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 by 浮生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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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逢对手 by 浮生闲(2)
·冯霖这才停下了脚步,盯着刘其元,一字一句道:“我说了没有‘跑’·”·刘其元笑了起来:“不是就不是呗,那么认真干嘛·”·冯霖也被他逗笑了:“完了,刘其元你变坏了。”
“行了,他们追不上来的,你可以放开我了·”刘其元瞄了瞄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喜欢同性接触。”
冯霖一边放开了手,一边笑眯眯地反击道··“谁,谁说的”刘其元略红了脸,“我只是不喜欢同性恋·”·“不就勾肩搭背吗,男生之间不都这样。”
说完刘其元还故意去搭冯霖的肩膀,由于身高比冯霖矮了一截,搂起来有些吃力··冯霖笑得直不起身来:“刘其元你真是……”·刘其元气的拍了下他肩膀,碰巧拍到他受伤的地方,冯霖吃痛地抱住手臂。
“你不是装的吧”刘其元怀疑道··“废话,你要是被砸一下试试看·”冯霖道,“我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好不好,你也太没良心了。”
刘其元听他这么说倒是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我没注意,刚才谢谢你·”·“你这傻小子,球砸过来了也不知道躲·”冯霖看他一副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刘其元皱了皱眉头,没来得及躲开,便扯开话题道:“刚刚那个人说你打篮球很厉害”·冯霖不置可否:“就那样吧·”·“现在怎么不打了”刘其元好奇道。
冯霖突然叹了口气:“你一个小孩子是不会明白的·”·刘其元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冯霖找了一个路边的阶梯坐了下来,接着道:“是,我以前是喜欢打篮球,可是并不是人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
刘其元不知能引他说出这番话来,也随他坐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逼着你不让你打”·冯霖笑着看了他一眼:“你也不傻嘛。”
刘其元没搭理他,他继续到:“我家里……比较复杂,父母权力很大,从小都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自己,一点也不能做主·”·“就好比打篮球这件事情,我们当时已经打进了省级联赛,很有希望加入省队,参加全国高中联赛。
可是结果呢,我爸一声令下,第二天我就被篮球队开除了·”·上大学以来,这些事情冯霖一直不愿去想,如今刘其元问起来,那些记忆又好像鲜活地就发生在昨天。
他当时是球队的中锋,核心人物,一夜之间被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而被开除,第二天的校队比赛惨败,他成为众矢之的·那些昔日好友与他绝交,身为经理人的女朋友和他分手,与造成这一切的父母冷战,一时间好像众叛亲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世界都为之崩塌,天地都好像失了颜色,整日只是机械地上课补习,吃饭睡觉··浑浑噩噩考上了大学,加之父亲旧病复发住了一次院,他好像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也不知道当初打下去会怎么样,当一名职业篮球运动员或者自己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强大,如果被打败的话会不会因为一时受不了打击而放弃未来有那么多不确定,一旦接受了如今这个事实,也就没那么执着了。
冯霖本不愿提起这些事情,却不知为什么,也许是今天听到了那支曲子,也许是因为刚刚聊得特别投缘的缘故,好像一下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今天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他甚至开始发现刘其元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能交个朋友也不错。
于是冯霖把这些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刘其元没想到平日里那个阳光开朗的冯霖,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我其实还挺羡慕你的·”冯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真诚。
刘其元别过了脸:“我这个人脾气差不上进又冲动,有什么可羡慕的·”·冯霖听他如此评价自己,笑道:“你倒是挺了解自己的·”·“你……”·冯霖没等他说话,继续道:“别的不说,起码能做想做的事情,不用顾忌什么,自由自在的有什么不好”·这话刘其元可就不爱听了:“你……你哪里知道别人有没有顾忌。”
冯霖随口道:“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了,你爸妈肯定不会逼你放弃自己想做的事吧”·提到父母,刘其元就彻底被激怒了,红着眼道:“冯霖,你以为你是谁,你根本不了解我凭什么说羡慕我”·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冯霖一个人抱着手臂坐在地上,对刘其元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犹自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又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接下来的几个月,冯霖依旧像往常那样,上课读书,忙纪检部的工作。
学生会长的竞选他填了申请表参加了,可是后面竞选发言的时候却不怎么给力,也因为他资历浅,毕竟大二上学期才当上的纪检部部长,没道理连升几级,况且学生会人才济济,竞争激烈,结果大三的办公室主任竞选成功,担任了这一万众瞩目的职位。
冯霖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孙知彦在这个问题上除了把申请表塞给他也没什么能帮忙的,结果周末回家的时候还是被老头子训斥了一番·冯霖早知逃不过这一顿骂,也就坦然接受了。
在一个学校里,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而纪检部部长接触到的人又更多一些·不是没有再碰到过刘其元,只是对方没有给他好脸色,明显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冯霖渐渐便觉得刘其元未免太小心眼了一点,既然遭人讨厌,也不再去招惹他。
·刘其元也不知怎么,自那天之后,便对冯霖没来由地厌烦·是的,他从一开始就对冯霖没什么好感,但是回想那天两人的相处,一开始确实挺融洽的,甚至在冯霖敞开心扉跟他讲述自己的故事时候,产生了亲近的想法,但是没有维持多久,冯霖就触到了他不想谈及的部分。
关于父母,一直是刘其元比较禁忌的话题·父母出事的那年,刘其元还在上初中,那天他突然被带到了叔叔家里,住了一个多月·后来是哥哥把他接了回去,他还记得在空荡荡的家里找不到父母而哭闹的时候,哥哥紧紧地抱住他,脸上的表情,哀伤又坚韧。
虽然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从同学们在背后的议论纷纷中隐隐地感知到一些事实·自己的父母是黑社会,被警察抓起来也无可厚非·自那不久便传来父母过世的消息,刘其元便再也没见过他们,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因此当冯霖那样问他的时候,他又回忆起那些同学的嘲讽,便下意识地对他发了火·其实他也明白,冯霖并没有做错什么,不知者无罪,可是在潜意识里,他害怕冯霖会知道那些事情,会和他以前的同学一样。
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要再有什么交集,况且两人本就交情不深··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刘其元唯一的长进便在吉他上,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痴迷的时候,一有空便往排练室跑,渐渐也跟乐队里的其他人熟悉起来。
他跟顾安安的关系最好,顾安安性格坦诚,大大咧咧的,很有学姐的气场,平时挺照顾刘其元的,两人特别投缘·徐进,本就认识,只有在他们每个月一次集训的时候出现,一来是为了督促练习,二来也能给他们指出一些毛病来。
贝斯手高琦也很好相处,唯有一个郑嘉,跟刘其元各种不合,总是变着法地挑他毛病·而刘其元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别人对他好他自然以礼相待,若是处处为难,他也不会示弱。
一个学期下来,校乐队的演出并不多,总共就两三场,都是小型的演出·据说下学期有市级的大学生乐队比赛,学校里十分重视,希望他们能在这学期开始就好好准备。
刚开始的第一场现场表演着实让刘其元捏了一把汗·这是在学校露天广场举行的演出,主要是为了学生会的活动预热和宣传·他们的表演由学生会文艺部安排,很快叶涵、王小南和赵易升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接着全班便开始起哄,说要去看元哥的“初次show”,陶冶下情操。
这是刘其元多年后的第一次现场,说实话他对自己并没有多少自信,在场的又有许多熟人,幸好那天他原以为会出现的孙知彦和冯霖都没有出现·后来才得知,孙知彦早就退社,而冯霖也请了假,最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不知是不是故意躲着他。
冯霖的缺席让他尤为松了口气,两人之间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也许是自己多次的冷淡起了效果·这样的效果让刘其元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心情,也许是庆幸,不会再见到讨厌的人,也许是失落,失去了可能会成为好友的人。
这场演出可以说很成功,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磨合,不论是他们个人的表现,还是乐队的默契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刘其元虽然临场经验不多,但是当他站上舞台的那一刻,还是感到了久违的激动,曾经的热血又漫上心头。
熟悉的旋律和节奏,陌生的舞台和校园,身边的同学和伙伴,好像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表演结束以后,乐队一时间在校园里名声大噪,特别在新生中大受追捧。
大家都在打听乐队成员的名字,此后一段时间里八卦新闻满天飞··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学期便结束了,新生们迎来了他们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一时间兵荒马乱,各个社团的都暂停了活动,一切都以考试为重。
刘其元平时很少逃课,但是听课也并不认真,只能临时抱佛脚,好在脑子还够用,最后的成绩没有多好但也不算最坏,反正及格是绰绰有余··随着这个学期的结束,学生会的前一任社长孙知彦同学也结束了大学的最后一场考试,将要拉开实习生活的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拖延症伤不起T.T·☆、第十二章 离家·回想学生时代,除了下课之外,你最期待的是什么·一次莫名其妙的邂逅,一场酣畅淋漓的竞赛,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恋爱·有些人的相遇,是一拍即合的默契,不是在这个路口,就是在下一个站牌。
今宵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仿佛气为之定心为之动,甩也甩不开,逃也逃不走,即使离开了也能再相逢··而有些人的相遇,也许只是老天开的一场玩笑,他们互相纠缠与伤害,逃离与背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知是一出戏却不小心按着剧本走了下去,即使伤痕累累也还是想要演到结局··只是为了一句,不死心··怎么样才能心死·谁又说得清呢,自己为什么这么犯贱,好像不是这个人就不可以似的。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再没有他能给的独一无二的快乐··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最好的相遇,相比于不切实际的爱情,可能更多人会更期待一场长长的假期··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花季雨季恩怨情仇·天气逐渐转凉,灼热的温度一点点地消退下去,浓重的绿色慢慢干枯变淡,银杏叶铺满了一地,光秃秃的枝桠寂寥地伸向天际。
一月份,降温,寒冷,零星下过一场小雪,天气又逐渐放晴·元旦、圣诞、考试,接着便是假期的到来··而对孙知彦来说,这是他学生涯中的最后一个寒假,在周围的人纷纷参加面试,准备考研的时候,他本可以悠然地坐在自家别墅的泳池边,穿着浴袍,喝着咖啡,懒洋洋地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落下。
但是“本可以”的意思就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就是如今他也只有想想的份了··暮色四合,饥肠辘辘,他被老爸赶出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打开预定的蛋糕。
这个时候B市已经入冬,大街上中弥漫着干燥冷寂的氛围·圣诞节刚过去没多久,许多店铺的橱窗上贴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贴纸和彩带,此时被寒风吹得微微发抖,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好像随时会脱离而去,融化进风里。
孙知彦只穿了一件浅色衬衫,外头随便套了件灰黑色的毛衣,出门得急,忘了穿上外套·他不由抱紧了双臂,顺手摸摸了口袋,幸好钱包手机都还在,否则真的会流落街头。
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不禁苦笑··他与老爸的关系其实本来并没有那么糟糕,孙父本就是生意人,也不像冯霖的父亲那样严厉和□□,相反的,因为妻子早逝而更加溺爱这个孤子。
但是很少有哪个父母能坦然接受子女是同性恋的事实,孙父也一样,孙知彦出柜以后,孙父何尝没有痛心疾首,最后还是狠不下心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只是总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从偶尔的眼神、叹息,乃至许多次无疾而终的争执当中,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结婚生子的这个事实,永远是他们俩父子间过不去的那道坎。
但是这一次不同,他“不小心”带了几个“朋友”回家,正好碰到孙父,这也没什么,重点是在他们几个人拉拉扯扯的时候,父亲正和那位一直想要追求,很有可能当上他后妈的的女士在一起。
光是想想就知道,当时的场面多么不堪,孙父当场大发雷霆,把他臭骂了一顿·父子两冷嘲热讽,你来我往,谁都劝不住,那些积怨已久的话索性一次性说了个干净,于是就彻底闹掰了,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
而他那些朋友,在被发现的一开始,便纷纷“乖巧”地离开了··其实本来以他的性子,不至于闹得这么僵,但是他在听到那位女士说出“什么样的女人生出什么样的孩子”这种话来之后,再好的脾气也会控制不住发火,而他父亲,摆明了在包庇她。
“你这个畜生·”·“我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口气吗快给黄阿姨道歉”·“但凡你心里有一点这个家,有我这个父亲,就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我把你生出来就是为了让男人搞的吗”·“你怎么对得起你妈”·“你妈已经去了,你也想要把我气死,就没人管你那些破事了是不是”·“她是为了生下你才……当初死的那个怎么不是你”·“孙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滚。”
不好意思,你生不出孩子,我也不是被搞的那个··到底是谁对不起我妈·孙知彦本来有些后悔和疲惫,想到这些的时候,却不由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
不知不觉走到了A大附近的那家酒吧,这家酒吧叫做“in·joy”,名字不伦不类的,刘其元上回是六神无主的状态,才会看成什么“boy”,还不明真相地跟着孙知彦走了进去。
孙知彦想起了那天碰到刘其元的情景,不觉好笑,便打算进去喝一杯,晚些等父亲气消了,回去服个软认个错,也许事情也就过去了··心情有些烦闷,便多喝了几杯。
接着不停有人找他搭讪,他倒是来者不拒,自从和苏诺分手后他也很久没有解决了,本来找的那些朋友也是想今晚趁父亲不在……谁知道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谈感情太累,恐怕不适合他,也许这样只求一夜之欢,也没什么不好··他这样的人,天生的同性恋,本就不被别人所理解和接受·而同性之间的感情,这些年见得多了,也经历得多了,尽是脆弱和不堪,哪还有人相信什么天长地久。
时间久了,他好像养成了某种习惯,一旦一段感情维持了一段时间以后,他会在对方察觉出来之前,先提出分手··不管怎么说,原因其实自己心里也明白,他害怕了。
失去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也许一直这样,在深陷之前抽身,在对方心里起码还是爱着自己的时候全身而退,也没什么不好··这种想法真是既自私又神经质··酒一杯杯地下肚,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苏诺,那个漂亮地不像话的男孩,他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这里,如果这个时候他在身边的话……·他有些醉了。
