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右翼3圣迹 by 天籁纸鸢(4)

分类: 热文
天神右翼3圣迹 by 天籁纸鸢(4)
·贝利尔没听到,慢慢撑起小腰肢,睡眼惺忪· ·玛门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出门,贝利尔再一次不解,只慢悠悠披著外套跟出去· ·没错,就是报纸。
报纸乱叠在一处,密密麻麻一片,猩红刺眼· ·"千年来最强六星巫师不为人知的过去" ·"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最後一位竟是公关出身" ·"贝利尔卖肉历史大暴光" ·...... ·如此醒目的大字,怎能被无视 ·玛门随便翻了翻报纸,就把它们揉成一团,欲扔入壁炉。
 ·但贝利尔只手拦住· ·"给我看·" ·"都是无聊的消息,你回去睡·" ·"给我,知道是写的我。
" ·玛门握紧报纸,拨下贝利尔的手·"不要看了,看了心情不好·这些事我会想办法帮你处理·" ·"我不要你处理,我要看" ·玛门拗不过他,递了他。
 ··贝利尔拿起来,竟一字一字细读·尽管没有表情,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玛门几次想要把报纸抢回来,都给他夺过去· ·他把整篇报道都读了个遍。
 ·玛门想说点什麽· ·贝利尔握紧报纸,脸色骇然,浑身不断发抖,身上披的衣服几乎都要抖落·他吞了一口唾沫,接著翻下一张报纸,继续一字一字细读。
 ·读了一段,又倒回去再读· ·分明脑中空白,无法思考· ·玛门抢过报纸,毫不犹豫扔到火炉中· ·报纸在跳跃,贝利尔的照片在火星中翻卷,燃烧。
 ·桌上一只烟灰缸,黑寡妇为模型的盖,细足紧紧扣在缸壁上,像被抓破的心脏· ·贝利尔头重脚轻,手撑上桌面·那只黑蜘蛛不停摇晃,黑眼漆亮,似乎随时都会活过来,爬下来。
 ·玛门抱住他· ·他却推开玛门· ·"我没事·"贝利尔神情痛苦至极,却一个劲摇手,"一会就好了·" ·玛门态度强硬,把他搂入怀中。
 ·"在我面前没必要装·" ·"只有一点不舒服而已,过了就好,我真的真的没事·"贝利尔脸色发白,还拼命强笑,看得人心肝乱颤,"我真的没事。
" ·玛门勾下头,指尖扣住他的後颈,极其缠绵地吻他· ·贝利尔小心翼翼地张口,回应玛门· ·送报纸的小恶魔小声说:"玛门殿下,陛下叫我来通知您去见他......嗯,带上他,他......"他用手指指贝利尔,相当尴尬地寻不到称呼。
 ·玛门挥挥手,继续投入地接吻· ·小恶魔退下很久,他们才停止· ·玛门恋恋不舍离开他的唇,又来回在他嘴角,鼻尖,眼角,额头上亲吻。
"掉泪也没有关系,哥不会笑你·哥会一直陪著你·" ·玛门男人的时候特男人,声音还颇具磁性,我要是个女人我听了都得哭· ·贝利尔硬要憋,笑也笑不出来,所以表情很别扭。
 ·玛门心疼写在脸上,搂著贝利尔说:"贝利尔,人的一生不可能毫无污点·类似的事很多人都遇到过,但没人比你父亲做得好·你将来会比他有成就,一定会更成熟。
" ·贝利尔表情停滞· ·玛门自觉漏口· ·"我爸说要找我们,去看看吧·" ·"我父亲是谁" ·"这个改天再说,先去找我爸。
" ·"我父亲是谁" ·躲了雷公,遭了霹雳,再也逃不脱· ·侍女替贝利尔穿衣服,贝利尔抢过来,自己穿。
 ·"米迦勒·" ·玛门坚决而利落· ·贝利尔刚披上衣服,动作停止·"米迦勒" ·"是,米迦勒。
" ·"种族" ·"神族·" ·"神族有几个米迦勒" ·"我知道的米迦勒只有一个,就是你父亲。
" ·贝利尔继续扣衣服,显然再理不清思路,胡乱套了裤子,说话也变得混沌不清:"天界的副君,大天使长,得到一大串头衔最後却变成叛徒的米迦勒" ·"他不是那样的人。
"玛门急道,"他是最完美的天使·" ·"你要我相信,我父亲是个神族,还是神族中的神族"贝利尔情绪越来越激动,"我最讨厌神族。
