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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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上)(3)
·“我不会给你血·”李殊文板着脸一字一顿··“这种时候你在演什么琼瑶剧”·“这种事可一不可再,小心最后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我有分寸·”·袁惜纳闷的左右看看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插嘴说:“你们两搞什么东西”·寂灵看看袁惜说:“我想要发动的咒术,灵力不够支撑,要用最快速的方法,一过性的提升灵力。”
李殊文打断她的辩解说:“我不想三人进来两个人出去”·“不会的,都说我有分寸,离破晓还有四个多小时,撑到那时候应该没问题。
捱到天亮,就能出去·如果……”说到这里寂灵笑笑,“如果出不去,这就是我们最后四小时的生命·”·“就怕有路,你没命出去。”
“如果我们做,还能争取到一天的时间,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分分钟都可能去见太上老君”·寂灵的态度斩钉截铁,捏着高脚碗的手微微颤抖,“我保证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停下,我们还有袁惜这个高攻队友,这些争取下来的时间,你要仔细想,哪里出了差错。”
看李殊文垂下双目没有回答,寂灵又莞尔,一抹笑容含在嘴角,软下声音道:“我答应你的事,几时没有做到·”·李殊文心底一震,默默接过高脚碗。
袁惜还不知好歹的追问:“没有分寸会怎么样”·李殊文没理她,接过高脚碗转身走到那张桃木桌前··寂灵从包里拿出一只朱红色外壳的笔,一边回答袁惜道:“不会怎样,擦亮你的刀吧”·寂灵用朱红色笔,在道观的门后窗后和墙上画满符文。
中间李殊文用高脚碗递上一碗血,寂灵闻了闻,做出嫌恶的表情·被李殊文推了下才皱着眉头一饮而尽··袁惜在旁边看着这满满一碗,担心李殊文受不了于是问道:“要不换我来”·寂灵说:“你又没什么灵力。”
可转念一想这时候不应该挑三拣四,于是话锋一转道,“也罢,就来一碗吧,总比没有强,不喝白不喝·”·袁惜不怕苦不怕痛,最怕的就是没有用武之地,赶紧从李殊文手中接过短刀。
寂灵这时已经将所有窗户都紧紧关上,接过袁惜那碗血,口中嚷着已经撑死,要不就不喝了,不然等下关键时刻想WC怎么办··被袁惜一顿狂削,威胁要捏鼻子灌下去,寂灵才装作被逼无奈的端起碗。
嬉笑的喝一大口后,却脸色微变,瞪大眼睛抬头盯着袁惜的脸··“怎么”袁惜被看得发毛,心想自己又没下毒··“没什么,农夫的血有点甜。”
寂灵又恢复一派玩事不恭的态度··李殊文蹲在在窗边,正从残破之间探看情况,招手让她们过去·寂灵抬头一饮而尽,放下碗用袖口一抹嘴巴,也跟在袁惜身后猫过去。
看见有几个莹石眼人最先回来,手中还拿着各种挖掘工具··袁惜问:“难道他们想挖开驱邪圈”·李殊文转过身对寂灵说:“你那还有多少道符给我,我先去抵挡一阵。”
寂灵拦住她,指指窗外示意她继续看··那些莹石眼人手中工具,一旦沾上驱邪圈,明显也会传导影响,从手背开始长出红色血线,不一会儿爬满全身,像是无皮人。
看来他们也是在试探,用什么方法可以穿过这个驱邪圈··那团黑雾忽然把被感染的人包裹进去,开始翻滚沸腾,过了一会才缓慢沉寂下来··看完这一幕寂灵说:“不知道这算不算祖师爷说的各种不可解之一”·李殊文骂她:“祖师爷什么时候说过,各种不可解这种混账话了。”
“你看你,要尊重祖师爷一点,究其因交错难明,翻译成白话不就是,想要找出原因,各种不可解的意思么”·“去死”·“我们应该能平安度过今晚吧,这驱邪圈看样子没法攻克。”
袁惜问··李殊文提醒她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万物相生相克,没有不可破,只有暂未破·”·看那些莹石眼人用了各种方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时间有时就是这样子的,越想留住它,它流逝的越快,在苦难时,却分分秒秒显得特别长··李殊文不时低头看表,还有两个小时应该就会破晓,而他们还没突破。
这时应该是那团黑雾指示他们,在驱邪圈上燃起一篝火焰·火焰刚一窜起,那些莹石眼人整齐统一的往后跳开一步··在那团黑雾再次嘶叫声中,被推出两个莹石眼人,畏畏缩缩的靠近火堆,其中一个正是那家民宿的店主老太。
这些莹石眼人遇火则焚,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是要做什么·寂灵纳闷的说道:“他们想干嘛小霸王之马戏团跳火堆”·“他们在通过五行原理找突破点。
也许能克这个驱邪圈的就是火,而火恰恰是莹石眼人的死穴,以克制克,那么对于他们来说,这个驱邪圈就是个不可解的死局·”李殊文说着心生敬畏,老前辈们真的是能力不可限量,经过那么久失传那么多,遗漏下来的一小部分就足够后人学习受用不尽了。
果然不出所料,那两个被推出来的倒霉蛋,一碰到火瞬间全身燃起,但肉体却穿过火堆,跌进圈内化成一堆黑炭··“看样子,火可能可以作为穿越驱邪圈的媒介。”
李殊文担心的说道,心中思索那篇墓志,此镇名旋这个镇不是叫做茫崖镇吗还是因为时代变迁改了名字·北方显此影镇,影镇名旋又是影,是指这小镇是如影一般并非真实存在,还是说是如倒影般和另一个镇相对应。
从墓志上看,这个镇的奇异点应该是‘旋’和‘影’,但李殊文推测的是和磁场有关,这三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关联·非要牵强来说,磁场和影还勉强可以扯的上,和旋就是半分关系也没有。
“火有冰蓝色的吗”·袁惜的话打断了李殊文的思路··“冰蓝色”李殊文又趋前来看,“这……这是”·袁惜看李殊文也有吞吞吐吐的时候,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这火怎么来的”·“从那团黑雾里分出一小股汇入那火堆里,那火就变成这种颜色了。”
李殊文面色一沉,道:“备战吧·”·“嗯那到底是什么”寂灵不知李殊文为何忽然紧张。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那些莹石眼人看到火焰还是条件反射的往后退,特别是有几个前车之鉴,虽然现在火焰有了变化,却仍旧不敢上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危险啊,烃油烧出来也是蓝色,这并不稀奇。”
寂灵道··“不,烃油燃烧的颜色比这个更深·这种冰蓝色的火焰,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却想起曾在笔记小说中看到,一段关于‘凉火’的记载。”
“凉火”·李殊文解释到,在八卦的五行之中,金木土都有阴阳之分,因此各以两卦示之·而水火皆为纯乎之气,因此只有一卦。
水为纯阴,火为纯阳·但水有冷热之分,火没有,因此有说法为,阴能从阳,而阳不能从阴··只有一本笔记小说上有一句话这样记载“然北方萧山,亦有凉火也。”
但这凉火从未有人见过,无从证实,只是在这种地方出现这种奇怪颜色的火焰,让人没法侥幸认为那是烃油或者一氧化碳··那团黑雾开始不耐,发出比刚才高亢的声音。
在压迫力的驱使下,也有勇夫,一个莹石眼人试探的走进火焰,完好无损的穿过冰蓝色火焰·也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看火焰,发出声音对同伴召唤··李殊文心知完了,闭上眼,再睁开,道观之外驱邪圈内,挤满了莹石眼人。
寂灵那支红颜色的笔,其实是由朱砂、红珊瑚等研墨成粉,以黑狗血溶之再凝固而成·但咒术因人而异,以寂灵的灵力,画出的那些符文不能阻挡他们多久··那些莹石眼人已经冲上来,有些以身体冲撞,被符咒反弹而回。
又有第二批紧接而上,这古老的道观经不住这样的人海战术··李殊文和袁惜肩并肩站着,围住盘腿坐在墙角的寂灵··作者有话要说:·☆、拼死一搏·寂灵的身上有一股黑气在凝聚,缓缓从她双肩散发出来,她身体□□在衣裙外的肌肤白到近乎透明。
慢慢整个屋子内的黑暗仿佛有形物质一样慢慢凝结,集聚到寂灵周围,和最开始从自身冒出的黑气融合在一起··因为黑暗被吸收,屋子里显出一种并非明亮的白,不因光芒而起的白,只因黑暗消失而产生的白,带着虚无的不真实感。
黑暗渐渐凝聚成型,似乎还在慢慢蠕动,李殊文不时回头看看寂灵又看看外面·窗户已经被摇撼的就要倒塌,也有几只手臂从窗棂中伸进来··随着灰尘飞扬,门板轰然倒地,最前面的莹石眼人扑倒在地,被后面的人豪不留情的当作垫脚石踏住飞跃而上。
袁惜站在面朝大门一侧,此时看两个莹石眼人腾空而至,不退反进,踏上一步横刀一挥·两人身子还在往前奔,头颅却往后倒,半秒钟后血液像喷泉一样直冲在天花板上。
李殊文想去帮袁惜,可窗柩也被拆掉,已经有莹石眼人跳了进来··眨眼间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袁惜的长刀已经挥洒不开·一不注意就被莹石眼人侧身扑住,被那一口獠牙擦伤脖子。
李殊文掏出一张黄符喊道道:“后退·”·两人聚拢在寂灵身边,这一退,只觉眼前已经站满了怪物··“雷火到急急如律令”·黄符在李殊文指尖燃烧着喷出火焰,可是火焰范围很小,最靠近的一圈无法躲避全被点燃,嘶叫着往后退,却连累更多人。
袁惜捂着脖子上被咬的伤口问道:“还有几张符”·“四五张·”·“你们为什么不多批发几张”·“……”·趁这两分钟的安全时间,李殊文回头看寂灵。
只见她周身的黑气虽然凝聚成型,却似乎在挣扎着想要消散,就更别提凝成清晰的样貌··李殊文又偷空看道观外一眼,那团黑雾还呆在原地,不知是不屑动手,还是忌讳什么不敢走进驱邪圈。
不容喘息揣测,火光熄灭,莹石眼人又蜂拥而上··几分钟后李殊文回身不及,被扑倒在地,只有接连甩出火符抵挡··突然火焰被一个黑影拍灭,李殊文大惊失色。
抬头去看时才发现,屋内不知何时出现一条巨大的黑色盘踞物··因为形体的界限还不清晰,浑身仍在散发着腾腾黑气,看不清面目,占据了屋内大半空间,方才用尾巴拍灭火焰的就是它。
莹石眼人眼见火焰熄灭,不管是敌是友,立刻冲上来··黑影一昂首发出龙吟般低沉的咆哮声,随声浪而引起的空气振动,将一圈莹石眼人喷倒在地··然后黑影慢慢垂下头部,偏偏脑袋移动着扫视一圈,明明就是一团漆黑的分不清眼耳鼻的东西,却有非常灵动的存在感。
李殊文小腿受伤不能站立,袁惜去扶她·李殊文脸色白的瘆人,可是寂灵比她更甚··此刻已经站起来挡在她们面前,寂灵的眼睛本是深棕色,这时眼珠深邃的像两眼黑洞。
侧脸瞟了李殊文她们一眼,就走到黑影旁边,抬抬下颌神情很是冷咧,并举起右手·黑影很配合的把头底下来,让她抚摸··袁惜觉得寂灵的样子有点不对劲,难道这也会走火入魔却听见寂灵开口道:“小黑,接下来,就看我们俩的了。”
小黑……这种蛋疼的名字,好吧,没有什么不对劲··寂灵拾起地上那把青铜剑,抓起一把焦尸的灰撒在剑身上来回的擦·而小黑也并不主动发起攻击,就这么两方对峙着。
李殊文知道,小黑根本没有完全成型,依靠一时的灵力能维持在这种形态已经是极限,寂灵是在拖延时间··一个莹石眼人按捺不住,突然发难朝寂灵扑上来,被小黑迅猛的一口叼住,吞进肚中。
“勇气可嘉·”寂灵笑笑拍拍小黑的身子说,“留两个活口,给我找点乐子·”·小黑像是能听懂似的,发出几下低沉的鼻息··不过寂灵没有等到乐子,一直站在圈外的黑雾发出的怒吼,像吹响进攻的号角。
在响彻夜空的厉声尖叫中,莹石眼人开始了死士般的猛攻··有的被小黑用尾巴卷住直接甩出道馆,有的填了小黑的牙缝·寂灵背倚着小黑这个靠山,再加上青铜剑上似乎下了咒语。
只要只被青铜剑划伤,莹石眼人双眼中的莹光变得暗淡,继而倒地不起·神器果然是神器,一时寂灵和袁惜,再加上小黑的防守还算轻松··只是这样的人海战术下,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渐渐力有不怠。
李殊文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引发最后一张符纸召来雷火,借助小黑的气吼,喷出一圈火浪,给几人争取下几分种喘息的时间··袁惜倒还好,而寂灵此时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简直像一个死人,气若游丝的问道:“还有多久”·随着她喘气的起伏,小黑周身散发的黑气也一聚一散。
“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李殊文看看手表,又左右看看寂灵和袁惜,“怎么样”·寂灵抿唇咬牙,抹一把脸点点头道:“一个小时。
嗯,没问题·”·袁惜龇牙咧嘴的摸摸脖子,伤口已经止血结成黑红色血痂,说道:“别看我,我刚刚热身,打的正酣呢·”·李殊文难得居然勾起嘴角,露出微笑的表情,拍拍她俩的肩膀。
血腥的事情各有不同,但总是要拼到至少一方不能再战为止,这一点千古不变乏善可陈··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小黑的颜色与刚出现时相比淡许多·寂灵已经站不起身,只能握住青铜剑背靠小黑,全部精力用来维持住小黑的形态。
小黑也弯起一部□□躯,尽量把她围在中间,从她的鼻孔和耳朵里流出浅粉色的血液··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小镇上飘落星星点点的雨滴,滴滴答答一声声敲在这个久旱之地,冲刷掉泥土上的血迹,往地心更深处渗透。
可是却不知,这雨水能否把邪恶也洗刷殆尽··只是这雨对李殊文三人却是坏消息,天亮的时间因阴雨而推迟,如果光线是影响莹石眼人的关键,那她们是无论如何也坚持不到那时候的。
但这话李殊文没有说出来,一来没有空隙,二来不想让她们更加心理压力··“还没到”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寂灵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
听雨声渐小,想来对这个地方的气候雨水少,应该很快就会停,李殊文安抚寂灵说:“快了·”·随着她的声音,寂灵头垂下抵在膝上不再出声··没过一会,小黑的气息不再凝聚有灵气,开始渐渐消散,尾巴部分已经消散。
李殊文拼命喊着寂灵的名字,半晌才听见她的回答··寂灵摇摇晃晃居然站起来,摆摆手示意没事,拍拍小黑,轻轻的说道:“雨停了,天快亮了·”·“雨停了。”
李殊文点点头,舔舔干涸的嘴唇,满嘴血液的铁锈味,双臂已经麻木只是凭意志力在支撑··三人早已被逼退在墙角,靠小黑勉强坚持着·如果小黑消散,以三人现在这体力透支的状态,哪怕离天亮只有一分钟,也是瞬间被撕成碎片的死路一条。
寂灵深吸口气,又勉力将小黑凝聚一点,让小黑暂时抵挡在前面,把李殊文和袁惜叫进墙角说道:“在背后画上护身咒·”·李殊文没有生疑,照做不误。
袁惜这时居然还能呵呵的笑出声说道:“外面站着的那个观战家伙,不知道会不会发绝招·”·李殊文不敢回答,也根本无暇去关注,转身又冲出去,挡在寂灵身前。
一个不小心手脱力发抖,李殊文一把金冰刀被打落在地,踩踏间被踢出很远·只剩下单手武器的她节节倒退,没注意到寂灵是什么时候站到小黑前面,身前也用血迹画出了符咒。
“火神召来”·当寂灵喊出咒语的时候,李殊文整个人呆在那里,向来聪敏的她竟不知应该作何反应··火焰只围绕在寂灵自身,但她用了刚才李殊文的方法,利用小黑喷出的气浪来增强。
如此大一个人体火球,经过小黑同样也是最后的爆发,从门窗之中冲出道观,整个四五米范围都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这就是寂灵刚才让大家身上画上护身咒的目的··终于,似乎是为了呼应这片火光,地平线上显出鱼肚白。
天亮了··莹石眼人是不是全部被烧死,以及那团黑雾的下落,没有人知道··等到火海熄灭后,李殊文仍不能视物,眼前只是白茫茫一片·过了很久才渐渐变得橙红,能分辨出模糊的形状。
李殊文使劲揉揉眼睛,依稀分辨出躺在地上的寂灵,和蜷着身子站在那的袁惜··屋内外一片离奇的寂静,木质家具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炭味,除了李殊文三人没有活物剩下。
李殊文爬起来唤寂灵,这时视力已经基本恢复,看见寂灵两边眼眶中都涌出黑色的血,顺着脸庞滑下·黑血流出后,眼珠恢复成深棕色··寂灵被袁惜扶起,嗫嚅的说:“找路。”
