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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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上)(4)
·“什么”寂灵的下巴差点砸到自己的脚,“赎金”·“当然没有赎金怎么取回典当物。”
是啊,典当典当·天哪奶奶当初是当了多少钱回去花啊,也不留点下来·寂灵顿时萎顿了,蔫蔫的问:“赎金多少钱我可是穷鬼。”
“当时你奶奶许诺的赎金是一枚八卦铜钱·”·寂灵放下心来,一枚八卦铜钱而已·从胸针项链上的铜钱穗上扯下一枚,递过去说:“那太好办了,给你。”
“不是这个,”老人指指吊坠说:“是这枚伏羲八卦镇邪铜钱·”·寂灵一手护住吊坠说:“这个不行·”·倒也不是因为这东西很值钱,寂灵也是第一次听到这铜钱的名称,主要是这是奶奶留下来的东西。
“那就算了,没有赎金休想拿回东西·”·寂灵眯起眼睛看着老人说:“你是不是乘我奶奶不在,故意想讹诈我”·“愿打愿挨,我这儿从不强买强卖。”
“别的东西行不行”·“你是要灵力还是要八卦铜钱”·“我都要·”·老人也恼了,拂袖就想离开,“笑话,我这当铺开了千八百年,还没人敢跟我耍过横”·寂灵赶紧拦住老人,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寂灵狡黠的眨巴眨巴眼睛说:“我先把铜钱给你,赎回奶奶的灵力,再用我的灵力把铜钱当回来,可以吧”·“可以·”·“当铜钱最低需要多少灵力”·“像你奶奶抵押的那么多。”
“……”·寂灵抓狂的撸起袖子说:“油盐不进我要抢了哦”·“就凭你”老头的眼神无比藐视。
“我可有帮手·”·“站着看你被针扎的那个”·寂灵蔫了,身体被借走时发生的事,这老家伙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爷爷~这铜钱对我很重要·”·老头拨开寂灵挽在他手臂的爪子说:“别来这套,叫太太太太太太太爷爷·”·“太N次方爷爷,指条明路给我这个可怜的爹不亲娘不爱的孩子吧。”
寂灵可怜兮兮的眨着她那双大眼睛··“想两样都要”·“嗯,嗯·”寂灵拼命点头··“也不是没有办法。”
“嗯,嗯,快说·”·老头子咬牙切齿的说:“把胡媚娘身边的那小兔崽子赶走”·“兔儿爷你是小狐仙的……”·“小兔崽子”老头子吼起来。
寂灵拍拍老头子的肩膀,安慰的说:“太N次方爷爷,婚姻自由啊·”·老头子瞪她一眼:“我是她爷爷,我说了算你想不想两样都要”·“想是想,有没有别的选项”·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有”·“说说”·“答应我一件事。”
“又是一件事·”寂灵警惕的问道,“什么事”·“暂时没有,想到告诉你·”·“成交”·明日事明日愁,车到山前自有路。
寂灵生怕老头反悔,一口答应下来就抢着去拉开抽屉·可是手刚碰到抽屉,像被电打到一样,一阵痛麻,震的赶紧缩回手··作者有话要说:·☆、追踪胡启元·“初生牛犊”老头子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黑色木质细头钗,递给她说:“你们寂家人都是强盗”·寂灵目的得逞,嘿嘿笑着把头钗翻来覆去的看,纳闷的问:“这怎么用剁碎了泡水喝总不能叫我就这样吞下去吧”·“谁告诉你是吃的”·“那戴在头上”寂灵做势在头上比划,“很容易丢啊。”
“谁告诉你是戴的”老头子从她手中抢过来,“伸手”·“啊”寂灵有点愣愣的伸出右手。
老头子捏住寂灵的爪子,将细木钗对准小拇指的指甲缝之间,用力钻进去·寂灵一皱眉,条件反射手就想往后缩,被老人枯槁的手拽住,还瞪了一眼,“别动”·寂灵只有忍住剧痛,眼睁睁看着整支细木钗埋进小指里。
老人才放手说:“记住你答应的·”·“记得记得·”寂灵心不在焉的连声答应,心里想先过了这关再说,以后见不见得着还说不定呢。
活动活动右手,剧痛感消失,小指里也没有异物感·那东西去哪了寂灵伸手捏捏小指,翻过来看到手背上,从小指指尖有一条细长的黑色藤蔓纹,一直蔓延到手腕。
“这是什么”·老头说:“你试试把灵力集中在小指·”·“灵力集中”·老头吼道:“你不会这个都不会吧”·“这个……”寂灵有点胆怯,刚刚才从商契那里听到理论,还没试过呢,“会是会。”
寂灵静下心,按照商契说的,把全身不必要的感觉降低,精神集中在小指上··小指明明看上去没有变化,却渐渐感觉肿大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爆裂出来。
果然不一会,一只小黑泥鳅吱吱的从小指尖扭动着钻出来··寂灵吓一跳,“这是什么”·等它完全从手中钻出来,绕在寂灵身边,悬在半空中扭动浮游。
寂灵凑近仔细去看,就这小小的东西,外貌却清晰细致的很·小小的脑袋,鼻吻很长,身上米粒大的磷片,四只比麻雀还小的爪子,尾巴不停摆动··寂灵虽然从没见过它清晰的样子,还是一眼认出来,惊喜的叫道:“小黑”·那小东西一听到声音,哧溜一下粘着寂灵,绕在她的小指和手腕上。
“没想到你的灵力只有这么一点,”老头担忧的摇摇头,“随着你的灵力和控制力,它会慢慢长大·”·寂灵把小黑收回手中,皮肤上又浮现那一道藤蔓纹,“谢谢您,太N次方爷爷。”
老头子哼一声说:“别谢我,如果你能实现你奶奶对你的期望,别让苗族人走上老路,我们就谢谢你了·”·“什么老路”·“天机不可说。”
寂灵也不再追究,船到桥头自然直,只是伸出手看来看去的说:“为了纪念这历史性的时刻,小黑,我决定正式为你取个名字·”·老头子懒得理她,自顾自关上抽屉,用手掌在抽屉上一抹,刻在上面的蝴蝶印瞬间消失。
寂灵看着这么多格子,这得有多少灵二代,好奇的问:“有没有人不来取回灵力的”·“当然,有一些还没来的及取回就已经遇险,你若继续执迷不悟,还不是一样的下场。”
老人边说边往外屋走去,看见一直站在门口的张道琨,回头再次对寂灵说:“记得你答应我的事·”·“知道啦,知道啦·”寂灵答应着,“对了,记得和我奶奶说,打麻将的事别生气啦。”
“下山去吧·”·和老头子道别后,两人从原路往回走,刚钻进山洞,寂灵“哎呀”一声,张道琨以为发生什么事,回头看她··寂灵说:“我想到小黑的新名字了,李殊文老说我啰嗦的像唐僧,那就给小黑起名叫三藏吧,怎么样?”·换来的只是一阵沉默,张道琨默不作声的转头继续往前走。
“喂我说,你说句话啊·”寂灵想想来路上一直的自言自语,心底发寒,死也要把他的嘴撬开,接着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十几年前。”
“谁留给你的灵力啊”听他终于开了口,寂灵眉飞色舞··“我爷爷·”·“你以前也很菜吗”·又是一阵沉默,寂灵想方法不对,怎么能揭人伤疤呢。
于是换了个话题说:“你跟殷鉴认识”·“嗯·”·“后来你找到殷鉴的消息了吗”·“嗯。”
“那你怎么不把他找回来”·“嗯·”·“我要去找李殊文她们,你去吗”·“嗯。”
寂灵恼了,两步蹿到张道琨前面,拦住他说:“说句话会死吗”·“不会·”·“那就说啊”·“嗯。”
……·“啊啊李殊文,我想死你了”·就这样,两人一个吵闹一个沉默也终于下了山··那边李殊文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犯愁,只有再去墨厂问清楚。
去到墨厂径直往二楼的生产间去,那几位老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李殊文刚开口提到胡启元,老人们就关心的问:“怎么样,你们见到他了”·李殊文说:“没有,听邻居说有两天都没有看见他出入门。
他有说请假去什么地方吗”·“请假”一个看似是工作组长的人说:“他没有请假,也不知道干吗去了。”
“他没有说起过吗以前有过不请假突然失踪吗”·组长答道:“还真没有·”·“他不会真的去那里了吧”这时另一个老人在旁边说道,声音压得极低。
“哪里”李殊文耳朵尖,转身看向说话的人··“前几天有个长得很奇怪的人来找他,说在花山那里有一株老松树,是非常好的材料,想让他一起去找。”
“然后呢”·“那人实在长的很奇怪,所以他一口回绝了·”·老人三番两次提到长相很奇怪,李殊文好奇得问:“奇怪怎么个怪法”·“那人手脚特别长,脸也特别长。
穿着棉布卦·总之很怪异的样子·”·手脚长到能用来单独形容一个人,李殊文心中已经猜到是谁·诱拐胡启元和掳走殷鉴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之后呢”·“虽然说不去,不过后来,胡启元经常会做事做着就停下来叹气,说起那棵松树的事,好像很想去找找看的样子·”·“什么样的松树有这么大的诱惑力松树能干什么用”·“松树松树是做墨胚的原料。”
老人简单的介绍,松树燃烧后剩下的黑灰就叫做松烟,松烟是做松烟墨的原料·在宋代之前制墨都多为松烟墨,但是宋之后大多都是油烟墨·虽然胡开文墨厂是清代才建,但因为这个地域松树繁殖的好,所以也会做松烟墨,而且特别好做松烟墨。
难道胡启元不是被人劫走,是自己去寻找这棵松树·看样子这个工人和胡启元走的比较近,李殊文追上已经往外走的老人,问道:“你觉得他会去找那棵松树吗”·那人脚步不停道:“不知道啊,有可能吧,我有事要走了。”
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李殊文问刘岱:“你怎么看,我们要不要去花山看看”·刘岱点点头··袁惜说:“可是漫山遍野找一棵树,太困难了吧。”
“试试吧,很可能和掳走殷鉴的是同一个人,总会有点线索·”·“什么那快走吧·”袁惜一听殷鉴,赶紧催促大家上路。
站在一丛连绵低矮的青山前,脚边是碧绿的河水,天气不甚好加上天色已晚,灰蒙蒙的云雾绵绵,似仙气缭绕··袁惜深吸一口气说:“来过就不想走·”·李殊文认同的微笑道:“这里仙山灵水,看起来还真是会有好东西的样子。”
“可是这么多树,怎么知道哪一棵是我们要找的,而且就算碰到胡启元,我们没见过,也认不出来啊·”袁惜一脚高一脚低的沿着河边,走在最前面。
李殊文从口袋掏出两张照片,递给刘岱和袁惜一人一张,说:“我从胡启元家里找到的,你们认认·”·刘岱之前在胡启元家里也仔细看过,于是不接照片,说:“给她。”
李殊文把两张照片都递给袁惜,继续说:“那棵松树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们应该能找到·”·这一片横纵山脉都属于花山的范畴,奇就奇在这山脉之中,有很多错综复杂、交错相连的溶洞,很难说是天然还是人为,也不知道是什么用途,被称作谜窟。
而且山壁上有很多巨大的爪印,有说法是有龙从此腾空留下的·总之这个山脉很有些怪异之处··作者有话要说:·☆、矫虫神·在李殊文简单的讲解下,三人已经到达花山脚下,跨河之上有一架铁索桥。
袁惜指着河对岸说:“看,那边有个马场·”·只见河对面是一片宽阔平坦的草地,用木栅栏围着,里面放养着马群··“嗯,水土好·”正说着李殊文的电话响了。
那端是寂灵,听口气事情办的很顺利,在那说:“你们在哪里”·“花山·”·“花山花果山水帘洞爹让你们去找孙悟空”·李殊文哭笑不得,哭的是寂灵的不靠谱,笑的寂灵终于又开始不靠谱了,“你爹让我们找一个叫做胡启元的,可是被人抢先一步,你先来汇合再说吧。”
寂灵问清楚方位地址后,挂断了电话··在往前走一点,在离主道交汇处不远的地方,李殊文选了一块地势高、开阔的树荫,停下来说:“我们在这露营。”
袁惜讶异的问:“为什么现在不上山”·李殊文看看身后的山脉说:“等上去天也黑了,黑灯瞎火要找人不容易,找树就更难。
我们不如等寂灵明早来汇合,再出发·”·也有道理,袁惜听了点点头,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李殊文道:“你的眼睛不是能看见吗”·“嗯。”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山里有没有东西”·“漫山遍野都是东西·”·袁惜发现自己表达错误,改口说:“我是说,有没有奇怪的有能量的东西”·李殊文看她一眼说:“我指的也是这个。”
“好吧,我要生火,烤鱼吃·”袁惜无可奈何的去拾柴火,决定老老实实的等寂灵她们··“迟点生火,对面还有人·”李殊文说。
袁惜卷起裤腿,光脚下水逮了好几条鱼,有的个头还不小,居然还有一条肥溜溜的水蛇·天黑以后围着火堆烤着吃,袁惜说:“也不知道到底找这个人有什么用”·李殊文转动着架在火上的烤鱼,摇摇头说:“这个人手上总是有一些资料,我更在意的是,那个掳走殷鉴和胡启文的究竟是谁他是属于什么组织他们组织的目的是什么”·袁惜耸耸肩,拿刀在鱼身上划几刀,不去打扰李殊文的思绪。
“他们的目的·屡次三番我们要找的人都一样,那么两方的目的,至少是因为同一件事·知道我们的目的,就能知道对方的目的,可是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李殊文仍在喃喃自语,“阻止石灵那他们是为了帮助石灵获得五行石”从目前来看似乎只有如此解释,可是李殊文觉得又不仅仅是因为如此。
·吃饱之后,袁惜到对面马场的厨房偷了一个小锅回来烧水喝,进了山离水源远,所以要节约饮用水的消耗··吃饱喝足,躺着躺着人就有点迷糊·什么时候睡着的,李殊文自己也不知道,被刘岱拍醒的时候人一激灵。
看她醒了刘岱又去喊袁惜··李殊文猛一醒来,发现四周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只有火堆的光亮,正奇怪刘岱为什么要叫醒大家··似乎听见远处有嗡嗡的响声,有点像是蜂群。
这时候怎么会有蜂群活动,难道谁在这时候放蜂·听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数量还不少,李殊文把包背在身上,不行就只有让一让地方··这时候袁惜也已经醒了,三人拿好东西往岔道口走了一段距离,寻找周围有没有遮蔽的地方。
后面的蜂群移动速度非常快,声音越来越响,再不躲就来不及了,李殊文说:“上桥吧·”·还没有跑到桥头,回头看离火堆旁边的半空中已经灰蒙蒙一片。
李殊文虽然眼神不好,但直觉那片黑影有点不对劲,掏出袖珍望远镜,定睛一看,吓道:“蜂群里有人·”·在那还在燃烧的火光映照下,有一个头部巨大的人影,走在蜂群最前面。
这个人的头身比例极不协调,仔细看才发现他脑袋一层又一层裹满蜜蜂,还有更多的在围着他脑袋飞绕,因此显得头颅更加巨大··李殊文一边往桥上跑,一边把望远镜递给刘岱,让他也看了一眼。
刘岱接过扫视了两眼,等他看完,李殊文问道:“是不是有人”·“嗯·”·李殊文宁可怀疑是自己眼花,“怎么会这样”·袁惜不相信,抢过望远镜说:“怎么可能,里面有人还不早被蛰死了”·三个人已经爬上了桥,从上往下看更是一片黑云笼罩在那,李殊文说:“是啊,如果是人早被蛰死了,所以那应该不是人。”
袁惜看着蜂群目的明确的直往桥上追来,着急的说:“追来了不是人那是什么”·李殊文也紧皱眉头:“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惹怒了山神”·“山神”·眼看蜂群已经快到桥头,李殊文说道:“好像名叫骄虫神,我们从那边下桥。”
“骄虫神是什么”袁惜说着人已经跑到了桥头,突然一个急刹车又转身往回跑,“不行啊回头”·后面蜂群已经涌上了桥头,根本没有退路,李殊文赶忙问:“怎么了”·“下面全是虫子”·这才听见桥的另一边有悉悉索索的爬动声,只是因为蜂鸣声太响,才一直没有注意到。
桥下密密麻麻漆黑一片,涌动着往上爬·看不清楚虫子的样子和大小,只能看见很多巨大的螯爪,摇摇晃晃的朝桥上迈进··袁惜跑回李殊文身边问:“前后都断了,怎么办”·李殊文看看两边,又看看桥下。
这时候还没到起潮的季节,河水比较平缓,高约有十几米左右,只有跳进水中了··刘岱第一个纵身越过栏杆跳入水中·袁惜紧跟着单手翻过栏杆,落下去的时候看李殊文还不动,说道:“快跳啊”·最前面的蜂群和大螯子已经就在几米之外。
李殊文心想:我也想跳啊,可是我恐高这时候才知道寂灵的好处,关键时刻有人垫后,还能踹自己一脚··扑通扑通两声,刘岱和袁惜已经落到水里。
