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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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上)(2)
·“不会比一顿饭值得更多,你亏本了·”寂灵头也不抬的答道··“我亏本了,我亏本了,我亏本了……”·三人来到这座城市市中心,最高的一幢住宅楼下,按响其中一户的可视住户通讯器。
“哪位”·一听到话筒中传出声音,寂灵就将整张脸贴在通讯器的屏幕上,奸笑着拉长音调喊道:“小~狐~仙~儿~,是我·”·随即通话随着砸断通讯器的声音被截住。
不是挂断,而是真的被砸断,面前的安全门啪的一声打开··三人坐电梯到了十三楼,对门对户的楼型,左边住户的门虚掩着,寂灵朝之扑过去··“为什么在十三楼”袁惜不解,难道十三这个不吉利的数字和狐仙之间有什么传说渊源·已经扑到门口的寂灵转头答道:“因为十三层便宜呀。”
话音刚落,一团巨大雪白的球形物体,从门内凌空扑出来,直击寂灵的面门··刚刚回答完问题的寂灵避之不及,被砸个正着·一番殊死搏斗,才抓住它,将这白色绒球凌空提起来。
自己脸上也挂了彩,几条细细的血痕··“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寂灵大叫着冲进了房子··袁惜这才看清,那个被她提着的白色大绒球露出了小小的脑袋,红红的眼睛,两个大大的门牙。
而寂灵手心中抓着的,正是兔子两只长长的耳朵··乖乖的,佛祖如来,这兔子得二十来斤了吧·这真的是狐仙的家这真的是狐仙的家这真的是狐仙的家吗·狐仙喜欢养兔子做宠物这就是传说中的异种相吸吗这是要演喜狐狸和白太郎吗·寂灵拎着兔子耳朵就踹开门进去,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竹签紧贴着寂灵的脸划过,扎在门框旁边的墙上。
一把尖细的女音冷冷的说:“把他给我放下”·寂灵嘻嘻一笑,将肥兔子放下地,才敢走进去··本来以为小狐仙会是个如何的活泼俏丽,谁知打眼一看竟带着一丝阴郁。
身材高挑,古铜色浓密长卷发的女子,身着一件灰紫色V领长针织衫,前倾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手搭在面前的茶几上,正在将一把长短不一的竹签握起来再松开,一根根竹签从手心中落下去,依次敲击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阵阵密集的、高低起落的嗒嗒嗒响声。
兔子四只脚刚着地,立即噌的蹿到那女子身边,贴着她在沙发一侧趴下··寂灵一脸有求与人的谗笑着,摸过去坐在女子的另一边·拿起放在桌角的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根递到小狐仙的嘴边,殷勤的点上。
然后弯腰探向另一侧问道:“兔儿爷,您要不要也来一根”·小狐仙不出声,吸了一口,将烟凑到兔子唇边··然后袁惜看见了她人生中迄今为止,最匪夷所思最扣人心弦最天人合一的一幕。
那只肥兔子居然叼起烟,三瓣唇嘬了两下后从鼻孔中喷出了一团烟雾··这个世界太惊恐了,兔子也会抽烟了·袁惜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无情的刷新了,恍惚间被李殊文丢在旁边单人沙发上。
小狐仙撇了袁惜一眼,把烟从兔子嘴里拿回来问寂灵道:“你们来干吗,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哪能啊,哪能啊·”寂灵配合的点头哈腰,“我们是来卖喜儿的。”
李殊文用手指敲敲黑色的玻璃桌面,“你们俩每次一见面就开启话僗模式,说重点啊·”·“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小狐仙口中虽然是抱怨,但语气却十足十像一位宠溺孩子的长辈。
伸手接过李殊文递过来的一本巴掌大小的记事本,那是从殷鉴书桌上拿来的,里面画的都是些夹杂无章的数字和图形··小狐仙盘腿坐在地上,记事本放在面前茶几正中位置,取过茶几上一盏老式白瓷茶盏的杯盖,那种杯盖上面有一个尖头锥形持手。
小狐仙左手按在记事本上,右手把杯盖反转过来五指掌住保持平衡,闭上眼睛无声的默诵咒语·约莫过了几分钟,小狐仙松开右手··杯盖居然不依赖外力仍旧平衡立在那里,并且原地高速、平稳的旋转起来。
小狐仙依旧端坐在那一动不动,炫紫色的眼影微微闪着珠光,眼睛紧闭,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但袁惜却觉得她似乎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了,很想伸手去探探她还有没有鼻息。
如此安静的又过了几分钟,忽然小狐仙全身一震,呼吸急促,眼珠在眼皮下不停转动·杯盖的旋转也紊乱起来,左□□倒四处乱窜··寂灵冲过去使劲想要拍醒她,可是没有用。
小狐仙虽然仍端坐着,可是已经翻起白眼· ·一直趴在旁边的肥兔子耳朵竖的笔直,身体立起,突然直扑过来,将小狐仙撞倒在寂灵怀里·那杯盖也在失去控制的旋转下飞摔出去,在柔软的地毯上居然立时粉碎。
小狐仙昏迷着,呼吸仍然不平稳·寂灵扶正她平躺在地毯上,从左手袖口抽出一根银针,在小狐仙的人中慢慢的捻转扎下去·接着两根银针扎在她左右手合谷穴。
小狐仙这才悠悠转醒,睁了睁眼又无力的闭上,幽幽的说道:“半调子庸医,扎我做什么·”·“给你安胎·”寂灵不理睬,继续用指压在她太阳穴上按摩。
那只肥兔子在她脸边蹭来蹭去也显出很担心的样子··小狐仙搭着李殊文的手爬起来,坐回沙发上调整内息,足足过了近十分钟才缓过来,把那只肥兔子抱在膝上,慢慢抚摸它的毛发。
·作者有话要说:·☆、小狐仙遇险·三人哪里还好意思催促,等到小狐仙调整过来先开口道:“你们找的究竟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并未见过。
是她的朋友·”说着李殊文指向了袁惜,“但现在看来,这个人非常不一般·”·众人的眼光让袁惜不知所措,连连摆手道:“什么不一般我不知道哪里不一般啊。”
小狐仙看人用的不是眼睛,而是心神·自然看得出袁惜不是说谎,无能为力的说道:“我找不到·”·狐仙绝对算不上是上天入地最厉害的族群,甚至连第二流,第三流都算不上。
但是狐仙解决不了,不代表狐仙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去天以上,地以下的事,求问狐仙,断然没有不知道的··小狐仙继续说道:“我顺着你们三人来的方向,追踪到一幢乡村楼房。
有一位异人和七八个随从,他们带走了这本记事本的主人,往西北面去了·我继续追寻着,可是忽然踪迹被一团浓雾挡住·或许应该不能算是浓雾,那白色的气体以极快的速度在流动。
他们就这样走进去雾气中,等我追进去之后发现伸手不见五指·”小狐仙一口气说到这,示意寂灵递过茶盏,喝了一大口,脸色已经比刚才缓和得多,“我本以为凭修为能吹散那浓雾,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这时候大喘气,简直急煞众人··“没想到,浓雾非但没有吹散,反正越来越凝集、厚重,颜色也从白变为灰黑。
之后我就感到一阵窒息,不是呼吸上的窒息,是灵力上的·你们也有修为,应当知道肉体上的维持是靠呼吸,修为上的维持也一样,只是通过的不是气·灵力系统在循环的释放吸收中维持一个平衡,来慢慢提升。
当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封印力,扼杀一切闯入的有灵力的人·普通人从那经过不会有感觉,但有灵力的人靠近,就会慢慢窒息至死·那些人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我感觉他们也并非普通人。
但当时,我实在无法在辨不清方向,找不到踪迹的情况下继续前进·所以只有往后退,可当我想这么做时,那浓雾仿佛流沙一般,不停的将我往深处吸,无法挣脱·”·是以那时会出现呼吸急促的反应,而到后来翻起白眼,想来是已经快到极限的时候。
说到这小狐仙闭上眼睛,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肥兔子脑袋,“好在他用一箭暂时冲散雾气,我才挣脱出来·”·几个人面面相觑,寂灵打破沉默说:“如果你都找不到,那还有谁可以”·小狐仙又抽出一根烟点上,说:“这样吧,你们把记事本留在我这,我去找族里那群老家伙问问看,有消息我找你。”
说着用拿着烟的那只手敲敲寂灵的额头道:“你这个倒霉催的孩子,怎么越修行越倒退了·”·寂灵嫌恶的侧头,怕烟灰掉到头发上,顾左右而言他:“就知道你果然是个半调子的狐仙。”
小狐仙笑笑也不再追问,转头看见地上碎成一堆渣的杯盖说:“可怜了我这只龙泉窑的茶盏,别让我查出来是谁·”·众人又再交谈了一会,知道此行无果,只有先行离去。
小狐仙送三人到门口,袁惜回头问道:“麻烦你帮忙,连累你这么危险,还没请教高姓大名·”·寂灵抢白道:“她姓胡,单名一个臭·”被小狐仙一脚踹在屁股上踢出了门。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小狐仙对袁惜笑笑,说道:“身体的名字不足道尔,灵力不灭我本名胡媚娘·”·寂灵差点被踹趴在地上,揉着屁股站起来说:“好俗气的名字。”
“专心修行只会耍嘴皮子”·寂灵一边按电梯一边唱,“能不能再为你跳一支舞,我是那千年之前的白狐~”正乐呵乐呵的,被一只飞来的拖鞋砸中。
“老娘是红狐·”·寂灵赶紧钻进打开门的电梯,躲避第二只飞鞋··别过小狐仙,三人略觉迷茫的站在楼下,袁惜问道:“现在怎么办”·“小狐仙都追踪不到,我们只有慢慢打算。
我相信事情还是围绕五行石引起的,所以,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我们要继续自己的任务·这样的决定,袁惜你能理解吗还是和我们分道扬镳”·李殊文说到这顿一顿,给袁惜考虑的时间,继而又道:“当然无论你是否与我们同行,我们都会继续追查殷鉴的下落,有消息即刻通知你。
关于这一点,毋庸置疑·”·袁惜看向自己的拐杖说道:“我这样是去救人还是被救,再说我没钱,指望你们养我呢·”·其实到这个时候,寂灵和李殊文心底是不想放走袁惜的,不管是因为道义还是好奇。
所以听到袁惜的回答,寂灵拍手道好:“既然决定了,飞去巽位吧·”·“不,坐长途车·”·寂灵拉长音调抗议:“为什么~”·“蛛丝马迹都在地上,不在天上。
再说,我可不想带着你又去飞机上丢脸·”·“你不要找借口你就是想省钱”·李殊文根本不理会寂灵的一脸哀怨,将她扔进长途汽车。
车行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响起了炸雷一样的喊声·“寂灵”··那是小狐仙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通过灵力传来··寂灵立刻盘膝而坐,闭上眼睛。
李殊文也尽力凝聚心神,努力去倾听··“小狐仙儿,有消息了”寂灵用灵力回应··“袁惜和你们在一起吗”小狐仙的声音很急促,像是用尽力气呼喊。
“是的·”·“保护好袁惜”·“你怎么了”寂灵担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我马上回来。”
“千万别回来”小狐仙的声音更加喘息不平,“闭嘴听我说带着袁惜立刻离开别回头越快越好保护好她”小狐仙依靠灵力发出的声音已经极不稳定,时高时低,断断续续。
“你受伤了”·“还有,寂灵,你已经维持不住自己的修为,去九华山…”小狐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寂灵发怒的吼声打断,“我问你究竟怎么了”·小狐仙顿了顿才说:“我可以应付,不会有事。
你们很危险,千万别回来·”·“谁干的兔儿爷呢”·“不知道,不知道……”一连回答了两个不知道,话说到这,小狐仙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九华山……”之后彻底中断,再没任何声音。
确定与小狐仙断了联系,寂灵颓然的靠在座椅上和李殊文对视道:“你听见了·”·“嗯·”·“我要回去·”·“你回去有用吗”·寂灵也恼了,怒气冲冲的说:“那不然怎么办”·李殊文皱起眉头想想,把手搭在寂灵肩上说:“第一,从小狐仙的警告中可以知道,她遇到的是一些我们能力范围之外的事,回去不但于事无补,可能还会越帮越忙。
我相信她说的可以应付·第二,已经有两个人说‘保护好袁惜’,可见袁惜是关键·第三,小狐仙前前后后一共四次提到了你的修为·那么我也想问,一直到连我都听见时,你才听见小狐仙的声音。
你,怎么了”·“或许,我们应该先问问,旁边那位有什么隐瞒我们的·”寂灵把目光投向袁惜··其实寂灵知道,小狐仙的决断力是毋庸置疑的,从来小狐仙的建议只要按部就班的执行,一定不会出错。
但在知道她遇到危险时,仍是不能克制自己·听完李殊文的分析后,稍微冷静下来,想到小狐仙既然还能联络上她安排好事情,那么确实应该像她所说的可以应付··袁惜发现矛头又转到自己身上,满脸委屈的摇手说道:“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
李殊文审视着袁惜,对寂灵说道:“我相信她·”·寂灵没表示肯定也没否定,只问:“为什么”·“直觉。”
李殊文说完没等寂灵的回答,下意识认定两人想法相同,转而又问:“仔细说说你和殷鉴的事,或许会有线索·”·袁惜侧过身子,凑近一点开始徐徐道来:“其实事情很简单,殷鉴是我父亲一位生死之交的儿子。
有一年我们两家父母结伴同行,让我暂住在他家里,让他照顾我·结果车毁人亡,而我家一个亲戚也没有,所以他凭道义决定继续照顾我·”·“那你们一直住在那里”李殊文指的是之前她们到过的那幢房子。
“不是,事情发生时我很年幼,几乎不记事,这些都是殷鉴告诉我的·可是,从我开始记事时,印象中殷鉴带我无家可归的流浪很久,饥寒交迫很吃了点苦。”
“流浪多久”·袁惜摇摇头:“小孩子的时间观很模糊啊,应该是挺长一段时间,走了很多地方·有一天,殷鉴让我在一个废弃的破屋等他,留下了一点食物。
那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和他分开,所以记得很清楚·殷鉴离开有整整两天,我开始很害怕,但后来也迷迷糊糊睡着了·等我醒来时,殷鉴已经回来·那之后,我们的生活就改善了很多,也开始有住所。
虽然还是经常搬家,在很多城市呆过·直到七八年前到了现在住的地方,开始了比较安稳的生活·我完全没感觉到还有什么异常的事情·”·“殷鉴多大有什么朋友,和什么人有联系”李殊文觉得袁惜的叙述完全没有接近事情的中心。
“今年二十九,比我大九岁·没有,我几乎没有看见有人找过他,也没有见他和谁联系,在他口中从来没出现过别的人名·”·所有被掩饰过了头的寻常都是异常。
寂灵忍不住道破:“不是没有异常,而是你太二白·”·李殊文也接着寂灵的话茬说道:“其一,先不说把两个年幼的孩子单独丢在家里·就算孩子能互相照顾,就算这么巧都无亲无故,也应该不至于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流浪。
其二,退一万步说,就算如此·混生不如混熟,在不同的地方流浪,我觉得不像是讨生活,倒更像是在躲避什么·其三,还有个张道琨呢他明显和殷鉴之间维持着不见面的联系。
这些都说不通,一定有一些事,殷鉴隐瞒了你·”·作者有话要说:·☆、又见顾行之·这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路上几乎没有照明设施,袁惜在昏暗的夜灯映照下还是一脸茫然的摇头。
寂灵张口还想问,被李殊文拦住道:“我看她也确实不知道,让她想想吧·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下车,过了前面的桥就进坎位·”·眼看就快要进入市区,车子却忽然停靠在路边。
寂灵三人坐在车子最后面的座位,这时只见所有人都挤到车前看热闹,挡风玻璃被挡的严严实实,还有人下了车,只听见大约是说桥塌了··没多久最先下去的人已经从桥头带回消息,这座跨江大桥去年入夏刚完工,还不足一年的时间居然就坍塌,中间不知道掉了多少车子在江里,正在打捞呢。
寂灵也下车查看,江面被照的犹如白昼,可以看见倒塌的桥梁,还有零星没驶走的车子··司机打开车厢内所有的照明灯,解释说需要绕路会多耽误一些时间·所有人都表示理解,陆续回到自己位置。
车内各种议论还在继续··“新桥,真奇怪呢·”·“前面有个差点掉下江的司机说,不知道什么怪物撞毁了桥·”·“怎么可能”·“我亲耳听见他说的,那司机吓得坐在地上发抖。”