然后陷入昏睡··李殊文实在想狠狠的骂她,探探脉搏虽然沉却还算稳,而且也没有骂她的时间了·这也许是最后十几个小时,她们最后的机会··李殊文脱下残破的针织外衣,只穿一件紧身黑背心,把外衣撕扯成一道道长布条,简单的把三人的伤口包扎一下。
李殊文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的走到昨晚凉火烧过得地方,看有没遗留下什么痕迹··心里却反复默念着那篇墓志“此镇名旋·大明嘉靖丙辰年,地火出……”·大明嘉靖年确实有一次以陕西渭河地区为中心的剧烈地震,记载中也写着“地火出”。
“各地妖灵纷乱,历久难平·北方现此影镇,迷旅者无数·”,照墓志这句内容来说,嘉靖年那次可能也和五行石有关系,出现大量石灵做乱。
“影镇”不管做何解,可见曾有很多人迷失在这里·后面就是这位前辈来探寻此地奥秘,虽然说不得而解,但可见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资料,不知他当时是怎么单枪匹马建道馆,设封印做这么多事的。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地上凉火燃烧过得地方留下一块淡橙色印记,但没有燃掉驱邪圈·除这块印记外,没有任何别的线索··李殊文叹口气抬头,因为天阴,光线并不刺目,直视看去只见天边挂着一个白色的圆盘。
作者有话要说:·☆、逃出鬼镇·“此镇名旋·”·李殊文隐约觉得太阳的轨迹位置不对,突然灵光一闪,几个关键因素联系在一起,一切恍然大悟··但是还不敢确定,李殊文飞奔进屋在满地的灰烬中找到背包,还好罗盘仍在里面。
袁惜被她吓一跳,看她一通乱翻,又飞奔而出,把罗盘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找什么方位··片刻后,李殊文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说道:“我明白了。”
“找到路了”·李殊文点点头,来不及解释,去轻轻拍醒寂灵问:“能不能上路”·寂灵点点头由袁惜扶着勉强站起来,迷迷糊糊的还问:“确定吗”·李殊文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在这超乎常理的地方,再也不敢打包票。
寂灵也不再问,倒还记得提醒她们别忘了把青铜剑带上·刚跨出驱邪圈,却又想起什么,请袁惜进道馆去拿高脚碗··袁惜不明所以,但还是找来递给寂灵。
寂灵接过在手中问道:“你还扛得住吧”·“干吗”·“再来碗血·”·袁惜二话不说,连原因都没问,动作迅速的按要求办好。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血有点特别·”寂灵没想到袁惜这么爽快,倒有点不自在的解释道··袁惜咧嘴一笑道:“那是,谁让我长的年轻貌美呢,。”
寂灵无奈的笑着摇头,接过盛满血的高脚碗,走到驱邪圈旁边·把高脚碗微微倾斜,流成一道细长的血线·沿着驱邪圈,用滴下的血画出一圈驱邪符咒。
“如果我们今晚还在这……加强这道驱邪圈,不管作用有多大,都是一分希望·如果我们走出去了,留下一份力,佑我后人以方寸之地吧·”寂灵说着心中肃然起敬,那位以身封镇的前辈,付出了他毕生的心力。
 ·三人面朝道馆再嗑三个头,才转身离开··找到丢在路中间的摩托车,好在除了一些踩踏的痕迹基本上算是完好无损··清晨的冷风刮得李殊文瑟瑟发抖,哆嗦着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说话间参夹着牙关打颤的声音,只有寂灵坐在后座上从背后抱住她的温度。
“此镇名旋”,最关键的果然在这一点··日出的方位,在指南针上一直没变,但是和地貌建筑的相对位置却改变了··从李殊文这几天观察的日行轨迹,太阳以极小的幅度往南偏移。
太阳的东升西落,怎么会出现地理偏移··移动是相对的,真正发生变化的是脚下这小镇,它在缓慢的自转··所以进来的那条真实正北的道路,早就偏离了方向,所以不管按照指南针,或者以来路为参考物,所找到的对应方向都是不对的。
而且这个参数在每天变化着,所以李殊文才会一错再错··趴在李殊文的背上,寂灵说道:“按你所说,前辈是知道小镇自旋这个机括的,没理由出不去·”·“对,他不是出不去。
他出不去是怎么建起道观,封下符咒的·我认为他能够在这个镇和真实世界中来去自如·只是,这些恐怕只是一部分,而他想探究的是全部原因,不是为了明白,而是为了化解。
所以他选择不出去,以自身封印住了这座小镇·”·袁惜保持着相当的速度行驶在她们旁边,“这么说来应该无懈可击,不会再会出差错了·”·“凡事没有绝对。”
三人中最忐忑的是李殊文,如果又一次算错的话,自己还有没有信心再探究下去,再去找出路·所以远远看见路边有一个黑点时,就打定主意不去理会。
袁惜看见躺在地上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李殊文阻拦她之前,已经停了下来··李殊文只有跟着停住,拦住她要去扶老人的手说:“我们没有时间了·”·“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我们现在泥菩萨只能求自救”·“可是……”袁惜顿住,“我们做的所有一切不都是为了能救更多的人吗如果救人不是我们的目的,那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李殊文哑口无言,垂下眼神。
人生是这样的,你认定了一个目标狂奔而去,在这狂奔的路上跋山涉水雨露风霜·你把全副身心放在应付荆棘逆刃之上,最后,你觉得你的目标变成了狂奔本身,而那个目的地早已看不清晰。
袁惜扶起昏迷的老人,将他拍醒··老人睁开浑浊枯黄的眼睛看着袁惜,又看向站在旁边的李殊文和寂灵,颤抖抖的手抓住袁惜道:“我迷路了·”·“我们也是的,你从哪里来”·“我是下面一个乡的农民,来茫崖镇里走亲戚,可是回去的时候怎么也走不到家,想回头也找不到小镇。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走了两天两夜·再遇不见人,我恐怕就死在路上了·”说到这不禁老泪众横,喝了几口袁惜递给他的水··李殊文问道:“以前有过这种事情吗”·“从来也没有,这条路闭着眼睛都会走,这次不知道怎么会迷路了。”
袁惜比较关心前面的路能不能走出去,追问着:“前面这条路走下去,通向哪·”·老人颤巍巍的伸出干枯的手指了指身后不远处说:“又回到这里。”
看到老人伸出来的手,李殊文心中顿时生疑·蹲下来说:“老人家,您家还有家人吗”·“没有了,我家就我一个糟老头子。”
袁惜插嘴和李殊文说:“如果前面的路像老人家说的一样走不通的话…”·李殊文打断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继续对老人说:“没关系,老人家,你说你家在这条路下面的乡,我们顺路送你回去。”
袁惜开口想要说什么,被李殊文抬手制止,斩钉截铁的说:“我下过的判断,一定要亲自得到证实·”·寂灵斜斜的靠在摩托车上,一直若有所思的没说话,忽然轻声道:“老大爷,你长的可显年轻,我以为你至少有几百岁呢。”
那老人神情一震,带着一抹惊愕,唯唯诺诺不知道说什么,含糊其辞答道:“是吗”·“是呀·”李殊文应声的同时,却措手不及的抓紧老人手腕,剑光一闪,三根手指掉在地上。
“这是”袁惜愣住··李殊文从地上捡起老人本来戴在手指上的一枚戒指,套在中指指尖上转着玩,口中说道:“田黄玉——俗有一两田黄三两金之说,普通农民居然戴着一枚古董田黄玉印戒。”
老人捂着自己断指,但笑不语··李殊文接着说:“玉乃石之精·”·那老人任她怎样说也不答话,天色渐渐暗下来,三人愕然抬头··日食·一瞬间所有线索混乱的在李殊文脑中乱窜。
凉火,盖阴胜阳,非常理也,故世有温水而无凉火··日食,乃阴掩阳而胜之,不可言也,故《春秋》书日食而不书月食··这是一片阴胜阳之地··玉乃石之精。
而玉属金·所以那些莹石眼人怕火,因为火克金··而四象之中,金归于土··眼前这人应该属土,属阴,阴土:土卑为坤··克土为木,阳木克阴土,阳木为震。
·太阳被遮住一半,大地笼罩在半明半暗之间,李殊文的手仍旧把老人攥的紧紧得,一瞬间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勾起嘴角冷笑道:“寂灵,召雷神”·“急急如律令,雷神……”·寂灵还没念完,李殊文只觉手心一空,抓到一把烟雾,那老人化成一团黑雾蓦然往下一沉,如水银泻地,钻入泥土消失不见。
一直到老人在眼前消失,袁惜自始至终没有反应过来,李殊文拍醒她道:“走,赶快·”·看她还想问什么,李殊文心虚怕问出什么节外生枝的问题,摆摆手让她什么也别说先离开这里,趁现在环境离奇的暂停在半日食时刻。
三人匆忙赶路,离开那城镇越远,天色开始逐渐变明亮··当一座陌生的城市出现在眼中,李殊文却莫名的心生忌惮,止步不敢前··寂灵在浅睡中醒来,揉揉蓬松的眼睛,害怕看见的只是幻觉。
李殊文颤抖的拨通老巫医的电话,披头盖脸的问:“看看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片刻后那边说:“你们搞什么,不是说去震位怎么纵穿了坤位”·“纵穿坤位不可能,我们从那小镇出来不过半天。”
“小镇什么小镇你们埋头赶了三天路,纵穿坤位也不稀奇吧,只是你们怎么走错方向”·“我们困在茫崖镇三天,一直在原地打转,你不是帮我们定了几次位都在原地吗”·老巫医发现事情蹊跷,正色道:“我们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三天前的晚上,你们发现无窗塔。”
李殊文三人面面相觑,难道她们一直在移动,还是小镇在移动,那么电话是接通到了哪又是谁告诉她们一直在原地··电话那头还在催问原因,寂灵接过电话道:“回头再和你说细节,现在我们要找个安全地方去睡觉,否则你女儿我就要曝尸街头了”·“好好好,你们记下地址,去那里找一个叫刘岱的,就在你们现在所在城市,他会安排。”
知女莫若父,老巫医听声音便知寂灵身体虚弱··作者有话要说:·☆、宅男刘岱·敲开那扇独门独户的小别墅,一个头发像鸟窝,睡衣一边袖子卷起,眼屎还结在眼角的三十多岁猥琐男人,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打开门。
看看门外站着的三人,指着敲门的李殊文问:“寂灵”·寂灵在后面指指自己的脸,示意表示自己才是··那人上下打量下寂灵,说:“狗…狗…”·寂灵看到他这么邋遢就已经有点腹诽,这时居然还骂人了,要不是没力气还嘴,早骂死他了。
“狗…日的,老…老家伙…的…的…的女儿…竟…然这…这么漂亮·”·原来是结巴,寂灵哭笑不得。
看看三人衣衫不整的狼狈样,那人赶紧让她们进来·东一脚西一脚也不知道踢开什么东西,总之满屋子像一个垃圾堆,典型的老宅男有木有··那人指指二楼说:“楼…楼上干…干…”这时候大喘气,可真是时候,“干净…浴…浴室房间…随…随便…用…我…我在楼…楼下,听…听候差遣。”
上得楼去,李殊文看着墙角的蜘蛛网和桌上的灰,心想这也算干净·不过理智告诉她,自己这时候也很糟糕,就别挑剔这么多了··寂灵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蒙头大睡到天昏地暗,灵力的空虚从心中往外吞噬,如同黑暗。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看看床头放着从内到外全套新衣服·梳洗过后下楼,看见李殊文、袁惜和刘岱坐在餐桌前正准备吃饭··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看见她下来,李殊文拉开旁边的椅子道:“快来吃饭,想不到刘岱烧的一手好菜。”
·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寂灵不得不承认李殊文对于食物的鉴定非常正确,看来宅男也还是有好处的··刘岱继续刚才寂灵下来前的谈话,结结巴巴的说到,从李殊文所描述的这些现象看来,那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能够移动,能够自转,而且还带着一圈磁场性质的光环,像是一颗行星。
“嗯·”李殊文点点头道:“而且我推测,我们后来到的并不是真实的茫崖镇·其实从真实的茫崖镇出来后,是有地理移动的·但是后来到达的这个镇,和茫崖镇的布局,甚至居民都是一模一样的。
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墓志上说‘北方现此影镇’吧·”·刘岱认同的点点头··袁惜问道:“为什么最后知道了方法却不追击呢”·寂灵嘴里含着饭就骂她:“要不是李殊文拦着你,你当时就要问这傻话,我都特么的快死了,还召雷神,召鬼的雷神啊要是被对方发现我们虚张声势,现在就不是我们坐在这吃饭,而是别人在把我们当饭吃了”说到气愤处,饭粒喷了袁惜一脸。
李殊文看着倒霉的袁惜,低下头忍笑道:“我也是半蒙半猜,雷能不能致他于死地,谁也不知道·十有□□是不能的,如果是这么简单的方法,前辈不可能发现不了,他不过只是很忌惮。
”·“电话的问题你相通了吗”寂灵问李殊文··“在一个强磁场包围中,电波怎么可能不受干扰的通过呢电话估计也是那家伙搞的鬼,告诉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让我们忽略小镇在移动这个关键,从而难以破解。”
刘岱指着菜又指指寂灵的脸说:“脸…脸色,不好…多吃…吃…吃点·”·寂灵微笑着点点头,又问李殊文和袁惜:“你们怎么样”·李殊文回答说:“嗯,都包扎处理了,没有毒,打了免疫针,给你也打了,你睡的和猪一样,扎你都没反应。”
“反应个鬼啊,这次我的老命都去了半条·”寂灵吃到撑,放下碗说:“我又想睡了·”·“嗯,去吧·”李殊文瘸着腿,站起来收拾,“暂时我们哪里也去不了,我也要重新收拾补充下我们的行李。”
袁惜问寂灵道:“我一直以为你很菜呢,结果居然能施那么多咒,为什么之前森林里那次,两个咒术你就倒地不起了”·“拜托,昨晚除了小黑,都是火系咒术。
而在森林里那次一个是木系,另一个‘破林’是土系·在五行咒术里,顺序是水火金木土,最耗费能力的是土系·打个比方,改变水的形状只需要改变器皿,水火金木的形状都是容易改变控制的,而最难的是土,想要大地移位高山劈裂需要多大的能力而且,昨晚也托赖你的血,味道还不错。”
“小黑是什么”·“是螭·那个本来……算了,说来话长·”·“说到螭·”李殊文想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你猜那枚田黄印戒上刻的是什么”·“什么”·“犼。”李殊文从手指上摘下那枚战利品递给寂灵,“很奇怪,犼应该是一种喷火的神兽,传说是麒麟的祖先,但那些莹石眼人明明怕火,为什么他们的首领却带着一枚火兽的印戒。”·寂灵把玩着印戒,看戒面上的图案,一只浑身包围着火形图案的兽类。
不是很能分辨出什么,但雕工曲线转角、线条疏密等方面看,应该是战国时期的特点,思索片刻问道:“你有没想过,莹石眼人的首领未必是同类,也许只是拥有着驾驭和驯服他们的能力。”
“嗯,我想过,而且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说说·”寂灵把印戒递还给李殊文··“犼传说以龙为食,口喷火,一般被认为是火兽。但其实,龙是属水的,火并不克水。龙怎么可能简单的怕火呢。而传说中的北方萧山凉火,非常罕见。我们碰见的那团黑雾属阴土,能发动凉火,那么,我假设凉火的属性是土。土能克水,这就解释龙为什么怕火,其实它怕的是凉火。所以犼口中所喷的并非一般的火,而是凉火。再倒推回去,我们遇见的那团黑雾的原型,可能是犼,所以他才戴着这枚印戒,一切顺理成章。”·寂灵也被李殊文这通推测镇住了,难道她们又遇见神兽。
如果真是上古神兽,祖师爷对付不了也属正常··只是,这个问题就闹大了,上古神兽全部重现世间还是她们点背,就两个全被她们遇上·想着,寂灵看看李殊文的手,表情幽怨的说:“你那手,昨天摸过上古神兽的爪子,你还砍了神兽三根脚趾,你惨了,一定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我可以说我不认识你么”·“滚去睡觉去”·李殊文收拾完后,上楼拿东西准备出门·轻轻推开房门,躺在床上的寂灵警觉的转头看向她。
“还没睡着”·“嗯·”寂灵的语气明显的欲言又止··“想什么”·“……”寂灵没有立刻回答。
“说吧·”李殊文走到床沿坐下··寂灵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说:“袁惜明明说自己不会咒术没有灵力,可是她血液内所蕴含的灵力远远在你我之上。