李殊文爬到栏杆外背手抓住,有几只蜜蜂已经飞到眼前了,大螯子卡擦卡擦的声音也近在耳边,让人头皮发麻·李殊文眼睛一闭,牙一咬,只有硬着头皮往下跳,这恐高症是跳多少次都不会好·咚的坠入水中一阵耳鸣,李殊文因为紧张没有憋住气,入水后立刻要蹿出水面呼吸,“袁惜”·“在这里。”
下游几米处,袁惜从水下钻出来,“我们现在怎么办”·“先尽力往下游去吧·”李殊文深呼吸几口,缓解一下从高空坠下的晕眩感。
本来以为下了水会稍微安全一点,没想到那些蜂群立刻从桥上冲刺下来,直冲河面··李殊文没抬头,听声音就知道不好,喊道:“快游,刘岱呢不行就潜下水”·看不见刘岱人在哪,只听见他在前面应了一声。
李殊文还没游出多远,听见蜂鸣的嗡嗡声已经近在耳边,只有深吸一口气憋住沉下水去··水比较清澈,月光下能隐约看见几米外袁惜划动的腿,再过几秒钟,就看见她也潜下水中。
袁惜潜下后看见李殊文手上手电的光,于是在原地划动等李殊文汇合··蜂群从水面上掠过,在水下都能隐约听到闷闷的声音,本来透着月光的水面,也被黑压压的拢住。
袁惜打着手势问怎么办,李殊文鼓着嘴巴摇头,心里祈祷蜂群径直飞过去,否则会被憋死在水里·反正被蜂群封在水下,李殊文四下打量周围的环境,渐渐觉得要憋不出气,但头顶上的蜂群丝毫没有减少的趋势。
没想到这蜂群的量有这么大,慢慢吐出肺里的空气,李殊文心里开始着急,这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吗·“搞什么,花山明明是个风景区嘛,也不知道她们来这里干什么。”
一下了旅游车,寂灵就开始抱怨,天气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只稍稍透着点阳光··和张道琨两人一到H市,就看见直达花山的旅游车,于是马不停蹄的赶来。
寂灵掏出电话打给李殊文,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您拨的电话已关机”··搞什么,寂灵暗骂一声,有点奇怪的看看张道琨,又去拨袁惜的电话,得到的却是一样的结果。
一个人联络不上还有可能,两个同时出现这种情况,就太不寻常·这怎么办找不到人,去哪里汇和·张道琨指向远处的山脉说:“先去到山脚下。”
一条小道纵穿过一片草地,草地上还能看见或走或跑的马匹,膘肥体壮的··穿过这片草地,是一条沿山脚蜿蜒的河流,宽约三十几米,一架铁索桥横跨其上,通向山脉。
“难道她们已经进山了我们现在进去”两人已经来到桥下,一路都没有发现她们的踪迹·寂灵说着看向张道琨,两人正准备上桥。
河流下游的地方传来哗啦一声水响,有人从水低钻出来··作者有话要说:·☆、失散·这种季节大清早怎么会有人游泳寂灵站住脚,仔细看水中钻出的那个人影,诧异的喊道:“刘岱”·浮在水上的人,正准备再潜下去,听见叫声突然止住身势。
转过头来看见寂灵和张道琨,立刻朝岸边游过来··“你在这游泳干什么她们人呢”不等他爬上岸,寂灵就来不及的追问。
“手…机…”刘岱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出,牙齿打颤浑身发抖··寂灵赶紧掏出手机递给他··刘岱颤抖的接过,寂灵看见他的手指全都泡的泛白肿皱。
“我们昨晚在对岸山脚下露营·”刘岱在寂灵的手机上打出一行行字,到这用手指指对面露营的方向··寂灵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刘岱继续打字:“半夜被蜂群和一种螯虫袭击,数量非常多。
有一个人控制着它们,头颅巨大,李殊文说那是骄虫神·”·寂灵问道:“骄虫神那是什么”·张道琨在旁答道:“是山神。”
“对,李殊文也说是山神,为了躲避它们,没办法我们只有跳进水里·”·趁着刘岱打字的时候张道琨说:“骄虫神是一切螯虫的首领,走到哪里蜂群就会出现在哪里,它有两个头颅,并且把自己的头颅献给蜜蜂作为蜂巢,在里面酿蜜。”
“这么恶心·”寂灵眼管眼,耳管耳,看完听完说:“山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袭击你们呢跳下水之后怎么样她们两个人呢”·刘岱继续往下打着:“跳下水后,大家都各自往下游跑,蜂群贴着水面一直追,后来只有憋着气从水下游。
等我逃出蜂群的包围,才发现她们没有跟上来·”·寂灵顺着河流看去,憋住一口气能活动的范围很有限,没理由刘岱在这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于是问道:“会不会往上游去了”·刘岱摇摇头,“不会,逆流岂不是更难逃脱。”
“怎么会被骄虫神袭击呢,又怎么会被你逃脱难道它的目标就是李殊文和袁惜”·张道琨问道:“后来骄虫神去哪了”·“我从水里出来就没有看见那东西了,最后只看见蜂群从水面上那个位置离开。”
打完这行字,刘岱伸手指了指水面上一个位置,位于桥下游三十米左右··寂灵说:“我下去看看·”·“我都看过了·”刘岱把手机还给寂灵。
“我从小在水边长大,水性比你好,也许能发现什么·”寂灵放下背包,游到刘岱指出的位置,回头向岸边确认后,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这一去足足有三四分钟,刘岱在岸上开始有点担心,这潜水时间算是长的,寂灵有那么好的肺活量吗·正打算下去看看,寂灵在水上冒出小脑袋,出现的位置却是河的另一侧,寂灵招招手让他们过去,随后又潜了下去。
等张道琨和刘岱跑到对岸,寂灵已经早已浮出水面,还没爬上岸就欣喜的说:“下面有一个洞口·”·刘岱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从这来回几遍怎么都没发现”·寂灵爬上岸说:“洞口凹在里面,外面被一块大石头挡住,只露出一点缝隙,能一个人穿过。”
“你怎么发现的”寂灵一向粗枝大叶,怎么能发现这个洞口,刘岱怀疑的问道··寂灵皱皱鼻子,把重要的东西放进包中的隔水层,说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都说我水性比较好啦,从那缝隙中偶尔会有气泡冒出来,相隔的时间也算比较均匀,说明那缝隙通向一个有空气的空间。”
刘岱心里还是觉得,李殊文她们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个洞口,所以还是事先提醒寂灵说:“她们不一定在里面·”·寂灵用发绳把长发三两下在脑后挽成一个髻,说道:“看,这是李殊文出来时穿的那件外套上的,我在洞口捡到的。”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手心是一粒大颗的墨绿色钮扣,“相信了吧,快走·”·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跟着寂灵找到被挡住的洞口,从缝隙中间钻进去。
那道缝隙果然很细小,洞口后条不长的通道··这条通道不长,进去之后没游多久,通道就变成斜行向上,踩着斜路往上就蹿出水面··地面上的积水没过脚踝,面前是一人多高的小洞穴,洞穴分为左右两条岔路。
在洞穴中没有李殊文留下的记号,寂灵问后面跟上来的张道琨:“现在怎么办奇怪,在水下那么紧急都能留记号,怎么到了这里什么都没留下呢。”
寂灵走到张道琨站着的左边洞口,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不对劲,抬头看向张道琨,正好张道琨也在看她,“这里面……”·张道琨点点头··寂灵对另一边的刘岱说:“走这边,里面有虫腥味。”
走进去后没十几米,又分成了两条紧挨着的岔路··“啊”寂灵抓狂道:“这到底什么地方啊,跟迷宫一样小囧,现在往哪边?”·张道琨用手电往深处照,发现一侧的手电光能衍射到另一侧。
“两个溶洞相连,走走看吧·”·从一个洞口进去后,发现地上出现零碎的螯虫尸体·走在最前面的张道琨忽然停住,弯腰捡起一样东西,是烧焦的半件衣服,递给寂灵看。
“是李殊文的·”寂灵看过后说道··三人站住看周围情况,刘岱站的地方正是两个溶洞相连处·身后忽然传来极为轻微的咔嚓声,刘岱跳开一步才回头看,地上一只举着大螯爪的爬虫,尾巴尖尖的翘起来。
这不知好歹的掉队虫子,还晃着大爪子想往前爬,被刘岱一刀砍成两半··寂灵看着虫子的形状说:“尾巴上可能有毒刺·”·张道琨独自走进岩洞深处,直到寂灵喊他,他才说道:“进来,这边的焦味很重。”
“你就像刚才那只虫子一样无组织无纪律·”寂灵嘴上说着,心急的拿着手电就要往里走··张道琨拦住她说:“小心虫子,走后面。”
越往里走烧焦和虫腥味越来越浓,而且温度开始下降··寂灵一边走一边踢开地上的残渣,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多螯虫一直追到这里不过到现在没看到人,也算是好事。”
越往深处走,越觉得寒气逼人,身上的衣服原本湿透,下到洞里已经觉得有点冷飕飕的,这时粘在皮肤上冻得刺麻··“这里面像冰库一样。”
寂灵哆嗦着搓动双臂取暖··“不对劲·”走了几分钟后张道琨放慢了脚步··“怎么”寂灵抱住自己,在原地不停跺脚,“是不对劲,再往里走,我要冻成冰棍了。”
张道琨开始频繁低头,说道:“不是,这里非常干净·”·“干净”寂灵被冻的有点反应迟钝,开始胡言乱语道,“当然干净了,谁跑这儿来丢垃圾啊。”
走在最后的刘岱忍不住插嘴道:“是说这里没虫子·”·“虫子”寂灵想了一下说:“会不会太冷了,虫子冷得受不了打道回府了”·“嗯”张道琨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出了这条通道,前面是一个空荡的洞穴,最高处约有四五米,从上面倒挂下大大小小的石棱。
中间凹下去的部分是一面水潭,水面颜色绿到黝黑,光照过去完全被反射回来,水下的情况一点也看不见,水深也无法估测··绕着洞穴四壁最少有七八条通道的入口,这里像是下水道终端一样。
这么多路,接下来该走哪一条这条山脉内四通八达,像迷宫一样,也不知道刚才别的岔路,有没有通到这里的··“现在往哪走”寂灵现在已经完全依赖张道琨来寻找方向,可是看他只是缓慢的用手电来回在水面上晃,不知道在看什么。
寂灵顺着光线看去,水面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有两三块突出水面的酱紫色礁石,这样看来,水潭应该并不深··寂灵用手肘捅捅还在发呆的张道琨说:“小囧,看什么呢,下面应该往哪个方向追?”·“嗯”张道琨看她一眼,收回视线,开始看洞口的分布。
寂灵受不了的撇撇嘴做个鬼脸,和刘岱两人挨个洞口找线索··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战斗的痕迹,看来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两人阻止了螯虫的追击·那么到了这里,解除了生命危险,第一个想到要做的事情,一定是怎么从这里出去。
刘岱说:“没有记号,难道只有一条条路排查”·“不用,”寂灵站在一条洞口处招手让大家看:“这里有李殊文做的记号,她们果真是来过这里。”
洞口右侧石壁上,刻着一个数字印记“1/1/2:16”··刘岱走过来看后问:“什么意思那边也有·”·“第一条路,第一天,时间:两点十六分。”
寂灵一边回答一边找到刘岱发现的记号,接着念道:“第二条路,第一天,时间:三点零八分·”说完看看张道琨说:“看来她们困在这里了,就在附近。”
“找最后一个时间的记号·”寂灵一时心安又心急,赶紧继续寻找··作者有话要说:·☆、七星镇地·张道琨拍拍她的肩膀,也帮忙寻找。
除此之外也只发现了“3/1/4:26”,别的洞口再没发现记号··“这么说,她们从这找到了出去的路·”寂灵走到三号洞口,摸索着石壁上的记号。
“至少这是她们最后去的方向·走吧·”刘岱依旧等两人先走进去,自己垫后··这一条通道与之前有很大不同,弯曲转折处很多,也许是因为空气的阻滞,或是远离那块奇怪的水潭,气温渐渐有所回升。
一路上三人都不再说话,注意有没有李殊文留下的记号,通道中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刘岱的脚步忽然走走停停,寂灵回头看见刘岱在拐弯处停住,侧耳聆听着什么。
“怎么了”·“不对劲·”刘岱探头往拐角后照过去,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刘岱摇摇头,示意往前继续走:“只是感觉。”
“要不我们换换,你走前面·”·“不用·还是快走·”·“嗯·”正准备继续前进,寂灵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吓得大喝一声:“谁”·只见半张苍白的脸,隐在拐角处,两人一打照面,那张脸立刻缩回拐角后。
刘岱回头慢了一拍,什么也没看见··“有人·”寂灵抽出弯刀,慢慢的走向那拐角,“李殊文”·没有人回应,张道琨这时已经退回寂灵身边,两人对个眼神,寂灵又喊了句:“袁惜”还是没有人回答。
张道琨问道:“是她们”·“看不出来,难道她们从别的岔路绕了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张道琨一直帮寂灵背着那把青铜剑,这时拿在手里,侧头慢慢往拐角摸索过去。
为了不妨碍他的身手,寂灵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后面·奇怪的是转过弯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张道琨疑惑的看向寂灵,看他那表情,寂灵赶紧说:“我没眼花,真的有人。”
“奇怪,刘岱不是也有感觉吗”寂灵不相信,拿着手电越过张道琨,跑向更前面一个弯道··猛得冲过去,正对上一张苍白的脸,那张脸从很高的地方垂下来俯视着寂灵。
寂灵一时愣在那里,那张脸卷曲纠缠的长发,黏糊糊的从两侧挂下来,冰冷的液体顺着发丝滴在寂灵脸上··一瞬间全身血液涌动,只觉得浑身发烫,这时冰冷的水滴在脸上,寂灵顿时清醒过来。
伸手弯刀一挥,迅速往后倒退几步··那种俯视的角度,如果是人的话,身高至少在两米以上·李殊文和袁惜都没那么高,除非两个人叠罗汉来吓人,不过那两个人应该不会那么不靠谱才对。
在寂灵倒退的同时,另一张脸从那长发中探出来··“两个鬼啊”·两张脸紧挨在一起追过来,俯冲着一眨眼蹿出拐角·张大着嘴露出满口尖利的獠牙,嘴巴大的能横着塞进去两根油条。
在这狭窄的通道里,两个人怎么能并排行动·这袭击来的太突然,幸好张道琨及时赶上来,一只手抵住一张怪脸的额头,另一手握住青铜剑刺向另一张脸。
被对方躲开后,横挥过去,用青铜剑塞住那将要咬下来的嘴··寂灵被逼得的弯腰躲避,不小心跌坐在地,被刘岱抓住衣肩,用力往后一拽,甩到后面安全的地方··此刻视野拉远,寂灵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两个鬼,而是一个。
一个双头鬼,不,不是双头鬼,是双头蛇……·两个脑袋连在一个水桶般粗细的蛇身上,蛇身是一种酱紫色·体表上的鳞片层和颜色,和刚才水潭里凸出来的礁石非常像。
难道刚才它就一直潜伏在水中为什么跟到这里才袭击·张道琨暂时控制住双头蛇,但双头蛇立刻卷起蛇尾来缠住张道琨,并且越勒越紧,张道琨单手已经有点抵挡不住那颗离自己越来远近的脑袋。
刘岱的短剑砍在鳞片上一点杀伤力也没有,于是抽出袖口的黑钢丝线,绕住双头蛇的脖子,使劲一发力,却只勒紧半分,却更加惹怒了它··寂灵爬起来也想帮忙,张道琨被勒的面孔涨红,嘶哑的说道:“你们退后几米。”
说完青铜剑像是被高温灼烧成红铜色,咬着青铜剑的那颗脑袋忽然松口··此时双头蛇一颗脑袋被勒伤,耷拉在那里,另一颗被烫得后仰·张道琨一手撑在蛇身上,乘它后仰之际,一剑□□蛇身。
青铜剑冒着红光全部没进蛇身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双头蛇痛的不由自主的松开尾巴,盘旋扭曲起来··张道琨挪动双肩爬出来站在蛇身上,用力拔出青铜剑,跳下来后脚不沾跑开两步。
跑动时一条腿扭着打个踉跄,看样子受了点伤·然后迅速回头蹲下,发动咒术,一道石柱从冲破地面冒出来,瞬间把洞口堵住··“快跑,那是委蛇·”张道琨站起来催促众人离开,身后传来撞击石头的声音。
