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右翼3圣迹 by 天籁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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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右翼3圣迹 by 天籁纸鸢
第1章 ·天神右翼,即是坐在上帝右边的人,是天国的副君,是神族至高无上的称号·坐在这个位置的人,往往也是大天使团的长官天使·神族的地位变动很大,但神之右翼这个位置,只有两个人坐过。
 ·一是别名“光耀晨星”,天界历史上唯一拥有圣光六翼、六分之五神之力量的、掌握天界究极光魔法的拂晓明星,因叛变而遭受神谴、魔剑沧渊的主人,象征原罪“骄傲”的魔界之王,路西法。
 ·一是号称“神之王子”,替上帝剿灭路西法叛军,出生时天狼星变为红色的正义天使,神族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后因背叛神族与路西法私通遭受神罚,圣剑火焰的主人,天界最强的战士,光之君主,米迦勒。
 ·一个被驱逐出境,一个被众天使围击至死· ·其实严格说来,天使没有死亡一说,只有消失·但是米迦勒最后待着的地方不是天界,所以肉身并未化散。
也是因为这个,天神右翼的位置一直都颇受争议·天使们在自己期待成为副君的同时,还会告诉他们的伙伴,这个位置实在不祥,谁上去了谁倒霉· ·事实上,路西法不仅不倒霉,还顺利地在新天地一展身手,把魔界弄得人模狗样。
 ·倒霉的人只有米迦勒·当时参与讨伐米迦勒军团的天使数目着实不小,所以知道米迦勒死法的天使数也不小·任你随便拉其中一人去问,他们给你的答案估计都会一样:乌列、然德基尔及一群炽天使,还有他的亲生儿子哈尼雅带兵冲上,把米迦勒捅成了多孔宝带桥。
最后米迦勒死在红海某一处,魔界的结界前·路西法在他身上留了个种,可惜最后那种还是胎死腹中· ·米迦勒在魔界做的贡献还是有的,例如替天界打了无数次胜仗,例如例如在临死前还不忘了把交给上级的报告留下。
以大部分神族的话来说,那就是“用身体换来的文书”,然后他们倍儿爽地收下文书,认真地看了,照着打整了天界,继续唾骂米迦勒· ·米迦勒还曾经做过一件很了不得的事,那就是替天界与魔界谈判,愣是逼得不可一世的魔王签了字,下了停战协议,时限还是一千年。
不过,前面有曾经二字·因为米迦勒把停战协议揣衣兜里,丢文书的时候又忘了把这个也丢出来·天使们再去找他的时候,连根红毛都没找到· ·甲方米迦勒不出来作证,合同就失效。
 ·米迦勒死后第二年,魔族军队弓上弦,刀出鞘,一鼓作气开打天界· ·战火燃起的那一瞬,就象征着和平时代的结束,战争年岁的到来·尽管不论是神族还是魔族都渴望和平,可是上头说了算,大家能做的就是嚷嚷一下然后替老大办事。
 ·无论由事实还是由历史都可以明显看出,两位前副君都有明显的优点·米迦勒领导军队能力强,战斗能力强,忠诚,勇敢,慈悲,亲切,正义,胸襟宽广·路西法颇有创新精神,用才和政事都很杰出,精通黑白魔法,尊贵,精明,理智,博学,随性,极具王风。
 ·可是这两人的缺点也很明显·米迦勒在政治斗争方面烂得一塌糊涂,还有智商过低的传闻·路西法性格高傲其实不算缺点,因为他有资本·如果这一点算上,那他的缺点似乎除了高傲,就是米迦勒。
一遇到这位大天使的事,路西法的理智绝对可以打一折· ·所以有些眼明的天使说,杀了米迦勒绝非明智之举·魔界的地位是沙尘暴都卷不跑的,丢了米迦勒,路西法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圣战一直持续了近一百五十年·副君的位置也空了一百多年· ·神族心里不安之余,还要担心魔族随时会攻上来· ·地狱七君力的巴力毗珥在圣战中丧命,可是擎天柱旁的七恶之花依然开得绚烂。
 ·魔界优异的预言师尼拜士曾做过一个奇异的梦·他说梦中所看到的景象,才是真正的地狱·梦里是一片无边的血海炎狱,披着黑斗篷的黑巫师从中走出。
帽檐渐渐上抬,露出来的骷髅与满目血红形成强烈反差· ·尼拜士说,那是暗的支配者,是继玛门过后最强的破坏神,他降临的日子,真实将会显现,天地将会翻覆。
他将代替地狱七君之一,成为新的撒旦· ·米迦勒离去那一日,擎天柱旁的银色花儿悄然多出一支· ·当然,目前看来,这件事与我们所要讲的故事并无多少关联。
 ·其实不然·七天九狱,这就是圣战可能涉及到的地方,上至耶和华路西法下至普通天使地狱犬,都与这个故事有关· ·啊,对了,地狱第八狱已经差不多搞定,目前路西法正在往下开拓,不过第九狱藏了什么,更没人知道。
魔族们都称它为“魔界之魂”,名字嘛,也是瞎编的· ·让我们把镜头拉近一点,再近一点·前面旋转的天空就是红海,再旋转往下冲一点,就是广袤无边的依布海村,冰晶构筑的幻影城,风暴笼罩的克里亚城,雷电闪烁的史米尔城,清新神秘的尤拉部落,烈焰燃烧的莱姆城,黑暗雄伟的罗…… ·慢慢慢,回来回来,不要再下去了,再往上些,上些。
 ·没错,就是这里,莱姆城· ·看到那个堕落天使少年了吗那里,站在河岸边,戴着露手指黑手套的少年·咦什么魔族里戴半截手套的都是低等职业 ·胡扯,路西法同志颁布的新宪法可是再次强调*的。
 ·什么*和等级制度是两回事 ·什么问这孩子是做什么的 ·这……啊,你看,他的手多漂亮啊,他正在拉……拉绳子,即便拉着绳子,手都那么漂亮。
 ·慢慢,别跑,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他的身份 ·这个,你看看他漂亮的黑发,漂亮的红眼,比他鼻子上的……玻璃……铁……鼻钉还漂亮。
不不,别看鼻钉了,看看他美丽的黑色羽毛……什么他翅膀只有一支 ·搞啥,你歧视残疾人啊 ·看看,他傲慢的神情,那是多么像魔界伟大的路西法陛下看他邪气的神情,那是多么像伟大的玛门殿下这说明,他是支潜力股 ·汗,你还在问他的身份 ·其实每一个故事的主角,不一定就非得是身份高的人对不对毛主席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不定哪天他会变强…… ·汗汗汗,别走别走你想知道他的什么 ·职业 ·好吧,职业…… ·奴……奴隶船长……手下的……奴隶。
 ·还,还刚给人抛弃了…… ·汗,你说了你不走的,回来啊—— ·真是郁结死了,这年头不是万能强大彪悍的主角还真难混……贝利尔,别太难受啊,谁人不是嫌贫爱富的谁人不是鄙视底层人民的,放心,我喜欢你 ·咦,回来了 ·哈,有兴趣了 ·什么你问我是谁 ·我是……我是…… ·You ask me,I ask who ·*** ·开第三部了,这一部基本都是轻喜剧,大家应该比较喜欢吧。
^^ ·另,文中的“我”是谁,谁猜得到,送贝贝破铁鼻钉一个 ·圣迹 第二章 ·魔族等级横向从官职分:王族,高官,大臣,大使,司法,侍从部,游乐部。
纵向从种族分,已经很模糊,除了大恶魔和堕天使还保留得比较好,别的可不像天界血统纯正,他们是越交越杂,于是魔界变成整一个杂种大荟萃·不过这样促进各族交流,加强国家建设……总之在魔族眼里,这样很好就是了。
倒是随着魔族越来越民主的发展来看,鄙视高官似乎变成了一种潮流·你不高兴了,拿他们来踩一踩,我不高兴了,也拿他们来踢一踢,反正心情不好的时候,指着高官骂就对。
越高的官被骂得越厉害,其中两人除外,那就是路西法和玛门· ·原因很简单·人呢,都是以貌取人的·女人不会骂他们,男人骂他们会被说女人说成是嫉妒,参照内容如下:“哎呀呀,瞧你那颗丑陋自卑的心长得没人家帅能力不如人家强,嫉妒了吧嫉妒了吧”“天,你竟然骂一个小孩子,他还是个孩子你这欺软怕硬的混帐” ·唉,近一万岁的小孩子。
 ·也是没法子的事·优秀英俊的男人永远吃香,优秀英俊又单身的男人更加吃香·路西法公布了莉莉丝的身份,非但未遭到人攻击,还博得了万千群众的同情。
 ·米迦勒的死给他的粉丝带来了无限悲哀,同时也让魔界的女人和同性恋带着欢喜的心情悲哀· ·再强大的种族也会受不了战争·所以,自圣战过后,全魔族都处于激愤中,王族统统被涨潮的口水波涛溺死。
贝利尔的嘴巴一直比刀子还快,骂人从来不嫌舌酸,但有一个人他特别喜欢,就是常去人界欧洲某一国游逛的大使,所罗门七十二魔神之一,历代继承黑暗骑士头衔的骑士团最高长官,魔界小王子,玛门。
 ·没错,贝利尔最喜欢玛门·原因很简单·贝利尔是在奴隶船部门工作,还是终生打工制,没有时薪只有月薪,工资是一个月五十安拉·以他们每天工作十小时以上有时还要加班的情况来看,这样的待遇真的太掉价。
 ·毛泽东同志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贝利尔曾经反抗,但是结果给琼斯船长一句话塞回来,从此满于现状,一心等待每月月初发工资的时候·琼斯的烂癖好就是压迫穷人,实际上他是一个有钱人。
每次拿钱都拿得特大方,唰唰一抽,五十安拉的钞票就甩出来了· ·每次贝利尔看到钞票上的玛门头像,多少都会欣慰一下·久而久之,对玛门也有了感情,觉得他就跟自己亲哥哥似的。
 ··说回来,琼斯当时给他说的一句话很简单,那就是:不满意辞职就是· ·贝利尔确实没有权利反抗·在魔界,能力=魔力OR力量·他活了一百来岁还没读过书,哪来魔力力量的话……叹息,柔弱二字用在他身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魔界,力气和天使一样大就算超柔弱·咱们贝利尔可是比天使力气还小上很多· ·贝利尔自出生没多久就被人扔在依布海村外,没哭没闹,一小团就趴那里睡觉。
后来被一时同情心泛滥不计后果的琼斯船长给带回奴隶船,就这样变成一只标准米虫· ·没错,贝利尔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懒·现在他长大了抽条了,漂亮的五官出来了。
而且有越来越漂亮的趋势·想当年他小时候,那简直就是一肉团子· ·也不能怪琼斯压榨他,他从小到大白吃船里多少银子估计要琼斯报出来,准会因为过度激动而灭了他。
每当人家提到过去,都是一副神往的模样,还会吟唱几句“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琼斯一提到过去,绝对是哭丧着脸说“记得当时他还小,他爱暴食我爱闹,不觉翻滚甲板上,肉球多重谁知道” ·人家每每说他是个球时候,小贝利尔总是喜欢缩一缩单支翅膀,脖子也跟着缩一缩,更像一个球,还露出一副你打呀你打呀打不死我呀的模样:“球状也是身材。”
 ·奴隶们实际并不像我们所想得那么惨,他们的生活也有喜怒哀乐,而非一天哭丧着脸感叹命运悲惨·例如低等奴隶就住在甲板上,弄个舒舒服服的吊床往上头一躺,夏日的晚风还会吹得人小心肝乱颤,大感生命太美好。
 ·儿时的贝利尔就睡在甲板上,有一次他翻了个身,从上面滚下来·那天晚上风又挂得大,船摇晃得也厉害·左晃一下,贝利尔就化作肉球从右滚到左。
右晃一下,他又从左滚到右,撞坏了一堆酒瓶子,简直一变相保龄球· ·第二天奴隶老大胡迪对他说:“你该减肥了·” ·贝利尔说:“我的体重是我自己的事。”
 ·好在贝利尔后来真瘦了些,可以工作,不过力气不大·琼斯就当作了亏本生意,勉强捞了他使·可是贝利尔的体重一减,就减得一发不可收拾,最后瘦成了一根竹竿,力气也变作最小化。
小脸是变得漂亮了,人也变得更懒了,天天混日子也不怕被人炒了· ·贝利尔这样的货色居然可以混到奴隶船上去,连琼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是毕竟这孩子是从小就待这的,琼斯所能做的就是严厉些,要说赶他走,还真下不了手。
 ·这一日,又是发工资的好日子,贝利尔把五十安拉放兜里,跳下甲板,挽起被河水弄湿的裤腿儿,径直跑到河岸边的小摊旁吃饭·他掏出三欧里拿给老板,往椅子上一坐:“麻烦给我一个蝙蝠肉蛋三明治不要蛋,油炸芝士面包不要芝士,羊奶要大杯的,盛了八分不能多也不能少少了不够我喝多了会漏出来,面包上最好放几片蝙蝠肉,三明治上层夹最好夹火腿,下层最好夹蝙蝠,就这样。”
 ·老板拿纸抱了食物,猛地扔到贝利尔手上:“拿去”贝利尔接住,说:“谢谢·”刚吃了一口三明治,他就抬头笑道:“这个三明治味道不错,不过没有上个月二十一号的第七个好。”
 ·老板干脆不鸟他·身边一直沉默很久的同伙奴隶总算忍不住说:“你简直是个疯子·”贝利尔说:“事实历史的真相是,傻子跟着疯子走。
我们的魔王是疯子,追随他们的魔族们都是傻子·多谢你的夸奖,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当王的潜质·” ·3 ·其实贝利尔说的话不无道理。
曾经有黑巫师做过实验,在一个大圈子里养一群一样的鱼,用魔法鱼把其中一条的大脑内部破坏,这条鱼就会变成鱼群的老大· ·这明显说明了脑子少根筋的就能当首领。
所以,说历史的真相是傻子跟著疯子走,其实没错·E.G.发动两次世界大战的William二世和Hitler,挑战世界和US的萨达姆,哪个不是疯的那些傻X兮兮说要精忠报国的都蛮傻。
 ·由以上论据,我们可以推断出,魔族们眼中伟大的路西法陛下,也可能是个疯子· ·如果我把这话拿到罗德欧加蝙蝠和黑云环绕的美丽广场吼去,保证会有一堆女人冲出来和我对吼:“你胡说,胡说,我们陛下那麽英明理智,你分明就是~~嫉妒” ·唉,证据证据我有,只是暂时不想拿出来。
我们的目光得集中在这个朝气蓬勃的孩子身上· ·甭以为只有政治斗争经济斗争才会出现竞争,其实竞争随处可见,在穷人群里一样会互相攀比,互相歧视·在这个年代,大恶魔和堕天使和其他种族的矛盾、恶魔天使本身的矛盾、力量与魔法之间的矛盾被战争冲刷去很多,但在不涉及战场的魔族身上依然明显。
 ·不懂明哲保身的人永远都会拖点麻烦,例如说贝利尔· ·贝利尔嘴皮子硬,宁可死也不肯在口头上吃亏,所以他有诸多缺点就会被讨厌他的拿出来反复强调:单翼,力气小,瘦弱,出生,没有地位的堕天使,没有实力…… ·堕天使的力量虽然不及大恶魔,可是大部分堕天使都是黑巫师,既可肉搏又可施魔法,魔法的破坏力还不及肉搏破坏力。
按道理说,贝利尔的力量应该比船上这些牛头人羊魔人还有小恶魔都来得强· ·贝利尔自己也觉得纳闷,不过也不大在意·他现在在船上是水手,工作就是做担任操舵、带缆、保养船体,以及消防、堵漏、维修装卸用具等杂活,并不用搬运货物。
力量对他来说,就相当於一个准备去会计事物所应聘的大学生的历史系毕业文凭· ·再说他的出生,确实是不明不白的·琼斯捡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上就挂著名牌,贝利尔。
明显他是个弃婴·本来大家一直很同情他,但是他嘴巴太贱,现世报· ·“话说今天是该死的神族们的创世日,你说如果我们路西法陛下带兵一举冲上去,会不会把那群白翅膀的全部干掉”贝利尔刚坐下来没多久,那一群男恶魔就坐在他後面。
 ·“现在天界哪还有时间庆祝创世日,他们已经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了,哈哈哈·” ·算算时间没错,这一日是路西法历,七一六七年一月一日。
z ·“啊,真是的,你不说我还忘了·好像天界到现在还没有选出下一任副君吧他们都老糊涂了吧” ·“路西法陛下那麽强,米迦勒那走背运的也不弱,他们从哪再去找像他们这样的人总不能让别人说天国副君一代一比代差吧多没面子” ·“说到底米迦勒死了还是可惜……当然,有些人是希望他死的。”
 ·“女人就不说了,有部分男人也……”几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贝利尔身上· ·果然又是来活饥荒的·贝利尔还有一点很容易被人拿来嘲笑,就是同性恋。
 ·其实同性恋在魔界早已可以结婚,魔族们也早已用平常心看待之· ·可贝利尔是个零号,绝绝对对纯纯正正的零号· ·是人都知道,在同志圈里,如果哪个人心理性别和生理性别相反,那他或她就不会有另一方受欢迎。
也就是说,在男同志圈里,小零们是不吃香的·男人又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找个孔插就得了,更何况是男人中的男人,在上面的那一方·所以一号通常都是双性恋,实在找不到零号,找个姑娘搞一搞也没什麽问题。