“那他还能说得清楚肯定是以讹传讹·”·那两人还在争辩,这夹杂在各种声音中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李殊文和寂灵耳中。
两人不顾司机百般反对,扶着袁惜下了车··路边还停着不少私家车,留下来的都是些看热闹的··桥的另一边已经有吊车开始抢救打捞··三人径直走到桥头。
停在最前面的一部轿车,离坍塌处不足十米··离车子不远的地方,围了三两个人蹲在那,中间有个男子坐在地上,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脑袋,正在放声大哭··声音很是悲怆,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重复几句话。
大致是说,前几天夫妻吵架,把老婆气的开车回了邻市的娘家,今天好容易把老婆哄好,两人一前一后驾车回来,就这么十米不到的距离便阴阳相隔··听了五六分钟,那男人就在呜咽的一直说后悔。
寂灵耐不住听他的絮絮叨叨,打断他问道:“那你看见桥是怎么塌的吗”·那男人抬起头来,脸上五官因为惊恐而丑陋的扭曲着,直视着发问的寂灵,嘴唇颤抖。
·他还没出声,旁边几人多管闲事的转头来答复,七嘴八舌的痛斥社会腐败,建筑低劣等等··那男人张开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其他人的声音淹没。
而那男人的惊恐却被这个问题引发,在嘈杂的环境中竟然越来越甚··可是这么多人在,绝对打探不出什么·没办法,寂灵站起来向后眺望,口中说道:“为了让吊车进来要肃清道路,也不知道拖车拖到哪了”·围观的人听见统统跳起来,“啊开始拖车了”边说边跑向自己的车子,做鸟兽散。
桥上只剩下了那男人和李殊文三人··寂灵冲李殊文狡黠的眨了眨眼··“桥怎么断的”李殊文尽量用舒缓平稳的口气问道。
可那人仍是急促的、无规律的挥舞着双手道:“你们不会相信的不会相信的”·“那么你看见了什么”李殊文继续诱导。
那人听到这话突然瞪大了眼睛,冲上前死死的掐住她肩膀,喊道:“看见什么你也看见了你也看见了对不对”·李殊文不敢再提示什么,万一是他臆想,提示会有不好的引导,所以只能重复的说道:“说说你看见的。”
那男人没有放手,慢慢将头转过去,眼神投向江面,“龙我看见了龙·”·“龙”·“是的。”
男人颤抖的抓着李殊文手臂越捏越紧,看着被探照灯映的斑斑斓斓的江面,“真的是龙,一道黑影,巨大的,啪的一声,桥就被当中打断了·”·听他说的断断续续语无伦次,说是臆想,也很蹊跷,说是事实又太夸张。
于是寂灵问:“那也应该只有中心一段坍塌呀·”·见别人不相信他,男人松开李殊文,冲到寂灵前面,挥舞着手臂像是要揍人, “你知道那条龙有多大吗”·“你知道桥有多长吗桥墩有多少根吗”寂灵才不害怕,说着说着却停住,看向李殊文道:“除非……”·李殊文点点头,表示认可寂灵的猜测,说道:“如果在水下横扫了一尾,也不无可能。”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那男人瞬间变哭为笑,激动的跳起来说:“对,对,一定是这样·我要去找记者,哈哈,独家新闻·”说完转身冲进车内,急驰而去。
真不知道他是被刺激得精神异常,还是太薄情,忘了老婆还沉在水底··反正得到想要的信息,谁管他是去找记者还是找精神科医生··寂灵还是有所怀疑的说:“如果有的话,你应该能看到才对啊。”
“不一定,也许速度很快,已经脱离我的能见·”李殊文走到桥面残断处,一声不吭的观察了半饷,然后才招手和寂灵袁惜过去,指着桥对面说:“你们看,桥梁残渣都集中在桥的右面,说明当时受力的是桥的左边。
所以如果有什么东西的话,应该是往左边,江的上游去了·”·“那可不一定,不带人家在水底转个弯的龙可不讲究单行道·”寂灵觉得这猜测太武断。
“不会,那你说它为什么要毁坏桥梁·”·“因为,不走寻常路……”·“滚蛋”袁惜和李殊文异口同声道。
“我猜测它在这里徘徊过一段时间,你们看上游那里,有两股支流汇入这条江,它可能在找方向·”·李殊文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紧身T恤,说话时用手拉扯衣领遮住嘴巴,掩盖自己的表情。
“这条龙是路痴”·李殊文鄙夷的看寂灵一眼说:“你以为和一样·它在这徘徊之后寻出方向,蓄势发力时挥舞身体才击毁了桥梁。”
说着又看看坍塌残破的桥梁,一片狼籍的断壁残橼,语气也有余悸的说:“这种爆发力,当然早已离开了我的能见·”·“那前面有两条源头,我们往哪边”·“应该是主源头。”
李殊文语气略带犹疑,“总之我们先沿江而上再说·”·可是怎么过去是一个大难题,总不能靠步行吧,还带一个柱拐杖的··路过看热闹的车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只有偶尔几辆车路过。
而三个人想搭顺风车也不是容易的事,人家不但得愿意,还得有车子够大有地方载··寂灵乘热打铁的说:“看,有辆四轮多么重要,特别是在有伤员的日子。
我也不指望你们添辆路虎悍马什么的,顶不济和顾行之一样的破吉普,我也认了”·都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可是有时候,晚上也不能说人。
正当三人一筹莫展时,寂灵眼尖指着远处道:“看那破吉普……”后面的意思还没说出,那车已经疾驰而过·却紧接着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李殊文拽拽背囊快步走过去··车里的人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还真是顾行之这家伙··等寂灵和袁惜爬上车,听见早已坐定的李殊文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顾行之伸手将李殊文的短发揉来揉去,轻轻笑着说:“我在追一个石灵,它已经可以化成……”·“龙型。”
李殊文抢白了顾行之的话··“是·”·确定大家的目标一致·顾行之驾车继续往上游驶去··“你们后来去了哪”顾行之这样问的时候,李殊文恰巧发现自己短靴的鞋带散开了,于是弯下腰去系,一边答道:“去了袁惜家。”
系完鞋带很自然的将脚往外移了一点,却看见原来被脚踩住的地方有几根雪白的动物毛·她知道顾行之没注意,不动声色的捡起来攥进手心··“它是往主源头去吗”李殊文向顾行之确定方向,同时装作在背囊中找东西,把攥在手心的动物毛放进小夹层中。
顾行之点点头,因为高速行驶,双眼认真的看着路面答道:“一定是的,主源头那里有一条龙脉的龙眼·”·寂灵从后座趴过来问:“为什么找龙眼”·“有龙形不一定是龙神。
它还只能算是低级的龙怪,寻找龙眼是它的本能反应·只有在龙眼吸收了龙脉之气,才能化成腾云驾雾的龙神·”·“龙怪都能摆摆尾巴毁了一座大桥,那龙神呢”袁惜听的倒吸一口冷气。
·李殊文接着说道:“龙神毁坏十座这样的大桥只需要转动转动眼珠·”·“这么厉害那世界应该早被龙神毁了啊”·李殊文敲敲寂灵的额头说道:“让你多看点资料,你以为有多少龙神啊,而且修成龙神要多少时间呐。
要不是它得到五行石,几千年它连龙怪都修不成·更何况修到龙神,也早就摒弃了暴戾之气·”·寂灵被敲得皱起鼻子缩回脑袋,顾行之在一旁含笑··车子驶过交汇口,沿着主源头而上,李殊文朝车窗外努努嘴巴说道:“有艘游艇。”
语气听似不经意,实则很蹊跷··深夜的江面上高速滑行的游艇,还不足够奇怪吗·作者有话要说:·☆、双头怪·寂灵探身隔着袁惜望过去,游艇只有探照灯亮着,至于游艇之上是是那么情况,则一点也看不见。
顾行之头也没偏,只道:“不管他·”话是这么说,手上却一提档加快了速度··那辆游艇看来性能只是一般,时速大约在六十公里左右·但是它不用因为道路绕行,所以一直能看见它,在江面与顾行之的吉普车齐头并进。
到最后一段,沿路往前的话是一条穿山隧道,将会绕一个圈·顾行之一打方向盘,驶出国道沿着山势朝荒野开去··地面虽然没开荒,但还不至于太颠簸,只是在山和沿江峭壁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窄,到最后没法在往前行驶,视野内最高的那一座山也就在眼前。
停车准备步行,顾行之穿一件长袖暗绿色军装式衬衣,黑色裤子军装短靴·李殊文正好相反穿一件黑色高领紧身衣,暗绿色军装裤马丁靴,两人一左一右下车站在一起很是赏心悦目。
下车后顾行之从车厢后拿出一个双肩背囊··这时那艘游艇也在前面更近龙头山的地方靠岸停住··从那艘游艇停靠的地方,到顾行之他们所在的这个缓坡,是一段有点内凹的峭壁。
想要上来绝不是容易事,就算带着登山工具,只怕也要四、五十分钟·这还是攀爬能手,普通人还是想想怎么去找一架直升飞机比较好·所以众人均没将游艇上的人放在心上。
倒是袁惜让人为难了,留她一个人在车里不行,一起走的话也不行··还是她自己说:“把我的石膏拆了吧,也有快一个月了·”·“才一个多星期啊骨折怎么也得养一个月好吧,不然以后腿长瘸了怎么办”寂灵说道。
“用不了,我身体素质特别好我自己知道,再说小心点就是了,能拆·”·李殊文思索一会说道:“拆下来看看,如果不行,你就一个人留在车里。
如果有危险你就驾车走,不用管我们·”·寂灵没办法,只得将袁惜脚上的石膏拆下,小心翼翼的摸摸骨头,然后稍稍用力按到,“痛吗”·“不痛。”
寂灵加大手下的力度问:“痛吗”·“混蛋你是想把我骨头再弄断吗”·“你比单细胞动物分裂的还快。”
“你行不行啊庸医·”李殊文怀疑的看向寂灵··“我不会硬撑的,相信我·”袁惜道··李殊文还在犹豫,顾行之半蹲下来,略为检查后道:“差不多,赶快走吧”·四个人沿着斜坡而上,这段路并不算太长。
顾行之打头阵,袁惜的体能还真不能小窥,柱着拐杖居然和寂灵并肩··前面就要进入树林,顾行之回头叮嘱三人,天未破晓能见度低,进了树林后尽量相距不要太远。
三四点正是夜晚最黑暗的时辰,顾行之打开调亮手电,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忽然从袁惜身后,响起炸雷般大喝一声“哈”··随之从峭壁下蹿上来一个生物,那大喝想必就是它发力的声音。
之所以说它,因为在隐约的月色下只能看见轮廓,黑影高度足有一米八、九,壮阔如牛·最奇怪是上身异常臃肿,好像还是个罗锅,背后隆起··颈上一个大脑袋旁还连着一个肿块,凸出来直接连到肩膀。
乍一看,像是长了两个脑袋的‘双头怪’·加上静谧夜空中那突然的嚎叫声,让人觉得怪异莫名,阴森可怖··等用手电照清楚,哪里是像双头怪,这根本就是两个头·这个人确实本也高大,身后背着一个小女孩,这时他已将小女孩放下来。
这边四人慢慢退着聚在一起,那怪人笑嘻嘻的凑近,小女孩有点怯生生的跟在他身后··这是什么父女两人家庭踏青哦,不,家庭踏悬崖·越走近面目看的愈加清洗,皮肤粗糙黝黑,光头浓眉大眼阔唇,有点佛教雕刻的庄严相。
当然,石头雕成这样很庄严·人长成这样,就很有些故事情节了··而且,关键是你长得这么庄严,就别笑的那么猥琐呀··那人打量一下顾行之这边的性别组合,走上前来嘿嘿一笑,对顾行之说道:“施主,好福气啊。”
很厚道的说,此话一出,让人想抽他,非常想抽他,特别是李殊文··“你们是谁·”顾行之平素亲切,甚至偶尔调侃,而此刻的语气却异常凶狠。
小女孩像是被吓到,更加往后缩了缩身子··“别激动,别激动·”那人咧着嘴,刻意想表现憨厚似得,摸了摸自己不长毛的脑袋,“你们这么晚在这干吗呢”·真是恶人先告状,怎么也有先来后到,他倒问起人来了。
寂灵心里这么想,嘴上就忍不住讽刺的说:“你是城管”·那人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居然接到:“哪有城在下是山管。”
寂灵这吊儿郎当的态度,李殊文能接受·李殊文能接受,顾行之就能接受·但是不表示你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跟顾行之用这种态度,他也能接受··于是,顾行之唰的抽出一把黑铁软剑,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令人直竖汗毛的声音。
也不说话,就这么冷着脸看那大和尚··顾行之的武器,连寂灵都是第一次看见··想那和尚也是个见人见鬼的家伙,变脸比变天都快,立刻严肃的合掌行礼道:“施主,放下屠刀。
我们是为一条躲到这山中成精了的蛇怪而来·”·顾行之挑挑眉没接话,似满意他开始回答,但又不满意他回答不完全,只是把剑锋垂下· ·“我们是密宗弟子。”
然后报了一串名字,绕舌的很,只听一遍连音都分不确切·那和尚也知道他们听不清楚,所以蒲扇般的大掌一挥道:“那个无所谓啦,你们叫我阿瞒就行了。”
·如果是密宗弟子,相貌确实是有些略见怪异的,不足为奇·见顾行之收起武器盘在腰间,寂灵就问:“为什么叫阿瞒”·“我自己取的汉名。
曹孟德,小字阿瞒·”·“你~还曹孟德,我能吐槽么”·“虽然我没有曹孟德的豪气魄力,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对他的敬仰之情。”
“我们赶快走·”顾行之打断他们,示意李殊文在前面引路··没想到那和尚倒不肯走了,问道:“敢问几位又高姓大名”·“龙怪抢走了一块女娲石,因此才这么快修炼成精。
你们要收妖,我们要石头,互不冲突·”李殊文怕他们会一直侃到天亮,立刻开口答道··“哦,”那和尚恍然大悟的说道:“你们是女娲之后”·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是的。”
说着李殊文挨个介绍··“那敢情好,”阿瞒再次习惯性的摸摸他光溜溜的脑袋,这秃头可能就不是剃度的,而是活生生被摸秃的,“我们的目的也是帮助你们拿回女娲石。”
这边说着,几人终于达成统一意见,消除芥蒂厚穿过树林往山腰爬去·那小女孩依旧由和尚背着,把脸埋在他肩窝,像是睡着了一般··“密教为什么要帮我们”寂灵很奇怪。
密教一直是很神秘的一支,他们是否还存在都鲜有人知,怎么会忽然高调的来友情赞助呢·“吓,你们不会还不知道吧”那阿瞒虽然背着一个人,但依旧是步履如飞。
不过想想他能徒手爬上悬崖,也真正是奇人,不知密教是不是都是这样的怪人··寂灵正在在心底嘀咕,那小女孩不会是他私生女吧密教和尚可以结婚吗不过密教的修行不是与世隔绝么,这死和尚居然会开游艇。
听见这话问道:“知道什么”·前面有一根树杈从当中伸出来,非得拨开才能过·阿瞒因此用身体支着树杈,好让后面的人一一穿过,一边说:“但凡心有正义的灵者,当下最迫切的事都是尽一切力帮助收回五行石。”
等几个人爬过半山腰到达山中平台,已经能看见启明星·这个平台很蹊跷,在山的背面且往里凹,上面被凸出来的山石遮蔽,很是隐秘,但是顾行之却轻车熟路的找到这。
平台四周长满杂草,前临悬崖,后倚峭壁,右边是来的方向,左边坡度盘旋向山顶··这看来就是顾行之计划中的目的地,只是在这荒山之中,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应是刻意而为的平台呢顾行之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李殊文虽说心有计较,可是隐而不发,只当这是顺其自然的事。
等到所有人都登上平台后,顾行之道:“就在这里,我们要把龙怪引出来·”·“这怎么引”袁惜不解的问道··顾行之嘱咐所有人躲进平台与峭壁夹角的最深处,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方形墨块,墨块表面鎏金着一条暗哑金光的蟠龙。
顾行之就用这三指见方粗的墨块,在地上徒手画出一个直径三四米的正圆形,圆形内的一圈看似无规律的符号图案,说像‘狂草’,倒有那么一丝龙飞凤舞的感觉。
一圈画完,墨块也正好用尽··顾行之走到众人藏身之处,从放在地上的拎包内取出一包用透明的丝织袋装着的衣物··寂灵按捺不住,追问道:“你究竟用什么办法怎么引啊”·顾行之背对她们解开上衣衬衫的纽扣,脱下衣服回答道:“祭祀舞。
你知道龙喜欢什么吗龙怪已经有了龙的低级本能·”·这次还不等寂灵她们追问,李殊文已经自觉的开始解答:“龙崇尚美·西方传说龙喜欢闪亮的东西,道理是一样的,龙喜欢美丽的人事。
其实历史上还有一位美男子绝不输潘安,就是叶公,否则他无论怎么仰慕龙,也不会见到·只是这件事流传下来,大家都只记得他的胆小了·”·寂灵嗤之以鼻:“他这是在变相夸自己是美男子吗”·作者有话要说:·☆、密宗弟子·看到顾行换上的衣服竟是黑色的,袁惜说:“电视里演的祭祀舞不都是全身雪白吗”·“玄水。”
顾行之随口答道··李殊文看袁惜还是一脸纳闷的样子,又代为解释说:“龙怪属水,而水在五行里表为黑色·比如秦朝前汉尚水德,连婚服都是黑色的。”
“那不用沐浴么”·这时顾行之已经换好了衣服,说道:“祭祀龙神就一定要·”言下之意是龙怪就不必了。
只见他里面贴身是一件黑色窄袖窄身斜襟及脚踝长衫,外面是一件黑色宽袍大袖衣,滚着暗墨绿色边,用一腰封束住··走进画好的圆圈中心,这时天已经破晓微明,李殊文熄灭手电。
