能跟得上··飞行轨迹是往左冲出去,再往中间慢慢的滑行回来,再往左冲出去,呈现锯齿状。
袁惜拍拍李殊文道:“喂,我去,这是什么……”·“这是吸收一半五行石的石灵·”李殊文皱着眉头,继续说道:“可是很奇怪,夜晚应该是它吸收的最佳时间,理应找个隐蔽的地方才对。
怎么会半调子的跑出来呢,这些石灵怎么最近都往寂灵的方向进化·”·“喂,”寂灵听着前半段,还在不住的点头,到最后一句跳了起来道,“你解释就解释,又关我什么事。”
“喂你们斗完没有·”袁惜不知道是气的急的还是吓的,颤抖的伸手指向半空中道:“就快飞过来了,你们不觉得该采取什么办法吗”·寂灵瞟了她一眼说:“什么办法你会飞么”·“不会……”·“那不就得了,准备上车,走人。
跟上它·”·怪鸟的振翅声已经近在耳边,夹杂在风的呼啸声中,让李殊文有很不安的感觉·“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它来的方向正是属风木的巽位,应该是非常有利的才对。
为什么要往远的地方飞它是被什么惊动了”·寂灵道:“怎么了管它那么多呢,没有完全长成,高兴都来不及。”
怪鸟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似乎是降低了飞行高度·此刻它从离地面不过十来米的高度掠过··真要李殊文解释这不安的感觉,一时也说不出所以然。
袁惜在寂灵的催促下,已经骑车追了出去,李殊文只有紧跟在后面··却没想到怪鸟突然掉转回头,俯冲下来,贴着地面迅疾的抓走了李殊文,盘旋着从另两人头上掠过。
袁惜和寂灵都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惊住,直到摩托车失去依托轰然倒地,才被震得回过神来··作者有话要说:·☆、顾行之初登场·寂灵摸摸脸上,从空中滴落的鲜血,而怪鸟已经越过她们继续往前飞去。
寂灵恨不得自己有翅膀飞过去,死命的拍着袁惜肩膀吼道:“追啊快追”·好在怪鸟双侧不平衡,飞行速度收到影响,暂时还没有把两人甩的太远,但却已经回到了十几米的高度。
·此时的李殊文只是一小团白色影子,半空中传来她的喊声:“喂,我恐高啊~啊~~”·还能说话,看来怪鸟的爪子没有伤及要害··虽然距离没有被拉开太远,但不知道怪鸟几时会想停下来,而且也不知伤势怎么样,万一伤到大血管就糟糕,只怕李殊文撑不到那时。
寂灵心中虽然焦急却了有主意,咬紧嘴唇,拍了拍袁惜的肩膀说道:“我要砍它下来码速打到最大”·疾驰中风速太大影响听觉,袁惜不由的吼着回答:“已经是最大了。”
寂灵趴在她耳边,大声的说道:“等会我喊一、二、三你就原地捏紧刹车,不要缓冲,不要转向”·“你疯了找死”袁惜惊呼着转头瞄了寂灵一眼。
“他喵的我也怕啊置之死地而后生·”寂灵回答她··“……”袁惜皱眉,“然后呢”·“然后,然后给老娘我把你自己的命保住”寂灵在后座慢慢调整姿势,“把刀神给我”“匣子下面有开关”袁惜说道。
寂灵伸手摸到机关,轻轻一按,刀神应声而出,冰冷的刀锋斜斜划出··手握刀神,寂灵在不减速的摩托车上,小心翼翼挪动着身子··慢慢的两腿弯曲,双脚踩在摩托车后位上。
反复观察几次车与鸟之间的距离,等待相距最近、最恰当的时机··一……·寂灵维持着平衡缓缓站起来·右手持刀,左手紧紧抓着袁惜肩膀,指头恨不得掐进肉里。
二……·左脚脚尖踩在了袁惜背上·风呼呼的将她的头发和裙摆吹得哗啦作响··三·袁惜死死的捏住刹车,车头猛的昂起来,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利的声音,仿佛一只怪物在嘶吼。
寂灵左脚着力,右脚立刻踏在她肩上,狠狠往下一踩·借着急刹车的冲力和踩踏的反作用力,整个人朝前飞了出去,凉风刀锋般刮在身上··寂灵带着蕾丝边的裙摆被风鼓起,在深蓝的夜幕下,宛如漂浮在深海的水母。
本来寂灵瞄准的位置,是它未变异的翅膀与身体之间,让它实打实变成一只单翅鸟,不得不降落下来··可是踩肩跳起时,袁惜和车子受力歪向一边,寂灵也因此偏了方向,一刀砍在怪鸟的肚子上。
又因为是同向,减弱了力道,刀身切开皮肉,卡在当中··寂灵单手抓住伤口边缘,单翅鸟吃痛扑腾挣扎·在它因为疼痛蜷缩起爪子时,寂灵对李殊文喊道,“抓住我。”
怪鸟的爪子早已放松,现在变成是李殊文抱住它·身上被割破了好几道口子,挂在半空中·好不容易找到时机,伸手一把抱住寂灵的腿··两人像风干的咸肉挂在半空,李殊文不断的往下滑,最后两手紧紧抓住寂灵的脚踝。
同时只听撕拉一声,寂灵拽着的那道伤口,被撕裂开来,两人顿时又往下坠了一点··两人都感觉不好,寂灵的鞋子终于承受不住,掉了下去·李殊文也就快要坚持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快施法呀”·寂灵哪里不想这样做,支支吾吾的答道: “我不记得木系咒语啊”·“……”·“下次我一定认真看看那些书”·“还有下次吗”李殊文话音未落,实在坚持不住坠落下去。
“哇……”寂灵尖叫一声,也连人带刀摔了下去··厄运来临前喧哗,降临时沉默··两人耳中只听见身体划破空气的声音,一前一后坠下来。
本以为这次死定了,当离地面仅剩下5、6米时,一阵狂风卷起,油菜花瓣和尘泥被卷的漫天飞舞··风眼在两人的侧下方,贴着地面高速的旋转·风力承接住下坠的两人后慢慢减速,使她们旋转着往风眼落。
两人安然无恙的跌落在地上,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李殊文先反应过来,捂住受伤的肩膀问道:“袁惜呢”·两人在路边看见了翻倒在地,不断冒着烟的铃木,可是车旁没有看到人影。
两人正在分头寻找,忽然寂灵喝叱道:“谁”·摩托车翻倒的地方在公路的边沿,与油菜花田间有一道深沟,是视野的死角··在云雾散去的月色下,一个消瘦的人影蹲在那,正准备扶起躺在地上的袁惜。
而袁惜头歪向一边,看样子情况不妙··那么快的速度下原地刹车本就是非常危险的事,再加上寂灵往下踏的那一脚,更是不堪设想··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那身影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轻轻放下袁惜站起身,轻笑道:“嗨,好久不见。”
“怎么是你”寂灵表情不善··那人体形瘦高,身着深色修身衣裤,此刻把手插回裤袋中,对寂灵的敌意毫不在意,戏谑的挑眉道:“好歹对救命恩人口气好一点嘛,要不是我,你们已经摔死了。”
寂灵不理他,闪身奔到袁惜旁边蹲下,轻轻的按触检查,确认没有大碍后放下心来··“已经大致检查过,看来她的运气比你俩可好太多,快送去医院吧。”
男子说着站到李殊文身旁··“哼·”寂灵不领情··李殊文略为思索后对寂灵说道:“你带着袁惜的手表,追踪那只石灵。
它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跑不了多远·现在只有一部车,我载袁惜去医院·”·“咦那我呢”男子的语调抑扬顿挫,听在耳中酥酥的。
“那么闲,去帮寂灵好了·”·“喂,我不相信他”寂灵抗议··“但我相信你·”李殊文看着寂灵,眼神深邃且温和,“石头在它右翅根部。”
寂灵不高兴的撇嘴,却又对这种眼神无可奈何,只得说:“好吧,别担心,我会将他甩得远远的·你的肩膀怎么样”·李殊文摇摇头,轻轻抬肩,示意并无大碍。
“你错了,”男子故意□□两人之间,打断她们的眼神交流,对寂灵说:“殊文担心的是我才对,因为和你在一起的人才很危险·”·“顾行之”寂灵气结,扭头对李殊文说:“要是你允许,我会立刻马上将他大卸八块,不带半秒钟耽搁的”·这两人但凡见面就要斗个你死我活,李殊文无奈的说道:“我去把车骑过来,你们扶袁惜起来。”
顾行之弯下身子就准备扶袁惜·寂灵抢身挡在他前面说道:“不用你,我自己来·”·“你不必对我这么敌意吧·”顾行之耸耸肩道。