 ·可小零们不同·女人没零件,他们只能找男人·其实纯零淮笫芑队膊淮砘岜煌倨?BR>贝利尔被人群踩的原因说到底还是自找的·就是他喜欢上的是个高官。
 ·平民瞧不起他,王族说他不自量力· ·有句话说得好,美是一种力量,微笑是它的剑· ·後面的人唧唧喳喳闹了半天,贝利尔转身,微笑:“会喜欢一个自己从来都没见过的人是愚昧的,认为别人会这样做的人是更愚昧的。
我是个纯零号,找不到男人很正常,毕竟整个魔界里同性恋的比例不到十分之一·但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到几百岁了还是处男,那才是最稀奇的·” ·那几人都哑然了。
 ·隔了许久,其中一个男恶魔冲出来吼:“在魔界会有处男别笑人了” ·贝利尔说:“这麽说,你不是了你很骄傲了” ·男恶魔说:“我当然不是,很抱歉,我一个月起码换一个女人。”
 ·贝利尔说:“什麽时候一个男人的价值已经开始由换女人的数目来衡量了” ·男恶魔说:“换女人越多,就表示这个男人越有魅力。
而你知道,没有女人会倾心於不强大的男人·” ·贝利尔说:“哦,原来整个魔界最强大的男人是阿撒兹勒殿下,最弱小的男人是路西法陛下·” ·男恶魔也傻眼了。
 ·贝利尔说:“得不到女人就得不到力量·动物都懂得追求的性需求比高等动物才有的爱还重要·忠贞要被鄙视,滥交才是王道·原来在异性恋的世界价值观竟已到了如此惊骇世俗的境界,我想我的性取向一辈子都不会扭转了。”
 ·男恶魔的目光爆发出精光,几乎要将他灭掉· ·贝利尔笑道:“瞧你那脸,跟水母似的·” ·第4章 ·又赢了一次胜仗,贝利尔凯旋回归奴隶船。
所罗河水几乎要结成冰块,船在河中晃荡一下,就会听到嚓嚓的薄冰破碎声·贝利尔加了一件棉袄,在甲板上的小桌旁坐下·他把钱袋里的钱抖在桌面,正算计着是否该花钱买个室内床位,来度过这个格外寒冷的冬天。
 ·魔族体质好,不容易生病,但是不代表他们就不怕冷· ·但是,一个床位要六百九十九安拉·他如果花钱买了,那自己的储蓄又会少很多·那他的目标,估计又要延迟了。
 ·他趴在桌上,却因过度冰凉而蚂蚱似的弹起来· ·然后很快有人在他身边坐下:“看你一天愁心事蛮多的·” ·贝利尔抬头,看到一张肤色深紫的恶魔。
这人叫做穆林,是他的好朋友,拥有八分之一的大恶魔血统,家境不错,无奈本人贪玩不学习,成年后老爸老妈给了点银子后把他赶出来·他把那点钱挥霍干净以后,突然大感悔悟,不愿再回父母身边赖吃赖喝,开始寻找工作。
 ··又猛然发现自己从小什么都没学,有蛮力但在竞技场又无法出类拔萃,又不咋会为人,只有跑到奴隶船上工作· ·穆林和贝利尔一样,也属于标准的FULL TIME员工,他是唯一一个遇到贝利尔没有和他吵起来的人。
原因贝利尔很臭屁地解释说,那是因为他够不上格· ·其实贝利尔不算撒谎,穆林的智商可能比米迦勒还低· ·知道有多低了吧贝利尔看他一眼,突然无比决绝地一咬牙:“我有一个打算,你一定要帮我。”
穆林把两大杯冒白泡的啤酒往桌上一撂:“好,你说·”贝利尔说:“我想练魔法·” ·穆林刚喝一口啤酒,立刻就喷了贝利尔一脸:“咳咳,咳咳,你没搞错吧”贝利尔茫然地擦了擦脸,茫然地说:“难道你就甘愿当一辈子奴隶”穆林说:“但是魔法你不会吧就算你的魔法比路西法还强,学来也没用啊。”
 ·这个也是实话·会使魔法的人只有两种,黑巫师和白魔法师,前者多为堕天使,后者基本就是法天使·不是这两个种族的想要有点成就,比让贝利尔飞还难。
 ·再烂的神族法力都比魔族强,所以虽然堕天使大部分都是战天使,但他们的魔法在魔界依然是最强的·也正是因为魔界缺少这类人才,天资不好,干脆大家集体转行崇尚武力。
 ·虽说如此,堕天使的战斗能力依然不能忽略·因为他们的战斗持续力和抗打击能力都比天使强上很多,就算有一堆天使围着一只堕天使打,他或她都能坚持一段时间,能在挂掉之前脱离队伍,唯一的缺点,就是爆发力不够强。
 ·而白魔法师自然要厉害得多,但是他们实在不抗打,如果没战天使掩护他们,或许他还在念咒,就被一堆魔族围上来挂掉·最可悲的是,少了米迦勒这个超级厚盾,天界的战天使几乎绝种。
所以一上了战场,法天使们的处境相当尴尬·使了吃奶的力气飞一段,放个小魔法,再跑一段,再放一次……如果一不小心撞上了大恶魔,一镰刀劈下来,就回去见耶和华爷爷和耶稣叔叔吧。
 ·贝利尔如此柔弱,肯定不能像黑巫师那样顶着别人的刀剑硬放魔法,加上他跑步速度堪比冰山运动,翅膀又只有一只,不但没法像法天使那样跑一段打一段,更没有法天使天生的神力。
跑去学魔法,绝对是天方夜谭加官样文章· ·贝利尔说:“天生我才必有用,只要努力,一定会出人头地·大不了我专修魔法,别的都不管·” ·穆林说:“我听说神族一上战场,第一件事就是降雷劈光所有的法力高强的堕天使。
法力越高死得越快·就你这样,我看初级魔法都能把你干掉·” ·贝利尔说:“自蚀领域·” ·穆林眨眨眼:“麻烦你说魔语行吗” ·这时,一只戴满戒指的手搭到桌面上。
 ·“贝利尔,不得了啊,什么时候连禁咒都打听来了” ·两人匆忙抬头,看着俯瞰他们的人· ·那人体型比较彪悍,头上大戴了一顶巨大的船长帽,帽檐上还插了一根极粗极长的黑羽毛。
络腮胡,双下巴,从上眼皮到下眼皮还有一道刀疤,因此看去眼神有点凶狠· ·贝利尔暗红色的眼中隐约露出一丝不安:“船长·” ·琼斯在他身边坐下,理了理黑领:“说说,你是从哪里知道自蚀领域的” ·贝利尔说:“对不起,我不想说。”
 ·琼斯说:“嘿嘿,小子翅膀还没长硬就跟我板脸了·你大概了解不够多吧·自蚀领域是一个终极变态的暗黑禁咒,它不借助元素精灵和神魔的力量,直接利用存在于地狱最深处的泰坦,超出一切神灵和秩序的力量,将有意识的力量体转化成红莲之火,吞噬自身血肉,激发极限,让任何魔法爆发都没有间歇时间,本身受伤程度和魔法强弱度是成正比的。
 ·这一魔法只有骷髅兵和邪恶法师能用,因为他们本身就没有血肉·可惜骷髅兵的法力几乎为零,邪恶法师不会大魔法,所以他们会的所有魔法都不用间歇,倒底还是要有献身精神的堕天使才适合。
一旦用了,你就会烂掉·” ·穆林睁大眼:“这么邪门儿” ·贝利尔毫不惊讶:“我知道·” ·琼斯清清嗓子,大声说:“哦,这么看来,你真下定决心要练魔法了”此言一出,整个甲板上的魔族都停止行动,刷拉拉整齐回头看着他们。
 ·贝利尔怔怔地看着琼斯,不过多时,脸上露出愠色,竟开始微微泛红:“船长,你不能这样……” ·琼斯拨了拨手上的戒指,重重一拍贝利尔的右肩,也看不出是鼓励还是讽刺:“你要真想学魔法,就该在堕天日去竞技场看看优秀黑巫师的表现。
我的孩子,好好加油,我等着看你的结果,看你成为魔界第一黑巫师·” ·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非常失礼地大笑出声· ·贝利尔咬紧牙关,握紧双拳。
 ·穆林深表同情地拍拍他的左肩,叹息一声,也跑去干活了· ·第5章 ·顾名思义,奴隶船·除了贩卖货物,还会贩卖奴隶· ·除了终生奴隶,其他都可以卖出去。
不过贩卖的时候,奴隶本身要同意并与对方签合同,才能把交易进行下去·当然,这是魔族共和国政府部门提出的方案·不过也有奴隶船长钻空子,例如在船上使劲刁难奴隶,严重体罚,逼得他们不得不想自己被卖出去,以获取高利润。
 ·宫廷内部再次收到消息后,终于决定严打奴隶制,连奴隶本身同意的交易都在限制·打压得实在太厉害,奴隶船长的生意不好做,琼斯的亚娜号是卖奴隶卖得最厉害的,所以他最近基本停止了主动的贩卖奴隶交易。
 ·一般买得起奴隶的魔族都住在罗德欧加,而交易一停止,不常运送货物到罗德欧加的亚娜号自然也几乎不往下头走了·然后这一回,宫廷要招低等侍从,奴隶船长们竞相顺流而下,直奔帝都。
 ·冬季干旱,不下雨还好,一下绝对冷到暴· ·云影如同巨鸦的翅膀,遮天蔽日·莱姆城的火山在阴冷的空气中,依旧猩红得像个大火球。
 ·河岸边,河浪轰炸机似的爆开,四处喷涌,奴隶们把货物从船上丢下来,引得船身轻微摇晃· ·陶瓷杯盘放在甲板木桌上,贝联珠贯的杯子装满了水,又接连不断漏出来,落在盘子中,叮叮当当的,混着岸边酒鬼的歌声,伴随着亚娜号起飞。
 ·贝利尔扶着船沿看河水从眼下冲刷过去,不一会精致的船桨就整齐地摇动起来·然后船就朝第七狱驶去· ·等船到了罗德欧加,停在所罗河的下游,穆林又开始感慨,魔都真的是一天一个样。
贝利尔裹紧身上的棉袄,跳到岸边,朝手心吐了一口气· ·桥梁高高收拢折叠,下方的河水磅礴,却也覆盖不住城内的喧嚣·偌大的城门上方是妖异闪光的六芒星,碧蓝而旷远。
透过城门,更可看见里面飞扬的五彩旗帜,还有最明显的建筑,潘地曼尼南· ·穆林走到贝利尔身边,缩成一团,打哆嗦:“这就是上流社会住的地方啊,我爷爷就曾经住过这里。”
 ·贝利尔说:“总有一天,我们也可以住进潘地曼尼南·” ·穆林说:“绝望并不可怕,我最怕明明已经绝望了还报希望·” ·贝利尔说:“你才多大点年纪就开始嚷嚷着绝望无痛呻吟。”
 ·穆林无语· ·然后两人随着奴隶队伍一起进入城门,视野哗的一下就被巴洛克建筑填满· ·华丽而黑暗之中,会有魔法幻化成的莹白光点,仿佛林间跳跃的萤火虫。
 ·街上行走的魔族还是高等的占多数,千百年不变的皇家炮兵就像古老的时钟,规律而缓慢地在街上巡逻· ·站在宽阔的道路间,任谁都会觉得自己被楼房包围。
超越人群,超越楼房,可以看到高耸宏大的古钟,人骨教堂,竞技场,擎天柱· ·空中处处飞翔着蝙蝠,为数不多的贵族穿着黑披风,骑着龙,自最华贵的建筑飞出。
 ·为防交通阻塞,琼斯命大家一起到潘地曼尼南的门口集合·贝利尔和穆林两人一起行动,结果路过一家新开的大店,那家店的名字比较令人呕血:Lucifer。
 ·真是比天界那家路西法之吻还要变态,人家还只是借用路西法的名字来打打广告,这个完全就是路西法的个人崇拜馆·发起者自然是一些年轻的姑娘或离婚的少妇。
 ·外面因上头要求一定要黑色,就黑色了,除了多了些红玫瑰装饰,似乎也与别的建筑没什么不同·可是贝利尔往里面一看,差点给喷死——墙,桌,椅,门,门框, 画架,窗栏……全由粉红和大红组成。
 ·果然……是女人的世界…… ·唉,所以我就说,女人就是麻烦么·眼睛都刺痛了· ·呃,虽然我没感觉,心理作用也不好受啊。
 ·这家店,真是太恐怖了·路西法的画像,路西法的画,路西法的签名,藏有路西法魔法的水晶球,路西法用过的蜡烛,路西法的某件衬衫,路西法的这个,路西法的那个,汗……瞧瞧,别说穆林,连贝利尔都看傻啦。
 ·真是丢人到家的店·y ·最丢人的是,生意还挺好· ·贝利尔看着墙上的路西法巨大油画· ·画中的魔王坐在王座上,身体微向右倾,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右手肘支着扶手,手指关节顶着下巴。
 ·贝利尔似乎看得有些出神· ·嗯……既然主角都这么看了,我们不看也不行吧· ·话说魔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眼睛有几分媚气,眉毛却分外英气,中和;鼻尖略窄有些媚气,鼻梁高挺显得英气,中和;脸窄下巴尖显得媚气,轮廓却相当分明十分英气,中和。
 ·总而言之,长得确实很漂亮,加上地位神仙放屁非同凡响,让这么多人绝倒也是正常的· ··再看看那张画,漆黑暗红的眼,似乎在看着我呢 ·汗,错觉,错觉。
 ·路西法戴着黑色的手套,两只手都盖得严严实实的,但依然可以看到手腕上的数圈银色链条,华美而不繁复,只轻巧地垂着· ·唉,怎么觉得这么不舒服看看贝利尔好了。
 ·咦怎么还在盯着看 ·他不是喜欢……怎么就……莫非……他…… ·贝利尔长叹一声:“当魔王,床一定很大很宽,很好睡吧。”
 ·我吐血~~~这懒猪~~~ ·这时,穆林吼道:“贝利尔,快来快来,你看这个人好像你” ·贝利尔猛地回头,冲到那幅话面前,盯着看了好久。
 ·老板娘把指甲油刷放进瓶子里,甩了甩还未干透的红指甲:“别摸那幅画啊,那可是限量版的·” ·咦咦怎么我也在发呆了。
 ·镜头,镜头,拉进一点—— ·不就是传统的黑暗光明画么·一天使一恶魔来的· ·慢着,上面那个天使和贝利尔真的很像,不过是红发,看去比贝利尔大些,人类男人二十三四的模样。
他伏在天界之门前,六支黄金羽翼微微展开,长发落入云间,水蓝色的眼睛遥望着下方· ·然后下面是路西法· ·他站在黑云中,蝙蝠环绕·他戴着黑手套的双手轻握,长长的披风垂在荆棘中。
 ·他抬头凝视上面的人,侧面看去睫毛那叫一个长啊· ·两人间隔着浮尘红海,千山万水· ·贝利尔怔怔地看了半晌:“真的很像。”
穆林说:“话说这个红头发是谁啊,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天使呢·”贝利尔说:“你见过天使么”穆林说:“没。”
贝利尔说:“那就是了·我估计这个人应该就是米迦勒·天使里能和我们魔王陛下放一块的也就只有他了·不过……这幅画怎么看去两人这么暧昧呢。”
 ·老板娘狠狠一拍桌:“我的天,身为魔族,你居然不知道米迦勒和我们陛下的爱情故事你~~你要气死我~~” ·贝利尔看着穆林:“你知道么。”
 ·穆林看着贝利尔:“不知道·” ·贝利尔看着穆林:“原来路西法是同性恋·” ·穆林看着贝利尔:“那你有机会了。”
 ·贝利尔看着穆林:“在你眼中,只要是同性恋的,遇到同性恋都会爱上,是么·” ·他们俩在那里闹腾,老板娘差点休克。
 ·算了,把镜头打在门口,等贝利尔出来后再继续· ·一个人走过去了· ·两个人走过去了· ·一辆马车走过去了· ·一条龙飞过去了。
 ·…… ·唉,这画的是什么样的一个屁啊,看得我真不舒服· ·第6章 ·事实说明了,贝利尔不仅嘴巴婆妈,连做事也婆妈。
等他出来,我都快睡着了· ·不对,似乎我不用睡 ·我到底在哪里谁能告诉我 ·为什么我可以想看哪就看哪就是鬼魂也该有个灵异体,起码自己能看到吧 ·而且,那家店不小,但我一想出来,几乎是立刻就蹿到了门口,没有等待时间。
 ·莫非,我会瞬间移动 ·视线一直跟着贝利尔跑,居然都没想着要换地方·如果我想去天界看看……不知可不可以的 ·唰。
 ·眼前景色花都没花,就切换到了天界之门· ·这……我晕·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远看到一排人排在天界之门前,双腿隐没于云层中。
泰瑞尔站在旁边,替人修翅膀·这些天使受伤惨重得不得了,有的居然两只翅膀都没的,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天界·难道是从那条路走上来的真乃强人啊。
 ·然后我听到有人在队伍中说话· ·“诅咒魔族,诅咒撒旦,诅咒所罗门的七十一柱魔神哎哟,痛死了……哎哟……” ·咦所罗门的七十二个魔神柱已经快填满了只差一个 ·“神会时刻保佑我们。”
 ·“唉,真心祈祷神能替我们驱逐那些恶魔·每次在战场,就总觉得自己小命下一刻会丢·” ·“也不知魔族们都在想什么,他们根本不怕死啊。
我才升的四翼,就给大恶魔砍了,呜……又要忙几百年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这种感觉估计就跟打网络游戏到一定级别又被冻结账号一样。
唉· ·再看看天界里面,叹啊·有一半占了魔族兵,第一天显然成了殖民地· ·慢着·我在做什么我应该继续看着贝利尔啊。
 ·唰· ·场景切换,竟转眼就到了潘地曼尼南前的广场·啊,是了,贝利尔在那个金雕旁· ·他旁边站的堕天使,不是安士白么。
这家伙当初根本没同路西法一起堕落,是因为怂恿阿撒兹勒和桑杨沙等,下到人间和人类女子交合,才被神放逐· ·桑杨沙个倒霉蛋虽然崇拜路西法,又有反叛者的绰号,但依然割舍不了炽天使的位格。
后来天界插手管理人界之事,希伯来人逃离埃及时,桑杨沙主张追击希伯来人,和当时已有罪的原始混沌之海支配者拉哈伯勾搭上,而被神降罪·拉哈伯堕落后,桑杨沙又继续去人间找女人,最后神忍无可忍,把他打到地狱,顺带着安士白。
 ·去找路西法的时候,这俩孩子绝对是哭得眼泪鼻涕横飙,说悔不当初,该一直效忠路西法·其实估计他们也抱着九死一生的心态去,等着被路西法踢出大门,结果路西法先用相当苛刻的话把他们砸晕,又用和蔼的言语将他们收服。
 ·然后萨麦尔等人又开始不满,说路西法太心软·而魔王陛下一如既往,不作答· ·其实路西法才没时间去心软·世上没什么事是完美的,大弊小利和大利小弊他只能选一个。
 ·有人说用人就跟猫捉耗子似的,时紧时松,最后来个猛扑,它插翅难飞·他们背弃他,他非但不教训他们,还给他们好果子吃,保准他们短期内不会起二心。