寂灵这时忽然想起件事,环境使然觉得怕惊动什么,压低声音问道:“招来龙怪,我们怎么解决它要不我拿把匕首蹲那边角落里去,也许等会龙怪直接砸到我匕首上自毙了,然后会掉落一堆金币经验和宝物”·这话把李殊文气的七窍生烟,这个家伙还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自娱自乐,“去死你以为是在演网游小说啊。”
顾行之跳得是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祭祀舞步,施行礼仪比甩袖起舞的动作多,更像是在恭请受礼者降临,恭敬多过于秀美··这样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四周毫无动静,天色已经大亮。
正等的有点耐不住性子的时候,原本偶有鸟鸣的林子突然异常安静·这安静只持续了几秒钟,便传来什么庞然大物在树林中穿行而发出的树枝摩擦的声音··顾行之脚下画出的印记,蹿出了足足有三公分高的黑色火焰,众人心中一凛,知道来了。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当那龙怪撞倒树木出现在众人眼前时,还是让人惊悚的浑身颤抖··丑陋的头颅,头骨变形凹凸不平,嘴橼突出,头部特别长,说是蛇头又不像蛇头。
蜿蜒的身体上长着四只脚,每只脚上四个爪,整个看上去就像一条变异的巨大的四脚蛇··《狂蟒之灾》那种级别和它相比,就是孙子辈的·这只要再吸取几日龙脉之气渡劫之后,就能长出龙角龙须腾云而起,绝不是像现在这样靠爬行了。
那龙怪从树林中探出大半身子,忽进忽退的慢慢地探上平台,像是在观察顾行之··四周的黑色火焰已经慢慢熄灭,顾行之没有停止舞步,只是速度变缓,动作与之前又略有不同。
·终于龙怪探进了圆圈,从近悬崖边靠近·凑近顾行之,用鼻子碰了他的肩膀两下后,侧过去慢慢伏下脑袋··顾行之的手轻轻抚上它眼角鼻梁之际,沿着它的高凸鼻骨来回轻抚几遍,然后侧身斜倚着。
这时顾行之的正面朝着李殊文她们,众人不知什么时候出手好,一直按兵不敢动·此时能看见顾行之正脸,正疑心是不是要给她们攻击的暗号·可是没想到顾行之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顾行之本是背倚龙怪,只见他忽然撩起衣襟,抽出黑铁软剑的同时,利用抽剑的去势弹在了龙怪眼珠上·然后以手肘为中心,从龙怪的鼻子上翻过去,剑锋从眼珠上一带划过,翻过去后顺势扎进了另一只眼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贯而出,衣裾翻飞,身姿美的像一只飞舞的黑色凤蝶··一切迅疾的发生在眨眼之间··顾行之本想立刻拔出剑退到安全范围外,但是他只来得及拔出黑铁剑。
龙怪吃痛发了狂,本能的就是猛一甩头,正好砸在顾行之背上把他撞飞出去,而飞出的那个方向正是悬崖··谁也没料到顾行之会独自一人突然发难,加上他本来就出手太过迅捷,直到他被撞下山崖,统共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李殊文第一个跳起来,顶着乱飞的碎石泥草朝山崖冲过去,寂灵紧跟而出·袁惜也想动,被阿瞒拉住,让她护着小女孩,他自己跑了出去··其实一直到冲到龙怪旁边,寂灵的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虽然龙怪现在已经瞎了,但人对于庞然大物有一种本能的恐惧··这边寂灵还在想招,那边冲到悬崖的李殊文又迅速折返,一边还大喊:“寂灵登山绳”·听到这话看来顾行之还有的救。
那龙怪不能见物,正无目的的狂轰乱炸,听见有人声音,立刻一尾巴就从空中狠狠的拍向声音发出之地··李殊文借冲刺的惯性趴下来,险险掐住那间隙的时间,从地上滑过来,但还是被气浪冲的翻个边,连滚两圈才爬到寂灵身边。
这登山绳还是从殷鉴那里顺来的,用来绑人的那根·当时李殊文还说寂灵不忌讳,捆死人的绳子也要顺手牵羊··李殊文拿到绳子厚发现,龙怪正用尾巴重点扫荡通向悬崖的方向,想要过去必须引开它的注意力。
寂灵瞧准机会,借着龙怪崎嶙的头骨攀上它头顶··寂灵爬到龙怪头顶稳住身形后,用刀狠狠的扎下去并往后一带,划出一刀长长的口子,弯刀深深的勾在它的皮肉之内。
龙怪顿时发了狂,抬起脑袋拼命晃动·剧烈的扭动使刀口越拉越长·一时山石滚塌,灰尘树叶漫天飞舞,在刚显曙光的山林中,竟有一丝妖异的美感,简直像是一场祭天之舞。
李殊文心知寂灵是在为自己制造机会,乘机在混乱中穿行,藏身于悬崖边的一块大石之后·来不及确保安全,立刻将登山绳一头捆在大石上,绕过自己的腰,并在手腕上缠了两圈,另一头甩下山崖。
顾行之摔下山崖时,抓住了一棵悬崖外斜生的松树枝,悬空的身体正因为山体的震动而左右摇晃··这根登山绳本就是闲置,只是一条光秃秃的绳子,好在的是,它足够长。
顾行之一抓住垂下来的绳索,同样在手腕上绕了几圈··那边寂灵骑虎难下,只得伏低身子紧紧抓住刀柄,由得龙怪去撞击发狂,就是不松手··阿瞒一直没有走近,手中结印念着经文,这时念诵声渐响“南么-三曼多伐折罗赧-悍,南么-三曼多伐折罗赧-悍,南么-三曼多伐折罗赧-悍”·寂灵两只手臂扯的生疼,眼看就要坚持不住,心想这死和尚也不过来帮忙,人还没死呢,念什么经。
不知是不是龙怪挣扎累了,动作渐渐缓下来,脑袋也不再扭动·寂灵正打算找机会放手,可是没料到龙怪用自己的尾巴从头顶横扫而过··等寂灵听到风声的时候,已经攻到身侧,只得立即放手滚落下地。
而龙怪早已抬脚准备,用爪子来踩踏她·寂灵仰面摔下来,眼睁睁看着那满是鳞凸的龙爪在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时,却见龙怪肚皮朝上翻了个身。
寂灵没敢迟疑,连滚带爬躲到李殊文旁边,才敢回头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刚才滚下来时听得阿瞒大喝一声“不动明王,发大力愿·”还不解其意,现在才算是明白。
只见阿瞒左手腋下夹住龙怪之尾,生生将它拧转过来·此时龙怪弹起身子,扭头就想要来咬阿瞒,被阿瞒跳起来在它鼻骨上狠狠一掌拍下,就这么按在地上·龙怪那么庞大的身躯,却被阿瞒徒手按住首尾,无力动弹。
寂灵震惊之极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挤眉弄眼的用手肘捣捣背后的李殊文说道:“老婆,快和牛魔王出来看妖怪……”·李殊文趴在悬崖边,心惊胆战的看顾行之用登山绳固定好自己。
以为寂灵指的是龙怪,没好气的说:“废话,我知道有妖怪·快来帮我拉”·两人扯着登山绳还没发力,顾行之在下面已经爬上松树,蹲在一根侧枝上喊:“别动。”
然后发力蹲下身子一踩,借反弹力一个飞身上来,拉住李殊文立即伸出的手··“啧,早知会飞,我们还敢来救你干嘛·”·三两下爬上来的顾行之斜觑寂灵一眼道:“你想下去飞飞看吗”·李殊文盯着顾行之的双手若有所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时却又说不处来。
转头正对上寂灵的眼神,略有尴尬的问道:“什么妖怪”·“嗯,”寂灵兴奋的说:“你看那阿瞒是不是妖怪,居然徒手擒龙。
你快看看,五行石在龙身的什么部位·”·莫非是是金刚罗汉身李殊文乍见之下也是一惊,暗中思忖道:“在七寸腹下·”·等到这句话,顾行之丢下两人,一言不发的独自冲出去。
那龙怪被固定住头尾,四爪抓地还在拼命甩头,想要挣开束缚,活像一只被拎住脖子的小猫··就算知道了位置,想要用黑铁软剑剖开龙腹,好像也不太可能·但顾行之既然毫不犹豫,应当是自有办法。
只见他从袖中抽出一把仅有一掌多长的红珊瑚剑··这巴掌大的红珊瑚剑,算是武器李殊文也忍不住皱眉··顾行之飞速的从龙怪身下掠过,红珊瑚剑所指之处皮开肉绽,在他身形之后倾泻成一道龙血瀑布,鲜红粘稠的血液顺着山势蜿蜒而下。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不知是五行石随血液流了出来,还是失血过多,龙怪渐渐瘫软成一堆稀泥··感觉到腋下夹着的龙尾已经无力挣扎,阿瞒放开了左手,跳将起来右手握拳,狠狠得将龙怪的脑袋一拳砸进土里。
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龙怪半边脑袋还露在坑外,血流不止的眼睛痛苦的眨动··拥有两个战斗力破万的队友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李殊文只需要从一堆渣滓横飞血肉模糊的肉沫中间,辨别出那块五行石,拾起来,就功德圆满。
顾行之扯下身上的祭祀服,随便擦拭着身上的污渍,拿回自己的衬衫穿上··这时天色已亮,一晃身的时候,李殊文隐约瞟见顾行之的左胸口,似是有一个太极阴阳的纹身。
等再想看仔细的时候,他已经扣上了钮扣,用冷峻的目光看着半身不遂的龙怪说道:“这东西,想让它彻底断气也难·”·“唵-摩由啰-讫兰-帝-娑嚩-哈。”
不知几时,那个一直像影子一样萎缩安静的小女孩走到龙怪前,嘴里开始反反复复的念着几句梵文··开始谁也没注意过她,这时才仔细瞧清楚·这小女娃长得简直是鬼斧神工。
深棕色粗糙的皮肤,浓眉阔脸厚唇,单眼皮细长眼睛,额际特别宽··只听小女孩的声音渐渐由幼稚变为浑厚苍老·小女孩又上前几步,右手搭在龙眼上,沿着曲线一抚,口中道:“发大慈悲愿。”
有一瞬间,不知是否错觉,她的脸庞仿佛因庄严而显得端正美丽··那龙怪的眼睛居然停止眨动,再没有动弹··“这是演得哪一出啊……”寂灵迷茫的看向李殊文。
李殊文也报以同样迷茫的眼神··那小女孩做完这些后,又咬着手指甲缩回阿瞒身后·阿瞒赞许的摸摸她的脑袋,说道:“她是爱染明王座下这一代中的第一大弟子。”
“第一大弟子”寂灵还是没有任何概念··阿瞒点点头双手行合十礼,对天边颔首道:“是,刚才她已渡了蛇精的魂魄。”
随便那么一跟班的都是明王座下大弟子,那面前这个大块头难道真是金刚罗汉身·李殊文追问道:“那么你是”·作者有话要说:·☆、现代欧阳克·阿瞒这一不靠谱的家伙居然拽起文言文,一脸肃穆庄重的答道:“吾乃不动明王座下大弟子。”
弄得其余的人都不知怎么搭腔时好··还是顾行之打破尴尬,施礼道谢说:“多谢密宗相助·”·“我本就带达瓦下来历经世间百苦百难。”
阿瞒还礼之后,摸摸身后的小女孩脑袋··原来这小女孩叫达瓦,只有在阿瞒叫她名字时候,她才有反应,咧嘴对众人一笑,更显……好吧,各位看官自行体会。
事情既已解决,众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袁惜这个伤员也还是有用的,比如说“超级奶妈”,牵着小女孩的手先行,阿瞒则留下断后,毁了山路,以免有人误入,看见龙怪的尸体。
等到两方在相遇处打算分手时,真是百般不舍,十八相送·寂灵的打算是让阿瞒一路同行,这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有这他和达瓦这两个坚强后盾,岂不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那边阿瞒一再表示,什么施主凡事靠自己,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什么贫僧还有要事在身·最后终于受不了露出本性道:“你丫,我下面的游艇是按天收租金的。”
离开时阿瞒说了一些李殊文她们不知道的事,然后留下一个联系号码,才背着达瓦翻下悬崖离开·练过攀爬的应该知道,如果爬上去算难的话,爬下来简直是难上加难。
袁惜捏着号码简直骇笑,手拿肾6开着游艇练攀爬的和尚,简直匪夷所思··据阿瞒所说,他们密宗所崇尚的并非完全是律己,没有那么多教条教规·明王宗旨在历经世间苦难,所以他每年会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在外游历,什么都会也并不稀奇。
而他所带来的信息是,女娲之后死伤不在少数,很多人都在入夜后被石灵袭击,可见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因此他要赶去之前求援的地方,同时也叮嘱众人多加小心。
临走时,达瓦牵着袁惜的手,很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没想到她们投缘,阿瞒解释道,达瓦喜欢的人肯定心地纯洁,结果同时被李殊文和寂灵嗤之以鼻··分手后几个人满身血污,实在是不适合赶路。
来到城郊,让看上去最干净的袁惜找到旅馆,顾行之一人住在相邻房间··寂灵从浴室里出来时,李殊文对着电脑眉头紧锁·寂灵凑上前去,看见是一个搜索页面,关键词是“龙眼”。
寂灵坐在床沿用毛巾擦拭自己的长发,漫不经心似的说:“对于‘龙’这种东西,他知道的可真不少啊·”·李殊文听在耳中,冷着脸继续点开各种相关网页浏览,不去回答她的问题。
寂灵没等到回答,也有点不高兴,丢开毛巾钻进被子里裹的紧紧的,只露出半个脑袋··过了几分钟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睡着了,李殊文托着腮帮子撑在桌上,试探的唤道:“寂灵……”·寂灵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睡着了”李殊文继续问道··“废话……”·听语气知道她已经消气,李殊文不出声的笑,交握双手坐着电脑椅上转来转去。
又沉默了一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顾行之是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完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一个人突然行动呢·”这句话虽然是反问,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寂灵从被子里“嗯”一声,表示在听··李殊文于是继续说道,当时在悬崖边顾行之跳上来,抓住自己的手·她注意到顾行之持剑的那只手臂上只有喷射状的血迹,身前也只是斑斑点点而已。
但他本应是空闲的左手,却从手指至肩膀浸透在血迹中·因为他手背上半干粘腻的血迹,滑腻的让李殊文差点没握住,这才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细节··李殊文没有把在车上捡到动物毛的事说给寂灵听,并不确定是兔毛,可能只是顾行之载了一个养宠物的女人坐在副驾驶而已。
“也许翻身过去后,顺手就用了拳头·”寂灵提出了一个可能性··李殊文摇头否决道:“以左手肘为轴心翻过去,右手有长剑,怎么都不会让他用上整条左手臂。”
寂灵在床上翻了两个身,脑海中模拟着场景,幽幽的叹口气道:“那么你认为呢·”·“我不知道·”·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站在门外的是顾行之,寂灵探出脑袋来看看,惊异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又打扮的衣冠禽兽了”·“又找死了么我车里有备用衣物。”
顾行之说着作势扬起手掌··寂灵听见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说道:“看四轮多么好我也要车”·李殊文瞪她一眼说:“好回头就给你买辆解放大卡”·寂灵刚要回嘴,被顾行之拦住,抢白道:“我不能休息了,会中发现一枚方形六面印的踪迹,我要赶回去。
也已经找了朋友给你们送衣服来·”说完后又不放心的叮嘱几句才离开··他前脚刚走,寂灵就问道:“什么方形六面印”·“我不是和你说过顾行之的堂会么有六枚四方六面印,是解开能量失衡困局的关键。”
寂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又轻轻“咦”了一声,嘀咕着像是在重复“能量失衡”这几个字·李殊文没有听清,正想追问,袁惜在浴室里尖叫一声,裹着浴巾就冲出来大叫着:“看我的脚看我的脚”·“猪蹄有什么好看的”寂灵撇嘴。
袁惜像受到很大惊吓一样,把湿淋淋的脚踩在寂灵被子上·这两人一看也心下一惊,这哪里是人脚·从五个脚趾至脚踝处,整只脚表皮下爬满了一丝丝的红线,像无数只交缠的细蚯蚓,密密麻麻。
看得李殊文缩缩身子打个寒颤,感觉浑身不舒服兼头皮发麻··“哟,线虫来袭啊”寂灵倒看得好整以暇··袁惜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什么线虫”·寂灵扯起被袁惜踩住的被子,把她脚扫下去答道:“所有的蠕虫都属于线虫纲,小至一毫米,大至八米。
我的小白就属这一纲·”·“啥八米”袁惜被吓得脚都不敢沾地,原地蹦跳着说:“那我怎么办怎么办我并不感觉痛啊”·寂灵抱着双膝促狎的朝李殊文眨眨眼: “那你就准备上演《袁惜大战铁血战士》吧。”