好像真的听到有人在喊苏诺的名字··“孙知彦你还有脸在这里出现,苏诺在哪”·孙知彦抬起头来,面前是几个彪形大汉,为首的那个壮汉脸上还有一道刀疤,胸口露出张牙舞爪的刺青,标准的混混打扮。
这个人孙知彦见过的,苏诺的亲哥哥,苏许·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被这个哥哥警告过,他还向苏诺求证,没想到苏诺这样的会有一个反差巨大的哥哥··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对方恐怕来者更不善。
“你,你认错人了·”孙知彦看到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立刻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想要蒙混过去··对方一把抓过他的领子,恶狠狠道:“认错人笑话,我告诉你,就算你烧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走,别弄脏了李哥的地盘·”说罢,苏许就把孙知彦拖到了酒吧外面的巷子里··他把孙知彦往墙上一拍,孙知彦晕乎乎地勉强站住,他看着对方的人将他围了起来,不禁暗暗吃惊:“苏大哥,我想肯定有什么误会,你让我跟苏诺当面……唔……”·孙知彦话还没说完,腹部便挨了一拳,他捂住肚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苏许摆了摆手,那个小弟便放下了拳头:“哟,刚才还说认错人了,现在你倒是想起苏诺来了·”·“苏诺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啊”·说罢,苏许亲自动手,这回孙知彦有了准备,身子往旁边一歪,拳头只砸中了他的肩膀。
“好啊,你还有力气躲,我让你躲……”·“我告诉你苏诺是什么人,他是我苏许的弟弟,你他妈的还敢动他·”·“我早就警告过你,离我弟弟远点……”·“现在呢,啊你他妈的玩谁呢”·“不要以为家里有几块钱,全世界都要陪你玩,我他妈的今天就告诉你,有些人你玩不起”·“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揍死算我的,别让他跑了。”
在苏许的示意下,剩下的人一哄而上,拳头密集地落下来,孙知彦躲也躲不开,还手已是不能··他想大声呼救,可是喉咙除了痛苦的□□已经发不出别的声音来。
腹部、脊背、脸颊,那些被拳头砸到的的地方无不火辣辣得疼着·他感到四肢有些麻木,五脏六腑都被搅到了一起,喉头不停涌上血腥的感觉·到最后感官都变得迟钝了,脑袋晕呼呼的,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流逝。
冷,越来越冷··孙知彦一边护住自己的头,一边在心里苦笑,难道今天就要在这里交代了吗··不,他不想死,他蹲下身来,一只手慢慢伸向口袋··“给我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一个个都停了下来··一个高挑的男人走了过来,霎时间,黑暗的小巷也好像比先前亮了一些··考究的皮鞋,笔挺的裤管,剪裁合身的西服,脚步优雅地好像闲庭散步。
这幅散漫的身姿,怎么看,都和巷子里污秽阴暗的环境格格不入,可是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巷子里只有一盏很远的老旧路灯,明明灭灭的,还发出线路搭错的“滋滋”声。
下弦月缓缓地从云层中探出来··男人姣好的面容,在光影中更加深刻·高高隆起的眉骨,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一双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那些人看到是他,都客气道:“原来是李哥·”·苏许也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李哥您这是……”·“把他交给我·”·“您认识他……”苏许疑惑道。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对方装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苏许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瞧了瞧对方的脸色,再看看瘫在地上无力动弹的孙知彦,也不再废话。
“既然是李哥的朋友,我苏许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是你运气好,碰到了李哥,下回……可就说不准了·”·“咱们走”·待他们走后,男人慢慢走到了孙知彦面前。
一步一步的,孙知彦垂着头只能看到那双皮鞋,在他眼里异常缓慢地移动··对方蹲了下来··“孙知彦”·“你还好吧”·“怎么不说话”·说着对方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指,托起了他的下巴。
这双手他曾看到过的,他还记得在那骨节分明的两指中,烟灰掉落的情景··孙知彦抬起了头,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肯定狼狈极了,两人离得很近,他甚至可以从对方的瞳孔中看见自己一塌糊涂的倒影。
“李……献钦”·“是我,你还好吗”·孙知彦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无奈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罢工,他又重重倒在李献钦身上。
李献钦抱着他一同又跌回了地上··触手的皮肤一片冰凉,甚至还在微微发抖,李献钦脸上虽笑着,手上却不禁缓缓揉搓他寒冷的肌肤,手臂慢慢缩紧··孙知彦觉得一阵窘迫,不知为何他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接着看到他拿出一方手帕,就着月光,一手托住他的头,细细地把他脸上的血污擦干净··昏昏沉沉,云影沉浮,黑暗中视线变得模糊,感官却越来越清晰,可以听到风的声音,树叶掉落的声音,花开花谢的声音,还有垃圾堆边上的那只野猫饱食后,发出满足的叫声,缓缓踱步而去。
孙知彦僵硬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唯有肌肤相触的地方感到一丝温暖··“看来伤的不轻·”李献钦看到手帕上的血迹皱了皱眉··“我……没事……送我回家。”
孙知彦几乎用尽浑身力气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带你去医院·”·说完,李献钦一手穿过孙知彦的腋下,一手穿过膝盖,不由分说地把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没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力气却大得出奇,抱着一个与他身材相仿的男人,走路还很稳··孙知彦在他怀里觉得刚才被人打都没这么羞耻过,还不如刚才被打死得了。
对方身上传来干净舒服的味道,不知不觉,双手搭上了对方的脖子,脸靠近了怀里,就这样迷糊糊晕了过去·                    ·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花季雨季恩怨情仇·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三章 受伤·睁开眼睛,毫无意外的是医院里雪白的天花板。
孙知彦又绝望地闭上眼,想要调整一个舒服点的姿势,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顿时不敢乱动,只好再次睁开眼睛··他只能以有限的视角缓缓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特别干净的病房,顶灯很漂亮,目测墙上有一台液晶电视机,右手边有一个独立卫生间。
以他丰富的住院经历来看,恐怕还是一件vip病房··老实说,他有医院恐惧症··拜他老爸对他的“矫正”治疗所赐,那段时间里,他有幸成为了各种研究同性恋病例的医生的小白鼠。
不论是科学的还是神学的,偏方的还是正方的,反正跟这种病例搭上边的,无一不试·导致他后来凡是见到医院、医生、护士等相关人员或者词汇,甚至看到白色的东西,都会不大正常。
但是这种不大正常,又好像很正常··比如现在,他察觉到自己手上身上被缠满了绷带,身体不能动弹,只能靠眼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医院里那种特有的刺鼻味道不停刺激着他的神经,额头微微沁出了薄汗。
“吱呀”一声,终于有人开门走了进来··“你醒了”·老天真的很不公平,不但给了这个人完美的外貌,还给了他一副好听的嗓音。
“你……”孙知彦吃力地发出声音,只是一个音节就能听出格外喑哑··李献钦快步走他床边,把他扶了起来,一手托住他的头,一手在他身下叠了几个枕头,让他靠在上面。
接着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孙知彦到是爽快,就着伸过来的杯沿,缓缓仰起头,没喝两口便略微摆了摆头,表示够了··李献钦没想到人被打了一顿,性格也变老实了,也没想太多,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双腿自然地交叠。
“感觉怎么样”·“还好·”孙知彦深吸了一口气,“李总您能送我来医院,真的万分感谢,我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如果方便的话请送我回家。
实在不行也没关系,麻烦你通知我的父亲,他会过来接我……”·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孙知彦觉得一口气有些上不来,又狠狠喘了几口,这一系列动作又牵动了伤口。
缓了口气,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咦,我手机去哪了”·“在床头柜里·”李献钦歪着头审视着孙知彦,边说道,“孙大公子放心,我已经联系过孙总,他秘书接的电话,孙总好像突然有一个国际会议,已经在飞往纽约的飞机上,这回估计也快到了。”
孙知彦听了这话望着顶灯出了会神,双手规矩地放在双腿上··抬起手来擦了擦汗,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被换过,现在穿的是医院里难看的病服。
“李总,我的衣服……”·“你也知道,医生要帮你检查伤口,医院里面也只有病服·如果你觉得不干净的话,我可以马上让人买几件新的过来。”
孙知彦连忙摆手,连声说着“不用不用”··在两人沉默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李献钦看了眼号码便随手接通··“孙总,您到纽约了”·“李总啊,这回真的谢谢你照顾知彦,他现在怎么样,伤得重吗”孙知彦听到老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孙总哪里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医生给包扎过,说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接着不知道孙父说了些什么,李献钦拿着电话,起身到外边讲了一会。
过了好一会,他才走了进来··孙知彦靠在枕头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病态地苍白··“孙知彦”·孙知彦疑惑地抬头:“”·李献钦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微妙:“我给你办了出院手续,孙总要出差几个月,这段时间,你暂时住我那里。”
孙知彦点了点头··直到坐上李献钦的车,孙知彦的大脑才又重新开始运转起来,之前一幕幕情景在脑海中闪过··没想到自己头一回离家出走就倒霉地被揍了一顿,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沉默着,看着李献钦发动了车子,平稳地在马路上行驶··“李总,不知我昏迷了多久”孙知彦理了理思绪,开口道··李献钦:“有一天了,医生说你是失血过多外加低血糖才会晕厥,已经给你输了血和营养液。
怎么样,不舒服”·“除了伤口有点疼,其他已经没什么了·”孙知彦道,“刚刚我爸跟你说了什么”·李献钦专注地看着路面:“嗯,孙大公子似乎不太习惯医院的生活”·孙知彦了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老爸肯定把这事跟李献钦说了,他才会帮自己办了出院。
他这么大的人了,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有点丢脸,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道:“李总,昨天真的谢谢你·”·李献钦笑了笑:“不客气·”·“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李献钦顿了一下,眯起眼睛,特地看了孙知彦一眼,“没错,那家酒吧是我开的·”·他接着道:“你知道的,开这种酒吧难免有些闹事的人,就不得不和附近的混混们打好关系。
我朋友是混黑道的,他们瞧得上我,就唤我一声哥·”·李献钦倒是坦然,这个解释倒也没什么可挑刺的··“可是你,你为什么会开gay吧”·刚问出口孙知彦就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车子开得又快又稳,这话这会功夫,已经拐了个弯,驶进了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李献钦把车子在车库停稳,熄火拔了钥匙,做完这一连串动作之后才对着孙知彦狡黠一笑,慢悠悠的说道:“跟你会去那里的原因一样。”
孙知彦一下子愣在那里,他不知道李献钦说得这个“一样”是不是和自己认为的那个“一样”一样·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献钦已经从车上下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背对着他,把孙知彦的手搁到肩上,双脚架在跨上,用手拖住,向上抖了抖,看他抓牢了才向电梯走去··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干净利落··等到他意识到正被一个长得像娘们似的男人背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这还得了,这让他作为纯1的尊严往哪搁·当然他会这么想,肯定是忘了昨晚上自己是如何小鸟依人、楚楚可怜地晕在人家怀里的情景··他看着李献钦干净的短发,往下是露在领口外面白皙细致的皮肤,往前是一片白花花的锁骨,再往下,可以隐约看到衣领里……孙知彦马上移开视线,并大声道:“李总您真是太客气了,我腿又没残,完全可以自己走,您还是放我下来吧。”
李献钦走进了电梯,按下层数,把他放了下来··孙知彦:“……”·李献钦:“放心,一会就到了,还支持地住吗”·孙知彦:“啊哈,没事没事,我很好。”
李献钦家里很大,上下两层的跃层,室内装修是以黑白两色为主的简约风,搭配上金属的装饰,大气倒是挺大气的,就是未免太无趣了些·没想到李献钦看起来挺温和的一个人,家里边却冷冰冰地缺乏人气。
李献钦将他安顿到客房的床上之后,便跑到厨房去准备晚餐去了,孙知彦很难想象他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的样子·他仔细想了想,其实这之前跟李献钦仅有几面之缘,根本就不熟,他救了自己也就罢了,这样贸贸然跑到人家家里,还要托他照顾自己,怎么想怎么别扭。
于是他拿出李献钦塞给他的手机拨通了他老爸的电话··“喂,哪位”·“老爸,我……”·“孙知彦你个小兔崽子还有脸打电话给我,你有本事离家出走就别打电话给我啊。
你小子出息了,啊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你真的长大了能替老爸分担了,没想到你越活越回去了,再怎么荒唐怎么能跟人去打架,啊你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吗,别以为在学校里是学生会会长,别人都会供着你,你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吗,啊别告诉我人家无缘无故会找你麻烦,你再这样胡闹下去迟早会被你自己害死的你知不知道”·劈头盖脸好一顿骂,孙知彦只好赔笑道:“老爸,您消消气,喝口水,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在李献钦家里”·“我正要跟您说这事,您怎么能让我住他家我跟他又不熟,这身上还有伤,还得让人家照顾我,您不觉得不好意思吗”·“你还知道不好意思了,你要知道不好意思你还会干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要不是你昨天干的好事会发生那么多事吗孙知彦,看来这几年我是把你给宠坏了,越来越没边了是不是你喜欢男人,你不正常,我没办法,这也就算了,你怎么不懂廉耻是什么我的老脸都给你丢光了,你还跟我说什么不好意思李总这个人我是很放心的,况且这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我又不在国内,家里那些亲戚还不如他靠谱。
我跟他谈妥了,等你伤好了就去祥争科技实习,好好和孙总学习学习·”·“就这么简单”电话这头的孙知彦眯起了眼。
“你什么意思呢你老爸会害了你不成”·“……说实话·”·“……咳,当然这只是其一,其二呢,你知不知道这次你闯出多大的祸来,你知道黄阿姨是什么人公司的老员工了,你搞基的事情已经在公司里穿得沸沸扬扬了,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这第三嘛,我们近期恰好和祥争有一个合作项目,咱们在科技这块是比较弱的,你去那盯着点,顺便锻炼下自己,尝尝苦头,你也给我收敛点,不要搞得人尽皆知。”
“你说是李献钦自己提出的”·“是啊,你说奇不奇怪·儿子啊,你说他不会是……要是你真能把李献钦搞到手,我就勉强承认你还是孙家的儿子。”
“……”感情孙家的孩子就这点作用了··接着听到敲门的声音,孙知彦就收起了电话··李献钦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脱掉了一本正经的衬衫西服,换上灰色的抓绒卫衣,整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端着了,年轻了不少。
扶他坐起来,给他面前支了个小桌子,孙知彦看着面前的咸菜白粥萝卜干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能不能来点……”·“不能·”·孙知彦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李献钦,只见他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材料有限,你一天没有进食了,喝粥对身体好。”