好在这条通道没有岔路,不需要担心走错路,三人闷起头来狂奔··寂灵问道:“委蛇是什么”·张道琨没来得及回答她,后面传来石头被撞倒的声音。
张道琨停下来再次如法炮制了几层石柱,将通道堵死,现在三个人只有往前走··这一切完成后,寂灵发现张道琨毫无疲态,一连发动几个土系咒术,居然面不改色气不喘的,要是自己恐怕早已酣睡如泥了。
后面撞动的声音持续了一会,渐渐安静下来,三人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在寂灵的再次追问下,张道琨才解释道,委蛇传说是出现在舜帝埋葬的九疑山下,最初传说见者皆死,后有传言说见到这种“红帽紫袍”双头蛇的人,就会称霸天下。
“这种委蛇就算还存在,怎么会在这里呢”·“像是,”张道琨说话间顿了一顿,“被圈养在这里·”·“养这个干吗没事儿来看两眼,以求称霸天下当皇帝看到麒麟也当皇帝呢,干嘛不逮只麒麟养养养龙也当皇帝啊,养白色九尾狐也行,哪种不比这长相强。
要不,”寂灵摸摸鼻尖思索着,“我去弄只九尾狐养养·”·张道琨越听脸越黑,看她一眼说:“你想称帝”·寂灵头疼的说:“唉,天命难为,刚才我已经看见委蛇了。”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刘岱比较赞同张道琨的观点,说道:“刚才那块水潭,和周围道路的模式,像不像笼子和喂食的通道”·寂灵“喂食骄虫神把人驱赶进来喂蛇”·“她们没事。”
知道寂灵担心什么,张道琨道:“如果是进食过后,应该会有短暂的休眠期·”·寂灵跟在张道琨身后走出这条通道,面前是一个空荡的封闭的石室,寂灵说:“如果这是最后一条路,她们去哪了”·石室是四壁光滑平整,长满潮湿的苔癣,中间以北斗七星的形状放着七块一米多见方的石砖。
寂灵沿着石室走了一圈,说:“难道这条不是她们最后走的路”·石室并不高,张道琨站直伸出手,手指能碰到石室顶··张道琨说:“这上面是空的。”
“不会吧”寂灵不相信,可是个子太矮,碰不到石室顶·于是踩在一个石块上,去敲石室顶部,听到噹噹的不太厚实的声音,“那这上面是什么地方”·张道琨说:“应该是一个宫殿。”
“宫殿”寂灵诧异的问道,“什么人会在山内建宫殿会不会是溶洞”·张道琨看着寂灵脚下踩着的石块说:“这叫七星镇地。”
“七星镇地”寂灵跳下来敲敲石砖,“随便弄几个石头放成个北斗七星的形状,就叫七星镇地”·张道琨解释说:“在王座正下方开一密室,以幽都,蓬莱,昆仑,羽山,不周,轩辕,不姜,此七山之石,困七种奇珍异兽于七星之位,称为七星镇地。
意为脚踏人间万物,以示帝位的长久稳固·”·寂灵说:“好吧,就算有疯子在山里面建宫殿,我才不管他那么多,我是来找人的·你快看看她们会去了哪”·初初扫视了一遍,张道琨就看到地上有些奇怪的痕迹,蹲下来仔细看着,寂灵弯腰站在他身后。
“这些石砖在不久前被移动过·”张道琨站起身退后一步全局观之,在脑海中还原移动前的形状,“难道……”·“什么”寂灵催促道:“难道什么”·“之前是逆七星”·“逆七星什么意思”寂灵道,“如果七星镇地是为了稳固帝位,那逆七星岂不是早日丧失帝位那叫早日完蛋阵不是更贴切”·“不,”张道琨好心好气的继续解释道:“是以邪道逆取天下,违背常理天道。”
寂灵做个鬼脸说:“那是谁移动了这些石砖是不是李殊文和袁惜”·张道琨回答道:“只能说非常有可能。”
“她们移动了石块后去了哪里应该不是原路返回,两个大活人怎么凭空人间蒸发了”寂灵说着去推那些石砖,发现力气不够,怂恿另两人说:“要不我们把它们还原成移动前的样子,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也许能知道移动石砖的目的。”
可是三个人用尽力气也没有将石砖移动一分··寂灵啐道:“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划水没理由两个女人能推得动的,我们三个人居然推不动。”
“一定有机关·”·刘岱跳上石砖敲敲顶面说:“我们可以炸开石顶到宫殿看看,也可以炸碎这些石砖,看看里面是什么,你们选一个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九天玄鸟·寂灵这拨人很少用火器,略带抵触的问道:“你带炸药了”·“那当然,不带炸药绝不进山。”
“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张道琨阻止刘岱,“应该不难解·”说着张道琨对应着石砖的位置开始找破解之法··寂灵对火药也没什么好感,再说石砖能移动,一定是有道理的,总有些机关淫巧。
寂灵看张道琨在石壁上摸索,便走到石砖边敲一敲,听声音判断石砖是空心的,那为什么会这么重·看看石砖上的缝隙,切割的非常光滑,不知用的什么技巧使石块间结合的紧密牢固,不仔细看完全不能发现上面有缝隙。
寂灵好奇的把耳朵贴在石砖上,除了自己的呼吸心跳声什么也听不见,正准备放弃时,忽然响起一阵锁链抖动的声音,和粗重的野兽鼻吸声··那声音出现在紧贴寂灵耳边的地方,仿佛发出声音的东西与寂灵只是隔着这一层石板,对方也是紧贴在石砖内听外面的动静。
寂灵吓了一跳,身体条件反射的向后弹开,跌坐在地,面对张道琨和刘岱诧异的眼神,颤抖的指向石砖说:“里面有东西,活的·”·刘岱贴在石砖上,仔细听了很久,都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站起来说:“你不会是幻听吧”·寂灵摇摇头,不去辩解,那声音清晰真实,寂灵相信不是自己的幻觉。
在七星石砖所指北极星方向的石壁上,张道琨刮掉青苔,发现石壁上刻着壁画·壁画的范围很大,刮掉的部分是半个侧面龙头的图案,龙的眼神很传神,斜觑着七星石。
龙眼往内凹,用手指拨动一下,发现龙眼与石壁是两层石,里面的龙眼可以移动,拨成正位后,一块七星石无声的移动了位置,露出下方的一个洞口··而移动的恰巧是寂灵之前附耳去听的那块,石头移开后并没有什么动静,寂灵慢慢的靠近洞口,用手电照着往下看去,只见十几阶斜向下的阶梯,之后道路转向,后面是什么情况便看不见了。
之前墙上的青苔并没有被刮过,而且七块石头都有移动过的痕迹,而现在只改变了其中一块,寂灵看向张道琨说:“她们应该不是在这下面吧·”·张道琨也点点头,又去看旁边的石壁。
寂灵趴在洞口,转来转去想换个角度看看下面有什么东西·怎么也看不见,于是跳下去两阶,心想只要别走下去,也没什么关系·刘岱想阻止,被寂灵一拳堵住嘴巴。
寂灵打着手电走下台阶,弯腰往阶梯尽头的转角看,却似乎隐隐约约听到有个女人在下面唱歌·心里觉得纳闷,便又往下走了两步··越仔细听越觉得那声音很熟悉,很像是李殊文,寂灵探出洞口说:“她们好像在下面。”
说完自顾自往下走去,越靠近歌声越清楚,仿佛唱歌的人就在不远处,听旋律是李殊文很喜欢的一首歌·还有谁会在这种地方唱现代流行歌曲除了李殊文还有谁。
寂灵加快脚步跑下阶梯··上面刘岱和张道琨对视一眼,一同摇头,刘岱在上面喊道:“上来下面没有人·”·寂灵没理他,已经跳到了底,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当她刚刚下阶梯踏上甬道,上面的七星石砖在无人触发的情况下,无声的飞速恢复原位··张道琨眼角瞄到石块移动,立刻纵身往下跳去,险险的掐住时间,外衣的衣角被夹在石块边上,而刘岱只有被挡在外。
听见张道琨跳下来,寂灵回头一看,才发现洞口被堵住,本来已经走进甬道的她,于是又走回来问:“怎么了”·张道琨扯碎衣角说道:“没有声音,那是幻觉。”
“幻觉”·“嗯·”张道琨用力去推动石头,当然没有用,阶梯很窄,寂灵挤不上去帮忙,在后面大声喊刘岱的名字,也听不见外面有什么反应。
“现在怎么办”寂灵问道,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甬道中瞄去··歌声仿佛越来越响,那首歌李殊文一度挂在嘴边,呢呢喃喃的地方语言,曲调悠悠绵绵的。
“寂灵”·这是张道琨第一次叫寂灵的名字,望向甬道中的寂灵被他惊醒,发现自己居然神游般呆住了,嗫喏的说:“我真的觉得是李殊文,会不会是她被困在里面对了,我刚才听见有锁链的声音,会不会是被锁住了,所以唱歌让路过的我们听见”寂灵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很有可能。
“那是幻觉·”张道琨说:“里面的锁链声,怎么能传到石砖外·”·寂灵想想也对,刚才听到的锁链声近在耳边,控制住自己想冲进甬道的念头,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刘岱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开石砖,我们就在这里等”·“嗯。”
张道琨在阶梯上坐下··寂灵坐立不安的在阶梯上跳来蹦去,偶尔望望甬道,不由的咳嗽一声来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一听到咳嗽声里面的歌声戛然而止,用很犹豫的语气唤了一句“寂灵”。
寂灵激动的跳起来,拔腿就往下跑,嘴里喊着:“李殊文”却被张道琨一把拉住胳膊,寂灵用力想甩掉他的手掌,说道:“李殊文在里面,一定是她,她在叫我。”
“没有声音·”张道琨眉头皱的很紧,语气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可是那声音又在里面唤道:“寂灵……”·“你去不去”寂灵看看张道琨拽住自己衣服的手,又看看张道琨的眼睛,柳眉倒竖一字一句的说。
“……”张道琨沉默了两秒,放开手说:“去·”·两人一前一后钻进甬道,这甬道很狭窄,张道琨只能弯着腰往前走,非常辛苦。
甬道四壁没有青苔,比上面的石室干燥·之后分成两条岔道,非常狭小只能允许一人爬行·停了一会听见声音是从左边那条发出来,于是两人转向左边,之后却再没有听到声音,寂灵对前面的张道琨说:“没有声音了,不会有事吧”·正说着,前方响起一阵拖动锁链的声音,已经相距不远。
“你听到了吗快到了·”寂灵欣喜的说··张道琨一直没再说话,闷不吭声的往前爬··甬道在十几米后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石室,顶上有棋盘样虚实相间的镂空雕花石板。
从石室四角穿了四根石头锁链,栓住石室中一只正在扑腾翅膀的巨大飞禽··张道琨拦住正要走出甬道的寂灵,自己也迅速躲进甬道中··那东西听见有人的脚步声,往前跳两步,低头侧侧脑袋往甬道中看,伸伸脖子抖动两下羽毛,发出的声音让跟在后面的寂灵听得浑身发凉。
“寂灵·”那东西叫着又往前跳一步,想把头钻进甬道中··“李,殊文”寂灵的嘴巴打了磕,“李殊文是不是被它吃掉了”·那东西长着人类的脑袋,巨鸟的身体,两只鹰的爪子,被锁链拴住四只翅膀,浑身羽毛棕黄色与黑色相间,这时又悠悠的哼了一句寂灵最开始听到的歌声。
张道琨推着寂灵又往后退了一步道:“不一定·”·“不一定”寂灵尖叫起来:“不一定是什么意思”·张道琨说:“玄鸟会读心术,可能是读出你的内心,所以会这样。”
“为什么单单是读到我的内心”·“因为你的念头比较强烈·”·玄鸟想尽办法变换角度,也没法把脑袋伸到甬道深处两人所在位置,于是往后跳到石室中央,又开始幽幽的叫道:“寂灵。”
“玄鸟怎么会被锁在这里”寂灵皱起眉头捂住耳朵··“玄鸟不仅仅只有一只,但它们都会读心术,玄鸟中有一只始祖,曾经教过黄帝读心术。”
张道琨说完示意寂灵等在原地,自己慢慢的探出去,观察石室中情况··“我知道,九天玄女嘛,还教了黄帝房中术咧·”·寂灵站在张道琨背后,没有看见他听到这里时微微泛红的脸。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不管怎么说,”寂灵没有听到回音,继续说道:“玄鸟作为吉鸟,都不应该会这样吧·”·“那四条锁链,”张道琨退回来,脸上的红潮已经褪去,说道:“是穿透翅膀的,完全限制它的飞翔。”
“这用的不是镇邪的方法吗”·张道琨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嗯,是谁会把玄鸟当妖邪镇压”·“现在怎么办”·“石室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方寸大的洞口,”张道琨用手指在地上简单的勾画,“我怀疑每个七星石块之下都有甬道通向七个石室,而这些小洞口将七个石室连接在一起。”
“那又怎么样”寂灵插嘴问道··“我们刚才是从禄存星的位置下来的,现在在斗身,想办法沿着斗柄到破军,那里应该是出口。”
寂灵略作思索道:“可原来这个阵是逆七星啊如果倒过来的话,也有可能我们需要走到贪狼的位置上才对啊”·“也有可能。”
“喂,什么叫也有可能啊·”·作者有话要说:·☆、遇袭·张道琨反问道:“你见过有什么事是百分之百的”·“呃,”寂灵被噎的说不出话来,“那我们不等刘岱了”·“一直等待也不是办法,过了这么久刘岱也没有用炸药,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们留下记号吧。”
寂灵只有点头道:“好吧,那我们怎么绕过玄鸟”·“我先出去,乘我引开它注意的时候,你冲过去跳进左侧洞口·”·寂灵说:“那你怎么办”·张道琨答道:“我随后就到。”
“有把握吗”·张道琨点点头,探出去瞄了一眼回来问道:“准备好了吗”·“嗯·”寂灵拽拽背包,跟在张道琨后面到了甬道口,一眼扫清位置。
张道琨与玄鸟对视着走出甬道,玄鸟扭扭脑袋像在思索什么,却又站直昂起头,转圈的踱步·奇怪的是再没有说出什么,只是发出无意义的笃笃叫声··张道琨慢慢的挪动脚步,向右侧的方向移动,一直在石室正中间的玄鸟,忽然高亢的尖叫两声,猛地张大嘴冲过来。
“跑”一看玄鸟朝自己冲过来,张道琨立刻大声喊道··寂灵跳出来奔向左侧洞口,距离并不远,眼看只差两步就要跳进洞口。
张道琨一直左跳右闪,这时想办法躲过攻击,也准备跟过去··寂灵却突然折转身子,往玄鸟的脚下冲过去··玄鸟顺着张道琨的踪迹看见一个东西闪到自己身下,马上改变目标,抬起自己尖利的鹰爪朝寂灵抓去。
张道琨只有改变方向,纵身一跃举起青铜剑,砍向玄鸟的另一只脚·玄女的爪子很坚硬,一刀砍下去只伤到很薄的表皮·但也使它受痛,不得不收回另一只爪子匆匆落地,站稳身子。
寂灵一弯身子不知道捡起什么,才转身奔到洞口跳进去,打个呼哨表示自己已经安全到达··背向着她的张道琨听到声音,往后跳开一步顺势一滚,险险的从玄鸟的翅膀边上逃开,手掌在地上一按,弹起来加速冲过去。
寂灵在洞内退了两步,让张道琨能顺利跳进去··张道琨刚刚跳进来,玄鸟的翅膀就重重拍在洞口上,张道琨拱起背,挡住卷进洞内的灰沙··“没事吧”寂灵按住张道琨的手臂。
“没有·”张道琨按住膝盖上创口··“你看”寂灵摊开手心说:“刚才手电照到,有镜面的反光,我就去捡起来看,是袁惜的手表”·张道琨接过手表,发现表面摔的有裂纹。
“她们来过这里·”寂灵高兴的说··“不对·”·“怎么这肯定是袁惜的手表·”·张道琨摸索着表面上的裂纹说:“这手表是从上面的通风石雕板中间掉下来的。”
寂灵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如果是从手上掉下,不会有裂纹,如果被玄鸟踩中的话一定全都碎了··“她们在我们上面的宫殿里”·“嗯。”
张道琨把手表递还给寂灵··“可是,她们怎么上去的”·张道琨抿抿嘴唇道:“我们继续往前走,找到出口再说·”·没有办法,现在只有先按原计划到达破军。
通道很狭小,只能容一个人爬行,没法交换位置··“小囧,”因为通道的黑暗和狭窄,加上沉默更加有压抑感,寂灵开始没话找话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地方”·“不知道。”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寂灵叹口气,心想要不问问他的家庭背景,总有话说吧·还没开口,张道琨从后面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喂”寂灵一缩脚。
“这里·”张道琨不知看见了什么··“什么”寂灵把身子尽量往一侧挪,半拧过身子··“有人刻字。”