我几次三番用话语试探她,那种若无其事,又不像是假装·”·“可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对你我说的所有话都深信不疑,甚至可以根本不问原因,就去做我要求的事。”
寂灵说到激动处,半坐起来,“我知道不该怀疑她,我也不想,但是我克制不住自己,我还是学不会如何去信任别人·”·当话语中出现太多的‘我’,说明这个人的思想是极度偏执与自我的,并且易冲动。
在与寂灵初识时,李殊文就发现她是这样,之后虽有好转,但本性在与生具来中又于幼年就被激发,如何能改··李殊文按下寂灵手臂,千言万语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如鲠在喉,叹口气才道:“没关系,无论是谁,我会帮你辨别,你相信我就够了。”
安抚她躺下,掖住被角,坐了半刻又道:“不管怎样,还有我在·”·再次启程在一周之后,刘岱决定同行,并且坚决不坐她们的破烂摩托车,而是开着自己的雪佛兰CorvetteStingRay跟随在后。
·准备出发前,刘岱迟迟没有出来,寂灵等不及去敲他房门·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寂灵推门进去,看见刘岱呆坐在床沿,旁边床头柜的抽屉半开··寂灵提高音量喊道:“刘大呆子。”
刘岱转头盯着寂灵看半天,愣愣说道:“东西,还你……”·寂灵莫名其妙的问:“什么东西”·刘岱这才像回过神来,笑的很勉强说道:“没什么,火器要吗”·“不要,身手能防的不需要火器,身手防不到的也来不及掏火器。”
“防身,有……总胜无·”·寂灵一想也是,再说不要白不要··刘岱从抽屉中拿出一把手掌大小的银灰色手枪·寂灵接过摆弄一番,褪下子弹一看,骂道:“什么狗屁火器,九毫米口径,对着太阳穴打都不一定能死。”
刘岱没搭理她的挑三捡四,推搡着她走出去··刘岱从车库里开出他那辆雪佛兰,和等在门口的三人会合··寂灵看到那辆跑车,无限的羡慕嫉妒恨,走上前去拍拍车前盖说:“变身我看看。”
车子当然没反应,她又用劲捶一下说:“变身,你妹的”最后狠狠的踹了车胎一脚,“快变身啊,该死的·”·刘岱心疼的瞪她一眼说:“你以为演变形金刚啊”·寂灵冷哼了一声,看看李殊文,再看看雪佛兰,最后看看刘岱的脸,最后叹口气说:“我恨宅男。
我恨富家少爷·”·作者有话要说:·☆、有生命的河流·李殊文看到车眼神也放光,但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正常说:“既然我们纵穿了坤位,索性直转去震位初爻。”
挑衅的看看刘岱,继续说:“从这到震位初爻,你需要多久·”·“你们只管最快速度·”·“一天怎么样”·“用不了。”
袁惜乐了,哟嗬一声,在坐骑上窜上窜下叫嚣道:“来劲了是不,比比,来比比·”·李殊文也抿嘴道:“好,我们就看看,同样的路线谁最先到。”
“你妹·”寂灵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你们比吧,老娘我做飞机去,在目的地等你们·”·袁惜跳下车就要来抓她,李殊文则好整以暇的坐在摩托车上说:“逃跑的封印十次五行石。”
寂灵恨恨的站在原地瞪着她,李殊文才不怕她,抬抬眉道:“三选一,挑一辆·”·寂灵看来看去,最后还是选择坐在李殊文后面·倒不是因为多相信她,而是从性能来看,这辆的速度档最低,另外两个变态货随时都有爆表的可能。
事实证明那两个家伙确实是人车合一的变态,不吃不喝狂飙了一天·快傍晚时袁惜第一个到达,紧随其后的是刘岱,李殊文和寂灵整整晚了一个多小时··李殊文问道:“你们俩谁第一”·袁惜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无限寂寥的语气道:“高处不胜寒,独孤求败啊。”
寂灵不屑的吐槽道:“我看你是东方不败·”·摩托车的机动性强,可是体能消耗大,但袁惜说自小就被殷鉴严格要求,每天都进行高强度的体能锻炼,这些对她来说只是小意思。
趁天还没黑透,几人决定先去封印五行石·反正人多势众,被人看见也不怕··最后动手封印这块五行石的是刘岱,这才知道他也是女娲后人··刘岱说只要男人能做的事,都不能让女人做,然后驾轻就熟的完成所有程序。
当下手中只剩下一块木系五行石,众人决定找个地方休息过后,第二天早上启程··寂灵对刘岱说:“我觉得你蛮辟邪的,有你在事情顺利多了·”·刘岱只是咧嘴笑,袁惜赶紧插一句说:“混蛋,你赶紧闭嘴吧,你那乌鸦嘴就不能说好事,一说就完蛋。”
李殊文看着她们摇摇头道:“找地方休息吧,别闹了·”·袁惜认同的点点头,下意识抬手看时间,盯着手表看一会哭丧着脸说:“我就说她是乌鸦嘴,好事全完蛋吧。”
手表上显示着着一个红色光点,正在缓慢的靠近··经过前两天的鬼镇,三人元气大伤,李殊文心底在盘算和犹豫··刘岱看她们迟迟不下决定,挠挠鸡窝头说:“你们这一代都这么胆小吗”·刘岱的话提醒了李殊文,她们是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是身中数箭也依然要顶着箭雨而上,她们是一群不能因为伤痛而心有忌惮的人。
李殊文口上却反驳说:“我是随时可以死,但不代表我会随随便便去送死·我不贪生,但怕死·考虑利弊可不代表胆小·”·刘岱笑着点头道:“那考虑好了吗”·“嗯,走吧。”
想想己方不但补给充足,而且还多了一个人,虽然不知道刘岱能力怎么样,但总应该了胜于无吧,对付一个石灵而已··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光点一直在朝前移动,速度很平均、不算快,半小时后三个人碰上了地图上的光点,却不知所措。
依照光点显示,她们现在位置和石灵显示位置重合·可是前方和两侧是连绵的地堑形山脉,围住脚下这一片平地,周围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一片静谧··这一片区域向来地壳运动频繁,加上地理环境,除了一点人工修建的梯田,罕有植被,因此连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
眼睁睁看着光点显示的位置,却根本找不到石灵,可光点还在向前移动··因为地形不便,刘岱的跑车早在之前就停在路边,现在坐在袁惜的车后··抬头看看天上也没有飞行物,这地方鸟都不拉屎。
一直跟到山脚下,被山体挡住视线,前面再没有路,而光点闪动着显示穿进山体当中··难道这石灵会隐形·似乎现在的只有三个办法 ,第一绕过去,第二爬过去,第三挖洞穿过去。
当然这三个方法除了最后一个都有个前提,就是这个石灵的目的地是山的另一侧,而不是山体内··李殊文让刘岱与袁惜分别去探查最近的道路在哪,李殊文和寂灵则在原地守候石灵的动向。
十几分钟后,多线通话中袁惜报告,在她探查的方向,发现一条山体间峡谷缝隙,穿行应该不成问题··而李殊文发现石灵的运动速度突然变缓,不知是什么原因,此刻石灵的位置已经到达约山体正中。
召回探路的那两人,稍作休息打点好行装·观察石灵的动向,依旧在朝前行进,于是决定从裂缝中先去到山体另一侧··到达袁惜所说的那个峡谷入口,往里去裂缝时窄时宽,摩托车越往前越难行驶,只有放弃车子步行。
有山风在峡谷间流动,地上满是碎石,寂灵的软底鞋踩上去非常硌脚,诸多抱怨··刘岱打先锋,袁惜垫后··走进峡谷中没多久,寂灵敏感的嗅到气味有点不太正常,问道:“你们觉不觉得这风里夹杂着有点腥味”·另外三人都表示没有感觉,寂灵站定道:“我和动物打交道那么久,真的不对劲,还是小心点。”
继续往深处走,那股难闻的腥味越来越明显,虽然没有浓烈到刺鼻,但丝丝缕缕的一阵阵飘过来··这里地处高原,而且地貌并不适合群居动物长期居留,寂灵想不出是如何产生这种非同寻常的味道。
走在最前面的刘岱突然止住脚步说道:“这里怎么会有河流”·“河流不可能·”·前面的道路稍微向下倾斜,李殊文紧跟几步走到刘岱旁边,只见峡谷的尽头处隐约可见白茫茫的一片,还泛动着微波。
这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有河流·李殊文总觉得那颜色白的让人汗毛直竖后背发凉··看到这样的景象,寂灵想了想问道:“为什么没有流水声”·这样近的距离和安静的环境,没道理听不见流水声。
刘岱伸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山体因为多次下陷而产生阶梯状的平台··看来这里是真的有大型动物活动的,或许应该称为巨型··粗略目测一下,平台上的那只野兽四肢粗壮,着地约有两米高,嘴橼突出,浑身毛鬃随微风拂动。
寂灵吞咽一口口水问李殊文:“这看上去不像是半进化的石灵啊,是谁说四对一,应该不会有危险的吗”·“那应该不是石灵,却不知道是什么。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智你妹啊,你是千虑千失·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啊”·“兽类·”·“废话我知道不是鸟类”·那野兽在原地来回踩踏几步,蜷起后肢坐下。
它想干什么似乎只是监视,又或者是警告·一时四人进退不得,一个野兽玩上了以静制动的把戏,让人情何以堪呐··“怎么办”寂灵问。
李殊文答道:“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往前走,看它什么反应吧·”·刘岱也认同李殊文的看法,只是后面的道路更加艰难,既要注意着脚下,又要提防着那不知名野兽。
这样又往前走了百来米,离那野兽越来越近,却不见它有任何反应··四人的神经高度紧张,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寂灵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突兀的问:“只有一只野兽,应该不会产生这样浓度的腥臭味吧”·袁惜想在心里直喊娘,寂灵这家伙乌鸦嘴总是准的一个原因,就是她确实说的有道理,恐怕这次又要中。
“河水会从低处往高处流吗”李殊文没有回答寂灵的话,反而问了一个很低级的问题··“废话……”寂灵正准备嘲笑她,但立刻想到李殊文又不是袁惜,于是转头把视线从梯台上的野兽转移到前面的河流,下半句吐槽的话就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从这条有坡度的狭路上,白色的河流正无声的从低处朝四人所在的高处潮涌而来··“怎么回事”寂灵也被这诡异的现象惊呆。
“是活的·”一直没说话的刘岱开口··“活的”·活的河流还是像布一样的扁平动物·刘岱心想这一个个反应迟钝,难怪封印进行的这么慢,伸手啪啪啪在她们脑袋上各拍一下说道:“火圈。”
寂灵明白从河流的速度来说,转身逃跑是非常不明智的·既然是刘岱说这是活的,可能他心中有数·于是不分辨立刻在四人周围布下符咒,发动了一米左右高的火圈。
河流奔腾的速度很快,这时和四人中间的距离已经不过几十米而已·在火光的映照下,寂灵终于明白为什么河流是活的·那是无数条蛇组成的蛇河寂灵也顿时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浓的腥臭味,同时觉得自己的火圈是多么渺小与微不足道。
转眼之间,四人就被包围在蛇河当中··“怎么这么多蛇而且全部都是白色的”袁惜问道··李殊文看着面前一片此起彼伏的蠕动,担忧的说道:“白化金环蛇,稀有品种。”
“蛇山蛇海稀有你妹啊”·作者有话要说:·☆、舍身陪你疯·“看我的·”寂灵掏出挂在脖子上的一只银色哨笛,长长短短的吹出一连串的哨声。
蛇群没有反应··寂灵换了几种频率,依然没有任何效果··“你行不行啊”李殊文问··“当然行·”寂灵纳闷是不是哨子堵住了,借着火光看看敲敲,又试了一次。
只见蛇群退潮般往后散开,形成宽度一米左右的空档区··“看见没有·”寂灵抬抬下颌··李殊文道:“然后怎么办光退后一步有什么用。”
“穿过去啊,我刚才吹得哨声是模仿蛇王的命令·”·另外三人不说话,只是以一副质疑的神情看着寂灵,从这样潮水般的剧毒蛇中间穿行过去,是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啊,而且还是依赖这样一个半吊子的巫术师。
随身也不可能带着解蛇毒的血清,只要有一条不服从命令,后果不堪设想··“你们这什么眼神,当自己是方舟子啊”寂灵相当不爽,“我先走给你们看看。”
寂灵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倒出一些橙黄色粉末抓在手心,刘岱想拦住她,被她抢白道:“放心吧,不到一定量的蛇毒,对我完全没有影响·”·说完已经一步跃出,站在火圈之外,停了半分钟没有异样,李殊文心想可能这回真让这只瞎猫蒙对了,要不就听她的试试。
正有此打算的时候,寂灵拿起银哨又吹了几声,可是就这几声却起了反效果,原本平静的蛇群又沸腾着涌上来··看着涌过来的蛇群,寂灵开始还强自镇定,希望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眼看几条游走在最前面的蛇已经一跃而起,再也淡定不了,将手上的粉末朝那几条蛇撒去,转身穿回火圈内··“怎么回事开始不是很好吗”怎么会突然形势急转直下,李殊文很纳闷。
“不知道……”寂灵看看手中的银哨也很纳闷,“我吹得是同样的哨声啊,这群蛇类里的叛徒·”·“怎么会这样呢·”寂灵喃喃自语,思索了一会和李殊文说道:“这些蛇很奇怪,不像是野生的。”
“什么意思家养的”李殊文疑惑的问道··“谁家养这么多毒蛇做宠物”袁惜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至少是经过特殊驯养,如果是野生的,没道理对命令没反应,这种服从是埋藏在种族隐基因中的,和地域、品种全都没关系·”说着寂灵又看看火圈外的蛇群,“现在怎么办”·刘岱看看四周的情况,问她们有没有登山绳。
寂灵赶忙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依旧从殷鉴家顺来的那根,一边还说:“这根登山绳可以评上年度最佳道具奖了·”·刘岱接过登山绳盘在腰间,指向与巨型野兽相对的另一面山体,上面也有一个十几米高的地嵌平台。
刘岱说出计划,等会寂灵召雷火劈开蛇群,弄出一条到山脚下的安全道路·刘岱爬上去后,会绑上石块把登山绳一端仍回来,将她们拉上去·全部转移后,从那往上攀,翻过山顶绕过去。
寂灵看看平台说:“那陡峭直上直下,你怎么上的去”·“别管我,管好你自己有绳子能不能爬上去·”·如果刘岱能够爬上去,这个计划还是可行的,这样决定下来,刘岱让寂灵准备。
寂灵说:“要是你被我的雷火劈死了怎么办”·刘岱一到备战状态,像是开启了无敌模式,话都能顺溜的一口气说完:“就你拿点道术,想劈死我再回去修炼十年。
准备·”·寂灵手持道符站在火圈边缘,回头对刘岱点点头··“雷火召来”一道黄符扔在蛇海中,炸开一团雷电火焰,血肉和蛇的残尸横飞,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焦黑痕迹。
这道符丢的太近,寂灵被血渣喷了一身,还有半截焦黑的蛇身挂在肩膀上··刘岱早已在炸开时就跃进雷火中心,寂灵不停手又扔出第二张符··好在裂缝狭窄,火圈外缘距离峭壁也不过两三米距离。
第二张符打在山脚下,第三张符打在峭壁上··一片碎石火焰中,看不见刘岱的身影··等蛇海填没被炸开的缺口时,刘岱已经爬上峭壁几米高·不知他用的什么方法,手脚上像有吸盘一样,无处着力的峭壁,居然非常轻松的攀了上去。
刘岱在平台上站定,找了块拳头的大石头,在登山绳一端捆牢,伦圆手臂朝火圈内甩去··寂灵捡起石头,把登山绳拽直使劲一抖,抖落几条挂在绳子上的金环蛇,然后把绳端递给袁惜。
李殊文在袁惜身上施下护身咒说道:“别怕火光,睁大眼睛,不能犹豫不能回头·”·用同样的方法袁惜到达了峭壁边缘,有刘岱和登山绳的辅助,爬起来就要容易的多了,袁惜也没有费太多时间。
故技重施下一个安全到达的是李殊文,寂灵因为要施咒,只有排在最后··接到登山绳,一样安全的到达峭壁脚下,寂灵一脚踩住峭壁正往上爬,突然听见袁惜在上面大喊道:“快爬快点”·这一看不要紧,寂灵吓得脚下一滑,险些跌进蛇群中。
幸好有登山绳挂住,纵是这样,脚尖离蛇群也不过一两寸的距离··原来是那只巨型野兽,不知何时它已经从高崖上下来,此刻正站在离寂灵十步之外的蛇海中··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蛇群纷纷避开,在它周围空出一圈。
那是一头两米高的巨狼,全身毛发是极深的灰色,在橙红的火光映照下隐约泛着深紫色光,额心有一撮白毛,足有拳头那么大的两只狼眼,闪着绿光的凶狠愤怒的目光··本来寂灵攀爬就是弱项,这一下脚底打滑再想发力就难了。
巨狼盯着寂灵四爪抓地,发出攻击前的低咻声··“抓紧绳子”李殊文对寂灵喊道,然后把绳子塞到刘岱和袁惜手中,说道:“死也不能放手”然后将绳索的另一头头绕在手腕上,攥紧在手心。