“因为我分不清你是正是邪·”寂灵比袁惜足足矮上二十公分,将袁惜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非常吃力站起来,明明气喘吁吁却硬是不肯接受帮助,说道:“能媚我者必能害我。
李殊文不防备你不代表我也不防你·你是怎么及时找到我们的位置的心知肚明·”·“哈·”顾行之打着太极,“我与你们心有灵犀啊。”
“上次我摔伤住院,李殊文与你失踪半个月,去了哪里,回来后只字不提,可……”·话说到一半,却硬生生停住,李殊文的车刚好驰到面前。
顾行之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若无其事的帮忙将袁惜安顿好,脸上永远挂着不谙世事的微笑··假好人,寂灵在心里暗骂··李殊文拿出手机拨通寂灵的号码,将蓝牙耳机夹在耳朵上。
“保持通话,小心点·”李殊文交代寂灵一句,对顾行之只眼角一扫,便发动摩托车呼啸而去··寂灵摊开手掌,凝神看向袁惜的那块手表··顾行之侧身探过头来,“手表里藏着什么”·素来聒噪的寂灵难得的没有应声,不想和顾行之说太多话。
找准方向后,捡回恰好掉落在路边的鞋子··顾行之招呼她说:“走吧,上车追·”·寂灵边穿鞋子边问道:“敞篷跑车”·顾行之道:“要求别太高。”
、“你如果不积极进取,努力提高自身的硬件设施,李殊文迟早会甩了你的·”·顾行之嗤笑道:“甩了我,你又能有什么好处·”·“不是吧,你这么一个文艺青年怎么开一破越野啊。”
寂灵一瘸一拐的跟顾行之来到车前·之前光着脚不知在哪被扎了一道口子··“我是文艺青年,又不是富家少爷·”·“啧,你还真好意思承认你是文艺青年啊。”
越野车底盘高,寂灵七手八脚的爬上去副驾驶,窝在那里养精蓄锐·一路颠簸下来,连手指头也不想再动一下··顾行之发动车子问:“睡一会”·寂灵只摇摇头,这时手表上显示的能量点已经不再移动。
只十几分钟的车程,两人就已经站在了怪鸟面前,看着它在一个山拗口不停的扑腾翅膀··寂灵对之前梦貘的事心有余悸,提防的环顾四周说道:“这附近不会也有什么神兽吧”·这话顾行之听不懂,但李殊文在电话那头说:“应该不会,上次的地点是石灵主动选择的。
而这次是因为被惊扰,没办法才在这里降落·”·看它反正也没法再飞,顾行之慢悠悠的看来看去·寂灵造成的那道伤口,几乎纵剖它的身体,能坚持飞到这里,已经是很不容易。
寂灵站在顾行之身后问道:“它会不会用翅膀呼我们俩巴掌”·顾行之答道:“呼是肯定会的,关键是会不会呼死……”·作者有话要说:·☆、路遇木头脸·“它是在瞪着我们你身强体壮,抗呼,你先上。”
顾行之依旧微笑着道:“它的眼神是苦大仇深,还是含情脉脉,我不太确定·但我可以肯定,它在抓紧时间吸收石头的能量·还是女士优先吧。”
两人互相瞪视着,寂灵道:“来来来,石头剪刀布,一把定输赢·”·但很快寂灵就懊悔了自己的决定,恨不得剁了自己的剪刀手··“愿赌服输。”
顾行之配合的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寂灵问:“你的车里有装备吧”·“十八般兵器·”·“有AK47吗”·“携带枪支犯法。”
“携带刀剑不也犯法”·“用火烧,火旺木休·”电话另一端,李殊文轻轻说道··寂灵拍手答道:“有道理。”
随即转身与顾行之一起,从车上取下两桶备用汽油··梅雨时节,泥土空气均较为潮湿,山拗附近也并无茂密树丛,免去了会引起山火的担心··两人打眼将四周情况观察完毕,将汽油筒搬到怪鸟旁边。
顾行之虽然之前推推却却,其实怎么会让女士打头阵·拎起一桶汽油就走上去,劈头盖脸的往怪鸟翅膀身体上浇去··怪鸟仿佛能猜到他们的不轨企图,巨大的翅膀往地上一击就转了半个身,反力抬起来时已经呼扇到顾行之身侧。
“小心·”寂灵出声提醒··顾行之已经感觉到攻击,闪身往后跃出,在半空中怪鸟的翅膀已然扇到·顾行之抬脚配合翅膀的方向,踏在之上借力跃的更高,整个人轻盈的在空中飞舞。
顺势继续倾倒出手中汽油,液体在空中划出光盈的弧形之后,如雨水般星星点点的撒向石灵全身··顾行之轻巧稳当的落地,立刻向后退去,一边说道:“点火”。
不待他说,寂灵已经在他落地的同时,朝石灵扔出了手中已经擦燃的打火机··浓烟瞬时轰然而起,两人站在安全距离外,火焰的光芒在面孔上跳跃,难得安静下来不再掐架,眼神明明灭灭,各有各的心事。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李殊文回答医生问题,和各种嘈杂的声音·过了一会,李殊文说道:“已经送进急救室·”·等寂灵两人取得五行石,匆忙赶到这小县城的破旧医院时,袁惜还挂着盐水没有醒。
李殊文肩膀上缠着绷带,弓着背坐在床边的木凳上,脸埋在手心中一动也不动··寂灵走到殊文身边,将手搭在她肩上,“情况怎么样”·李殊文抬起脸来看寂灵和顾行之,疲惫的想挤出一个微笑,“生命无碍,多处骨折。”
“去附近找个地方休息,这里交给我·”顾行之说着将李殊文从凳上扶起来,交到寂灵手上,不容争辩·揉了揉李殊文的短发后,顺势轻轻在她后背上推一下,示意两人离去。
这会儿两个人也实在没力气和他客气··第二天早上再见面时,袁惜已经转了病房,挂着右手手臂,吊高着右脚·斜靠在病床上往窗外看风景,一边和顾行之聊的不亦乐乎。
看见两人进来,挥着没打石膏那只手,一脸得意的说:“嗨,居然都活着呢·”·顾行之站起来说道:“既然你们来了,我这临时看护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转而又对袁惜道,“你的坐骑,我会帮你送修·”·“送哪里”寂灵插话··顾行之回答道:“她的车配件很难买,我把它送到一个朋友那去,他喜好这个,或许有现成的配件也说不定。”
袁惜不住点头,一边心痛的说:“要是损坏严重,又是一笔大数目,殷鉴一定会杀了我……”·顾行之没再说什么匆匆离开,道别的语句也寥寥。
这个人就是这样,来去均没有预兆,又摸不透嬉笑表情下藏着什么心思,看来似乎亲切,其实很难接近·是以很难让人有好感,除了李殊文··等顾行之离开后,袁惜说道:“我说,现在我算正式入伙,生死与共了吧”·李殊文道:“对于入伙,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这才认识两三天,你已经断手断腿·不过……”话锋一转,看向寂灵,“我也从不认为我们会有好下场,或者无灾无痛的happy end,所以……”·“所以,死一个不如死一群。”
寂灵接上,咧着嘴笑的一脸没心没肺··“我拜托你,有时间把你的那些咒术书好好看一看好吗”·“是是是·”·李殊文抿着嘴无奈的摇摇头,对寂灵反正她是没辙的,“恐怕我们又要兵分两路,我去将这两颗五行石归位。
你在这里陪袁惜住院,稍后汇合·”·寂灵当然不同意,说道:“太危险,现在本身我们势单,还有伤兵,不宜再分散·”·袁惜打断两人的对话,说道:“刚才我一直想联系殷鉴,可是没有回音。
从来没有过这情况,我很担心·这样你们去归位五行石,我想回家看看·”·“你这样,哪能现在就出院”·对于寂灵的话,难得李殊文点头附和。
袁惜晃晃手臂说道:“没事,骨头已经接好了,盘尼西林阿司匹林回去随便吃几天好了·”·“随便吃……”·“我有九条命,放心。”
袁惜道··李殊文和寂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她是属蟑螂的·”·最后经过一番商讨,三人决定先陪袁惜去找殷鉴··反正他那里还有袁惜之前找回的四颗五行石,等拿到后再连同现在手中这两颗一并解决。
踏上返程的飞机,李殊文和寂灵习惯性坐在一起·袁惜一个人坐在后排,抗议的说道:“喂,你们没有照顾病人的自觉性吗”·“其实是为你安全着想的,一般人没有我两这般的高攻击力,不会伤害到你。”
寂灵狡辩道,“再说,你幻想下,也许旁边会是位绝世美男·”然后话锋一转说:“不过说真的,不能把阿祖带上飞机,我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呢。”