“你就吓死她吧·”李殊文抓起旁边的毛巾,就朝寂灵砸过去·听到这话,袁惜才发现有诈,不放心仍小心的踮着脚尖道:“该死的到底是什么”·“只不过是末梢毛细血管爆裂而已。”
寂灵大发慈悲的说出实话··“怎么会这样”·“因为压迫之类的原因造成的,想当年我奶奶去世,因为要守夜,我坐着打了两天两夜麻将,后来大腿上也是这样,过了好几月才褪掉呢。
没事·”·“你居然打麻将··”袁惜虽然稍微放下了心,却发现寂灵不仅仅是不靠谱,而是根本没谱··寂灵回答道:“算起来我必须五天五夜都不能合眼,你说我不找事情提提神怎么行灵牌前的香火要有长子长孙看守不能断。”
“那后来呢”·“后来”寂灵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后来奶奶很生气,把香火给吹灭了,用什么办法也点不着。”
“等会,等会·”袁惜伸手打断寂灵,“到底谁去世了谁吹的香”·“我奶奶去世了,我奶奶吹灭的香啊。”
寂灵脸上的神情像是在嘲笑袁惜的愚钝··“你几个奶奶”·“死一边去,你才几个奶奶”寂灵抓起枕头就砸过去:“灵魂不灭,懂不懂。
后来我在灵前跪了一天一夜香才点燃·”·袁惜投降,“好,好,你确定我这脚没事”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还不放心,看李殊文也点头,才放心继续去洗澡。
李殊文合上电脑,爬上另一张床··“怎么不查了”寂灵挑眉··李殊文转个身背向她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睡觉·”·“大气果然正室风范”·连天奔波,寂灵头一沾枕就陷入沉睡,连袁惜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都不知道。
等被敲门声吵醒时,一睁眼睛分不清今时是何时,愣了几秒后才清醒·看见李殊文早已经警觉的起床,站在门后,袁惜还在呼呼大睡··“谁”·“应该是送衣服来的。”
李殊文趴在猫眼上看看,将手中短刀放在门后的橱柜上,以备不时之需··门外站着的人真是连女人看了都眼前一亮,李殊文虽然不算高挑,但一米六几的身高也绝对不算矮,可对方整整高出她大半个头,虽然也许是那十公分的高跟鞋立了大功劳。
蓬松的梨花头染成了棕褐色,白皙脸庞尖俏下巴,杏仁眼樱桃口,正笑脸盈盈·玲珑有致的身材裹在一套紧窄的白色套裙内··“你是”·“我是送衣服给你们的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殊文此时面色就是再难看,也只有将人迎进门内··居然能美成这样,寂灵在心底也着实惊叹一下,紧接着捂嘴‘噗哧’一声,盯着李殊文的面色,打算看一场好戏。
那女子微微颔首走进房内,递过手里的大包小包说道:“爷只是大致说了身高,你们看看号码对不对,还缺什么,我再去一趟·”声音娇滴滴的能滴出蜜来。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敢情顾行之还是个现代欧阳克,你以为你在演穿越剧呢,寂灵忍笑忍出了内伤··李殊文脸色铁青,苦于不好发作,只能接过衣袋道:“谢谢,不用了,这样就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封印五行石·那女子还准备客气,只听喵的一声,一只纯白色短毛折耳猫,脖子上用粉红丝带系着个铃铛,从门外走廊蹿出来就要往房里钻。
被那女子赶紧用脚拦住,“闪闪,去外面等我·去去·”那猫不情不愿的被踢出去··女子抬头歉意的笑着说道:“不好意思,爷还千叮万嘱说你不喜欢猫,让我别带来,我把它放在楼下的,谁知道自己跟来了。”
李殊文确实不喜欢猫,觉得有邪气,怎么看都像是在奸笑,所以一向敬而远之··这么说的话,在顾行之车上发现的会不会就是这只猫身上脱落的毛··不过怎么这么巧刚刚怀疑,就找到答案,莫非顾行之当时看见了那个小动作或是自己思忖太多李殊文心有疑虑。
敷衍几句送走了那女子,李殊文呆坐在床沿··“这样就被打击了那女人不过长的漂亮一点,哪里像你这么有内涵呢”寂灵安慰道。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那是什么”·李殊文不回答,用脚去踹还在打鼾的袁惜道:“起床赶路今晚再睡。”
根据阿瞒的消息,虽然没有受到攻击,但是总归早一点封印五行石,就能多克制一分石灵的能力,让那些虽未曾蒙面的同伴们少一分危险··这回,三人老老实实的租了一辆汽车,直奔巽位。
上路后没多久,寂灵接到一通电话,是她那个老巫医的爹·只听那边问道:“你们现在的方位和去向·”·寂灵闲闲的靠着车窗问李殊文:“方位。”
“坎巽交界,往巽位的三爻方向·”·那边焦急的喊道:“停下停下,你们现在手里几块石头”·“两块木系,一块水系。”
寂灵道··“转向去坎位·”·寂灵用手指在驾驶仪表盘上划个‘坎’字,李殊文瞄了一眼,虽然不解,还是看看倒后镜,转动方向盘。
“老巫医,又玩什么花样”·“你们转了没有”·“转了·”寂灵回答的语气已经略有不耐。
听到已经转向,那边不急不缓的说开了:“嗯,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等我回家,你是想我先打你,还是先打你呢”·“嘿嘿。”
那边笑嘻嘻的妥协,交代出好消息·原来巽位已经全部封印完毕,她们手中这两块木系石需要封印到震位··“哦那么快你怎么知道的”寂灵立刻把这消息转告李殊文和袁惜,三人顿时心情大好。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咯,你拿出纸笔,我把现在已经封印的位置告诉你·”·寂灵按爻位卦位记下,发现已经大致完成五分之一,顿时觉得胜利在望,世界我有。
转念却想到,好消息有了,坏消息是什么·挂电话之后,寂灵破天荒的沉默很久,在袁惜的一再追问下才说出坏消息··其实已经从阿瞒口中听到过,只是老巫医的消息更详细。
两天前,在坎位的一条江上,被石灵造成的水柱击中,冲击太强,当时就在有两人炸得肉沫横飞·所以老爹也叮嘱已经进‘坎位’的几个小丫头多加小心。
李殊文紧皱双眉说道:“也许就是那只龙怪造成的·”·按寂灵记下来的信息,天色刚入夜,三人赶到坎位三爻近巽位的一端·探过位置后,在附近找了地方住下,胡乱填饱肚子。
袁惜坐在房内,仔细的擦拭着刀神,眼看没有出发的准备,无聊的在房内走来走去·寂灵给她转的头昏,画稿撕了又画,画了又撕,拿起废纸团就朝砸她说:“没事睡觉去,转个鬼啊转。”
“睡觉”袁惜看终于有人搭理,干脆一屁股坐在寂灵旁边,光明正大的求陪聊,“我们现在不去”·李殊文揉揉酸涩的眼睛,看看时间,回头答道:“破晓前出发。”
然后对寂灵示意说,“布下阵,都早点睡吧·”·寂灵眼神闪烁,含糊其词的低下头,整理手中一小叠画纸说:“还有两张就完成,不是你说让我别偷懒的嘛。
不用布阵了,我就顺带守夜吧,你们去睡·”·袁惜急不可耐:“为什么要等破晓”·“不然半夜敌强我弱,你去送死好了。”
寂灵没好气的把袁惜踹开··李殊文一动不动的盯着寂灵,寂灵权当没看见·李殊文只有叹口气说道:“我守前半夜,你也睡吧·”·本来已经钻进被子里的袁惜又跳出来说:“那我们三班,我也来替换。”
李殊文挑眉道:“我正好写完这段可以交稿拿钱·”·寂灵接道:“我正好画完这两张可以交稿拿钱,你干嘛”·袁惜想来想去,沉吟半天,忽然喜上眉梢指着电视说:“我可以看午夜剧场。”
说完被两人按在被子里暴打一顿··破晓之前,星光也渐渐暗下去,这个小镇安静的只听见偶尔飞鸟拍打翅膀的声音··袁惜从来没有见过封印石头,好奇的跟在后面当添头。
见李殊文用一个刻满了文字的罗盘,找出准确的位置,用短刀扎进地上,留下一个印记·然后以印记为中心,挖出个一拳宽两拳深的坑,然后用打火机将短刀的两边刀刃烧红,冷却后递给寂灵。
“干吗”寂灵一脸惊愕加不忿,“上次是我,这次该是你了”·李殊文说:“你血多。”
“滚你的·”寂灵把李殊文的手拨开,“你一百斤,我九十斤到底谁血多”·“可是”李殊文再次把刀递过来幽幽的说道,“可是有一位亲戚叫做大姨妈。”
寂灵无奈的接过刀,口中恨恨的嘟囔·右手五指握住刀身,捏紧一拉,鲜血顿时顺着肌肉纹理、指尖流淌下来·寂灵伸直食指和中指,捏紧其他三个指头在掌心蓄住血液,使其顺着食中两指流下来。
绕着洞口顺着南北走向画了个八卦·然后用劲一捏拳,一下鲜血哗哗的从掌心冲下,全灌进中间的坑内··可没一会的血流就变缓,这时候、刚刚填了坑底,而且因为渗透,液面还有点慢慢下降的趋势,李殊文看着寂灵摇摇头。
寂灵轻呼了口气,一咬牙左手握住右手三个指尖,用力往后一拗·顿时伤口再次绽开,鲜血喷涌而出,一下就在坑中汇集了两指深··李殊文迅速拿出从龙怪身上找回的水系五行石,放进坑里浸没在血液中。
寂灵五指盖住洞口,整只手至五个指甲都极其苍白,嘴里喃喃的反复念着几句咒语··只见一道火光从指缝灼射出·寂灵好像也不感觉烫,火光持续四五秒才消失。
再去看,血液已经完全渗入土中,石头也消失不见··“咦”袁惜惊诧不已,问道:“石头呢”·李殊文把坑填平踩实,答道: “用科学的方法给你解释,这颗五行石化为原子,充斥进泥土分子结构之间的缝隙,明白了吗”·“大约……明白吧……那不科学的方法呢”·“不科学还需要解释吗”·这里离遇见单翅鸟的地方不远,看李殊文将车停在一家汽修店门口,寂灵知道好日子要到头了,又要开始在摩托车上风吹日晒的日子。
去找殷鉴之前,李殊文将两部摩托车一同让顾行之送去检修保养··远远看见自己的铃木,袁惜立刻飞奔到车旁,东摸摸西拍拍,忽然抱着倒车镜吧唧一口说道:“亲爱的,想死我了”·听到外面有动静,从车库内走出来一个脸上灰扑扑,穿蓝色工作服,戴一双脏兮兮手套的大胡子男人。
一把乱糟糟的胡子挡住大半张脸,加上大块大块的黑色油迹,分辨不出年龄和长相·看见李殊文三个,脱下手套哈哈大笑着迎上来说道:“你们试试,你们试试。
不容易看到两辆好摩托车,没想到还是女孩子的·”·李殊文就在大院内转了两圈,袁惜则蹭的蹿出去,十几分钟才回来·完全是个刚放风出来如狼似虎的老流氓。
李殊文询问到她最关心的问题——费用··对方笑说:“没事,顾行之已经付过了,亏得你们找到我,不然她那辆铃木最少得等小半年才有配件。”
临走时,那人还拍拍袁惜肩膀,叮嘱她什么时候想淘汰那辆铃木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转手给他··离开汽修店后李殊文难掩喜色,摩托车机动性强,可以随意穿行,最主要的是,完全不用付任何过路费,却能抄近路,达到和高速一样的效果。
寂灵嘲笑她整段话的重点就在于——不用付任何过路费··一切准备妥当后,李殊文定下的路线是直接从八卦中心地区穿过,到达‘震’位三爻。
出城之前打算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中间尽量避免浪费时间·采购任务自然就交给最能负重的袁惜,和最事儿爷的寂灵··李殊文等在超市门口,百无聊赖的靠着摩托车观察周围的情况和行人。
心中抱怨那两个家伙磨磨蹭蹭·眼神忽然一转,和对面一人恰巧对视·那人坐在马路对面一辆黑色大众里,这时正一只手搭在车窗外,手指上夹着一根烟··作者有话要说:·☆、无窗塔·两人对上眼神实在不是什么奇怪事,那人闪烁着马上扭过头去,这也不是奇怪事。
反正看什么都是看,李殊文索性仔细研究起这人来,那辆车的车牌不是本地的,之前李殊文也曾特别多看了一眼··那人移开视线后,不一会就丢掉抽了一半的烟,摇上车窗,这种欲盖弥彰反而引起了李殊文的兴趣。
当下李殊文也只装作平常,等到寂灵和袁惜后,三人刚刚出发不久,看见出城处有一环形车道··李殊文忽然急刹车停下来,袁惜措手不及,冲出去百米左右才停住。
寂灵纳闷的看着李殊文,见她根本没有要下车的打算,却对着倒后镜整理起头发来··足足磨蹭了好几分钟,寂灵忍不住说道:“你想干嘛,要不要我再借你个口红眼影什么的”李殊文又拨了两下刘海,才慢条斯理的说:“没什么,走吧。”
可没过一会,李殊文再次在路边停下,走进一家小餐馆··“不是刚刚吃过了吗”寂灵道··李殊文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俯身小声说道:“有人跟踪我们。”
“不会吧,你确定”·“确定·黑色大众,车牌是BL0153·”·“是什么人现在怎么办”·“等等看。”
 ·“管他是谁,就算是死也要做饱死鬼·”说着寂灵叫来老板,点了满满一桌菜··“你少乌鸦嘴·”李殊文道··这时候已经过晚饭的点,虽然饭馆里人倒不算少。
刚刚开始上菜时,李殊文压低声音倒:“别回头,那人来了·”·既然那人也跟进了饭店,寂灵眼珠一转站起身来··“你干嘛”袁惜怕她生事,担心的问道。
“WC,怎么,这你也要陪我”·“去去去,谁要陪你·”·不大一会功夫寂灵回来,坐下与李殊文相视一笑··袁惜的饭量和体型成正比,反正三个人也不讲究吃相,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饭馆旁边是一个专门给食客停车的大院子,结账出门之后,三人本打算立刻离开·可一推车子,心中咯噔一下·两辆摩托车都被加了一把链锁。
“怎么办弃车吗”袁惜问道··“嘘·”李殊文拉着袁惜躲在低矮的院墙后,寂灵则躲在院内堆满杂物的角落里。
三人刚刚藏身,就有一人走进院子·院内没有灯,全靠外面的一点路灯光线··那人踏进院子看见摩托车还在原地,四周没有人影,非常警觉的一转头,看见自己的车胎也全瘪了,当下也不探究,扭身就跑。
寂灵暗骂一声,跳出来就追·李殊文和袁惜也没想到,立刻冲出来也没有拦截住··那人一侧身擦着两人就朝来路方向跑去··“跑跑跑,跑你妹,你以为你是成龙啊”寂灵虽说第一个跟上去,但她的爆发力撑死了只有前三分钟,转眼就被袁惜追上。
袁惜与那人之间不过七八步的距离,可是想追上却也困难··李殊文正在想怎样能截住他,寂灵抽出一根银针,一个旋身甩出去,喝到:“给我中”·银光一闪,正中那人委中穴,只见他膝盖一软,一个踉跄。
寂灵在后面自己都讶异的说:“呀,真中了”·眼看就要抓住那人,忽然一辆摩托车从李殊文身边飞驰而过,骑车的人还响亮的打个呼哨。
摩托车超过众人之后却慢下来,李殊文心觉不妙··果然那人加速两步,跳上摩托车后座·虽然被袁惜抓住衣角,可摩托车加速呼啸而去,反倒是袁惜被带的在地上打两个滚,而且擦伤了额角。
这样看来,锁车的另有其人·否则他何必跟进餐馆,看来这个跟踪的人也并不知晓有人接应·如果他能逃脱的话,骑摩托车的人恐怕还会继续潜伏在四周。
李殊文思索到只觉后背阵阵寒意··三人回到大院,打破那辆黑色大众的车窗,除了在里面找到几个烟蒂外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和痕迹,干净的像一辆新车··“我们怎么办”袁惜问道,“要不要守株待兔”·李殊文摇头答道:“这辆车看起来就像是早已准备好,随时要被丢弃的,等也没有用。”
寂灵说道:“你说他们是谁小狐仙会不会就是栽在他们手里”·李殊文也毫无头绪··袁惜向饭店老板借了老虎钳绞断锁链,一边说:“既然等没有用,那不如我们赶紧离开这吧。”
·“恩·”李殊文应声后又低下头琢磨半晌··这些人不知道是谁,跟踪的目的也很奇怪·似乎并不想现在危害她们,也不怕被她们发现。
如果后来援救的那个人继续埋伏,是可以继续跟踪她们的·这一切看来,那些人的目的更大在于干扰和观察·这就更让人纳闷,想那些同命运的伙伴都有生命危险,而她们只是被观察·听完李殊文的推断后,袁惜问道:“没有生命危险,那不是好事吗”·李殊文摇摇头说:“这知道汉尼拔么”·“什么意思”·“他会把想要杀害的对象放在自己的视线内,冷静的观察等待。”
看袁惜仍是一脸迷茫,寂灵补充道:“啧,比方说我们就相当于蹄膀,人家才吃了冷盘,暂时还得把我们炖在锅里,但是要找人看着锅,免得炖糊了·这样说明白了吗”·袁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李殊文继续道:“多想无益,还是赶紧上路吧·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改变下路线,找一条偏僻的小路·”·李殊文选择穿过一座树林而行,否则往前就要沿着公路绕过整条山脉。
中途停下来休息片刻,为了弥补之前浪费的时间,三人都不愿多停留··“是不是迷路了这树林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看到边缘”寂灵说着背靠一棵大树坐下。
李殊文回答道:“方向是没错的·”·再往下走去,树林反而越来越茂密,这不会是才进入中心地带吧那这片树林得有多大,水深必有龙,林深必有什么甭管有什么,都不是好兆头。
忽然一幢奇怪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让李殊文淌下一滴冷汗,心道,不会这么准吧,想什么有什么··这幢房子的高度虽超出树冠颇多,但顶部似塔尖细,在夜晚从远处还真不易察觉,下面两层又似庙宇,基宽稳重。