不加思索的跳下峭壁,用体重把寂灵吊上去,而自己下坠的身体,却正好被扑上来的巨狼凌空一口叼住··停留在李殊文眼前最后的画面,就是巨狼森白的牙齿,莹绿凶狠的眼睛。
鼻中还能闻到巨狼口中喷出来的腥臭气··而后眼前一片血红,身体在剧痛中失去知觉,脑部活动却格外活跃··有没有落地不知道。
是不是坠到蛇海中了不知道··还活着吗不知道··脑中突兀的浮现那句曾对寂灵说过的话,“不管怎样,还有我在”。
远远好像听见寂灵的声音在叫自己,又好像近在耳边,不知过多久渐渐清晰··李殊文想试着张开眼睛,一调动肢体的神经,疼痛便从四肢百骸中钻出来·似乎自己躺在踏实的地面上,视听闻味四觉全都作废,所有精神集中在对于痛觉的感触上。
因而背部被碎石硌着的感觉分外明显刺痛,不由自主的□□出声··寂灵的声音越来越响,简直震耳欲聋,李殊文真想让这家伙住嘴,可是发不出声音··慢慢张开眼睛,视野中确实是寂灵的脸,只是在她身后……·李殊文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闭上眼睛再张开,依旧能看见一个巨大的狼头凑在寂灵身后。
扫扫四周,自己确实躺在地上,可是怎么还活着呢寂灵怎么在旁边那些毒蛇呢·李殊文舔舔嘴唇想说什么,发现嗓子哑的出不了声。
袁惜递过水来,能看见她手心被绳索磨出血肉模糊的一道伤口··寂灵扶着李殊文坐起来,喂她喝了几口水··李殊文一边喝水一边看那头巨狼,这时它的眼神已经与刚才不同,温和得多,正用鼻子碰碰李殊文的小腿,像在证明自己无害。
缓过一口气,李殊文按住肩膀的伤口,挪动着换了个坐姿问道:“你们怎么都下来了”·袁惜抢白道:“你疯了还问别人为什么陪你疯你一掉下来,寂灵也跟着跳下来,你让我们怎么办”·李殊文感觉整个左手臂都是麻痹的,看看伤口,肩膀整个被狼牙刺穿,寂灵拿出药粉正在包扎。
“那些蛇呢”·袁惜努嘴道:“本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蛇就不靠近巨狼的四周·在它咬中你之后,好像改变了本意,看上去挺小心翼翼的把你放在地上,有几只蛇想要靠近你,都被它用爪子拍死了。
然后对着月亮狂嗥几句,像发号施令一样,蛇群就全退回去了·”·李殊文本不相信,看寂灵也点头,而那头巨狼继续凑过来,用鼻子碰碰李殊文的伤口,四肢着地贴着她趴在边上。
这是为什么这巨狼为何忽然如此驯服还帮她们赶走蛇群·蛇类是冷血的动物,它又怎么能控制蛇群的动向·袁惜问:“现在怎么办”·刚才眼看要被咬中,李殊文尽力避开要害位置,除了肩膀以外都是些轻伤。
于是搭在寂灵身上站起来,只是疼痛难忍,倒还是能继续走··巨狼看见李殊文站起来,也跟着起身··这样近距离站在旁边,足足比李殊文高两个头,震撼力颇大。
李殊文试探的伸出手去摸它鬓毛,巨狼顺从的没有反应··过后巨狼仰天对月长嗥几声,声音在峡谷中回响·继而原地来回踱两步,头也不回的发力奔向蛇海隐去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白虎镇地·众人都想不出情况这样峰回路转是什么原因,只有暂时放一边··一直走到峡谷的尽头,都再没有再见到一条白化金环蛇·快到尽头开阔处,四周地上满是一团团白花花的蛇蜕。
蛇蜕皮的地方一般是它们的活动范围内,或固定一个认为安全之处··两边山体上有无数大小不一的黑色洞口,密密麻麻,山体像块被白蚁蛀空的朽木,看样子这里就是那些金环蛇的窝。
峡谷外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盆地,内里乱石林立,一眼扫过去都是鬼气幢幢的阴影··石灵的感应光点已经不再移动,循着位置找去,前面一块半山大石挡住了视线。
大石后面是与山体围成的山凹,藏在那后面的东西,让李殊文三人怀疑自己根本还在鬼镇中,依旧陷在幻境中无从解救··一座三层飞檐道馆隐在这大石之后,这座道馆的外观和鬼镇中那座形同栾生。
寂灵还不太相信自己的观察力,问李殊文道:“怎么有点似曾相识”·李殊文回答道:“是一模一样·”·寂灵查看四周道:“只是这里没有驱邪圈。”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飘落的灰尘、木桌、蜘蛛网,都几无差异··但在这道观的正中,竖着一根一人抱的柱子··柱子穿过地面铺的青石砖,插入地下,上面穿过一楼楼顶,不知有多长。
走近看,柱子表面光滑,泛着灰白色的光泽·上面刻着一只猛虎,神态逼真,毛发如迎风态,像是就要从柱子上一跃而下··李殊文道:“这好像是白铜。”
袁惜问道:“这里竖根铜柱是什么意思”·地上青石砖是特意砌得留出了白铜柱的位置,接口光滑鍥和,可见这东西是道馆建造时就小心安置在这。
而为了保持铜柱的直立稳固,估计向下埋进泥土中的也有一定深度··其余人已经彻查了一楼没有发现石灵的踪迹··李殊文对于袁惜的问题更正道:“这还不止是铜柱的问题,而且这是白铜。”
寂灵问:“云白铜”·白铜是从明代开始才有比较多的记载,由于锻造方法的要求比较高,在古代白铜是很珍贵的,被称为“鋈”。
铜柱经过这么久,仍保持着灰白色,其中的混合物应该是镍,而如果含镍量低于百分之七十都会显出铜的黄色··但这铜柱通体泛银色质泽的灰白,含量应该高于百分之七十,而一般使用的白铜含镍量不过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如果这道馆和鬼镇那个道馆差不多时间的话,那么这样一根白铜柱的锻造难度和价值是非常高的··并且白铜的锻造基本在云南和四川地区,以云南为首,所以有“云白铜”之说。
不过不管是从云南或者四川,把这么一个整体无焊接痕迹的铜柱运送到这里来,都不是一项小工程··这么兴师动众是什么目的呢·去到二楼发现这根铜柱纵贯二楼,和鬼镇道馆一样,二楼也是朝东一张长木桌。
不同的是地上只有一个蒲垫,桌上也没有法器,而是堆在一起的书··书籍被风化的残破不堪,李殊文小心翼翼的翻看··那一大堆书里有唐朝的手抄卷轴,宋代的活字本,最多的就是明代的线装书。
而书籍的内容覆盖面非常广,分门别类什么都有··看样子住在这里的人,闲时以阅读渡过漫长岁月··桌上正中有文房纸砚,一个荷叶形玉笔洗,在这简陋的道观内奢华的显眼。
一叠纸放在正中,上面依稀还能辨认出字迹·全托赖地域气候干燥,这里又四面环山,雨云更加难进··李殊文凑上去想要辨认,轻轻的呼吸间,那叠纸上就被拂了一个小坑,她赶紧用手捂上口鼻。
努力辨认加上猜测,大概看出了这样一段话··“吾时不久矣,然心甚慰·近常与明月奴*然望月,浩瀚之宇,夫其渺小乎·自地火出,五十余载,*一切在即。
昨夜星陨如雨,然则与逝人乎,何者甚也吾心悲夫,犹此长啸,得明月奴时感吾怀,幸也·自服之期将至,虞兮虞兮奈若何”·除去中间被吹掉的字,李殊文看完后转述给其他三人。
听到“自服之期”寂灵惊讶的重复道:“自服”·李殊文点头说:“对,自服·”·在鬼镇的棺中墓志也提到“自服”两字,当时李殊文还猜测是通假为“缚”字。
说完李殊文欲翻开第二页,可所触之处皆化为粉末·看来时间太久,若不是这里山凹中空气流动的缓慢、少风,早就被全部扬成飞灰了··“按这么说应该还有个叫明月奴的女子,可是这里看上去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寂灵道··李殊文垂头思索片刻说道:“明月奴,望月,长啸,联系在一起你想到什么”·狼·寂灵不敢置信,“可是经过了少说几百年,虽然那头狼体型超常的大,但是它怎么也不可能活那么久啊”·“可以是后代嘛。”
袁惜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寂灵奸笑一声看着她说:“后代这上面写的只有明月奴的名字·狼是群体动物,而刚才在山缝中,只有那一头出现。
同类在哪里没有同类哪来的后代难道和那些白化金环蛇吗”·“你真变态”·“你才变态,我是从学术生理角度和你说问题。
仁者见仁淫者见淫·”·这两人吵的热火朝天,而李殊文听到最后只想下楼从地上撬块青石砖把自己拍死··从这短文上是可以看得出一点内容的,然而内容所指又太宽泛,猜不出具体事件和含义。
比如有一句大意是说,逝者和流星的数量相比那一个更多说明因为某一事件而出现大规模的死亡··比如能看得出在一切准备好的时候,有一个限定的“自服之期”,再往下就没法推测。
李殊文又随手翻了翻旁边的几本书,开始有点惊愕,丢下一本又去翻另一本的扉页··看了三四本后,把书的扉页打开面朝三人道:“看署名·”·李宗松霖。
“都是这个名字”·“嗯·”·“又是李宗·”寂灵说完这句不自觉的抬头看三楼,十有□□上面是一具棺材。
想着就来不及的要上楼,袁惜迫不及待的紧随其后,被李殊文拦住说:“小心点忘了我们是因为什么到了这地方的”·对啊,石灵呢·刘岱在心中对她们生出深深的担忧……·三楼除了一副棺材外别无他物,还是没有石灵的影子。
而根据显示,石灵就在她们周围一两米的范围内··本来以为上面还会有阁楼的入口,可是没有发现,看来两座道观在结构上还是有很大差异的··而棺材的差异就更大了,这具棺材的材质和下面的铜柱一样,大小同鬼镇的那具差不多。
除了棺盖上刻着老虎的图纹,两边竖刻着几行字以外,再没有别的印记··“为什么这里一再出现虎的纹饰”·李殊文没有来得及回答寂灵的问题,只是趴在那研究旁边的刻字。
“为什么这里没有阁楼没有青铜大钟和小铃铛”·寂灵还在喋喋不休的问这问那,李殊文抬头活动酸涩的脖子,拉扯着肩膀的伤口,疼的直往里吸气,缓过气来才答道:“棺材两边刻的应该是镇地咒。
阁楼的话,虽然两座道馆外形一样,可还是根据实地情况来具体建造的·鬼镇道馆的目的似乎是为了辟邪,而这里四处可见刻着老虎图纹,可能是意指白虎,因为白虎镇地,配合那些镇地咒。”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袁惜说:“要不我们也打开看看”·寂灵又和她抬杠:“这不是木头的,这是铜的怎么抬的动”·“那怎么办”·“老老实实找石灵吧,难道它是透明的”·“嘘。”
李殊文突然示意大家噤声··安静的道馆内响起硬物刮碰的声音,短促而频繁,循其方向是在楼下··众人都觉得奇怪,楼下刚才都仔细检查过,什么也没发现,难道是石灵在她们后面进了道馆可是显示的是石灵比她们早到达这里,难道是别的生物进来了·众人蹑手蹑脚的下到一楼,看见一个黑影蹲在铜柱脚边,发出声音的就是那里,似乎像在地上挖洞。
是谁跟在她们后面·那黑影体型不小,背部稍稍隆起,头部轮廓窄长,手脚粗短,身形相当怪异·身体在手电的光照下,反射一片钝光,像是穿了一件盔甲,身后拖着条一米多长的尾巴。
那黑影丝毫不畏惧光线,依旧拼命的刨铜柱旁边的砖块··虽然不知道这铜柱的作用是什么,但受到影响明显不是好事··刘岱为首正打算去阻止,却突然另有黑影从道馆外扑进来,咬住那东西的背部,想要发力把他叼起。
看分明了,冲进来的是那头巨狼··被咬住的东西表面全是坚硬的鳞甲,完全没有被獠牙所伤,用力反向一挣一甩,将巨狼甩脱,直立站起身来看什么东西袭击自己。
这黑影站起来比巨狼稍矮,样子就像头小型的雷克斯暴龙,只是尾巴更粗长一点,拖在地上,头部也比暴龙窄小,浑身布满甲片,这时发出类似婴儿哭泣的叫声··“这是什么东西”寂灵问道。
众人的行动被巨狼的突袭打断,站定在原地··人、狼、怪,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李殊文说的也有点犹豫:“这好像是巨型穿山甲啊……”·“这是穿山甲这简直是白垩纪恐龙啊。”
李殊文难得赞同寂灵一次:“也对的啊,确实有穿山甲就是龙这样的说法·”·有种观点认为,神话中的龙和穿山甲有很相像的基本形态特征,并且在某个少数民族远古山神庙中,墙上刻着十二生肖的全身图像,龙的形象就是刻着穿山甲。
那边巨狼皱起鼻子,咻咻作声露出森白的牙齿,又猛地冲上去将穿山甲扑倒,张口就要咬它最柔软的腹部··作者有话要说:·☆、奎木狼明月奴·穿山甲四爪一缩猛地蜷起身子,尾巴狠狠的抽在狼背上,前爪抵住巨狼的鼻子,后爪撑住它下颌。
然后发力一蹬··巨狼被蹬开,翻身又爬起来··穿山甲自己往后弹去,直撞到墙上,道观似乎都被震动,灰尘从头顶扑朔的落下来··巨狼走到在被穿山甲挖出坑的地方闻了闻,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发出来的杀气凶狠无比。
发狂般再次朝穿山甲冲过去,张大的嘴巴几乎能把穿山甲的脑袋全部吞进去··穿山甲四肢着地,缩起来一滚,从巨狼的身下穿过··这边四人被这巨型与巨型的对战弄得不知所措,按理应该是要去帮助巨狼的,可是怎么也插不进手。
那巨狼虽然身形高大,灵活度却一点不逊色··穿山甲滚到它身后,刚刚松开身体,就被它一回身张口叼住后半部肢体,然后一甩头,就把穿山甲给扔到道观外去了。
巨狼跟着两步奔到道观门口停下,像怒气还未消一样,用力的龇牙低咻··探头向外看去,只见门外大地白茫茫一片,还泛着黑色的线条起伏,像是波光荡漾··原来这巨狼是首领,率军众而来的。
穿山甲摔进蛇堆中后,挣扎着半天没有站立起来,不一会就被淹没在白茫茫当中··看来是巨狼完胜,寂灵感叹道:“第一次连指头都没动一根,就得到的胜利,真希望每一次都能有这运气。”
但明显这个结论下的太早,蛇堆中拱起越来越高的包块,然后一道身影冲出包块,迅雷不及掩耳的扑向巨狼··纵然巨狼反应快,往边上一跳,但前爪肩背还是被划了几道口子。
穿山甲又冲回道观内,直立起来抖落挂在身上的金环蛇,用爪子在地上来回几脚将几条蛇踩的稀烂··穿山甲除了腹部柔软,全身都是坚硬的鳞甲,只要它保护住柔软的地方,金环蛇一时找不到地方下口。
袁惜问李殊文道:“五行石的位置在哪里”·“在腹部中心位置·”·寂灵自从拿到了那把青铜剑就爱不释手,可是之后一直没有真正试剑的机会。
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参战,刚踏出两步,准备和袁惜一同参与到战斗中··巨狼却转过脸来,对两人低吠几声··这头狼实在太有灵气,此刻就像是一名要单打独斗的勇士,拒绝别人帮忙来贬低了自己的能力。
穿山甲的目光一直盯在巨狼身上,可能它的视力根本就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人,如果偷袭实在是很上算的事··巨狼再次冲着穿山甲的腹部冲过去,但却在穿山甲又想故技重施缩起来的时候,脑袋一转,侧咬过去,正好咬住穿山甲的脖子。
狼牙狠狠的刺穿它的咽喉,鲜血喷涌出来,顺着穿山甲的鳞甲和巨狼的鬓毛流淌··这招声东击西……太奸诈了··巨狼最开始遇见李殊文她们的时候以静制动,现在又使一招声东击西,这家伙是谁□□出来的。
穿山甲被咬住咽喉,身体拼命扭动,满是鳞甲的尾巴狠狠抽在巨狼身上,前后短爪乱划,也在巨狼身侧刮出不少伤口··巨狼一低头把穿山甲背贴地,一只脚掌踩住它身子,发狠把牙咬紧往后一扯,连皮带肉撕下来一大块往边上一扔。
血液从伤口中喷溅出来洒在巨狼头脸上··穿山甲倒在地上匍伏挣扎,发出凄厉的啼哭声,过一会儿摇摇晃晃的居然又站起来··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袁惜纳闷的问道:“怎么打不死”·李殊文回答说:“可能没有咬断气管,这种鳞甲类本来生命力就较强,而且他又有五行石在身。”
寂灵怂恿李殊文道:“要不你跟那狼商量下,让我们一起上,速战速决·”·“我怎么商量”李殊文的思维不自觉得被寂灵带着跑了。
“你看它之前对你那态度,肯定听你的,你叫它试试·”·李殊文碰到寂灵的馊主意,偶尔就会脑子抽风,特别是如果也有令她好奇的事,于是鬼迷心窍的开口大声唤道:“明月奴”·巨狼没有反应,李殊文心底竟有一丝失望。
倒是穿山甲殷勤的转过脑袋来,看向她们站的地方,发出试探的低嗅声,就转移目标猛扑过来··李殊文才发现又被寂灵教唆,后悔不迭得说:“我宁愿多十个敌人也不愿意有你这样的队友”说着几个人各自往后跳开去。
寂灵不服气的说:“你自己还不是叫的很开心·”·刘岱本来站在最左边靠墙的位置,这时跳开到穿山甲的侧方,不停脚又一跃到它身后·右手一摸左手腕部,抽出一根闪着黑亮金属光泽的细线,跳起来把线套过穿山甲头部,侧身一带用全力往下拉。
金属线正好卡在穿山甲伤口中,加上反力道,它只有四肢朝天往后跌去··已经跟上来的巨狼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一爪抠住穿山甲下腹,埋头咬下去发狂的啃噬,穿山甲的下腹立刻出现一个海碗大小的血窟窿。
穿山甲也知道再没有逃生机会,本来被勒住的脖子,嘶叫一声,猛得用尽全部力气往上一抬··穿山甲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它张开满嘴的利齿,直奔巨狼的面部咬去,发力太猛带得刘岱脚下一个踉跄。
如此近的距离,低头咬住穿山甲腹部的巨狼被来不及反应,利齿已经咬到它的面前··危机万分之时,巨狼的额心放出一道耀眼莫名的白光··因为这光芒,穿山甲略有停顿。