李殊文已经习惯了她的前言不搭后语,开口道,“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缺了什么似的·”·袁惜的话题被转了还没发现,反而一头雾水的问:“阿祖是谁你们再说什么”·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就是她那把刀,你见过的。”
李殊文说··袁惜不屑的表情说:“一把破刀还起这种怪名字·”·寂灵抬起下巴扬了扬眉,炫耀之情溢于言表,“苗刀之祖·”·“是它怎么会在你手里”袁惜脸上的不屑瞬间变成哭笑不得:“一把名刀被你们叫的这么猥琐,暴殄天物啊。”
“我啊,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哼哼·”·“嘘·”有人走近身边,李殊文出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来人看看位置,走到袁惜边上坐下。
此人双手空空,什么东西也没有··很奇怪,袁惜撇撇嘴对两人使个眼色,靠窗的她又往里挪了挪··看着陌生人木头般面目表情的脸,寂灵与李殊文无趣的端坐回去。
临起飞前,空姐例行检查·走到木头脸旁边时,发现安全带没有扣好·于是打声招呼,弯下身子帮他扣好··袁惜用眼角瞄来瞄去,忽然发现木头脸的眼神方向不对。
于是对他的那一点好奇变成了鄙夷,嘴里嘟囔一句“老色狼”··说是嘟囔,其实声音大的连空姐都听见了·空姐刚刚系好安全扣,微微侧侧眼神,也发现了问题。
“打扰了·”空姐尴尬的红着脸,将手挡在胸口,赶紧转身离开··木头脸像是根本没发现周围人奇异的目光,眼神还是自始至终跟随着那个部位,脸上是一成不变的木然。
袁惜受不了的翻翻白眼··飞机起飞后,李殊文和寂灵时而小小声的私语,袁惜索性闭起眼睛假寐··过了一会,听见有空姐走来问道:“您好,先生。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木头脸答道:“我想找刚才眼角下有颗痣的那位·”·袁惜听到后在心底嗤之以鼻,忍不住冷冷的“哼”了出来。
来的这位空姐想必早已见惯这等伎俩,四两拨千金的应付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也一样的·”·“有一句要紧的话想要告诉她·”木头脸依旧不急不缓,仿佛一点也不受别人的态度与看法影响,或者是他根本感受不到别人态度。
“先生,方便我代为转告吗”·袁惜个性直爽,终于按耐不住,仗义执言道:“差不多得了,搭讪也换个新鲜招数吧·”·木头脸扭头看了袁惜一眼。
空姐也投来感激的眼神,心想总算有人代她把话说出来了··木头脸这才像是恍悟了什么,点点头,又转脸和空姐说:“那么麻烦你转告她,不是每一块古玉都适合随身佩戴,谢谢。”
空姐以为还会有一番纠缠,没想到却是这么突兀的一个答案,愣了一下,决定先答应下来再说,于是点头道:“好的,我一定转达·”·李殊文和寂灵早就听到动静,偷偷的从座位上探出头来看热闹。
空姐离开后,木头脸看着前排缝隙中露出的两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点不为自己的行为脸红,没表情的对视一会,站起来走去洗手间··作者有话要说:·☆、袁惜之初梦·他一离开,三人立刻七嘴八舌的低语起来,袁惜从头至尾又描述了一遍。
李殊文说道:“呆·”·寂灵:“天然呆·”·“囧。”·“天然囧。”·袁惜哭笑不得,“你们的师父是郭德纲吧。”
“你怎么知道·”寂灵做了个夸张的惊异表情··“这世界上大概不会有比你更呆的人了·”袁惜道··“当我也这么认为的时候,上天让我遇见了你呢。”
寂灵不甘示弱··李殊文打断道:“嘘,回来了·”·木头脸回来后不再说话,双手抱怀,眯起眼睛似睡非睡··寂灵和李殊文精力充沛,拱在一起对牢一本书交头接耳。
袁惜毕竟是伤员,吃了止痛片,不一会就睡着了,虽然睡的时间久,却眠的浅且梦多··来到一个怪石磷立的地方,光线昏暗,一脚高一脚低的走着·要去到什么地方,梦中的袁惜并不知道,只是一味往前走。
翻过一个小山坡,前面豁然开朗·在这乱葬岗一般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方青池,水面上四散的盛开着睡莲,莲花的清香夹杂着池塘泥沼的腥土味,和怪石间的硫磺味,随一阵阵微风扑鼻而来。
虽然这气味却如此真实,袁惜却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在梦中··睡莲随着微风在湖面的涟漪上起伏,一朵朵素色的洁白盛开在这昏暗中,莫名让人觉得冷的浑身一颤。
接着袁惜看见湖边有一个直径三米见方的木雕莲花座,中间躺着一个孩童··怎么会有孩子在这,且睡在莲花座中··袁惜好奇的走近,看清是个小女孩,穿着单薄的绸缎粉衣粉裤,露出的小臂和小腿,粉白藕段般。
漆黑短发在头上挽两个髻,蜷着身子··袁惜伸手探探她的呼吸,发现还活着,这才轻轻碰了碰她肩膀··小女孩缓缓张开眼睛看向袁惜,眼珠没有深浅的黑亮,找不到瞳孔,。
眼珠只有一个光点,让人看不出她的视焦落在哪里·小女孩张张嘴唇,想要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表情有点悲切··袁惜想要抱起她,躺在莲花座中让袁惜心中感觉非常不适。
小女孩按住她,伸出玉琢小手,指向池塘一角··袁惜奇怪的望去,昏暗的看不分明,仔细分辨之后,发现那两叶浮萍下,有一团黑色的水草着··梦中明明光线依旧昏暗,视线却奇怪的越来越清晰。
那一丝一缕的浮动感,像是头发··袁惜只感觉越来越冷,后背发毛··风又起,稍稍吹散了浮萍,隔着几米的距离,袁惜却认出了那张刚才被遮挡在莲叶下的面孔。
那是那是殷鉴·只待冲上前去,却感觉手臂被紧紧勒住,转过头来发现小女孩已经不见·不知几时,莲花座上盘踞着一条巨大的白蛇,鳞片闪着略带贝粉色的光泽,正缠着袁惜的手臂。
蛇头在她左肩侧微微后仰,像在打量袁惜,又像是随时就要扑咬过来··那两个拳头般大小的蛇眼,正像刚才小女孩的眼睛一样,像一颗光亮的黑玛瑙,只有一个光点。
袁惜吓得用力一甩手想要挣脱··这梦中一甩手不要紧,现实中正好一拳甩在旁边木头脸的胸口··想袁惜跆拳道空手道柔道散打样样精通,一米七五的身形与力气,这突然尽全力的一拳下去,全然来不及防备。
也亏得木头脸居然没出声,只给结结实实被捶的噗一声狠吐一口气··前面两位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扑回头··袁惜被吓醒,尚在惊魂未定,拳头还停在别人胸前。
“怎么了”见袁惜脸色大变,李殊文问道··寂灵站得急,手中橙汁还没来得及放下,洒的身上一大块污渍··袁惜慢慢回过心神说道:“可能是殷鉴出事了。”
李殊文大概猜出原因,安慰她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别太担心·”·袁惜点点头,收回自己的手··到这时,三人才把注意力放在木头脸身上。
看他皱眉捂住胸口,袁惜赶紧道歉,知道自己下手一定不轻··木头脸也不知道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只是轻轻摇摇头··袁惜歪歪脑袋探究的看着他,开始以为他是个乱搭讪的轻薄小人,却没想到惜字如金倒挺深沉,也许是误解他了。
前排站起来的那两个人若有所思,眼神在袁惜和木头脸对视的脸上转来转去··寂灵意味深长的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含在嘴里还没咽下去,李殊文突然在她后背上猛拍一下说道:“电灯泡好亮”·寂灵橙汁刚进嘴,被这么重重一拍,哪里掌得住,一口橙汁噗的全喷在了木头脸头上。
没想到会有这样一次接一次的连击·木头脸愣愣的看着橙汁顺着自己的头发滴下来,抬到半空的手就那么尴尬的举着··“对不起·对不起。”