之后的事,则是他最拿手的· ·或许可以说成是臭味相投,这两个人关系一直很好,拉哈伯也变成地狱不多女官中的一位·他们对路西法是绝对的忠诚,但是从天界带来的一些毛病也改不掉。
 ·当然,知道这些历史,都要托贝利尔的福·这孩子看去吊儿郎当,实际还是会偷偷读书·遇到不认识的字了,查字典查得比谁都勤快· ·安士白说:“芺罗塞碧那啊……很性感了,身材是这种形状的。”
他用双手画了个葫芦:“长得很漂亮,洁妮看了她准得自卑·” ·贝利尔说:“安士白殿下,你拿两个女人作对比,是会引起她们战争的。”
 ·安士白说:“既然这样,那我拿你当参照物好了·她比你漂亮得多·” ·我晕,安士白你去死吧 ·贝利尔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芺罗塞碧那是个女性大恶魔,还是恶灵女王,光听这种族,光看这称号,就知道长什么德性了。
居然拿来和我们美丽的贝利尔比 ·要比,也得拿玛门那种级别的啊·郁闷 ·贝利尔说:“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漂亮。
拿一个女人和男人比,你也是想引发战争么·” ·安士白笑:“不不,你不一样·尤其是经过十多年前那一晚,女人有的男人有的你都有了。”
 ·贝利尔脸色苍白,只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唉,我可怜的小贝利尔·做爱时在下面对男人来说,是多么不容易的事·而且初夜还给了个绝不可能属于自己的男人。
真想过去摸摸他的头,安慰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走过去了,还是堕天使· ·贱人桑杨沙· ·“啊,贝利尔,好久没见了。”
 ·贝利尔回头看着他,强挤了个笑容:“桑杨沙殿下·” ·桑杨沙的鼻梁高到有些不正常,侧面看还不错,正面就显得两只眼睛距离太小。
他人中处留了点淡轻的胡茬,一头短发还显得特有弹性·天使脸蛋好,恶魔身材好,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整体说来,桑杨沙的脸在魔族里算很好的· ·桑杨沙一击掌,拉了拉贝利尔的袖子。
 ·贝利尔有些慌乱地抬头看他· ·桑杨沙说:“你跟着亚娜号的奴隶一起来了来,跟我进去·” ·贝利尔说:“进去做什么” ·桑杨沙说:“我带芺罗塞碧那给你看看。”
 ·贝利尔淡笑:“不必了·” ·桑杨沙拖着他,一路往里面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你看,这个就是她·照片上远没有本人漂亮。
她的眼睛很大的,很大很漂亮·” ·贝利尔看着照片上的红发女恶魔,继续强笑:“是蛮漂亮,倒也说说,就你这蛤蟆脸,怎么勾搭上这么漂亮的女孩的” ··桑杨沙说:“她只允许我追求她,这事还没成呢。”
 ·贝利尔说:“你们挺衬·好好加油啊·” ·桑杨沙说:“人人都说她是美女,你看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完美了。”
 ·我晕,桑杨沙同志,没看到贝利尔笑得有多难看吗 ·贱人,我要灭了你· ·第7章 ·面前的画面飞速旋转,桑杨沙真跟赶着去投胎似的兴奋。
两人一边跑着,贝利尔一边说:“最近殿下有去参战吗” ·桑杨沙说:“当然·” ·贝利尔笑:“那你还蛮有情趣的,这时候都不忘了要把妞儿。”
 ·桑杨沙说:“二者我会分清楚的·” ·贝利尔说:“现在战况怎么样” ·桑杨沙说:“魔界之门已经不为神族敞开,他们看了我们就跟老鼠见了猫,哈哈。”
 ·贝利尔说:“神族也封,魔族也封,那不是和那边彻底不见面了” ·“会见·”桑杨沙轻笑:“见了就杀。”
 ·贝利尔僵了片刻,抬头看着他· ·穿过草坪和黑玫瑰,拐角进入一个宫殿门· ·花瓣落下,蝙蝠张扬· ·窗外繁华的宫殿交错。
 ·历史眨眼的一瞬,世事纷纷扰扰,翻天覆地成败巨变· ·影子是黑的,月光是银的· ·厅堂里站满了奴隶,衣衫朴素却不褴褛· ·几个侯爵站在一旁,戴着黑色宽帽,宽宽的,如同乌鸦张开的翅膀。
他们在里面来回走动,挑选奴隶就像欧巴桑挑大萝卜,捏捏这里拍拍那里,手指瘦得就像鸟爪子· ·贝利尔站后面和桑杨沙站一起,虽然穿着奴隶服,却一脸事不关己的神情。
 ·突然桑杨沙眼中一亮,激动地拉了拉贝利尔的袖子:“快看,她来了·” ·贝利尔回头,看到走进殿门的女恶魔,哦了一声· ·看那女人,穿得跟SM女王一个样。
 ·芺罗塞碧那也很配合地跑到桑杨沙面前,拨了拨高束在一侧的卷发:“你来这里做什么” ·桑杨沙说:“当然是来看你了。”
 ·唉,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芺罗塞碧那用下巴指指贝利尔:“那这个是谁” ·贝利尔说:“我叫贝利尔,芺罗尔殿下好。”
 ·芺罗塞碧那点点头,忽然蹙眉,转眼看向桑杨沙:“贝利尔就是那个和你好过的奴隶” ·桑杨沙连摆手:“哪有,哪有。
前段时间风流成性,喜欢在外面鬼混·” ·芺罗塞碧那用鼻子哼了一声:“你搞男的就算了,怎么连奴隶也搞小心得病·” ·贝利尔几乎立刻接话:“原来贵族里真有在魔族间搞种族歧视的败类。”
 ·芺罗塞碧那脸有愠色,却很快平静:“魔族间的种族歧视我不记得魔族里有单只黑翼的种族存在·” ·贝利尔说:“那我也不记得恶魔里有长得这么畸形的种族存在。”
 ·芺罗塞碧那气得胸部上下抖动,但还是蛮漂亮·不过她反应确实不错,脸变得也快,立刻就用宝石般的红眼睛看着桑杨沙· ·好,桑杨沙男人的自尊被激发,要消灭异己了,立刻板着脸对贝利尔说:“给她道歉。”
 ·贝利尔扬扬头,鼻尖上的小鼻钉也跟着闪了闪· ·几个侯爵还在挑大白菜· ·桑杨沙也没回话,只一直盯着贝利尔· ·很快贝利尔发现情况不对,抬头看看桑杨沙,桑杨沙还是盯着他不放。
 ·贝利尔再看看芺罗塞碧那,抿了抿唇:“我……” ·我晕,这傻小子不会真打算道歉吧 ·就在这个时候,安士白跑来说:“路西法殿下在睡觉,可能不能亲自来挑选。
玛门殿下说一会他来看·” ·好在这句话一过,前面的僵局就打破了· ·但是一听到路西法这个名字,我就有点按捺不住· ·干脆……去看看吧 ·刚一这么想,场景又切换了。
 ·潘地曼尼南的卡德殿,魔王的寝宫中·角落里立着一架漆黑反光的钢琴·一只黑猫耳上别着蝶翼,透明带白的两片,在静谧的空气中轻舞· ·它踩上黑白琴键,流星划过脚边。
 ·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不规则的,清脆的,冰泉一般,令人心悸· ·路西法不在,大床上躺的人是一个天使· ·天使侧身睡下,两条腿交叠置放,赤足,身上的珠宝却都是奢侈品。
 ·他一身雪白丝绢,软软地铺着,红色长发就像精美的丝织品,柔顺地散落在床上· ·他的背上,六支海绵一般的翅膀随意地搭着,淡金色,仿佛还在发光。
 ·他的侧脸因漂亮的鼻梁显得完美,眼中似乎还有一丝缝隙,就像半迷糊的孩子·整个人的姿势就像母亲子宫中的婴儿,微微蜷缩着,似乎怀抱着什么东西· ·竟是……大天使长。
 ·大天使长,天使军团最高指挥官,米迦勒· ·他怎么会在这里b ·如果他已经死了,那这个是尸首 ·如果是这样……那路西法岂不是成了恋尸癖 ·其实在很久以前,曾经看到过一幕,无语了。
从那以后,再不敢再看潘地曼尼南的一草一木· ·有人发现了米迦勒站在魔界之门外,已经挂了,姿势还相当COOL·然后有些傻兮兮的地狱犬和骷髅兵不懂,还当是美味天使来了,冲过去就开始分食。
 ·手臂上的肉才咬下来一块,魔王陛下就被人带上来了· ·其实是个人都该以为路西法会发狂地大叫,或者使力摇晃尸体说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然而没有。
他只是朝米迦勒走去,定定地看着那双紧闭的,被血黏糊的眼睛· ·周围的小兵自然反应过来,开逃,被路西法身后跟来的阿撒兹勒等人灭掉· ·路西法一直没什么表情,给人打傻了似的,脱下披风,包住米迦勒。
手中的圣剑一被取掉,米迦勒立刻就失去重心,倒在他的怀里· ·他抱着米迦勒回了潘地曼尼南,接下来的事我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哭啊哭,哭啊哭,死了爱人,再是魔王,哭也是正常的。
但是连续哭好多天哭到虚脱就不对了· ·而且,人家死人都有点台词,例如“你怎么就先离我而去了”“你要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我要随你而去”云云。
哪知道路西法居然已经退化到连话都不会说了,发的鸟语谁都听不懂· ·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爱哭的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不过,那几天他真是邋遢到不行。
优什么雅高什么贵,人一颓废都一个样,胡茬满脸蓬头垢面·眼睛肿得像俩核桃,往米迦勒身边蜷缩着,睡了又哭哭了又睡,水饭钱都给省了·开始是嚎啕大哭,后来嗓子哑了哭不动了,就开始默默流泪。
有的时候实在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他就坐着发呆,呆了几小时,再看看床上千疮百孔的米迦勒,眼泪又跟开水龙头似的哗啦啦冲· ·其实他哭到什么时候停的我不知道。
因为我的承受能力到达极限,三四天后就跑了· ·唉,世界坍塌也就这样了· ·不是说他,是说我· ·仔细盯着他周围看,更加确信人家说路西法英明理智是大错特错。
 ·床的周围有淡淡的蓝光,应该是路西法弄的·如果温度不是低到暴,应该不会有颜色·而且米迦勒去世已有百年,温度不低到一定境界,尸体定会腐烂。
显然这层魔法就是冷藏用的· ·看看那皮肤,好得跟活人似的,保养花了不少时间和魔法吧 ·有哪个神经正常的人会把个死人放身边一百多年还做全套护理 ·而这时,米迦勒搭在身前的翅膀忽然动了动。
 ·咦 ·咦 ·米迦勒不是已经死了吗 ·下一刻,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出来,连带着黑色花边的小袖子。
 ·然后,一个小脑袋钻出来· ·原来是一个小孩,皮肤白白的,留着短短碎碎的黑发,不过眼缝很长,睫毛很长,五官底子真是好到不行了· ·但是他的嘴唇是紫色的。
 ·是……冻的吧 ·在这样的温度下,居然还能睡着· ·汗,莫非他练过玉女心经 ·小孩在身上挠挠痒痒,下意识往四周摸索,扯了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然后依偎在米迦勒的颈项旁。
 ·我傻眼了· ·虽然是小孩,但是印在最大面值钞票上的头,谁会不认识 ·微型路西法抓住天使完全无力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腰杆上,然后抱紧他的脖子,打了个哆嗦,缩缩缩,缩到他身上贴着,动动嘴巴,继续睡 ··第8章 ·床上的天使一大一小,一光明一黑暗,抱在一块,睡得很沉,旁若无人。
 ·知道现在我心里有多不爽吗就像小提琴弦拉擦破臭皮鞋· ·我想我是不能再看下去了· ·不过,我的心在哪里 ·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全世界的东西我都能看到,偏偏看不到自己。
 ·我究竟是以什么形态存在的 ·莫非,我是传说中用黑魔法制作成的“肢解魂” ·肢解魂么,顾名思义,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有了单独的魂体,有了自己的思想。
一只手、一条腿、一颗心、一张嘴,都可以成为肢解魂· ·那我是啥 ·会飞的眼睛 ·琴架上的猫忽然跳起来,咚咚两声,落在地上,蝴蝶结轻飘飞起,又轻飘落下。
猫儿轻飘飘地走出宫门,从上往下看去,和那水晶门框一比,简直就是蚂蚁一只· ·刚好,跟着它出去· ·睡在床上的小屁孩子把被子踢翻了,两条光溜溜的小腿儿不断往上缩,还微微发抖。
 ·突然很想过去替他盖好被子· ·可是……我只能看着而已· ·镜头转呀转,一下就转到卡德殿走廊上·黑猫步履轻盈,就像芭蕾舞者足尖踏下的月光。
 ·猫儿动作缓慢,眼神却特别犀利,随意一瞥,就像一颗祖母绿· ·它停下来,伸个懒腰,仿佛整个城市都在午睡· ·一味盯着猫看,拍特写,半天才想起贝利尔,该去看看它。
 ·猫的懒腰伸到一半,就有一双手提着它的前足,将它抱起·猫儿轻叫一声,又尖又细,刺激着脆弱的神经·只是还未看清那里站的是什么人,面前场景就已切换回装了奴隶的大堂。
 ·只记得那双手呈现病态的苍白,和黑猫的毛发形成鲜明对比· ·大堂里,奴隶已划了界限· ·前面很少很少的一部分是已被筛选的,后面很多很多的一大群,是愁眉苦脸的。
 ·贝利尔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身边的桑杨沙滔滔不绝:“你不知道,追求她的男人特别多,可她都不想要·” ·芺罗塞碧那轻佻地笑:“是,所以你也没有机会。”
 ·桑杨沙抱着她的腰,粘腻地说:“不要这样对我,我最爱的芺罗尔·” ·贝利尔侧过头去看着别处· ·芺罗塞碧那说:“对了,一会玛门殿下会来是么。
自他成年之后我都没有看到过他,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比以前好看很多了,不过还是赶不上路西法陛下·这样一来,他不是少年,第一美少年也不能算,第一美男子也不能算……人长大了,果然还是会吃亏的。”
 ·桑杨沙看去神经粗,实际还是蛮敏锐的· ·不过他说的话我不爱听· ·芺罗塞碧那说:“他们并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你知道。”
 ·桑杨沙说:“不是同一种类型,总也能分出点高下·” ·芺罗塞碧那说:“嗯,路西法陛下毕竟是所有魔族的王,确实无人能及。”
 ·桑杨沙想了想说:“而且,圣战刚爆发那几年,他的样子也不怎么好看,似乎随意过了头·” ·桑杨沙,你再说一句,我就捅了你。
我没开玩笑· ·贝利尔说:“那是因为米迦勒的死·而且,我认为君王的容貌并不重要·” ·桑杨沙说:“我并不是指这个。
我的意思是,为了一个天使郁郁寡欢,颓废自弃,实在不像一个君主会做的事·” ·贝利尔说:“他的私生活似乎不用你来过问,桑杨沙殿下·” ·桑杨沙轻轻一笑,声音放得极低:“由一个人的私生活可以看到他的品质,他的品质完全会影响对魔界的统治。”
 ·贝利尔说:“我并没发现有不妥之处·” ·桑杨沙说:“贝利尔,你是个奴隶,宫廷里的事当然不会知道·你要真知道陛下的过去,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贝利尔说:“魔界很强大·他的身份就是王,做到了这一点,他就是成功·” ·芺罗塞碧那说:“听你口气,好象蛮崇拜他。”
 ·贝利尔说:“很崇拜·” ·很崇拜 ·汗,这一点,我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我只听贝利尔对桑杨沙说很崇拜他,还对他说他是自己见过最优秀的人。
 ·桑杨沙说话这种调调,估计就是给贝利尔捧坏了· ·不过,真是说不出的开心· ·桑杨沙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却还挤出笑容:“贝利尔果然还是那么容易就崇拜人。
魔族里只有女人和男同性恋才会像你这样迷恋他,真不愧是玻璃·” ·芺罗塞碧那噗嗤一笑,没说话· ·贝利尔说:“男的也不少。
只是桑杨沙殿下一双眼睛都看美女去了·” ·桑杨沙立刻有了台阶下,眼神挑逗地看着芺罗塞碧那点头· ·贝利尔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又瞥了他们一眼,干笑。
 ·这孩子平时说话的锐气都少了很多,真是在给他留脸· ·唉,是谁谁谁说的,爱情是很卑微,很卑微的·尤其是当对方不爱你的时候· ·闹了没多久,突然间,房檐上倒挂的蝙蝠惊散,扑腾着翅膀飞满天。