说什么“材料有限”,恐怕是厨艺有限吧·孙知彦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把粥喝了个干净··李献钦收拾东西出去的之后,孙知彦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这非亲非故的,又是送医院,又是留宿,又是管饭的,他图什么,不会真的是,不是吧·“跟你会去那里的原因一样·”·孙知彦又想起这句话来,还有刚刚伏在他身上的时候,看到的旖旎风光。
靠,他孙知彦又不是吃素的,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试试就知道了··他看了眼旁边还没拿出去的空盘子,挣扎地坐了起来·苏许那帮人看着凶神恶煞的,可是下手却不重,不知道是不是看在苏诺的面子上。
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花季雨季恩怨情仇·伤口火辣辣地疼着,还好四肢还算健全,只是动起来没那么协调··他哆哆嗦嗦地扶着墙,慢慢挪到了跟房间连通的浴室,脱掉衣服打开热水。
接着听到开门的声音,李献钦进来取盘子,他正想着怎样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灵光一闪,便打开了一个门缝,想让他拿衣服··“那个李总,我衣服……哇啊啊啊啊啊……唔……”·孙知彦趴在地上的时候心想,自己这几天怎么这么倒霉呢,先是因为自己始乱终弃被人揍了,接着想要□□别人又把自己摔了,老天啊,这究竟是为什么·沉沉的夜幕中轰然一声雷响,惊起乌鸦无数。
俗话说得好,“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四章 沉沦·李献钦打开浴室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孙知彦光着身子,整个人以诡异的姿势缩在墙角的画面。
他皱了皱眉,大步垮了进来,利索地关了淋浴·孙知彦没被淋到多少,倒是李献钦的前襟被打湿了一片··孙知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面前李献钦的表情换了又换。
“孙大公子这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明明在笑着,自己的脊背却一阵阵发凉··“……我想洗澡。”
“医生说伤口不宜碰水·”李献钦说着取出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打湿后拧成半干,“我帮你擦一下吧·”·孙知彦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他开始怀疑自己自从碰到李献钦之后,智商下降地快和刘其元有一拼了,他一个浑身绷带的人,好端端的洗什么澡,脑子被狗吃了吗。
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表情,他又不好拒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算了,先让他占点便宜,迟早有一天能占回来··“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孙知彦一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连忙爽快道:“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尽管来·”·小样,看到这幅身体,看你还忍得住吗··当然,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时包裹地如同木乃伊般的身体。
李献钦也没含糊,一把把孙知彦从地上拽起来,好在孙知彦再没节操,好歹还穿着一条内裤,把身体的重要部位给遮了起来·但是即使是穿了,还是隐隐约约能看出个大概来。
孙知彦到是很大方,不过他也有大方的资本·他仔细留意着李献钦的视线,谁知他只是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便没有再去注意··接着李献钦就让他靠着墙壁。
室外是严严寒冬,低得离谱的温度,萧条的街景,把整个人埋进棉衣帽子里的路人匆匆而过,彼此冷漠又疏离··室内开着热气,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两个本无交集的男人,他们试探着彼此靠近。
一点也感受不到寒冷·热毛巾缓缓在皮肤上擦过,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粗糙的纤维与细腻的皮肤相互摩擦,对方深邃的眼睛近在眼前,溢满了认真和温柔的眼波闪闪发着光,垂下眼睛的时候,鼻梁和嘴巴的线条变得异常性感。
浴室里雾气腾腾,孙知彦心里不知怎么升腾起一股yu wang……·还好李献钦在这时让他转了过去,他苦笑地面着墙壁,让对方摆布着·从脖颈、脊背,一路擦到大腿脚踝。
这样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毛巾擦过痒痒的感觉,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暗骂自己禽兽··当然,他同时也没看见对方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擦身服务很快就结束了,接着李献钦找出一件干净的睡衣递给他,孙知彦的“谢谢”、“麻烦你了”之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对方一句“晚安,好梦”给憋了回去。
孙知彦躺在床上,觉得这两天过得实在是太扯了,这要是被他以前那些同学朋友们知道了,铁定能笑掉他们好几颗大牙·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除了被医生折腾得死去活来那几年,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从来都是他戏弄别人,还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李献钦这个人也真奇怪,你说他要是那个吧,怎么能这么坐怀不乱,他要是不是,好端端的开什么gay吧·不过他长的那副样子,太引诱人犯罪了,如果不是的话,还真有点可惜,如果是的话,没准跟自己的喜好一样,那就更加可惜了。
平时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场面话又说的极漂亮,孙知彦啊孙知彦,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渐渐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半个月里,孙知彦过着猪一般的生活·李献钦平时都是一个人住,白天一整天都埋在公司了,这回家里来了个伤患,便请了一个护工来照顾他··孙知彦很快适应了这种生活,把李献钦家当自己家似的,自在得很。
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两人的生活习惯虽然不同,相处得倒还融洽·白天李献钦一早就出门上班去了,孙知彦要睡到日上三竿,桌子上是他留下的早饭··晚上李献钦有时候会加班到很晚,见孙知彦房间的灯还亮着,便推门进来看看他,两人说上几句话。
“还没睡”·孙知彦看到推门的李献钦有些诧异,随即玩笑道:“等你啊·”·李献钦也只是笑了笑,走了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今天身体怎么样”·“我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什么时候拆线”孙知彦这几天实在是闷得够呛,受个伤跟坐牢似的,况且在别人家里,自己也不能乱来·“下个礼拜吧,我会叫私人医生过来。”
李献钦看到他膝上放的笔记本:“看什么呢”·“老电影,《罗马假日》·”孙知彦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晚上选了一部正常的电影,要是碰巧在看xx,岂不是惨了。
“嗯,是很老了·”·孙知彦正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发现李献钦已经闭上了嘴巴,人靠了过来,陪着他半躺在床上,看起了电影··孙知彦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李总你喜欢看这种电影”·李献钦点了点头:“孙大公子也喜欢”·孙知彦实在是很想结束这种没意义的对话,奈何对方赖在他床上不走,他只好道:“李总,你也别太客气了,你是我爸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叫我‘知彦’就好。”
李献钦:“知彦·”·孙大公子头一次发现自己名字取得那么好听,那么文质彬彬又温文尔雅,好像一个古装剧里的公子哥··然后又没有下文了,孙知彦在心里默默地抖啊抖。
不过这回他也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晚上只要一回到家,李献钦的话就会少得可怜,比起白天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样子,孙知彦更喜欢现在这样子的他··孙知彦也不再开口,认真看着电影,两人偶尔对着电影内容发表两句观点,随意又自然。
看完了电影,李献钦帮他把电脑收起来,关上窗户和点灯,嘱咐他下回不要这么晚,便关上了房门··孙知彦一个人在黑漆漆地被窝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李献钦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瞧他那样,真是比他爸都婆妈,难道是自己这幅样子唤起了他的父爱·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李献钦的生活堪称老年人的典范。
在家里基本不抽烟,喝酒只喝少量的红酒;从来没见他带过男人女人回来过,也从来没有可疑人事来家里找过他;每天作息非常规律,早上八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无不良嗜好,也没有特殊爱好。
这日子过得糟不糟心,可怜的是,他已经开始慢慢习惯这样的生活·就好像一杯清茶,入口淡而无味,但是那种浅浅的微苦的味道,暖暖的温热的口感,一点点沁人心脾,让人毫无防备又难以抗拒。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孙知彦伤好得差不多了,一大早爬起来就让李献钦请私人医生来拆线··孙知彦闷了许久,有一种终于能重见天日的感觉·李献钦也为他高兴,这天晚上便在家里亲自下厨,孙知彦想要进厨房帮忙,却被李献钦委婉又友好地拒绝了。
孙知彦也乐得清闲,拜托,别以为他是真的想帮忙,他绝对是“君子远厨庖”这句话的坚定捍卫者··话说回来,李献钦的厨艺不错,不过他很少做,孙知彦也只尝到了一两回,他收回当时“厨艺不精”这种想法。
不一会李献钦就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招呼孙知彦坐下··红烧肉、清炒冬瓜、清蒸鱼、干煸豆角、花菜豆腐汤,都是孙知彦喜欢的··他也不客气,老早把这里当作自己家里,大快朵颐起来。
李献钦给他倒了一杯红酒,让他慢慢吃··孙知彦喝了口酒:“对了,李总,我还没有问过你,你怎么会做菜的”·李献钦吃饭的动作很斯文,细嚼慢咽的,一定要等咽下了才开口说话:“怎么,很奇怪”·孙知彦嘴里塞了一大块红烧肉,含含糊糊道:“像你这样的业内精英,哪有时间学做菜”·李献钦:“很久以前学的。”
孙知彦:“爱好吗”·哪知李献钦摇了摇头:“为了谋生·”·顿了顿又道:“你知道的,我跟你不一样。”
孙知彦想了想,李献钦确实不像自己,是别人眼里的“富二代”,生来就是大笔遗产的继承人,而是靠自己的能力做到了今天这个位子·没准之前真是学厨师的也说不定,英雄不问出身嘛。
孙知彦又为自己到了点酒,许久才听李献钦说道:“其实,还是为了能做给别人吃·”·乍听这话不就是废话吗,哪个做菜的不希望别人吃不过孙知彦领悟到了其中深层次的涵义:“那个人吃了吗”·李献钦放下筷子,看了看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孙知彦本是顺着他的话无心一问,看到这个反应立刻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人,这个人不会是,难道是……·李献钦喝了口酒:“早上孙总联系过我,说年内还回不来,外国不过我们的农历新年。”
孙知彦有些心不在焉:“嗯·”·李献钦:“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到祥争实习一段时间,我会安排·”·孙知彦点了点头。
李献钦说着举起了杯子:“工作愉快·”·孙知彦心里都快晕过去了,忙挤出一抹笑容,与他碰了碰杯:“谢谢·”·吃完饭,孙知彦又喝下半瓶红酒,看见李献钦在厨房里洗碗越来越困惑。
那个男人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身量与自己相仿,身上永远有一种干净的味道··挺拔的脊背,匀称的腰部,修长的双腿,他看着看着,突然心中一动··人喝了酒,胆子就大了起来,虽然半瓶红酒对孙知彦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他走进厨房,唤了声:“李献钦·”·李献钦看了看他:“你还是别碰水了·”·孙知彦:“我有一个问题·”·李献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孙知彦顿了顿,才小心翼翼道:“你刚刚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个男人”·孙知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问出来了,不过问就问了,反正他早想知道了。
原以为李献钦不会回答,哪知道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好像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孙知彦瞪大了眼睛:“那你喜欢他吗”·李献钦解下了围裙,正要走出去:“算是吧。”
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花季雨季恩怨情仇·孙知彦从后面抱住了他,李献钦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放开,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额,李总,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回房去了。”
说完还要强装镇定地跑上楼,关上房门··然后使劲用冷水冲着脸,自己怎么能这么丢人··草草擦了擦身体,虚脱地躺在床上,躺着躺着睡了过去。
李献钦看了看书房里的大钟,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了··他起身出去,李献钦房里的灯还亮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敲了敲门,里边没有动静,他直接推了进去··只见孙知彦歪歪斜斜地躺在床上,被子的一角随意地覆在身上。
头歪在一边,皱着眉,平日里好看的丹凤眼紧紧闭着,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似的一颤一颤,鼻尖微微地翘起,殷红的嘴唇似张非张·宽大的睡袍挂在身上,露出了一边的锁骨和大片的肌肤。
李献钦的眸子越来越沉,他突然凑上去吻住了对方的唇瓣··舌头顺利溜进对方微张的嘴巴,挑起他的舌头轻轻地搅动,温凉又柔软,仿佛琼浆玉露··孙知彦从梦中模模糊糊地醒来,他睁开双眼又很快闭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了几个事实。
一,他衣衫不整地被李献钦压在身下··二,李献钦把舌头伸进了他嘴里··三,他硬了··……·对方做起了更过分的事,他不得不起身一把推开了他。
“你你你你……唔……”·“别说话,我来帮你·”李献钦又靠了过来,捧起他的脸,碰了碰他的鼻子··“我会尽量小心。”
“不想要的话,可以把我推开·”·……·李献钦嘴上这么说,动作可是一点都不含糊,接下来的事完全不受孙知彦的控制,他自己也像一堆柴火,一点就燃。
他其实很清醒,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选择拒绝,可是他没有··已经不愿再去想那么多,感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也许这一瞬身体的快乐才是最直接的拥有。
对方是谁都好,是李献钦的话,不就赚到了吗··“啪”的一声,房中的灯被按灭,黑暗中谁的理智渐渐丧失,慢慢沉沦··漆黑的房间,深邃的眼眸,温柔的吻,干燥修长的手指,交缠相握。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不知什么时候空中开始飘起白色的雪花,星星点点,好像银河洒下来的碎片··天上的星星,地上的水晶,迎面而来的风,带着雪花,席卷而过,仿佛带走了一切。
星未眠,人未眠,银河尚在流转,不知今夕何夕··可是那还不够,远远还不够,想要的,永没有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一周两更了,撒花。
这个速度真的可以算龟速了,实在是环境限制,不方便写文··肉这样写应该就没关系了吧(纠结)··☆、第十五章 游戏·第二天孙知彦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身体被擦洗过,被褥已经换了干净的,可是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以及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痛觉,唤起了他的所有记忆。
有些哭笑不得,俗话说的好,色字头上一把刀·有些美色,美则美矣,哪里是那么好吃的呢,看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这美色的代价还是有点大··在这件事上,他一向能体贴到对方的感受,况且从前的情人都是纤细的美少年,宠爱还来不及,哪里会让他们受伤。
做这档事的时候自然是极尽温柔,有所节制·做快乐的事,让双方都得到享受,是他的宗旨··可是李献钦不同,做之前说得多好听,那样一副温柔的模样说出来的话让人毫不怀疑,可结果呢,什么都抛到了九天云外,只剩下疯狂和放纵。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压到身下,对方居然还是李献钦,怎么想都觉得荒诞·男人之间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只不过服从身体的需求罢了·只是他一想到昨晚上自己顺从的癫狂状态,还是觉得天旋地转,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脱出掌控。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孙知彦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经九点了,他原来还没走··整个人埋在被窝里,背对着门口不想动··李献钦走了进来,把一盘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顺便帮他掖了掖被子,就又走了出去。