" ·"不要多说了,现在去见我爸·" ·"那我母亲呢" ·"不知道·" ·"那你为什麽知道米迦勒是我父亲" ·衣服穿好,玛门没回答他,带著他去卡德殿。
 ·一路走著,贝利尔也一直沈默· ·两人都心事重重· ·终於在卡德殿门口,贝利尔忽然道:"你......你是陛下和谁的儿子" ·再没时间回话,玛门快步走进去。
 ·贝利尔越来越著急,跟著他跑,连连追问· ·直到进了路西法的公务室· ·路西法翘著腿,坐在椅子上·见他们来了,朝门口的侍卫挥挥手。
 ·他们将门关上,留玛门和贝利尔在里面· ·路西法站起来,绕到堆积如山的文书前,开门见山: ·"你们不可以再发生性关系·" ·玛门先是微愕後是沈默。
贝利尔先是惊愕後是难堪· ·"为什麽"问这话的自然不会是玛门· ·路西法从桌上抽出一张报纸,抖了抖·"贝利尔,你知道这上面说了什麽吗我希望你能进入皇家军团,成为战争主力。
如果你干得好,沙利叶的撒旦之位就是你的·" ·"这与他有什麽关系" ·"因为你们都是我儿子·" ·玛门反应不大,但神色恍惚。
 ·这句话带给贝利尔的震撼力有多大,自然不必多说· ·半晌,他才断然道:"骗人·" ·"贝利尔,神族和魔族的混血是很难存活的,活下来便一定不能用魔法,那样会破坏混合血液的平衡。
情绪和血液有了波动,如果不控制好,身体就会开始腐坏,寿命缩短·" ·路西法的语气平淡,我从未觉得他如此残酷· ·"这麽说,贝利尔的身体,不是因为忠诚之血" ·"不是。
现在有很多骷髅兵都是堕天使的後代·" ·"为什麽......"贝利尔想问什麽,已经很明显· ·"贝利尔,我很抱歉,但是从来不曾後悔。
你是我扔的·" ·贝利尔已成了木雕泥塑· ·玛门惊道:"爸,你......扔了他" ·路西法还是一脸淡然。
"米迦勒原本不会死,是为保护他·" ·玛门怔忪· ·"玛门,我要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你出去,我有事要和他谈·" ·玛门情绪也不稳定,很容易就被打发走。
 ·房间极大,只剩下两个人· ·贝利尔和路西法中间仿佛隔了几千米远· ·第69章·“这么说,是我害死了他”贝利尔轻声道。
“是你害死了他·”·路西法,你这个小贱人,竟迁怒于孩子杀了你·“所以,你是我的父亲,而你不要我”·“是。”
“音乐盒·”·路西法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音乐盒,是你放在我身上的吧·”·路西法没说话··“那首曲子我从小一直听到大。”
贝利尔小声说,“尽管没有亲人肯要我,但那首曲子一直都在鼓励我,让我知道,我也曾被家人爱过·”·路西法侧过头,依然沉默。
“我一直梦到过自己的父亲,和您的样子相差很多·您是魔王,那么高高在上,怎可能是父亲”他笑笑,“但是,就算是陛下,也无权管我和哥的事。
法典是您颁布的,上面明确写了五十岁以上的魔族可以自由恋爱,不论身份地位·”·贝利尔有够放肆··路西法大概这一辈子都没被人家这么顶撞过。
还好他有够老,脸皮够厚,竟也保持冷静··“我不会管你们的事·你们可以自由恋爱,只要你不怕社会舆论,不怕玛门心里有别人·”·“他只喜欢我。”
“如果他不是特别爱盯着你的脸看,那他确实只喜欢你·”·贝利尔猛然抬头·“什么意思”·“你长得像谁,有人说过么。”
贝利尔脸色铁青,哑了··“玛门在外面怎么厮混我从来不管,他伤了多少女人的心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因为是你,贝利尔,我才提醒。”
路西法顿了顿,“他还是少年时就一直爱慕米迦勒·”·“你想让我相信,哥会爱上自己的父亲”·“你连他爱上你都相信,为什么不相信他爱上他父亲”·“不可能。”
“我只说这么多,信不信是你的事·”·记得曾听人说过,玛门可以轻易地吸引一个女子甚至男子,他有这样的能力,也有这样的魅力·他可以随随便便与别人调情,和别人谈速食恋爱。
他是大众的宠儿,能轻易得到全世界的爱··但有一个人,他不敢接近··那个人在他心中早已站成了一片天·就连简单触碰,都会觉得是对神圣的亵渎。