 ·门口站的人一身近黑的深蓝衣,雪白的裤子和手套·翻起的高领间露出白色衬衫,颧骨上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衬得短卷发黝黑发亮· ·他的个子高得出奇。
踏着阶梯走下,尾随身后的是一条黑色妖猫· ·人们整齐地呼喊:“参见玛门殿下·” ·贝利尔转过头看着他,神情略有些诧异· ·确实玛门变了很多。
不仅是更加出挑的个子,更加分明的轮廓,更加成熟的脸庞,更加丰满尖锐的翼·还有眼神· ·在路过贝利尔的时候,我猛地发现贝利尔只到他的耳朵下面。
 ·恶魔总是显高的,而且玛门的骨架不大,看去更加清瘦· ·估计这孩子现在和米迦勒一样高,但是看去比他高· ·盯着玛门看看·嗯,没错,他成年后,鼻子下巴跟路西法更像了,都是非常漂亮的形状。
 ·只是穿得衣服再正式,变得再多,都改变不了他那股骨子里带来的妖气· ·贝利尔抬头看着他,难得露出了一丝比较好奇的眼神,看清了以后,又打了个呵欠。
 ·黑猫蹭到玛门的脚下,玛门蹲下,抱它起来放在手臂上,轻轻摸了摸黑色的毛发,不经意瞥了贝利尔一眼· ·贝利尔的呵欠打到一半,停了·玛门也停了。
 ·贝利尔友善地笑:“殿下,怎么了” ·玛门却看着贝利尔,很久,才轻轻皱着眉,摇摇头走掉:“认错人了·” ·9 ·玛门走到人群前头,看着公爵们挑选的奴隶,每一个都是又高又壮,精神奕奕。
 ·“就这些吗”风琴一般低沉的声音,透进最暗的幻想角落· ·戴着黑帽的鸟爪公爵说:“殿下如果觉得不够,自然可以再选。”
 ·玛门走近大片奴隶群,恶魔特有的红眼扫过每一个人· ·正是因为年长了,酥骨的妖媚才会从一举一动中透露出来· ·最后他路过贝利尔,停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把贝利尔这一排的人都看完,才又倒回去,指了指贝利尔:“这一个·” ·贝利尔忙说:“为什么,殿下·” ·玛门说:“进了潘地曼尼南,自然有你要做的事。”
 ·贝利尔说:“对不起殿下,我不想去·” ·我知道贝利尔在想什么·他想进潘地曼尼南,但是不想以这种方式·他要博取功力,成为高官贵族,住进去。
孩子永远不懂什么是忍辱负重·先在里面当仆人,出人头地的几率绝对比自己奋斗来得高· ·玛门说:“不想去那你进来做什么” ·贝利尔说:“我是送奴隶们进来的,殿下。”
 ·玛门说:“你是琼斯船长手下的人” ·他要说什么我几乎可以猜到·玛门那牛脾气,人家越不愿意,他就越要逼迫。
在这方面,他差他老爹远了去·像米迦勒几次奔回天界,是玛门的话,不会像他老爹那样放手,绝对死捆住他让人二十四小时监守· ·贝利尔说:“是的,殿下。”
 ··玛门说:“他说过,他手下的人我们都包了的·” ·琼斯隔得老远就说:“玛门殿下,你可以自由带走每一个人” ·真是堂而皇之地进行人口交易。
 ·玛门冲贝利尔挑挑眉· ·贝利尔说:“可是我真的不想去,我热爱奴隶船上的工作,殿下·” ·事实就是,潘地曼尼南的薪水比奴隶船上高一倍,但是每天固定四五小时,还不让加班,以他的水平又没法在别的地方工作。
他赚不了黑钱· ·琼斯说:“贝利尔,别给我瞎嚷嚷,跟玛门殿下走了” ·贝利尔没理他,对玛门说:“魔界法典第十七章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所有魔族不得在未经本人许可时贩卖奴隶。
这个是您父亲以及议会颁布的,所有魔族一视同仁,殿下·” ·玛门的神情略显诧异·大概没想到奴隶都会看法典· ·事实就是,贝利尔只背得这一条及上下几条。
 ·玛门说:“你想拿我父亲出来压我” ·贝利尔说:“我只是在强调法典的权威性而已,殿下·” ·玛门说:“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殿下殿下殿下的” ·贝利尔抬头,正对上面前年轻的脸:“我这是对您的尊重,殿下。”
 ·玛门与他对视片刻,微微勾了勾嘴角· ·琼斯说:“贝利尔,你回去后我要给你好看” ·贝利尔说:“魔界法典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不得对奴隶施加体罚,船长。”
 ·脚底的黑猫在轻蹭着玛门的靴子·虽然外貌打扮变了,可玛门的气质仍介于稚气与成熟间·以贝利尔的话说,就是:老女人和少女都喜欢的类型。
 ·But,what about Lucifer? ·这个还要问 ·玛门说:“好吧,既然你不想去,我不勉强你·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贝利尔说:“殿下请尽管问·” ·玛门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你说你崇拜我爸,原因呢·” ·贝利尔笑:“那是因为我坐梦都想抓住他的头,在钱上。”
 ·贝利尔的表情渐渐变得奇怪,玛门禁不住轻笑· ·“殿下怎么听到我们讲话的” ·玛门摆摆手:“这你没必要知道。
堕天日的竞技一结束,我们会在罗德欧加的鬼魂酒吧聚会,你也可以去·” ·鬼魂酒吧的名字取得真是地道·因为是鬼魂开的店,而且里面从厨师到调酒师到服务生都是鬼魂,所以叫鬼魂酒吧。
鬼魂的阶位并不高,按道理说应该是在第一狱到第二狱间生活·可鬼魂酒吧是魔王特地掏钱弄成连锁店,第一狱到第八狱都有,而且鬼魂店长还特敬业地让鬼魂散布在每一家店,除了第七狱,调酒师里混了两个孪生小恶魔,名字还很搞笑。
 ·贝利尔说:“殿下请客吗” ·玛门一只眉毛挑起来:“入场费只要两安拉,你都付不起” ·瞧瞧,这就是这俩父子间的最大差距。
如果是路西法,绝对是一脸微笑外加绅士地点点头“如果你肯去,那当然”· ·贝利尔说:“我一天的薪水都没有两安拉,殿下·” ·玛门说:“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穷人。
到时候来吧,我付就是了·” ·这话说的真XX伤人,小贝利尔,别哭· ·贝利尔说:“多谢殿下,再见·”然后走了。
 ·刚走到大门等奴隶大队浩浩荡荡回船,穆林第一个出来把贝利尔打了个满头包:“你怎么这么愚蠢玛门殿下亲自挑中你,你居然不肯去” ·“穆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琼斯走过来,开始的盛怒变成淫笑,“贝利尔,今天我帮你演戏,你以后得了好处,别忘和我分一点·” ·贝利尔第一回听别人说话听得这么茫然,穆林也跟着茫然。
 ·“嗯,玛门殿下是要比臭屁桑杨沙好得多·”琼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颊上的黑胡子,“英俊,年轻,身份高贵,重点是多金,更重要的是单身。
但是,据说他不是同性恋·” ·穆林这下也反应过来,脸拧成一团:“船长,你在想什么啊” ·琼斯说:“对了,玛门殿下不是约你去灵魂酒吧么。
据说路西法陛下去那里的频率更高……哈哈,路西法陛下可是死了爱人的,爱人还是个男的·” ·穆林灵机一动,推了贝利尔一把,几乎把他推到地上:“那倒是真的,你和米迦勒长得这么像……亲爱的,去勾搭魔王吧。”
 ·“船长,你们的消息也太落伍了·”一个男恶魔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没听说很多魔族都专门在那里等么·可每次路西法陛下去,都是坐马车直接停在酒吧门口,穿着斗篷盖着脸,勾着另一个穿斗篷的人进去,然后包下酒吧,直到离开。”
 ·男恶魔叫胡迪,奴隶中薪水最高最得琼斯信赖的一个,还管辖所有奴隶· ·穆林刚想接话,贝利尔就狂奔而去·l ·几人一起回头,看着他冲过去的方向——桑杨沙。
 ·昨天刚交论文,明天就要考试,俺的速度实在很丢人··唉,俺决定一死以报大家· ·10 ·桑杨沙简直就是在竞走·贝利尔跟到他身边,立刻就开始摸不着北地找话题:“前段时间我们运送货物到克里亚城,狼烟沼泽附近特别臭。
雾变成黑的,连对面的岸都变成了黑色·我们当时觉得特奇怪,你知道后面看到什么了吗” ·桑杨沙没有说话,还是一直往前走。
 ·贝利尔说:“水里面居然有天使的脸而且都被水藻弄成了绿色·当时穆林吓得几乎摔进去,还是我拉住他了·我们去问胡迪,才知道那些都是在上一次战争中死掉的天使,把他们埋在深不见底的沼泽中,可以避免他们的灵魂进入生命之树,这样天使就会越来越少。”
 ·贝利尔个子不高,体力也不咋地,跟着桑杨沙小跑,很快就开始大喘气· ·桑杨沙依然没说话,一路穿过黑玫瑰园,走出潘地曼尼南的正门。
 ·正门由大理石砌成,门壁上挂着金制马头,还伸出两支金翼,黄腾腾的,颇显贵气· ·“贝利尔,你去哪里”穆林在身后叫唤。
 ·贝利尔回头喊:“马上就好马上” ·桑杨沙顿了顿,举步迈入熙熙攘攘的大街· ·贝利尔忙追过去说:“你不休息吗” ·桑杨沙说:“不想。”
 ·贝利尔说:“啊,对了,你听过依布海村的婚礼吗现在似乎有很多贵族都会去那里举行婚礼,他们会穿黑色的礼服,骑在白马上,特别漂亮……” ·桑杨沙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贝利尔愣了愣,笑道:“跟你聊天呢。”
 ·桑杨沙说:“那麻烦你挑一点有意思的话题,别跟我说你们低等魔族的生活·” ·贝利尔说:“我是堕天使·” ·桑杨沙讥笑:“只有一只翅膀,不会魔法没有力量,甚至连自己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堕天使” ·贝利尔说:“这些我也不想要,可是生来如此,我能怎么做” ·桑杨沙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玛门是你见过的第一个纯种大恶魔吧” ·贝利尔说:“不,是芺罗塞碧那。”
 ·桑杨沙说:“真正的纯种大恶魔很少·芺罗尔的父亲是普通恶魔·”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只有堕天使才不愿意和魔族交配,觉得这是对他们高贵的血统的玷污。
大恶魔不在意这个,喜欢谁就和谁做了,如果真的如意,蹦个小孩似乎也不诧异· ·贝利尔说:“地位有这么重要” ·桑杨沙说:“说不在意的人,是因为他没有地位。”
 ·贝利尔说:“我没有说我不在意·我已经存了很多钱,要去魔法学校·我还年轻,我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桑杨沙说:“你给我说又有什么用” ·贝利尔抬头看着他:“没有用吗” ·桑杨沙说:“噢宝贝,你不会认为我们俩之间有什么吧我早给你说过,上床可以,别的事免谈,你也答应过。
现在反悔了” ·贝利尔咬咬牙,冲过去抱住他:“我现在真没敢那么想,可是以后呢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很优秀的黑巫师,你会不会有所改变” ·桑杨沙看看埋在怀里的少年,轻轻抚摸他的头:“贝利尔,你现在还小,我不能要求你理解什么。
但你站在我的角度上看看,如果你在王宫里工作,会不会跟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贝利尔还未说话,就已经被推开。
 ·桑杨沙上了马车,留他在原地· ·车门刚关上,贝利尔就反应过来,跟着追去· ·路上的魔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黑暗飞马舞动着骨翼,越跑越卡,最后前后蹄先后离地,拖着马车朝空中飞起。
 ··贝利尔一边喘气一边跑,一边叫唤他的名字,还拼命舞动自己的单翼,试图飞翔· ·可是他永远不能· ·他踢到路边的铁栏,跌倒了。
 ·很久以前似乎有人说过一段话· ·只要是神的儿女,无论他在哪里出生,哪里成长,都有与生俱来的本能,那就是舞动双翅,向天飞翔· ·虽然堕天使已经失去了神的宠爱,却仍保留着这样的本能。
他们属于魔族,却不能像恶魔那样嗜血好暗·他们在黑暗中成长,却永远希望走向光明的地方· ·地狱是一个越走越深暗的地方,无论它有多强大,多繁华,都无法取代天堂。
 ·那个人说,对天使来说,最残忍的事不是盲眼失聪,断手废足,而是砍去他的翅膀· ·即便他们堕落了,叛离了,依然喜欢用翅膀飞去想去的地方· ·贝利尔从未见过神族,从未见过天堂,从小就生长在贫苦阴暗的地方。
可是在情急的时候,他那只被自己无视很久的翅膀总是会跟着动一下· ·忽然有点了解路西法的心情· ·他会这么喜欢米迦勒,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爱情,或许还有梦想。
 ·米迦勒拥有神族的一切特征,深蓝的眼睛,金色的翅膀,还有永远不离身的雪白衣裳· ·听到米迦勒谈及天界的点点滴滴,他是否会想起自己原来的家 ·想要玷污美好的东西,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吧。
 ·贝利尔一边拼命擦汗,一边咳嗽,一边匆匆忙忙赶回潘地曼尼南的门口,最后看着空空的大门,大叹一声被放鸽子了,再气喘吁吁的往河岸边跑去· ·突然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爹不疼娘不要的,他娘怀孕时肯定没吃好,要不就是个早产儿,不然怎么生出这么个发育不全的小孩身体差成这样,唉。
 ·11 ·之後的一段小日子过得格外迅猛,贝利尔回到奴隶船上,该偷吃偷吃该偷懒偷懒,和别人大大小小吵过几次,最後都被琼斯阻止,然後罚了饿了两天,磨磨蹭蹭等到了魔界的最大庆典,堕天日。
因人数有限,堕天日的前几段高档节目都是给膏梁子弟用的,我本来想看看,但想想大部分典礼路西法都会出面,没有缘由的不想看到他,於是无视· ·因为堕天日全魔界休假,除了部分看守人员。
亚娜号就像一只不知归宿的大鹏,悬在半空,舞著翅膀,却寸步不移·琼斯及大部分水手都回家看老婆孩子去了,无家可归的奴隶就围成一团,躺在湿润的甲板上喝酒赌博,贝利尔和穆林一直坐在厚重的帆杆上,背对著背,一人手里拿一只青苹果,啃得倍儿香。
杆上挂著一条白蛇,是琼斯前段时间从第三狱的第一环弄来的,缠绕著杆子转来转去,黏黏糊糊的,就像完全变态的鼻涕虫· ·贝利尔一手拿著苹果,一手拿著一个镀金心型铁盒,略有些破旧,却看得出质地颇好。
一指微微挑开,就可以看到里面薄薄的玻璃层,及层下精致的零件·贝利尔拧了几下开关,叮咚声响起,银制齿轮旋转,组成清晰却古老的音乐· ·那是一个小小的音乐盒,是伴随著这个孤儿成长的东西。
琼斯捡到他时,他手里拿著音乐盒,空灵缥缈的音乐一直响,繈褓中的婴儿仍在沈睡,挂在他胸前的名牌就是里面的齿轮·齿轮上写了漂亮的字:贝利尔· ·一看就知道是先用笔写好,再用魔法在上面刻下字迹。
 ·贝利尔看著音乐盒,长长叹了一口气· ·“又开始多愁善感了”穆林头也没回就问· ·贝利尔说:“嗯,不知道该把这音乐盒丢了还是卖了。”
 ·穆林气得直哆嗦:“不要这麽现实好不好好歹你可以通过它查出你的身世” ·贝利尔说:“我怀疑我爸妈早在圣战爆发的时候就死了,他们要没死,那我当他们死了。
丢个音乐盒给我就把我打发了·我不会承认也不接受,我也打发他们·” ·穆林说:“起码也是你父母,不能这麽说的·” ·贝利尔说:“我觉得船长还像父亲一点。”
 ·穆林说:“我估计船长听了这话会哭·” ·贝利尔说:“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父母是什麽样的东西·如果是供我吃喝拉撒的话,那我就是自己的父母。”
 ·“才不是那样·”穆林说道,“给你说个故事吧·很久以前……” ·贝利尔说:“行了行了,又是这种开头,你能不能换个新点的” ·“听完再说很久以前……”说到一半,穆林拍了一下贝利尔的脑袋,“有一个小男孩,每天会在一棵苹果树旁玩耍。
他爬到树顶,吃苹果,在树荫里打盹…… ·“他爱这棵树,树也爱和他一起玩· ·“随著时间流逝,小男孩长大·他不再到树旁玩耍了。
 ·“一天,男孩回到树旁,看起来很悲伤· ·“树说,来和我玩吧 ·“男孩说,我不再是小孩了,我不会再到树下玩耍。
我想要玩具,我需要钱来买· ·“树说,我没有钱,但是你可以摘掉我的所有苹果拿去卖·然後,男孩摘掉树上所有的苹果,然後高兴地离开· ·“从那以後,男孩没有回来。
树很伤心· ·“许多年以後,男孩回来了,树非常兴奋· ·“树说,来和我玩吧· ·“男孩说,我没有时间玩。