李殊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建筑史,印象中有记载以来没有这种风格·而树林中除了月光和车灯再没有旁的光线,难道只是一幢废弃的建筑··另两人也看见这房子,袁惜说道:“早知道在这里休息好了,还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寂灵斥道:“找死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十有□□是鬼屋·”·袁惜一想也对,这荒郊野岭中忽然出现这样一幢房子,确实奇怪,就怂恿着要过去看看。
寂灵死活不同意,却没想到,李殊文也停车说:“去看看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寂灵百般不情愿的跟在后面,“你们两多事就多事,怎么躲不过,绕着过去不就躲过了”·李殊文打着手电走在前面,绕着屋子查看。
人真的要点背起来,长城都挡不住·这房子不是有问题,简直是大有问题··这么两层底楼加三层塔尖,竟然一扇窗户也没有,从上到下的青石结构,除了一扇门之外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青石切的像光面豆腐,锲和得严严实实··转到房子最后一个侧面,李殊文猛地往后一缩,手电也拿不稳差点摔下地··寂灵悄声说道:“不会吧……又来”·只见蜿蜒整面墙的是一条爬行动物的尾巴,上半身穿过墙壁钻进房内。
垂在外面的尾巴就有三层楼那么高,身上的鳞片清晰可数,在光线的映照下反射一种森冷的光芒··“赶紧跑吧·”袁惜说着人就已经在往后退。
李殊文晃晃手电放下心来:“是雕刻·”·“哪个缺德的把浮雕设计程这样,难怪挂着半天都没有动静·”寂灵怒道··李殊文走近摸着雕刻的表面,皱着眉说:“这不是传统概念中的浮雕。
浮雕没有这么大的立体参数·这更像是浮雕与圆雕的结合·但几乎没有这种雕刻作品,至少我没有见过·”说着退后一步,仰头看过去,又道,“而且,从没见过这样藏头的刻法,难道,头部刻在屋内”·“哎。”
袁惜忽然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和你们装五行石的盒子上的图案很像·”·听得她说,寂灵和李殊文相视一眼,都是摇头··袁惜欲言又止。
李殊文接着说道:“这东西倒更像是固定上去的·”“固定”寂灵诧异的追问,等思索明白,只觉得头皮发麻··如果这是一条入侵的巨蛇,在闯入一半时被人固定在这里,覆盖上石灰,才形成的这种类似浮雕的情形。
“走还是进”袁惜问道··“进吧·”李殊文咬紧下唇,下定决心··再怎么猜测都只是猜测,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证实,这一幢荒郊外的无窗塔内究竟有什么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奥妙洗衣粉成精了·走到门边,李殊文退一步,好让寂灵去撬开它··寂灵凑上去,却咦了一声·这锁眼呈正圆形,比小指略细,怎么开还真没经验。
寂灵伸手过去,摸到一把粘稠的不知名物,恶心的皱起眉·却发现这一触之下,门竟打开一条缝··李殊文拍拍她肩膀不由赞道:“你这开锁技术是越来越出神入化,已经到不需要工具的地步了,改天我们去开金库。”
“边儿玩去·”寂灵把手指凑到鼻尖下闻闻,恶心的说:“门压根就没锁,这上面也不知是什么,粘粘的,恶心死了,还一股腥味·”·袁惜主动请缨,一定要打头阵,说什么要让她们看看自己蓄势已久从未爆发过的能力。
说着把刀握在手中,轻轻推开虚掩的门,闪身进去·李殊文和寂灵紧随其后··三人用手电扫视一遍屋内,如果里面真有一条巨蛇嵌在墙内,活蹦乱跳还在吐信,估计都不会让她们吃惊。
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蛇头,活的死的都没有··屋内被分割成一间一间小屋子,每间都有一扇铁门紧闭,铁门有大有小,每扇铁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可活动窗口,这就像是一座小型监狱。
在黑暗中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并不是李殊文三人的·这些呼吸声甚至不属于同一物种,有的粗重,呼噜声直响,一听就知道是大型动物,而且十有□□不会是素食的。
有的是像水沸腾时候的嘶嘶声,有的是带着鸣叫般的喘息·不注意听,觉得此方唱罢彼方登场,等你想仔细去辨认,却只觉嘈杂一片··寂灵已经不想去猜测发出声音的是些什么东西,近乎耳语的说道:“我们该不会是进了动物园吧”·这些动物的声音在屋外时一点也听不见,看来这房子隔音效果相当好。
袁惜蹑手蹑脚的去查看,转头给两人打了个手势,表示安全,这些铁门都是紧锁的··寂灵问李殊文道:“你说这些房间,是后来隔出来,还是和这塔一起建造的”·“看不出来,这里的东西太超乎常理。”
环视一周发现,大厅最里面有一道通向二楼的楼梯,剩下的地方就全部是这样的小隔间··不过那楼梯居然也是铁制的,难道是怕楼上什么东西下来的时候会踩塌·李殊文将光线朝天花板照去,虽然只瞄见一道简单的曲线,心里却咯噔一下。
随即调大光圈,果然那道曲线是一幅阴阳太极图的中间部分··李殊文无法抗拒的想起顾行之胸口的纹身,像是什么契机在心中一闪而过,而待你去抓时,又不明所以。
李殊文明白这种联想与怀疑是无稽的,阴阳太极图是最为普通不过的图案,这是一个并不算罕见的巧合,应该只是自己多心而已··寂灵看她对着天花板发呆,也仰头看去,奇怪只是一副最简单的太极图,并没有什么蹊跷,于是拿手肘碰碰她问道:“怎么了”·李殊文说:“这个地方充斥着一股妖邪之气,却有一幅太极图,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正说着,袁惜又悄悄摸了回来,提议要不要上二楼看看·寂灵轻轻地说:“你不要脱离群众队伍嘛,你这样无组织无纪律,出了事算谁的”·袁惜道:“你那张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的。”
话音还没落,李殊文忽然捂住她的嘴··屋内突然安静下来,从二楼传来的脚步声格外令人毛骨悚然··寂灵用嘴型说:“不是这么准吧,说什么来什么”·李殊文轻轻说:“人的脚步声,是人就好办。”
这么说,袁惜立刻关掉手电,拿着刀猫腰就蹿到楼梯边上去埋伏··寂灵也要熄掉手电,李殊文拦住她,“没有窗,这人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熄了手电反而对他有利。
而且我们吸引他注意力,袁惜比较容易得手·只是……”李殊文后半句话没有往下说,她觉得这人下楼的速度也太慢了,但是很快就明白是什么原因。
楼梯转角处先出现了一双手·寂灵心想,着就算是人这肯定是个不正常的,居然是爬下来··没料到下了一阶楼梯,只能看见那双手··下了两阶楼梯,还是只见那双手。
下了五阶楼梯,寂灵实在是按捺不住的说:“这是人吗这他妈的是章鱼怪啊”·李殊文答道“不知道什么怪物该死的这里没有遮蔽物,引出去打”·寂灵早就有着想法,屋内实在太压抑,立刻跳起来喊道:“袁惜,快走”·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袁惜一直贴着楼梯侧面猫着,竖着耳朵专心致志的听,根本没看见楼梯上下来的是什么。
这时被寂灵的喊声吓一跳,条件反射的抬头向楼梯上看去··那楼上下来的怪物,也恰巧低下脑袋探出来看·袁惜这一抬头正好看见了一双奇长的手和一个悬浮着的脑袋,而且那双手臂有好几个关节。
好在那怪物被寂灵的声音吸引了过去,没注意她,袁惜立马三两步追上正在往外跑的寂灵和李殊文··这楼梯似乎很限制怪物的行动,一时半会还没追下来,但明显听见他加快了脚步。
四周铁门里的动物也好像察觉异样,突然都屏息无声··寂灵最先蹿出门,顺手将门带了一把,这样方便跑在最后的人关门,能阻挡后面的追兵··这是她和李殊文之间的默契,可是却忘了这次多了一个袁惜。
李殊文一拗身也跟着闪了出去·袁惜一路奔跑时手电的光摇晃闪烁,又被李殊文挡住视线·等李殊文忽然侧身闪开时,袁惜已经刹不住脚,结结实实的撞在铁门上。
嘭的一声,袁惜就朝铁门侧面撞了过去·这一下撞得扎实,当时就眼冒金星的向后倒去,鼻子一凉·倒下去的时候,伸出去的脚踢中铁门,关上了··听到后面的关门声,寂灵和李殊文面面相觑呆在原地。
寂灵说:“她想干嘛舍身取义”·李殊文使劲推推,发现门已经锁死,两人用力拍打门板,拼命喊袁惜的名字,却只听见树林间的回音。
看来这房子在隔音上是下了功夫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撬开这把奇怪的锁··这边袁惜过了半分钟才清醒过来,一摸脸上全是血,心想,这两个坑爹的玩意,关门也不打声招呼。
也管不了那么多,爬起来就想开门出去·却发现这扇门里面是面光滑的平板,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这是一扇单向门,里面的人想出去只有等外面打开·袁惜慌了,一点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这两个家伙不会这么没义气的跑了吧。
没办法了,心一横,袁惜转过身来,把刀神当胸横握,既然跑不了,打就打吧··这时楼上那家伙才刚刚下来,袁惜心想,刚他妈的谁说楼上是人的这是人么这还是人吗·那玩意倒不是长着八只手的章鱼怪,只是每只手脚上不是一个肘关节或膝关节,而是四个而已。
这叫什么袁惜脑子瞬间短路,甚至想不出个名词来形容他·在那庞大的四肢衬托下,他的身体和头部都显得非常小·一旦到了平地,他的移动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人的潜力真的需要逼迫,这时候袁惜反而冷静下来,想到李殊文说过这家伙长期处在黑暗中,那他的视力应该非常差··于是,慢慢把手电放在地上,直射怪物的眼睛,然后轻手轻脚的想隐到黑暗里去,伺机偷袭。
谁知怪物只看手电一眼,就转而继续盯紧袁惜,她到哪跟到哪··袁惜心道不好,李殊文可能猜错了,这丫两只眼睛都是5.0啊·怪物的脑袋披头散发,脸上被毛发胡须遮蔽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四肢叉开着地,趴在房子正中间,估计房内大半个空间都处在他的攻击范围··事情没绝对,一定有死角·怪物和袁惜对视一会,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先发制人攻了过来。
四肢配合着快速移动,瞬间就到了面前,一巴掌捞过来·袁惜躲开了攻击,就地打滚反而朝怪物靠近··虽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但是如果是近身攻击,斩马刀未必胜的了一把普通的匕首。
怪物的手指在地上划过,擦出一道道闪亮的火花·人的指甲哪能划出火花,这是铁爪啊·这就是中国的金刚狼,街霸的巴洛克啊·袁惜不敢停,爬起来就往那家伙的腹下跑去,右手把刀神轻巧的一抛一接,换成反掌握。
跳起来左手抓住那家伙的腹侧,却发现抓住的是件硬质金属片··一个引体向上,刀神直直的插向它心脏·却听到‘噔’的一声,刀被金属格档开。
这一下袁惜用的是全力,被震的虎口一麻··好在她本来也没认为会顺利,看来这家伙穿了盔甲·一招不成还有一招,右手抓住它背部的衣服,往上一翻,就爬站在了它背上。
揪紧怪物的头发,袁惜不禁心生得意,再看你怎么办,手长脚长了不起啊··事实证明手脚长真的了不起,人的肘关节正常情况下是有一百八十度的活动范围,四个加起来,它的手臂能绕两圈还拐个弯,攻击背后的袁惜简直是轻而易举。
所以这时早就袭了过来,袁惜得意的脸色还没缓下来,就发现笑的太早,被一爪子划拉的翻落跌下,背侧划了几道长长的口子··袁惜跌下来时顺势一滚,背部紧紧贴着一扇铁门。
全方位无差别防御,你以为你是奥妙全效洗衣粉么·铁门里不知是什么,此时感觉到外面有人,使劲的撞着铁门,发出低吼声··那边,寂灵正手忙脚乱的想办法撬门,李殊文忽然眼角瞄到一点白光,警觉的回过头去。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作者有话要说:·☆、四手蛇·李殊文拍拍寂灵,顺着目光望去,离她们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一棵大树边上,在车灯映照下,隐约能看见那一头黑发遮住了低垂的脸,白色的罩裙轻轻飘动,在那之下看不见双脚。
寂灵抽抽嘴角苦笑道:“呵呵,风格不统一啊,里面是欧美恐怖片,外面是日韩恐怖片·”·白色鬼影却没有进一步的攻击,只是慢慢地矮下去,最后整个人趴在地上。
寂灵摸不着头脑,不解的问:“她这是想表达五体投地的崇拜吗”·李殊文却注意到,她趴下来的姿势实在是有点诡异·鬼影趴在地上昂着头,脸被披散的头发挡住,但似乎能感觉到发丝后面有一道阴毒的视线。
鬼影扭动身子慢慢靠近,看她爬动的轨迹,寂灵失笑道:“你看这贞子一定喝醉了,都爬成了S型·”·忽然灵光一闪,李殊文握紧金冰剑的手心都冒出汗来,说道:“这玩意好像是一条蛇啊。”
“蛇人首蛇身”·传说中和女娲伏曦同时期的神,近乎全是人首蛇身·那么眼下这个就不是怪物,至少也是个守护兽,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鬼影高昂着的头,身体扭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贴着地面在飞,不留余地的直扑过来··李殊文和寂灵往两边各退一大步躲开攻击··盘踞在门前的鬼影,下身是小水桶般粗细的蛇身。
浅灰色的尾巴上爬满了红色的血丝,像是刚刚蜕完皮,随着身体的蠕动,血丝似在搏动·上身是破碎白布条胡乱缠在身上·身体上长着四条手臂,正张牙舞爪的挥动。
金黄的蛇眼,细长瞳孔左右各瞟了一眼,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四手蛇的眼神无限邪媚,看完她们后,却转身趴在门上,将脸紧贴着铁门··这是要闹哪样寂灵与李殊文皆是不解。
寂灵本想偷袭,但在她的族内,人首蛇身长久以来是被供奉的神族,总还是心有顾忌··侧头仔细看才发现,四手蛇将脸贴近的地方正是门锁处,从嘴里嘶嘶的吐出长长的蛇信,伸进锁孔中。
原来这门锁是这样开得难怪锁孔旁边都是粘液,想着寂灵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是谁设计的锁怎么这样恶心·里面袁惜和奥妙洗衣粉正打得的不可开交,虽然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房子的顶高有限,奥妙站不直,只能一只手攻击,否则难以保持平衡,因此一时也没有什么太大危险。
只是奥妙只需动手轻轻一挥,袁惜却需要调动全身心来抵御·时间长了,一定体力不支·刀神数次与钢爪交碰,发出清亮的交错声··袁惜心中纳罕,一般的武器碰到刀神就是断,这怪物的钢爪时什么材质,竟然能数次承受住和刀神的正面对抗。
这样持久战下去肯定不行,简直像是猫抓老鼠·正在袁惜焦头烂额之时,瞟见门轻轻的开了一条缝,从门缝中漏进一丝月光·算这两个家伙够义气,袁惜瞅准一个机会,当奥妙的爪子挥过来时,迎面跑过去跳起,踩在它的手臂上,一个飞跃到了门口,打开门不管不顾的就往外冲。
一出门正撞上门外的人,也不等看清是谁,就去拉这人的手说道:“快跑快跑那家伙要是出来我们就死定了·”·可是这手怎么这么冰冷滑腻谁这么肤若凝脂。
不对啊,怎么好像还有粘液,袁惜心底咯噔一下··四手蛇也时被袁惜拽一晃神,但立即反应过来,抬起手刀袭向袁惜胸口,被李殊文横刀一档,并一把将袁惜拉开说道:“跑啊。”
再看寂灵,不等她们说,早已经首当其冲的逃了·一边跑一边还说,“里面那家伙是不是太庞大出不来啊,三对一可以玩玩啊·”·袁惜心道,可以玩玩你丫还跑的比兔子还快。
但很快三人就明白,为什么奥妙没有追出来·只听见房里传出铁门被陆续撞开的‘嘭嘭’声,有轻有重,继而是大型野兽的嚎叫声··寂灵吓得脸都白了, “原来丫是动物饲养员啊,快拿车跑跑跑”自己却停下来,从胸前挂着的八卦链上扯下一枚铜钱,夹在食中二指之间念道:“朝露若珍,夜露若珠,百草百年,百年百草,急急如律令,长”说完飞速的将铜钱用指力□□泥土里,从指尖开始一圈杂草围绕那座塔,互相缠绕蔓延的疯长起来,形成一面藤墙。
“上车”李殊文骑车驶过,减速让寂灵跳上来··藤墙只长到两米多高就停住,里面已经有东西在往外冲撞,藤墙被撼动的摇摇欲坠,断枝残叶纷纷飞舞。
摩托车开出没多远,就听见寂静的树林里传来倒塌的沉闷声,奔跑的踩踏声··纵使李殊文和袁惜全神贯注,但在这丛林之间,动物占据着无与伦比的优势··“寂灵,有办法吗”听得声音越来越近,李殊文着急的喊道。