孙知彦忙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李献钦讶异地回头··孙知彦突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目光刚触及他的眼睛,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昨晚上黑暗中的那种眼神,欢愉的享受,迷人的深邃,湿漉漉又暗沉沉,好像快要溢出流光。
触电般快速放开了手,眼睛也看向了别处,整个人又重新埋进被子里··“怎么了”·李献钦绕道他面前,蹲下身来摸了摸露出的额头:“身体不舒服”·孙知彦在心里挣扎了一番,又豁然坐了起来,直视着李献钦的眼睛,慎重道:“李总,我想有些事情,必须要让你知道。”
李献钦倒是毫不惊讶,搬来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你说·”·“我是个gay·”·李献钦点了点头。
“李总也是的吧”·李献钦继续点了点头··“那就好办了·”孙知彦呼出了一口气,“既然我们都是同类,李总想必也很清楚,这种事情……”·“放心,我不会说。”
“还有一点,”孙知彦顿了顿,勾起了一边的嘴角,“老实说,李总你很优秀,可是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李献钦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恐怕李总也不喜欢我这样的吧”孙知彦微眯起了眼睛··“不管怎么样,你技术不错,我们在一起也还算愉快,你也知道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即使发生了关系也不能代表什么,我想这一点,李总是清楚的吧”·虽然在两人发生亲密关系之后的早上,说这个有些煞风景,但是孙知彦不得不说。
李献钦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昨晚,难道你是第一次在下面”·孙知彦快被他气到吐血,这个人是真傻呢还是装傻呢,脑子里到底是什么回路,自己说了那么多都没听进去吗。
“这重要吗”·李献钦抿起了嘴角:“抱歉,如果我知道你是……的话,昨天就不会那么冒犯·游戏规则我明白,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孙知彦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点也不了解面前这个人,完全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无害··有些庆幸先说了出来··“李总能这么想就好,不过我还是要顺便多说一句。”
孙知彦靠回了枕头上,一下子感觉轻松了很多,便直言不讳道,“我这个人很直接,我也不是女人,那些多余的事情,对我来说只会觉得恶心·”·“抱歉。”
李献钦还是那副随意的笑容,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在宴会上初见的样子,望着你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一点点笑意,就能在里面荡开一圈涟漪··孙知彦目光挪到床头的碟子上,土司加煎蛋的松脆香味快要散去,热牛奶在慢慢冷却。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时间不早了·”李献钦说道,“好好休息,下午我在公司等你·”·“谢谢李总·”·“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当然·”·门很快合上,孙知彦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十一点的时候被饿醒,李献钦给的早餐一点也没动过,他把它们端了下去··厨房里有锅铲的声音,孙知彦快步走了过去。
“你……”·“是孙少爷吧我是李总请来的林妈,小沈她不来了·”·一个胖胖的陌生大妈正在指挥着厨房里的各类厨具,烹饪丰盛的午餐。
小沈就是之前李献钦给他找的护工,如今伤好了也就派不上用场了··“……林妈是吗,我不吃内脏和辣的·”孙知彦苦笑了下,淡淡道。
“知道知道,李总一早就跟我说了,林妈做事,您放心·”·林妈身上有一种中年劳动妇女特有的感染力··孙知彦听了这话愣了楞··“孙少爷”·他回过神来,随即笑道:“别叫我少爷,叫我小孙吧。”
“欸,小孙呐,快别站这了,油烟重,饭菜就快好啦·”·“林妈你随便做几个吧,我肯定都爱吃·”·“行嘞,林妈心里有数。”
孙知彦走到客厅里,打开了电视,两个主持人一本正经播报新闻的声音传来,换了几个台,也没有特别感兴趣的··原来,他知道··这些天里两人也一起吃过饭,但是他从没提到过自己的口味,却没想到他都知道,恐怕在那天宴会上就留了心。
这个人很可怕,他如果真的想要什么,没有谁能逃得过··而他心里那个人,恐怕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宇宙,才换来了今生的体贴··但是这一切都不属于他,他也从没想过会拥有什么。
吃过午饭,出门打了个的,跑到了祥争科技所在的耀华大厦··跟前台报了姓名,被领到等候区··早有几个一同面试的人等在那里·打眼看去,都是年轻面孔,三个女生,五个男生,不算多也不算少。
祥争科技在电子产品、软件、网游等方面均有涉及,虽然不是这一行的龙头老大,但是这几年势头正劲,品牌做得越来越好,名气也越来愈大,这一点从应聘的人数以及学历上都能看得出来。
说到面试,这件事还是孙知彦自己提出的,既然在别人的公司里实习,不能再玩特殊化,况且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孙知彦今天穿得比较正式,里边是贴身的衬衫西装,因为天冷,在外面又套了一件长款的深蓝色尼龙大衣,把身体线条拉得十分挺拔,整个人一扫病时的颓然,显得格外精神,有不少人开始偷偷打量他。
这些衣服还是李献钦给买的,受伤的时候没有出门的机会,今天拿出来一穿,分外合身··九个人分成两拨,前面那拨五个人刚出来,他们就进去了·面试官有六七个人,都是各部门的主管,李献钦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当然不会亲自过来。
面试官呈半圆形坐着,一个个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无形之中给人莫大的压力,据说前面有一个女生还被吓哭了跑出来··其实参加多的人都清楚,面试不过就是那些套路,无非就是自我介绍,问几个看似犀利的问题,小组讨论,自主回答和提问之类的。
孙知彦从来没有正式参加过,当然学生会的那些面试跟现在这种场面比起来,显得小儿科许多··总体还算顺利,强大的自信以及与生俱来亲和力足以让他脱颖而出,美中不足的一点是,为了离李献钦远点他特意选了人力资源部门,可是最后还是安排他做了总经理助理。
一同被录取的还有一个女生一个男生,三个人被秘书姐姐领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李总,这几位就是今天的新人·”秘书介绍道··李献钦从案头抬起了眼,微微颔首。
身边立刻传来了女生的惊呼,发现自己失态之后脸都红了··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花季雨季恩怨情仇·李献钦笑着表示不介意··秘书小姐会意,在旁边一一为他作了介绍。
·这位秘书小姐姓林,叫做林英,一张标准的瓜子脸,面容姣好,身材火辣,举止言行都很得体,非常符合时下对女人的审美,孙知彦不禁多看了几眼··在介绍到孙知彦的时候李献钦也如对待其他人那样含笑点了点头。
孙知彦虽然在心里腹诽不已,可是表面上还要装作与旁边两位那样十分崇拜万分仰慕的样子,实在是憋屈··秘书介绍完毕,总经理大人开始发言:“三位能通过面试想必都是佼佼者,废话我也不多说,在公司里虽然我们是上下级,但是我也非常希望能和年轻人交朋友。
作为公司新人,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同时我也希望你们认真对待工作,对待生活,相信祥争科技不会辜负大家的共同努力,未来必定掌握在你们手中·”·三人连连称是,各自表了决心,接着就又被秘书带去参观公司。
那女生叫做张眉,被分配到了公关部,男生叫做许亮,分配到了研发部··一路上两人一直在向林英打听李献钦的事,特别是张眉,好像比起公司来对总经理更感兴趣。
林英似乎也习惯了这些问题,见怪不怪,他们总经理的魅力,她也领教到了不少··“林姐,李总他今年多大”·“你猜猜看。”
林英玩笑道··“四十不对不对,看起来没那么大,那二十五似乎又没那么年轻……”张眉纠结道。
“哈哈,我看李总就三十五左右吧·”徐亮也参与道··“你们都猜错了·”林英好笑道··“三十岁”老实说孙知彦也很好奇李献钦的年龄,这个人做事总让觉得老派,可是样貌却又恰恰相反,让人看不出实际年龄。
林英总算点了点头:“小孙这个还算靠谱,咱们李总今年刚满二十九·”·接着就听到张眉惊呼:“天啊,三十岁都不到,李总是怎么做到的·”·“李总真是年轻有为,简直就是我们的偶像啊。”
马屁总是不嫌多,即使是在秘书面前··“那李总这么成功,应该已经成家了吧”张眉试探地问道··“你又猜错了,李总至今单身。”
“不可思议,李总长得跟影视明星似的,怎么会没有追求者”·“当然不是,光是我们公司里就数都数不过来,更何况是别的富婆小姐的,听说还有不少男的合作商,也在追我们李总。”
“李总都看不上吗”·“反正就是从没见过他跟什么人好过,很早就听说他已经心有所属了·”·“唉,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好的福气……”·“哈哈,小姑娘也别气馁,只要好好工作,人人都有机会。”
当然作为最亲近的私人秘书,机会总是比别人多些··孙知彦在一边苦笑,果然……·接着张眉和许亮都去了各自的部门,孙知彦又被带回总经理办公室。
“李总,以后我就是您的助理了,您可以叫我小孙,请多多指教·”孙知彦很正式地又打了一遍招呼··李献钦:“林英,快给小孙到杯茶来。”
林英走了出去,顺便那带上了门··“知彦·”李献钦唤了他一声··孙知彦觉得自己的定力越来越差了,光是这一声,就差点把持不住。
“李总该叫我小孙·”孙知彦眯着眼凑近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何必这么见外·”·“李总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这样吗”说着,他两手撑着桌子,身体向前倾,嘴巴碰到了对方的唇瓣,还不怕死地轻轻啄了一下。
在他快要离开的时候,被李献钦一把按住,深吻了起来··还好办公室的墙壁上装的是磨砂的玻璃,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可是林英很快就会回来,门没锁,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紧张的氛围却让这个吻变得更加刺激。
很快,李献钦就放开了他,眼里的笑意更浓:“知彦还满意吗”·孙知彦完全没想到李献钦会这么做,他用手捂住嘴巴咳嗽了一声,来掩饰自己微红的脸颊。
看来真的小看他了,说到游戏这回事,李献钦要比他会玩,既然如此,他也毫不示弱:“李总居然这么急不可耐,如果不介意的话,晚上可以试一下我的技术·”·这时候,林英敲了敲门,听到李献钦准许后,便推门进来。
只听李献钦道:“小孙本科学的是金融,技术研发这类的岗位恐怕不适合你,我相信你能把助理这个工作做好·”·“谢谢李总赏识,我会努力的。”
孙知彦弯起了好看的眼睛··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孙知彦就被带到了外间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有两张桌子,一张是林英的,另一张自然是总经理助理的··“小孙啊,听说李总钦点了你做他的助理,你们之前认识”林秘书八卦道。
孙知彦摇了摇头:“可能是我运气好吧·”·“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们就是李总的总经理的左右手了,希望能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嘴上是这么说,可是他心里明白,他和李献钦的关系,说都说不清·要是昨天他们没发生那种事,当然可以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可是现在嘛,一切都还很难说。
既然早上两人已经把话说开,他也不用再矫情,送到面前的便宜要是不占,也就不是他孙知彦了,办公室地下情什么的,玩玩又何妨·                    ·作者有话要说:霸道总裁爱上我洒下一把狗血。
·☆、第十六章 阿争·但是这天晚上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孙知彦早早就下班回家,吃完晚饭就没心没肺地睡了过去,李献钦加班到十点多才回来,他们俩一晚上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孙知彦一改平时赖床的毛病,早早就洗漱起床,下楼的时候却发现李献钦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餐桌旁,喝着牛奶,看着报纸,看见他走过来,微笑着道了声早安。
清晨的阳光懒散地透过落地窗撒了一地,冬日里的暖阳好像照亮了一整天的好心情,孙知彦霎时就觉得有些耀眼,眨了眨眼睛,在餐桌旁坐下之后,也笑道:“李总一早就好兴致,果然是日理万基。”
·话刚说完,孙知彦就被自己用的成语给惊倒了,随即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噗哈哈哈,李总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字面意思,绝对只是字面意思……”·李献钦放下了报纸,眯起了眼睛:“知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不,不用了,我这刚开始上班就请病假,影响多不好。”
孙知彦一听到医院这两个字立刻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李献钦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说道:“知彦,你还有十分钟时间。”
孙知彦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立刻抓起面前烤得香喷喷面包,三口两口就解决了··“李总以为谁都跟你一个吃饭速度……”·正要起身,却被李献钦一把按住,只见他瞄了一眼桌上被剩下的煎蛋:“我以为,一个好员工起码不该浪费粮食。”
孙知彦简直快要被他逼疯,只好又坐了下来,把一个煎蛋当做面前这个人嚼地嘎嘎响,却哪知吃得太快又被噎到,涨红了脸咳得人都抖了起来··李献钦忙把牛奶递给他,他一把抓过,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才缓了过来。
李献钦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剩两分钟了·”·孙知彦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忙抓起外套向门口跑去,却又被叫住··“不急,我带你过去,时间还很充裕。”
孙知彦整个人都石化在玄关,动作一下子好像按了慢放键一般,缓缓地穿上了鞋,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献钦··“李总,我想我自己坐车过去也完全来的及,就不劳烦您了。”
“是吗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坐上副驾驶座的时候,孙知彦整个脸还是绷得紧紧地,没办法放下来·眼睁睁看着自己很没骨气地坐上敌车,看着对方笑眯眯地看着他,帅气地发动车子,潇洒地握着方向盘,好像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一种“事业有成,成熟稳重,温柔多金”的暴发户气质,心里在默默流泪,特么这都是什么人啊,以前那个温柔大方友好的李献钦不会都是他的幻觉吧判若两人啊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过转念一想,李献钦通常都没那么早起来,领导总是比员工上班迟些,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今天却破天荒地早起了,不会是为了等他吧早饭也是他做的·一念之间,心情似乎又变好了许多。
一路无话,离公司还有一个街区的时候,孙知彦忙喊道:“李总,在这里停一下·”·李献钦:“”·“那个,让我先下车。”
李献钦想了想,把车慢慢靠边:“也好·”·孙知彦站在路边,看着小轿车绝尘而去,整个人有些傻眼,一路上想了不少说辞,结果就这么简单不拒绝一下·孙知彦一到公司就敲开总经理的办公室大门,果然李献钦已经安稳地坐在办公桌后,林英今天穿着一件胸口开很低的正装,正使劲靠在李献钦身上汇报一天的工作安排,见他进来也没有调整姿势,一副坦然的样子。
李献钦淡淡看了他一眼··孙知彦立刻点头哈腰到:“李总,英姐,真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林英这才直起了身体:“小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李总都比你到得早。”
是我让他先来的,当然比我到得早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连连道歉··李献钦终于开口:“好了,小孙也是第一天上班,情有可原,下回注意。”
孙知彦谄媚地将手中的咖啡递过去:“李总早饭一定没吃饱吧,来,喝点咖啡提提神·”·李献钦皱眉看着他没说话,林英忙道:“你可能不知道,李总早上不喝咖啡的。”
“是吗可是这买都买了,扔了多可惜·”·哪知李献钦道:“放这吧,林英,把这份报表打出来给我·”·林英瘪了瘪嘴,心想我以前买的那么多咖啡可没这待遇,看了孙知彦一眼,便乖乖拿着报表走了出去。
“李总别客气,趁热喝·”·“知彦,别闹了·”·“李总,我这是拍您马屁呢,不给个面子,配合一下”孙知彦一面说一面凑近了他,轻佻地勾了勾他的下巴。
李献钦皱着眉侧了侧头躲开了,顺便拿起案头的一叠厚厚的资料:“把这些给研发部总管·”·孙知彦拿起资料心情颇好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接下来几天孙知彦迅速熟悉了工作内容,助理与秘书不同,秘书只是负责一些文案及日程安排一类的琐事,而助理则是帮助总经理管理公司,干一些实事,可以说他天天都跟在李献钦屁股后面,让干嘛就干嘛。
可是百密一疏,饶是孙知彦再精明的人,也还是一个职场新人,难免有失误的时候,大问题没有,小错误不断,都被李献钦一带而过··除了偶尔被林英找找麻烦,被张眉缠着打听李献钦的事,发展下地下情之外,一切还算正常。