我得为我的家庭工作·我们需要一个房子来遮风挡雨,你能帮我吗 ·“树说,我没有房子,但是,你可以砍下我的树枝来建房· ·“於是,男孩砍下所有的树枝,高高兴兴地离开。
 ·“看到他高兴,树也很高兴·但是,自从那时起男孩没再出现· ·“突然,在一个夏日,男孩回到树旁,树很高兴,说,来和我玩吧 ·“男孩说,我很伤心,我开始老了。
我想去航海放松自己·你能不能给我一条船 ·“树说,用我的树干去造一条船,你就能航海了,你会高兴的· ·“於是,男孩砍倒树干去造船。
他航海去了· ·“许多年後男孩终於回来· ·“树含著眼泪说,很遗憾,我的孩子,我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你·没有苹果给你,没有树干供你爬,我真的想把一切都给你……我唯一剩下的东西是快要死去的树墩。
 ·“男孩说,经过了这些年我太累了·我不需要什麽东西,只需要一个地方来休息· ·“树说,太好了老树墩就是倚著休息的最好地方。
过来,和我一起坐下休息吧· ·“然後男孩坐下了,树很高兴,含泪而笑·” ·唉,这故事怎麽听得我特郁闷呢· ·贝利尔说:“千刀万剐那个男孩都不足为过。”
 ·穆林说:“这个男孩就是我,这棵树就是我的父母·” ·贝利尔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说:“怎麽会这样” ·穆林说:“其实我的父母来船上找过我,叫我回去,但我在听了船长说的故事以後,就再没脸回去。
想著以前,我就是踩著老爸老妈用血汗换来的钱往上爬,这样都还嫌累……唉,这个样子,跟神族那群草包天使有什麽区别” ·贝利尔顿了许久,随意靠在栏杆上:“那与我无关。
我已经长了这麽大,不需要依靠的人·” ·穆林说:“永远不要责备父母·他们只要有机会,一定会陪著你·即便他们离世了,也会在天上守护著你。”
 ·这话听完,我又觉得天崩地裂· ·但是似乎这样的话引不起贝利尔的共鸣·他伸个懒腰,往底下看去· ·隔著火山重重,火云朵朵,他依稀可以看到耸立在第七狱的帝都,以及万家灯火中,极其耀眼的撒旦宫殿。
 ·“穆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活目标·而你追求的东西跟我不一样·”这可能是贝利尔上奴隶船以来第一次正经,“你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家,为了父母,为了这个为了那个……而那些东西我没有。
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为某个人活,可是他似乎……不怎麽在意·所以,只有我一个人·” ·穆林一时无言· ·玛门和贝利尔都是财迷,而且玛门是生性如此。
 ·贝利尔,或许是因为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小小的鼻钉在黑暗中闪耀,仿佛价值连城的瑰宝·贝利尔指了指云雾下方,痴笑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住进那里,魔界最有钱、最繁华、最高贵、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他指尖所向,是虚幻云烟下的宫殿群,帝都的极盛处,潘地曼尼 ·12 · 总算捱到竞技日的最后一日,人多得就像春节时的火车站,就跟魔界子民都住罗德欧加似的。
魔族们站在竞技场外的钟楼下,就像密密麻麻的小蚂蚁围着颗大古树,倒计时等钟声敲响·后来钟响了,我是一点都没听到,光听见魔族们在吼着·唉,这么粗鲁,还第一文明大都呢。
 ·勇士们先行进入竞技场,魔王陛下带领贵族在最高最显眼的地方坐下·他们那叫一个风度翩翩姿态端庄,贝利尔就像一只小苍蝇,随着庞大的苍蝇队伍,飞进了这高贵的地盘。
 ·自从看到路西法抱着米迦勒的尸体睡觉后,我就把他当一精神病患者,可这会儿瞅着他挺正常,坐那应答着周围几个看了就觉得不爽的人说话,不但没什么不适,还跟一女神似的优雅,五官和笑容那叫一个精致,简直就是维纳斯再世。
 ··呃,或许他是隐性精神病,只有相关人士才知道· ·倒是玛门,和传说中的嚣张跋扈有那么丁点儿差别,坐在路西法的身侧偏下抽着烟,跟撒旦及所罗门七十一位魔神坐在一起,烟罩着脑袋,看不清表情,也没讲什么话。
 ·贝利尔基本不参观竞技·以前来过一次,也只是为了一睹魔王之芳容,可惜隔太远,只能看到一团黑点,从那以后就不再观看这和他毫无关系的比赛· ·可现在不同了,他决心要学魔法,就特认真地观摩。
刚一坐下来,就跟着一同前来的穆林对着场内唧唧喳喳· ·“我发现一个问题,所罗门的七十一位魔神都是大恶魔·”穆林一脸成就感· ·“那是恶魔的殊荣,当然不可能是别的。
你努把力,说不定哪天能上去呢·”贝利尔看着场内的竞技者,漫不经心答了一句· ·“不不不,我的血统不纯正,没法去的·” ·贝利尔没说话。
 ·其实魔族还是有很多缺陷·例如羊魔人身上的味道都是非常刺激人神经的;近距离看牛头人的脸,会让你有晕厥的欲望;部分邪恶法师喜欢用冰凉的手骨抚摸别人,以寻求温暖……贝利尔早已习惯,所以任左边的邪恶法师乱摸,闻到一股浓浓的臊腥味儿也不说话。
 ·半晌,他拍拍坐在前排的琼斯:“船长,学好魔法要多久时间” ·琼斯说:“要看你的天赋和种族·如果是骷髅兵,一辈子都别想。
牛头人羊魔人速度一般·鬼魂和恶魔的话,稍快些,但是鬼魂有限制·大恶魔和我们法师要更快,也有限制·速度最快限制最少的,大概是堕天使吧,毕竟是耶和华那老头弄出来的产物。”
 ·穆林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在说什么” ·贝利尔点点头:“天赋……这东西再说吧·说说堕天使上限到哪。”
 ·琼斯说:“同样翅膀数的,法力上限大概是神族的三分之二,光明魔法绝对不能掌握,风、水两种属性的魔法不适合用,黑暗魔法效果是大恶魔的两倍。
当然,这都只是针对普通堕天使·如果你是魔界王子,那就另当别论·” ·贝利尔说:“玛门不是一点魔法都不会么·” ·琼斯说:“不会魔法和没天赋是两回事,或许是玛门殿下不喜欢魔法呢。
我想他的魔法天赋应该不会比哈尼雅差到哪去·” ·贝利尔说:“哈尼雅就是那个杀了老爸一路奉承得到耶和华宠爱的白痴天使” ·不知道为什么,提到哈尼雅的名字,心里就不大舒服。
 ·琼斯说:“是了·这人我也蛮鄙视的·不过我们没法否认,他很刻苦·他以学风系法术出生,却走的是光与风混合魔法路线·同时掌握两种属性魔法只有一个好处,就是在战场上耐打,不会因为遇到相克属性一命呜呼。
天使不经打这是谁都知道的,他这么做对战争确实很有帮助,但对他自身却毫无用处·因为这个,他没有顺利从神法毕业,也无法代替拉斐尔成为风系天使之首·也就是说,除了耶和华的偏袒,他在天界的地位已经完蛋了。”
 ·穆林说:“先生们,麻烦你们用魔语说话好吗” ·贝利尔完全无视他:“没想到自私自利的天界里居然会出一个为国捐躯的神族。”
 ·琼斯说:“哈尼雅现在是最厉害的白法师,他在战场上地位就跟我们玛门殿下一样·虽然战争不会很快结束,但一定会在他死去前结束·一旦结束,他将无法在纯属性的天使群中立足。”
 ·贝利尔说:“这倒不用担心·圣战魔界赢定了·” ·琼斯说:“你说得到轻巧·御前的大天使很少出战,耶和华的脸我们都不知长什么样,他们保留了实力。”
 ·贝利尔说:“他们也不知道我们路西法陛下的实力到底有多少·” ·琼斯长吁一口气:“还好米迦勒死了,不然估计圣战打着会很吃力了。”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忽然在贝利尔耳边响起:“想要打赢圣战,有两条捷径,我只知道其中一个,就是把握意识体·” ·三人一起转过头去问什么是意识体。
 ·一直抚摸贝利尔大腿的邪恶法师终于开口:“我们生活在三维世界,这是运动着的物质存在的基本形式·时间的特点是不可逆性,空间是三维性·时空同物质运动不可分离,一旦离了这个原则,它就存在于三维外的空间,就是所谓的意识体。
这是黑魔法的专用术语,神族将它翻译成‘无形的存在’……” ·说到这,琼斯和贝利尔都不约而同说:“请使用魔语,谢谢·” ·邪恶法师说:“我的侄子在潘地曼尼南工作,这些都是听路西法陛下在议会时说的。
低等意识体是,它可以感受我们的世界,而我们不能感受它,你有记忆与思维而它没有·它只能简单地看着一切发展,没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你们二者都不能互相影响,没有交集,例如灵魂。
中等意识体只能影响一定范围的空间,那就是炽天使的原始状态·它们只能在圣殿里与耶和华沟通,但不能以这种形态出战·至于至高等的意识体和另一条捷径,陛下说不便公布。”
 ·咦这个邪恶法师说的意识体……似乎有点耳熟啊· ·莫非这个意识体,就是指我这种 ·13. ·自从圣战开打,魔族们也渐渐意识到自己的魔法不足,这些年来黑巫师的数量大增,所以竞技场里魔法一方也打得火热。
只是黑魔法大部分都不怎么好看·例如现在一个巫师正在和桑杨沙施展腐蚀术,即是用一群食腐蝇啃咬劲敌·估计要对方是女天使,苍蝇还没碰到人,人就跑光了。
桑杨沙施展了美杜莎之眼,就是一道紫光劈过去,敌人变石雕· ·于是这一轮的竞技结果就是,一方变成石雕,一方被苍蝇包围,算是桑杨沙赢· ·贝利尔看得两只手都握紧了,浑然忘了身边正聊得开心的琼斯与邪恶法师。
 ·也是同一时间,穆林身边的空处突然坐下个披着斗篷的人·穆林随便扫他一眼就回了头,盯着他看了许久,猛然掐了贝利尔一爪·贝利尔回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却看到穆林正冲着他挤眉弄眼,大么指放在大腿上一个劲往身后比动作。
 ·贝利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小声说:“不就是一个邪恶法师么,大惊小怪·” ·穆林使力摇头,用口型告诉他:“看他脸,看他脸。”
 ·贝利尔故意打个呵欠,身子往前倾,却在看到那人脸时石化· ·那人半垂着眼帘,睫毛盖住眼睛,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我想是个魔族看到这样的脸,都会中美杜莎之眼的。
 ·一缕红发从斗篷间漏出,那人把它挽起,塞入帽中,继续低垂着头,不知看着哪里· ·他的唇色很浅,烟影一般的眉目,淡如春山· ·苍穹发出钻石的闪光,空气像一层银色的面纱,笼罩在牛奶白的皮肤上。
 ·贝利尔喃喃道:“这也算是……邪恶法师” ·穆林缓缓摇头· ·就在两个人都在茫然的时候,他忽然抬头,眼眸直对上贝利尔。
 ·仿佛雪月森林七瓣的冰花,仿佛碎星沈落在海洋中央,悠扬的歌曲在心中飞扬· ·真让人有看到天使的错觉· ·“你身上有羊魔人血统”贝利尔随口问。
 ·他楞了楞,看了一眼已经傻掉的穆林,匆忙地点头:“嗯·你是从我瞳色辨认出来的吧·” ·动听却忧伤的声音,很像苏格兰风笛。
 ·部分羊魔人的眼睛确实是蓝色没错,可是这也太令人无法信服· ·“这样的美男子,竟会有羊魔人的近亲,真是难以置信·”贝利尔继续打个呵欠,一手勾着穆林的肩,“不过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唉,直来直去的魔族小孩· ·那人似乎并不生气,只微微笑了一下,坐直了没说话· ·穆林回头看了他好几次,最后微微蹙眉,小声对贝利尔说:“我还没见过这么像神族的魔族,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我越发这么觉得。”
 ·贝利尔说:“我还没见过天使·不同同样是长得漂亮的男子,玛门殿下比他看去顺眼多了·” ·说得没错啊,五官是天使的,气质是邪恶的,玛门确实是魔族中的极品。
 ··不过我更喜欢路西法· ·啊,只是喜欢长相,没有别的意思· ·说曹操,曹操到·玛门终于上了竞技场·那个蓝眼也在盯着他。
 ·玛门骑着黑马,手持巨镰,刚一冲到中央,刚一听到别人喊“决斗开始”,就毫不迟疑地做完了以下动作:横,挥,斩· ·秒杀。
 ·成人后,玛门力量到达顶峰,舞镰刀就跟小孩玩木剑似的轻松·大恶魔生来嗜血,他也不例外·只要他不想收手,就一定血流成河·这会儿满场飙血,跟下雨似的哗哗哗,看得那个蓝眼直握紧双拳。
 ·贝利尔身后的魔族已经开始讨论· ·“玛门殿下以前不是这样的,真奇怪·” ·“是啊,以前他总是盛气凌人地站在场子中间等人挑,不但不骑马,还故意让对方打几下卖弄卖弄,不过即便如此,他不会伤人……这样下去,谁还敢上台跟他挑啊。”
 ·“不,我觉得这样才算好·让大家看清楚黑暗骑士的实力,绝对是好事·” ·没过几分钟,黑暗骑士的头衔就由路西法宣告,再次赠送到玛门脑袋上。
大巫师一直很不稳定,这一次居然是桑杨沙· ·玛门走上台阶领取父王赐予的魔法胸章,长长的黑披风垂在靴沿,尖尖的耳朵上,七只耳环闪闪发亮· ·桑杨沙是第一次拿下大巫师的称号,喜悦之色自然溢于言表。
走到路西法面前的时候,居然红了眼眶· ·穆林说:“真没想到,你的桑杨沙殿下居然成了大巫师·” ·贝利尔看着他很久,控制不住,嘴角边荡开笑容。
 ·穆林说:“不过,玛门殿下真的很厉害·从我出生起,他就一直是黑暗骑士,没下过一次台·” ·贝利尔看着桑杨沙,心不在焉地说:“这就是我见过最强的人,不知道天界是否能出现更强的。”
 ·过了一小会儿,身边的蓝眼说:“能·” ·贝利尔回过神来,看着他:“你见过天使” ·蓝眼说:“见过。
米迦勒和梅丹佐,他们是真正的强者·” ·贝利尔说:“米迦勒不是死了吗” ·沉默很久,他才轻声说:“米迦勒是死了,但是他永远活着。”
 ·贝利尔楞了,穆林也楞了· ·蓝眼没再看他们,起身离开· ·贝利尔和穆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对视一眼,贝利尔说:“汉奸。”
 ·穆林说:“精神失常·” ·散会以后,贝利尔说自己有点事,就让穆林先走· ·他在竞技场外的钟楼下走过,却看到站在人群中没动的蓝眼。
 ·蓝眼的身材很好,比普通天使结实,比大恶魔纤瘦,往人群中一站,一下就可以看到·贝利尔走到他面前,随口问道:“第一次来首都” ·蓝眼点点头,笑容醉人如秋月。
 ·贝利尔楞了楞,神情放松了些:“难怪会迷路·想去哪里,我指给你·” ·蓝眼说:“我只是来这里随便逛逛,也不知道去哪里。”
 ·贝利尔说:“我一会要去鬼魂酒吧,你要有兴趣,可以一起来·不过我先说好两点,一,我不会给你付钱·二,你进去自己玩自己的,不要总和我待一块。”
 ·“好·”蓝眼看了他很久,忽然苦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像什么人” ·贝利尔懒洋洋展眉:“有啊,有人说我像米迦勒。
不过这气不着我,我并不讨厌米迦勒·” ·蓝眼说:“你很讨厌天使” ·贝利尔说:“在魔界,谁不讨厌天使自以为自己很强大很美丽,事实早已没落的一群可怜虫罢了。”
 ·蓝眼诧异地看了他许久,转过头说:“我们走吧·” ·14 ·鬼魂酒吧果然名下无虚,时间还早着,客人就已在门前排成了长龙。
贝利尔带着那个清清瘦瘦的蓝眼跟在后面,一步步往里面挪·刚露出一点不耐烦的表情,就有人跑来朝贝利尔挥手,他们直接被放进去· ·显然这个酒吧的规模扩大了。
吧台周围一圈坐满人,背影那绝对是千奇百变·正中央摆着一个斜放的大提琴,一个鬼魂用透明的尾缠住琴弦拉动,深沉而浑厚,就像老者的倾诉· ·一支圆型骷髅钟吊在空中,随着低沉的大提琴声旋转。
 ·每一个客座上都摆着手骨掌烛台,就像从地底伸出的亡灵之手,手心向上,手指微曲,捧着肥胖的红蜡烛·滴落的蜡液顺着手心流下,染红了森白的手掌· ·贝利尔刚进去的时候,很多人不经意回头,目光却很快逗留,但都是停留在他身后人的身上。
 ·蓝眼有些不自在地压低帽檐,略显羞涩· ·贝利尔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蓝眼说:“哈尼,嗯,哈里·你呢” ·贝利尔说:“贝利尔。
哦,哈里,你有没有看到大家都在瞪你” ·哈里没说话,只跟着他往前面走· ·那些人确实是在瞪他·不能怪别人,哈里给人的感觉实在不是他们喜欢的。
 ·一个单翼堕天使,和一个长着天使脸的邪恶法师,这种搭配绝对是史无前例· ·两人绕着路,还差点踢翻好几个人的杯子,终于绕到吧台面前·吧顶吊着各式各样的高脚杯,杯口朝下,橘黄色的灯光射过来,杯身缓缓转动,就像少妇眼里的一泓醉意。