“我试试·”寂灵声音略带嘶哑,握紧双手,交结成印,念道:“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林”·话音刚落,面前的路像是从哈哈镜中看过去一样,树木往外拗出,露出中间一道平坦的窄路,刚好供一辆摩托车穿行的宽度。
一路逃出树林,三人仍不敢放松,又开出几千米,耳朵里除了风声再听不到别的声音,这才松一口气··李殊文感觉趴在身后的寂灵身体越来越软,脑袋搭在自己肩窝上,竟然睡着了,搂着自己腰的双手也渐渐松开。
李殊文不敢动弹,僵直着身子慢慢将车停住··车子一停下,寂灵就惯性的向后倒去,幸好李殊文反应快,赶紧伸手去捞··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加上担心那些怪物会穷追不舍。
李殊文想想只有硬着头皮从翻出登山绳,将寂灵靠在自己背后绑紧,打算找到安全的地方再休息··又开出一个多小时才看到一座小镇,找到一家破旧的民宿,将还在昏睡的寂灵安顿好。
袁惜对着满是污垢的镜子,自己处理着从后肩划至手臂的伤口,还好躲得快,伤口很浅已经止血,嘴里却嘟囔着说该不该去打破伤风··李殊文没空答她,在床上摊开地图,拿出指南针和纸笔,埋头计算和标记着。
片刻在地图上用红笔标了一个五角星,站起来叶不管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拨通电话打给寂灵的父亲··老巫医不但没睡,而且声音听上去还有点亢奋·不过也不仅是现在,基本上每次李殊文找他,不论任何时间他都是清醒的,好像压根儿不需要睡眠似的。
不知道怎么生出一个时时刻刻都像睡不饱的女儿··李殊文三言两语描述了事情经过,形容到那两个怪物时,老巫医也着实有点吃惊·然后李殊文告诉他那座无窗塔的准备地点,在没有足够了解之前,通知别人不要接近那片区域。
说完正事,李殊文瞄了眼熟睡的寂灵问道:“寂灵最近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电话那头纳闷的问:“说什么”·“感觉她最近变弱了。”
“她本来也不强·”电话那头答的倒是顺嘴··李殊文摇摇头心生无奈,不再说话··民宿虽然又破又小,但好在还有热水能解乏。
等李殊文梳洗完,看见寂灵和袁惜一人占着一张床·寂灵睡得和死人一样,而袁惜的呼噜打得死人都睡不着··李殊文苦笑着摇头,将两把椅子拼起来,抱着电脑打算守夜,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
天还未明李殊文翻个身,电脑从腿上翻下来,下意识的伸手抓住,醒转过来··走出阳台活动活动僵硬的筋骨,凝视着天色整理思绪·忽然觉得不对劲,这个季节启明星应该出现在日出之前,怎么没有看见,可是天光已亮无法证实,或许只是自己疏忽吧。
被拍醒时寂灵虽然仍是无精打采,但相比前晚已经好很多··三人收拾停当离开小镇,一直驶过一百多公里,才看见另一座城镇,中间经过的地方均是渺无人烟··这尚且不算是最奇怪的,可这与昨夜停留过的小镇极为相似,才是让人惊恐的事。
直到再次看见那块破败的旅社招牌,李殊文终于确定自己的观察没有错··那丛低矮的民房,楼下的早餐店,李殊文今天早上还在这买过早饭·油腻肥胖的老板,一脸苦相、法令纹深刻的老板娘。
李殊文招呼袁惜停下,脑中一团乱麻思来想去开不了口··袁惜说道:“这不可能啊·我们沿着道路直走的,怎么会绕个圈子回到原地了呢”·李殊文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白天也会‘鬼打墙’‘鬼打墙’也没这么大范围的,那得多厉的鬼。
还是这附近的山体位置有异,合了八卦阵的位置,困住了她们··李殊文拧眉道:“再走一遍,我们两相距远一点,都多注意点指南针,一有变化就停·”·作者有话要说:·☆、走不出的茫崖镇·行程当中乏善可陈,只是这次放慢了速度,数个小时后,三人却又回到了起点。
从吃过早餐出门到现在,三个人都水米未进,这时候饥肠辘辘·必须要休整,否则无头苍蝇般乱转,也决计没法出去··李殊文冷汗顺着面庞滑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首先要确认是否真的确实是回到了原点,会不会是相似的城镇·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可以将之放在最后··如果要找原因,或许要从和这个小镇的第一个交叉点——那家旅社开始下手。
旅社的主人是位银灰头发的老太太,精神攫烁··按理说这种小旅社来往的人不多,而且三人不过刚从这里出去几小时·可是当老太太却讶异的很,说道:“你们昨晚也住这里的不记得,反正你们不是本地的,还是要告诉你们一次,天黑之后不准出门。”
“为什么……”寂灵话还没说完··老太太猛地将钥匙收回去,匆匆说道:“那我不租了·”·袁惜一急,扑上去一把按住她的手,恨不得指天发誓:“我们马上出去吃饭,天黑前回来,晚上决不出门,保证不出门”·进房间刚刚关上门,李殊文来就说道:“不对,这不是我们昨晚住的小镇。”
寂灵不解:“哪里不对昨晚的房东不是她”·李殊文皱着眉在房间内来来回回的走,没有立即回答··袁惜也不明白,说道:“房东就是她啊。”
“那哪里不对”·李殊文停下脚步说:“昨天她并没有说晚上不准出门,而且如果是这样,我们昨天就是半夜到的,她怎么会给我们开门”·寂灵道:“这个也不是绝对吧。”
“我知道·”李殊文摆摆手,“只是种很强烈的感觉·”·“对了·”李殊文说着拨通寂灵老爹的电话。
简单交谈几句后,李殊文一屁股呆坐在床沿··“怎么了”·在寂灵的催促下,李殊文才说明原委·原来昨晚和老爹联系时,为了确定那幢无窗塔的位置,老爹定位了三人当时所在的具体坐标。
所以刚才李殊文确定了,现在三人所在的位置还在原地··也就是说,现在确定,她们百分之一百是回到了原点··难道三人一齐陷入了幻觉·寂灵提议道:“现在还有时间,要不我们再走一次。”
李殊文抬头看看天色,更担心因情绪不稳定出更大的差错·觉得还是先了解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个镇的历史或者这里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三人出门找到一个小小的快餐店,袁惜靠在柜台上和做汉堡的少妇搭话·开始那人还简单的回答,后来干脆闭嘴不开口··袁惜懊恼的回来说,只问出来这个地方叫茫崖镇,其他一无所获。
李殊文道:“你的方式不对,想打听这些,最好找到一个老人比较多的活动区,一会我们出去找找·”·这个镇实在是地方小人口少,只有一个小小的公共花园,除了几张石桌石凳外再没有什么别的设施。
不管园中还是路上,别说是老人,就是行人都不多·零零散散都很悠闲的样子,待你上去想打招呼,一个个又恨不得立刻掂起脚尖飞奔而走··太阳偏西,小镇中的几条大道都已经粗略观察了一遍。
李殊文指了一条小道说:“如果不被堵死,这近道能拐回我们之前经过的那条大路·”·寂灵怀疑:“为什么”·“我不想跟一个路痴讨论道路。”
“你没听过吗,路痴的运气不会太差中国应该出台一部《路痴权益保护法》”·李殊文懒得搭理寂灵,却‘咦’的一声停下来。
在小道中的一条岔路尽头,有一座古朴的道观,道观三层飞檐,规模还不算小·在这种地方出现,很是突兀··天已经将要全黑,袁惜有些担心,犹豫的问道:“我们要不要赶紧回去万一晚上真有什么事发生……”·寂灵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没看过恐怖片吗越是让你不要做什么,越要去做才能发现真相。”
“喂你说的那种角色一般很快就会炮灰掉好吗”袁惜才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我们进去看看,很快就走。”
李殊文说着率先走到道观前,看到有一圈明显不一样的暗褐色泥土·寂灵、用手拈起一丁点泥土,在指尖捻磨着放在鼻下闻闻,说道:“硝石、雄黄、朱砂,看来这里有意思了。”
这时天边的云霞都已经褪去,小镇笼罩在一片黑暗来临前的青灰色中,云很厚似有雨欲落未落,沉重而压抑··推开道观的木质大门,吱呀作响,门楣上的灰尘直往下落。
走在最前面的李殊文被呛的咳嗽两声,捂住面孔··道观内实在不是有人住的样子,积满厚厚的灰尘,踩下去一步一个脚印,墙脚桌脚结满蜘蛛网,一只肥大的绿眼老鼠一点也不怕人,从寂灵脚边蹿过。
墙上挂的几幅山水画也是被蒙了一层灰,桌上有一套天青釉茶具,摆放的样子像是两个正在对饮的人突然离去·拿起来看,小杯盏中半杯灰沙··三人正在四下查看,木质结构的天花板上忽然吱呀作响。
脚步声·李殊文毫不犹豫第一个从楼梯冲上去,却见二楼空空荡荡,哪里有半点人影朝东方向一张长桌,供奉着一些牌位和法器,下面是一排排的蒲垫。
看来这里本是道观中人打坐修行的地方··可是,就这么一个一眼看尽的空间,刚才发出声音的是什么·寂灵看一眼继续朝上的楼梯,对李殊文打个眼色。
三人悄声摸上楼,却没料到三楼放的只有一具独板黄花梨棺材··连李殊文也忍不住两眼放光,惊叹道:“想不到这小地方有这种大福贵之人·”·“很值钱么”袁惜看不出门道。
李殊文凑近棺材,寻找有没有铭文记号之类,一边说道:“就单单这幅棺材现在的价格上亿吧,而且还不只是钱的问题·”·这具棺材长有两米多,宽也一米左右,独板钉造,清朝之后的可能性很小。
黄花梨盛行于明晚清初·清朝有明文规定,各地发现黄花梨,可以不经批准动用国库的资金收买下来,供皇家使用··当时能保留海南檀木质这样大小的降香黄檀,不但要有钱更要有权。
所以如果这棺材内有尸体,不是明朝大福人家,就是清朝贵族··只是这样的棺材,怎么会放在这样一个偏僻小镇的道观内呢·“会不会是个为皇家所用的道士”寂灵问道。
李殊文摇头,天葬林葬野葬等等后来一般都为佛教徒所用,而道教大致分两种,一种奉行尘归尘土归土,一把枯骨是一定要落黄土的,哪怕是没有棺木的情况下·另一种修仙派讲究的是不落地,高悬而葬,比如悬棺,也称崖棺。
这不高不低的算是怎么一回事··说着李殊文还指出,在棺材各面发现的文字和图形、符咒给寂灵看··袁惜耐不住,伸手拍拍棺材板说:“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说不定是个空棺材呢。”
李殊文拨开她的手说:“道观外有驱邪圈,棺材上刻满驱邪咒,搞不好就是为了阻止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万一点背开出个旱魃,我们就可以提早去见阎王爷了而且……”李殊文扫了一眼空荡荡只有这一具棺材的空房间,“刚才发出脚步声的东西在哪里”·一句警醒,各人均是心头一凛。
这地方活物都没有,哪里来的声音·莫非……真的在这棺材内·寂灵眼尖,指着天花板一角说:“上面还有一层阁楼。”
只见天花板上开了一个五十公分左右的正方形口子,黑洞洞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没有供攀爬的楼梯,也许是储物的,因为时间久找不到当时用的梯子,又或者只是一个通风口。
袁惜自告奋勇要上去看看·寂灵拍拍她,示意她蹲下来,说道:“上面的空间应该不会太大,你这么虎背熊腰的,还是来给朕垫垫脚吧·”·寂灵从李殊文手中接过手电,踩着袁惜的肩膀,一撩裙摆攀上去半个身子。
用手电探照里面的情况后,寂灵先是一声寒笑,继而咦了一声,踮起脚尖往上攀一点,探进去似乎想要看清楚什么东西··“看到什么,你倒是说呀·”李殊文在下面干着急。
听上去阁楼的空间确实不大,寂灵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瓮瓮的像被闷住一样··“顶高两米多,三角结构,中间有一口倒扣在地的钟,高……大约一米五吧,像是青铜的,周围布满了乱七八糟的丝线,丝线上挂满了铃铛。”
本来寂灵半个身子挂在洞口,这时说完不待李殊文回答,一撑手臂爬上去··这边刚刚上去,那边立即响起此起彼伏的铃铛声·这些铃铛的自响声,互相撞击声,渐震声,高高低低混合在一起。
只觉这声音是从四面八方而来,辨不清方向,即使捂上耳朵也无济于事,像是这声音根本来源于自己的大脑中··李殊文跺脚怒道:“别碰那些铃铛呀”·寂灵在上面受到近距离的干扰,头晕目眩人直往后倒,从洞口倒栽下来,摔在袁惜身上。
“我又不傻怎么会去碰铃铛”·“你不碰怎么会响”·很快事实就证明,不碰也会响。
铃声未停,紧接着悠扬浑厚的钟声掩盖了铃铛之声,响彻在三人耳中··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作者有话要说:·☆、再战奥妙·如果铃铛声还能牵强的说是穿堂风的话,那这扣在地上的钟,是怎么在无外力的情况下响起的李殊文觉得脚下的地板都随着钟声在震动。
三人背靠背退到一起,分不清钟声究竟响了多久,终于渐渐减弱·李殊文只觉得后背被冷汗浸湿,粘腻刺痒,像是千万条毛毛虫在爬动··幸运的是一直到钟声停住,中间的棺材都没有任何异样。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从道观外空旷的道路上,传来金属刮在水泥上刺耳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她们刚才经过小道,拖拉声时断时续,逐渐靠近。
三人齐齐猫在窗户下,朝路边望去·很长的一段道路都被两边的房子挡住,这时还不到深夜,路灯还没有点亮,街上昏暗一片··刚才的钟声那么响,周围居民却毫无反应似的,路上没有行人。
虽然觉得奇怪,这时却也来不及探究这些,因为那锐利的金属摩擦声,已经越来越近···待发出声音的东西穿过被挡住的道路,出现在视线中时,三人已经被那声音弄得汗毛直竖,脑中一根弦拉到快绷断的边缘。
当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袁惜恼怒的说:“这家伙居然一直跟着我们来了”说着就要冲下去,被寂灵一把拉回来说:“你忘了他是干嘛的了动物管理员看看再说。”
原来走在路中间的,正是在无窗塔内遇到的奥妙怪人·他的双手拖在地上前后摆动,金属爪挂着地面发出刺耳之声··它的双腿也是由四对腿骨构成,走动起来迈出时高,收回来时低,高一脚低一脚。
“瘸没,没瘸走一个·”·“闭嘴”李殊文无奈的呵斥寂灵,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没有别的声音,应该是单独来的,那些动物可能没有思想不易控制,不能放任它们离开无窗塔太远,所以需要那一间间的笼子。”
寂灵道:“那他最多是和那只四手蛇一起咯,没想到居然跟着我们到这儿·”·“那我们打不打·”袁惜上次在这家伙手上吃了亏,这次看它落单,早就按捺不住想报仇的念头。
李殊文突然沉一沉身子往下躲,眉头紧皱道:“打不打可不是我们决定的·”·奥妙直直朝着道观走来,目不斜视的盯着三楼窗户··“没事,有驱邪圈……”寂灵自我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奥妙已经一脚跨进驱邪圈。
袁惜道:“呵,驱个鬼的邪啊”·李殊文说道:“不是驱邪圈的问题,因为这家伙是人·”·李殊文还来不及进一步解释,奥妙已经纵身一跃上了二楼屋檐,钢爪横扫打烂了本来就有些腐朽的窗框。
三人往后退去,可是屋子中间却被黄花梨棺材挡住,寂灵站在两人之间,一退之下背贴住棺材,钢爪险险的从眼珠前一寸的地方划过,再进一分此刻她恐怕都已经全瞎··寂灵愣了几秒后恐极反怒,面孔涨的通红说道:“我特么的跟你拼了”一个健步蹿出窗户跳下去。
为了避免踩塌屋檐,奥妙弯曲两截腿骨半跪在屋檐上··和这种玩意就要打近身战,寂灵在快落到屋檐上时一个旋身,弯刀斜剖它腹部,和那些盔甲片摩擦发出淡青色光点,下落点正处在它半怀内。
后面李殊文和袁惜紧跟着跳出窗户,在袁惜的一刀斜砍之后,随后跳下的李殊文两把金冰剑交叉六连斩··在挡住了袁惜的一刀后,奥妙的手还来不及缩回,被六连斩一剑划伤在盔甲片间的缝隙中。
屋檐的范围容不得它转身,奥秘只得往后跌落以闪避··它身势刚刚后仰,寂灵两步跟上,紧跟着它跳下去,弯刀贴面就把奥妙的鼻子削下一块··本来丫就长得丑,这下缺了鼻尖,两只血淋淋的鼻孔朝天,更显狰狞。
恼怒着龇牙咧嘴露出了一口犬类尖齿,一爪从空中笔直刺向寂灵··寂灵就地打滚躲开,泥土上留下五个爪印··奥妙从屋檐上跌下,这分秒间也稳住了身形,两只钢爪交错着袭向寂灵。
寂灵连站起身的机会都没有,眼见就避不开刺向自己腰身的一爪·幸好这时袁惜飞身而下,帮她格挡了一下··李殊文依旧站在二楼屋檐上,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黄符,插在金冰剑上,直朝奥妙的面门飞刺过去。
奥妙单手一格将飞剑拨落在地,又去应付袁惜的攻击··乘这空隙,寂灵连滚带爬冲过去,捡起金冰剑就跳起来,将剑插在奥妙的大腿上··李殊文抓住时机,口中念道:“雷电召来,爆”·“轰”的一声一团火光炸开,奥妙的腿上立时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坑,金冰剑也被炸飞出去。