袁惜横刀已经赶到,在穿山甲的尖牙离狼眼只有一寸距离的地方,刀从穿山甲嘴角处横剖,劈开它的脑袋··这本是穿山甲的搏命一击,脖子此刻已经被金属线勒断,终于向后倒去。
从头部和脖颈处,巨大的伤口喷涌出紫红色的血肉混合物,在脑外凝成一团团絮状,让整个脑袋看起来就像一颗熟透绽开的巨大石榴··巨狼抬起头来时,穿山甲的腹部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个大洞。
巨狼整个面部被红色浸染,纵使此刻眼神已经缓下来,也依旧显得狰狞··它将眼神投向李殊文,抬起踩住穿山甲腹部的前爪,低下头去嗅嗅,再次抬头直视李殊文。
李殊文心领神会,走过去从伤口探手进去摸索着拿出一颗五行石··等她站起来,巨狼叼起穿山甲的尸体,扔进外面的蛇群中··寂灵赞许道:“还是位爱惜士兵的好将领。”
等穿山甲被啃的只剩下骨头和甲片,巨狼再次仰天长啸,蛇潮渐渐退去··李殊文看着这一切,心内一团乱麻,所有合理中参杂着不合理,不合理背后似乎又因为蕴含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和一个几百年前惊天动地的计划。
接连两个道馆都归李宗所有,也不能算稀奇,巨狼放弃攻击转而变成帮助她们,也有很多合理的解释··然而,它真的是……·李殊文抬头看看身侧的巨狼,轻轻的低喃一声:“明月奴。”
巨狼转过来垂下脑袋··“真的是你……”李殊文伸手摸摸它脖子上的伤,不知怎么声音有点哽咽··想想这漫漫岁月中,它独自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
李殊文凝视着它的眼睛,把脸贴到它脸颊上,“守候辛不辛苦”·话一出口,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心中翻腾,踮起脚尖缓缓抱住明月奴的颈项,把脸埋在她厚厚的鬓毛间。
那温软的感觉,让一直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这才因为刚才在峡谷,生死边缘擦身走一遭而动容,无声的流下泪来··明月奴在李殊文松开它之后,默默的舔舔她受伤的肩膀,像是为伤害她而抱歉。
看李殊文情绪稳定下来,寂灵才问道:“刚才那道白光是什么”·李殊文看着明月奴的眉心, “不知道是什么,但应该是从这白色印记中发出的。”
好奇的伸手摸摸,那簇毛发除了颜色外没什么特别··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刘岱建议抓紧时间离开··李殊文站在空地上回望山凹内的道馆,疑问不是没有,只是无从可解,唯有点头默然。
明月奴站在山岗上,一直跟到峡谷入口处,才仰天对月发出一声接连一声的长啸,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消失在夜幕中··李殊文呆呆的站定看很久,想法驳杂又混乱,要靠咬紧下唇才能压抑住那些几乎无法控制的负面情绪。
看她的样子,谁也不知道怎么去问安慰··刘岱和三人才刚刚认识,不会去开这个口·袁惜这个大咧咧的人,根本没有发现,即便发现,要她去体味李殊文的细腻心情,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而最应该开口的寂灵却偏偏什么也没有说··一直等到李殊文缓过神来,寂灵才问道:“这是土系五行石吗”·李殊文肩膀的伤不能活动,只有刘岱和袁惜骑车,她坐上车后说:“不,是木系的。”
“哎”·“不动脑筋,穿山甲如果依土而生则是金系,破土而生则是木系,怎么也不会是土系啊·”说完心里一动,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说着李殊文故意卖关子,要刘岱以那辆雪佛兰的使用权交换··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刘岱根本心里有数,当然不同意这勾当·只是最后不得已,屈服在寂灵拿的刀下。
李殊文推测道:“白化金环蛇、额头白毛的明月奴、白铜柱、白铜棺这些全部属金,放在这里就是为了以金来镇木·铜柱和铜棺上的虎图,必定是四神兽之一的白虎。
白虎镇地和埋入地底的白铜柱,这个道馆的作用可能是为了镇住邪恶地动,同时防止木系灵来破坏土系结构·不过有点奇怪,李宗松霖,从名字看这人五行应属木或缺木,却为何随身驯养属金的狼呢,岂不是克了自己。
还有,为什么明月奴能活这么久,体型那么大”·李殊文想到这沉默半天,刘岱忍不住提醒她二十八星宿··李殊文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这样,二十八星宿里只有一头狼,属奎木,归四神兽之白虎。
如果……如果这是一头奎木狼,那么李宗究竟是些什么人连二十八星宿也能驯养·而且为什么明月奴咬伤自己之后,态度转变那么大·刘岱说这种身世问题只有问自己,别人不能帮你解答。
“你少胡扯,什么身世,我和她从小门对门长大,哪有什么身世之谜”寂灵叱道··李殊文的父亲是一名教师,母亲是全职主妇,家庭环境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单纯的不能再单纯。
说不定明月奴咬到别人也都会一样反应,毕竟它是守护兽,而她们又都是女娲之后,姓氏只是一个巧合··李殊文当然没那么容易被说服,不过觉得也不是毫无道理,于是作罢。
作者有话要说:·☆、伏羲盒·回到刘岱停车的地方,李殊文接过车钥匙·袁惜本以为从来叫嚣四轮至上的寂灵一定会去坐雪佛兰,没想到她却换到自己身后坐,而李殊文也没喊她上车。
袁惜有点纳闷,不过看看两人好像没什么不对劲,也就没放在心上··一路顺利到达最近的城市,在城郊找了个最好的酒店,包括吃喝穿用的费用全部敲诈刘岱负责,为此全部挑最好最贵的,每次付账的时候寂灵都会大喝一声“富二代,来付钱”。
回到房间后,寂灵吃饱喝足满意的倒在套房内软绵绵的床上,开始装死人·躺了一会翻身看手机,躲在被子里嗤嗤笑起来··靠在在旁边看电视的袁惜被她笑的毛骨悚然,问道:“你干吗,疯了”·寂灵继续偷笑没回答,李殊文像是已经习惯,坐在桌前头也不抬的说:“别理她,十有□□是收到了钱,最近不用看我脸色买东西。”
寂灵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补充道:“不止哦~是双倍设计费·”·这下连李殊文也有点惊异,回身问道:“双倍”·“嗯,这一个秋海棠系列反响好。”
“为什么是秋海棠”袁惜对这些一窍不通,只知道是一种花··寂灵脸上笑意一霎那变得僵硬,转变不及的凝在那里,答道:“海棠恨无香,像不像我们缺憾的生命”·李殊文垂下眼睛道:“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缺憾的。”
“只是我们缺的比较多吗”·“人永远不会满足,无论你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都想得到更多·奔波时想要安定,平静时欠缺刺激。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只想要平平淡淡的过普通人的日子,发愁的只是一场电影将要迟到而已·不是这样挣扎在世间,生死疲劳,不知道下一秒是生是死的日子。”
“如果真给你那样的生活,你会满足吗”·寂灵毫无犹豫的答道:“满足·”·“你不能这样悲观,认为现下的一切都不是你所期望的,生命不可能有完美,我们必须接受,必须承认这一切,是我们选择的。”
看她们争执的面红耳赤,袁惜也劝不了·她们十几年的友情,自己插嘴没有什么用,为免尴尬便偷偷的钻进浴室洗澡去了··沉默半晌,寂灵蒙在被子里说道:“如果有下次,不要这样救我。”
李殊文垂下眼睛,侧过脸去不看寂灵,轻轻的像自言自语一般说:“我根本没有想到救你,或不救你·我只是要这样做,便这样做了·只是想你活着,这样而已。”
“我活着,绝不能以你的生命为代价·”·“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厌世的”·房内一时沉默的可怕,李殊文绝没有因为自己的举动后悔,只是也没有想到会对寂灵造成负累。
寂灵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正准备说什么,却被从浴室冲出来的袁惜打断··袁惜裹着浴巾,发现气氛诡异,尴尬的咳嗽两声说:“你们的我的腿,毛细血管爆裂会朝上蔓延吗”说着伸出自己的腿,那原本只到脚踹处的一丝丝交缠的红线,已经长到了小腿,像是表皮被撕掉一般。
“没事·”寂灵看了几眼,简单的回答道,然后朝门外走去,“我出去走走·”·袁惜想要拦住她,被李殊文阻止··李殊文拿起椅背上外衣,丢给寂灵道说:“早去早回。”
“嗯·”寂灵接住,点点头转身出门··袁惜看着一脸阴鹜的李殊文,怯怯的问道:“没事吧”·“没事。”
李殊文瞄她一眼,坐回桌前··袁惜老老实实的接着洗完澡,躺在床上,却难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看时间,寂灵已经出去了一个多小时,有点担心的问:“怎么还不回来”·李殊文闷闷的“嗯”了一声。
“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嗯·”这一声李殊文应的非常快··袁惜连拨了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最后干脆是“电话已关机”。
袁惜抬头看李殊文,她此刻趴在椅背上,上身前倾探着头,姿势表情都僵在那里··“怎么办”袁惜拿着手机不知所措··“去找”李殊文转身跳起来就往外冲,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寂灵的老爹,让他定位寂灵的手机最后使用的位置。
 ·李殊文路过刘岱房间门口的时候,狠狠的踹了一脚,也不等他应门,就继续朝楼下跑去··莫名其妙来开门的刘岱,正看见从门前跑过的袁惜·还没开口,袁惜甩下一句“寂灵失踪了”,就跟着李殊文的脚步追出酒店。
刘岱不清楚事情始末,纳闷一个大活人怎么失踪的·但也来不及追问,随后跟了出去··在一座陌生的茫茫城市中,无头苍蝇一样找一个人是多么困难··袁惜几步追上李殊文说:“这样不是办法,寂灵一般会到哪类场所”·李殊文气喘吁吁站定在那,心底的焦虑不言而喻,仍不停的左顾右盼,希望在下一个转头的时候就能看见寂灵的身影。
袁惜抓住她肩膀使劲摇晃两下说:“说话啊·”·“不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只会不停的走·”李殊文拨开袁惜的手,说:“别跟着我,分头找。”
这时李殊文的电话响起,老巫医找出的位置居然离酒店不远··难道寂灵出来后没多久就……·按照老巫医提示的方向,她们找到酒店后不远处,一片堆砌着废料的废弃工地。
这个酒店在市郊,到了夜晚路上没有灯,更是没有人··眼看已经到了目的地,周围一片静谧,袁惜轻轻的问李殊文:“你的眼睛有没看到什么东西”·“没有,找找看。”
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刘岱从废弃的建筑材料中找出两根木棍,点燃后递一个给袁惜··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发现线索,看来对方根本就没想隐藏和掩饰,或许恨不得被人发现。
工地外沿有一道围墙,围墙上临街边的地方就有一片被烧焦的灰痕,地上也有一个发出焦味的浅坑·往里走发现有零星的刀痕,看弧度和宽度,应该是弯刀,很可能是寂灵的。
应该是寂灵从这条路上经过时被人伏击,结果怎么样,看小道尽头地上那只手机来说,只怕是凶多吉少··李殊文弯腰捡起那只手机,浅粉色的机身,贴满了乱七八糟的猫咪。
手机没什么损伤,打开手机显示没有电量,几秒钟后自动关机·在找到手机的地方有一股奇异浓烈的清淡异香··地面墙面和附近杂物表面都像蒙上一层黑色薄纱,开始以为是燃烧而形成的浮灰,伸手却擦拭不掉,颜色是渗入进去的。
在发现手机的地上发生奇怪的痕迹,痕迹是用手指甲划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组成一个“听”字·要不是划痕很深,在这黑暗中几乎不能发觉··李殊文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来不及关机直接取下电板,换到寂灵的手机中。
两人为了方便一直用的是同一款,不同的只是李殊文的是黑色··打开手机后找到手机中存储的录音,发现最近的一个录音是一个星期之前,难道是没有录下来,还是误解了听的意思。
捏着手机想了想,李殊文又打开了手机内存储的视频,一看存储时间,立刻激动的打开··寂灵这家伙,打架打糊涂了吧··视频开始火红一片,几秒钟后变得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只听见打斗声,低喝声,到后来的喘息声·持续了几分钟,却突然停住·这戛然而止的寂静非常不寻常,然后听见寂灵冷哼一声,之后是一个女子嗤嗤笑声,那笑声中带着点妖邪与嘲讽。
听到对方是个女子,李殊文很是吃惊,从动静来听,对方只有一个人·同性别的单对单,寂灵不应该那么容易输掉·到现在为止听寂灵的气息都很平稳,至少是平手,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伏羲盒在哪里”听到那女子发问··伏羲盒李殊文皱眉,原来是为了这个来的·可是,这女人是谁·这时候画面一闪,摄像头摇晃着对准一个女人,画面摆动不停,那人的面目只一闪,看着身形高挑,穿着紧身衣。
在手机后方的微弱火光映照下,能看见那女人身后有宽大的黑影在晃动,··“呵呵,什么时候世界变成你想要就能得到的了”从这个角度看不见寂灵,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话刚说完,女人身后那黑影以迅疾的速度朝画面前冲过来,屏幕上一片漆黑,同时听见手机落地声,然后是奔跑的脚步声,什么东西掠过手机的风声··本来以为会听见寂灵念咒语的声音,没想到风呼啸而过后,紧接着就是重物沉闷倒地的声音。
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让寂灵觉得无法抵抗,转身逃跑·之后另一串脚步声从手机前经过后,停住后一阵衣物摩擦的悉悉索索声,之后脚步声又响起,比之前沉重,是负了重,渐渐走远。
脚步声消失后,是长久的黑暗与安静,一直到视频结束··重复听了两遍,确定没有遗漏的细节·李殊文却更加没有头绪,视频中除了伏羲盒什么也没提到,但听语气寂灵与对方应该很熟稔。
她杀了寂灵带走尸体如果真杀了,似乎没有带走尸体这个必要·对方想要伏羲盒,不管是做为人质或者信息来源,寂灵应该还活着·那么她把寂灵带去了哪里·小道上是干燥的泥土,走出小道上了水泥路面后,脚印无迹可寻。
李殊文焦躁的在周围来来回回的走,袁惜也帮忙在周围仔细的看··这样盲目的找不是办法,刘岱拦住李殊文说:“先回酒店·”·“回去”袁惜不满刘岱的建议,欲待反驳。
李殊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点头道:“回去,那人能跟踪寂灵到这里埋伏,自然已经把我们的情况打探清楚,她既然要的是伏羲盒,一定会主动联系我们·”··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回到酒店,房间丝毫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只是在桌上凭空多了张纸条,歪歪扭扭的写了几行字:“拿伏羲盒来换人,不过我并不着急,人先借去玩两天,想到交换地点我会联系你们。”
这看似轻快的语气,字里行间能嗅到留字人冷血的气息··李殊文咽口唾沫,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让她浑身冒冷汗·连忙去检查房内有没藏着人,并让袁惜和刘岱把门窗都锁死。
这一切都做妥之后,袁惜终于有机会问:“我们现在怎么办,伏羲盒是什么”·李殊文还没有时间回答她的问题,又联系上那边急的像热锅上蚂蚁一样的老巫医。
“找到没有”那边老巫医接通电话就立刻嘶哑得大声问道··“没有,你们不是能通过灵力对话吗你试试。”
“我试过了,感应不到·”·“感应不到”李殊文话只说到一半,灵力感应不到的情况,只会出现在某一方专注于某一件事,或意志力极度涣散。