 ·调酒师就是传说中的孪生恶魔,两人戴着白手套,整齐地从吧顶取下高脚杯,倒入汁液,加了香槟至八分满·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了前来的贝利尔和哈里,对望一眼,阴笑一下。
 ·“卡卡西,你看前面那两个人好像·” ·“啊,真的,真的好像·” ·汗,到底是谁和谁长得像 ·贝利尔走过去,颇大方地说:“你们看清楚,他长得很像天使,而我不像。”
 ·“哎呀,你这小孩子真是没有礼貌·” ·“是啊,当着人家面都说得出这样的话·” ·贝利尔耸肩:“我只是在说实话。”
 ·哈里说:“像天使不好么·” ·“当然当然不好了天使的喜好很奇怪啊,白色、金色、天蓝色,这几乎就是他们衣服头发眼睛的主色调,他们一个个还长得都跟小绵羊似的,不好看不好看。”
 ·“是啊,所有天使里,只有米迦勒看去有男人味一点·” ·“其他的都是人妖” ·“人妖” ·哈里微侧着头,柔顺的发直落下来,就像高脚杯中酒的残痕,缕缕红丝真实存在,却难以捕捉。
 ·“二位停停,给我一杯酒·”贝利尔身子往前微倾,“先用蓝色橙味利口酒沾湿杯口,再用糖沾满粉杯口,杯内放冰块四个,再把十五毫升青柠果汁、三十五毫升橙味利口酒、二十八毫升金酒滤入杯里。
最后放入四支薄荷叶、一匙黑玫瑰枝、一勺依布香精,用少许苏打水将糖粉化开,加入薄荷叶捣烂,再加入香精,搅动,旁边几的装饰一支薄荷叶、一支软骨吸管·” ·两个小恶魔怔怔地看着他,良久。
 ·“先生,您确定要这些么,味道会很奇怪的·” ·“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复杂的配方” ·贝利尔含笑着点头:“请客的人是玛门殿下,叫他买单就可以了。”
 ·哈里猛地回头:“你说什么谁请的客” ·贝利尔说:“玛门殿下啊,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
 ·哈里说:“玛门在这里” ·“谁知道呢·就算没来,过一会也该到了吧·”贝利尔特坦然地在吧台旁坐下,“过来坐吧,要什么尽管点,不用客气。”
 ·“嗯,这位小少爷有钱得很,尽管点,他都包了·” ·贝利尔毫不迟疑地转过头,裂嘴一笑:“玛门殿下,不可以出尔反尔的。”
 ·“我只说要给你付入场费·”红蜡烛旁,水晶杯下,一张印着玫瑰的脸离他就只有寸许远· ·坐在玛门身边的女恶魔一腿搭在栏杆上,一腿搭在他小腿上。
她只小腿部分微微张开,却无比娇艳挑逗· ·贝利尔看了看那个女人,挑挑眉:“依殿下之意,是叫我现在离开” ·玛门说:“我只叫你自己付钱。”
 ·贝利尔说:“那我只有走了·” ·“你不会走的·”玛门搂了女恶魔的腰,她娇娇软软地倒在他怀里,简直就一遥控猫。
 ·贝利尔说:“这么笃定” ·“受到王子的邀请,会不告诉你周围的人么·” ·贝利尔脸上毫无表情,但他同时也没说话。
 ··这就是这孩子尴尬的表现·像他这年龄的孩子,遇到一点事都藏不住,所以他和桑杨沙的事才会传得如此遥远·所以说,更别说是这件事· ·贝利尔说:“这么说,王子殿下当真是一欧里都不愿意付了”  ·“不听话的孩子,就要受处罚。”
玛门轻佻一笑,转过头去哄怀中的娇人儿·黑暗隐没了他大半脸,光线刚好照在他尖尖的耳朵上· ·白雪皮肤,七支银环,温柔中溶化了妖媚。
 ·贝利尔抖抖衣服,站起来,双手缠上了玛门的手臂· ·玛门飞速回头,耳上的银光也跟着闪了闪· ·贝利尔眼中忽然噙满泪光· ·玛门愣了半晌:“你做什么” ·“殿下~~~你真的不能这么做~~~”贝利尔酝酿了片刻,呜咽着咆哮,“姐姐说她真的不能打掉它她说既然你在她肚里留了孩子,她就一定要生下它殿下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当初不肯戴套难道就是因为不舒服这样荒谬的理由么你不是告诉姐姐如果有了孩子你会要它吗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戴套啊~~~” ·玛门的吊梢眼慢慢睁大,他怀中的女恶魔也呆掉。
 ·所有人都呆掉· ·贝利尔抓住玛门的肩,使劲晃了几晃:“殿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告诉姐姐你只有她你为什么又背着姐姐说要带我私奔你为什么不告诉姐姐你是同性恋为什么重点是,你为什么~~~不肯戴套~~~~~” ·15 ·此时,众人都跟电影卡格似的停了动作,集体抬头看着玛门和贝利尔。
那些个脸,马列维奇和蒙德里安联合绘画都没法描摹· ·在此,我需要作一点解说:在魔族与魔族的性爱中,是不需要避孕套这类东西的·想要避免怀孕,方法有N种。
有钱人还找固定的巫师帮忙施展魔法避孕,有一月份到一百年份的,按年代久远分价格·穷人则是吃药·此外还有一次性的魔法与药,绝对比泡面还方便·“戴套”这词儿是很多年前从人界引来的,意为“作避孕措施”。
 ·魔族崇尚自由与激情,男子的体内更是流着浪荡不羁的血液·所以,他们把避孕看得比女子重·让女人怀孕这种事对他们的打击比女人还大,但是这种事的发生率基本是千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
 ·而玛门已经彻底惊怔· ·玛门怀里的女人立刻坐起来,娇柔无骨立刻变成凶悍泼辣:“这么说,你跟我做也是直接上的” ·玛门忙抬头:“爱玛,他是骗……” ·爱玛说:“你先回答我,你和洁妮两个最近还有没有上过床” ·玛门说:“有是有,但……” ·“Fuck you” ·PIA ·玛门挨了一个惊天大锅贴 ·爱玛怒吼后狂奔。
 ·这样惊人的场面,在魔界同样是相当少见的·眼看着爱玛拖着短裙边儿,伸出修长的大腿,一路冲出大门,一路踢飞了所有的餐具·那脚劲儿,马拉多纳看了都得含恨而死。
 ·“哎呀,你听到没有,原来玛门殿下做爱不戴套的·” ·“哎呀哎呀,难道他没人要,所以要偷偷让女人怀孕生小孩” ·“你说他为什么没人要” ·“肯定是因为他性功能障碍。”
 ·“讨厌,原来玛门殿下是性功能障碍·” ·“你说他怎么会遇到这种事的呢” ·…… ·卡卡西和西西卡的无厘头对白。
 ·玛门多了一个外号叫“不戴套小王子”,源于鬼魂酒吧与小贝利尔所谓的浪漫会面·其实贝利尔做这件事其实算是抱着铁耙子打啵儿,因为同性恋之间做爱也是需要防护措施的。
 ·不过,这都是后话· ·这一刻,玛门小王子顺利地迎来了所有男人羡慕和鄙视的目光· ·不用怀疑,是鄙视,还有羡慕。
 ·鄙视不用说·但羡慕是怎么一回事呢 ·嗯,这儿女人都很自立,所以因为爱情被女人甩耳光,是所有男人都求之不得的事· ·所以我一直觉得魔界的文化习俗非常奇怪。
 ·但是好面子的玛门殿下就不这么认为了·估计他想像他老爸一样,让所有女人仰望他·而破坏这个计划的人,正是超级残疾儿童贝利尔· ·可是他刚一回头就发现贝利尔,以及跟着贝利尔跑的邪恶法师都不在了。
 ·玛门的脸上明显堆积了怨气,却被一声猫叫给打散·低头一看,一只黑猫从地上跳到椅上,又跳回他的身上·黑猫抖了抖脑袋,脖子上的两片白翼轻轻舞了几下。
 ·玛门捏住白翼,略显惊讶:“欧里,谁把你的白翼放到这里的” ·酒吧里,绿色透明的鬼魂四处穿梭,黑色的小蝙蝠对为顾客们上茶点、佐料。
 ·黑猫抬头看他一眼,喵喵叫了两声· ·玛门有些手足无措:“不可能,他不可能发现·” ·这时才发现气氛不对劲·玛门抬头,看到所有的魔族都停下动作,酒吧寂静到诡异。
 ·有人走过来· ·一个男子的身影· ·高傲却孤单,如同星空下的黑天鹅,在黑夜中深思,在黑夜中叹息· ·那个人的脸渐渐被昏暗的烛光点亮,那么清晰的美丽。
 ·玛门下意识抱紧黑猫,倏地站起来·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魔界之王· ·路西法· ·从来没有人能让玛门惊慌,从来没有人能从出现到他说话,还令所有狂欢中的魔族不敢开口。
 ·就连黑猫都缩紧了身躯· ·第一次用这么近的视角看他,却感到发自心底的慌乱· ·有一种感觉在滋生,就像杂草在春季肆虐疯狂地成长。
 ·他一如既往地微笑,却是罪孽· ·“看好你的猫,不要让它再进我们的房·” ·“你跟它来的这里”玛门很快恢复了以往的表情,随意地问。
 ·“我只是来看看我儿子,有错么·”路西法比玛门更加轻松,背靠在吧台上,一手搭在吧面上,回头对两个小恶魔说,“给我一杯红酒,谢谢。”
 ·卡卡西和西西卡根本来不及说话,直接冲过去调酒· ·直到这一刻,人群才开始沸腾,不少人冲出来和路西法行礼·路西法一一回应,动作依然高雅得趋近完美。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她是一名堕天使,不但有天使的漂亮脸蛋,恶魔的窈窕身段,更可贵的是,即便她穿着吉普塞女舞者的红裙,却带着兰色烟雾般的沉寂。
 ·魔族强悍的女人很多,其中以以前的假魔后为代表·这样的女人并不多见· ·“拉哈伯,喝点什么”路西法对她笑了笑。
 ·原来她就是拉哈伯·和桑杨沙风格不大像啊· ·拉哈伯说:“不了,谢谢陛下·” ·路西法点点头,遣散了所有拜见他的人。
他坐在吧台旁,接过孪生恶魔递来的红酒,轻啜一口,转头看着玛门:“儿子,有没有想过定下来” ·他的侧面很好看,眼睛空灵得就像天空。
 ·“没遇上适合的·”玛门玩着黑猫· ·“这样,给你看个东西·”路西法从怀中拿出一支细细长长的东西,玛门接下。
 ·不过是一支海螺做的笔· ·路西法说:“我在拜修殿里找到的,这支笔放在枕头下·” ·玛门一脸茫然· ·路西法摆摆手,接过笔便没再说话,只是脸上一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玛门说:“怎么今天只有你和拉哈伯来” ·路西法一时竟笑得有些俏皮:“我高兴自个儿出来喝点酒,他管不着·” ·玛门一脸麻木状:“老爸,我真受不了你。”
 ·路西法又只微笑,举起红酒,轻轻摇晃· ·透过高脚杯看着魔王的容颜,双眼倏然间如同哭过的红· ·16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子,就光听到酒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一件事,路西法说的那个“他”是谁 ·如果那个人如我所料,是米迦勒,那路西法是个精神病,没错了· ·唉,你说一个男人,一天倒晚留恋过去,跟具尸体待在一块,还把他当活的看,说得过去么。
 ·最重要的是,他非但不觉得丢人,还把这事当荣耀,我真是彻彻底底无~~语~~啊· ·但是,在我无语的同时,我又相当憎恶自己·怎么咱的摄像机镜头跟卡壳了似的,一直对准路西法,动也不动 ·路西法眨眼,路西法喝酒,路西法垂头,路西法蹙眉,路西法出神,路西法笑。
 ·唉,看够没看够没无聊不无聊我都觉得自己无聊· ·等我想起自己跟丢了什么以后,是在路西法提起以后。
 ·“玛门,刚跟你一起的那个女人和孩子呢·”路西法这话说的真是绝了· ··“老爸,你说话能不这样么·” ·路西法笑:“不逗你了,你继续跟他们玩吧,我要回去了。”
 ·“等等老爸·”玛门又捏起猫颈上的白翼,问道,“这个原来是系在猫耳上的,是你把它放在脖子上的” ·路西法点头。
 ·“猫科动物的习性跟狗不一样,它们生性桀骜不驯,不爱受人束缚·”玛门拉了拉白翼下的丝绸,“你要硬套个项圈给它,它会死·” ·路西法说:“如果你不绑住它,它会被野兽咬死。
让他死在你的怀里,或是死在外面,由你决定·” ·玛门咬紧牙关,一直看着黑猫:“爸,对不起·” ·路西法说:“你没做错任何事。”
 ·玛门说:“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能再挽回,是不是” ·“谁说了现在我把他绑得牢牢的,我们不是很开心么。”
路西法把玩着手中的海螺笔· ·“你接受现实好吗米迦勒已经……已经去世了·”底气不足的玛门。
 ·烛光下的海螺笔染上了点血红· ·“爸……你是不是神智有点不清楚了” ·我汗,玛门这小子真是得到米迦勒的真传,超级笨啊。
问一个神经病你是不是神经病,不就等于问一个喝醉的人你喝醉没有吗 ·果然,路西法说:“别以为你长大了我就不敢打你屁股·” ·当然是笑着说的。
真的,要不提到米迦勒的事,谁敢说他是疯子谁是白痴· ·“我没有不接受现实,我知道他已经死了·”路西法说这话简直跟说要上WC一样简单,但也相当出人意料。
他轻轻晃动着高脚杯,却滴酒未进:“米迦勒以前叫伊撒尔的时候,性格不是这样的·可以说,他小时候和他少年时,性格差了很多·少年到成年,同样差了很多。”
 ·玛门说:“小时候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路西法说:“嗯·好久以前的事了。”
 ·玛门说:“他小时候长什么样的” ·“你不是见过么,他变小过·”路西法的手在胸口划了一下,“头发是红色,就到这个位置。
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声音还特别尖,有点像女孩·但是,他是我见过所有小孩里面最蛮横的一个·要不是因为他父亲,我绝对不会和他说半句话·” ·玛门说:“然后呢” ·路西法说:“他从小就暗恋我,向我明示暗示过很多次,都被我含糊带过去了。”
 ·玛门脸一拉:“为什么” ·路西法说:“因为那时他真的太讨厌了·我真的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讨厌的小孩。”
我晕,第二次强调· ·路西法绝对是个受虐狂,居然找了个自己这么讨厌的人当老婆· ·玛门说:“然后呢·” ·“等他长大一点后,初吻给了我。”
路西法说,“当时他把衣服脱了,站我面前,叫我抱他·然后我吻他,他紧张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可爱得不得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证明他不是小孩。”
路西法忍不住轻轻一笑,“脱了衣服就不是小孩了小笨蛋·” ·“然后你们做了” ·路西法看他一眼:“这是我和他的秘密。”
 ·魔王陛下啊,您老是越活越回去了·我也想知道啊· ·玛门呆住· ·瞧路西法那张脸·明明很英俊,但是满脸骄傲让人看了就特想抽。
 ·自己老公居然把这种事掏出来讲,还是讲给儿子听·米迦勒泉下有知,死不安宁啊· ·玛门想了半天,下了最终结论:“我真不敢相信,你说的人是那个木头米迦勒” ·路西法说:“嗯。
他每一次变化,都令人措手不及,令人难以控制自己·就连他想利用我达到某种目的我都能接受,死亡又怎么不能接受” ·玛门呆的次数还真多,这会儿又呆了。
 ·“他活着,或是死了,那又如何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到我身边了·”路西法的笑容就像初恋的少年,“所以一切都不迟,只要我不松手,下半辈子,我们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
 ·玛门紧锁着眉,看着路西法没说话· ·路西法看看钟,站起身:“太晚了,我得回去陪他·” ·玛门说:“我送你到门口。”
 ·然后两个人在错综复杂的视线中离开,一起走到门口· ·帝都仍在最热闹的时段,华丽的黑马车在门口停驻,马车后拖着几个大箱子·玛门指着那些箱子说:“你叫拉哈伯,就是去做那些玩意了” ·路西法说:“嗯,我不是很懂服装,叫她帮忙看看。
伊撒尔那件都穿了一个星期·” ·玛门说:“他身上温度低,又不出门,一个月换都不会脏·” ·路西法说:“他爱美。
来魔界一趟,带了几十件衣服·” ·玛门又一次给他弄到无语,正准备道歉,却看到路西法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 ·“有神族在这附近。”
路西法接过拉哈伯为他挂上的披风,对着酒吧侧门伸出戴着黑手套的食指,点了点· ·扭曲的骷髅头在空中浮现,不足两秒,一个瘦瘦的身影就从小巷中扑出来,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不是这个·”路西法朝前走两步,在那个少年面前站定,“你是谁” ·跪在地上的少年使力捶胸,眼睛胀得通红:“贝……贝利尔……” ·17 ·路西法的老毛病又犯了,站那不说话。