那奥妙这次当真是吃了亏,发出怪异的叫声··还是初中时有一次,寂灵与李殊文半夜躲在动物园,逗弄孔雀时它们发出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的格外惊悚,此时奥妙的惨叫竟与之有八分相似。
眼看寡不敌众,奥妙居然还知道不能恋战,转身四肢并用的跑了··此时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寂灵和袁惜紧紧跟上,李殊文也从二楼跳下,找回金冰剑后才循声追去。
李殊文追上的时候,看见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幢七层楼的居民房背面,奥妙正将身体扭成诡异的样子,贴着墙壁想要翻过这幢楼··下面有一道两米多高的围墙,与楼房紧贴着。
寂灵正在找地方下脚,想爬上去,李殊文边加速脚步边喊到:“寂灵,托我一把”·寂灵闻言先是跳起来,将手中弯刀插进墙头的砖缝中,然后立刻弯下身子,两手手心交托,绷直双臂。
李殊文两把金冰刀的刀柄后端有锲口,勾住后就成了一把单手双头剑,在掌心一转跳起来踏在寂灵手掌上··被寂灵一托飞起来,半空中踏上刀柄,借着刀的弹力又飞升一人多高。
正准备爬墙头的袁惜一看,心想卧槽,还能这样玩·立刻后退两步助跑也喊到:“寂灵,我也要”·正准备站起来的寂灵只得又单膝蹲下去,骂道:“你们还真把我当垫脚石了”·奥妙拖着受伤的腿,行动也大受影响。
李殊文跳上去单手抓住二楼的栏杆,身体向上翻,双脚夹住奥妙伤腿的脚踝,反剪住往下一拽··奥妙忽然身后被袭,往下滑了一两米才抓稳,结果腿伤正暴露在李殊文眼前。
李殊文自然毫不客气的用剑狠狠扎下去··那怪物吃痛,口中又吱嗷乱叫,腿也僵直颤抖,继而狠狠朝李殊文踢去··为了避开这一脚,李殊文只得放开抓着栏杆的手,朝下跌落,剑锋在奥妙腿上带出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
这时袁惜也飞将上来,横刀破筋断骨的砍在奥妙脚踝处,将它右脚整个砍了下来··脚掌摔在墙头上后,弹落在寂灵面前,可以看见齐齐的切面和森森的骨茬··奥妙开始可能还想采取游击战术,这下吃了大亏,翻过居民楼侧面,纵身一跃就跳出五六米,头也不回的手脚并用着逃走。
等袁惜从外墙爬下来,看到寂灵正在解剖那只脚掌·因挫伤而致的变形和脚趾甲黑长且尖,此外和普通人的脚并没有什么区别··眼见寂灵剥开皮肤,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肌肉,袁惜忍不住有些反胃,眉头紧皱着。
李殊文冷冷的瞄她一眼,有些感怀的神色在面上一闪而过··过了一会,寂灵轻叹一声抬头说道:“血管与筋肉有多次手术连接的痕迹,你们看这条血管的剖面,有横向一圈厚角质。
一般多次血管损伤,比如穿刺或缝合会造成这样的情况,最后一次手术时间应该在不久之前·刚才看那家伙下面两节腿骨并不太长,原因在这里,看这些是软骨胶质,并且中间还含有成人软骨中不应该有的大量血管与神经,所以说他那腿,还能长的更长。”
这么说这怪物是人造的”李殊文问··寂灵点点头说:“应该是的·当发育成熟后,剔掉一段成人腿骨,换成两段软骨组织丰富的幼儿骨,再给予足够的钙质营养……”寂灵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袁惜道:“这也太疯狂了”·寂灵站起来把刀上的血迹擦掉,笑笑说:“哪个时代没有些高技能点的疯子。”
一直安静的李殊文直到这时才开口道:“如果是这些疯子占据强势,用这种技术会让世界上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创造性人类,一种是功能性人类·”·袁惜纳闷的问道:“功能性人类”·“对,一批没有思想,只具备功能的肉体机械人。”
“你这个危机感来的太早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怎么离开茫崖镇·”寂灵对这个推论不以为然··忽然,寂静的小镇上空又响起洪亮的钟声。
这声音来的突兀,三人均是一惊··袁惜蹲着的方向正对街道,听到钟声立刻抬头起身,看见眼前的场景,脸色刷白·口中嗑嗑巴巴的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些无意义的音节,表情似哭似笑。
就算这钟声是多么不寻常,但单单只是声音就吓成这样,也应该不至于如此··寂灵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冷风中打个寒战立即转身去看··这不过十几米的街道上,在这些居民楼的门洞口,不知何时站满了人,互相拥挤着将所有大门都堵死,头颈用尽全力往前伸,像是争先恐后想挤出来的样子。
身子却又纹丝不动,眼神直直的看向巷子底的三人,却不发出丝毫声音,耳朵里能听见的只是钟声的余音··他们是几时出现的,三人竟然都没有察觉··作者有话要说:·☆、莹石眼人·寂灵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仔细看他们的眼睛,没有眼珠,而是像两块泛着微光的莹石,森冷诡异的镶嵌在脸上。
“别慌,慢慢退出去·”李殊文让她们别慌,却控制不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不慌··三人背靠背慢慢退出街道,短短的距离却像走了十个钟头,那些莹石眼人的脑袋就随着三人的移动而转动。
本就不宽的巷子,经过时离那些莹石眼人不过一米左右的距离·那压迫感就别提有多重了,害怕他们随时会扑上来··好在他们除了头部转动,没有什么别的动静。
等走到街道口,三人的身上单衣都已被冷汗湿透··还没等三人暗喜侥幸,李殊文压低声音道:“不好”·只见在巷口外不远处,疏疏密密围了百十个人,虽然黑灯瞎火看不分明,但那些黑暗中微微晃动的一对对莹光,都说明大事不妙。
寂灵气恼的说道:“难怪放我们出来,原来是要包抄”·再回头看,果然巷子内那些莹石眼人,也悄声无息的开始往外走··李殊文忽然对寂灵说道:“你丫别掉队,每次都是你拖后腿。”
“什么”寂灵莫名其妙,怒道:“我哪有……”·话还没说完被李殊文打断,“我们冲回道观·”·袁惜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只待李殊文发令,忽然顿住身形问:“道观那是死路啊。”
李殊文伸手在她背上一推,一边跑一边解释:“之前推测错了,那驱邪圈不是阻止什么出来,而是阻止什么进去·”·“你能不能行啊猜错我们就死定了”寂灵说着也只有赶紧跟上。
那些莹石眼人渐渐由走变跑包围上来,冲在最前面的袁惜已经打上遭遇战,李殊文也没时间再解释· ·缩小圈子聚拢起来的莹石眼人简直里三层外三层,要想冲出去绝不是容易事。
转眼,袁惜已经陷在当中,只能看见她露出来的后脑勺·好在莹石眼人身体僵硬,争先恐后的想要扑上来撕咬,一时互相簇拥着谁也下不去嘴··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李殊文这时又将金冰剑分成两把在手,身体连旋带转把双剑舞成了一圈圈金光。
在靠近袁惜的包围圈时,往前一跃而起,然后在空中一百八十度转身,从圈内向外反攻,一脚踢在一个莹石眼人的面门··李殊文一向都穿硬底鞋,这一脚踢得莹石眼人脑袋上鲜血迸射,往后仰去。
正好被李殊文当做踏脚石,单脚踩着他的胸口落地,造成了一个缺口,好让寂灵跟上··袁惜听见身后两人已经跟上,猛然沉下身子,双手握刀从离地十公分处横扫半圈。
互相拥搡的莹石眼人,少说七八个都被砍断双脚成了残废·袁惜顺势用肩背撞过去,顿时向外倒了一大片··三人抓紧机会连踩带跳的赶紧跃出包围圈,脚不落地,头也不敢回,闷声就是一阵狂奔。
寂灵与追兵几乎就是前后脚,被李殊文连拖带拉的滚进驱邪圈·现在赌的就是李殊文猜的对,否则想逃脱就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莹石眼人在围在驱邪圈外,有的试探着伸出脚,踩上驱邪圈后立刻嚎叫不止,双手捱住那条腿,像害怕什么东西从脚上爬上来。
不一会儿就能看见他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爬满了交错鲜红的血丝,眼睛内莹石的光芒也渐渐褪去·周围的莹石眼人像发现异类一样将他扑倒,围在当中·随后只能听见肌肉撕裂的声音,看见渗进泥土中蔓延的鲜血。
寂灵滚进驱邪圈后,还没来得及往后退,被喷了一脸血··这样看来,李殊文的猜测是对的,总算是确定暂时安全··寂灵这才敢大口喘气,发现刚才奔跑时太过发力,这时腿都软了,想怕起来却又一屁股坐回地上。
转头看见袁惜呼吸一丝不乱,忿忿的说:“自从认识你,就是一直在逃跑·”·袁惜嗤之以鼻的说道:“体力差就体力差,你也可以不跑啊,要不我和李殊文在这坚守,你从后面迂回过去,来个前后包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包抄你妹,三个人前后包抄三百个”·虽然暂时的安全让三人心底稍稍稳住,但毕竟疑心不是长久之计·李殊文分析了当下的情况,列出了两种方案。
第一,抓一个莹石眼人进来,找到弱点,看他们怕什么··这个方案几乎立刻被寂灵否决·虽然莹石眼人不能踏过驱邪圈,但能不能悬空经过这个驱邪圈却是未知数。
最重要是,不知道他们的智力水平如何,如果看到可以悬空安全通过,余下的全部立定跳远进来,三人就聪明反被聪明误,欲哭无泪了··寂灵道:“大姐,你能想个靠谱点的主意么,我们现在哪有条件做实验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成功,一条是死。”
“有·”李殊文点点头,“这个道观内就算没有破解的方法,也至少有线索,我们再进去找一找·”·这个办法看上去没什么直接的帮助,却是她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这回既然怀疑道观是个锲机,再检查时候更加细致··李殊文拿起刚才就已看见的青花瓷茶壶,底足上有款写着“大明宣德年制”双行楷书··寂灵凑上来看到款问道:“是真的么还是官窑看来真是为皇室卖命的道士。”
李殊文细细摩挲着看了会说道:“明宣德绝大部分都有款,不过看这制作工艺和精细程度,应该是官窑·很奇怪这么贵重的就这么放着,居然没有遗失。”
“很贵重吗”袁惜回头问道··“嗯,故宫里就有一个明宣德青花瓷茶壶·”·“宣德”寂灵忽然想到,“宣德是明早期,你刚说上面的棺材应该是明晚清初吧”·李殊文说:“那也很正常,也许这里从明初到清初一直都有人。
年代推测本来就是很模糊的一个概念·”·“来看,这是什么”袁惜站在一张桃木桌前唤道··一个巴掌大的正方形木盒子,中间嵌着一个圆形瓷器,这瓷器的造型很奇怪,中间部分凹进去,和外圈同心,像一个烟灰缸。
木盒子上还有密密麻麻刻着字图,依稀分辨应该是方向刻度还有四方神兽··“这是水浮司南·”李殊文看了一会伸手从瓷器凹槽中取出一根铁针,比现在用的家用针要稍稍粗一点。
“水浮司南司南不应该是勺形的吗”寂灵问··李殊文把这水浮司南四面都看仔细,才将针轻轻放回去说:“那是后人根据文字描述还原的,是错误的,但人们的意识印象已经成形无法改变了。”
虽然知道想在这种地方找出一星半点的文字记载,是件几率太低的事,但三人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二楼蒲垫被老鼠咬的七零八落,那些法器,年代久远锈不堪用,有的木质一碰就散开。
“怎么办开棺”袁惜惦记着那个棺材,“这道士肯定死后把好东西一起带走了,难怪棺材那么大·”·李殊文也很犹豫,但还是否决了袁惜的建议:“不行,先不说开不开。
这一天下来体力消耗太大,再万一开出什么不好的东西……还是先休整·”·被李殊文这么一说三人才觉得饥肠辘辘,天色这时也显得特别黑,看看时间也四点多,天快亮了。
从窗子上看下去,那些莹石眼人还包围在附近,李殊文感觉数量好像少了一些,但又不是很确定··李殊文今天特别关注,却依旧没看到启明星·在天色露出微光之前,莹石眼人梦游般散去,顷刻走的一个也不剩。
启明星在日出前后出现时为晨星,黄昏时分出现时为昏星··现在这个时节正应该是它作为晨星出现的时候,如果连这最基本的观星都出错,李殊文觉得自己就可以早点收拾包袱回家了。
回头看寂灵已经靠在袁惜肩上睡着了,李殊文走过去叫醒了她··当光明占据这个小镇时,根本看不出这里和普通城镇有什么不同,仿佛昨晚只是三人的一场噩梦。
“现在怎么办”寂灵伸个懒腰问道··三人的意见再次出现了分歧··袁惜的主张是先开棺,真找不到线索再找路··寂灵则是坚决反对。
怎么说这道观昨晚给了她们一个安栖之地,人家祖师爷庇佑了咱们,咱们还去开人家棺材,缺德不缺德,以后天都不佑你·要知道很多时候,好运天佑比能力水准更能保命。
李殊文觉得夜晚的钟声与其说是诡异,倒更像是提醒她们未发现的危险·因此也对支持寂灵的看法,而且心中对出路也心有打算··道观在朝阳的映衬下更显得破败,大门背后也有朱砂画的符咒,只是时间久远,磨损的大部分都不清晰。
这个地区少雨,且附近并没有水源,而道观驱邪圈外却有几株低矮的柳树桩··这个道观内外几乎没有一样不和驱邪有关,桃木柳树辟邪,降香黄檀的香味是清灵心神,不为邪魔所惑,驱邪圈驱邪咒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镇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作者有话要说:·☆、茫茫无涯·准备出发的时候,三人心有余悸步步为营,却见路上的行人全都神色寻常,看来这小镇白天应不会有危险。
·为了节约时间,李殊文安排分头行动,自己与寂灵从另一条路走,而袁惜则重复昨天三人走过的那条大路··对于寂灵和袁惜的不解,李殊文解释到,现在困住她们的不知是人为力量还是自然力量。
如果先假设是一种人为力,江户川乱步有一篇《石榴之迷》,里面说到,当拿到一个迷题时,首先会证明它,这是一般人·而聪明的人会推翻证明,再反证它,通常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但更高一筹的人会推翻反证,再反证··这样做也可以验证,困住她们的是人为力还是自然力··李殊文不断叮嘱袁惜,如果发现回到小镇,就停在这旅店门口,联系另一方。
如果有路能出去,更是皆大欢喜··几个小时后,李殊文和寂灵先回到起点·这条路虽然依旧绕回小镇,但是距离比第一条路要短··寂灵蹲在路边无奈的托着脑袋说道:“别人被困都是密道,撑死百把米,我们倒好,困在鬼镇,就算找到路也已经累个半死。”
看李殊文沉默不语,抬头又看见那间旅店,寂灵努努嘴说:“要是今晚出不去,你有没有胆子住在这里·”·李殊文沉默着没有回答··没一会功夫,袁惜也回到旅店门口。
寂灵怀疑李殊文对于自然力的判断,仅仅用这个作为验证太武断··李殊文则道不然,只要是局就有解·人为的局有可以通过逻辑局限思维和随机思维这两个相对的特性来解。
自然力就更是有它的规律性·所以现在的情况有三个可能,一是人为随机思维,二是人为逻辑局限思维,三是自然规律·现在我们能否定的一条就是逻辑局限思维,那么只剩下一和三,解随机思维需要对这个人的思维模式和特性非常了解,才有可能来揣测,这一点现在是完全没法去做的,所以如果按随机思维去解,弄不好还会误入绝境。
那么当下只有否定人为可能,按自然规律去解,否则,敌在暗我在明,一个鬼镇想玩死三个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消化了一下李殊文所说,寂灵道:“我们可不可以这样假设,从两条路同理假设每一条路都走回原点,那么应该有一个穿过这些道路的虚拟横切面存在,在这个横切面上产生了什么变化,而这变化导致方向或者空间上的重合折叠。
那么,找到这个虚拟横切面,应该能解决问题·”·李殊文想了下,觉得道理是讲得通的,可是怎么实行呢·寂灵提议让老巫医实时跟踪定位,一旦发现坐标变化异常,那么就是那里了。
“不行,”李殊文摇头否决,“GPRS定位有延时,等发现异常时,说不定我们已经离那个理论切面上百米,而在一个几百平方米的野外范围内找问题,工作量太大。”
“但是定位总可以排除一种可能性·”寂灵坚持自己的观点··暂时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只有试试看··接到她们的电话老巫医开始很有点腹诽,奇怪三个人为什么三番五次要定位,还总原地不动让他定位,是不是闲着无聊找他逗闷子。
可在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知道事情绝非一般,打起精神来准备就绪后让她们出发··这次李殊文让袁惜走了另一条未知的方向,此处拟称“第三条路”。