寂灵现在是处于哪一种情况·老巫医继续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一个人出去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尽量不要分散吗”·李殊文有点自责,期期艾艾的说:“我们的人生观有差异,因而有了点小争执。”
“人生观哈哈”老巫医在那边觉得李殊文说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人生观你们还有时间讨论人生观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说到最后老巫医的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李殊文也恼了,大声的吼回去:“可是我们也要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活下去为什么我们要这样活下去”·“有很多事,不是你们现在能明白的,所以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完成你们该完成的事,只有活着你们去找出原因。”
李殊文是有事都埋在心底的人,她其实并不乐观,只是不会把悲观说出来,害怕影响到别人·她训斥寂灵,其实更多的是在训斥压在心底角落里黑暗的那个自己,这时像被导火索引爆,再也忍不住。
“为什么是我们该完成我不明白,为什么别的人可以平平淡淡的生活,我不明白……”·“别以为你们多惨,也别以为你们多鹤立鸡群,你们不是唯一一群,不是第一群,也绝不会是最后一群。”
老巫医说完重重的叹口气··寂灵和李殊文都明白老巫医知道很多事情,只是不说,打死不说而已·她们经常软磨硬泡的想要掏出点信息,可是除非老巫医自愿说,什么她们也探听不到。
这时也许是个好时机,可是李殊文却没有心思,只是沉默着·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李殊文顿了一会说道:“你再试试,我有线索的话再打给你·”·挂了电话李殊文在房内来回踱步,刘岱忍不住再次追问道:“伏羲盒是”·作者有话要说:·☆、寻找寂灵·“我们曾经去过人王伏羲之墓,虽然失败,但从那里面带出了这个。”
李殊文从包里拿出那个一直随身带着的青铜盒,此时盒内还装有两颗青灰色五行石,“这东西真正的用处我们还不知道,但是发现五行石放在里面,用我的眼睛完全看不到有能量波动辐射出来。
这可能是我们这一路很安全,没有被石灵找到和攻击的原因·”·刘岱接过盒子,仔细研究每一处细节,翻来覆去看过后怀疑的问:“伏羲墓·”说着用指头点点盒子正面刻着的图纹。
李殊文点头,说道:“是的,正面刻的是女性神,也许是女娲·”·刘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却说不出来,于是将盒子还给李殊文,说道:“寂灵从头到尾没有问对方是谁。”
这点和李殊文怀疑的一样,那人应该是寂灵认识的,而且很有可能李殊文也认识,否则寂灵不会刻意让李殊文去听··但那是谁呢声音与身形都非常陌生,李殊文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袁惜看李殊文额头冒汗,安慰她说:“从那人的字条看,寂灵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吧·”·“不会死也许是比死更痛苦”猜测对方的身份这条路走不通,李殊文像是询问刘岱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有什么方法可以找一个人的行踪”·“圆光咒。”
这个法术李殊文也曾经听说过,问到:“现在还有人会吗就算有,我们去哪找这人呢”·“我也了解不多,应该是极少了,不过这一类的咒法都可以试试。”
这一类的咒法李殊文突然从凳子上跳起来,抓起电话就打给老巫医··“能不能联系到张氏道家”·“张氏”·李殊文来不及解释,“对,张氏中有个人叫做张道琨,也许他能找到寂灵。
不,不,是一定可以·”·“好”老巫医也不多话··李殊文现在后悔的是,当初光想着张道琨有消息怎么联系自己,忘了问怎样才能联系到他。
老巫医办事的效率很快,几分钟后就通知李殊文,已经联系到张道琨,并且告知他李殊文所在的位置,对方说一个小时后就来会合··李殊文没想到那么快,有点诧异,像是等待在附近一样。
老巫医不以为然:“他在附近倒不奇怪,你们刚从人家地盘上经过·”·“人家地盘”李殊文怎么会放过这么明显的蛛丝马迹。
老巫医装作没听见,担忧的说:“你们一定要把寂灵找回来啊,我感觉到现在的情势已经越来越危急,你们若不能团结一致就必死无疑,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过去小打小闹或许嗅到危险可以大不了转身逃跑,可这次控制权并不在你们手里,明白吗。”
李殊文也不再追问,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寂灵找回来··准时一个小时后,门铃响起·李殊文从猫眼看去,确实是那个一副木头面孔的张道琨,赶忙打开门请他进来。
张道琨进得门来,对李殊文点点头,开门见山的问道:“怎么回事”·“不知道被什么人掳走,找不到她·”·张道琨二话不说,从风衣内口袋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黑色石头,表面却像水晶般平滑光可鉴人,扁平正圆形,中间略厚边缘薄。
·张道琨拿出这镜石,问李殊文道:“那块玉……”·李殊文来不及的赶紧答道:“在她身上”·张道琨点点头走到窗边,观察星空,选准一个方向,将黑曜石镜托在手心,另一手先五指张开,再屈起小指和无名指,握拳,手势变化越来越快。
李殊文离的比较远,只看得眼花缭乱,听他口中间或默念几句咒语,最后伸出食中二指,点在黑石镜正中心··等他放开手指,刚开始李殊文还没看出什么变化,只见他对着黑石镜目不转睛,于是急不可耐的想走近看看。
袁惜和刘岱也是同样心思,稍微凑近定睛一看,发现那黑石镜的固态表面,此刻居然像水面一样,从中心处一波波的由内往外泛起涟漪··突然张道琨一转身,匆忙收起黑曜石镜,张道琨眉头紧锁说道:“走。”
三人赶紧拎起背包跟在后面追出去,不知张道琨看见了什么,显出非常焦急的样子,按了电梯却等不及,犹豫了半秒转身从旁边的紧急通道跑下去··张道琨的车子就停在酒店正门口,看上去非常老旧的红旗,估计是解放前后的产品,刘岱有点犹豫,心想不如去开自己的车。
张道琨像是看出来他的想法,点头道:“没问题,上车”·没想到这看上去不起眼的车子,竟然性能非常不错,速度飞快且平稳,径直往市中心驶去。
李殊文坐立难安,问道:“看见在哪里了吗”·“嗯·”·“在闹市中”·“嗯。”
“寂灵怎么样没事吧”·这个问题张道琨不再作答,只是专心开车,以最快速度在深夜的道路上穿行··感觉到张道琨的态度,李殊文心往下一沉。
连袁惜也感觉出来,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拍拍她肩膀··“活着吗”刘岱脸色铁青,要是出事怎么跟老巫医交代··“嗯。”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市中心最热闹的步行街路口·在一条岔道上,有一座正在整体装修的空置大厦,地下一层原来是一家大型美食烧烤店··这大厦才刚刚回收重建,烧烤店搬走的时间并不长,还有一股浓重的发酵油烟味。
张道琨的速度非常快,停了车在前面带路,来到这空置的烧烤店··踩着油腻的瓷砖地面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店内回响··怎么会在这里虽然这里不易被人发现,但毕竟是在市中心,李殊文心底揣度着。
从下楼梯拐角能看见店内深处透出来的光线,看来店内果真有人,走近渐渐还能嗅到一股烤肉的香味··没有寂灵垫底,加上肩膀的重伤,李殊文落在最后·视线被前面几人挡住,只听见前方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哟,你们来的倒挺快·”·听声音正是之前与寂灵打斗之人,一副咬牙切齿的口气··李殊文跟上他们,看见三步之外站着一个全身黑色紧身衣的女子,外面一件深棕色皮衣,脚上高筒皮靴。
最醒目是一头漆黑浓密的直长发,发尾整齐的垂在腰上一寸··袁惜最先按捺不住,喝到:“寂灵在哪里”·那女人双手抱怀,扭过脸斜觑着袁惜,不急不缓的问:“伏羲盒在哪里”·以一对四还这么若无其事,若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极度自信,便是另有隐情。
难道中了埋伏可是李殊文并没有在附近看见别的强灵能力者··那女人站在一张烧烤桌旁,桌上一个烧烤架还燃着淡青色火焰,架上正在烤着几块肉片。
肉串偶尔滴下一两滴油脂,溅在木炭上发出嗞嗞的声响,一股诱人的香气散发出来,令人垂涎欲滴。·“香吗”那女人怕她们没注意,还特意开口询问道,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到烧烤桌上。
袁惜晚上就没吃饱,吞咽了口唾沫,更加觉得肚子饿·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袁惜觉得自己被转移了注意力,抽出长刀不耐烦的问:“你说是不说”·“你自己找呀。”
那女人用很娇嗔轻快的语气答道··不用她说,李殊文早已经看见,在那张烧烤桌旁的承力柱后有一股微弱的灵力··看来寂灵的情况很不好,李殊文不管不顾的往柱子方向奔去,跑出两步被那女子伸手拦住。
作者有话要说:·☆、神秘女子·李殊文快,袁惜手更快,可在她们之前,旁边的烧烤桌已经被张道琨一脚踢翻·烤架、烧红的炭火倒在地上,桌上的配料盘、酱料也撒的满地都是。
趁那女人一晃神怒目而视的时候,李殊文正好绕过她跑去··李殊文奔到柱子后,看见寂灵靠着柱子坐在地上,连身裙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贴在身上,破布般脏兮兮得,地上一滩棕褐色血迹。
看血迹并不多,李殊文放心了一点,拨开她盖住面孔的长发,却吓了一大跳·寂灵嘴唇面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无,浑身上下分不清是汗是水,头发一缕缕浸湿贴在脸上颈项上,紧闭着双眼。
李殊文一边喊着寂灵名字,一边想要扶她起来,看看哪里受伤·可是刚刚握着她手腕抬起,寂灵便倒吸一口冷气,痛醒过来,看了李殊文一眼,又无力的闭上眼睛。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李殊文不敢再用力,轻轻放下她的手,身前检查一遍,忍不住鼻子一酸··“杀了她”李殊文冲着身后的战场吼道。
那女人轻巧的左蹦右跳,好像戏耍一样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也不出手只是躲避··李殊文的声音很大,吼得寂灵再次睁开眼睛,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背后有伤吗”因为寂灵瘫软靠在柱子上,又不敢移动她,李殊文没法检查她的背后。
寂灵只能转动眼珠,表示摇头否定··“伤的这么重·”李殊文双手捂住面孔··“不重……”·李殊文撇开脸不忍心再看。
那女人在三个人的步步紧逼下节节倒退,正背对着李殊文··“你吗的”一向文明的李殊文骂着猛然跳起来,抽出断剑朝那女人脊背中心插去,按她那倒退的方向和速度,被李殊文偷袭只需要几秒钟,她不死也得废。
想起寂灵的伤,李殊文连对方是谁都不感兴趣,更加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寂灵的双腿都有个碗大的刀疤,已经凝结成血痂,李殊文才明白刚才串在烧烤架上烤的是什么。
·李殊文虽然下了杀手,却被女人轻易躲开,不过这样重的杀气也感觉不到的话,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抓到寂灵··看那女人像泥鳅一般在众人之间灵活穿梭,就算李殊文气的要爆掉,可近不了身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还要忌讳着这是在市中心,动静不能太大,现在才明白选在这个地点的原因。
掷出的符纸不是被她闪开,就是踢起桌子挡住··张道琨一直在边上观战,只有在那女人周旋到自己身边时才动一两下手·这时往前踏出两步,从口袋中抽出符纸,能预测那女人的行动方向一般,张张打在她的去路上。
符纸落地的地方,从地下凭空有石柱拔地而起,瓷砖被拱起碎裂爆开,每根石柱都有一两人怀抱那样粗细··几张符纸之后,那女人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渐渐有被围困在石柱当中的趋势。
那女人也发现了张道琨的目的,站定下来背靠一根石柱,眼看已经堵死被包围住·可是脸上的神情却依然若无其事的娇笑着,展开双手伸直··整个空间内的黑暗都在朝那女人周围聚集,在她身后渐渐凝聚成一个黑影。
这是·看到这似曾相识的景象,本来奔过去的李殊文惊呆了,立刻停下脚步,并拉住袁惜和刘岱··李殊文犹疑的说:“这是……寂灵的法术。”
袁惜不懂这些,说道:“基本的法术,大家都会也不稀奇吧·”·“不,”李殊文认真看着那张邪笑的脸,那双眼果然凝成墨黑色,而皮肤白到几乎透明,“这法术是寂灵特有的。”
从那女人的体内蹿出,由双肩上升腾起两股黑气,与身后流动的黑暗汇聚在一起,迅速的凝集成一条巨大的爬虫黑影,分不出细节和器官,想昂起头却被顶高限制,就那么拱在那里。
这个和寂灵之前在鬼镇招出来的东西一样,只是比之更有实体化的感觉··这下连袁惜都看出原委了,心想这难道是寂灵失散多年的妹妹·来不及细想,那女人抬起的双手握拳猛力往下一挥,那黑影接到命令猛然俯冲下来。
李殊文三人只有往后跳开,分别躲在石柱之后··那黑影选中一个目标直冲过去,从李殊文头顶上掠过,背后石柱的上半部分被撞的粉碎,四溅开来,幸好李殊文及时的蹲下身子。
难怪寂灵一看那黑影就放下手机转身逃跑,以现在寂灵单人的灵力根本召唤不出这东西,实力悬殊太大··袁惜躲在旁边那根石柱后,问李殊文道:“寂灵上次说这叫什么来着”·“螭。”
“现在怎么办”·“不知道·”·那黑螭越过李殊文三人,分秒不停的朝石柱群外的张道琨攻去··李殊文担心张道琨不明就里,喊提醒他道:“躲开那个东西”一边转头探看那女人站的位置,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如果有人引开螭的攻击,那么擒贼先擒王的逮住那个女人应该有用。
李殊文出声提醒张道琨后,一招手对袁惜和刘岱说:“上·”·一定要抢在张道琨败下阵来之前,攻下那女人··本来以为那女人的身手,要擒住她一定不容易。
没想到她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只在攻击到眼前时,才往后微仰,一手抓住袁惜的刀,去挡刘岱那根黑金钢丝·把两样武器缠在一起,却再来不及避开李殊文的双剑,哧哧两声,双剑刺进她两侧肩窝。
到这时那女人的震惊好像还不是因为自己被刺中,用好奇、玩味、愤怒的目光看向别处·李殊文用力拔出双剑退后一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明白是什么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不知道张道琨用了什么办法,抬起空空两手,张开五指像举着一面无形的盾牌,就这样将螭挡在离手心一尺之外的地方,摇头摆尾却不能前进半分··对于有人能挡住自己的螭,那女人也非常惊奇,丢下这边三人一跃而起竟有三米高,在一根石柱上一个侧踏,直接飞落在张道琨面前。
这个实力,赶情丫之前一直是在耍大家玩·“你是谁”·黑螭收到指令,听话的回到女人身后,于是张道琨也收回双手,想了一下答道:“我是张道琨。”
,就再没有下文··“你究竟是谁”·“走·”·不知道是黑螭感应张道琨的态度,还是黑螭表现的是那女人心底的情绪,总之它发出了压抑的怒吼声。
鲜血从女人的肩部流下来,顺着她的棕皮外衣一滴滴的洒在地上,片刻工夫在地上形成两滩血迹··“也罢·”两人互瞪几秒后,女人后退一步说:“今天暂且放过你们。”
那边李殊文早不去担心张道琨,叫刘岱去背起寂灵·这一碰之下才发现,寂灵全身所有关节全被打脱,整个人像散了架的木偶般一碰就晃动··这样背的话她肯定受不了,但刘岱的个子不高身形又薄弱,抱着寂灵很艰难,非常艰难,艰难的袁惜都看不下去说道:“要不我来吧,可悲的宅男。”