“什么内容”寂灵有点好奇的探过一点身子··张道琨开始念道:“我叫李殊文……”·“什么”寂灵喊着跳起来,忘了身在狭窄的通道中,嘭的一声撞在石壁上,顿时眼冒金星。
“后面呢”寂灵摸着脑袋上肿块,努力缩起身子要调转头回来··张道琨仔细辨认着,慢慢念出刻在石头上的字句:“于石室中见一逆七星阵,误以为破军为出阵之路,逆七星的破军非破军,实则贪狼也。
七星阵下的七个牢笼相连,欲从通道中到达真实破军位·牢笼中均困一神兽,前方十步为文曲位,似一青牛兽,声如惊雷·体力不知能否出阵,如有缘人见之,请……”·寂灵此时已经转过身来,匆忙追问到:“然后呢”·“没有了。”
张道琨抬起头来看寂灵··“没有怎么会”寂灵把张道琨往后推一点,自己凑过来看,果真没有下文。
“李殊文在前面·”寂灵也不去管后面留言突然中断是什么原因,挤头挤脚的又转过去,加快了爬动速度,十步之外果然是一个石室··李殊文称这些石室为牢笼,相当之准确。
开口悬在里离笼底一米多高的地方,李殊文说文曲位中的神兽,能发出惊雷般的声音,但寂灵一路来都没有听见·用手电往牢笼中照去,看见角落中盘卧着一只独角青牛,除了体形较大且比较细长外,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青牛从头顶到颈脖处长满长长的鬓毛,披散下来盖住半个身体,一动不动,似乎在睡觉··看它一动不动,寂灵轻轻的从洞口落到地上,等张道琨探出头来,用手捂住他的嘴,指指角落里那东西,指指自己,再指指对面的洞口。
张道琨点点头,拉开寂灵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也轻轻的跳下来··正准备往前走时,那东西摇摆着在腿上蹭蹭脑袋,把寂灵吓得刚踏出一步又退回来,正撞回跟在身后的张道琨怀里。
但寂灵注意力全在怪物身上,动也不敢动,也没注意到自己正踩在张道琨脚上··等了一会那怪物仍没动静,寂灵松了口气,继续蹑手蹑脚的往对面摸去··没想到那么顺利的到达,虽然花了不少时间,这过程中不但要随时注意怪物的动静,小心不能发出声音,还要观察周围有没有新鲜血迹和打斗的痕迹,幸而这些都没有发生。
到了洞口寂灵正准备爬上去,却被张道琨拎下来·这动作太突然,把寂灵吓一跳,差点没骂出来··原来张道琨想让寂灵在后面,比较安全一点,谁知道前面还有没有神兽睡着这样的好运气。
寂灵腹诽的跟在后面轻轻的爬进洞口,这时候居然觉得狭窄的通道反而让人有安全感,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道:“快看看有没有李殊文过来的证据·”·此时的寂灵距洞口不过半米,话刚说完,一根手腕粗细的蛇形物体,扭动卷曲着伸进洞内,慢慢的靠近寂灵,一勾一勾的触碰洞内东西的位置,终于碰到寂灵的脚踝。
继续在寂灵腿上一触一触的点碰,慢慢朝上移动·寂灵开始觉得脚踝上微微一凉,警惕的转头去看,发现有东西已经爬到了膝部的位置,下意识的用脚一踹,往前推张道琨说:“有东西快爬”·但通道内本来就行动困难,根本不可能提速。
对方被寂灵一踹,立刻卷上来,缠住寂灵的腰部,迅猛的往外拖··寂灵被拽倒,在快出洞口时,它还加大力道,且往上甩起·寂灵反应及时,用手挡住面部,但还是撞的鼻子发酸,额头重重的砸在洞口的边沿,然后被腾空狠狠的摔在地上。
这一下摔的头晕目眩,四肢百骸像是要散架一般·寂灵蜷缩在地上,痛的要呕出血来,根本来不及去想是什么把自己拖出来,现在那东西在哪里·脑袋一片空白,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想不起来。
张道琨当时被困在通道里,进也不能,退也不能,想要抓住寂灵都做不到,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拖出去··寂灵迷迷糊糊的想睁开眼睛,粘腻的血液粘在眼皮上,很沉重。
要不算了,就这样吧,睡会,先睡会……如果还能醒来的话再说··谁的头发垂在脸颊上如用针刺一般难过,是谁·是什么发出一声声的巨响镇痛耳膜,寂灵想要捂住耳朵,却发现移动不了手臂。
那边张道琨倒退着飞快的爬出来,将手电放在洞口··作怪的果然是那只原本在沉睡的神兽·此时直立站在中间,寂灵躺在它旁边脚下··那怪兽听见不加掩饰的落地声,脚下未动,转过头来。
这个像青牛一样的动物,脑袋中央有一只粗壮的略微朝前弯曲的独角,脸部七分像牛三分像人,鬓毛披散着盖住细长的身体,没有前蹄,只依靠两只后蹄行走·身后拖着一条灵蛇般的尾巴,蜿蜒着约有三四米。
这时张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又低头欲去踩寂灵··张道琨只花了两秒钟的时间观察,早在怪兽转头时,就已经冲过去,抓住寂灵的脚踝,用力贴着地面往后甩去。
然后迅速的收回手,仰面两手抵住青铜剑,挡住怪兽的蹄子··抵住后不停顿,发力往上一抬,借着斜向下的反弹力,往怪兽的身后滑去,顺势在地上一个反向打滚,手中青铜剑斜砍下去,正中怪兽的尾巴。
可惜怪兽的骨骼坚硬,青铜剑卡在骨头上·怪兽又开始嚎叫不止,如此近的距离,震的人头痛欲裂,张道琨不由自主的抽回青铜剑,要去捂自己耳朵·被怪兽一尾巴甩中,往后飞去,跌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蛛人·张道琨立刻爬起来,看见寂灵躺在离自己不远处,虽然还不能动,但被怪兽的声音震得清醒,正睁着眼睛看向自己··“怎么样”张道琨的声音被淹没在怪兽接连不断的怒吼声中。
张道琨只有指指上面的洞口,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寂灵··寂灵瞟瞟几米之外的洞口,点点头用尽全力移动身体,总算是半撑着爬起来··怪兽嘶吼着又嗒嗒的朝张道琨冲过来,低下头想用头上的独角来攻击,而尾巴则朝寂灵卷过去。
张道琨往旁边躲开,正好跳到寂灵身前,单手在空中画出符咒,一股淡橙色火焰猛然从手心中蹿出来,灼热的气浪,逼得怪兽逃开,一直缩到对面的角落中才停住,只发出低低的鼻息声。
·寂灵挣扎着到了洞口,洞壁却正好卡在肋骨位置,想发力爬上去,就杠的一阵剧痛·只有作罢,靠在洞口捂住胸口喘气··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张道琨倒退着走过来,手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乘那怪物仍躲在角落,一把托住寂灵送进洞内,大声吼道:“你先往前去”·寂灵完全听不出张道琨在说什么,只是凭口型理解,点点头,慢慢往深处蹭去。
怪兽看火焰熄灭,又渐渐想要靠近,奇怪的是张道琨居然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的看着怪兽向自己靠近··张道琨往旁边移动两步站定,用青铜剑划破右手,从口袋中掏出黑耀石镜。
在镜上以血液划了一个五芒星,在五芒星内画上离卦·等怪兽走近,抬起手中的黑耀石镜,一道耀眼的橙光从镜中照射出来,光线照在地上的地方冒出熊熊的火焰·一米高的火焰在地上形成一个五芒星的形状,正好将怪兽困在五芒星的中间。
怪兽惊恐的弓着身子发出哀吼声,张道琨拎起青铜剑走近,穿过火焰时加快速度冲进去,剑锋在火焰中一撩,带出一丛火焰,随着剑气朝怪兽的尾巴砍去·随着一股皮肉灼烧的臭味,怪兽的尾巴被砍断在地,还跳动挣扎了两下。
任由它哭嚎怒吼,做完这些张道琨才离开,跳进通道内,往前去追寂灵··寂灵爬一步歇两步,也没有离的多远,看见张道琨追上来,瘫靠在石壁上说:“没有看见记号。”
身后传来怪兽撞击石壁的震动,寂灵想继续前进,使了半天劲也没能挪动身子,叹口气问:“安全了”·张道琨点点头,挪到寂灵身边问:“怎么样”·后面的动静渐渐变弱,但持续性的耳鸣使两人交谈非常吃力。
“没事,休息会就好了·”知道暂时安全,寂灵松了口气,摸摸自己的额头,肿得像顶着个肉包一样,龇牙咧嘴,嘟囔着抱怨真倒霉··张道琨倾过身子,轻轻的碰碰她额头,皱起眉头说:“对不起,我没想到……”·寂灵莫名其妙的拨开他的手说:“你对不起什么。
对了,刚才那个又是什么怪物”·张道琨从背包中拿出水递给寂灵,等两人的耳鸣都缓解下来,再解释道:“应该是夔·”·寂灵歪歪脑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黄帝与蚩尤大战,蚩尤最初是猛兽部队,黄帝一直败退,后求助于玄女·玄女帮助他用夔皮坐成大鼓,鼓声吓退了蚩尤驱赶来的野兽·这才让黄帝在那次战斗中胜利,便是那传说中的独脚青牛兽夔。”
寂灵想想刚才那怪兽的样子说:“与传说中的样子有很大的误差啊·”·“嗯·”·“不过……”寂灵挪动身子,换个舒服点的坐姿说,“不觉得奇怪吗又和黄帝有关。”
张道琨突然有点闪烁其词,这么显而易见的巧合,却只支支唔唔的答应一声·虽然他不太说话,但不说话和有话不说的态度,寂灵还是分得出来的,何况他还明显是个不懂得说谎技巧的人。
寂灵装作不在意,问道:“那你怎么对付它的”·张道琨语气恢复正常:“夔属木,惧火·”·“又是这套五行理论。”
寂灵爬起来,“你和李殊文还真能凑成一对,可惜有顾行之了,你要有心,我就帮你把他踹走·哼哼,早看他不爽·”说到李殊文,寂灵待不住了,也休息了一段时间,趴下来继续往前蹭,忽然想到个问题,疑惑的说:“刚才拾到的那块手表不是说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又发现李殊文留下的记号呢”·“也许她们也已经走散。”
寂灵思量着形单影只的话,不是更加危险,赶紧尽力加快速度,问道:“前面是什么位置”·“廉贞·”·寂灵叹口气也不再说话。
一直到通道尽头,也没有发现李殊文留下的记号··看看前面已经到了通道口,就要进入廉贞位,寂灵停下来打算问张道琨有没有发现什么·却瞄见一点不对劲的光线,那光线是从外面照在洞内,本来和寂灵的手电映在一起,在她转头之间,手电一晃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寂灵索性关掉手电,轻轻的探头靠近洞口,一道光闪过眼球,微微晃动,然后熄灭··寂灵打开手电往对面洞口照去,微微左右晃动一下,关掉··对面立即做出同样的回应。
寂灵无比欣喜的回头和张道琨说:“李殊文在对面”·张道琨沉声问道:“看看下面是什么·”·越是关键时候越要小心,寂灵小心的探头出去,观察牢笼中的情况,做好随时躲回来的准备。
奇怪的是整个石室中,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是看过去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有一种被东西阻隔的轻微模糊感··开始寂灵还以为是长期处在黑暗中,视觉疲劳而产生的模糊感。
缩回脑袋揉揉眼睛再看,才发现确实如此,整个石室像被薄雾笼罩一般,而且靠近石室中心的地方,视线比较清晰,越靠近角落模糊感越重··除了这一点以外,没有发现任何活动的物体,寂灵有点奇怪,准备和身后的张道琨商量,却看见对面的光线,一动不动的照向寂灵上方,像在提醒什么。
头顶上能有什么东西寂灵疑惑的将手电往上照去,除了依旧是模糊的感觉外,什么也没有··张道琨在后面看寂灵没动静,问道:“有什么”·“就是什么都没有,李殊文好像在提醒我们什么,但是我看不明白。”
寂灵皱着眉,边说边依旧在洞口思索李殊文想表达什么意思··对面的光线在寂灵正头顶上大幅度的摇晃几下,然后慢慢往下移动··寂灵探出半个身子,扭过去抬头看,心知大大不妙,赶紧把脑袋缩回来,往后连退几步说:“一只大蜘蛛”·巨型蜘蛛已经沿着石壁,倒挂到洞口外。
寂灵也只瞄了一眼,大致看到蜘蛛的身体部分宽度就有将近一米,至于其他的细节,根本就没时间去看·整个石室中也许就是它挂满的蜘蛛网,一层层重叠所以产生那样的模糊效果。
寂灵还在倒退,一只足足有小腿粗细,长满蛊毛的倒钩爪子已经伸了进来·四处乱探也没碰到东西,又缩了回去,刚才寂灵放肆的四处乱照,成功的引起了它的注意。
看它缩回爪子,还以为暂时放弃追击,可是半分钟后,整个洞口被挡的严严实实,两点莹莹的反光,一条鲜红的长舌从张大嘴的獠牙间伸出来,拖着闪着亮光的涎液,一直挂到胸前。
·半怪半人的巨型蜘蛛与寂灵对视了一会,悠哉悠哉的离开,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了,也可能是退在旁边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看到蜘蛛人离开,寂灵侧头问卡在脚边的张道琨说:“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过去”·“确定对面有人”·寂灵点点头说:“嗯,绝对确定,要不是李殊文提醒,我还没发现蜘蛛怪呢。”
“石室内还有什么”·“应该是层层叠叠的蜘蛛网吧·”寂灵把刚才看到的情形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张道琨听完问道:“有没有什么人为的痕迹”·寂灵回忆一下说:“没有。”
“蛛网有没有明显破坏过的地方”·“没有发现·”·“嗯”张道琨的神情看上去颇为意外。
寂灵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什么问题,“哪里不对劲”·张道琨说:“刚才夔兽,如果我们最后不发出声音,可能还可以安然经过·可是这里,她是怎么在不留下一丝一豪痕迹的情况下,避开蛛人到对面洞口的”·张道琨说的也有道理,不管蜘蛛处在什么位置,只要有东西触碰到蛛网,就会被它发现,哪怕是它在休憩。
李殊文是怎么在不碰触,不损坏蛛网的情况下穿过石室的·“这个……”寂灵也觉得费解,“你的意思是”·“对面的可能不是李殊文。”
“那对面是谁李殊文又到哪去了”·就这么一条路,李殊文难道人间蒸发了不成··“去到对面看看就知道。”
“可是,我们怎么过去呢”·张道琨想了想,看着寂灵说:“这要靠你·”·作者有话要说:·☆、寂张发糖·“我”寂灵心道,总不能是让我做诱饵吧。
张道琨点点头,认真的说·“嗯,吞掉蛛丝·”·“吞掉蛛丝你去死”寂灵想太阴险了,就算一路来欠你点人情,也不至于要这么还吧·“不是,是让它吞。”
“他”这里就两个人,还有哪个他,难道是指对面那个·张道琨指指寂灵的右手,怕她还没听懂,说道:“它,三藏。”
寂灵抬起右手看看道:“原来是它它能吞掉蛛丝会不会被缠住啊”·“不会,有益无害。”
“能全部吃完”·“那要看你的耐力·”·如果能吃掉部分的蛛丝,行动就方便多了,蛛人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再结出这么多网,那么单单蛛人要好对付的多。
“试试·”寂灵给自己打气,运气从指尖游出一条张牙舞爪的小泥鳅,寂灵用手指点点它的头,“三藏,靠你了·”·小泥鳅绕着寂灵的手飞了一圈,蹭的蹿出洞去。
也许是感觉到了三藏触动蛛网,一道黑影从洞口紧跟着飞快掠过·果然蛛人一直埋伏在洞口附近,在等待猎物出去,蜘蛛是一种很有耐性的捕食动物··寂灵担心的问:“三藏不会被吃掉吧”·“三藏现在在什么位置”·“我哪知道。”
寂灵心道自己又没有千里眼··外面一丝声响也没有,寂灵尽力竖起耳朵去听··过了两分钟,张道琨打断专注的寂灵,又问:“三藏在什么位置”·“不知道。
不是告诉过你了嘛·”寂灵腹诽,这家伙真奇怪,平常半天不说话,这会子怎么尽重复说些废话··“三藏在哪里”·寂灵无语,开始考虑张道琨说这话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三藏在哪里”·再次听到相同的问题,寂灵顿了两分钟,有点游疑的答道:“左下角……”·“嗯·”·原来他是想提醒寂灵,可以对三藏感应和控制,但似乎仅仅这样的回答还不能让他满意,“三藏在哪里”·“呃”寂灵皱起眉,还不习惯这种感觉,两只眼睛瞪的直直的,似神游一般,像是在一片黑暗中寻找那细如微丝的光亮。
感应它,聆听它想要表达的,就像与心中的另一个自己交流·它悬在半空,躲开蛛人,轻易的在蛛网之间穿梭自如,它说:“我在左下角,距右侧一尺七,悬地半尺,蛛人距此三尺之外。”