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花季雨季恩怨情仇·至于到了晚上,孙知彦也想过把李献钦搞定一回,但是总是事与愿违·晚上溜到隔壁房间偷袭,不敢开灯,偷偷摸摸上床,手颤颤巍巍伸进被子,握住他那里。
把他吻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兴奋地不行,正要兽性大发就地正法,对方睁开了眼睛·黑暗的房间好像一下子就亮了,一开始的迷蒙和冰冷,清醒之后的玩味和深沉,一下子就让他昏了头,结果对方不但没有把他赶出去还顺便把他给办了。
什么叫玩火自焚,什么叫送货上门,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看看他就知道了··这天是礼拜五,中午李献钦和孙知彦在附近的餐厅吃过午饭,就接到一个电话··“阿争。”
孙知彦是第一次听到李献钦这么亲密地叫一个人的名字,声音中甚至隐隐带着些期待和喜悦··结果说了没几句话就一脸凝重地收了电话··“你怎么……”·“知彦,我有些事,下午就不去公司了,你帮我把工作安排一下。”
没等孙知彦问话,他就开着车扬长而去··留下孙知彦一个人,郁闷地走回公司··整个下午心神不宁的,晚上回家也没看见李献钦,用过晚饭他便想出去走走,走着走着又走到了“in·joy”。
·看到这块明晃晃的招牌的时候孙知彦还愣了一下,自从那天在这里被苏许揍了一顿,遇到了李献钦之后,就再没有来过,他的世界也是在那时开始就好像一直笼罩在那人的阴影之下。
没来由感到一阵恐慌,他看着橱窗的玻璃上反映出的自己,这个人好像褪去了几分玩世不恭,变得陌生··不应该这样的,他的人生怎么可以被另一个人改变,怎么好像没有他就不行似的·不,没有什么主宰,也不会有什么不可以。
他踏进了酒吧,一切都那么熟悉,除了他自己··“哟,很久没看到你了·”酒保熟稔地和他招呼道··他笑了,在吧台坐下,点了一杯酒,他没注意,今天酒吧的氛围有些奇怪。
坐下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少年带着几分醉意想要站起来,却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按住··孙知彦皱起了眉,快步走了过去··“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
一边不着痕迹地将他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却哪知被一把推开··“你谁啊,我不认识你……”·“苏诺你发什么疯,别不知好歹。”
孙知彦也火了··那男人打量了他一眼,骂骂咧咧道:“他都说了不认识你,少多管闲事·”·一个看起来是他手下的人推了他一把:“我们孟哥看上的人也是你能动的”·这时酒吧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本就没几个人,这样一闹,许多胆小怕事的人已经偷偷溜走。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这还是个小孩儿,我想这位孟哥的品味没那么差吧”·“你说什么呢你,活腻了”·“敢说我们老大品味差。”
“你们几个,把他俩都给我带走·”·说着,几个小弟立刻涌了上了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有了上回的经验,孙知彦看这阵仗就知道要完,他瞥了眼身旁醉成烂泥的苏诺,自己一个人要乘乱跑出去估计还有可能,可是苏诺要怎么办·还没等他想出对策,就有人将他们反手扭住。
在他以为没救的时候,身边突然多出来很多人,两帮人动起了手,然后三两下就扭转了局面,把他们给制住了··场面稳住之后,像许多电影里放的那样,这群人身后走出一个人来。
“怎么回事”·孙知彦看到这个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他从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黑帮老大·不不不,这绝不是什么黑帮老大,老大的男宠还有点可能。
只听原来闹事的那个人道:“哟,这不是刘老大吗,也太不把我们白青会放在眼里了·”·“这句话应该由我们老大来说,你们白青会好好的不呆在C市,跑到B市来闹事,是不是太不给我们黑狗帮面子了”·说话的人正是刘其争的手下张从。
原来这白青会靠毒品生意在C市扎根,如今想要扩张地盘,就打起了B市的主意·几次三番联系黑狗帮希望能合作,但是刘其争完全不支持毒品这东西,所以屡遭拒绝,只好剑走偏锋,时常骚扰下黑狗帮的场子,做些小动作。
比方今天,他们就来酒吧寻衅闹事,没想到难得一见的黑狗帮老大刘其争会亲自现身··“面子哈哈,我们白青会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了,我们老大一向都是有钱一起赚,想拉你们一把。
结果呢黑狗帮就是黑狗帮,果然是一条好狗啊,不能当人看的·”·“你”张从也是黑狗帮的老人了,几时听过这种话,几步上去一下子就拽住了孟东的前襟,周围的兄弟也蠢蠢欲动。
刘其争不疾不徐地制止了他们,开口道:“孟东是吧你也不是第一天混黑道了,想必很懂规矩,你们在黑狗帮的地盘闹事,理应随我们处置·现在我给你指一条活路,让你那些小弟回去,告诉白老大,一命换一命,想要你活命的话,就放了苏许。”
苏许不就是苏诺的哥哥吗,苏诺这样难道也与苏许有关·孙知彦下意识地看向苏诺,果然他已经恢复了清醒,听到苏许的名字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们到底把我哥哥抓到哪里去了”·苏诺和孙知彦被救下来以后,就混在黑狗帮的人群里,这会一出声,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孙知彦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让他别出声,显然苏诺没那么听话··“学长,你不要拦我,我今天就是为了我哥哥才到这里来的,他已经失踪三天了,听他手下说,那天去见白青会的人就没回来过……”·刘其争的眼光轻轻扫过孙知彦,他整个人立刻有些飘飘然了。
这气质,这样貌,完爆李献钦妥妥的··只听刘其争道:“苏诺是吗常听苏许提起你,放心,你哥哥要是受了一丁点委屈,我一定会让白青会加倍偿还。”
苏诺已经流下泪来··接着事情很快就被解决了,孟东被带了下去,白青会的其他小弟连滚带爬地报信去了,黑狗帮的人也很快散去,只留下了苏诺、孙知彦、刘其争三人。
苏诺抽抽噎噎道:“谢谢老大·”·刘其争:“是我没有保护好手下,希望你不会怪我·”·孙知彦忙道:“苏诺你也真是的,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很危险。”
苏诺:“学长谢谢你救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刘其争这才注意到了孙知彦:“这位是……”·“你好我是孙……”·“孙知彦。”
还没等孙知彦说完,就有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靠,是谁打扰我认识美男·一脸不爽地转头,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献钦,你们认识”·李献钦点了点头:“公司的实习生。”
接着刘其争接了一个电话,抱歉地向李献钦道:“献钦,我该走了,这里暂时不会有什么事·”·这是孙知彦第一次看到李献钦的脸色有些难看,许久他才挤出几个字来:“阿争,我送你。”
于是两个人朝后门走去,期间好像都没顾得上和孙知彦打招呼·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就刹不住车,下一章就让这一对领盒饭·☆、第十七章 回家·见两人离开,苏诺拉着孙知彦在酒吧找了个位子坐下。
苏诺已经收拾好心情,看了眼孙知彦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学长,你没事吧”·孙知彦定了定神:“什么事”·苏诺:“……”·“苏诺你怎么回事,救人也不是这么救法。
你刚刚想做什么在打入敌人内部之前你自己就先牺牲了你知不知道·”·“学长我知道错了·”苏诺道,“还有上次听说我哥打了你,还好李老板救了你,真是对不起。”
“额,这个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就算了·”孙知彦又道,“你说李老板,这么说你一早就认识李献钦”·苏诺:“当然了。”
“那刚刚那个黑狗帮的老大又是谁”·“你是说刘老大他是黑狗帮的老大,刘其争·”·“他跟这里的老板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好朋友,反正这个地方被刘老大罩着,没人敢惹。”
“……”孙知彦又陷入了沉思··苏诺犹豫了会,看他没有反应,又道:“学长,你刚刚还是关心我的是吗”·孙知彦听闻这话吓了一跳,马上随口道:“苏诺,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是那个李老板”·孙知彦真恨不得拍死自己:“小孩子别瞎猜,你有地方去吗没有的话要不暂时住我那里”·估计他自己都忘了现在也是住别人家里。
“不用了,我还得回家照顾我妈·”说到这里苏诺的眼神暗了下来··孙知彦怜惜摸了摸他的头:“以后少到这种场合来,回家吧·”·苏诺靠近了孙知彦,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学长,我不会再任性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孙知彦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小诺,别这样,我不值得的·”·苏诺凑过去,垂下了眼帘,亲了亲他的嘴巴··原本要把对方推开的手僵在了半空,眼角余光看到那个人走了过来,反而托住了对方的头。
那人顿了顿,朝别的地方走去··孙知彦放开了他,苏诺歪着头看了看他,突然小声道:“学长,我帮你一个忙好不好·”·接着就凑近孙知彦,耳语了一番。
即使刘其争没说,他也知道,那人是唐昀··因为只有那个人,他才会有那种不必寒暄的亲密,即使是一起长大的自己,也不一定享受得到··李献钦有时候会想,二十多年的共同生活,十几年的暗恋,到底算什么。
说是暗恋也没错,因为他从没说出口·过去是因为配不上,管家的儿子只要默默守护主人家的少爷就好,有什么资格说拥有,而现在,则已被别人捷足先登··明明陪他度过最艰难的那段日子的人是他,默默守护了那么多年的人也是他,可最后能与他并肩的却是另一个人,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不甘心。
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对方即使不喜欢男人也没关系,他可以一直等,等到他终于能接受自己·刘家出事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有一丝庆幸,也许这就是老天给他改变命运的机会,终于可以以朋友的姿态给他陪伴和慰藉。
可是原来感情这东西光靠认真和付出是远远不够的,唐昀的出现彻底让他多年的守候付之一炬·就好像一个天赋平平的学生,在课后付出了比别人一百倍一千倍的用功,最后却被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轻轻松松得了第一名。
有些事情,是靠心领神会的·就算早就有觉悟,一时之间也没法接受这个事实··“献钦,这几天不太平,你自己小心·”刘其争说完便要离开。
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花季雨季恩怨情仇·“阿争·”李献钦心中一动,叫住了他··刘其争回头,在酒吧后门复古的屋檐下,突然凝成了一幅画,直击李献钦的胸口。
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小时候自己虽然年长几岁,却怕生的厉害,常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当他犯错被父亲惩罚关小黑屋的时候,是那个漂亮而安静的男孩子先发现了他,黑暗的房间里,是他为他打开了那扇发光的门。
后来两人日渐亲密,对方比同龄人更了解自己,彼此不说话也能一起呆一个下午,一开始叫他“献钦哥”,后来熟稔地直呼姓名·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动的心,只是第一次有了成人意识之后,脑子里幻想的那个人一直就是他。
那么多年的执着,就为了眼前这个人,他也觉得自己是没救了··“献钦”·一下子周围车水马龙的声音又充斥了他的耳膜,当年的小孩和眼前的人渐渐重叠,李献钦苦笑道:“阿争,你也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刘其争那张冷冰冰的脸对着多年好友终于也带着一丝笑意:“我有分寸的·”·待他走后,李献钦又想起孙知彦来,下午的时候他正是接到了店里酒保的电话,听说酒吧里有人闹事才会匆匆赶来,接着又听说苏许失踪的消息,便先到了刘其争那里调查这件事情。
刚才他是和刘其争一起来的,事情的经过也都看到了,黑帮闹事也是他孙知彦能管的吗,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只是没想到,接下来会看到他亲吻别人的样子··一瞬间的僵硬过后,他选择走到吧台,点了杯酒。
酒保也很奇怪,平时老板是不会喝酒吧里的酒的,不过他还是把酒递了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几杯,抬头灌酒的时候,余光看见孙知彦扶着那个男孩,朝楼上走去。
这家酒吧为了满足客人的需要,二楼安排的是独立的客房,要使用的话是要另外收取费用··他捏紧了酒杯,有些不可思议·虽然早就知道孙知彦是这种人,可是知道和看到,完全是两回事。
那个男人昨晚还在他的身下,今天就搂住了别人··孙知彦用刚才买来的房卡刷开了房门,苏诺关上了门··两人随即一起倒在了床上,苏诺趴在孙知彦身上,狡黠地眨了眨眼。
孙知彦好笑道:“苏诺你变重了·”·“说明没有学长我一样能过得很好·”说着,苏诺的手伸到了孙知彦的衣摆下··“别……”孙知彦一把按住了他。
·“不公平,也让我检查一下·”·孙知彦尴尬地扶着苏诺坐了起来,苦笑道:“你看,这么做根本没用·”·苏诺坐在他的膝盖上,垂下了头,小声道:“那不是正好。”
“什么·”·“学长真的喜欢那个人吗”·孙知彦犹豫了一下道:“我……”·“你还是一样啊,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接着苏诺站了起来:“我去拿点酒来·”·孙知彦一个人坐在床上,发了会呆··苏诺说得对,他就是不敢面对自己,甚至不敢承认自己真的会爱上什么人。
他一直觉得,爱这个字眼是那么可笑,不值得拿来对谁说·可是李献钦这个人跟以往碰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那些一举一动中的温情脉脉,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真的是在被爱的感觉,况且对方又是那么优秀的人,怎么看都是完美的情人。
唯一的不完美,就是对方心里早就住了另一个人··他很清醒地知道,对方其实只是习惯性地给予温柔,和感情无关·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多么矛盾而又正常,爱着的是一个人,而把爱都给了另一个人。
李献钦和自己是那么相像,自己是不敢爱,而他呢,是不能爱··他终于有点明白苏诺的感受,也许李献钦就是他的那个报应,让他知道自己过去是多么混蛋·感情这件事,轻易碰不得,更何况是要玩弄。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过了许久,苏诺还没回来,恐怕已经走了,孙知彦今天也不想回家,心想就一个人在这里凑合一晚吧··于是脱去衣服,走进了浴室。
打开淋浴的那一刻,脑子里居然闪现出那天自己刚从医院出来,到了李献钦家,想要试探他的场景,哪里是在试探他,明明是在折磨自己··他听到一阵开门的声音。
“苏诺……怎么是你”看清走进来的人,孙知彦吓得手上的喷头都拿不住··这人衣冠楚楚,既不是苏诺,也不是什么突然闯入的劫匪,不是李献钦是谁·孙知彦脸色发白:“出去。”
李献钦捡起地上的喷头:“我帮你·”·“不必了,李总忘了,我的伤早就好了·”孙知彦道,“别弄湿了您的衣服。”
李献钦没说话,把他按在墙上,不由分说把水从头淋了下来··孙知彦没想到他会这么强硬,猝不及防被淋了满头满脸,也生气起来,一把夺过喷头,关了淋浴。
“你到底想……唔……”·话还没说完就被重新按倒在墙上,这回回应他的不是水,而是一个霸道的吻··眼前的人让他觉得陌生,这还是李献钦吗李献钦是不会这么做的。
“你做什么……别……”·“李献钦你发什么疯”·“我就这么不能满足你,还是苏诺也还不够”·孙知彦越听越糊涂了:“我们只是床伴的关系,李总管得太多了。”
“是吗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勾引我”·说着整个人又贴了上来··“李献钦你醒醒,我根本不那个刘其争”孙知彦一把推开了他。
李献钦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你说什么”·“那个黑狗帮的老大,刘其争,你喜欢的人就是他吧”·“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献钦冷冷道··“是没关系,我只不过是你公司里的实习生罢了,也许还是一个不怎么配合地床伴,我根本没资格过问你的私事,那请你也别过问我的生活。”
孙知彦冷静道··“孙知彦你闹什么脾气,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李总,我觉得这个游戏我们玩不下去了,大家好聚好散吧。”
小小的浴室一瞬间安静下来,李献钦突然笑了起来,靠近他,低声道:“怎么,发现你爱上我了”·孙知彦再也没有力气反驳,自暴自弃道:“是又怎么样,你放过我吧。”
“你爱我吗不爱的话,就算了吧,我累了,玩不下去了·”·李献钦心里早已随着这话翻江倒海,他盯着孙知彦的脸,好像要看出一朵花来,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对眼前的人他真是又爱又恨,时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是有感觉的,只是这感觉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好像除了刘其争之外再也没有对别人这样过·一开始是只是好奇,在医院的他明明很脆弱还要装坚强,一看就是外强中干,然后就不自觉地对他好。
拆线那天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发生了关系··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负担,从来只懂得默默付出,没想过然后呢,会怎么样·第二天却听到了对方说出那番话来,也让他松了一口,这样的关系确实比恋人要轻松很多,可不知道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很明显孙知彦与刘其争是那么的不同,刘其争是外冷内热,而孙知彦呢,表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跟谁都能开上几句玩笑,但是他的内心却从不对人敞开·他以为自己爱刘其争是谁都替代不了的,却哪里知道一转身让另一个截然相反的人住进了心里。