刘岱就这么坚持着,三人往出口的方向走去··那女人瞄了寂灵一眼说:“早晚你的位置是我的·”·“杀了我·”寂灵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女人捂住嘴巴咯咯的笑弯了腰,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完后眼神阴冷的看着她说:“诸葛亮尚且七擒七纵,杀你,不急于现在,到时候氏族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说着用纤长手指遥遥的指向寂灵·转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张道琨一眼,拍拍身边的黑螭··黑螭听话的低下头,女人一跃翻身爬到它身上·一挥手,黑螭蓦然腾空,撞破天花板冲出楼去。
这动静咣咣的像爆炸拆楼一样,估计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有人到这儿来··张道琨伸手抱过寂灵,招呼说:“快走·”·上了车,袁惜催促道:“快去医院。”
“不行·”刘岱打断她,“这样的伤去医院肯定会引来警察,你们谁会接骨”·袁惜和李殊文一齐噤声,平时她们的军医是寂灵,现在军医病了,谁治·不理会他们的讨论,张道琨径直把车开出去。
本来以为张道琨是往什么黑诊所去,眼看酒店在眼前,袁惜纳闷的说:“回去没人懂医啊·”·李殊文知道这家伙虽然囧,但做事一向比较靠谱,试探的问道:“你会医术”·“嗯。”
张道琨也很吃惊,整个疗伤接骨的过程中,寂灵只有在刚开始清洗伤口时,咬紧下唇哼了一声,之后再没有叫过一句痛··到最后寂灵已经是在半昏迷状态。
李殊文不忍心看,一直等在房间外面·直到张道琨出来,回身轻轻关上房门点点头,李殊文才松了一口气··幸好还算及时,虽然对于那位陌生女子的身份好奇得要死,也只有等寂灵醒来再问。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危险·总算事情解决,看到张道琨坐到靠窗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袁惜总算找到机会上前私语道:“你好·”·张道琨微微睁开眼睛眯着,看着她没做声。
“请问有关于殷鉴的消息了吗”·“他没有危险·”·听到这话,袁惜激动的追问:“你找到他了”·张道琨没有再说什么细节,只是摇摇头,像在思索什么,又像在组织语言。
袁惜简直被急死,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啊··“没有见到,但是有消息说他很安全·”张道琨说完歪歪头问道:“袁惜”·“嗯,我是”袁惜忙不迭的应声。
“殷鉴有笔钱,嘱我带给你·”·袁惜颦眉撇撇嘴,想要知道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啊,于是追问:“还有呢”·张道琨继续摇头,袁惜难掩内心失望。
李殊文看在眼里,只是没有心思去关心,终于可以向老巫医报告情况,一分钟也不再等的拨电话过去··放下电话后,李殊文苦笑道:“我们是一定被列为不被信任小队了。”
袁惜强打精神问:“怎么了”·“明天会有几个人从这个城市路过,因为我们暂时不能行动,所以让我们把五行石交给他们立即去封印。”
刘岱大剌剌的靠在沙发上说:“这也很正常,就我所了解的,你们确算是很弱,看看你们现在个个伤残的狼狈样·”·李殊文对他怒目而视,又没法反驳。
张道琨频频看手表,李殊文瞄见于是说道:“谢谢你的帮助,要是有事的话,你就先走吧·”·张道琨站起来,犹豫着又坐下说:“明天吧·”·刘岱拍拍他的肩膀说:“走,我们去隔壁休息下,你动用这么多灵力,还是休息会吧。”
张道琨摇摇头,不动窝说:“我还是在这里安全点·”没办法,天然囧的毛病又犯了,完全想不到男女有别。·有张道琨在,天一亮,李殊文就上街找药房买了营养液和消炎药,回来给寂灵打点滴,针扎进去的时候寂灵醒了一下,喝了点水又继续睡··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寂灵已经能坐起来甚至扶着下地走动,穿着李殊文给她买回来的宽松运动套装走到客厅·张道琨站起来让她坐下,不待其他人说话,寂灵便道:“我要去一趟九华山,一个人。”
“我们和你一起去吧,比较安全·”李殊文当然不同意,刚刚脱离危险又放她一个人,那怎么可能··“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们可以继续去把石头归位。”
“你爹已经让我们把石头交出来,我们暂时没有任务·”·寂灵从沙发中稍稍坐直,皱眉问:“交给谁”·“不知道,说今天他们会赶到,我们等在这里就可以。”
正说着老巫医的电话打过来,虽然已经知道寂灵得救,但还是听到声音才更安心,关切的问道:“怎么样”·“还行,死不了。
为什么要把石头交给别人”·老巫医说:“我另外有任务要你们去完成·再说,你们现在需要休整·”·“什么任务”寂灵把手机转成扬声器模式,让众人都能听见。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我要让你们去一个墨厂·”·“墨厂”·“对,具体地址和目的之后我会告诉你们·”·寂灵不情不愿的答道:“好吧。”
李殊文不放心寂灵,想让老巫医帮忙劝阻,赶紧插嘴道:“寂灵要一个人去九华山·”·“哦,九华山啊,那就去吧·”·李殊文不禁又强调一句:“一个人”·老巫医解释道:“九华山和你们这次的任务地点很近,都在八卦位之外,所以应该你们都很安全。”
“我陪她去·”·张道琨突兀的一句话,把大家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老巫医听见声音,问道:“谁”·李殊文帮忙回答说:“是张道琨。”
老巫医忙说:“那最好不过,如果方便的话·”·“我要去九华山,一个人”寂灵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一遍··“哦~”老巫医拉长音调,“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那我来陪你去。”
“不要”·“二选一”·寂灵无可奈何,宁愿选择天然囧,也不要和该死的老爹一起去,只有蔫蔫的回答说:“我知道了”·既然这样,李殊文也不再坚持,就此定下分成两个队伍。
从老巫医那拿到墨厂的地址,发现两个队伍还真是同路,必须坐同一班的飞机到达H市·之后寂灵和张道琨转车去位于池州的九华山,而李殊文她们要去的墨厂,就是位于H市的中心位置。
关于具体的任务内容,要到达后才告诉她们,弄得很神秘的样子··打电话询问到班机时间,发现当天傍晚就有飞去H市的班机,如果那些取石头的人来的早,就能够赶上。
不能在这个地方停留太久,这一点大家的意见倒都是一致·寂灵也表示身体行动没有大问题,只是叹口气异常哀怨的说:“我以后怎么穿裙子”·“没关系,可以穿长袜嘛。”
“话是这么说·”·袁惜受不了这两个人,吐槽道:“你们俩关注的重点真的对吗关键在于把命捡回来了好吧”·李殊文听寂灵的语气回复正常,放下心来,摇摇头笑着示意别去较真,站起来拍拍袁惜肩膀说:“走,下楼陪我去买点东西。”
·刘岱看她们开门的背影,追了一句:“小心点·”·在超市里排队等结账的时候,李殊文突然莫名的觉得一股摄人的压迫力,好端端打个寒颤,皱眉往左右看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卖场在二楼,结账区外有几个自动贩卖机,走出来看见站在贩卖机旁的三个人有很特别的气场,两男一女,神情各异··女的留着童花头,略婴儿肥的脸庞,穿一身白色窄肩连衣裙,和白色的蝴蝶结圆头小皮鞋,神情也似小婴儿。
两个男人穿着合体休闲装,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体格雄伟,脸上表情凶狠,矮一点的也有一米七、八的样子,锥下巴、鹰钩鼻、高颧骨一副阴鹜的嘴脸··他们站在那像是不耐烦的等什么人,鹰钩鼻偶尔踱步,而那白衣女子就傻傻的,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惹恼了鹰钩鼻,一瞪眼说:“别跟着我”·这时正好有行人从旁边经过,收到命令的白衣女子于是停步,跟在那行人后面去了··“回来”转头一看,鹰钩鼻气的吼起来,倒把那路人吓一跳。
这三人也太不寻常了,李殊文装作没注意,只是偷眼瞄着,经过他们继续往前走,同时张开眼睛··一看之下吓了一跳,这三人的灵力非常强,难道这就是老巫医说的来接应的人吗·当李殊文一睁开眼睛,那鹰钩鼻的眼神立刻扫了过来,精准的正对上李殊文偷瞄的眼睛。
鹰钩鼻眼眶深邃,一瞬间眼睛里闪着阴冷的绿光,让李殊文一个心惊··不对,这些人,应该不是··李殊文不敢露怯,拉住袁惜的手三个指头冰凉两个指头滚烫。
收回眼神,装作若无其事,过拐角后走了一段,便拖住袁惜狂奔··袁惜莫名其妙的被吓一跳,问道:“干吗”·“回去说”·那边鹰钩鼻对着高个子男人一摆头说:“鹏业,去看看。”
在贩卖机旁有一个朝外凸的落地窗,那个叫鹏业的走过去,隐在墙角黑暗的角落,无声无息的猛然化了身形,从窗外飞出去,从天上的黑影看竟是一只巨大的飞禽。
几分钟后飞回来,又悄声无息的转化成人,从黑暗处走出来··鹰钩鼻问道:“是吗”·“是·”·“呵哼。”
鹰钩鼻发出的冷笑声略带鼻音··“动手”·“一个个来,不急·我们这次的目标不是她们,再说她们身上没有五行石。
先等老六他们再说·”·那娃娃样的女子只是用很无知的眼神来回看他们,这三个人的组合简直就像是人口贩子··一路不停歇奔回酒店房间,中间李殊文还时不时回头看,像是怕什么人会追上来。
敲开门后,李殊文劈头盖脸的问:“拿石头的人来了没有”·“没有,你们怎么了”寂灵在沙发椅上坐着像慈禧太后,一边吃东西补充体力。
“看到几个很奇怪的人,好像很危险·”李殊文关上房门,开始收拾东西,“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换个地方再联络他们来拿石头·”·寂灵问:“你们被跟踪了吗”·“应该没有。”
“那这里和新地方的危险性有什么差别呢”寂灵从这次过后,倒颇有点致生死于度外的心态··“差别大了了这里早已经被人发现”·寂灵撇撇嘴,觉得李殊文有点惊弓之鸟:“是些什么人啊”·李殊文光是回想,都觉得有点发寒:“那三个人的灵力远在我们这些人之上。”
正争执着,响起了沉闷的敲门声··李殊文一惊,扭头去看门,难道自己被跟踪了没有发现轻轻的摸到门后,从猫眼看见外面站着一对男女,却不是刚才在超市那三个人。
门外的人见没有动静,又敲了两声并说:“来拿东西的·”·李殊文又问了两句,才放心的把门打开··作者有话要说:·☆、林芷意与商契·那女人率先走进来,穿着一身深灰色贴身弹性运动装,右脸颊颧骨上描着一朵浅粉色飞花纹。
跟在后面的男人瘦高,却有点佝偻着背,神情懒散,看上去很没有精气神·但是仔细看他两只眼睛,紧贴在眼珠旁边各有一块月牙状白斑,像是眼珠产生的白色阴影,眼神凌厉,跟着女人的脚步走进来,背手关上了房门。
那女人懒得和大家寒暄,单刀直入的说:“五行石拿来·”语气自信的有点嚣张··袁惜听这口气非常不爽,心想你一个一米六的瘦骨膦仃小矮子,拽什么拽啊,于是道:“就你们两能完成吗。”
女子一双丹凤眼斜觑过来说:“听你这话,莫非是以人多的伤残之队,蔑视我们人少咯”说话间还特意加重了伤残二字,“要不,你们派一个人来切磋切磋先说好,打输的可不准哭噢。”
李殊文本想息事宁人,都是自己人,何必花无谓的精力,而且早点离开这里为上策··可袁惜那个急性子,早在对方话未说完,就拿起放在边上的刀神,上前一步说:“你既然提议了,我们怎么好意思不答应呢。”
寂灵喊住还想阻拦的李殊文,直视那女子道:“就在这里”·灰衣女子抽出插在后腰的一把M9军刺说:“你们都退到角落里去。”
袁惜看对方只拿出一把最普通的刀,觉得好笑,“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最好换把武器·”·“用不着·”看旁边的人都退开,女人速度非常快的冲上来,袁惜被对方先下手为强也不急,只是抽出长刀去挡,本以为随便一下就能断了对方的军刺,那么就是胜负立见。
却没想到两刀交锋,铿锵作声,两把刀都毫无损伤··灰衣女人看到袁惜脸上惊愕的表情,一边笑一边在刀上加力·本来因为她的速度快,袁惜就是后退半步,略后仰身接这一刀,这时只有用力把刀往上抬,抵住对方的攻击。
李殊文站在旁边暗骂,这个轻敌的笨蛋·灰衣女子加在刀上的力量越来越大,完全看不出以她的体格,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而且一把普通的军刺,怎么会在刀神之下毫无损伤呢·占着上风的灰衣女子却猛然收回军刺,同时一矮身避开袁惜刀上脱力而惯性挥出的刀轨,军刺横挥划向袁惜的腹部。
袁惜刀上一脱力也心知不好,硬拗起腰往后一跳·纵使反应这样快,腰腹部已经被划开一个大口子,衣服下面的皮肤上也隐约沁出血滴··点到为止,胜负已经分出,灰衣女子看看自己的军刺上出现了一个缺口,笑笑说:“刀倒是把好刀,可惜没遇对人。”
虽然也有轻敌的因素,但不可否认灰衣女子确实不可小觑··袁惜倒也不恼,甘败下风的拱手问:“你那把是普通的M9军刺”·灰衣女子把军刺重又收回腰间,看着屋子中的几人说:“刀只是刀,关键在于用刀之人。
抵挡住你刀神的并不是我的军刺,而是我的气·当攻击时,用的是武器就要把气凝在武器上,用的是拳就要把气凝在拳上,这样才能攻无不克·像你们这样不管攻击或是不攻击,全身气息都是懒懒散散的,给你们再好武器都是糟蹋。”
灰衣女子竟然给大家上起课来,说着顿住话题,回头看站在门边的同伴说:“那老家伙让我来告诉她们怎么用气,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教呀·”·佝偻男人开始只是倚着墙微笑,现在走过来示意灰衣女子让开,并且招手让袁惜过来。
两人面对面近距离站着,佝偻男人说:“我叫商契·”·袁惜赶紧报上名字··商契点点头道:“你好,袁惜·”·好好说着话却突然迅雷不及的一拳打在袁惜腹部,并且力道还不算小,袁惜毫无防备,痛的倒退两步弯下身子。
李殊文在旁边就想过来出声责问,被商契抬手拦住··“痛吗”商契问,并道:“再站过来·”·看来商契是在开始特训,袁惜只得老老实实站回原来位置。
商契点点头说:“现在我要打在同样的位置·”说完用同样的速度和力道打在同一位置上··因为这次已经有防备,袁惜把精神都集中在腹部,痛感减轻了很多。
“对·”看袁惜这次只是微微皱眉,脚下纹丝不动,商契赞许的说道:“当我告诉你之后,你的气在将要受攻击的部位凝集,阻挡了一部分攻击力,这就是刚才林芷意告诉你们的凝气。
只是现在你还是下意识的行为,并不是主动的控制气,而且在战斗中,需要你自己预测将被攻击处,主动的控制全身的气·”·袁惜摸摸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商契又转头问李殊文和寂灵:“听明白了吗”·寂灵犹豫的答道:“明白是明白……”·商契说:“理论如此,真正运用就要靠你们自己练气了。”
看三人都点头,商契回头对那位名叫林芷意的灰衣女子说:“芷意,你看她们还是很好教的·”·林芷意双手抱怀冷哼一声道:“好了,快把五行石给我们,以后见面再继续教。”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郊外一个废弃仓库外,以那位鹰钩鼻为首,身后跟着四个人,左右是两个未露面的男人,走在最后的是鹏业与白裙娃娃。
鹰钩鼻一点头,身后三个男人一起瞬间爆发冲出去·其中跑在最前面的男人,只一拳就在厚铁门上爆出一个半人大的洞,三人伸手敏捷的一个接一个从洞口跳进去。
鹰钩鼻和娃娃女没有跟进去,站在仓库外·听见里面发出一片嘈杂声、打斗声、质问声、叫阵声、惨呼声,鹰钩鼻听得嘴角笑意越来越浓··过了一刻钟,仓库的铁门从里面被人一脚踹开,最先跑进去那个青年人走出来,叫声“老大”,朝鹰钩鼻一甩手,一样东西从他手中被丢出来。
虽然周围很昏暗,鹰钩鼻还是一抬手准确的将东西接到手中,摊开看是一块赤红色的石头··“干的好,走·”·三个浑身沾满血迹的人跟在鹰钩鼻身后匆匆离开。
身后的仓库内,四五个人身体扭曲的躺在地上,有的肢体分离被甩在仓库内四处都是,有得头部的位置只剩下一团扁平的肉渣,飞溅而出的的鲜血和脑浆在墙壁上泼洒成一幅色彩强烈的水彩画,内脏残渣和碎肉星星点点地黏在墙壁上,一副人间地狱的惨景,整个仓库内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一直不愠不火处在中间的男人问:“纪末,现在去哪”·鹰钩鼻阴笑一声道:“刚才这个城市中突兀的出现了两颗五行石的波动,像是从天而降一样,应该是被两个能力者拿走了。