所以,不论经历多少个年岁,玛门都只敢远远地看着他···那个人……是米迦勒·贝利尔那一瞬间的表情,真可用世界坍塌来形容。
他抱住自己的头,连连往后退:“我们不是兄弟他喜欢我……他喜欢我”·路西法长叹一口气··贝利尔胀红了脸,忍了很久,却还是没忍住失声痛哭。
他跑出卡德殿··路西法坐在重重叠叠的文书后,麻木不堪··不知为什么,这样的情景……竟会觉得似曾相识··觉得很难受,却不只是为了贝利尔。
玛门正靠在巨柱上,不安地抽烟··贝利尔匆匆跑到他的面前,泪水已擦干··玛门忙站直身子·“我爸说了什么”·贝利尔摇摇头。
“你哭了”·贝利尔猛地抱住玛门,紧到浑身发颤·“你早就知道我们有血缘关系,对不对”·玛门迟疑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玛门沉默··贝利尔抬头,勾住玛门的脖子,哽咽道:“哥……我爱你·”·玛门还是沉默。
贝利尔狠狠吻了玛门一下·“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的,我们以后还是天天在一起,好吗”·他摇摇玛门的手臂··“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哥……你说话,好不好”·“哥,不要不理我。”
“哥,哥……你开口说说话,好不好……”·世界在那一刻变作了回廊·空荡荡的,似乎玛门早已不在,只剩下贝利尔一个人哭泣的声音。
从小就受人嘲笑··自卑,却总是喜欢伪装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明知道自己渺小,却总是告诉自己,自己是无所不能的··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付出总得不到回报。
一次一次放下自尊,乞讨来的,却不是爱情··他很温柔,却不肯将心给你··假装自己过得很开心,只是不想他自责,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因为不讨喜,所以总是做一些过分的事,只是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因此,更加惹人讨厌,实在幼稚又任性··那样的话说不出口··很孤单,非常的孤单··一直一个人走,总算在深暗的洞穴中找到一丝光亮··那一丝光亮,却不曾属于自己。
到头来,他很平淡地告诉你,我从来不曾爱过你··贝利尔的经历,真的好像在哪儿看过呢··殿内一片漆黑,外面是通彻天地的光,迎面照入大殿,像是绝地的希望。
而回廊空旷··贝利尔蜷缩地蹲着,缩成小小的一团··他努力抱着自己的身躯,就像怕被人看到·就像希望自己赶快消失··那支翼,黑黑的,缺了一半,一点也不好看。
它无助贴在他的身上,向他哭诉·就像在问他:·为什么我是多余的·贝利尔已哭不出声,双目无神地看着远方··繁华的罗德欧加,高贵的潘地曼尼南,他一直向往的地方。
路西法靠在椅子上,看去很疲惫··我在桌面上写下一行字:“陛下,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儿子”·“我很累·”一句话把我打发。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明明是爱米迦勒的,为什么却不爱你跟他的儿子”·路西法不回答··路西法,演戏演去了大部分天界史,还如此逼真,骗过了所有神族,所有魔族,这世界上再没人能比得过你。
天界,魔界··神族,魔族··如此恢弘的两界,竟只是一个棋盘·光暗分明的生命,竟只是小小两盒棋子··路西法,你和耶和华两人,下棋下得还开心否·曾经无数次觉得,耶和华比路西法像魔王,因为他残忍。
耶和华像魔王··这世界上,却真没人能比路西法更适合当魔王··圣战没有打完,耶和华却早已输了··路西法只是和耶和华在玩一个小小的游戏而已,就玩出这么多条性命,这么多次浩劫。