三人赶忙一同叠声道歉,手足无措的找面纸补救,越急越找不到··木头脸一言不发,唰的站起来去了洗手间··那边空姐早发现状况,有一位立即拿着一盒面纸跟了上去。
“真糟糕……人家会以为我们三个是瘟神·”寂灵停下在包中找面纸的手··李殊文也懊悔的说:“怪我下手太重·”·寂灵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还知道你下手重啊,您这是想拍死我而后快啊。”
“就当为百姓除害了·”·袁惜看向跟过去的那名空姐,打断她们道:“喂喂,别吵了·看,那不是他刚才想找的空姐吗怎么美色自动送上门去了”·两人争吵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来。
寂灵围观的无比欢乐,还想来个现场点评,“看看,动手动脚了·”·空姐帮那个倒霉的木头脸擦干领口的水渍,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木头脸收拾干净脸和头发,清水还顺着额发在往下滴,只见他也说了什么,一只手就探向那空姐的颈项之下。
空姐略觉尴尬,四下张望之后竟不是阻止,而是将木头脸拉进一个没人能看见的拐角··这边三个偷窥者好奇的要死,恨不得长一双透视眼··“事有蹊跷。”
李殊文刚刚小声的下定论,那边只见角落中闪了一道白光·时间极短,转瞬既逝,像相机的闪光灯,却又比之透明柔和··三人对视一眼,确定不是眼花,纳罕至极,却又都说不出那是什么。
片刻之后,只见那空姐先走出来,穿过过道而去··袁惜注视着空姐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她的面容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些··稍迟,木头脸才走出来回到位置上,湿发粘在额上,还是很狼狈。
面对寂灵的再次道歉,欠欠身终于回答了句“没关系”,神情似乎带着些如释重负··三人坐定下来,至飞达目的地,也不好意思再造次··其间那名空姐又来过一次,以极小的声音和木头脸耳语几句。
只见木头脸点点头,又摇摇头,再点点头·像是得到满意的答案,空姐含笑走开··下了飞机取过行李,寂灵一定要去洗手间,顺便把刀绑在连衣裙内才肯离开。
美其名曰战斗前一要确保子弹在膛里··三人离开机场迟了一点·出来时正好看见木头脸和两个女人一同坐上出租车,其中一位就是刚才眼角有痣的那名空姐。
“啧,交易了·”李殊文摇摇头,不齿的说道··“啧啧,交易了·”袁惜摇摇头,痛惜的说道··“啧啧啧,交易了。”
寂灵摇摇头,喜闻乐见的说道··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去往袁惜家的出租车,在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到··李殊文坐在副驾驶,捧着小巧的上网本噼里啪啦低头打字,寂灵塞上耳朵听歌闭目养神,袁惜近乡情怯一直坐立不安。
车子穿过市区,到了城市的另一头,在一处全是两三层老式民房处停了下来,再往前车子很难行驶··李殊文大略算下,这已经在八卦封印之外,东南方向··袁惜拄着拐杖在前面带路,往其中一家走去,外表与其他乡村住房无异。
进的门去,开始不觉有什么异样,只是安静·渐渐发现零零碎碎不对劲的地方,倒在地上的椅子,打碎的茶杯,桌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灰··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寂灵正准备上二楼查看,被袁惜喊住,引她们走到厨房。
厨房是完全开放式的,组合柜的下排柜门全都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全部翻出来丢在地上··最左边靠近冰箱的柜子底下,一道黝暗的楼梯地道··袁惜立刻要钻下去,李殊文按住她道:“我们两下去,你在上面等。”
袁惜坚定的答道:“不可能·”·“那你在中间,一点也没有伤员的自觉·”寂灵说完,李殊文打先锋,一手拿着袁惜从抽屉中拿出的手电,一手摸索着侧壁,探路走下去。
袁惜一瘸一拐的慢慢跟在后面··与此同时,寂灵在房内大致查看了下,反锁大门和窗户才回到厨房··李殊文本以为楼梯会很长,没想到走了十二阶之后是个直角转弯,下面有光线照出来映墙壁上。
于是李殊文关掉手电,放进背包中,回头看袁惜落下一大截,还在入口处慢慢的蹭·李殊文没有等她,满心戒备的探过弯道,发现前面并没有什么异样,又是十二个阶梯。
下到底之后倒是豁然开朗,只见一间三十平米左右,非常凌乱的空间,到处都是书、图纸、瓶瓶罐罐,还有一把大提琴歪在墙角··和楼梯正对的方向有一张三米多长的书桌,上面有一台电脑以及堆的乱七八糟的书、纸笔和绘图工具,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李殊文左右张望着走向那张书桌,看见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某页文档·难道他们刚刚离开·不对,糟糕·李殊文暗道不好,骂自己太疏忽。
赶紧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抬头看见袁惜已经从楼梯上蹭下来·而在楼梯的侧面,隐在黑暗里的死角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形,看样子足足有两米高,肩宽体壮··“袁惜小心”·黑影站在袁惜身后,抬手朝她颈后劈下去。
袁惜同时听得李殊文的提醒和耳后的风声,躲闪不及,只刚刚侧开身子·手刀劈在右侧肩膀上,受力连带疼痛跪摔在地··作者有话要说:·☆、绝命毒师·李殊文一个箭步冲过来,借着加速的冲力,拳头直击向对方右下肋处。
对方不急不缓的单手隔开攻击,借力上扬,四两拨千金·李殊文力道反弹,顺势一脚踢在对方胸口,凌空后翻才站稳··这时才看打量清楚那人面目,四四方方脸似砖块,浓眉阔唇。
嘴角蔑视的笑着,作势弹弹胸口的灰,脚下未动半寸,很明显没将这两个小女孩放在眼里··李殊文这一翻倒退至两三米外,见对方不动,她也在攻击范围外犹疑了一下,才再度冲近身。
以她才一米六几的身高相敌,上三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攻击重点只有在胸腹··这次李殊文出了阴招,拳指肋间,当对方阻挡时,立刻跳起抬膝攻关键部位··可对手一套以柔克刚的太极拳使得出神入化,无招胜有招,将格挡融在每一个动作中。
手上把李殊文的拳轻轻往下一拨,下面侧过稍微一矮身,李殊文的膝盖撞在他髂骨外缘之上·他是不痛不痒,李殊文疼的倒吸一口气,反退一步··那人站直身子,嘲笑的冷哼一声,颈后却突然受到重重一击。
一般人被击打在颈后这个部位至少会昏迷片刻,可这人却只愣了几秒,立刻扭头回看是谁偷袭··实在是大意失荆州,在李殊文和袁惜之后没有听见动静,没想到后面还跟着一只磨磨蹭蹭的黄雀。
他这一回头,给了李殊文机会,跳起来抬脚凌空旋踢在他的颈窝处··其实从袁惜倒地至此,不过三两分钟的时间,而那方脸大汉没有移动过脚步,是以袁惜爬起来的时候正好在他身前。
他连挨两下重击,吃痛的弓着身子·袁惜抓紧时机,左手后抱,抓住四方脸的后衣领,夹住他左臂就势以肩为轴,一咬牙将大汉凌空向前摔翻在地,自己跟着摔过去,以肘抵住他下颌,将他压在身下。
方脸大汉这才昏过去,袁惜自己也摔得眼冒金星··李殊文轻笑道:“完美三连击·”·寂灵则直接从阶梯上蹦下来,满脸嫉妒的说道:“要不要这么强,单手过肩摔。”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过肩摔不出去”李殊文知道寂灵的弱点,毫不留情的戳她痛处··“我肩窄,你管我”·袁惜到现在才怀疑自己真的入错了队,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喂,我说,我快死了。”