这一瞬间,他真的不想放手·刚才那个男孩子下楼的时候自己莫名地松了口气,接下来听到他说孙知彦想找MB的时候,他简直要把手中的酒杯捏碎,恨不得把那个人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到底算什么他孙知彦有了他还不够吗··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凭什么我还没玩腻呢。”
“李献钦你……唔……放我下来……变态……”·孙知彦被抱到了床上··他不停挣扎,李献钦把领带解开绑住了他的双手,接着吻不停地落下来……·接着好像狂风暴雨一般,两人都失去了理智,孙知彦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揉皱了李献钦的衬衫。
“知彦,知彦……”对方不停呼喊着他的名字,这是第一次··他产生了很多很多的错觉,不知道是谁在喊他,一遍遍温柔地吻,好像要把一切燃尽,好像对他万分珍惜,好像这个人真的属于自己。
·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只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知彦,我们……”·对方喘息的声音破碎地咬着他的耳朵,他不想去听。
“不要结束,跟我,试一试,好不好……”·随着这些话语,最后一波攻势渐渐落下帷幕··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献钦就躺在身边,睡得像个孩子。
孙知彦快速地回忆了一遍昨晚的事情,接着把李献钦摇醒··“唔……知彦,别闹了·”·孙知彦愣了一下,道:“李献钦你看清楚,我是谁”·“知彦……”对方眼睛还没睁开就凑上来亲吻。
孙知彦被他打败了,被亲得满脸都是口水,然后越亲越过分,手都移到了下面··啪的一声把他拍开:“李献钦你再给我装·”·没想到这么大的人了还那么幼稚。
李献钦笑眯眯地睁眼,抱着他又亲了一遍··“你到底什么意思”孙知彦瞪大了眼睛··“我们昨天不是说好的·”·“昨天说了什么”·“今天礼拜六,我带你出去玩吧。”
“昨天说了什么”孙知彦有些当机··“我们交往吧·”·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学生,还交往,可不可笑。
“你说交往就交往,凭什么”表面上板着脸,心里却好像炸开了花··“那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李献钦将他带回了家,吃过午饭在熟悉的床上又睡了一下午,晚上和李献钦并排坐在电影院的座椅上,在黑暗中牵着手,他还是觉得不真实,心里把自己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多遍。
妈的怎么自己就这么犯贱,一场电影就被搞定了··第二天去了游乐园,在摩天轮里只有两个人,转了一圈又一圈,过山车的尖叫与疯狂,鬼屋中的恐惧与安心,他就像一个第一次恋爱的人那样,一点点的小事就感到快乐和满足。
接着一个礼拜就这样度过,约会,上班,□□做的事·在公司里,他才发现之前两人那些互动根本就不算什么,现在才是真格的地下情,甚至忍不住在晚上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做了一次。
恋爱中的人都一样,满满当当的七天,他忘记了姓名,忘记了原来的样子,原来生活也可以这么简单没有顾忌··转眼间又到了年关,除夕公司放假·他在李献钦家过年,早早就做好准备。
电脑里下好了电影,两人一同买好了晚饭的食材,这一切却被一个电话打乱··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花季雨季恩怨情仇·除了刘其争,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把孙知彦从他身边带走。
原来他一直昏了头,忘了他们俩之间还有这么个人存在··几乎是立刻,李献钦就穿上了西装,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晚饭都来不及做··“知彦,阿争出了点事,我必须过去一趟,你在家等我。”
“李献钦,今天是除夕·”·“我知道,对不起……”·“别走好不好”·“别这样,我真的要走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乖,别闹了·”·接着是关门的声音,空留一室的回音··他以为起码会有一个吻,但是什么都没有。
一个人在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过去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受伤住院那天,除了李献钦之外没有人来找过他,医院接到这样明显的病患也不会不联系警察,可是他并没有看见任何相关的人员。
显然是李献钦拦了下来,其实后面他对他的悉心照顾,何尝不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呢,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苏许··刘其争这个名字他一直觉得很耳熟,现在想来,他还认识一个人叫刘其元,新生开学那天他在门口碰到李献钦,应该就是来找这个所谓的表弟。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清醒过,可是这些事情,知道与不知道,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许久以后,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他以为是他回来了,结果进来的是林妈。
“哎呀,小孙你怎么坐在地上,地板凉,快去沙发坐着·”·“李总刚才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做饭,好几倍的工资,我就来了·”·“让林妈做几个拿手菜,再包饺子给你吃。”
孙知彦打开电视,又把桌子上的蜡烛收起来,才走进了厨房,帮林妈包起饺子··“林妈,你家人呢”·“家里就我一个人,老头子去得早,儿子去外地打工了,今年回不来过年。”
“说到我儿子,从小就随他爸,倔脾气,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跟人说·在这里读完高中,就一个人闷声不吭跑到了D市去打工,就留了封信给我,你说我当时心里什么滋味。
有两三年没有联系我,不过现在好啦,偶尔打个电话给我,还懂得寄钱回家,我这心呐也总算是放下了·”·“您儿子真孝顺·”孙知彦觉得鼻子酸酸的。
“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拗得很,还能怎么办呢,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也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啊,什么都不能给他·他再浑再没出息那也是妈的儿子,别人不理解,妈能不理解吗。
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什么事没干过·不怕你笑话,我差点去卖身了,不过还好像我这样的乡下人,没人敢要我·后来他走了,我也一直不敢换电话号码和地址,就怕有一天小子回来了,找不到家在哪里。”
林妈虽然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孙知彦的理解··“你儿子真幸福·”·“对了,小孙啊,从来没听过你提起家人,怎么过年也不回去”·“我爸出差了,我妈,早就过世了。”
“哎呀你瞧我这嘴,该死该死,咱不说这些哈,你要是不嫌弃,林妈就是你妈·”·“妈……”孙知彦再也忍不住,一下扑到了林妈怀里,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如果母亲还在的话,就好了……·妈妈,我好想你。
不想你只是泛黄的老照片,毫无温度··你告诉我,一切是不是都错了··天亮了,梦也该醒了,可惜梦里没有你··林妈走后,孙知彦收拾了下行李,没有太多东西,一部手机,一只钱包,剩下的都带不走。
然后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没一会车就到了,他坐了上去,车子不疾不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 除夕·除夕夜,团圆节,有多少人奔赴千山万水只为了这一刻的相聚。
城市里的故事,总是变得太快,每一字都仿佛在说着信不得·原本信誓旦旦的誓言,最后付与流水,曾经坚信不疑的事实,到头来不过是年幼无知·利益相关,物欲横流,也怪不得人与人之间会互相猜疑。
人们小心翼翼,互相猜忌,话出口前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琢磨,听到耳里还要一弯一绕地过滤··但是有一样东西,在这瞬息万变的世上难以轻易改变,恐怕谁也不信,那些踏遍红尘追寻许久的永恒原来触手可及。
家就是那样一种存在,永远站在你身边,患难相随,宠辱与共··是怪物也好,胆小鬼也好,在外面摔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只要回到了这个地方好像就能满血复活。
这个地方,既是牢笼,又是天堂··这一天注定是不平静的,无论是对孙知彦,还是对刘其争··大年三十,本是喜庆的节日,但是对刘家两兄弟来说,却是一个难捱的日子。
也许自从那年父母离世之后,他们就能把所有的节日都过成忌日··今年的除夕,刘其争本想邀请李献钦一起到家里来,却被他拒绝了,听语气,恐怕是有了可以值得与之共度的人,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遭,刘其争也为他高兴。
街头巷尾都张灯结彩,年货销售如火如荼,过年的气氛愈加浓郁,可是外面越热闹,显得这个家里越冷清·刘其争本就是一个话不多的人,刘其元呢,心里也不好受,怕哥哥看出来难过,还要强颜欢笑。
刘其争怎么会不明白,心里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讨好人的手段一流,要是他在的话,弟弟恐怕会更开心些··唐家那么大的家族,除夕这种大日子怎么会允许当家大佬缺席,他当然不可能出现。
家里帮忙的阿姨都各自回家过年,黑狗帮的弟兄们都要放年假,整个别墅里,兄弟两人忙里忙外打扫屋子,准备午餐,总算找点事做·两兄弟早早商量好去国外旅行过年,已经定好了行程。
原本以为这天也会毫无惊喜地度过,哪知在下午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刘其争一看号码就表情凝重了起来,走进书房才接通·偌大的房子里就他们兄弟两人,不知是谁的电话那么重要,连亲弟弟都不能知道。
没过一会对刘其争就出来了,对刘其元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家,发动车子向B市一处偏僻的旧工业区驶去··自从他们抓了孟东,没几天白青会就放了苏许,而孟东自然也毫发无伤地回去,原以为与白青会的纠葛会因为过年而止息,哪知道大年三十还不能消停。
刘其争一路上又想起刚才接到的消息,白青会居然不顾江湖道义,在黑狗帮的地盘进行毒品交易·虽说B市和C市相邻,但B市临海,是通往各地的交通要塞,也难怪白青会对B市那么势在必得。
B市本地势力本来就很复杂,黑狗帮虽然元气大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又有刘其争的经营,开始做一些擦边生意,既减少了警方的关注,也保证了帮派的经济来源,甚至不知靠什么门路暗地里与政府打起交道,根基越来越稳固,可势力范围显然不能与其鼎盛时期相比。
这当然是由于神风帮的存在·神风帮原本只是一个小帮派,在当时黑狗帮的打压下,可以说和B市其他所有的帮派一样,只是苟延残喘的份·有句话叫物极必反,果不其然,刘其争两兄弟的父母,刘山城和沈千苹不久被捕,B市瞬时乱成一锅粥。
在这个时候神风帮乘势崛起,依靠的是背后唐家的势力·唐家原来是一个小财阀,与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投资生意失败而逐渐将重心转到神风帮上来·随着黑狗帮的没落,其他帮派一拥而上,但说来也奇怪,神风帮总能占得先机,越做越大。
再加上后来唐昀接了手,这人的头脑、能力、眼光、手段,无一不是少有的,渐渐带着神风帮与黑狗帮平起平坐,二分天下··在刘其争带领下的黑狗帮虽然也少不了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但是有一条,就是不能贩毒不得无故杀人,否则逐出黑狗帮。
照现在唐昀对刘其争的态度看来,神风帮是紧随其后的,当然也不会同意·C市的各大帮派早就开始觊觎B市,之前有黑狗帮老刘老大,现在则是小刘老大和唐老大联手把持,迟迟未能打通这条财路。
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多少人都会前仆后继,俗话说天下没有无缝的鸡蛋,白青会老大乌青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趁大年三十这天,派了一小撮人马,在旧工业区进行交易,也不怕大过年的触到霉头。
车子开了快半个小时,行人车辆越来越少,景致也越来越荒芜·虽然十分不愿在这个时候打扰弟兄们度假,衡量再三,刘其争还是在路上联系了张丛,让他带几个在本市的兄弟尽快赶来。
可是他心里也清楚,这个时候最快也快不了多少,当然白青会来的人可能也不会太多,只靠他一人,最好的结果就是乌青会忌惮他这个黑狗帮的老大,从而破坏他们的交易。
这最坏嘛,是他不允许出现的··这里原来是一处厂房,由于在护城河旁边,严重影响了当地的环境,已经废置多年·政府将这里规划作为沿河老工业文化区开发成特色街区,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工,一直闲置到今天。
厂房林立,到处都是高耸的烟囱,地形脏乱复杂,原本的水泥地有相当一部分被泥土覆盖,甚至长出蒿草来··这个地方刘其争从没来过,只能靠语焉不详的几句情报来判断大概地点,身上只带了一把手枪,一部手机。
刚一靠进他就发现情报属实,地上的杂草泥土,不便行走,但也留下了对方的脚印,他就顺着这些痕迹,摸到了一处隐蔽的厂房边上,大门敞开着,正好被门口一堆沙包挡住,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隐约听到几个人声。
他放轻了脚步,缓缓从门边溜进去,靠在了沙包后面··里边空间很大,也很昏暗,只靠排气扇的通风口和南墙上布满灰尘的窗户漏进点光来·听声音,白青会来的人不多,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孟东,还有三四个人,恐怕也是白青会的什么头目堂主,总共就四五个人。
另一方人数稍多些,有十来个人,说着叽里呱啦的俚语,显然是东南亚的外国人··刘其争只能听懂孟东他们说的话,加上两边都各自带了翻译,大概也能推测出目前的情形来。
他不得不佩服给他情报的人,从他收到到赶来中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双方似乎也才刚接上头·几个外国人抱怨了一通这个地方的环境,估计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赶到,白青会那里似乎有一个比孟东辈分高的人,一直听他在道歉。
好不容易进入正题,两边自然不会当面进行毒品交易,更不会傻到带毒品来,只是出于重视,面谈交易流程·流程无非是这些,如何运送,如何接头,如何分成·听到对方说到接头地点的时候,刘其争心里暗自盘算,正要走上前去,却被身后一股大力拉住。
一时间,饶是他再淡定也有些慌了,不敢发出什么声响,一把被对方拉扯到了外面,接着被推到了墙上,嘴巴被对方牢牢捂住··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睁大了眼睛,高大的身躯替他遮挡了大部分阳光,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刘老大这副表情很少见呢,我是不是赚到了”·刘其争真是恨不得甩他一个耳光,奈何双手被制住,嘴巴被捂住,暗自责怪自己警惕性太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再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的·”对方越贴越紧··刘其争终于发力,一脚踩住了对方的脚背,轻易被制住并不表示他没有反击的能力。
唐昀吃痛退开几步,虽然早就料到这招,可还是舍不得这片刻的肌肤相触,自从上回不欢而散,真的很久没有再见了··他有些悲哀地发觉,自己越来越像一个瘾君子,药石无医,只有一人能解。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刘其争不想离开这里,又怕会被发现,只好压低了声音说道··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花季雨季恩怨情仇·“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看到刘其争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唐昀马上拉住他:“你以为只有你一个得到了消息吗,警察都不敢管的事情,你凑什么热闹,快跟我回去·”·“小元找过你”·“不然你觉得大过年的谁会来这个鬼地方,小元也是怕你会出事,想来想去今天也就这么一件事了。”
原来刘其元看刘其争午饭还没吃就匆匆走了,怕有什么麻烦,他认识的人里能帮上忙的似乎只有那个唐昀了,百般无奈,才拨通了他的电话·唐昀当时在唐家祖宅吃午饭,面对着各种亲戚的“关心”和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年轻姑娘们,这还没等到吃年夜饭,就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还好他把手机放在衣服内袋里,开了振动,也管不得会不会有辐射,只是怕错过与刘其争的联系,可是这么多天了,这部手机却一直都没有显示过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机震起来的时候,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震得久了便拿出来一看,小元的号码他自然也是认识的,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小元说完之后,心里更加惊奇,连忙跟家里人告罪请了假,也顾不上留下的那帮亲戚脸上什么表情·车子在市里兜了几圈,一路上打了不少电话,这才得知的这个消息,一踩油门便赶了过来。
“行了,你回去吧·”刘其争也几乎立刻想通了这里面的事情,却仍旧淡淡说道··“你怎么不明白呢,你不碰毒品,世上多的是打这个主意的人,管也管不过来,况且他们十来个人敢大刺刺地坐在这里谈判肯定有所防范,你一个人去了只能找死。”