其实世界都输了·赢家只有路西法··贝利尔消失了·留下一张小纸片,放在玛门的床头:·哥,我从来都是一个人·我早已习惯··只有想起你的时候,才觉得寂寞。
越是想你,就越觉得寂寞··但是,不要觉得内疚,是我幼稚·我会学着长大··路西法一夜没睡,凌晨时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长发丝丝缕缕,垂落在地上,衬着漂亮的脸。
我用可以操纵世界的力量,将他房里的被褥移来,盖在他身上··路西法,我现在看着你··即便是现在,我仍觉得,你爱着我··***·wo wu yu niao, ju shuo you da da ba yu ren jie de wan xiao dang cheng zhen de wan jie zhang zhuan chu qu, qing gai zheng, bu yao rang an bei ren pai fei!! you fa xian de tong xue, ji de zhuan gao yi xia.·wo xian zai zai yong tong xue de ba ba de dian nao, bu neng da zhong wen, xin ku da jia le!·第70、71章·大千世界翻覆颠倒,时间空间交织错乱。
因承载不住过多的东西而沉睡,一切又回到了最初,天界的黄金时代··父亲说,帝都极少下雨,是因为神的眷顾·我们住的耶路撒冷,像一颗女人的心,缜密敏感,催则泪下。
耶路撒冷的气候倒像红海·水晶般的宫殿,在蒙蒙松松烟雨酥云中,也变得糊里糊涂··雨既然下大,客人也回不去·本来个好好的家,变成了避难所。
地面擦得晶亮,上面有一个小孩的影子·小孩头上的红毛稀亮,眼睛像蓝玻璃珠·几绺软趴趴落在额头上,我往上一吹气,它软软地飞起来,又服服帖帖落下。
我恼了,伸出两只掌,往地上狠狠一拍,白嫩的肉球手打得地面啪啪响··周围传来一阵哄笑,我回头,警戒地看着他们··这是个饭厅,空中数座白羽灯盏,浮动时两翼轻晃,照得人眼发疼。
一只桌,数张椅·珍馐玉盘,美味香飘·周围坐的都是高档天使,不少败类··离我最近的金发少年名叫亚莫,性格温柔,笑容可掬,除此之外没什么特色。
有次听爸妈说,他和加百列关系微妙,他智天使的位置都是靠加百列提上去的··亚莫左边的一对红发男女是拉斐尔和提娜丝,他们感情很好,就像姐妹·拉斐尔长得很漂亮,可惜据说血统不纯,在天界难以容身。
拉斐尔对面的少年是个讨厌的家伙,眉目飞扬,气焰嚣张·他可是在火之天使雷诺的家里,居然还翘着二郎腿无礼·我刚爬两步,双腿被他拉住,拖回去。
两只小掌在地上趴的一排,随即拖了一条长印,他笑得特别邪恶··本少爷大度,不多计较·我继续爬行,他又一次发作·爸妈感情太好,坐在墙角卿卿我我,我在这里给人欺负,无人答理。
又一次被拖回去,那讨厌的家伙说话了:“拉斐尔,小米迦勒真好玩,你也来玩玩·”·拉斐尔哪像他这样幼稚,笑着摆摆手··他的名字叫梅丹佐,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总不敢惹他,任他嚣张跋扈。
提娜丝身后,坐了个黑袍天使,他手里拿个花冠,笑得跟小甜甜似的:“爬了·”这人叫尚达奉,最大的特色就是说话精简·能理解他的一般都是语言天才。
不过这一句我听得懂,他是指我会爬了··梅丹佐终于放弃折腾我,我爬到落地窗旁,看着外面的天气,在玻璃上盖了两个小雾掌,拍了几下··好,成功吸引别人的注意,我眉一横,嘴一撇,指着外面,天上,叽里哇啦。
啊,奶嘴掉了,捡起来,叼住,再拍拍外面··“哦,小米迦勒,不喜欢下雨呢·”亚莫一副自以为慈祥的模样··我是要去见路西法殿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哇哇哇哇”这一回聪明点了,知道先把奶嘴拿下来再乱叫。
“可怜的小米迦勒,真的很不喜欢下雨呢·”·“哇哇哇哇哇”烦,你不要和我讲话,换人·“亚莫,不用理他。”