两人这才去将袁惜扶起来,靠在阶梯旁坐着··用绳子将方脸大汉结结实实的绑在椅子上,准备等他醒来满清十大酷刑逼供··外面忽然响起门铃声,三个人俱是心底一惊,寂灵自告奋勇道:“我去看看。”
李殊文生怕寂灵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又惹事端,一切糟糕事在她这儿皆有可能,不得不出言提醒她多加小心,有问题先回来通知··“是是是,知道了。”
反正她只管说,寂灵听没听是另一码事了··这个房子从外看平常无奇,从内里仔细研究才发现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寂灵屏住呼吸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居然是他·只见门外站着的是在飞机上遇见过的木头脸··寂灵退到门边,才沉着嗓子出声问道:“找谁”·“请问殷先生在吗”·“你是谁。”
“我姓张,与殷先生早已约好,麻烦你转告,他自然便明白·”·“殷先生现在不方便会客,请你迟些再来吧·”·“可是……”·“没有可,只有是。
四个小时后再来吧·”·寂灵估摸着四个小时足够她们解决问题,或者转移地点··说完之后很长一会儿,外面都再没有动静··寂灵轻声探到猫眼上一看,只见木头脸呆呆的站在门边,不说话也不动。
这……真是一个天然囧物。·寂灵耸耸肩,心想管他呢,不闯进来就行,于是转身走回地下室··“是谁”一看见寂灵回来,袁惜就开口问道。
“你们绝对猜不到,居然是刚才飞机上遇到的那个木头脸·”·这下连李殊文都惊奇的抬头说道:“不会吧·”又问袁惜,“你认识他”·袁惜摇摇头说道:“不认识。”
“他说自己姓张·”·袁惜绞尽脑汁思索了一会道:“我肯定之前没有见过他·”·“这事先放一边吧·”寂灵凑到正在电脑前研究的李殊文旁边,问道:“里面很多资料吗”·“嗯。”
李殊文点头,“不知是谁劫走了殷鉴,这个人应该是留下来善后的”·寂灵问:“有发现什么”·“内容太多,一时半会看不出来。”
李殊文眼手不停··“拷走吧,不易久留·”·“就怕内存不够·”·“随便把你那些存片儿的移动硬盘洗掉一张嘛。”
“什么片”袁惜好奇的追问··“就是片~儿啊·”·“片你妹!我那里面存的都是资料·”李殊文忍不住狠狠瞪她一眼。
寂灵嘻嘻一笑转言问道:“对了,五行石呢”·袁惜说道:“我不知道·”·“被偷走了他们果然是冲着石头来的”·“不是,是我根本不知道石头放在哪的。”
袁惜解释道·“每次我只是交给殷鉴就匆匆走了,没有看见他收在哪里,也没问过……”·“你个二白……居然这都不问。”
寂灵一边翻箱倒柜,一边说:“你快想想可能会放在哪呀·”李殊文设置好电脑后也来帮忙··房间虽大,可是能藏东西的地方并不多,但石头却断然不会放在随随便便能发现的地方。
正在这时,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的方脸大汉闷哼一声醒来·只见他使劲甩甩脑袋,睁开眼立刻警惕的抬头,随即晃动身子想挣脱··寂灵蹲在他面前,托着腮看他白费力气的样子。
方脸大汉折腾一会,明白凭蛮力是挣脱不开的,于是镇静下来,回瞪着寂灵··“你是谁谁抓走了殷鉴抓去了哪里”寂灵问道。
方脸大汉没有回答,微微抬起下颌,露出一丝嘲弄的表情··“不怕你不说·”寂灵站起身来,唰一声撕开他的上衣,从身后的背包中掏出一支黑色粗管笔。
寂灵用笔在那人的腹部画了很长的几道蛇形弯··黑色的液体顺着笔触显现在大汉腹部,仔细看却不是墨汁,而是胶状的粘稠体,凸起附着在皮肤上·顷刻间颜色竟渐渐褪去,最后完全消失。
李殊文侧头问道:“这又是什么”·“等着看·”寂灵只是狡黠的一笑,没有直接回答··方脸大汉先是一脸不屑,当黑色液体消失在皮肤下的半分钟后,脸上表情开始瞬息万变。
脸颊肌肉不停抖动,牙齿咬的格格作响,眼珠狠狠的瞪出来,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挣扎着·要说单单是因为疼痛引起的,表情又并不十分像··“居然忍得住不出声。
是条汉子·”看对方终于见识了自己的手段,寂灵神情得意的对李殊文说道,“新发明怎么样”·“这是什么”·“就叫……万虫挠肠蛊吧。
怎么样哈哈哈·”·李殊文哭笑不得的说:“一天到晚也不研究些有用的,尽折腾这种东西·”·“怎么没用。”
寂灵挑眉,不服气的说道:“有胆你试试他这是绑着,要是把他放开,我保证他会活生生的把自己肚肠都挠出来·”·这边大汉分不清哭笑的呜咽着,双眼通红,也不知道有没有神智听见她们两人的对话。
只见他忽然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一僵,低喝一声,噗的喷了一口红色夹杂着黑丝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我的虫子”寂灵急的跳脚,脸上怒容顿现。
“怎么了”李殊文问道··“他居然突然逆行经脉,在体内对撞·”·大汉低低的压下喘息,哼哼的笑起来,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黄毛丫头。”
“你会为你说过的话后悔的,一定会”寂灵从包里掏出一个竹筒··“拿点真家伙出来·”李殊文淡淡的叮嘱道。
“放心吧·”寂灵说着用指甲在他的右边胸口用力划了一个叉,留下淡淡红色指甲印记,“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清醒的体会到身体慢慢被啃噬的快乐,并且一点、一点的逼近心脏。
放心,经过我的凝血改造,你绝不会有流血过多而休克这样幸运的事·它会慢慢品尝你美味的心脏,直到最后,你的心脏再也无法跳动,可大脑却清醒·你可以慢慢考虑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在它到达你的心脏之前。”
寂灵用手指着画了叉的位置,冷冷的笑道··“心脏”李殊文问··“对·”寂灵刚刚开口,就被李殊文狠狠的推了一个踉跄。
寂灵恼怒的说道:“干吗”·李殊文简直怀疑自己过去是怎么在这个人手中存活下来的,“心脏在左边好吗”·“呃~”寂灵尴尬的抽动了一下嘴角,“一时激动……我主要是为了调节气氛。”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庸医”·“有本事下次别让我医·”寂灵说着将竹筒盖打开,快速的把竹筒扣在大汉的胸口。
只见大汉刚刚因过度运气而涨得通红的脸,立时变得刷白,且大颗大颗的冷汗直往下淌,身体绷的僵直,倒已经不再挣扎,全身的神经触觉都集中在了胸口··过了一会,寂灵移开竹筒。
只见大汉的胸口一个三指见方鲜血淋淋的洞口,洞口外拖着一条某种蠕虫类动物的尾巴,慢慢蠕动着还在往里面钻··“这那包里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啊”袁惜看寂灵的眼神像看魔术师。
寂灵撇了她一眼道:“请不要称呼我家小白为玩意·”·作者有话要说:·☆、异人·“小白……是什么东西。”
寂灵颇为得意的说:“这可是家族秘密·”·想那大汉纵是再铁骨铮铮,也终于忍不住痛的嚎叫起来··“这玩意又叫什么名字”李殊文丝毫不理会他的惨叫。
“还没想好,中西结合新发明·”·“我帮你想个·”·“嗯什么”·“右心蛊,以纪念其发明者的医学水平。”
“你够了……”·在这她们旁若无人的拌嘴时,大汉忽然停住嚎哭,浑身痉挛般抽动,脸上毫无血色,瞪直了眼睛,眼神蓦然发出一丝骇人的光芒。
李殊文走过去,看似在他百会穴用掌心轻轻一拍,口中冷笑道:“你还有气可运吗”·寂灵抬手看看表,若无其事的说:“你还有大约一分钟的时间。”
“我说,我说·”大汉像是无计可施,口气软下来求饶··寂灵从领口扯出一根纤细如丝、闪着银光的颈链,上面挂着一只小巧的银色雕花寸长短哨,吹出一声短促的哨声。