那张满是绒毛、张着獠牙、拖着长舌的脸仿佛就在寂灵眼前,慢慢的从蛛网上,一点点的靠近,在瞳孔中一点点放大··“回来”张道琨猛地抓住寂灵的手腕,用力一捏。
寂灵一震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说过的话,像是在做梦,完全不是出自自己的口··看到寂灵渐渐放松下来,张道琨才放手说:“要学会控制与收放·”·“嗯,”寂灵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凭你的感觉。”
反正蛛人被三藏引去了角落里,寂灵钻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打开手电照向对面的洞口,保持一段时间,关掉,再打开,形成一长三短的串联暗号,隔两分钟又做了一次。
这一长三短表示的是摩斯密码中的等待··立刻对面就回应了一长一短一长一短,四道亮光为一组,重复一次,表示收到··得到答复,寂灵退回来说:“看样子还要一段时间。”
“嗯·”张道琨用背包垫在手肘下,斜靠在石壁上闭目休息··只有一个大背包,寂灵也把脑袋挤过来·反正李殊文在对面很安全,索性也躺下来休息会。
不知是不是因为三藏的缘故,寂灵很累思绪却很纷杂·合上眼更觉得整个人堕进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股厌恶的作呕感涌到胸口,无比难受,于是想说说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小囧,你们家族人多吗?”·“嗯·”·“谁是管事的”·张道琨顿住,下意识的正正身子说:“我,但是我奶奶管我。”
“哈·”寂灵感觉到他下意识的动作,取笑的说:“凶不凶会不会打你脑袋”·“不会。”
“那你真幸福·”·“因为我从不偷懒·”·“喂”寂灵翻身瞪他一眼,叹口气又躺下说:“根本我们就是一群工具。”
张道琨轻声低语道:“谁不是命运的工具呢”语气似带笑意··寂灵摇摇头,说不出话来,觉得分心一点也没有减缓异样的感觉,反而越来越烦躁,辗转反侧觉得异常闷热,一身被虚汗浸湿,衣服黏在身上。
“不行就让三藏回来·”张道琨在边上虽然不问,但都看在眼里··“为什么”寂灵不明白这和三藏有什么关系。
“三藏依附于你的一魂一魄,当它离开你,就相当于一魂一魄离开你的身体,短时间内并不会有太大影响,这个时间根据每个人的定力与耐力不同而区别,你已经快到极限。”
听完张道琨的话,寂灵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无法定下心去思考,只有从三藏的身上感应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赶紧把三藏召唤回来··哧溜一道黑影从洞口蹿进来,一闪就冲到寂灵眼前,在她脸颊和鼻尖来回的蹿,像在邀功。
等寂灵伸手,三藏发出吼叫声,本应很威严的啸声,因为极其低微而显的有些引人发笑,然后摇摆着尾巴从指尖钻了进去··“中间的蛛网都被吃的差不多,从中间的路走吧。”
寂灵抹掉脸上的汗,看看追过来堵在洞口的蛛人,等待着时机··张道琨没法冲在前面,有点担心的问:“你会发动火符吗”·寂灵道:“当然会,你这话是在藐视我吗”说着从包里抽出一张道符。
“等一会丢出火符后,立刻冲出去·”·“嗯·”寂灵答应着,两眼看着在洞口徘徊,时不时探爪进来的蛛人··过了一会,蛛人故技重施的往后退走,又等了两三分钟,寂灵爬近洞口做好准备。
紧随一团火光跳出洞口,单膝弯曲缓冲冲力,落地后立刻往前跑去·回头看一眼,那蛛人正挂在洞口上方,开始看见火光飞出,还往后缩了一点·这时寂灵落地,火光已经熄灭,蛛人又慢慢的降下来,追着寂灵而来。
正好张道琨从洞口跳出来,在半空中一回身,青铜剑正从蛛人身体中间纵劈下来··这蛛人也不知道属于什么纲目,身体表面竟然坚硬的像盔甲,与青铜剑交错闪着一排火花,却丝毫没有损伤。
有张道琨暂时的阻挡,寂灵已经快到达石室的对面,回头看见张道琨竟然被蛛人缠住·蛛人挥舞着爪子,勾着刚吐出来的蛛丝想要绕住张道琨·逼得张道琨步步倒退,顾不到脚下,一只脚踩进破碎的蛛网中,被一根根手指粗细的蛛丝黏住,一动反而缠的更紧。
寂灵看这情况,只有折返回去·抽出道符,远远的在奔跑中,将一张朝蛛人的面部甩过去·虽然火团不大,但这直面而来的火焰,也能吓退它半分钟··另一张道符朝张道琨脚边甩去,蛛丝被火焰烧的滋滋作响。
张道琨乘着蛛人被火焰分神的半分钟,唰的脱下外套往地上砸去,一道两人多高的火焰拔地而起·蛛人来不及躲避,脑袋上的毛发全部被火焰点燃,肢节上的蛊毛也冒出星星的火光。
蛛人发出凄惨的吱吱叫声,赶紧往后退去,而张道琨脚下的蛛丝也被烧断,伸手从烧成一堆的衣服中掏出一样东西,回头拉住寂灵就往洞口跑去··“快往里去”张道琨托住寂灵的手,把她塞进去。
混乱间寂灵看见通道内有个人影,听见声音正自觉的往深处爬去,于是赶紧跟着那身影往里去,紧跟着张道琨也在后面爬进来··等到了安全的深度,寂灵早就觉得前面这人不对劲,那一双大脚,死也不可能是李殊文。
“喂谁啊”寂灵问道··爬在几米外的人停下来,回头说:“你们不知道是我”·一听到声音,寂灵泄气了,果然像张道琨猜测的一样,李殊文没有过来。
“怎么是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刘岱结结巴巴的对寂灵的口气表示不满··发现不是李殊文,寂灵干脆坐下来说道:“先把事情弄清楚,刘岱,你怎么跑到我们前面去的我还以为是李殊文。
而且刚才居然不去帮我们·”·“李殊文”刘岱反问道:“你们两个摆平一只小蜘蛛,还需要我帮忙”·后面张道琨跟上来,看见是刘岱居然一点也不吃惊。
刘岱解释说,寂灵和张道琨被堵在石头下之后,他用了各种办法,找了能找的所有地方,都没法再开启那个通道·而有的通道开启关闭了有两三次,只有正位的禄存和贪狼两块石头,一次也没有移动过。
本来刘岱已经准备不行就要上炸药,后来一想,这个机关会不会有人下去过,就自动的闭死·那么禄存是寂灵和张道琨下去的地方,贪狼就很有可能是袁惜和李殊文去的方位。
寂灵没想到刘岱推测的这么准,刮目相看的说:“看不出来啊你,那你为什么没用炸药”·刘岱无奈的耸耸肩,原来是后面的委蛇,冲破阻拦追了上来,而当时打开的正是武曲这个位置。
刘岱也是没有选择,只有跳下来,正在犹豫是应该往破军去,还是回头找寂灵她们,就听见后面有很响的炸雷声,于是回头来看看·还在观察外面是什么情况,就发现对面有手电的光线。
看寂灵还没有走的打算,刘岱问道:“你们呢”·寂灵简单的把情况说下,特别强调的就是李殊文留下的那段话··作者有话要说:·☆、应龙之死·“果然是贪狼。”
刘岱面色得意··寂灵没好气的说:“现在的关键是,人呢凭空消失了吗”·刘岱错过了很多重要关节,因此没法表达观点。
张道琨说道:“我现在应当尽快从破军出去,离开这里·”·寂灵则不同意,“我们还没找到人呢·”·张道琨让她别激动,说道:“这里的情况很复杂,她应该是用我们没有发现的办法或者路线,已经离开这里。”
“能有什么办法”·张道琨说:“很多,出去我们就知道了,况且袁惜在上面,找到她我们也能知道很多事·”·寂灵还有一点犹豫,“你确定”·“就算我不确定,”张道琨避开视线,“一路来并没有看见李殊文被困,我们总归是要出去的。”
·“你什么意思”·“喂,你们”刘岱不得不出来打圆场,李殊文逃生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早点从这出去,也许还能早点找到她们。
况且这一路过来不是并没有发现李殊文遭遇不测的证据吗··“你也是,”刘岱又转头来数落张道琨:“有些话不用说的·”·“走了”刘岱懒得再搭理这两个人,自己先往前去开道。
寂灵有点尴尬,也不好意思看看张道琨·确实如此,以李殊文的脑袋,找到别的出路还是很有可能的·怎么着也先见到袁惜再说·而且再打个小算盘,实在不行,从上面炸通了还能回来。
于是不作声,跟在后面向武曲位置上去··越来越靠近武曲,寂灵鼻子很尖,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什么”刘岱鼻子使劲嗅嗅。
“一股甜腻的香味·”·“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香味,”刘岱嗤笑道:“你饿了”·“真的,还参杂点药味。”
寂灵皱着眉头,“这味道会不会迷魂·”·一直没再说话的张道琨,终于开口道:“应该不会·”·“你也闻到了”寂灵道。
刘岱继续努力的开发自己的嗅觉,说:“你们两个是属藏獒的吗我一点都没闻到·”·寂灵问:“越来越浓·是不是快到了”·“嗯。”
刘岱在离洞口五六米的时候停下来,让后面两人呆在原地,自己往前爬到洞口,小心的用手电看石室中的情况·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出来。”
确定自己看到的情况后,刘岱直接从洞口跳下去··寂灵本已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一切奇形怪状的猛兽,看见刘岱就这么跳了出去,难道这个石室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香炉香炉精·跳进石室内,那一股异香更是扑鼻而来,第一眼看清石室内的情况,寂灵与刘岱的反应一样。
原来石室中并不是空的,而是一只尸首分离的神兽··流淌了满室暗红色的血液,庞大蜿蜒的身躯上,四只蜷缩的脚爪,与之相呼应的是四只伸展约两米多长的薄翼翅膀,身上布满均匀的一掌大小深灰色鳞片。
而它的头颅掉落在离身体一丈远处,长长的嘴巴像是头鳄鱼,额部至头颅两侧嶙次的有大小不一的肉瘤状突起,以额部的两个最大·两条胡须无力的拖在地上,一只眼睛张开瞪的滚圆,凶狠的眼神已经不在,另一只眼睛却只剩下一个血窟窿,凝结的血块在边缘凸出来,覆盖在它的侧脸上。
“这是……龙”寂灵震惊的走近··张道琨本来蹲在神兽断处切面,站起来朝头颅部分走来,回答道:“有翅,应龙。”
寂灵问道:“谁抢在我们之前到这里杀了它李殊文绝对没这个本事·”看着龙眼那个血窟窿,想起上次李殊文疑心的事,总觉得这场景和上次龙怪的事非常相似。
“这伤很奇怪·”张道琨仔细看着龙眼处那个窟窿··寂灵更觉得奇怪,张道琨上次并不在场,怎么也会对这伤口特别注意,太可疑了,于是问道:“怎么奇怪”·“眼睛的这个伤口是死亡之后才造成的。”
“既然已经杀死它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张道琨摇摇头,表示无法回答寂灵的问题··不过有这样的分析就已经够了,寂灵心中猜测十有八九是顾行之到了这里,那么他救走了李殊文的可能性非常大。
虽然没说破,但他和李殊文之间一直有联系的暗号和方法,这样想放下心来··不过顾行之这家伙,是对龙眼有特殊的癖好吗·管他那么多,寂灵说:“也研究不出什么来,我看还是赶快离开这个破阵的好。”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刘岱则和张道琨讨论道:“这里怎么会关着应龙不会是最原始的那只吧”·“不清楚,走吧。”
张道琨非但避而不谈,而且径直跳进通道,往破军位而去··“这只应龙死亡的时间不会太久,现在能杀死应龙的人应该寥寥无几,你们都不好奇吗”刘岱虽然跟在他们后面进了通道,嘴里却还在磕磕巴巴的纠结不休。
“好奇啊,可是虽然少,还是会有的,好奇也猜不出来·我更在意的是,从开始的玄鸟到刚才的应龙,都是黄帝手下的大将,这可是不容忽视的巧合啊·小囧,对吧?”寂灵接口说着,临了还把故意装聋做哑的张道琨拖下水,想看他怎么反应。
回应寂灵的只是沉默,早料到他是这反应,寂灵也不奇怪··唉……·一声幽幽的女人叹息声,让寂灵汗毛直竖··那声音仿佛紧贴在耳边,甚至有一瞬感觉到一缕凉风在耳边拂过。
难道撞邪了“有女鬼·”寂灵小声的说··“嗯·”张道琨在前面轻轻的应一声··要不要这么淡定…寂灵小声的嘟囔。
张道琨把手电熄灭,整个狭窄的通道顿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干嘛”这时候应该是有多少灯开多少灯,怎么还把唯一的手电给灭了。
更要命的是,那幽幽的叹息声又响起,这次是在脑后,伴着那叹息声寂灵后脖子一凉··这次寂灵无比确定,有东西在自己旁边·可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是刘岱,中间的缝隙绝对容不下一个人,而且这样趴在自己背后,却感觉不到一点重量。
你妹的,你一女鬼,两个大男人你不缠,为什么老缠着我啊寂灵想着伸手啪的一声朝自己后脖子一巴掌狠狠拍过去··指尖从一个滑滑凉凉触感的东西上划过,紧接着一股气流从头顶掠过。
寂灵赶紧扭亮手电追着照过去,只见一道淡青色的影子,从张道琨背上掠过去,绕了一圈又往回飘过来··“关掉”张道琨朝寂灵喊道。
“叛徒”那飘渺的一道影子,像一群发着微光的蜉蚴组成,越过张道琨,直朝亮着手电的寂灵扑过来··寂灵明白应该关掉手电,可瞬间魂魄像被震慑住一般,身体怎么也动不了。
曾经让自己恐惧过得事情,在脑海中接踵而来·一个人在满是毒蛇的土窑,和湿尸被反扣在棺材中,奶奶去世时灰黑的面孔,一碗暗红色的血液,本应最亲近的族人倒戈相向的眼神,被蛊虫吞噬的心脏……·寂灵仿佛回到自己还是一个小小的孩童,站在那个高高的台子上,歪着小脑袋望着下面一群争得面红耳赤的人。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变得狰狞扭曲,毒蛇一般阴毒的目光落在身上··一位五十多岁身着苗服的老妇人,将寂灵拖到角落里,捧着一盏灰青色的瓷碗,递到寂灵手中说:“乖儿,喝了吧……”·瓷盏中浓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这是老寨主的血,喝吧·”·寂灵端起瓷碗凑到嘴边,慢慢张开嘴··“喝吧,喝光它,你就能……”·一股铁锈的味道涌进咽喉,“嗯。”
喝光它,我就能……·啪·手上的刺痛感让寂灵清醒过来,原来自己不在苗寨,原来早已经长大,原来还被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手电被张道琨一脚踢中,狠狠的砸在石壁上已经散架,手背被脚劲带到刮在石壁上擦伤··一股凉风贴着寂灵的鼻尖和脸颊掠过,“怎么回事”·“别出声。”
是张道琨的声音··“叛徒……”那声音绕着寂灵的脑袋飘飘忽忽的响··过了很长一会都没有动静,寂灵感觉一道劲风从身边掠过,那哀怨的叹息声,在通道前方响起,慢慢远去。
寂灵这才松一口气说:“这里怎么有女鬼·”·“不知道·”·寂灵怕陷入幻觉的时候说些不该说的,问张道琨:“我刚才干了什么”·“你想把那道光吞进去。”
“我们现在怎么办看不见寸步难行,看见又变成靶子·”寂灵想想心有余悸,不知道吸进去那些东西,会变成什么样,最好的情况也是被附身,“她为什么叫着叛徒”·忽然视线中出现一个青色的小方块,那闪动的青光,就是通道的出口,看来在石室中有光源。
莫非是鬼火·人在疲劳的时候最容易被邪魔入心,长期呆在封闭昏暗的环境,脑袋有点迷迷糊糊的,寂灵用力咬咬舌头,让自己提起神来,跟在张道琨后面又缓缓向前爬去。
心想再不从这爬行的世界出去,一定会疯掉··作者有话要说:·☆、与女鬼交涉·可是张道琨爬到洞口,却停在那里不动了,半天也不说外面是什么情况·寂灵在后面干着急,本来保持着一点间距,现在爬上前去拽拽他裤脚说:“小囧,什么情况?”·张道琨扭头用极低的声音说:“出来,别说话。”
纵是这样还是被石室内的人察觉,那个发出叹息的声音问道:“谁”·寂灵在后面看不见那人是什么模样,只听见一阵轻微的锁链颤动的声音,怎么会是人被困在这里·“叛徒”又是一阵锁链碰撞发出的声音。
三人自然是都不会回答她,听不到有人回应,那人使劲用手掌拍击石头··跳下通道能看见这个石室和之前的几个大不相同,四方六面全部是结结实实的石板,除了通道口,一丝缝隙都没有。
而石室四个角落及正中央,共立着五个青铜鲛人灯,发出跳跃的青色火焰,照亮石室的正是它们··这里的囚犯明显比其他几个待遇高级的多,有石桌石凳以及一张石床。