老妈擦水晶球,老爸擦剑,默契非同常人·老妈前一刻温柔如水,后一刻转头,皱着眉,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死小孩,你要真想去光耀殿,就给我把沙利叶殿下的信吐出来。”
竟敢威胁我·瞧我横眉冷目血盆大口:“哇哇哇哇啊啊啊哇哇啊啊啊”·“嘿哟,你个死小孩,竟敢跟老娘吵架”老娘开始撒泼,挽起袖子朝我走来。
老爸一见将有血光之灾,立刻扔下剑拦住老妈,转头特无奈地对我说:“儿子啊,我都说了多少次·你是男人,她还是你妈,叫你让着她一点,你怎么就不听呢”·“哇啊哇哇啊啊”我用屁股挪行到窗边,继续思念我的路西法殿下。
几个小时后,停雨··方日落,天边一片血泼似的红··所有天使正围在一起玩神魔棋,我正在惆怅,就看到森林里渐渐有了天使··雨停了,大风仍在号怒。
天使们的翅膀因经不住风刮,都停止飞行,在林间步行,翅膀巨大,将身体包住,羽片在碧茸茸的丛林中乱颤··大部分都是能天使··我啊,最瞧不起的,就是能天使。
翅膀又难看,性格又坏,还出卖天界·哼哼··不过,不论能天使等级再低,似乎翅膀都很大啊··话说回来,天界有这么一条定律:女人抱怨胸部小,男人抱怨翅膀小。
我伸手捏捏自己的翅膀,因为手太短,伸了半天才抓到,羽毛简直就是小鸡的毛,软得不行,还飞咧·我看啊,要放大镜才看得到··再捏捏··唉,太小了。
风停了··草地是多彩的,几片冰蓝叶片儿给露珠压得摇摇欲坠·天使们终于可以飞翔,一路往天上,或是耶路撒冷城中飞去··越过密密丛丛的树顶,可以看到城内尖尖的塔顶,塔后少女红晕般的浮云。
客人们开始收拾着离开,拉斐尔一边替梅丹佐穿上披肩,一边和他聊天·“再过一段时间就有竖琴比赛,你有准备参加吗”·“既然你要参加,我就不来打击你了。”
胡扯,拉斐尔的竖琴出了名的厉害,梅丹佐又开始瞎撑面子··拉斐尔微笑:“但你一定要去·”·“去,当然去·”梅丹佐将右肩的披风挂好,忽然抬头,“伊甸园那边怎么样”·“最近来了几个新的看守天使,不注意保护环境,弄得河边很脏。
我专门叫人在那里竖了牌子提醒他们,现在稍微好些了·”·“那生命之树呢”·“我每天都有亲自看别人修枝啊,越长越好呢。”
“还好你是叫别人修,不是亲自抄刀,不然树上染了米拉虫,那就惨啦·”·“不会的,我身上的魔族血统已经很淡了·”拉斐尔笑得勉强。
“嗨嗨,别在意,我开玩笑的·你呢,好好努力,总有一天能去圣浮里亚的·”··我特别想打梅丹佐·他讲的笑话连我这个婴儿级别的天使都笑不出来,为什么还要拿去冷场·“我记得我们曾经说过,圣浮里亚是‘不夜城’。”
“那是过去我们没到过那里,瞎猜的·实际那里繁华神圣,是所有神族向往的地方·”·“嗯·没错·”·“这段时间魔族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暂时不会攻上来的。
我会抽空来伊甸园看你·”·“还和伊万杰琳一起吗”·“她硬要跟来,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拒绝她。”
“唉,女人是很麻烦的·拒绝她以后,麻烦更大·反正我们可以留她在一旁,自己聊自己的·”·拉斐尔看他一眼,眼睛特别亮。
自己搭上披风,出门··十来天过后,我在父母的期待下,终于发出了人生中第一个音·他们曾经为了我先喊爸还是先喊妈争得你死我活,但,皆输·因为,那一个音是:Lu。
第71章·天界除去创世日,年年都有大大小小的节日、宴会,但路西法殿下会参加的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个:耶路撒冷的化妆舞会,几个大天使的生日,竖琴比赛,伊甸赞美节,真理日,朝圣日……·其他的不确定,但只要任选以上其一,一定可以看到他。
不过,这些个节日也只有伊甸赞美日在人员上是无限制的,像竖琴比赛,就只允许六万神族到场··天界三亿天使,只有六万能享受天籁之音··于是以我妈的话来说,大概意思就是每逢佳节,苞苴竿牍,稍关打节,铜臭熏天,是个天使都会忙得不亦乐乎。