“说吧,全部·”·“是,是,全部……全部·”喘了两口气,大汉脸色稍霁,“你们全部是低下的辵修等我教得了天下你们全都要受我今日所受的千倍之苦”·寂灵脸色铁青,也不说话,转身快步走到那张宽大的书桌前。
书桌上放了很多瓶瓶罐罐,打开几个盖子嗅了下,选了两个玻璃瓶走回来,抬手将其中一个瓶内的液体倒进大汉血洞般的伤口里··大汉全身往后一震,手指的关节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响声,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
本来挂在伤口外的肉絮,缺血加上酒精烧灼,显出一种灰粉色,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抖动着··“没关系,千万别说,下一瓶是硫酸·”·“这太狠了吧。”
袁惜不忍心看不下去,就算是石灵也是取胜消灭为主,这样折磨逼供,也太惨无人道了··说着就想伸手去阻拦寂灵,被寂灵狠狠瞪了一眼,眼神是从未见过的冷冽。
 ·“你不对人狠,就会被人狠·”寂灵说道··“可是…”袁惜还想解释··“放心好了,说不定殷鉴所受的,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呢,收起你的同情心,有用得着的地方。”
寂灵说着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拿着另一个瓶子,在大汉眼前轻轻摇晃,并且将瓶口从他鼻子前轻轻滑过道:“味道是不是很浓烈想尝尝吗”·可惜大汉已经再没有力气开口,耷拉着脑袋坐在那。
寂灵伸手拍拍他的脸,正准备继续逼问·李殊文忽然一侧脸,做势“嘘”了一声,让大家别说话·然后她闭上眼睛,调息纹丝不动的站了几秒之后睁开眼睛说:“有一个人能量很强,正在靠近。”
“还有五个有细微的感应,和这个人很像·”李殊文说着看向大汉,“看来他们是一伙的,·”·“确定和这个人是一伙的”袁惜有点质疑。
李殊文点点头道:“我相信他们是一同修行的·还好因为刚才有人敲门,否则我还没有注意四周情况·”·“那现在怎么办”袁惜问道。
“我们三个中还包括一个半残废,当然先撤,找个地方藏起来再看情况·”寂灵答道,一边将竹筒斜扣在大汉伤口处,再次用银哨吹出一声长音··约莫一两分钟,只听得有东西咕咚一声落入竹筒,寂灵立刻用盖子压住,拧紧后将竹筒收好。
这几分钟中,李殊文断开电脑连接,打开主机后盖,拆下里面的硬盘连同自己的上网本一同塞进包里,然后毫不犹豫的砸了电脑··两个人处理好这些,统共只花了五六分钟。
袁惜拦住正要下杀手的寂灵说道:“放他一马吧,也活不长了·”·寂灵像是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我没听错吧,你疯了放过他,我们不就暴露了让开。”
李殊文整体扫视一圈,检查并无遗漏,过来硬架住袁惜说道:“快走·”·寂灵在后面两步跟上,在袁惜和李殊文背后拍了一下,各贴上一张符纸。
继而在自己身上也贴上一张,双手结印嘴里低声吟诵,轻喝一声“隐”··三张符纸同时冒出了火光,瞬间燃尽后熄灭··袁惜乍见火光,只恨自己腾不出手来扑灭。
再看时却已经熄灭,衣服完好无损,甚至没有感觉到一点温度··李殊文像是没事发生,脚步都没顿一下,看见袁惜惊异的眼神,于是解释道:“是隐身咒·”·“真的现在别人看不见我们了”·“快走你以为在演哈利波特啊。”
寂灵没好气的在后面催促道··李殊文答道:“是隐去能量,不被人感应·否则他们看见尸体,很快就能找到我们·”·“那要是他们报警怎么办”·“求之不得呀,那警察就会把殷鉴当疑犯给找出来了。”
寂灵根本没把袁惜的担忧放在眼里··从地道中爬出来后,李殊文推开厨房的后窗,一个翻身跳出去后伸手来拖袁惜··等寂灵最后一个爬出来,李殊文轻掩上窗户,指向旁边高一层的房子说道:“我们必须守在这,看看能不能跟踪他们的行迹。
我去那平台上面·”然后指了指两栋房子之间狭窄的、堆满杂物的缝隙对寂灵道:“你躲在那里面观察前门·”·“我呢”袁惜问道。
“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一有消息我们立刻回来·”·安排妥当之后,李殊文轻巧的攀着水管的卯钉,一跃上了隔壁房子的二楼,接着三下两下身轻如燕的翻到平台上,隐去踪迹。
等寂灵偷偷的窥见前门情况,诧异的心道,“咦这个人居然还在·”·只见木头脸仍像个门神似的笔直站在门侧,正和五个人对峙着。
他们应该就是李殊文说的那一伙,只见那五人高矮不一,体型偏壮,均是面色不善,看上去木头脸被包围在当中··两方都没有开口,寂灵替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木头脸捏一把汗。
“你是谁”终于五人之中有一位忍不住开口问道··木头脸像是没听见问话,双手依然插在卡其色风衣口袋中,不但没有回答,甚至眼神都像是没想好该停留在哪一个的身上。
“喂,没事的话就滚开,别站着碍事·”一人说着箭步冲向前,想要抓住木头脸的肩膀,被他一个侧身躲过··动手之人恼羞成怒道:“再不滚蛋,不客气了”·木头脸站在那身姿不变,倒终于把视线看到那人脸上,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人家在和自己说话,轻轻的回道:“嗯”·躲在暗处的寂灵拼命的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
对方也终于被激怒,变掌形为虎爪袭了过来·木头脸再次让过身子,翻手抓住对方手臂,手腕一抖,一推一拉之间,那人的肩膀立时塌了下去,整条手臂别扭的垂下。
五对一,寂灵在心中琢磨利弊,是帮还是不帮呢·不帮的话,不知道木头脸会不会想到要放一个活口跟踪·帮的话,万一打不过怎么办毕竟如果按李殊文说的,除了这五人外,应该还有一个厉害的没出现。
正在内心交战的时候,那五个人已同时攻了过去·只是还不等他们近身,木头脸略退半步,单手食中双指当空画出无形的符号·同时一道绿光从他胸前的衣领口放射出来,分成五股笼罩住五人。
覆盖在他们身体表面,液体般流动片刻之后才渐渐淡去·绿光消失时,五人同时昏然倒地··这时候的天色已暗,整个天空一半灰黄一半暗红,很有一股萧瑟的气氛。
 ·一人从远处走来,影子是被夕阳拉的异常纤长·等从地上的影子看向他本人时,才发现异常的是这个人本身··太过削瘦使得并不宽大的外套罩在身上不停摆动,仿佛衣物下根本没有实质的身体。
待他从寂灵藏身处经过时,方才看清他面目·脸型狭长,双颊凹陷,眉毛尾端下垂至眼角,双目内凹炯炯有神·最惊异的是他手脚之长,特别是一双手,长及膝,异人之相。
那人就那么慢悠悠、目不斜视的看着木头脸走过来··看样子这个才是正主,相距大约十步时站定,两手抱拳行礼·异人奇长的手臂,抱拳时两臂奇怪的向前拱着,像是一只螳螂,开口道:“斗胆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张道琨·”·到这时才知道木头脸的名字,虽然不确定是真是假··“不知张兄在此所为何事”·“赴人之约。”
“不知可否借过”·木头脸站定不动,用行动代替了语言的回答··“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寂灵听在耳中,觉得言下之意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屋主现在不便见人·”·没想到这个木头脸将寂灵的托词当了真··“哦”异人神情玩味的偏一偏他那比鞋拔子还长的脑袋说道,“据我所知,屋主正在我处引酒高歌呢。”
“你们把他抓去了哪里”·“抓”异人的笑声中夹着呼哧呼哧的哮鸣音,似是孱弱至极的样子,“怎么会是抓,第一大巫师受得当然是至高礼遇。”