直到贝利尔慢慢抬头,看到他惊讶地唤道:“陛下” ·“贝利尔你叫贝利尔” ·一向沈如水静如云的魔王陛下,居然也有语无伦次的时候。
 ·贝利尔点点头,想站起来又站不起,还几次克制自己的手不要去按胸口· ·原来不单是路西法失常,连一向厚脸皮的贝利尔都紧张得不敢说话· ·玛门把他们俩看了几个来回,一脸茫然。
 ·路西法朝贝利尔迈近一步,蹲在他的面前,盯著他的脸许久:“你在哪里读书想学魔法还是战术” ·贝利尔笑得有些尴尬:“陛下,我没有读过书。”
 ·路西法说:“那你有工作吗” ·贝利尔看看玛门,半天才说:“我在奴隶船上工作·” ·明显路西法皱眉的样伤了贝利尔的自尊。
贝利尔憋了一口气说:“陛下,我也希望能像别的魔族孩子一样读书,但没有经济来源,没有家人支持,我没有办法·像玛门殿下那样出身的魔族,毕竟整个魔界只有一个。”
 ·路西法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那里工作很辛苦,你一定很累·” ·贝利尔说:“不累·我现在正在努力攒钱,准备再隔几年就暂时辞掉工作,先学习魔法。”
 ·“你想学魔法” ·“嗯·我想成为很厉害的黑巫师·”贝利尔随口答了,又补充,“啊,当然,这个只是梦想,我没那个能耐。”
 ·唉,小小年纪就知道梦想与现实的差距,看了真是让人有呕血的冲动· ·路西法说:“不,你很棒·你是我看过最健康积极的孩子。”
 ·贝利尔眉头一拧,转过身抖抖单支翅膀:“健康就像这样” ·路西法愣了片刻,轻拍贝利尔的肩:“孩子,要懂得看到自己的优点,知道麽。
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麽” ·贝利尔说:“读书,然後赚钱买一颗黑珍珠鼻钉·” ·玛门先是一呆,扑哧笑出声。
 ·路西法说:“在哪读书” ·贝利尔说:“布拉士学院……” ·玛门说:“你没弄错吧,教授全是鬼魂,连邪恶法师都很少见的那个这个学院是布拉士开著玩的,他的魔法水平跟我差不多,一点都不专业好吧。”
 ·贝利尔说:“的二级学院·” ·玛门无语了· ·路西法说:“为什麽想读那个学校” ·贝利尔说:“因为便宜。”
 ·我晕,真是够简单的理由·不过魔界的学费高得惊人,不同阶级价格还都不同·等级越高收费越高,像堕天使在布拉士读书,一年就要四千安拉,还是最便宜的。
就因为这个,贝利尔特有把自己另一支翅膀也砍掉的欲望· ·路西法说:“罗德欧加学院,帝都巫师学院,皇家骑士学院,这三个是最好的学校,你喜欢哪一个” ·贝利尔傻眼。
 ·嗯,这三个学校到底有多强咱们可以用贝利尔和他朋友们的造句来表示· ··场景一,一堆奴隶船的水手们聊天· ·“我叔叔以前的同学的侄子在皇家骑士学院读书。”
 ·“嘶──”抽气声· ·“和玛门殿下是校友” ·“是的·” ·“天呀” ·“嘶──” ·场景二,某个刚脱离奴隶船上学的奴隶和穆林聊天。
 ·“嘿,XX,你在哪读书” ·“罗德欧加学院” ·“啊啊啊──” ·“附近的布拉士学院……” ·“切──” ·场景三,穆林和贝利尔的聊天。
 ·“贝利尔,你倒是想好要读哪个学校啊·” ·“帝都巫师·”吃饭时随口答的· ·“哦,什麽时候入学。”
也吃一口· ·“明天·” ·“哦,我已经收到皇家骑士的通知书·真是讨厌,怎麽这麽容易就进去了,学费也好便宜哟,一年才三万安拉。
唉,虽然学校不怎麽样,不过我们可以共勉啊·” ·“好·”又吃一口· ·“穆林,贝利尔少给我做梦你,赶快吃了把岸边的麻袋给扛了你,赶快吃了把绳子给收了” ·喀嚓,倒带完毕。
 ·贝利尔还没反应过来· ·路西法说:“罗德欧加学院综合实力是最强的,但魔法分院不及帝都巫师强·如果你想学魔法,去帝都巫师最好。”
 ·“谢谢陛下的好意,不过我交不起学费·” ·还好面前的人是路西法,如果是穆林或是其他人,贝利尔一定会摸摸脑袋装作无比惆怅的模样:“这学校不怎样呀,太便宜而且教学质量也不好,有没有更贵更好的” ·路西法说:“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交。
可是,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碰魔法,当骑士比较好·” ·“骑士像我这样的骑士”贝利尔把自己从胸到脚看了一遍。
 ·路西法说:“这样吧,你明天来潘地曼尼南正殿找我,我们好好谈谈·” ·贝利尔说:“啊,好·” ·路西法刚想上马车,贝利尔就又说:“陛下,是因为我和米迦勒殿下长得像,对吗” ·路西法笑:“聪明的孩子。
看到你,我像看到自己的儿子·” ·黑马车刚离开,贝利尔的肩就给人拍了两下· ·他慢慢回头,对身後的人笑笑,拔腿就跑· ·单支翅膀被人抓住,拖回去,手又被抓住,人被拖进酒吧。
贝利尔还未来得及呼喊救命,就被玛门推到长长的吧台上,差点撞翻一个骨制盆景· ·玛门双手压在他的身侧,脸慢慢贴近· ·“贝利尔,你刚才说我是同性恋,嗯” ·“殿下听错了,我没这麽说。”
 ·唉,紧张得汗都跟下豆豆似的,还死鸭子嘴硬,这孩子怎麽得了哇· ·玛门说:“你说我做爱不戴套,嗯” ·“殿下,戴套有很多种,我说的那一种,是穷人用的,殿下当然不用戴了。”
 ·唉,声音都在发抖了,话还说得挺溜儿· ·玛门站直身子,一条腿磕上贝利尔的膝盖,把他两条腿挣开·贝利尔大概已感不妙,开始推他的胸口。
玛门微屈膝,用自己男性部位与他贴合,还侧过脑袋咬住他的耳垂· ·玛门和贝利尔身高差距不小,这样看去,真有一种贝利尔快被吃掉的错觉· ·实在讨厌那个桑杨沙。
所以,玛门,不要跟我客气,手伸进去,摸他屁股,揉他XX,尽管摸尽管上你老子在这里给你加油 ·咦 ·我怎麽会突然钻出这种话 ·18 ·可是,玛门没有,只一直在贝利尔耳边小声说话。
不过似乎这样似乎比身体接触还要有效果,厚脸皮贝利尔居然也会脸红· ·拉琴的鬼魂身影湮没在黑暗中,大提琴的声音听去就似铺满灰尘,让人陶醉· ·冰块掉入红酒中,水滴凝结成细小的珍珠。
 ·酒吧里的烛光灯光突然变得迷幻,就连玛门的指尖都充满色彩,尖尖的,雪白的,比男人的纤细,比女人的修长· ·他的手挪动的速度很慢,从贝利尔的腰际缓慢抚摸,不是往关键部位,却是朝著上面。
顺著背脊一直游移到贝利尔的颈项,发间,轻轻扣住他的头,由逼近换作柔情· ·贝利尔抬头看著他,眼中布满水雾,就像两颗晶莹的红钻·只是眼神越来越混乱,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贝利尔,来,乖乖的,闭上眼·” ·OH,玛门这孩子,这声音w ·我现在只想说一句话,天啊,小玛门,你这妖精 ·贝利尔半闭著眼,倔强与服从在激烈对抗中。
 ·拥有相当美貌的两个人,显然是整个酒吧里最出众的·魔族们都不由自主看著这里,连议论都忘记· ·玛门与他顶著额头,两人的距离近到令人心跳。
 ·“幻想你在一片沙漠中,你前进了很久,滴水未进,你很累,很渴·”两只手臂都圈住贝利尔的身上,玛门妖豔的嗓音在一丝丝入侵人的思维· ·迷离的长夜中,有红火将漆黑擦破,弥漫不羁。
 ·“我身体是你向往的绿洲……”拥抱的力道在一丝一丝加紧,热源在寂静中燃烧,一刹那,一触即发· ·“我能灌溉你,用甜蜜的甘露把你喂饱,贝利尔,我会把你喂得饱饱的……” ·这句话一说完,玛门就松开手,拉开两人的距离,目光却一直不离他。
 ·反反覆覆,虚虚实实· ·两人对视片刻,贝利尔刚缓和过一些,有被玛门抱住,上半身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被他摸干净·而仅是如此,贝利尔的手指已经有些僵硬,估计有些快控制不住。
 ·“你的身体很美,让我想要一寸一寸亲吻,占有·”玛门还在继续进行他的语言强奸,“贝利尔,我要上你,我要一整个晚上都和你做爱。”
 ·啊,玛门Shame on you ·唉,贝利尔这种新手怎麽可能玩得过他 ·可怜的孩子,就要被吃干净了,掬一把同情泪。
 ·结果,贝利尔的反应令人惊奇· ·他推开玛门,呼吸不均匀,气息不稳定:“殿,殿下,谢谢殿下,可是我只想和恋人做·” ·玛门微微一愣:“你真的是魔族麽。”
 ·贝利尔说:“如果殿下是我的恋人,我会十分愿意,可是我们现在的关系……很抱歉·” ·玛门往吧台上靠去,两手往胸前一抱,笑得有些不屑:“那随你吧。”
 ·贝利尔欠了欠身,转身跑了· ·汗,这是个什麽情景 ·倒是哈里呢怎麽没和贝利尔在一起 ·贝利尔也没心情再玩,三步并作两步往门外跑去。
跑著跑著,却突然停下来,看著某个位置上的人· ·红烛香气四散· ·几个男性堕天使坐在一块儿,见贝利尔来了,都抬头戏谑地看著他· ·一抹红晕後,清晰地倒映著桑杨沙的脸。
 ·桑杨沙把脚往桌子上一搭,双手搭在沙发上,指甲在高档蝙蝠皮上摩出吱嘎声· ·另外两名堕天使在旁边调侃得舒畅· ·“看看是谁来了被玛门殿下宠幸的小天使贝利尔” ·“哦,贝利尔,原来你们做爱都不戴套的。”
 ·“他才不管套不套的,只要是阶级高的,哪怕直接射进去,恐怕他都愿意·” ·“是啊,想当年他跟桑杨沙殿下不也是这样麽,贱得要命。”
 ·“没有这回事,我和玛门殿下只见过两次面·”回答这个倒是平静,一看到在旁边默默不语的桑杨沙,贝利尔就坐不住了,“桑杨沙,我和他什麽都没有。”
 ·桑杨沙轻吐一口气,站起来,抖抖衣服,撑开四肢和翅膀,伸个懒腰,一路懒洋洋地走出去· ·贝利尔跟在他後面:“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不能就这样乱给我定罪。
这不公平·” ·桑杨沙没有说话,只顾自己走· ··贝利尔猛地冲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桑杨沙,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桑杨沙使力推开他。
 ·贝利尔身子骨弱,很轻易就後退几步,重重撞上旁边的桌角,摔倒在地· ·黑瓷花瓶倒在铺布桌面,骨碌碌滚到桌边,掉在地上,砸碎· ·众人诧异地看著他们。
 ·吧台旁,玛门很快把到了新妞儿,正亲得火热,也被他们打断,抬头看著这里· ·19 ·贝利尔手掌刚一撑地,却压到了花瓶的碎片·他低哼一声,举起手来看。
碎片深深扎入手心,血在短暂的时间内浸红皮肤,顺著伤口飞速流出来· ·玛门坐直了,往这里探看· ·桑杨沙紧蹙眉,赶快蹲下来,扒开了他身边的碎片。
 ·贝利尔紧紧咬著牙关,抓住碎片的一头,狠狠将它拔出来· ·一瞬间我仿佛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红色的液体无穷无尽地往外涌,贝利尔疼得浑身发抖,还不忘从桌上扯下餐巾包住手掌。
 ·玛门身边的女堕天使扯了扯他的衣角,受伤的小鹿一般藏在他怀中·玛门没反应· ·桑杨沙扯住贝利尔的手腕,把他连拖带拽拉起来:“这样会感染,你有神经病是不是” ·贝利尔原本一脸强悍,这会儿深吸几口气,就像快要窒息一样,震得满脸通红:“我要和你在一起。”
 ·桑杨沙只瞪圆了眼看著他· ·贝利尔说:“你不能甩掉我,我要和你在一起·” ·“那不可能·”桑杨沙放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贝利尔冲过去,强行把他翻转过来,踮脚吻上他的唇· ·桑杨沙又一次将他推开· ·唉,这引人注目的孩子啊,明天要上花边新闻头版了。
 ·这一回力气不那麽大,只是挣脱·贝利尔跌了两步,站在原地却不敢再迈近· ·“我不要你现在回应我,只等我几年好吗”贝利尔揉揉眼睛,嘴巴扁著抖啊抖,“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成为最强的巫师……桑杨沙,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坐在老远的玛门看得越发出神,连他身边的女人也都开始注意这里· ·桑杨沙没有说话,只默默从他身边走过去· ·两人肩相擦的一瞬,贝利尔哭得那绝对是像几岁小孩一样,脸拧得特难特夸张特扭曲,只是没有声音。
 ·突然觉得能理解贝利尔· ·如此狼狈,不想让喜欢的人看到,是正常的吧· ·一定要躲著哭……只是不想让他为难· ·也突然觉得能理解桑杨沙。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别的理由·不管努力再多次,就算告白再多,为他付出再多,他没有那点意思,也不能怪任何人· ·只是心底依然希望贝利尔能幸福,毕竟这孩子受过的苦不少,不希望连得到爱的权利也剥夺。
 ·贝利尔的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却连伸手擦眼泪都不敢· ·背对著桑杨沙,正对著玛门·玛门在那里看得可HIGH了·同情是肯定有的,不过别人能给他的也只有这麽多。
 ·可惜桑杨沙太容易动摇·贝利尔刚哭得起劲,他就转身把贝利尔扯了·看到那张漂亮得小脸儿哭成大花猫,心疼是必然· ·然後,失去理智,众目睽睽之下,抱著就开始野兽啃嘴。
 ·贝利尔哭得更厉害了,直到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嗒嗒嗒嗒冲到二楼的包房,才惊慌地问怎麽了· ·之後玛门继续在对女人的诱惑攻势,但是一直不怎麽投入。
 ·底下的人聊得也够津津乐道· ·在魔界,这麽痴情的主儿估计已经差不多绝种了· ·鬼魂酒吧的包房是相当香豔的,不但有够两个人躺的沙发,还有够两个人躺的床。
被褥质量也很好,全深紫色,皮肤白白的小贝利尔往上一扔,那绝对是说不出的煽情· ·其实他们的初夜,桑杨沙绝对是那种超级柔情派的,到这个时候,居然也开始转行学玛门。
衣服裤子就是用来撕的,双腿就是用来撇的,其实他要温柔点贝利尔绝对会顺顺从从,可是不然· ·记得很久以前听别人说过,玛门语录:撕衣裤,那叫有情调。
 ·衣服刮干净以後,两手握住贝利尔的大腿根部,拉开,毫不怜惜,一冲到底·贝利尔很长时间没有和别人发生性关系,这一冲估计半条命儿也去了,手伤也忘掉,只用力扣住他的背,害怕而又期待,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身体。
 ·我敢保证桑杨沙绝对是被贝利尔虐到了,这一会儿反虐虐得特开心,不把贝利尔捅叫起来他不甘心· ·其实关於他们俩,我还知道一点小秘密·那就是贝利尔和他做过这麽多次,高潮却一次都没有。
贝利尔一直在下,不知道在上面做的真相,还当是他自己的性冷感·其实不是上面那个不能忍,而是不想忍·上面的一号如果不懂享受前戏的过程,做爱过程的乐趣,从头到尾就想著射,那只能说一他没情调二他不够爱这个小零。
 ·非常遗憾的,这一回他俩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氛围,却在桑杨沙过度激动中消失怠尽·贝利尔刚尝到点儿甜头,对方就已经轰轰烈烈地高潮了· ·所幸贝利尔不是很看重性爱,不然他会因放弃玛门的邀请後悔一百遍啊一百遍。
 ·20 ·桑杨沙喝了点酒,半醉不醉,睡不著外加精神亢奋,只有一直和贝利尔做爱·其实这种事就是整一变速活塞运动,我实在没那心思去吹破一池春水。
 ·唰的一切,场景跳跃,竟是潘地曼尼南内部· ·刚一看到路西法,第一反应就是赶快闪人,不打算看恋尸·可是转眼发现路西法并未跟米迦勒之尸待在一起,反倒是跟一堆撒旦堕天使喝酒喝得正爽。
 ·像这种聚会,强人三剑客不可能不到,阿撒兹勒个管家婆居然会纵容他们老大喝酒,真是匪夷所思· ·庭院不大,一塑雕像,几朵夜花·长桌上铺著一块白净的布,中间挖了个方型的坑,坑里填满星砂,还会发光。
一朵黑色郁金香无根悬空,装在水晶罩里,打著转儿,不时飘下花瓣一片,银点数颗·桌上摆著路西法最爱的红酒,光瞅那瓶子就知道是旧货· ·路西法两只手指扣高脚杯,轻巧得像在用手指夹。
他素来如此,做事看去慢条斯理实际比火箭还迅猛,几杯酒下肚还不自知· ·都说罪恶的酒会把一个值得尊敬的男人变成无赖,堂堂魔王,不以身作则,还大半夜的带头犯事儿。
瞧他最近都比以前瘦了,离无赖也不远了· ·在魔界,男人之间的话题永远都只有那麽几个,战争,国事,酒,性,女人·例如这个时候· ·“其实我觉得现在我们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兵种,鼓励民众学习魔法而不要轻视它,这一点很重要。”