好容易等到四月七日,春暖花开·令人神往的竖琴比赛,也随之到来··爸妈原本准备把我扔家里,自己去听曲子,但老爸被我在手上狠狠抓了几道爪印,终于屈服在我的淫威下。
有路西法殿下的地方,怎么可以没有我·竖琴比赛在祭灵大殿举行·老爸伤痕累累地抱着我来到第二天··祭灵大殿在禁闭之地的对面,中间隔的草坪少也有千里。
所以站在其中一个建筑前,是看不到另一个的·第二天雾大,空气潮湿,适合折腾犯人·站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坪上往西方看,几根巨柱环绕,一座镂空的殿堂被雾罩着,渺渺茫茫。
一路飞过去,周围是不同阶层的天使,但仍是以四翼六翼为主·偶尔有一两个双翼的,也都是跟在多翼天使身后,飞得极不自在,唯唯诺诺··我虽翅小,但少说也有四个,况且我还小,以后前途无量。
忽然有了十足的成就感,昂头挺胸,红毛甩得满天飞··祭灵大殿构造奇特,呈八边形,全由大理石砌成,就像一个积木的空架子·底部凹陷,层层阶梯围成了个金字塔状,玉白色,就像美人重叠的手。
在这里,表演和祭祀都很适合··表演者在下方,观众在上方,错落着,坐在大殿的骨架上··竖琴表演和伊甸赞美节的座位是最讲究平等的·一个在空架殿上,一个在树上,谁先到谁坐哪,从不分三六九等。
我们到得很早,爸妈想找地方坐下·我欺软怕硬,开始乱抓老爸,硬要他留位置给路西法殿下··“米迦勒,给我安静点路西斐尔殿下肯定跟自己朋友来,留位他也不会坐”老妈对我怒吼,转而对老爸说话,柔情似水,“老公,你来找位置坐。”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知道这小屁孩想赖着副君··我好没面子,想哭又没有理由,只好挣扎着跳下·老爸没抱稳,我落在地上,摔了个屁股开花··好,有理由了。
当下在地上抽搐,做着各种各样常人无法做到的翻滚,嚎啕大哭··流动的人群渐渐停下,众目睽睽,我成了焦点··既然如此,越发卖力·丹田集气,蓄力爆发,却听见人群中传来清冷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我立刻愣了。
但,我是个聪明的孩子,反应迅速,积聚起来的力量一鼓作气,化作狂风暴雨,泪洒大殿··果然如我所料·没隔多久,人群让开一条道,副君殿下来了。
他身后一如既往跟着几个讨厌的跟屁虫,我一下就没哭的力气,只哆哆嗦嗦爬过去抓路西法的腿··路西法蹲下来,我心跳失速··他刚想摸我的头,却在看到我可爱脸庞的瞬间,站起来。
“雷诺,爱丽丝,把你们儿子带走·”·老爸老妈忙应声,想要抱我··路西法偏心·我特别委屈,死活不理他们,硬扑着翅膀,缠上路西法的腿,就像壁虎。
“路,路路,路路,啊啊啊,哇哇哇,哇哇啊啊路路路……”·眼泪又开始乱飙,不过似乎没用·老妈拽着我的腿,想把我拖走·我又拽着路西法的腿,死活不让她拖。
“米迦勒,你不要再闹了,跟我回去”·“路路,路路路路,呜呜呜呜呜呜……”鼻涕眼泪全部蹭在路西法的裤子上。
人们看戏看得开心,路西法面子终于挂不住··他把我抱起来,有些不悦:“那你们找个地方坐吧,他跟着我·”·爸妈忧心忡忡地走了,一步三回头。
我变得特别乖巧,骨碌一下缩进路西法的怀中,在他身上上蹭下蹭··“哇,这小孩哭起来还真卖力,汗都震出来了·”萨麦尔看我就像看怪物。
“跟没见过小孩似的,去·”阿撒兹勒翻个白眼就走··“咦咦咦,殿下,他眼睛好大,超可爱的·我想抱抱他,好不好”沙利叶睁大金瞳,在路西法身边蹿来蹿去。
我猛地转头背对他,看都不看他一眼,死贴上路西法,还哼了一声··“好,今天把他看住,放远一点·”·他竟不要我··没这么便宜的事·我又开始扯着嗓门哭。
路西法还没把我送出去,就摆摆手:“罢了·一会再说·”·我立刻不哭了,搂紧他的脖子··“哇,这小孩居然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真聪明啊。”