发出声音的那人,此时正斜着身子倚在石桌边,身着华服长裙,手肘抵在桌面上,以手遮面,又发出一声长叹道:“叛徒,莫非你还知晓羞愧·”·虽然衣饰看上去很华丽,只是年代久了,颜色褪败,不过能保持这样已经是奇事一桩。
裙裾很长,铺散在地上,边缘卷曲破损,像一朵衰败的花··那裙裾隆成奇怪的形状,从裙摆末端伸出一截长长的蛇尾··看见石室内的情况,寂灵嘴巴都合不拢,用手指着坐在那里的人,用嘴型问张道琨和刘岱,这又是谁·“父皇……”蛇女放下托额的手掌,微微抬起头,表情若泣。
忽然情绪大转,勃然大怒的拍桌而起道:“父皇终会来讨伐你们”·当她放下手时,看见她脸上眼睛的位置是两块赭黑色的疤痕,皱缩着像几条蚯蚓盘缠在那里。
站在那里将近有两米高,全身□□出来的皮肤,包括脸部都是灰青色··随着她的动作,锁链声响成一片,而她的双手却并没有被束缚·原来那两条锁链,从石室顶部的两端挂下来,扣在蛇女的两边锁骨上。
蛇女的双眼像是被烫瞎,这时两边侧侧脑袋没有听见动静,又坐下来以手扶额··看她坐下来半天没有动静,寂灵拽拽张道琨的衣角,用眼神询问是不是应该赶紧找出口这个地方只有一个入口,却没有出口。
张道琨点点头,三人正准备四散去找出口,却见那道青色烟雾,从蛇女面孔上飘散出来,大约是双眼不能视所凝聚起来的念力··又发出飘忽不定轻轻的叹息声,开始在石室内游荡,而五盏鲛人灯的光亮也渐渐熄灭。
寂灵之前觉得声音有时清飘,有时沉实,原来是因为这样,可是灯火熄灭,又会陷入黑暗中,那怎么行,寂灵悄悄靠近距离最近的一盏灯,想护住灯芯··其他的几盏灯中的火星越来越来小,只有寂灵这盏,因为用手护着,偶尔拨弄下灯芯,还微微冒着火光,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寂灵很着急,正在想用什么办法好,却听见蛇女大喝一声:“躲哪里去”·随着喝叱声,五盏鲛人灯中猛地蹿出熊熊火焰,吓的寂灵倒退几步。
本来整张脸埋在灯盏中,这一下被熏的满脸焦黑,差点被毁容··而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蛇女收回了漂浮的念力,身体像悬浮在地面上朝寂灵扑过来··寂灵只顾着往后躲开冲出的火苗,来不及注意背后的情况。
而张道琨和刘岱此刻都离的很远,谁也没想到会有这突然变故··“后面”这时也顾不上顾忌,张道琨只来的及出声提醒寂灵··虽然提醒也没用,寂灵根本无法止住自己的身势,这姿态就像是把自己的脖子送进别人的嘴里,然后果不其然的被咬个正着。
蛇女双手抓住寂灵两边肩膀,从背面将她拎起来,一口咬在她□□的颈项上··寂灵疼的直往嘴里吸冷气,想要挣扎,可是只能脚尖碰在地上没法发力,两手又被紧紧钳住,耳边又听见蛇女嗞嗞吸血的声音,心想怎么自从下了这七星阵,就他妹的这么倒霉!·寂灵两脚往后勾,触到蛇女的身体,用力一踹想要借反弹力挣脱。
本来这可能性非常小,可寂灵算着那两个人,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成人干,应该差不多能赶到··果然在寂灵往后一蹬的时候,看见眼角有黑影掠过,蛇女的双手也同时松开。
寂灵紧紧捂住脖子往前滚跌在地,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大血管,总之还在汩汩的往外流血·寂灵恼怒的骂道:“你妹的,从来只有我占别人便宜,这次居然让你占了便宜是不是味道不错啊”·那蛇女趴在地上,手臂上一道伤口正在往外渗着白色的血液,抬起手来吮吸着伤口,慢慢撑起身体说:“你们,是谁”·说完摸索出寂灵所在的方向问:“你是谁是不是父皇派你来的”说着慢慢往前游动。
寂灵看看旁边的张道琨和刘岱,看他们都点点头,于是犹豫的反问道:“你是谁”·“我是谁哈哈哈哈哈·”蛇女半昂起身子仰天大笑,“我是谁我是谁全天下都忘了我是谁”喊着笑着又发了狂,四处寻找攻击对象,一下扑住寂灵的脚,死死的抓住她的脚踝往上爬,那道闪着绿色微光的烟雾又从她眼中蹿出来。
“是我们是是黄帝派来的”寂灵双脚死命的蹬,病急乱投医一时口中胡诌,反正一路来都证明这个阵和黄帝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蛇女慢慢放松点手上的力道,变为慢慢的摸索,沿着脚踝往上摸,那冰凉的指尖和指甲划过皮肤的感觉,让寂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的是父皇”蛇女表情满含欣喜,“你叫什么,是哪一族的”·寂灵赶紧乘机挣脱开双脚,被张道琨扶起来慢慢退后,用嘴型问他们,找到出口没有。
看两人动作一致的摇头,寂灵瞪大眼睛直抓狂··刘岱摆摆头,瞟瞟蛇女,让寂灵去试探下··“大胆”那边蛇女等了半天没有人回答她,提高音量喝到:“我在问你话,作何不答,鬼鬼祟祟,你们究竟是谁”·“答,答。”
寂灵被刘岱轻轻一耸,赶紧开口,可是怎么答呢··寂灵想起李殊文以前说过的一句话:要想得到别人真的谅解,必须要用真的歉意,要想得到真的答案,必须用真命题。
以真才能换真,区别至多在于真的程度··于是寂灵回答道:“我叫寂婧,是苗族寂氏·”·“叛徒”蛇女突然暴怒的直竖起三四米高,“叛徒你怎么胆敢自称父皇派来的叛徒父皇有什么对不起你们使得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锁链被扯动的哗啦作响,五盏鲛人灯中的火焰也被气流刮的跳动不止,照映着蛇女的身影在四面石壁上扭动起舞。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怎么会这样,被言之凿凿的说是叛徒,难道蛇女有洞察世事的神通,知道寂婧这家伙就是叛徒·寂灵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也太二了,怎么能用一个叛徒的名字去试探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赶紧改口说:“不是不是,寂婧确实是我们寂氏的叛徒,我也正在找她呢”·蛇女竖立起身体,伸展开的双手,舞动的长袖和衣襟,浑身青色的皮肤,飘散的黑色长发,都给人以无比的压迫感。
同时在这地下密室中,居然响起的隆隆雷声,蛇女两只手掌的掌心也闪起耀眼的光芒··眼看着再说什么蛇女也听不进去,寂灵眯着眼睛喊道:“怎么办,雷声闪电,这家伙是电母啊”·“我们先躲回通道里”刘岱提议道。
蛇女手中的光球,不断的树杈般向外延伸,可是总是闪了两下,没劈出去多远,又全部缩了回来··寂灵一直提心吊胆的,准备躲避随时会劈下来的闪电,这时不觉有点奇怪。
蛇女闪电没有劈出来,却更加发狂的去扯动扣在自己锁骨上的两根锁链·攀住一侧锁链一边拉扯,一边想要爬到锁链的末端,露出两截青色的手臂,身体依附在锁链上,飞腾在半空中,巨大的蛇尾在地上四处甩动,扬起满室的灰尘直迷人眼。
此刻蛇女狂怒的对象似乎变成了锁链,而顾不上寂灵三人的存在··“快找出口,可能在角落里·”张道琨说道··张道琨与刘岱一人一边寻找机关,剩下寂灵小心关注着蛇女的动静,不知怎么看她发狂的神态,却打从心底觉得有点悲哀。
是多少年的囚禁,才能让一个半神,心智磨损至此··那边张道琨在墙上地上敲敲按按,又反复在一块地方来回的仔细看,后退两步,皱起眉头看着那块地方·思索了一会,转头跑向立在那个方向的青铜鲛人灯。
果然一阵咔啦啦触动机关的声音,墙上出现了一扇门,门内是一道向上的阶梯··看到出路的寂灵还来不及高兴,另一边的刘岱通过一样的方法,也打开了另一扇门。
两扇门正好对应在墙的左右两边,大小位置都一模一样··这下寂灵傻眼了,要么没有路,要么突然出现两条路,这该选哪一条啊·作者有话要说:·☆、左生右死·张道琨两边各看一眼,指着自己这边说:“左生右死。”
“等下·”刘岱喊住正打算往门里钻的张道琨,“是出来时候的左,还是进去时候的左”·“面朝东时,为正向。”
张道琨回答道,“正向的左·”·寂灵是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路痴一个,看他们商量确定了方向,跟在张道琨后面钻进了那扇先打开的门··生怕后面的蛇女再有什么别的动作,三人闷起头来爬了一会,中间阶梯之字形拐了个弯。
应该远远离开了蛇女的攻击范围,寂灵稍稍放慢速度,长呼一口气问道:“现在安全了吧是不是已经出了七星阵”·经过这一顿奔波,寂灵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张道琨虽然好些,但也觉得疲劳,而刘岱虽然在七星阵没有经历那么多,但之前在水下已经泡了整整一个晚上。
如果现在继续不停歇的往上走,贸贸然闯进上层的宫殿,又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并不是上上之策··再过了一道之字拐弯,张道琨索性让众人坐下来彻底休息一番。
寂灵一直是在咬牙坚持,此刻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拿出张道琨背包里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喝个痛快之后才叹道:“还以为这个电母是个终极BOSS呢,害我紧张得要死。”
·“她只是因为被镇住了·”·寂灵知道不追问,张道琨是不会说下去的,“镇住”·张道琨果然中枪,继续说道:“嗯,她锁骨上的两条锁链,不知道是以什么为材料做成的,似乎封住了她的能力。”
寂灵回想蛇女最后拼命扯动锁链的样子,恍然大悟的说:“所以这个电母才始终放不出闪电·”·“她不是电母·”刘岱实在是忍不住了,出言纠正寂灵的说法。
“那她是谁”·张道琨帮刘岱回答说:“黄帝的女儿,旱魃·”·“女魃”寂灵不可置信,“那个所有僵尸粽子的始祖”·看张道琨和刘岱都点头,寂灵还是不相信,“不可能黄帝时期到现在多少年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不一定就是那一只。”
寂灵觉得莫名其妙,“又是又不是,到底什么意思”·张道琨说:“可能是魃那一族的后裔,当然时间也不短·”·“那她又叫父皇”·“种族记忆遗传。”
这个说法寂灵有印象,动物种族间的记忆有一种很奇怪的传递,即使不在同一个生活环境,不在同一个生活年代,记忆却可以在不知名的方式下跨地域跨年代传递。
“女魃·”寂灵抿了抿嘴,若有所思的皱着眉自言自语··与此同时,在另一座城市郊区,一阵敲门声响起在一幢破仓库改造的上下两层楼房外。
屋内的四五个正在各忙各事的男人,被敲门声打扰,停下手上忙活的事,互相看了眼都不动弹··咚咚,咚咚咚··敲门声非但不停歇,反而更加急促··一个男人穿着家居服,翘着二郎腿,脚上挂着双旧布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此刻放下报纸往大门走去。
打开门后低下头才看见,门外站着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藕断手、鹅蛋脸,胖的刚刚好,穿着粉白的绸缎衣褂,漆黑的短发在两侧挽成双髻,手中托着个琉璃盒子·听到有人来开门,把小脸抬起来笑咪咪的看着。
男人略感诧异,随即弯下身拍拍小女孩的脑袋说:“早晚会轮到你的,何必心急,送自己入虎口呢”·“就算你想吃了我,是不是也应该先让我进去呢”小女孩歪着脑袋,一手托住琉璃盒子,另一只手翘起兰花指,中指在盒子上来回画圈,神情像极一位妩媚少女,“莫非……是怕了我一个小女孩”·“呵呵。”
男人笑着退后,拉开大门说:“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那可不一定哦·”小女孩稳稳的端着琉璃盒,走进屋内,环视一番。
男人看看门外,没有发现交通工具或者别的陌生人,于是关上门折回来·看见小女孩站在那里不动,揶揄的说:“现在害怕已经晚了哦·”·“害怕”小女孩回头反问一句,然后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一字一句的说:“我想见你们老大。”
屋内人听到这话,无一人有反应·靠在窗边一个最为高壮的男人,从看见小女孩进门,便别开嘴巴不停的磨着牙齿,发出慎人的咯咯吱吱的声音·被开门的男人瞪了一眼,才老老实实的和其他人一样,低下头继续手上本在做的事。
小女孩眼尖,将所有细枝末节看在眼里,回头审视了一会那个用眼神发号施令的男人,说:“你,不是老大·我要见你们老大·”·男人也在沙发上贴着她坐下,伸手搭在沙发背上,倾过身子问:“那你又是谁呢”·“我是女娲之后。”
小女孩正襟严辞的说··这一句话却引得满室哄堂大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边笑边摇着头说:“我当然知道你是女娲之后,不过那又怎么样,我杀死的女娲后人……”说着男人伸出一直搭在膝盖上的手,想要去摸小女孩手上的琉璃盒,“比你这盒子上雕的花,还要多。”
在他触摸到盒子之前,小女孩早把盒子藏向一边,让他的预想落空,调侃的回答道:“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至少你不会杀我·这个盒子只有在你们老大到场,适当的时候才能打开。”
“我一点也不介意多杀一个·而且,”男人摊手示意屋内众人,“我相信,这里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想·”·“我是”小女孩站起来,正准备自报家门,却被另一个人突兀的声音打断。
“谁”话语虽然简短,却透着强硬和不可抗拒力··说话的人从二楼慢慢走下来,鹰勾鼻,凹陷的眼眶,阴鹜的眼神,正是之前李殊文在超市碰到过的纪末。
小女孩站在那里,看见来人的神态气势,和周围人立刻噤声的表情,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说道:“我们教主想请您屈驾一趟·”·“你们教”纪末走到屋内左侧一张办公桌后坐下。
“白莲教·”小女孩虽然依旧站着,可不卑不亢的对答如流··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忍不住插嘴打趣道:“你们教没有人了吗还是看不起我们”·“老六。”
纪末坐在黑色真皮转椅上,交握双手,喝住说话的人··小女孩把眼神转回到老六身上,双眼一凝,两只眼珠变成没有瞳孔,只有一个反光点的墨黑色,身上从四肢末端开始长出红色交缠的血线,一直到脖子上都布满密密麻麻的线条才停住。
小女孩抬抬仍然白净的小脸说:“我是现在教中最有潜力的圣女·”·“就算这样·”纪末说,“我又凭什么要赴你们的邀请呢”·小女孩身上的血线慢慢如潮水般消退,又变回原来模样道:“我们教主说,大家或有共同利益,也都难说,坐下一叙,又有何妨蚩尤大神的魂魄,我们已经取回五分之二,第三份也发现被藏在一座山脉中,已经派人前往,不日即将取回。
与我们合作,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呀·”·“那你们又何必做无利之事呢·”·小女孩捂住嘴,噗哧一声笑弯了腰说:“多出一方如此强大的盟友,怎么会无利呢你们该不会是在害怕吧”·这种简单的激将法,纪末当然不可能上当,说道:“你们应该做好了我不会赴约的心理准备吧。”
·“这个自然,不过教主说,”小女孩捧着琉璃盒走向办公桌,“你看见盒中之物,自然就会答应了·”·说着把琉璃盒放在那张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打开。
圆形百花琉璃盒内只放了一样东西,是一个似扇形,比成年人五指张开还要大一些的浅金色片状物,中间部分微微的自然弯曲隆起,表面有些细微的颗粒状物质··纪末脸色微变,口气生硬的说:“你们从哪得到的”·“您赴了我们教主的约,不就自然了解始末了嘛。”
听纪末的口气突然不善,老六本来就好奇盒里是什么,这时候自然走过来·等看清里面的东西,一拍桌子,震的盒子发出哐啷的声响··如果说开始纪末的反应,旁人还没注意,这时老六的击掌声,□□裸的是一个发怒的信号。
早就咬牙切齿的高壮老三,这时直扑过来,掐住小女孩的脖子,将她悬空提了起来··可是这居然对小女孩没有丝毫影响,她吐气自若的继续说:“杀了我,你们也没什么好处。”