张道琨迫上前两步,冷冷的重复道:“哪里”·“也罢·”异人摊摊手掌,无所谓的说道:“我们找不到的,别人自然也不会找到。
如此,免得惊扰世人,我们改日再来便是·”·本来应是帅气的耸肩摊手的动作,被异人表现出来却是如此诡异··说罢异人垂手阖目而立,开始前后轻微摇晃,像是站立不稳快要跌倒。
张道琨皱起眉头,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以也并不轻举妄动··躲在边上的寂灵看见异人那似曾相识的举动,暗暗吃惊,这难道是……·作者有话要说:·☆、张氏道家·不一会儿那异人张开眼睛,诡异的咧嘴一笑。
转身如离弦箭般冲出去,瞬间消失在视野中··疾行术果然是·从刚才异人的举动,寂灵就已经怀疑是在“请神”。
只是正统的请神对于仪式、器物、环境的要求非常严格,从来没人能这样随意场合请神,那是一种不敬·就算撇开这个不说,也没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请神,以达到这样的高速疾行。
跟踪根本无从谈起,这相当于光脚的踩着玻璃追开车的··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张道琨自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当下并不再追·转身走到门口,在门板上覆掌按了按,一使劲用手掌破开大门。
所以说,锁这种东西,防君子不防小人,也不防装君子的小人和偶尔小人的君子·张道琨是哪一种,还真是难说··看到他进了屋,寂灵才敢活动僵硬的身子,脑子也在转个不停。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也不知道这个叫张道琨的是敌是友,看他对殷鉴的紧张神情,似乎是同一阵营的··想着寂灵从藏身之处爬出来,摸到门边时回头往旁边房子的天台上看去,见到探头在那的李殊文。
于是简单比划了几个手势,表示自己先去探探,李殊文后援··探查了下倒地的五个人,呼吸都还平稳,只是昏迷过去而已·身上没有伤口,分辨不出刚才的绿光是什么。
脚步声又从屋内传出来,越走越近··寂灵并不躲避,反正也打算与这木头脸会上一会··只是这脚步声多少有点奇怪,沉重的踩踏声、规律的停顿。
寂灵一时并没多想,蹲在原地,只转过头来望向门内··乍见之下,寂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走到门口的,分明是刚刚死在自己手上的方脸大汉。
不是长的相似,不是双胞胎,就是他··那胸前的血洞黝黑的看不见底,脖子上的刀口似乎下一秒还要汩汩的往外流血··只是苍白的脸,不再有神采的眼珠和微微张开的灰色嘴唇,都显示这个人已经死亡,完全的、生理意义上的死亡。
可是他又确实在走动,一步一步的靠近跌坐在地的寂灵··寂灵坐在地上一点点往后倒退,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怎么会诈尸谁见过还没入夜就诈的新尸。
诈尸又不是炸鸡翅,不讲究现炸现吃,寂灵镇静下来觉得事有蹊跷··大汉以一种异常僵硬的行姿从漆黑的屋中走出来,到寂灵一步之前停住,笔直的伸出手,弯腰将躺在地上的人轻松拦腰拎起,扛在肩上走回屋内。
这时,有人在门边打开了灯,探头看见门外呆坐在地上的寂灵··“你究竟是谁”因为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寂灵一张嘴声音嘶哑。
“刚才屋内的人是你·”张道琨用的是肯定语气,弯下身子伸手想要扶寂灵起来··寂灵躲开他的手,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后的灰··这时那死尸又走出来,继续搬运下一个人。
“你是袁惜”张道琨好像完全不觉得一个活动的尸体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微微颦起眉,看寂灵的眼神似是惋惜··别用你那看死人的眼神看我,寂灵心道,再次瓮声瓮气固执的问:“你是谁。”
张道琨将双手插回衣袋说道:“我是殷鉴的朋友·”等了三分钟没有下文,这个闷葫芦,看样子根本没有汇报情况的自觉性··寂灵没办法,摊摊手打破这尴尬的沉默道:“或许我们应该开诚布公的谈谈,敌人的敌人有机会成为朋友。”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可我不是袁惜·“寂灵不屑的翻个白眼,心想信任是说有就有,说完全就完全的吗·如果不是多心,寂灵相信那一霎确实看到张道琨的眼神一动。
关于袁惜,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他却又错把寂灵认作袁惜,说明他并没有见过袁惜··因为觉得打起来不是张道琨的对手,于是寂灵继续发挥难得的耐性,循循善诱的说:“我呢是袁惜很好很好的朋友,我想我们的目的也是一样的。
所以我需要从这几个人口中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抓走了殷鉴·”·“袁惜在哪里”·“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张道琨点点头说道:“我会去找殷鉴,请你保护好袁惜。”
“不行”寂灵柳眉倒竖,“我要那五个人口中的消息·”·张道琨只是沉默的摇摇头··“即使你不告诉我,袁惜仍然会通过别的方法去找殷鉴,你如果是为殷鉴这想,就应该告诉我。”
寂灵以为凭这样的毅力,加上两人均是殷鉴的朋友,断然没有再拒绝的道理··没想到仍是被毫不留情的拒绝,还美其名曰是为她们的安全着想·沉吟片刻,张道琨又道:“或者你可以把袁惜交给我,完全脱离这件事。”
寂灵很想锤开他的木鱼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不过这种暴力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已经见识过他的身手,寂灵觉得如非必要,还是和平共处比较明智,只有继续心平气和的说:“那是不可能的,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在殷鉴手里,我一定要找到他。”
这时地上躺着的五人已经全部搬进屋内,张道琨侧身示意道:“请进屋谈,和上面的那位朋友·”说着眼神向旁边平台上望去··居然一早就发现,寂灵恨得牙痒。
李殊文看两人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打听到什么没有”李殊文赶到寂灵的身后,压低声音问道··“没有·”·“真没用。”
“你妹,这家伙只是看起来呆,其实很精明好不好·而且……”·张道琨在做完了体力劳动的尸体后背上一拍,打断两人的窃窃私语说:“请信任我。”
“听到没而且他只会说这一句话,我怎么打听啊”寂灵说话间一抬手,那具尸体轰然倒地。
李殊文抬抬眉问道:“你起尸了”·“我起了你妹·”寂灵斜眼瞄了李殊文一眼,“除了起床最困难的就是起尸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故意想激张道琨开口,可是一块木头怎么会上当呢·张道琨不出声由得她们说,也不辩驳··寂灵转转眼珠示意李殊文这招是没用的,还是单刀直入的好,于是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一堆人问道:“你准备拿他们怎么办”·张道琨的语速不快,但顿字有力:“放他们走。”
“既然对你来说没有用处,不如把他们交给我·”·“是你”张道琨不接这个话茬,而是指着死去的方脸大汉,语气是询问,眼神却直瞪瞪的看着寂灵。
寂灵左摇右晃也避不开这眼神,恼怒的拉开身旁的椅子,气势汹汹的坐下后,理直气壮的说道:“就是我,怎么了非友既敌·”·“嗯。”