“别说了·”·“阿争,你只是一方老大,管好黑狗帮就好了,何必徒惹这些麻烦,这不是你该干的事,小元还在家等你呢,跟我走吧·”·“唐昀,管好你自己,以后都别来找我了。”
“你什么意思”唐昀着实摸不着头脑,也不由着急道,“还在为上回我自作主张的事生气是不是小元不也接受我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
“……哈,原来是这样·”唐昀突然笑了起来,“以为你会懂的,没想到,还是……刘其争你说,要怎么样才肯信我”·“不必了,我以后都不想见你。”
刘其争道,“你不是也不信我,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简直恶心透了,要不是为了帮派,我何必接近你”·唐昀牢牢盯着眼前这个人,背着光让他看不分明,他甚至分不清这是早就埋藏在对方心里的真话,还是只是为了赶走他的谎言。
只有那双眼睛冷静地可怕,好像随时能把人心冰封,也许他就像这一束一束的光线,永远也照不进他心里··一条路走到黑都不回头,可若是走进了重重迷雾呢,再走下去,恐怕就是傻瓜了,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
这是第一次,他承认自己败了,一败涂地··对方的背影,刘其争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他不知很久是多久,也许就是那么转瞬之间,只是在心里已是沧海变作桑田。
深深吐出了一口气,黑帮老大就是黑帮老大,这一次再无后顾之忧··“好啊,白青会接了这么一大单生意,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刘其争光明正大走了进去。
这群人本来还在为分成不均而争执不休,突现变故便齐刷刷将枪口对准了刘其争,还好孟东认出了他,他们见对方只有一个人也没有立刻开枪··“这不是刘老大吗,不知有何赐教”·“这不是我该问的吗,我记得这里暂时还不是白青会的地盘。”
“刘老大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头目道,“我记得我们可是知会过黑狗帮的·”·表面上虽然淡定,但是白青会的这帮人个个都在暗自心惊。
他们此次行动部署周详,行事谨慎,就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大过年的,恐怕也不会有人来管这档子事,这个刘其争不过是黑狗帮的老大,一个人单枪匹马突然出现,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知会’抓我的人抢我的地盘,这算什么‘知会’”刘其争冷笑道,“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原来白青会是这么行事的,百闻不如一见,不知这些传了出去,白青会又怎么立足”·听了这话,孟东一帮人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最后还是那个头目说道:“相信刘老大不是那么难沟通的人,黑狗帮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说。”
·“‘要求’不敢说,既然在黑狗帮的地盘上自然要守规矩,五五分成怎么样”·一时间白青会众人都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五五分成就意味着往后他们不论在B市得到多少好处,都要留一半给黑狗帮,而这一切本来是可以全数收入自己囊中的,当然谁都不会舍得··打破寂静的是一声枪响,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那帮外国人中有一人开枪击中了刘其争的胸口,霎时间献血喷溅了满地。
早有人将他们的对话翻译给了那边的头目,听到刘其争原来也想分一杯羹的时候,那些人终于坐不住了,他们才不管对方是哪里的老大,触及自己利益的一切,都应该被铲除。
上一刻还充满张力的身躯慢慢倒了下来,也许从他进来的那刻就该有这样的觉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值得,只是这一瞬间竟有一种解脱的错觉··他从小就叛逆,不肯接受自己的命运,不顾父母的反对,大学里报了生物科学的专业,因为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接手黑帮。
十九岁那年让他认识到,命运这两个字就是那么残酷,逼得人无处可逃·许多人也许会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他真的没得选,哪怕还有一点的可能,他也万万不会走上这条道路。
之后他所有的重心都投入到了黑帮斗争,可同时也没有放弃学业,而是花了比别人多一年的时间修完了所有学分·还记得毕业那天,并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绝望,因为这就意味着他将彻底跟正常的人生再无瓜葛。
十九岁到二十六岁,不长不短,也就七年·他会挣扎,也会疲惫,最后不得不伪装自己,好像也越来越得心应手,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一再试探自己的底线,打破他的伪装。
真是讨厌透了··可是为什么现在还会想到他··这恐怕是他人生里最狼狈的一刻,终究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身体仿佛快要融化进泥土里··可是小元还在家里等他,不能那么残忍,他想象不到往后的每一年,那个孩子将要怎么度过。
怎样慢慢学会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慢慢消化人生中的好与坏,好好生活·而自己还有好多话没有告诉他,没有教给他怎么去爱别人,爱这个世界··自己真是一个失败的哥哥,恐怕也不会是一个好老师,也许该庆幸的……·不知为什么,他产生了幻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抱着他,很用力很用力,那种感觉真的好极了……·他倒下去的那一刻其实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白青会的人早就乱了阵脚,他们不知道要是黑狗帮老大死了,黑狗帮的人会怎么对付他们,而那群外国人见谈判不成还杀了人,自然是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唐昀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他本来被刘其元气得不轻,走着走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不管怎样,傻就傻吧,反正现在都不是扔下他一个人的时候。
马上就折回去,碰巧碰到黑狗帮的人赶到,便匆忙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带着他们去找刘其争,没想到会看到他倒在血泊里··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应付自如的唐昀,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那个人真的是刘其争,那个他不舍得伤害的人,居然有一天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伤。
好像他自己身上的血液也随着一点一点在冷却··好后悔,如果当时他没有走掉,那么倒在这里的人也许就是他,刘其争会不会为他心疼呢,哪怕只有一点也好··好想告诉他,他没有再碰过别人,那些照片里的事情不过是为了瞒过唐家家长而逢场作戏。
不要这么狠心离开我,让我身上的瘾往后怎么解·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最好的医院··送去的时候还是傍晚,刘其元闻讯马上赶到,接着李献钦也来了。
医生走出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万幸的是子弹没有击中要害,抢救及时,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刘其元自告奋勇要为大家去买夜宵,见他坚持,也没有人有异议。
除夕夜,很多店铺都关门了,只有医院附近的广场上人山人海,也有供应夜宵的店家·这里聚集着许多独自过年的人,数着钟楼上的倒计时,这一年才算圆满··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二点了。
刘其元不自觉地走近,在一群人海里,不禁被周围的气氛感染,好像大家都是一个人,但是也都很快乐··数到零的时候,天空中绽放了巨大而绚丽的烟花,一下子让他看见了身边那人。
对方也抬头望着天空,接着把目光落到他身上··两个人都是先吃了一惊,随即相视而笑··谁都没有注意道,广场旁边的马路上试过一辆黑色的轿车,那个回家的年轻人,也望着这星空,这烟花,微笑着坠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多想打出-the end-~哈哈~·☆、第十九章 柑橘·这个年就在腥风血雨中过去··刘其争恢复的不错,虽然还没有出院··刘其元发现了一件事,自从他哥受伤以后,身边的几个人都开始变得怪怪的。
首先就是他哥刘其争··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受伤过,刘其元每回都提心吊胆,一开始还会瞒着刘其元,自从上次被他发现之后大闹了医院,张丛那些人就不敢再瞒他。
这一次不同,他知道消息的时候本以为也像往常一样只是小伤,可是赶到医院的时候得知这回伤得很重,只要子弹再偏一点,就再也救不回来了··那天等在手术室外面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心中备受煎熬的。
李献钦不用说,自小一起长的兄弟手足,自然是担忧,为此还差一点在手术室门口和唐昀打了起来·唐昀呢,从一开始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被李献钦扯住衣领的时候也表现得很漠然,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是这些人又怎么会明白,他才是躺在手术台上那个人的亲弟弟,血脉相连的人··他差一点就失去了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有时候也会恨刘其争,为什么总是要做危险的事,这种时候难道一点也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而他,除了最后一个得到他被送去医院抢救的消息,在病房外漫长的等待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哥,你醒了”·刘其争昏迷的时间有点久,这几个人也不能都在医院没日没夜地守着,刘其元便做了回主,安排他们轮流来看,因此他醒的时候碰巧只有刘其元在身边。
“小元……”·“太好了,你还记得我·”·“傻孩子,你以为我会失忆吗·”刘其争被他逗笑了,却牵动了胸前的伤口。
“你先别动,我去叫医生过来·”·医生检查完之后,一切正常,刘其元通知了其他人··唐昀是第一个到的··自从上回看到他们的事之后,这是第一次见到他,刘其元原本以为尴尬人会是他,哪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简直能冻死人。
“……你醒了”·刘其争点了点头··“醒了就好·”·“……”·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花季雨季恩怨情仇·接着唐昀打开带来的保温瓶。
“这是我让厨房特地炖的乌鸡灵芝汤,听说是补血的,你多喝点·”·说着盛到碗里,吹凉了再喂给刘其争喝··刘其争看了看递到面前的汤勺,也没说什么,勉强喝了几口。
刘其元在一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刘其争和唐昀两个人··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得可怕··“唐昀。”
刘其争打破了沉寂··“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如果你还尊重我,就放手吧·”·唐昀却笑了:“阿争你伤还没好·”·“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不信,你心里明明有我·”·刘其争轻笑了一声:“唐老大就不怕自作多情·”·唐昀淡淡道:“不管怎样,先把伤养好吧,我总是会听你的。”
刘其争别过眼看向窗外··唐昀又道:“黑狗帮现在还是需要神风帮的不是吗,你又何必急着和我撇清关系·”·“别说了·”·“一开始……是我的错,阿争,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他不相信,刘其争是真的对他无情,虽然一开始是自己强迫他,可是黑狗帮的老大难道真是那么好接近的吗·以前他对他冷淡,他觉得还有希望,可这一回刘其争第一次这么正式地拒绝他,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对刘其争,他不知道的事还很多,他根本弄不清楚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医院的病房里,入目俱是惨白··唐昀又和他闲聊了几句,大多数的时候只是他一个人在交代这几天帮会的情况,各方势力的动向。
见刘其争有些疲惫,他只好离开··想解释给他听的话还是没说出口·他不知道,他进来之前在门外徘徊了多久··结果只得到这样一句宣判··这天晚一些的时候里李献钦才姗姗来迟。
刘其元还觉得奇怪,要是往常,李献钦总是很着急他哥,这次不知怎么,年也不跟他们一起过··“阿争,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我没事,又让你们担心了。”
“……”·“献钦”·李献钦回过神来:“虽然我不知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可是听说是那个唐昀送你过来的,阿争你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这次的事跟他无关,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刘其元道:“是我让他去帮你的,怎么搞成这样·”·“是白青会的人,他们这次回去见我没死,但愿会收敛一些。”
李献钦道:“这我也听说了,没想到白青会的人会这么嚣张,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张从已经去办了,放心吧,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刘其元削好了一个苹果递给刘其争道:“哥,你这回真的吓死我了,我可不准你再这样以身犯险了·”·“小元,对不起·”·李献钦有些心不在焉,他只呆了一会,便又匆匆走了。
走到家门口,开了门,安安静静,空空荡荡··他在门口愣了好一会,才走了进去··那个人已经离开好几天了,他只收到了一条短信··他没想到那天自己跑去医院看刘其争会让孙知彦这么伤心。
刘其争受伤了他当然会关心,会心疼,可是当他第二天回来发现那个人走了,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好像空落落的,家也不像一个家了··虽然这个地方似乎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孙知彦的出现让家里变得不一样了,也让他变得不一样了。
今天在医院里,满脑子都是孙知彦··那个人对医院那么恐惧,他的家庭医生,在那天拆线之后跟他说过,一个成年人这么惧怕医院是不太正常的,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心情而是一种心理障碍,很可能他曾经在医院里有什么不好的遭遇。
他一看到医院就忽然想起来,到底他过去发生过什么事呢··他拿起手机,拇指准确地按出了那串号码,可是过了一会,又放下··他们之间还能说什么呢,对方已经在短信里跟他说的很清楚了。
对刘其争,又怎么能是说放下就放下的,那天在病房门口,他都恨不得杀了那个姓唐的·可是对孙知彦又是什么··“没有我的妨碍,希望你能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试用期结束啦,我回家了,别太想我。
Ps:如果你想炒我鱿鱼的话尽管回我短信·Pps:新年快乐·”·这短信他反复看了很多遍,每回都会一个人一边看一边傻笑,这确实是正宗孙知彦的口吻。
假期结束也许还能再见到他··一个多月时间很快过去,过了元宵,各地的大学也都陆陆续续地开学了··刘其元一到寝室就被惊倒了··只见那空着床铺上堆了一个橘黄色的山堆,还有不少正往下滚。
“这是……”·“南哥带来的柑橘·”赵易升看着这座“山”也一脸呆滞地答道··“王小南你改行卖柑橘了”·王小南硕大的身躯从桔山后探了出来,抛了个媚眼:“我还卖身呢,你买吗”·赵易升看刘其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笑道:“南哥你留点下限,把元哥都吓成这样了。”
“哈哈,不逗你们玩了,这是我们家乡特产,给你们尝尝鲜,元哥你要付我钱我也不介意的·”·就为了这么一句话,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他们吃了五天的柑橘。
剩下两天周末,刘其元以为终于能逃脱柑橘大法,但是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开学第一个周末,校乐队召集全体队员开展开学动员大会,王小南和赵易升也一早就出门到纪检部开会去了。
哪知他还没走,王小南的电话就来了··“元哥啊我的救世主·”·“我的小天使·”·“我的小苹果·”·“……”·“咦,元哥你还在吗”·刘其元觉得自己的忍耐限度被王小南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开会的时候忘记带柑橘给部门里的人了,如果你不想继续吃下去的话请赶快将我桌上那袋柑橘送到剧院xxx室来,你知道柑橘放久了可就要坏的哟……”·刘其元现在是一听到柑橘的名字就一阵反胃,王小南还不怕死的一连提了三次。
这种情况下他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正好也要去一趟,于是提了两袋出发了··在剧院门口碰到了郑嘉和顾安安,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我不是要管你,只是提醒你一下,你知不知道再这样是要被校乐队除名的”·“顾安安,管好你自己吧。”
“你……”·“郑嘉你怎么这么跟安安姐说话”·“阿元别理他,咱们走·”·“安安姐,郑嘉又怎么了”刘其元问道。