老六道:“杀了你,也没什么坏处·”·“或两败俱伤,也未可知哦·”·老三在手上加力道,发现就如同捏在棉花上一样,而且对她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便抬手将她重重的朝墙上砸去。
咚的一声,小女孩砸在四五米远的墙上,又嘭的一声落下地·可是却豪发无损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说:“我以为十一天行者只会做有好处的事,没想到也会做无用功的。”
老六看着琉璃盒中的那片东西,问道:“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他怎样”小女孩摊开双手,皱着眉说:“我可听不懂你们说什么呀。
盒子里是什么,我并没有看过,只是奉命而为,有什么问题,去问我们教主吧·”·“老大”老六询问的看向纪末··其他几个人早就准备冲向小女孩,继续逮住她痛殴,统统被纪末喝住。
纪末缓缓站起来,用盖子把琉璃盒盖上,说:“东西留下,我跟你去会会你们教主·”·作者有话要说:·☆、诡异的石像群·“太好了·”小女孩任务完成,兴高采烈的拍着手说:“那就请吧。”
“哥哥·”看到纪末要出门,一直站在楼梯上,穿着纯白色娃娃衫长睡裙的少女,弱弱的喊道··纪末头也不回,和小女孩走向门外,倒是老六回头看着少女说了句:“孔雀,你上楼去。”
两人刚刚走出门外,一辆黑色汽车就驶过来,车牌的号码是“BL0012”··车子驶出,小女孩就从口袋中掏出一方印戒大小的盒子,打开后说:“还得麻烦您,吃一粒宗气丸。”
“嗯”纪末本已是压抑着情绪,百般不耐的看着盒子,里面装着一些棕褐色的小药丸··小女孩倒出一粒在掌心,自己先服下去,再把盒子递给纪末说:“要去到教中,必须要经过一道封灵屏障,不服下此药,不能通过此道屏障。
虽然不知道屏障对你们天行者有没有影响,但总是先做到万无一失的打算最好,不是吗”·即来之则安之,纪末也倒出一粒宗气丸服下,过了一会也并没觉得有什么影响。
往后靠在椅背上,眯上眼睛养神,一边像自言自语的说:“这可真够呛,陌生人开着陌生的车,将我载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小女孩娇笑着说:“这世上什么叫做熟悉,什么叫做陌生呢”然后看着前路说:“是不是可以信任的环境就能称为熟悉那么一个失去信任的世界,是不是全都是陌生这样一个陌生世界的存在,于我何忧,于我何益所以……”·小女孩转过头和纪末对视着说:“和我们一起毁灭它吧。”
虽然知道这个小女孩不能用外表来判断,但这样的话出自一个七八岁孩子的口,纪末还是微微侧目,不赞同也不否认,淡淡一笑问道:“你叫什么·”·“子涵。”
小女孩正正身子,严肃的说道:“闵子涵·”·几个小时后,纪末感觉周围空气变得稠密凝重,深呼吸几口才适应过来,看向子涵·子涵对他点点头,说:“穿过这一层灵力屏障,很快就到达。”
经过长长的之字形阶梯,在寂灵三人面前,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小平台,通向一扇约十米高五米宽的石质大门·门上雕着的图案,纹饰精美,线条古朴·主图为两位女性人身蛇尾的形象,两条蛇尾的最末端勾缠在一起,两个图案雕刻的外形几乎一模一样,分别反向刻在两扇门扉上。
不同的是两个形象身后的背景,左侧刻的是火饰纹,右侧刻的是水饰纹,看起来应该绝不相容的两侧,下端却又以蛇尾相交来表达互生互依的含义··“这个门,”寂灵昂起头,望的脖子发酸,颇觉震撼,“真是巨大啊……”·“嗯。”
张道琨用手电从上到下扫视着··“这么重的门,怎么打开呢”寂灵走近,摸索着感受石头的厚实感··张道琨把手电换到左手,走近石门。
在两条蛇尾交缠的地方,自然的弯曲度围出中间一个凹陷,大小正好比一个成年人手臂略粗一点·将右手伸进那个凹陷当中,发现深度可以一直没到手肘,摸到一个石质圆环,握住往外一拉。
随着一阵锁链拖动的声音,石门朝外缓缓打开·原本沉寂的灰尘被惊动,飞舞着扬起一股被时间遗弃的陈腐味··“咳”·站在门边的寂灵,不提防吸入灰尘,捂住嘴不停咳嗽,咳嗽声在黑暗中回荡。
三人互视一眼,慢慢走进那扇大门·从这空荡荡的样子来看,朴素的根本不像是原先猜测的宫殿·脚下的雕花地砖,镂空与实砖相间,正是刚才七星阵石室的顶。
顺着地砖的位置,找到之前捡到袁惜手表的文曲位··远远看见在文曲的位置,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一动不动的横陈在那里·走近发现原来是一个巨大的石椅,孤伶伶的立在那里。
石椅整体高约三米,长约五六米,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两边扶手与四角有雕出最简朴的纹路··趴在地上从石砖的缝隙间往下照去,能隐约看见玄鸟,应该就是这里没错。
确定这个地方就是袁惜经过之处,看张道琨和刘岱两人绕着巨大的石椅观察,寂灵便走过去三两下攀上石椅,东敲敲西敲敲说:“谁弄这么大的椅子放这爬上爬下的多费力。”
·“也许不是人·”·刘岱的话寂灵压根没往耳朵里听,旋即无趣的跳下来,朝四周大喊道:“袁惜二白”·传回到耳中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这里·”从刘岱发出声音的地方,地上的镂空石砖被砸开一个洞,不知是何原因··难道她们已经离开了这里·既然这是个大殿,而这么大的石椅也不可能轻易的移动方向,那么石椅面对的方向,应该就是正殿出入的方向。
想要离开这里一定要通过大殿,袁惜她们肯定也是这样想··检查过周围并没有袁惜留下的线索,刚刚在阶梯中也经过了彻底的休息,现在也就不再停顿··在黑暗中没有参照物,人很容易就走成一个圆圈轨迹回到起点,幸好袁惜的手表有指南针的功能,定下角度后,三人朝石椅对面的方向摸去。
三个人当中只有寂灵的手电去向不稳,不停的东摇西晃上看下看··“你有小儿多动症吗”刘岱忍不住骂道。
寂灵正准备还嘴,被前面张道琨突然停住脚步的动作打断··寂灵自然的朝前面望去,发现前面影影绰绰、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一些形状各异的石像·离的最近的像是跪在那里的人形,头上还戴着不相称的巨大奇怪头饰。
“下跪者何人”寂灵看这些跪着的石像没什么危险性,又开始絮絮叨叨,“跪着下蛋者何人”·被刘岱推了一把,才严肃起神色的说:“这里又不是陵墓,怎么会有这么多跪着的石像呢”·浩浩荡荡的阵势,视野内这些石像望不到头,不知道这个大殿究竟多宽广。
张道琨已经走到石像旁边去挨个看,这有什么好看的,寂灵撇撇嘴,走向最近的一个石像··这才发现并不是戴着奇怪的头饰,它的整个脑袋刻成龙头,可是身子却是普通成年男性,身上穿着的衣饰已经有西汉的特点,露在衣袖外的确实是人的双手。
寂灵打量了一下这个石像,再往边上一个看去·边上一个石像居然长了个鸟头,头顶上还有几根翎羽,身体仍旧是正常的人身··一连看了四五个都是稀奇古怪的样,最让人不禁替这皇帝担忧的是,居然还有一个是鱼头人身,也不知道是怎么把这样的臣民弄上岸的。
寂灵没兴趣再看下去,反正都大同小异·猛然站起来,手电从远处晃过,一张苍白的人脸藏在石像中间,一闪而过消失不见··因为在一群黑灰色的石像中间,那苍白异常的明显。
寂灵催促另外两人道:“有奇怪的东西,我们还是赶快往前走吧·”·“难道你不好奇”·“不好奇·”寂灵没好气的打断刘岱的话,“我就好奇李殊文和袁惜去哪了。”
刘岱还蹲在那,敲敲石像说:“这个宫殿的拥有者可能真的不是人·”·“嗯·”张道琨被寂灵打断,也不再研究,站起来认同刘岱的话,却忽然很淡淡的说道,“寂灵,别回头。”
寂灵顿时僵在那里,可是眼角已经瞄到一团模糊的白影,就紧贴在自己脑后·白影上还有两个对称的黑洞一样的漩涡,慢慢从脑后往寂灵肩膀上探过来··这你妹的是一个人头啊寂灵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捂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同时抽出弯刀,贴着脸朝后刺去。
白影一闪,一刀刺了个空,寂灵迅速转身,可是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伸手摸摸后背,再转头看看也是空无一物··“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寂灵穿过一排排的石像,往中央部分靠拢。
石像中间有一道稍微宽一点的缝隙,正好处在穿过石椅的中线上·沿着这条道,应该正好能通向大殿入口··看着已经走过来的张道琨,寂灵说:“刚才我在那里也看见了白色的影子,转眼却到了我身后。”
说完又回头喊刘岱说:“别管是谁的宫殿了,快走吧·”·转头看见刘岱的样子,寂灵却一挑眉从袖口中抽出一根银针,喝道:“低头”·和声音同时发出的,还有一道银光,笔直的朝刘岱的脑门正中刺过去。
刚刚起身的刘岱,听见声音赶紧低下头去,银针擦着头皮飞过··趴在刘岱脑袋边上的白影一闪,银针也扎了个空··感觉到一缕细风从头顶掠过后,刘岱迅速的转身再转身,什么都没发现,也不想再逗留,小跑着到寂灵和张道琨旁边。
刘岱站定后的第一句话是:“哪去了”·“不知道·趴在身后都没感觉,肯定不是人·”·“你飞针的准头高么”·“高……吧。”
刘岱心有余悸的吼道:“什么叫高吧,我再反应迟点,就扎在我脑门了·”·张道琨已经顺着小道往前走,寂灵跟在后面追上去,一边回头做个鬼脸说:“扎不死的,快谢谢我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作者有话要说:·☆、青面鬼·以刘岱的性格,寂灵觉得他一定会反驳才对,没想到他突然皱眉,黯然的自言自语··不过没空顾他的反应,旁边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夺去了大家的注意力,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在那些石像们后面,出现了很多白影,鬼气幢幢、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什么东西”·那些影子白的透出青色的面孔,光溜溜的脑袋,更衬的那一张血盆大口,让人慎的头皮发麻。
如果说刚才只有一个,三个人还恃才傲物的不当一回事,那么现在就真正的感觉到了危机··有句话怎么说的,好狗不抵赖狗多,好道士不抵赖鬼多··寂灵手忙脚乱的从夹层中掏出没被水浸湿的符纸,就这么低头再抬头的一瞬间,那些密密麻麻的影子竟然全部消失不见,一个不剩,仿佛刚才不过是一场幻觉。
“嗯”寂灵抓着符纸,四周环顾一番,“还没打呢,就被我吓跑了”·“走·”张道琨在前面加快步速,朝前小跑去。
一直到百十米外的甬道入口,那些青面鬼都没有再出现·这个地方的设计半墓室半大殿相结合,甬道口没有门,只是空荡荡深不见底的一条石道而已··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才对,踏进甬道前寂灵不由自主的朝大殿回望一眼,青面鬼倒是没看见,仓促间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黑影重叠在石椅上,离的太远也看不分明。
·正转回头来准备和张道琨说这个,一扭头和自己鼻子贴着鼻子的,是一张锥子型的苍白面孔,两只细长上挑的青灰色眼睛正好和寂灵含情脉脉的对视··“妈呀”寂灵大叫一声,捏着符纸一掌拍过去,打在青面鬼的脑门中心。
“雷火”寂灵和青面鬼几乎贴着面,这猛然火焰蹿出来,差点烧焦自己的脸·赶紧往后仰侧过脸去,用手臂挡在前面,听见自己垂在脸侧的鬓角,被烧得卷曲发出呲呲声。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等火焰最炽热的几秒钟过去,再抬起头来,却发现面前什么也没有,什么青面人、火焰,通通不见了·甬道中空荡荡的只有三个人,寂灵不可思议的抓着自己身后的刘岱问:“你刚才看见了没有”·“嗯。”
“去哪了”·“火焰发动的同时消失了·”·“他们一定还跟在附近·”寂灵一边推着张道琨赶快往前面走,一面抽出插在他背包边上的青铜剑,“敌在暗,我们在明。
快走快走”·张道琨似乎另有心思,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然后忽然他手中的手电光线就消失了··“怎么了”寂灵快步追上张道琨,。
在他胸前有一道圆柱形光团,光团的首端从手电中照射出来,末端是那面黑耀石镜·光线照在黑耀石上,仿佛照进一个空间黑洞,光线滴水不漏的被黑耀石完全吸收。
原来光线突然消失是因为被吸收了,可是寂灵摸不透他是什么心思,问道:“干什么”·张道琨没有寂灵回答,过了一会停住脚步,把手电递给她。
张道琨一手托住黑耀石,一手捏“显”字决,掌心从黑耀石上轻轻抚过··黑耀石泛起微弱的银色光芒,寂灵也探头朝镜中望去·黑耀石上映照出来的,除了张道琨和寂灵两颗头顶头的脑袋外,旁边一圈圈整整齐齐围满的,都是青面鬼,并且保持着和寂灵张道琨一样的动作,探头朝镜中看的样子,像是同样好奇能看到些什么。
寂灵一震猛地抬头去看四周,可是除了对面的张道琨,和站在一旁放哨的刘岱,身边什么东西也没有··为了验证什么,寂灵又迅速的低下头去看,依旧是那排列的像是一片片花瓣似的白色脑袋。
与刚才唯一的区别,似乎是被寂灵猛然的抬头低头所惊扰,在镜中映照出来的那一圈脑袋,都侧过头看着寂灵··而寂灵和张道琨的脑袋,在镜中就像是一朵白色鲜花上,两瓣枯萎的不和谐花瓣。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电流般窜过··黑耀石吸收的光能耗尽,银光渐渐消退,那些影像也消失在视线中,可是压迫感却比之前更甚··“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攻击难道想活活吓死我们”寂灵一头冷汗,那种被群鬼侧目的感觉相当不好受。
“怎么”刘岱看寂灵脸色不安,问道·在听完寂灵描述完情况后说:“我觉得更可能是他们无法攻击我们·”·“鬼知道”寂灵也不知所以然,恨恨的说,“我讨厌锥子脸。”
一直拧着眉头的张道琨,突然出乎意料的说:“我们回去·”·难得寂灵和刘岱异口同声惊道:“回去”·“嗯。”
张道琨径直折转回头,“如果一直跟着我们,相当麻烦,这么多灵体在周围,极易迷失心智,必须找出原因·”·“等下·”寂灵拦住张道琨说,“他们会不会就是在引诱我们回大殿我刚才似乎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坐在石椅上……”·“那么大的石椅”刘岱只说了前半句,如果是坐在石椅上,得是多大的庞然大物,“你看清楚了吗”·“没有……”·三人一刹那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刘岱问:“你觉得这是谁的大殿”·“蚩尤总不能坐在石椅上的就是蚩尤吧”寂灵猜道,“下面七星阵里锁的都是黄帝曾经最得力的助手。”
“蚩尤在那场大战中已经被灭了,灵魂被女娲分成了五个部分封印住,你不会不知道吧”·寂灵说:“我当然知道,那就是什么人为了祭祀蚩尤呗。”
“那怎么会有那么巨大的黑影坐在石椅上呢”·“我怎么知道”寂灵恼羞成怒,索性不去想这些,问张道琨,“现在是继续往前还是回去大殿”·张道琨思索了一下说:“回去。
万一迷失心智,恐怕还是会被引回大殿·”·虽然已经迈开脚步往回走,寂灵还是忍不住气馁的接茬道:“所以不如乘现在清醒的时候回去吗这话的意思简直是横竖都是一死。
不过,这种情况,袁惜和李殊文是怎么离开这里的还是她们被困在什么地方”·张道琨推测道:“也许她们没有发现周围那么多灵体,也许是她们没有触发灵体,所以安全的通过了这里。”
“唔,那坏的情况呢”·“很多细节都证明,应该不会是坏的情况·”·还没来的及问张道琨什么细节,本来就没走多远的他们,又回到了大殿中。