张道琨却没有说教什么,而是劝说道,“对方也许一样会这样想,你们何不明哲保身为上·”·“绕来绕去,你不就是想我们不要插手这件事吗不可能……”·“可以。”
李殊文摆摆手,不让一脸诧异的寂灵打断自己,继续说道,“但是,你要保证当殷鉴脱险后,会立刻与我们联系·”·张道琨点头道:“嗯。”
“空口白话的,凭什么信你”寂灵一股脑的说着,“你说信你就信你,你说保证就保证,老天爷还打旱天雷呢。
现在是什么社会谁信一诺千金谁就死定了·”·张道琨被这一顿抢白挤兑的哑口无言·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质疑过一样,是以完全不懂得用什么方法证明自己。
·还是李殊文帮他解了围,说道:“至少应该告诉我们你的身份来历,并且证明它·”·“我是张道琨·”·三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直到昏迷的人中有一个醒过来,也没等到张道琨的下一句话。
寂灵手肘抵在膝上,手心托腮,用脚尖去踢地上的人,笑眯眯的说道:“喂,说说吧,你们是谁·”·那人迷迷糊糊间一对上眼,发现自己被一小女孩踢来踢去,瞬间一跃而起。
可惜刚刚跳起身,被张道琨抛出的一道黄符打飞出去,身上蹿出几朵火苗··寂灵手上多了把短柄弯刀,快的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在掌心中转着玩,一边笑嘻嘻的说:“快谢谢你的天然呆大恩人,要不然你已经血溅当场了。”
张道琨说道:“你在他们口中什么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我就不信他们有什么信仰能扛得住一刀刀的凌迟·”·在寂灵与张道琨谈论的时候,那人仍想垂死挣扎,转头又冲向独自守在门口的李殊文。
被李殊文挡下一招后,仍旧是一道绿光,那人被笼罩后像一摊烂泥般再次倒在地上··寂灵冷笑道:“放他们走简直笑话·”·张道琨终于透露了一点信息,答道:“我需要他们带路,在那之后会让他们丧失一部分记忆,改过自新。”
“这样也行”·“对于他们,我也尚且所知寥寥,只能尽力尝试·”·“刚才那道绿光是什么”李殊文反而是对新奇的法术很好奇。
“是这块玉石·”张道琨从领口拽出一根红绳挂着的圆形玉牌,“本是一块邪玉,今天做阵法封印住·”·“喔是今天那位空姐戴着的它能吸取人的精神力”李殊文说着忽然恍然大悟,“你会做阵法封印你是张氏道家”·“嗯。”
“哈,是你们”难怪问他来历时只报姓名,细想一层确实早应发现·只是当时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急迫,一时环环扣扣没有衔接上。
如果是张氏道家的话,确实可以放心的等待消息··寂灵却不以为然:“很了不起么,哼,一转身根本找不到人,说什么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们,谁信啊·”·张道琨愣了一会,将玉牌摘下来,将它挂在一脸惊愕的寂灵颈上说道:“这块玉上有我的封印,别摘,我就能找到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小狐仙与兔儿爷·“这……不好吧·”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寂灵嘴上说着不好,手上可压根没打算把玉拿下来还给别人,语气也不由的温和许多。
“如有消息,即刻通知你们·”·“那好吧,君子一言·”寂灵顶着李殊文鄙夷的眼神回答道··“请你们保护袁惜。”
送她们出门时,张道琨嘱咐道,居然破天荒的抽动了一下嘴角,可能他自己觉得这应该就算是微笑了·在关上屋门之前,突兀的看着寂灵说道:“还好你不是袁惜。”
这句话说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寂灵看看李殊文,满脸费解的说:“他这意思……算是夸我吗”·李殊文上上下下打量寂灵几遍,然后回答道:“我确定找不到可以夸的地方。
所以我的回答是,不算·”·两人在邻居家的鸡窝后,找到了躲藏着的袁惜·正准备离开时,看见殷鉴的房子闪起一道刺眼的白光,转瞬即逝··“我去看看他们阵法是怎么布设的。”
寂灵好奇的说··李殊文说:“据说未经允许偷看张家布阵的人都死光了,你去吧·”·袁惜被李殊文扶着,担心的问道:“那我们就这么走了”·李殊文点点头,慢慢的分析给她听,“当一个人被三方争夺时,这个人的价值一定是足以保证他人身安全的。
我们完全茫无头绪,那个不知什么教的,看上去很有组织有纪律,我们不如坐山观虎斗·如果张氏赢了,而且是我们这边的,那最好不过·如果失败,或者他也是敌人,那让他们互挫势力,对我们也没有坏处。
我们可以乘这段时间从别的方面找线索,静观其变·”·“啧,”听完李殊文的分析,寂灵咂舌,“难怪你刚才不拦着我,你太腹黑了·”不等李殊文反击,却又忽然击掌低呼道:“有了,我们去找无所不知的小狐仙儿。”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袁惜以为狐仙一定是生活在某个荒山野岭的小茅草屋里,饮朝露食野果,灵气飘飘美若天仙的娇俏女子··下飞机之后又颠簸了将近三小时的汽车。
寂灵窝在座位上蜷着腿,头枕在李殊文的腿上小憩刚醒,伸个懒腰说道:“还是这样舒服,比坐摩托车舒服多了·”·“自己开省钱·”李殊文看她想要翻个身继续睡,揪着耳朵把她拽起来。
寂灵忍不住一脸怨气的说道:“那把你俩的摩托车卖了,换个四轮吧·既省钱又舒服·”·“四轮不够酷·”李殊文像是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然后从包里拿出电脑打开。
寂灵将头靠在她肩上悠哉的说道:“这么用功·”·李殊文反手把她脑袋推的老远,嫌恶的说:“等钱吃饭呢·还有,如果你继续拖欠设计稿,你这个月就会没有生活费。
如果你没有生活费,就会来剥削我·如果你靠我养,那么……”李殊文长吁一口气,终于转过来脸来认真看着寂灵,说道:“你就会和一切蕾丝雪纺花边流苏说拜拜”·“嗷不要我才欠了你两个月生活费而已”·“那个……”寂灵和李殊文正扭打在一起,袁惜怯生生又贼兮兮的□□来说道,“可能我需要你们接济一段时间了。”
“什么意思”突如其来的经济纠纷,让两人异口同声的一同从座位上跳起来··“殷鉴不在,我失去了经济来源。”
寂灵说道:“你不会是因为钱用光了,才想起来找殷鉴的吧”·“嘿嘿,你知道,我的经济来源就是殷鉴做一些经济投资、科学研究之类的。”
“我不知道”李殊文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养一只已经够麻烦了,现在还要养两只,“他是你老爹啊”·“淡定,”寂灵安抚已经炸了毛的李殊文,“当一个男人对她像老爹,也就基本可以嫁了。”
李殊文冷冷的问:“这对我有什么好处·”·“至少你不用养她一辈子,我就不同了·”·李殊文闭上眼,不去看寂灵笑得天怒人怨的脸,在心底拼命克制想揍她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给我去完成这个月的工作量。
现在立刻马上”·“嘿嘿,我的摩托车检修可能要上万·”袁惜不知死活的继续补刀。
李殊文阴沉着脸没做声,啪的一声将电脑合上,拿出纸笔写上一个大大的殷字,嘴角抽搐的自言自语道:“我一定会尽快找到殷鉴的”·说着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分析事件联系。
过了一会又突兀的问寂灵:“把那女人卖了的话,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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