沙利叶一本正经,滴酒不沾· ·“空头白话·”阿撒兹勒用鼻子讥讽· ·萨麦尔说:“老狗难改常吠声,咬啊咬地就咬习惯了,是吧陛下。”
 ·亚巴顿一拍桌:“萨麦尔你什麽意思你在天界也不过是莽夫一名,有什麽资格批判魔族” ·萨麦尔说:“你怎麽比女人还敏感我有针对你吗有吗” ·阿撒兹勒抬头轻笑:“亚巴顿殿下,排外是不好的。”
 ·“你们都蛮安闲自在的·” ·路西法一句话下,众默· ·“我们在魔力上有缺陷,想要弥补,只有一条路,两个条件。
一,堕天使,二,自蚀领域·但这是朝夕之策,不可取,所以放弃·其实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修习精纯度·” ·沙利叶说:“问题是大部分魔族自我保护意识很强,要做到放弃锻炼肉搏能力,恐怕很难。”
 ·路西法说:“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军队,但是可以有完美的配合·目前我们看似优势较大,各狱平和未被打乱,只是天界越到里面防御越强,後面的路不好走。”
 ·别西卜说:“陛下其实可以考虑让玛门殿下去学习魔法,他个人也有这样的意思·” ·路西法断然道:“不,坚决不行·” ·一时沈默。
 ·阿撒兹勒说:“混合学习会限制原本拥有的优势,未到情急之处,我们何必冒上失去一位优秀黑暗骑士的风险” ·萨麦尔说:“是啊,我们手上可是有必胜的宝贝。”
 ·沙利叶说:“你是说圣剑和魔剑” ·阿撒兹勒说:“你想死不成” ·路西法说:“火焰极光,沧渊极暗,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同时舞动这两把剑。
就算我和耶和华,动用它们力量的成功率都只有百分之五十,不得勉而为之·” ·萨麦尔说:“如果强用後失败呢” ·路西法说:“天地破碎,万物湮灭,宇宙融合,重回混沌。”
 ·几个人都同时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 ·路西法说:“所以一切优势都是表面上的,毕竟天界有最强的意识体存在·” ·最强的意识体能解释详细一点吗 ··显然路西法没有听到我的心里话,几人又开始用专业术语聊天。
 ·通常男人聊天,都是开始聊著正经的,最後归结到性和女人上·例如过了一会· ·“我老婆特爱在上面,虽然这样很轻松,但是我总觉得这样永远都给她压著,翻不了身啊,呜。”
命运悲壮的萨麦尔又开始吐苦水· ·阿撒兹勒笑得特讨打:“你老婆这样跟你搞,那你没机遇享受冰火九重天了·” ·萨麦尔说:“还冰火九重天呢,她从和我在一起到现在,口交一次都没有,她说那样恶心。”
 ·莫斯提马说:“还是单身好·” ·沙利叶异常纯洁地眨眼:“什麽是冰火九重天呀” ·亚巴顿说:“别给魔族丢人了。
这都不知道·” ·沙利叶无辜地看看阿撒兹勒和萨麦尔,那两个一个阴笑一个忙著惆怅,都不理他·最後他把目光投到路西法身上:“陛下~~~” ·连路西法都笑得神秘兮兮:“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沙利叶说:“陛下~~~告诉我吧~~~” ·“不·” ·“陛下~~~” ·“不·” ·“陛下~~~~” ·唉,这孩子没救了。
 ·不过,我也很好奇冰火九重天是啥· ·路西法直接无视他:“不过说到上一次玩这个,已经是快上万年的事·” ·萨麦尔说:“哦详细一点吧” ·阿撒兹勒耸肩:“这家夥又在妄想。”
 ·路西法说:“是在堕天前,跟魔族·现在不提这个,我是已婚老男人·” ·噗~~~ ·别西卜说:“其实我挺喜欢天使女人,看到她们装清高,就特别想把她们衣服扒下来。
尤其是加百列那种金发蓝眼的悍妇·” ·阿撒兹勒说:“我还是喜欢恶魔,天使都不会玩·你不觉得黑发红眼更性感些 ” ·萨麦尔说:“虽然我老婆很凶,我还是比较喜欢她,呜~~~” ·别西卜说:“陛下呢” ·“我”路西法想了想,笑道,“像我的宝贝那样就好。”
 ·阿撒兹勒面无表情:“有老婆的人都疯狂,我们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21 ·聊至深夜,各人回房歇息·摄像头自然是跟著路西法跑,看他和几位撒旦干掉几瓶酒,匆匆赶回卡德殿,冰冻米迦勒身边。
 ·路西法脱去外套,令人收了,坐在床边,轻轻柔柔地抚摸米迦勒的头:“宝贝,我回来了·” ·米迦勒纹丝不动地躺著· ·路西法淡淡一笑,勾起他的背脊,轻轻抱在怀中。
米迦勒的头毫无生气地垂下,他又托著他的耳侧,用怀抱婴儿的姿势将他搂紧:“今天心情比较好,回来得比较晚,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米迦勒倒在他的胸前,睫毛在眼下投落一道黑影,鼻梁如同幻影城的雪峰。
 ·显然超级低温已经让路西法开始发冷·他搓搓手,刮刮米迦勒的下巴:“我知道你不会生气的……对了,我有两个消息告诉你,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想先听哪一个” ·没有回答。
 ·琉璃锺,琥珀珠· ·黑暗华帐下,米迦勒的头发是酝酿了千年的珍珠红· ·“你肯定想先听坏的,对不对”路西法顺著他的红发一丝丝抚摸,“坏消息是今天有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和我们二儿子吵起来,还让他形象大打折扣,估计玛门有一段时间要郁闷。”
 ·依然没有回答· ·“好消息就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叫贝利尔·”路西法低头看著他,眼睛眨也不眨,“宝贝,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慢· ·路西法刚才说了什麽 ·贝利尔……是他跟米迦勒的儿子 ·“我们的儿子长大了,很聪明,很懂事。
他的眼睛最像你,笑起来特别好看·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但是我没有认他,以後也不会·我失去了当父亲的资格· ·“他的脸和你那麽相似,他的性格就跟你以前一模一样。
伊撒尔,我想对他好,补偿他·但是不想见到他,你能理解我麽·” ·房间空荡荡的· ·尽管床很大,但依然很空· ·灯很亮,这种衬托更加突兀。
 ·路西法的手指好看如兰花的枝叶,芬芳环绕著他的脸庞,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描摹,一寸一寸地爱抚·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相互依偎· ·像是怕丢失至宝,路西法将他的头抱得很紧,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他。
 ·从额头,到眉心,到鼻梁,到人中,到嘴唇,亲吻· ·轻柔的,缓慢的,就像清风带过的雨露· ·“伊撒尔,我不奢望你活过来。”
路西法一脸平静,拥抱却紧到让人颤抖,“这样就很好了,不要再离开我·” ·米迦勒的发直直散在床上,异常的柔顺,光滑· ·他的手半垂著,稍微带动一个关节,整根指头就会毫无反抗地跟著动。
路西法把他的双手叠在胸前,握住,而得不到任何回应· ·唉,个尸体都能抱得这麽HIGH,我想叫他爷· ·如果要有哪个人偷偷溜到卡德殿,把米迦勒的尸首给弄没了,不知道路西法会变成什麽样。
 ·再扫一眼路西法,小样儿真的比以前瘦了· ·最起码,比两百安拉上的样子要瘦·就连米迦勒之尸都比他要有肉·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不该,王宫的食物都是上上品。
 ·那是因为什麽工作太辛苦 ·天天为战争的事操心 ·唉,魔王陛下,天天抱著个尸体感怀春秋,还要不要过日子了早点变心吧,早换人早解脱。
 ·再扫一眼路西法,他已经不说话了,情绪比刚才平定很多,只是盯著怀中的人出神,手还轻轻拍打著米迦勒的背,就像在哄小孩子入睡· ·郁闷,我现在特想对著路西法吼一句:你TM倒是给我多吃点饭啊皮包骨 ·虽说如此,这一夜却再不想离开。
尽管一个小时过後,路西法睡著· ·我无处可看,只有将我的老破摄像头安他房里,越看越窝火,越看越憎恨· ·不是憎恨他,而是躺在他怀里的懦夫。
 ·直到天微亮,移动摄像机才飞奔回贝利尔身边·一瞅环境不对,才发现黎明时分,这孩子居然已经回了奴隶船·大冬天的,天亮很晚,寒风呼啦吹,贝利尔睡在吊床上,身子蜷缩成一小团,拧得特委屈。
眼睛又红又肿,双手因为过度寒冷而夹在膝盖间,甚至连翅膀都没地方撂,羽毛还被风吹得野草般乱颤· ·前一夜桑杨沙喝多了,抱他肯定也是一时冲动。
他会躺在这里,十有八九不是自己离开,而是被请出来了· ·唉,现在特想摸摸他的脑袋,看他发烧没· ·22 ·突然想起那个蓝眼的哈里。
从他和贝利尔一起离开鬼魂酒吧以後,他就再没出现·神族居然可以混到魔界来,真是匪夷所思· ·想著想著,竟立即切换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霎时间,光芒强烈到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视线似乎在往下移,我看到了一个金色的建筑,以及无数扇银色的窗· ·建筑的左边出现了一个宫殿的顶端,上面立著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右边的宫殿中间有一个圆形大窗,窗周围长了六支翅膀,窗中央斜立著一把庞大的剑,剑身上缠绕著云雾似的火焰。
 ·再往下挪动,终於到了底部,十三扇门,中间一扇比其他的要大上三四倍· ·这是…… ·圣殿 ·就像是快进录像带,面前的场景飞速前进,从最大的门一直往里面冲,越过拉丁十字地毯,满目的黄金,笨重鸿庞的廊柱,古老的壁画雕塑,七彩的琉璃窗…… ·在抵达正堂的门口前,嘎然而止。
k ·门口站了密密麻麻的天使,然而其中一个却最最明显· ·眼是雪月七瓣的空华,发是耶路撒冷的晚霞,尽管周围的天使都是金色的六翼,他的白翼却比别人都要大上很多,也因此显得与众不同。
 ·其实并不惊讶·早就有这种预感,哈里是神族· ·“哈尼雅,今天就不要去找你天父了吧,拉斐尔殿下已经去了·” ··哈尼雅 ·这个漂亮的小天使是哈尼雅 ·最强白魔法的掌控者,神之美哈尼雅 ·弄死自己老爸的哈尼雅 ·哈尼雅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抬眼看著眼前的天使:“我去请求见他,他见不见我是他的事。”
 ·一个蓝发天使走出来,一脸严肃:“你要真想见他,朝会的时候就该与他说话了·既然已经做过了那样的事,就该知道他会不会原谅你·见好就收的道理你该知道,何必这样装腔作势” ·原来是乌列。
 ·早听过他的外号“翡翠眼”,就是因为他的一只眼睛被米迦勒捅瞎了,装了个翡翠上去·尽管颜色与他的眼色相近,也用黑玉镶进了翡翠作为瞳孔,可看去还是说不出的古怪。
 ·“你没资格再见你天父,哈尼雅·他有多爱你的父亲,现在就有多恨你·”七大天使中唯一女性外貌的天使,加百列· ·汗,女人翻脸果然比翻书还快。
我是听谁说的,哈尼雅小时候,最喜欢照顾他的人就有加百列的份· ·哈尼雅转眼看向加百列,抿了抿唇:“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你重复了不下一百遍,不用强调。”
加百列略显愠怒,“不管你是为了地位,还是为了你的父亲,都没有用·你杀了他,他不会再活过来,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哈尼雅一愣,睁大眼不说话。
 ·“你一定以为自己能像你父亲当年那样平步登天吧杀了副君你就是副君当时米迦勒殿下杀掉路西法能获神赐之位,是因为路西法的叛变撞倒南墙的事也就你做得出来” ·哈尼雅忙道:“当时是因为父亲他和路西法……” ·“哈尼雅你居然还能把责任推托到他身上”加百列提高音量道,“你父亲已经死了” ·哈尼雅睁大眼,半晌,突然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叹一口气:“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似乎还有人想继续说,加百列拦住他们:“罢了,不要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哈尼雅深吸一口气,展翅飞离了圣殿· ·乌列轻声道:“米迦勒当年是有错,但是我怎麽也想不到,申请带头杀他的人竟是他的儿子。
当时是我和然德基尔糊涂……哎·” ·然後其他人一起安慰乌列· ·加百列看了乌列一眼,相当犀利,转身就走· ·不知道为什麽,我突然有把乌列另一只眼也捅穿的冲动。
 ·没过多久,哈尼雅就停在梅丹佐的住宅门口· ·守卫全当眼前的人是空气· ·我怀疑哈尼雅已经练出了“站功”,一直立在那里不动。
没过多久,我都受不了了,直接往里面看看· ·结果刚跳到三楼,我就被里面的场面SHOCK了· ·我晕自己儿子在门外站著等,梅丹佐在里面嘿休嘿休得爽呢 ·厚重的窗帘垂在地上,一片暗红。
墙壁上挂著女天使的裸体画,肌理还都变成了暗红色· ·床头上放了一个眼镜,大床吱嘎吱嘎摇得厉害· ·“哈尼雅来了·”柔情似水的声音。
 ·“不用管他·”冷酷无情的声音· ·玫瑰色的发垂在床沿,於半空晃荡,拉斐尔酥骨的风骚迷得人离不开眼·抱住梅丹佐的脖子,他扬著头,轻蹙眉:“再用力一点,再深一点……” ·“这样” ·床已都成了特快火车,轰隆轰隆,呜呜呜呜。
 ·“嗯,嗯,我喜欢你进入我……好舒服……” ·汗…… ·大汗…… ·瀑布汗…… ·成吉思汗…… ·为什麽,为什麽我跟他就从来没有过这麽情色的对话 ·“嗯,嗯,我喜欢进入你,好舒服”。
干脆下一次试试这麽说,看看他是什麽反应· ·……算了,他肯定要说我犯神经病的· ·慢,我在说什麽呢 ·“他”是谁啊 ·第23章 ·哈尼雅能进门,是托了一个信使的福。
当守卫给信使开门的时候,估计哈尼雅脑子一热,就跟着冲进去·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捉,他就已经蹿房越脊,冲到二楼· ·梅丹佐已经在厅堂里坐着,衣衫半敞,手里端着一杯浓咖啡,一幅大老爷们的模样。
 ·茶几上摆了一张泛黄的图纸,他看那图纸看得正专注,余光扫到有人进来,随口说:“说吧·” ·哈尼雅说:“天父,我特地去魔界查过,父亲的尸体在潘地曼尼南的卡德殿。”
 ·梅丹佐猛地抬头,看到眼前的人,砰的一声把杯往桌上一砸,咖啡溅得满图都是:“出去” ·哈尼雅那脑子比一休转得还快,几乎没有思考时间,直接就扑腾往地上一跪,头一低,跟拜神似的虔诚:“天父,我错了。
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你,对不起父亲所有的追随者,对不起……” ·梅丹佐面无表情地重复:“出去·” ·“求你。”
 ·哈尼雅眼睛红了· ·唉,我最受不了三种人哭,一是叛逆期的少年,一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一是雄霸天下的王者· ·就在这个时候,信使进来,看到哈尼雅竟也当没看到,直接报告:“梅丹佐殿下。”
 ·梅丹佐环抱着双手,继续面无表情:“说·” ·“魔族军队已经攻破第二天边境·” ·梅丹佐的身板一下就直了:“你说什么” ·“魔族军队已经攻破第二天边境。
就在一小时前·” ·梅丹佐惊道:“不可能这几天是魔界的堕天日,他们没时间进攻” ·“他们也料到我们会在这几天放松防备,所以就趁机攻上来。”
 ·“具体说一下军队状况·” ·“主将是默菲斯托菲里斯,副将是茵陈,邪恶法师五十,奴役者四百,牛头人五百,鬼魂两千,骷髅兵两千,地狱犬两千五,都是估量数据。”
 ·“只有这么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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