自己和寂灵去的是三人进入小镇的道路,也就是无窗塔的方向,暂时称作第四条路··寂灵笑着说道:“你还想验证局限思维是吗”·李殊文点点头,心里也没底,说道:“是,不过也可以验证自然规律这一条。
回头结束了再告诉你·”·虽然是经过的地方,但白天再去看,又觉得相去甚远颇为迥异·而且当时三人只顾逃命,所以竟找不到当时森林的出口··三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没看见小镇的影子,而且老巫医那边也没有什么异常消息。
在寂灵心存侥幸的时候,李殊文却反而紧皱眉头··这时已经接到袁惜的电话,知道她再一次回到了起点,而老巫医并没有从她的路线中发现问题··寂灵嬉笑着道:“看来最危险的路才是最安全。”
袁惜听到也匆忙想跟来,被李殊文阻止,让她再等等··袁惜嘟嘟囔囔的说:“再等天都黑了·”·没多久,当道理前方出现人工建筑时,寂灵先是雀跃。
等驶近看清楚后,寂灵脸都白了,吞口唾沫惊恐道:“他妹的,真邪门了”·没错,十几分钟后,她们就看见坐在路边早餐店里的袁惜··亏得这早餐店下午还有包子卖,袁惜看到李殊文和寂灵,一口面团噎在喉咙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鼓着嘴咳的眼泪汪汪,包子屑噗噗的从嘴巴和鼻子里喷出来。
老板娘赶紧递过一碗冰凉的酸辣糊汤,袁惜连喝几大口才缓过气··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寂灵懒得管她,一屁股坐下,抓起盘子里的包子泄愤一样的啃,嘴里还一句接一句的嘟囔“你妹”。
反而是李殊文笑眯眯的坐下,招呼老板娘随便弄点吃的,但必须是热的,双倍付钱··那一脸苦相的老板娘笑咧咧的去忙活,只是那张脸连笑都是苦的··李殊文从寂灵手中抢到最后一个包子,拨开她反攻的手,低声道:“我知道怎么逃出这鬼地方。”
“快说”·看寂灵迫不及待的样子,李殊文故意卖关子,“你说什么线是无论从什么方向都转圈绕回来的”·“什么线”·“磁感线。”
“可是……”·李殊文知道寂灵想说什么,所以在她迟疑不决时接口道:“对,磁感线并非是所有方向都绕回来,还有一条是南极进,一条是北极出。
所以,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从北极向出去的那条线·”·寂灵觉得这个假设有一个非常大的漏洞:“如果这样说,我们进来时走的应该是南极进这条线,可是你忘了,地理南北和磁场南北的方向是相反的,而我们是从地理南面进入这个城镇的。”
李殊文解释道:“这个磁场不知道波及面有多广,也许那天晚上在逃跑的匆忙之间,我们已经被修正了方向,以为是从地理南面往地理北,实际上因为指南针被影响,是由真实地理北面走向真实地理南面。”
李殊文一口气说到这顿住,给她们消化的时间,“我这样说你们能理解么实际上我们是从真实地理北面进入这个小镇的·”·袁惜双眼茫然,愣愣的瞪着李殊文道:“你就直接说结论吧。”
·寂灵用手指蘸清水在桌上比划半天,觉得李殊文的假设确实是可以成立的,但忽然想起一个关键,猛然抬头道, “但是我们在城镇中定方位,却是与实际方位吻合的。”
“嗯·”李殊文点点头在桌上画了一个长方形,然后在长方形中画了一个圆圈,“这就是我接下来想假设的,我们处在一个磁场的中空地带,这也可以解释,我们的指南针在这里为什么没有失灵。”
“不对,还是不对·”寂灵伸手抹掉水渍,“如果在磁场中空地带,也还是会受磁场影响·指南针的方向应该南北相反·”·“如果,这个假设的中心地带受地球磁场的影响比未知磁场高呢。”
“理论当然是成立,但是如果存在这么一个中心地带,当我们从中心地带进入磁场圈的时候,指南针一定会有反应·如果那个磁场圈在空间上来说薄的话,一瞬间穿过,那么指南针会很突然的南北跳转。
如果在空间上说厚的话,会出现一段时间的失灵,越过后再重新指向·但是,之前我们曾很仔细的注意指南针,这些情况都没有出现过·”·李殊文道:“你把磁场太具像化了,而且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磁场出现在这里如果一直存在,那么早就像百慕大一样被发现了,可能是有一种神秘力量触发了磁场。
而且,今天我们走的几条路虽然都回到原点,但是有长有短,越偏南北方向的路越长,偏东西方向的路短·抛开实际因素,从纯理论来理解,也和磁感线吻合·当然,这一点解释是稍微牵强的,只不过也可以做一个参考因。”
寂灵伸舌头舔舔干涸的嘴唇,犹豫的说:“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往正南走”·李殊文得意的笑笑说:“你看你被绕晕了吧,我们在磁场中心,南北与磁场南北相反,所以我们要往北走。”
“额,正北”这回不但袁惜,连寂灵也被南北南北弄得晕头转向··“不,还有地磁偏角呢·赶快吃,我去定方位,马上出发。”
寂灵看看时间问道:“我们走出去要多久”·“不知道·”·“要不,我们明天走·万一……”寂灵倒不是不相信李殊文的推测,而是这个茫崖镇实在太诡异了,万一还是失败,那就将迎来鬼镇的第二夜……·“所有理论上都解释的通,我想应该不会错。”
李殊文握住寂灵搭在桌沿冰凉的手,“我们一定能出去·还有时间,我们抓紧·”·然而事与愿违,上天注定是想玩死三个人,当又一次看到这座阴煞之气蔓延的城镇,李殊文的面色非常难看。
想不到哪里出错,这本该是华灯初上之时,小镇却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像一头趴在大地之上巨大、凶猛、蛰伏的野兽,只待有人靠近,便一跃而起吞噬掉你的全部,连同内心。
从心底涌出来一股无法抑制的挫败和绝望之感,人最怕在逆境之际心生放弃之念,一旦觉得没有希望,连最后的挣扎都放弃,那么就算把机会放在她眼前,也都看不见了。
现在,是进是退·茫崖,茫崖,茫茫,无涯··李殊文默然对着夜空,寂灵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作者有话要说:·☆、开棺·“现在怎么办”袁惜问道,“我们是呆在这还是去道观”·寂灵冷笑:“横竖都是死,死哪有区别吗”·“你们这两个脓包”袁惜看看李殊文也没有反应,忍不住大声吼道:“我还以为你们多厉害的角色呢,结果呢狗屁不就是又错一次有什么关系看你们的怂样,大不了就是死咯死了还能轮回再来呢怕什么只要没死,就要试下去现在当务之急是捱过今晚。
我们抓紧时间去道观,明天天亮再继续试,我就不信我们出不去”·寂灵将脸埋在手掌间,耸动肩膀呵呵直笑道:“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力反驳。”
“谁说我怂我只是在思考·”李殊文伸手抹去脸上的沮丧··寂灵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说:“多耗一晚上而已。
进道观再想原因·”·“嗯·”·管他前面龙潭虎穴,至少当下我踏实的站在这片土地上,危险就等危险来时再说吧··害怕摩托车的引擎声惊动那些莹石眼人,但要步行又是另一种危险。
永远不会有两全其美的计划··没想到引擎声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她们一路安全的来到通往道观的小路,途中连一个莹石眼人都没有遇见·简直像黎明前的黑暗,平静的让人惊恐。
三人正准备松一口气,却发现真的低估了这些莹石眼人·岔道内挤满了莹石眼人,看来他们是有主观判断力的,不管高低··可能天一黑,他们就聚拢在这里,无论目的是堵死三人后路,还是以为三人仍在道观中,想把她们围死。
之前什么低落消极自怨自艾的情绪,简直都是狗屁,现在满脑子充斥的都只有一个字——跑·两人别转车头就想往回开,可是摩托车的声音已经引得莹石眼人们探头注目。
最外围的几个莹石眼人,大幅甩着两臂冲过来·后面的也紧随其后,加上他们奇怪的跑姿,一时间只觉得人山人海,波涛汹涌··眨眼间,最前面的莹石眼人就已经奔到三人身后,袁惜加速带倒几个。
寂灵坐在李殊文车后,已经被抓挠的难以招架,弯刀挥出却不能阻止他们的攻势··一片混乱中,一只手抓住寂灵束起的马尾,死命往后一拽·寂灵吃痛的还没来得及叫,恰巧李殊文加速,寂灵稳不住,被拽下摩托车,直直摔在地上,瞬间就被蜂拥而上的莹石眼人淹没。
李殊文车一冲出,就发现不对,可是已经晚了,回头连寂灵的影子都看不见·咬紧牙关跳下车,回身掏出几张黄符,左右手拍在两个莹石眼人后脑勺,嘴里喝道:“雷电召来急急如律令,爆”·一声炸响,两颗头颅顿时血肉脑浆横飞,只剩下光秃秃的脖子。
可是爆炸范围小,符纸用尽也只炸散了外围的一些人,从缝隙中能看见寂灵露在外面血迹斑斑的腿··“寂灵”李殊文拼命想往前冲,如果不是袁惜帮忙抵挡,也早已不敌。
“退后”·是寂灵的声音,虽然微弱··李殊文大喜,甚至没心思去反应寂灵说什么,反而更想往里面冲,只恨自己没能力发动高阶咒术。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随着喊声,一道的炽热的火柱从莹石眼人中间窜起,直冲出十米之高,而火柱的中心正是寂灵所在的位置。
最靠近火柱的莹石眼人瞬间燃成黑炭,余下的纷纷后退,显出极度恐惧的样子··李殊文和袁惜也相距很近,突如其来的大火,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条件反射的以手遮面退了一步。
火柱渐渐低下来,再去看原本寂灵所在的位置,正在那一团火焰中心·四周地上都是焦黑的人形··“寂灵…”李殊文轻呼的声音有点颤抖。
没有人回应··但见那团火焰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朝着道观挪动··李殊文稍稍靠近点看,更觉得火焰的颜色有点奇怪,只感觉火焰中有异常的阴影·正在这当口火焰大幅蹿动,难道是寂灵在里面还活着,可是为什么她却不出声呢。
李殊文又试探的叫了句:“寂灵”·从火焰中终于传出寂灵有气无力的声音,“跟着我·”·火焰继续往道馆方向移动,前面的莹石眼人纷纷避开火焰,发出嘶嘶的惊恐之声。
袁惜怕被背后偷袭,倒退着跟在最后··等退进驱邪圈后,火团扑倒在地不停打滚,李殊文与袁惜赶紧帮忙扑熄火焰··奇怪的是火团中的寂灵伤势并没有想象中严重,主要是被莹石眼人抓咬的伤痕。
最狠的一口在左肩,一大快肉被咬的只剩一点皮还连在身上,再使点劲这左肩就废了·左侧衣服被血浸湿一大快,身前衣服上血迹倒浸染的挺有规律··原来寂灵说,拿不到黄符,匆忙间只有在自己身上画咒文,把自己当黄符烧。
还好之前下了护身咒,要不此刻也早已变成一具焦尸··将她扶进道馆,寂灵抽出一根银针递给李殊文,让她将针对弯后作麻花拧,穿上缝合线,帮她肩膀上那块肉给缝回去,否则后半生就离不开垫肩这种东西了。
没有麻药,痛得寂灵龇牙裂嘴,只有骂她们来转移注意力:“你妹,还说每次都是我拖后腿,我让你们跑,你们竟然回来·我招手让你们跟着我,你们还发呆。”
“是谁掉下车的”李殊文反问道··“喂,喂,我都这样了·”·李殊文缝好伤口,帮她拉拢衣服道:“召火神哼,别力竭而死,我不会感激你的。”
“力竭而死开玩笑,我告诉你,人的潜能果然是需要激发的,现在我就感觉活力无限·”寂灵说着猛地站起来,姿态摆的气宇轩昂。
却看见另外两人的眼光异常惊恐,自己也觉得鼻子一凉,伸手一摸满手的鼻血··“你给我坐下”李殊文气恼的把她推倒,“看看还有没别的伤口,最好给你那张嘴缝两针,免得你只会说大话”·帮寂灵处理好,李殊文看看外面围满的莹石眼人,咬紧下唇回头说:“我们还是上楼问问祖师爷吧。”
寂灵没出声也没反对··袁惜道:“我早说要嘛,你们女人啊就是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最后结局都一样,还非要垂死挣扎纠结一番·”话说得好像自己不是女人似的。
来到那个黄花梨棺材前,三人跪下叩拜,李殊文和寂灵是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说道今日被困于此地,实属无奈,请前辈原谅并给予指点··礼数周全若还出事,就真的不能怨天尤人,只能怪自己运之不逮。
反正到这时候以后能不能有天佑是次要的,有没有以后才是主要的··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撬掉黄铜棺钉后,三人对视一眼,合力猛然翻开沉重的棺盖·警惕的靠近往棺内看去。
棺内只躺着一具骸骨,显得空空荡荡,骸骨旁边有一把青铜长剑,时间太久表面附着一层金属赘生物··袁惜拿起来掂掂,比刀神的重量略轻,但绝对也是把极品,打磨后定是光彩照人。
那骸骨的颜色很是奇怪,暗哑的银灰色,开始以为是表层产生了什么变化,寂灵伸手下去想要擦掉表面物质,却发现那颜色渗入骨质中··“中毒”袁惜问。
“不像·”·“那是什么”·寂灵道:“过去有很多失传的秘术,不好推测·”·在盖板背后看见刻着一阕墓志。
李殊文打着手电仔细的辨认,上刻内容大致能一读而就,如下··“此镇名旋·大明嘉靖丙辰年,地火出·各地妖灵纷乱,历久难平·北方现此影镇,迷旅者无数。
究其因交错难明,今以棺为钉封此镇·若有日印崩,则是天下大乱之时·吾今凝百年修为,自服与此,留此观佑我后人以方寸之地·”·落款时间是“大明天启甲子年秋李宗冥鲲。”
“自服与此”李殊文喃喃自语的重复,“通假字束缚”·“也许是本意,指服什么丹药。”
寂灵推测,想到骸骨那奇怪的银灰色,觉得也大有可能··“嗯·”李殊文沉吟着又仔细把盖板背面看了两遍,确定再没别的文字,重读后也没有什么新发现。
寂灵扶着棺材站起来,双腿还在微微颤抖,去仔细看那骸骨·发现这骸骨颅骨较长,身上骨头也有多次折断愈合痕迹,墓志里写凝百年修为,而实际这骸骨的死亡时间至多在三十至四十岁之间。
看他双手,掌骨正常,十根指骨则比常人多一半的长度··突然外面那群推攘纷扰的莹石眼人,集体安静下来·这安静太突如其来,仿佛时间走到这戛然而止,将一切都冻结。
那寂静一点一点的从毛孔渗透进身体,在血液内凝结成恐惧··三人赶忙从窗口往下看,只见人群中间让出一条路,一团黑雾从中间穿行而至··那黑雾凝聚翻滚,慢慢向驱邪圈靠近。
周围的莹石眼人都显出恭敬的样子,看来这黑雾是他们的首领··而那团黑雾在驱邪圈前站定,发出响亮的嘶叫声,声音高昂跌宕,并且分出一股,直指向站在窗口的李殊文三人,像是在发号什么指令。
它的声音刚停下来,围着的莹石眼人发出呼和的回应声·然后竟一哄而散,道馆前只留下那团黑雾仍在原地··寂灵干笑两声说:“我有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达尔文进化论对他们适不适用·”·“我们最好还是做好适用的打算·”李殊文走回棺材边,招呼她们把棺材盖盖上··袁惜掂掂手中青铜剑,对寂灵说:“这份量挺适合你用。”
·寂灵接过挥舞两下也是心生不舍,于是对着棺材说:“祖师爷,现在恐怕就是您所说的天下大乱之时,借您的青铜剑一用,定当珍惜·要是出不去,我就还给您。
等会,我让李殊文多给您磕几个响头·”·“胡说八道为什么是我谁说我们出不去”李殊文怒斥道。
寂灵这句话实在是内容涵盖量太大,弄的李殊文一时不知道从哪一点开始反驳··三人合力将棺材盖严,寂灵对李殊文说:“快磕吧,和你五百年前是一家。”
有时候话不说不明,但一旦挑明了,最好还是照功夫做足比较好·李殊文怒目而视但又无可奈何,老老实实跪下再磕几个响头··作者有话要说:·☆、萧山凉火·“李宗李殊文你是这一宗系的吗”袁惜才反映过来棺材里的和李殊文同姓。
李殊文刚磕好爬起来,一肚子恼火正没处发,冷冷的说道:“宗系个鬼,我是单打单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就是因为八岁那年认识寂灵这玩意儿,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别这样,同姓就算本家·”寂灵拍拍她肩膀,嬉皮笑脸的说:“只可惜祖师爷没给我们留下什么解局的提示,等那些莹石眼人回来,不知道会用什么办法对付我们。”
那团黑雾还站在原地,虽然没有五官四肢,但莫名给人以沉重的视线压迫感··虽然对方只有一个连形体都不知道有没有的东西,李殊文还是觉得不要出去试探它的能力比较好。
何况万一冲过去外面就是包围圈怎么办,还是死守这块祖师爷庇佑的方寸之地比较好··经过二楼,在零散的几个黄铜法器中,寂灵称手拣了一个高脚碗·转身递给李殊文,可李殊文不接,只是用眼神瞪着她。
袁惜以为两人还在为刚才磕头的事闹别扭,上来打圆场,伸手想接过高脚碗,嘴里道:“这什么时候了,两位姐姐哎,别闹·”一使劲却没接过来,再用劲一拉,还是没抢过来。
寂灵把碗攥的死死的,毫不示弱和李殊文互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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