由于寂灵之前说的情况,三人首先向石椅看去,影影绰绰的长方体立在那里,根本没有寂灵说的什么巨大的黑影··他们是触发了什么特别的机关呢从出了那扇石门,碰到的只有那些跪着的石像。
如果袁惜和李殊文经过这里,不可能不去研究那些石像,除此之外,就只有寂灵爬上过石椅··寂灵想来想去,难道原因真的是因为自己坐上石椅,触怒了青面鬼·寂灵只是在心里想,当然不会主动认罪自首,反正现在和起因比起来,怎么解决更加重要。
回到大殿,张道琨倒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走向最近的一个石像·这个石像长得像毛毛虫一样,细细的圆柱形脑袋,表面雕着无数的纤绒毛,栩栩如生,仿佛一呼气绒毛都会随之轻轻抖动,颌下两个比较小的螯钳。
如果这些石像的排列是按等级,那么这个毛毛虫人,应该是最低等的··“还在看什么”·张道琨没回答寂灵,只是突然从她手中夺过青铜长剑,迅速的朝石像劈过去。
一剑砍掉毛毛虫人的脑袋,还不罢休,噹噹几声将身体也砸碎··“喂·”寂灵心疼的要死,喊道··与寂灵开口的同时,是一缕淡青色的烟雾从石像中钻出来,消散在空气中,隐约间还有一个人飘渺的话音。
用的是什么语言,旁人都听不出来,除了寂灵··那是已经失传的古苗语,在叫着“族长”··等石像被砍裂碎成一地,才发现石像的中间部分是空心的,里面有一具人的骇骨,骸骨只有颈部以下的部分。
寂灵找到石像的头部,发现头部是一个实心的沉甸甸的石块··之前看石像已经观察过,这是一个整体雕刻,并没有接驳的痕迹··可是让人纳闷的是,这是石头,又不是水泥和石灰,怎么能把人放进一个全封闭的石头中呢·张道琨对刘岱说:“你有炸药”·“嗯。”
“炸了这些石像·”·“炸了它们”·“嗯·”张道琨认真的点头表示刘岱没有听错,“他们被困在石像当中,一个个敲碎太浪费时间。
你能控制爆炸的程度和范围吗”·“当然·不过我要勘查清楚这里的大小以及岩石硬度·”刘岱说着立刻行动起来··顺着横排估算出两边宽度,石像分布的总宽度和总长度占空间的比例,石像的硬度,以及脚下岩石的硬度。
分好炸药的份量,布好位置,接好引线,招呼大家躲进甬道之中,随后刘岱拖着细长的引线钻进甬道和两人汇和··“不会塌吧”寂灵有点担心的问。
“放一百个心·”·寂灵心想我一个心都放不了,“你怎么会带炸药出来”·“开玩笑,进山怎么能不带炸药,不管什么山。”
说着点燃了引线,火星闪烁着往前蹿出去··作者有话要说:·☆、上古苗语·几分钟后爆炸声挨个响起,震耳欲聋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轻微的摇晃,碎石和灰尘的气浪冲进甬道之中。
寂灵虽然已经离的很远,而且半伏在地上,还是零星的被碎石砸中,这动静绝不是刘岱之前说的带了点炸药所能产生的··明明这样的爆炸声几乎能掩盖一切声音,可是寂灵耳中除了隆隆的耳鸣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利叫声。
不知道要多少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才能掩盖住这样的爆炸声··“族长……族长”·刺耳的尖叫声,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与语气,有的埋怨,有的哀求,有的痛恨,有的镇定,有的痛哭,有的嘲笑,比爆炸声更震动寂灵的耳膜。
这声音像一根穿着线的针,一直从耳朵钻进心中,拉扯着疼痛··在这里曾发生过什么寂灵控制得了自己的好奇心,却控制不了这夺眶而出的眼泪,控制不了内心奔涌而出的悲戚。
一直到爆炸结束,寂灵还捂住耳朵贴着石壁蹲在那里·刘岱拍拍她肩膀说:“结束了·”·“嗯·”寂灵被惊醒,松开捏的关节泛白的拳头,迅速擦去面上的眼泪,用掌心拍拍自己脑门,想要赶走那些还在脑海萦绕的声音。
拍拍自己头发上落的灰,刘岱说:“鬼叫声可真慎人·”·张道琨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想表达什么·”·刘岱说:“不管那么多,我们走吧。”
“嗯·”·准备离开时,两人才发现一路上最喋喋不休的寂灵,从爆炸结束后就一声不吭··张道琨准备拍拍寂灵,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看着她问道:“怎么”·“没什么。”
“走吧·”·“嗯·”·寂灵不说话,三个人之间就沉寂的像一潭死水·这么沉默不语的走了十几分钟,连呆子都能看出寂灵不正常。
张道琨舔舔干涸的嘴唇,打破尴尬道:“寂灵·”·“嗯·”·“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没有。”
寂灵不假思索,一口否定了张道琨的问题··“嗯·”·“嗯·”·……·又是一阵沉默··寂灵心里想的是奶奶曾经说过的一个故事,关于这种失传的苗语。
据说这是上古时期,苗族未分散的时候所用·可是因为一次错误的领导决定,一场浩劫之后,当时的苗族死伤大半,分裂成多个小族,迁徙往各地·而语言也因为迁徙地方的不同,而演变成各种各样。
最原始的苗语只剩下一小部分,直接与首领族保持联系的人还能使用··本来这已经是极大地损伤,在这些苗族分支当中,有一支首领族,统辖着所有分支的事务、交流、赏惩,因为他们保持着与神最近的关系。
可悲的是,他们惩处的了别人,却判断不了自己的对错·在又一次重蹈覆辙的错误中,他们汇集起当时苗族所有分支的中流砥柱力量,结果又是惨败··那一次对尚未修养生息的苗族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伤害。
除了没参加的老弱病残,逃脱者寥寥无几,并且触动了神怒,使得苗族在之后很长时间内一厥不振··这之后最原始的上古苗语就近乎失传,即使有人会说,也只是只言片语。
而族长这个词,就是寂灵学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上古苗语之一··关于错误的决定是什么,战争的详情,与谁而战,不知道是奶奶不知道,还是不想说,而当时寂灵还太小,也想不到去追问。
只有一句话寂灵记得很清楚··在人神大战中,苗族有着很重要的身份··往往在说完这句之后,奶奶总会很惋惜的叹口气,似乎并不为这个身份而感到骄傲。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难道这个大殿之中困着的,就是当年那些战败苗民的魂魄是战胜方将他们杀害,并且做成这些奇形怪异的样貌,跪在首领之下吗·张道琨在前面慢下脚步,打乱了寂灵的思维,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怎么了”·“这甬道太长了·”·寂灵这才发现自己一出神就是十几分钟,虽然用的步速不算快,但少说走了也有两三千米,从正门进入大殿怎么会设计成这样·“也许别有用意,我们再往前走走看。”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寂灵用青铜剑在墙上画了个醒目的三角形,尖端指向前进的方向··这次三人稍微提高了步速,维持在不会太过消耗体能的范围内。
·又半个小时过去,可前面望过去还是深不见底,寂灵第一个停下来,有点气喘吁吁的说:“这样走下去,我们可以穿出这条山脉,走到太平洋了·”·三人停下来稍作休息,看他们两不作声,寂灵继续说:“没道理一条笔直的甬道这么长,它是通向哪里”·刘岱说:“正是因为这是一条笔直的路,所以我们除了继续往前走,就是退回后面的大殿,别无他法。”
寂灵想了下刘岱的话,觉得往回走肯定是不太现实,“不过没有看见刚才留下的三角形记号,说明我们没有走重复的路,还是继续走吧·”·寂灵叹口气捶捶酸痛的腿,膝盖上的伤疤还没完全好,一路过来早已经裂开,渗出血来,染透了身上那条满是灰尘的运动长裤。
站起来像之前一样,在墙上画上个三角形为记号··看看已经在等她继续出发的张道琨和刘岱,寂灵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说:“走吧·”·“谁”在安静的甬道中,突然有第四个人的声音传来。
声音空空荡荡很遥远,因为甬道的结构,引起回音才传的这么远··三人面面相觑,寂灵犹犹豫豫的,将双手拢在嘴边喊道:“你的名字”·过了一会,听见悠悠扬扬的回音又传来:“李殊文,文……”·这也许就是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寂灵高兴的跳起来,喊道:“是我我是寂灵”·本来喊完话准备冲出去,忽然想到什么顿住了,回头看着张道琨说:“不会又是一只玄鸟吧”·“不会,”张道琨难得脸含笑意说:“玄鸟不会和你对话的。”
“李殊文”听完这话,寂灵一扭头冲了出去,一路跑了快十分钟,隐约看见前面有相对而来的光线在晃动·渐渐两个身影显现在一片黑暗的甬道中,原来不但是李殊文,袁惜也和她在一起。
终于三人碰到头,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起,寂灵啪的在李殊文肩膀上拍了下说:“真的是你吗”·“想听我背书吗”·“够了够了,”寂灵打断李殊文说:“知道了知道了。”
看看后面跟来的张道琨和刘岱,李殊文又惊又喜的说:“你们怎么到这儿来的”·寂灵一屁股坐到地上,终于能安心休息,说道:“一言难尽,总之追着你们的脚步就来了,应该途中经过的和你们差不多吧。”
与寂灵三人灰头土脸的狼狈样比起来,李殊文和袁惜两人的穿着整齐多了··李殊文不解的问:“那你们怎么弄成这德性之前的爆炸声是你们弄出来的吗”·“嗯。”
寂灵点点头,指指罪魁祸首刘岱,“他炸的,你们听到了”·“嗯,你们是炸什么”·“一群青色面孔的鬼。”
看李殊文一脸纳闷的样子,寂灵于是从头开始描述·详细的说完后,寂灵看着李殊文的表情眯起眼睛说:“你们不会没碰到吧”·李殊文和袁惜对视一眼,缓缓摇头。
“我去,你们真是好运·”寂灵彻底为自己的霉运认栽··李殊文安慰的摸摸寂灵脑袋说:“不过你这意思,你们是从一个大殿走过来的”·寂灵说:“对啊,你们不是也从那里吗”·“我们确实是从一个大殿走出来的,不过是从那边呀。”
李殊文摇摇头指向自己来的方向··“那边你的意思是,那边也有一个大殿,你们是从那个大殿出来,没有改变方向的迎面碰上我们”·“对。”
如果不把事情彻底弄清楚,就无法确定下一步的去向,众人只有围坐下来,吃些干粮和水,听寂灵和李殊文交换各自的经历始末··寂灵说:“那怎么会,你有没有进到七星阵里”·“进了。”
“你有没有在通道中刻下几行字”·“刻了,在文曲位上·”·“对啊·”寂灵击掌,指指炸掉大殿的方向说,“我是在那边看到你刻字的。”
“不对,”李殊文却指向另一个方向说,“我是在那边刻的·”·“好吧,”寂灵又焉了,整理下思绪又问道:“从我们那边看,文曲位之后就没有你们经过的痕迹了,那你们到底后来是怎么出来的。”
“不是我们,”李殊文做势横切一刀,将袁惜隔离在外,“只有我一个人进了七星阵·”·“那……”寂灵彻底晕了,指指李殊文,又指指袁惜,突然啪的拍在自己脑门上,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事,从口袋里掏出袁惜的手表丢还给她。
袁惜拿到手上才欣喜的发现是自己丢了的手表,戴回到手上纳闷的问:“怎么在你这里”·“在那边文曲位的大鸟爪子底下捡到的。”
“可是,我·”·袁惜话还没说完,就被寂灵打断说:“我知道,你是在那边丢的嘛·你们还是先告诉我,怎么从七星阵出来的吧。”
转头问李殊文,“你看到最后的女魃了吗”·“女魃她怎么可能还存在这世上”李殊文惊异的直摇头,“我只走到了文曲位。
在到七星阵石室之前有一个大水潭,你们经过那里的吧”·作者有话要说:·☆、镜面宫·寂灵点头,示意李殊文继续说下去··“那里有两条委蛇。”
“两条”·李殊文肯定的说:“嗯,在那里我和袁惜被追赶的走散了,我逃进了排列出七星阵的石室·当时七块石头是逆七星的形状,露出七个洞口,身后委蛇在追赶,我来不及细想,就选了一个自以为是出口的位置跳了进去。”
“跳进去后,洞口就自动堵了起来,虽然摆脱了委蛇带来的危险,但我很快也发现,可能犯了严重的错误·之后好不容易到了文曲位,以为快走不下去,于是想留下点记号。
文曲位那青牛兽可能是夔,我正刻到一半,它竟然睡着了没有动静,我想趁这机会能悄悄越过去·正好看见头顶上有手电闪烁的光·”李殊文说到这指指袁惜,插了一段她的经历,“我们走散之后,袁惜去的那条路,竟然直接通向大殿角落里一个隐秘的通风口。
当时,她正巧从头顶上经过·我拼命的摇晃手电,好不容易才让她发现我在下面·”·寂灵听到这里插嘴继续说下去:“于是,她撬碎了一块镂空石砖,用绳子把你拉到了大殿中”·“变聪明了。”
寂灵抱着脑袋直摇头,分不清是哭是笑的声音,把脸埋在手掌中说:“我刚才在那边大殿中,发现文曲位的顶上,被敲出个一人大小的洞·”·“这……”李殊文也不得其解,这完全不是用巧合可以解释的事情。
寂灵仍然不甘心,说道:“大殿中有一个巨大的石椅”·“嗯,还有很多跪着的石像,石像的脑袋是各种各样的动物,身体却是人。”
寂灵摆摆手,明明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却非要否定它不可:“这绝不可能,刚才我们炸掉的就是那些石像,就算这里建筑可以像是镜子宫,两侧完全一样,可是那些人为造成的痕迹怎么可能重合呢”·众人都陷入沉默中,仿佛沉重的呼吸都会打碎那层脆弱无形的镜面。
“只要出现,一定是有原因·”张道琨将所有已知碎片拼凑在一起,虽然离真相还有距离,但至少可以形成几种猜测··“已经产生的现象,一定不是事情的真实面目。”
寂灵问:“那什么是真实面目呢”·“有几种可能,”张道琨一一列出可能性,“第一,如果两方说的都是真话,假设我们是陷入一种类似镜像的情况中,那么应该我们中有一方,不是本身的实体。”
众人听到这话,自然而然的往各自的身后望去,在两盏手电相对的影照下,每个人身后的影子都清晰而稳定··“第二,我们中间有一方,或者有一个,给出了假的信息。”
这句话说出来,犹如一枚炸弹扔在中间,将众人之间的信任炸开,以狐疑的目光互相审视··寂灵说:“可是刚才李殊文对上了暗号·还有别的可能吗”·“嗯,还有一种可能,有一种能量改变了我们周围的环境。”
寂灵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第二种可能放在最后来考虑,现在这种情况不团结是大忌·”·李殊文以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说:“不,应该从第二种情况开始排除。”
袁惜问道:“可是这个怎么验证呢”·李殊文也觉得这点很让人发愁,而寂灵和刘岱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投向了张道琨的口袋·那里面,装着一面黑耀石镜。
张道琨明白他们目光的意思,有点困窘的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假的呢”·李殊文不明白为什么都看着张道琨,问道:“怎么说”·寂灵回答道:“小囧的那块黑耀石镜能照出不寻常的东西。”·“小囧……”李殊文很想忽略掉这个称呼,不让自己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刻,露出不恰当的表情,“咳,所以要先确定张道琨是真实的,是这样吗”·这倒让人犯了难,因为与张道琨接触都并不深,对于他的身份只知道是张氏的人,其他年龄、过往都一无所知。
“我来,”李殊文拨开旁人,直视张道琨说:“你叫什么名字”·“张道琨·”·“你最喜欢谁”·“奶奶。”
“我的问题问完了·”李殊文说完,用一种无比惋惜的眼神偷偷瞄了一眼寂灵··看我做什么,你有没有危机意识啊你妹的个不靠谱的玩意,寂灵在心中骂到,抬起一脚就想踹她。
可是却踹了个空,李殊文早被袁惜一巴掌推的老远,骂道:“死边去,什么时候了还玩·我来·”·袁惜凑近问道:“你认识殷鉴吗”·“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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