近水楼台,我们怎么能放过这个月·”说完又嘿嘿嘿的笑起来··拿到两颗木系五行石,与李殊文那个小队分道扬镳后,林芷意随便把五行石放在裤子口袋内,对商契说:“你看我们下次还能见到活着的她们吗”·“你啊~”商契无奈的摇摇头说:“我相信重视她们是有道理的,她们自然有属于自己的特质。”
“好吧·”林芷意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不想和商契再争论这个问题··忽然两个人像受惊的野兽一般,汗毛直竖,感应到空气中的危险,对视一眼。
“跑”两人同时说出,然后把所有的能量都爆发在速度上,在深夜的路上好不容易见到一辆车·两人爆发出来的速度能赶上车速,抢下车子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城市。
那边交出了五行石,难得一身轻松,李殊文一行五人登上飞机,想想第一次见到张道琨就是在飞机上,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好笑,这家伙实在太倒霉了··终于有安稳的空闲时间,李殊文问道:“寂灵,那个劫走你的女人,你认识吗”·“认识”寂灵咬牙切齿反问道:“是化成灰我都认识才对,你也认识啊,难道你没认出来”·“我认识”李殊文又仔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还是没有印象。
“对啊,那是寂婧啊·”·“寂婧”李殊文愣了一会才恍然大悟,是她那也能算认识只是见过照片而已好吧,还是她十岁时候的照片,现在都多少年了,那能认得出来嘛。
还让人听,听个鬼啊,真当自己有异能啊·“可是你们不是同一族的吗怎么弄成这样”·寂灵气愤的说:“那家伙之前不是一直虎视眈眈我的位置吗只是不是知道她怎么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居然拥有那么高的灵力”·“你的位置”一直旁听的袁惜不明就里,忍不住插嘴问道。
在寂灵的简单描述下,众人明白两人同属苗族一个很隐秘的氏族,他们所生活的地方没有外人知道·几乎所有的苗寨都隶属于他们,只是这件事除了每代寨主外没有人知道。
·每年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所有的寨主都要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等候,然后蒙上眼,被几经辗转带到寂氏族内,向当时的寂氏族长报告大小事宜,如果有违天道人道者,便要接受审判惩处。
上一代的寂氏族长便是寂灵的奶奶,中间的人事变化一言难尽,导致寂灵八岁时,老人家去世,这族长的位置就直接砸在了寂灵头上··而寂婧的父亲本是管理氏族的主要辅佐人,早就蠢蠢欲动,占着女儿寂婧是几代以来天赋最高的,正巧龙头死了,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好在寂灵的奶奶早有预见,一起早已做好安排,结果虽然堵住了他们的嘴,但口服不代表心服·早知他们不会安稳多久,只是想不到她短时间内达到这么高的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胡开文墨厂·说到这里寂灵停住,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袁惜问道:“她是天赋最高的,那你呢”·寂灵瞄她一眼说:“这一辈同龄人中,我排十六。”
“一共多少人”·“十六人·”·袁惜一头黑线:“当我没问,小十六……”·下了飞机,外面蒙蒙细雨,江南的天气就是这样,雨天比晴天多,永远水雾氤氲的。
出了机场分成了两队,寂灵与张道琨踏上了去九华山的路··李殊文则打电话给老巫医:“我们已经到了,你该说具体任务了吧,否则我们怎么行事·”·“嗯,你们的目标是胡开文墨厂,绑架胡开文的第五代传人胡启元。”
“什么”·“绑架胡启元·”·李殊文难以置信的压低声音说:“你开玩笑吧绑架那不是我们的专业啊”·袁惜在旁边听到惊呼道:“绑架虾米”李殊文赶紧捂住她的嘴。
“就你们的专业,干点什么不行啊,小事一桩,没什么危险·”·“没什么危险没有人身危险,会有牢狱之灾好吧”·“我相信你们。”
李殊文冷笑一声,“原因呢绑架之后呢”·“绑架之后立刻送到我这里来,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原因。”
沉吟片刻,李殊文想都已经到了这里,无论如何先想办法把事情办好再说吧,于是答应下来··等李殊文挂掉电话,一直被捂着嘴的袁惜终于有了说话的自由:“我们是要干吗”·“要违法犯罪。”
“我们要不要做什么准备”·“做好被逮捕的准备·”·刘岱准备暗中接应,先由李殊文和袁惜去墨厂试探情况。
墨厂的位置位于市中心一条以徽派古建筑闻名的旅游景区尽头··乘出租车到了地点,却没有看见标识,打听了一下才在正街旁的小巷里,找到不起眼的破败不堪的大院。
大院内有两幢五层楼建筑,院门边挂着“胡开文墨厂”的牌匾··李殊文虽然来之前做了功课,但看到这景象还是非常吃惊··怎么说胡开文也是清代徽墨四大家,研制八宝五胆药墨,有“药墨华佗”的美称。
而《御园图》更是中国最大的一套丛墨,嘉庆时期的贡墨··而这个城市的胡开文墨厂,更是这一墨派的中心,曾经恢弘一时的制墨世家怎么会变成这样··踏进院中还能闻到隐约的墨香与药香,李殊文有点感叹,径直和袁惜走进办公大楼,冷冷清清也没有人管,只有自己找到办公处。
敲开门,好在还有办公人员··看见两个陌生女子敲门进来,办公室里坐着很年轻的圆脸小姑娘,戴着文气的金丝框眼镜··小姑娘先是有点惊讶,随即微笑问:“有什么事吗”·李殊文说:“我们计划订制一批总价十万的墨,想和你们的老总谈谈。”
“哦,请坐请坐·”小姑娘赶紧请她们坐下,“老总现在不在厂里,我给他打个电话吧·你们坐,我给你们泡杯茶·”说着站起来去忙活着。
袁惜做贼心虚,坐立不安的不好意思喝这茶,李殊文瞪了她一眼,才让她稍微安稳一点··小姑娘放下电话说:“我们汪总说马上过来,请你们稍等·”·“汪总”李殊文觉得费解,难道走错地方。
“对啊·”·“你们不是胡开文墨厂吗”·“早已经改制被收购了·”·李殊文在心里大叫上当,先入为主了,胡开文的传人,不一定是墨厂的老板呐。
“那胡开文的后代是不是有位名叫胡启元”·小姑娘疑惑的问:“是啊,你们到底找谁”·“哦,只是听说,好奇问问。
那现在胡开文墨厂实际上已经没有胡氏传人了那你们的墨还有什么卖点”李殊文说着故意皱眉做出很为难的表情··眼看生意要黄,小姑娘急了。
黄在自己手上,老板回来不得削死自己啊,赶紧说道:“在的在的,胡启元是我们厂的手工墨制墨人·”·“纯手工墨”李殊文很感兴趣,“那我们先参观参观方便吗”·“可以可以。”
小姑娘站起来带两人来到了院内的另一幢楼房··这楼房背阳,采光不好,一走进就感觉阴凉之气,加上之前被蒙蒙细雨淋的身上有湿气,猛然身上打个寒颤。
上了二楼墨香味愈来愈浓,很宽敞的通房,里面有废弃的生产线,现在被当作台子放些杂物·几个采光的窗户旁,都放着桌子,其中一张桌上放着一块大墨胚,正在雕刻完成中,有的桌上放着很多工具和零碎墨块。
里面的制墨人,年纪都在四五十以上,看到有人进来,好奇的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各忙各的··一边转悠,一边听小姑娘介绍这些手工墨的特色,以及胡开文徽墨的历史。
经过那张放着大墨胚的桌子时,小姑娘特意介绍说:“这一套整体作图的共工怒撞不周山,就是胡启元正在雕刻描金的作品·”·一套十枚的墨块已经被修整光滑,上面已经初步描出基本的画面勾勒线,构图大气。
但桌前空空无人,李殊文看着墨块若无其事的打听:“那这位胡师傅人呢”·“人啊”小姑娘也不清楚,和旁边的人打听才知道胡启元已经两天没有上班,而且也没有请假。
·“这样吧,”李殊文拍拍小姑娘的肩膀,为了装样子李殊文特意换了一套职业化的服装,显得比较成熟·这时用很老道的语气说:“等你们汪总回来,麻烦他准备几套纪念品墨的方案,我们要用作活动的赠品。
你把胡启元的地址告诉我,我先去他府上拜访,收集点胡氏资料以作活动宣传,很快便回来·”·从小姑娘拿到的住址,来到一座普通住宅楼的顶层五楼·在一扇防盗门前,敲了两分钟也没有人回应。
袁惜说道:“好像没人,怎么办我们在这里等等”·“等什么我们是来绑架,又不是来做客的。”
“那怎么办”·“这种老房子,爬上去很简单的,我们从后面窗户爬上去,埋伏在他家里,一回来就拿下·”·加上已经会合的刘岱,三人轻易的从厨房后窗翻进房子。
刚走进客厅,李殊文就觉得不妙,“难道我们来晚了有人捷足先登”·客厅有挣扎打斗的痕迹,房间内也被人翻动过。
房间内有一个玻璃柜,柜子里放着很多套墨丛,有些图案金中点缀着些许朱红,煞是好看·在这些墨丛中,有几个零散的墨块引人注目,几枚图案一样,每一枚三指见方,外面描金的颜色比别的更为纯正、艳丽,画着一条盘绕的蟠龙,墨块的颜色浓且细。
这几枚墨块看着似曾相识,因此特别引起李殊文注意··屋内只有打斗的痕迹,却没有受伤的迹象,看来对方很注意胡启元的安全,那么很可能和李殊文一行的目的一样。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为什么大家都要抢夺这么普普通通的手艺人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该死的老巫医也不把事情说清楚··话分两头,几小时后,寂灵和张道琨站在了九华山山脚下。
现在的九华山大家都只知道是佛教圣地,山上也是有名的寺庙,香火一直很旺··实际上九华山最开始是作为道教的教场,有很渊源的历史·道教与佛教不同,如果上面真的有老式的道观或道场,十有□□不会在山的最高处,而是在山的七八分位置,才是一座山灵气最浓的地方。
可是这样的话,上山就不能做缆车,这一点让寂灵觉得痛不欲生··寂灵走三步停两步,速度比蜗牛还慢·张道琨居然也不烦也不催,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要换做一般人也许会不好意思的加快脚步,但寂灵是谁,那是一般人吗·好不容易蹭到半山腰,寂灵说:“小囧,去探探路,我可不想走冤枉路。”·“跟我走。”
寂灵惊讶的瞟他一眼,说的好像他熟门熟路一样··不论谁的名字到了寂灵口中,基本上都会变成小字辈的,小黑,小白,小囧…·过了半山腰,张道琨就带寂灵离开大路,往山阴面爬去。
“小囧,为什么不走大路?”·“小囧,山后面是什么地方?”·“小囧,你怎么知道要去哪?我都不知道。”·“小囧,难道你想绑架我?”·“小囧,你的脸是用模具印出来的吗?”·“小囧,说句话会死吗!�
�”·在前面开路的张道琨猛地停下来,还在唠叨的寂灵一头撞在他背上,差点咬着自己舌头··还以为这闷葫芦终于要说话了,可是他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寂灵,转身又往前走。
这家伙这家伙的意思难道是……变相的讽刺,说这么多话口不渴吗·寂灵使劲的捏着瓶子,拼命忍住想要砸他脑袋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九华山上开当铺·就这样两人爬到了山阴面八分高的地方,找到个一人多高的山洞··张道琨打头钻了进去,寂灵左右看看,心想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要钻到山洞里面·往里走了百米左右,洞顶越来越矮,寂灵倒还好,张道琨必须猫着腰才能往里走。
寂灵分神低头看路,再抬头看见前面是山壁,已经到了山洞尽头··人呢寂灵一惊,两步跨上前·拍拍山壁也没什么异常,张道琨怎么忽然消失了·正惊讶着左侧传来一句“这边。”
原来在山洞左面有一个侧洞,入口不大,不容易被发现··钻进去之后开始只能匍匐前进,不过爬几步就豁然开朗,很快前面能看到出口,有光线照射进来。
出洞口后是一块半突出山体的大平台,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一片桃红柳绿,云雾缭绕的世外之境··平台临崖处有两座相连的石屋,其中小间的石屋是没有门板的空门,门上挂着个匾,上书“当铺”二字。
当铺·九华山上开当铺·张道琨站在那不动,看来是让寂灵单独进去··不过既然是个小当铺,两间小石屋,也不怕弄出什么名堂来,去看看也无妨。
刚踏进门内,打量到正对门是个一面墙的大柜子,分成许多小格··还没看分明,眼角看见一道寒光朝肩部刺来·寂灵一侧身,看见又一根银针刺向膝上犊鼻穴,只有跳开一步,可寂灵的动作快,攻击的人反应更快,银针已经在前面等着,前后左右的退路都被封死。
寂灵心道不好,难道是埋伏难道张道琨留着后手就在这里也没必要啊,以他的身手和自己负伤的身躯,不需要浪费这么多精力弄到这里来。
而且虽然放暗器人的非常高明,针针指向穴位,但却不是死穴,并不致伤致命··想到这寂灵索性也不躲了,密密麻麻的银针,挥刀弹开一部分,躲开一部分,但右边小腿还是被扎中,从足三里到下巨虚,穴位一个不差,全中。
不由的小腿一阵酸麻,打了个踉跄·明明已经尽占上风,银针攻势却就此停住,一个嘶哑苍老的声音吼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不孝说我寂灵被吼的莫名其妙,四处找说话的人。
从大屋中走出一个瘦小干瘪的老头,可是刚才的声音明明是个老太太,而且声音还很熟悉·难道是倩女幽魂里的姥姥·“我不孝你是谁啊”·那老头走出来,一巴掌拍在寂灵脑袋上:“叫你打麻将”·打麻将寂灵正要发怒,忽然愣住。
难道是寂灵吃惊的喊道:“奶奶”·又是一巴掌打在脑后,“你还记得我这个奶奶”·“奶奶~”寂灵用委屈撒娇的口气说:“打麻将那个是有原因的。”
·“不专心修行”又是一巴掌··寂灵转身要往外跑,看到张道琨堵在门口··“媚娘叫你来,为什么不来”老人继续追上来一巴掌。
要跑出屋子必须要推开张道琨,寂灵只有站住回头解释说:“奶奶……”·解释还没说出口,一转头正好被一巴掌拍在脑门·“被打的那么惨,丢我的老脸”·寂灵看这招没用,使劲推开像木头一样杵在门口的张道琨,一步跳出门去:“奶奶,你应该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道琨走到老人身边,稍稍弯腰致意道:“时间紧急·”·老人点点头走到外面说:“唉,我这不长进的外孙女,让我死了都不省心呐·”·看奶奶不再攻击,寂灵也停住,离在安全范围外说:“奶奶你怎么会在这什么当铺里,还投胎在一个老头的身上”·“我只是借这个当铺主人的身体来和你说说话,早料到你这个不成器的孩子会有这样一劫,才让媚娘帮忙照顾你。
只是没想到,媚娘也……”·“小狐仙怎么了”听到有小狐仙的消息,寂灵赶忙追问··“天机……你把自己管好”·“那这里怎么会有个当铺啊”·老人在一块大石凳上坐下说:“基本上老一辈的灵能力者都知道这个当铺,只是你那外族的爹不知道而已。
这个当铺其实是一个储存灵力的地方,很多人因为担心后代或者因为别的因素,会储存一部分灵力在这里,等有必要的时候来赎回·”·这时难得张道琨主动开口说:“我曾来过。”
老人点头说:“难怪看你的修为如此混厚·”·“还有这种BUG,”寂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那奶奶你也留给我了咯。
只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不管用不用功,只要长辈好就有福了,这不就是灵二代嘛,早知道我那么辛苦干嘛·”·啪一巴掌··“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到这里来储存灵力”·寂灵装作乖巧的问道:“那我等下是不是修为也会变得很浑厚啊”·啪又是一巴掌。
“取人之力为己用,要你自己修行吸收别想偷懒小心不进反退”·“是,奶奶·”寂灵毕恭毕敬的回答。
“我要走了,身体不能借太久,你就和他本人赎回我留给你的灵力吧·”·“等下”寂灵没说完,发现面前的老人眼神一暗,知道来不及了,懊恼的说:“我还没解释打麻将的问题呢……”·“打麻将,哼。”
老人本尊冷哼一声,站起来往屋子里走去:“早听说过你的光荣事迹,跟我进来·”·说完用手挡住阳光,喃喃自语道:“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晒太阳,还把我弄到屋外去。”
跟老人走进里屋,发现里面像图书馆似的,一排排顶屋高的柜子·和外屋的柜子一样分成均匀的小抽屉,每个小抽屉上画着不同的图案··屋子最里面有一个矮柜,抽屉却比较大。
其中一个抽屉上简单几笔勾出一只蝴蝶,老人指着这个抽屉说道:“就是这里,赎金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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