“你可能不知道,学校对我们社团有明文规定,一旦挂科超过三门就要被强制退社,上学期郑嘉就挂了两门,他鼓打得那么棒,我真的不想他退社·”·“……”·两人走着,正巧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里面穿着灰白色渐变的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长款戴帽子的棉服,衬着一双修长的腿,两手插着口袋,缓缓走过来。
“刘其元,安安姐·”笑着打了招呼··刘其元很奇怪,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顾安安看到他立刻收起了笑容,只是点了点头··“冯霖你等下。”
刘其元看着手中一袋柑橘,灵机一动,只好硬着头皮叫住他··“你是要去XXX室开会吗”·“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个,麻烦给王小南。”
刘其元把手中的烫手山芋送了出去··“哈,我差点忘了你是他室友,没问题,你给我好了·”·“或者你自己吃了,不用给他也没关系。”
冯霖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拿着柑橘走了··刘其元看着他的背影出了会神,想起了除夕那天晚上碰到他的情景··那个时候会在那里遇见冯霖,刘其元着实没有想到。
随着“三、二、一”的集体倒计时,钟楼上的大钟敲了十二下,新的一年到来,天空中炸开烂漫的烟花··冬天里黑沉沉的夜空中,颜色艳丽的烟火,霎时炸开,又一瞬燃落。
他好像感知到了什么,突然看向旁边,一朵烟花刚好炸开,照得身边这人闪闪发着光··黑色的羽绒服,双手插在衣服兜里,半张脸都埋进了藏青色针织围巾里,几缕头发覆在浓浓的眉毛上,一双眼睛里倒映着天上的烟花,干净清澈。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低下头来,看见他的脸之后,一瞬的吃惊,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刘其元,我们又见面了·”·“冯霖”刘其元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冯霖拉开衣服,拿出里面的一瓶酱油:“我来打酱油的”·刘其元一下子石化在那里,以前是路过,这回是打酱油,这都可以……·“晚上吃饺子的时候我妈发现酱油没了非要我去买,我就出来了。”
冯霖笑着摸了摸鼻子,“你呢,怎么一个人”·刘其元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我也是出来打酱油的·”·冯霖凑近了他,看见他鼻子红红:“怎么了”·刘其元搓了搓冻僵的双手,露出了一个笑容:“我该回去了。”
“哎,等一下·”·冯霖拿下围巾帮刘其元围上··“你怎么什么都没戴就出来了,别感冒了·”·刘其元确实有些冷了,就没有拒绝。
“听说你们上回的活动挺成功的”·男生干净的气息慢慢靠近,把围巾挂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你不是没来吗·”·“咦,原来你特地关注过我,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没有……我只是,听别人说的·”·“哈哈,刘其元你脸红了·”冯霖把刘其元的脖子包得严严实实,笑着刮了下他的脸颊。
刘其元顿时觉得好尴尬,自己竟被当做了小孩吗,马上退开一步:“冯霖你快回去吧,围巾我以后会还给你的·”·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冯霖心情颇好地又看了会烟花,脖子上光溜溜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刘其元本来有些低沉的心情,有了这一条围巾似乎温暖了许多··刘其元呼出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的另一袋拎回了排练室··终于处理掉了宿舍里最后的柑橘。
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花季雨季恩怨情仇·“这柑橘味道还不错,阿元你真的不吃吗”徐进道··刘其元尴尬地在一边看着他们吃,拜托他都快吐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章 初赛·夜黑风高,月明星稀,天气渐渐转暖,春天来临··这种时节,这个时间,这样的氛围,最适合在校园里,寻一处僻静处,找一个知心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干柴烈火……·再不济,孤家寡人,也可以宅在寝室,也算没有辜负这良辰美景。
刘其元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指针正指向了晚上八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再抬眼看看周围,操场上一反常态地冒出许多奔跑的身影··此情此景,他有些欲哭无泪。
尼玛,要不是王小南那个家伙,谁大晚上地出来跑步啊··“元哥发什么呆呢,快跟我做下准备活动·”王小南道··赵易升和王小南已经犹自活动开了,刘其元只好在一边随意摆动了几下手脚。
不要问他为什么大晚上出来跑步,万恶的体侧就快要到了,那个杀千刀的学生会长不知道是哪里坏了,组织这种无聊的体侧动员大会·而恰巧他宿舍成员除了他以外唯二的两人都以纪检部长马首是瞻,积极响应,他也只好被拖出来一起锻炼。
说到体育运动,刘其元记得小时候还参加过学校里的运动会,得过短跑比赛第一名·被爸妈逼着学过一段时间的跆拳道,还威胁他,要是学不好就送他去少林寺学功夫当和尚。
现在想来父母也是为了让他有自保之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年纪越来越大,父母去世,他变得越来越宅,很多从前的技能都已荒废·武术或许还会一点,毕竟从小到大也没少打架,但是体能却是越来越差,每年1000米的体侧,现在只能勉强及格。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操场周围开着几盏夜间灯,比不上白天,也能勉强看清对面的人影·这个时候人渐渐多了,三人跑得并不快··慢跑了一圈,刘其元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
其实偶尔出来运动一下也不坏,夜晚反而更能让人放开自己·视距有限,所见的只有面前这条道路,看起来并不算长,又不太短,好像只要不停地迈出步伐就能到达。
跑着跑着,那两个家伙早就不知跑到了哪里,不见人影,肩膀被人用力地拍了一下··刘其元吓了一跳,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身边··“原来是你,不能出个声吗。”
“胆子那么小”声音里的笑意无法掩盖··刘其元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以后这种活动,能不能别搞了”·冯霖跟着刘其元的步伐:“那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唔……”·刘其元突然停下了脚步,慢慢蹲了下来··“刘其元……”·刘其元抱着小腿,咬着嘴唇,冷汗直冒。
冯霖回头发现异样,又折了回来:“抽筋了”·冯霖一把把他拉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把腿伸直,我带你去休息·”·说着架起他往边上的看台走去,刘其元一手挂在冯霖脖子上,用一只脚一跳一跳地挪了过去。
两人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刘其元一只脚僵硬着放不下来,他费力地去够鞋带··冯霖看了一会就看不下去,蹲下身,一把托起他的脚,解开鞋带,除下袜子··“你……”·早春天气尚有些凉意,刘其元缩了缩脚趾。
果然是脚随主人,一双脚也长得白白净净,虽然比不上女人的脚精致,却也骨节分明··冯霖不客气地握住他的脚,使劲把脚趾往上掰,一双大手温暖粗糙··“刘其元你这是几天没洗脚了”·“你……那你放开。”
冯霖倒是毫不在意:“老师没教过你,运动之前要先做准备的吗”·让我们回放一下剧情,前面俩室友动作夸张地抬腿踢脚扭腰的时候,他只是象征性地抖了两下腿,会抽筋也就不奇怪了。
刘其元满脸黑线:“你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冯霖没说话,低着头,从刘其元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下巴的弧度,很认真的样子··“听说校乐队参加了全省大学生乐队比赛”·“这你也知道”·冯霖笑了:“那是,我可是你们的忠实粉丝。”
刘其元心里想着,一次现场都没看过的人什么时候粉上的,嘴上只能说:“那还得谢谢你了·”·“怎么样,吉他手透露下你们准备得如何”·“下个周末有一场初赛,地点就在我们学校剧院,你可以亲自来看看。”
“你请我去的话,我一定会去·”·刘其元活动了一下脚踝,似乎已经能动了··“我干嘛要请你去·”·冯霖看他好了,便在一旁坐了下来:“这么说,是对乐队没有信心”·刘其元懒得理他:“到时候你就看吧。”
一连好几天刘其元总能遇见冯霖,据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定律,叫做一旦跟某个本来不熟的人见过一次面接下来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碰到··要不是在检查宿舍卫生和违章电器的时候,就是在早课检查到课率,或者晚上跑步的时候。
若是这天恰巧两人都避开了所有会碰到的可能,他还是会出现在两个室友的口中··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由于纪检部的存在感太高的缘故·上大学之前,刘其元脑内的纪检部长都应该像《家庭教师》里面的云雀那样,穿着一身黑色校服,手臂上一条写着“风纪”两字红袖章,不爱说话,一脸臭屁又高冷的样子,显然冯霖完全颠覆了他的这种想象。
整天没事似的总是管这管那,自带自来熟属性,虽然纪检部是一个作为“学校走狗”角色的组织,但是莫名被他经营出一种“有情有义”的黑社会即视感,这一点大概还算是最符合他脑内形象的地方。
这周末校乐队为了准备下周的比赛,难得全体严正以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排练室度过·A大不止他们一支乐队,之前一直“校乐队校乐队”地叫着,只是因为他们被学校管辖,跟学校其他“野生”的乐队相比,属于“官方”乐队,有很多特权,也有很多不便。
比赛的日子很快便到了,他们这一组的参赛的是B市的十几支乐队,其中A大的就有两支·在一楼剧院里,初赛观众并不多,大多都是铁杆粉丝,举着各个乐队的牌子,颇有些气氛。
刘其元的两个室友和班里的几个同学都来为他助阵··校乐队本来没有名字,为了参赛,把顾安安的“安”和徐进的“进”放在一起,便取做了“安静”。
徐进去抽的签,抽到的竟是最后一个,压轴演出··其实压轴也不算太坏,如果他们能叫醒评委的耳朵,自然能一鸣惊人,但搞不好,也会沦为平庸··只不过等待的过程煎熬了点。
刘其元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赛,其他几人临场经验则比较丰富·每个乐队都有一间独立休息室,在后台看直播的时候,刘其元发现虽然是大学生乐队比赛,但是大家都准备得很专业,看到了不少不同风格的乐队。
在他们等待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开了,一个蛮可爱的女生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我刚才看到高琦哥走到这边,就知道你们在这·”·“小宁,你跑到这干嘛”顾安安皱着眉站了起来。
“我这不是来给你加油了吗·”·“少来,我会不知道你是为了你们D大打探军情来的”·“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多伤感情啊。”
女生拉着顾安安的袖子··原来这女生就是顾安安的妹妹,顾宁宁,在D大读书,大二·乐队里的其他人看样子与她都很熟··顾安安给他俩作了介绍,顾宁宁见探不出什么便走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们上场··台上摆好了架子鼓,话筒,主持人报幕,幕布拉开··黑暗的舞台上,出现一道光束,一一扫过高琦、郑嘉、刘其元,最后照到顾安安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束腰复古风衣,紧身裤,脸上浓妆,脚上一双细高跟,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有万种风情··开头是一段清唱,接着是吉他、贝斯、鼓点的声音一一接入。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干净的女声,一丝丝渗入心里,好似之前的激情和热浪渐渐退去,阵阵清风袭来,闻见蒿草清香·倏忽间又风云变色,狂风暴雨袭来,而那人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一直在不停追寻追寻,却从未真正触及··是邓丽君的经典曲目,《在水一方》,他们的改编,赋予了这首歌新的生命·原曲本就含蓄典雅,经过改编之后,融入摇滚乐的元素,带有年轻人独特的理解,更能引起共鸣。
这首歌对演唱者的要求非常高,顾安安具有爆发力的嗓音,很好地诠释了这首歌,背后的乐队演奏更是配合得很好··前面表演的乐队也有改编或者原创的,大多表现得是当下大学生对自身感情的一种诉求,不乏叛逆与批判,而这首歌如朝阳旭日,温暖人的耳朵,进入人的内心。
仿似低低独语,放肆又深情··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安静了几秒,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毫无悬念,安静乐队进入下轮比赛··刘其元紧张得满手都是汗,直到宣布结果,比赛结束才松了口气。
接着陆陆续续散场,只身下安静乐队,本校的粉丝们一下拥了上来··“安安学姐唱得超棒,气场全开了有木有·”一个妹子夸张道··“是啊是啊,听得我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乐器也很厉害”·“哇,好帅啊……”·“……”·郑嘉仍旧臭着一张脸,高琦憨憨地只顾着笑,安安姐和刘其元都有些招架不住,还好有徐进在,应付完了这些人,剩下只有几个比较熟的人还没有走。
“元哥你吉他这么好,不过我更喜欢安安姐,唱得太美了·”说话的当然是安安姐的老残粉,王小南同学,刘其元仿佛看到了他眼睛里满满的桃心··“这回真的是我们队员齐心协力,曲选得也是取巧,各位都演奏的很好。”
顾安安道··这时候有几个人捧着花走了过来··“安安姐,恭喜·”·冯霖把花递了过来,一一给了每一位成员,最后给了刘其元,对他小声道:“我再也不说你没有自信了。”
刘其元第一次收到花,有点不大习惯,只能呐呐说道:“谢谢·”·徐进笑道:“冯霖你这花等到我们夺冠那天再送也不迟·”·冯霖摊了摊手,颇为无奈道:“没办法,后援会会长的吩咐,不敢不听。”
“姐,你们还没结束”顾宁宁送走了自己学校的人,看顾安安迟迟没有出来,便走进来找她··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花季雨季恩怨情仇·众人朝她看去,都是眼前一亮。
刘其元注意到冯霖的表情很古怪,顾宁宁看到他也愣住了,随即笑得有些不大自然:“冯霖·”·冯霖也打了招呼,两人原来认识··其他人倒没注意到他们,一群人意犹未尽,嚷嚷着要聚餐,于是又跑去吃了烤鱼。
郑嘉本来不愿意去,在场的本来就不认识几个人,还是刘其元说了句别扫兴,他也就默默跟他们一起去了··顾安安、徐进、王小南这几人都是爱开玩笑的,逗得大家直乐,席间聊了些八卦又做了游戏,喝了点酒,吃得还算开心。
冯霖倒是话少了很多,顾宁宁陪着她姐也基本没有说话,刘其元则总是沦为他们调戏的对象,尴尬地不行··“你们知道阿元他比赛之前有多紧张吗,跑了六趟厕所,走错了三次休息室。”
顾安安道··“还好我正巧路过D大的休息室,我还奇怪了阿元跑那里去干吗,结果看见他在问里面的人是不是走错了,走错的明明是他好吗,妈呀,笑死我了。”
徐进还不怕死地补刀,完全没注意刘其元的表情,也许是故意忽略也说不定··“噗哈哈哈,我们家元哥就是可爱·”王小南已经笑倒在桌上。
“咳,你们差不多得了·”刘其元忍无可忍··“对了,小宁不就是D大的吗,可以作证·”徐进道··顾宁宁则一脸茫然:“可能那时候我碰巧不在吧。”
“……”·刘其元喝了点酒,起身去上厕所,上完出来就看到冯霖和顾宁宁在旁边安全通道的楼梯口,两个人好像说着什么,神色有点不大对,他下意识缩回了迈出去的脚。
“我们很久没见了,你还好吗”开口的是顾宁宁··“嗯,就那样吧·”冯霖有些冷淡··两人沉默了一阵,冯霖道:“回去吧。”
顾宁宁又叫住了他:“听说这几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是又怎么样·”刘其元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说话过。
顾宁宁苦笑:“你还在怪我,当时是我太傻了·”·冯霖:“我不怪你,小宁,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碧几是为了更好的。
= =·☆、第二十一章 小宁·吃完饭,回到宿舍,关上了房门,王小南神秘兮兮道:“看到今天那个顾宁宁了吗”·赵易升和刘其元都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你们都没发现她和咱们冯老大之间怪怪的”王小南道,“听说那个顾宁宁是冯老大的前女友·”·赵易升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刘其元皱起了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今天听到的话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刘其元问道:“你这都是听谁说的”·王小南得意道:“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偷偷问了一个和部长同个高中的妹子,情报来源绝对可信。”
赵易升八卦道:“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分手”·王小南:“据说是咱们冯老大做了什么对不起顾宁宁的事,冯老大百般挽回,顾宁宁铁了心分手,俩人就分了。”
“……”·后来王小南说了什么刘其元已经没在听了·他回忆起来冯霖说过的故事,原来顾宁宁就是高中那个因为他退赛而失去的女朋友。
想想晚上看到的情形,顾宁宁好像有些后悔,冯霖也不是绝情的人,既然当初是因为误会才会分开,而现在要重新开始也还不算太晚··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王小南拿起来一看,不就是这场八卦的男主角么。
“老大,深夜来电,不知有何吩咐”王小南一脸狗腿状··不知冯霖跟他说了些什么,王小南朝刘其元道:“元哥,你手机呢”·刘其元一摸口袋,空空荡荡,又翻箱倒柜找了一阵,然后一脸茫然地望着王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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