“别的小孩在他这么大的时候都会飞了·大惊小怪·”阿撒兹勒泼人冷水的技术世界一流··“唉,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小孩。”
桑杨沙在后面感慨··“不会啊,小孩都这样的·”沙利叶是个大好人··“殿下,他好喜欢你的·”拉哈伯抬起一张美艳的脸,满眼崇拜爱慕。
“哪里可爱了,我看挺讨厌·”桑杨沙坚持己见··我再无法忍受··唰两爪子,桑杨沙被我破相。
他巨怒:“你不要以为你爸是雷诺就了不起,真讨厌·”·我回瞪他··我爸就雷诺,你拿我怎样·阿撒兹勒长叹一声··路西法默默不语,找了地方坐下。
路西法无论做什么,姿势都很漂亮··我玩他金色的发梢,咬他的锁骨,两只小手把他的脸捧住,却被他拨下来··竖琴比赛我根本没看,一个晚上陶醉在路西法的美貌中。
长大以后,我一定要娶他当老婆··但是,他似乎不喜欢我·而且是,非常不喜欢··***·本来想两文齐更的,但只有5个小时可睡,又一章没写完,只有再抽空。
人在旅游,身不由己,俺回去后定多写几章补回来·第72、73章·第72章·有女人来搭讪他,是个座天使,白色的六翼,相当漂亮·她在他身边坐下,裙子开叉都快到了腰。
露出一条腿,伸得很长,还故意拉拉丝袜·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我下意识讨厌她··路西法态度温和,高贵脱俗·一晚上都很君子,没有像别的男人那样见了漂亮女人就动手动脚。
“啊,好可爱的小弟弟·”女天使尖叫着,雀跃着,“可爱得想要搂在怀里疼爱·”·她似乎弄错了对象··我拉长了脸,面无表情地看她。
她摸摸我的脸,微笑·果然如老爸所说,天使女人的笑,是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抵挡不了的··我可是男人··浓妆艳抹的女人其实是很美的··她顺利从路西法怀中将我抱过去,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却不是体香。
我乐意让她摸,只是眼睛一直不离身旁的大天使长··萨麦尔和路西法小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殿下,今晚在哪过夜”·“耶路撒冷。”
“她”萨麦尔用下巴指指抱我的女天使··“嗯·”·女天使淡紫色的指甲尖尖,几乎掐入我的皮肤。
隔着衣物,我都感受得到,她在颤抖··她连说话都颤抖了··“小弟弟,你真的好可爱,我好喜欢你·”·路西法回过头,询问她:“今天晚上有空吗”·多么多余的问题。
她不正是为他而来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给足女人面子,是绅士该做的事”·女天使点头都在颤抖··“耶路撒冷城门前,好吧”·“好,好。”
女天使一时沉吟,又说,“殿下,我的名字是……”·“那不重要·”路西法微笑,“开心就好·”·女天使的耳根红了。
连我都觉得窘迫··路西法看看沙利叶,朝我抬抬下巴·沙利叶忙应声,把我接过去··我抬头时顺便看了拉哈伯一眼··她亦涂着指甲油,不过是深红色。
但她的手势不像那名女天使那般优雅·她十指握得很紧,指尖陷入皮肤·她还是智天使,她分明更显成熟··阿撒兹勒曾说,女人的一个魅力衡量点,首先是腰,其次才是胸。
拉哈伯的腰比她细,胸比她大··跟拉哈伯一比,她就是一个小女孩··虽说,天界之花是加百列,实际拉哈伯不比加百列差·但她藏在路西法身边,不抛头露面,甚至有人以为她是男人。
而路西法吻了那个女天使··只轻轻碰了一下,她已红霞满颊,不知身在何处··“晚上见·”·她还在发痴,她的眼睛在冒桃心·我对她的爱全部转为厌恶。
伸爪,想要抓破她的脸·沙利叶忙挡住我的手,但没有彻底遏止,她的下巴上很快出现一道红印··路西法是我的未来老婆,谁抢杀谁·她惊慌失措地捂脸,万分委屈。
沙利叶忙道歉,她在路西法开口前就忙道:“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我不同情她,谁叫路西法要吻她·她被路西法打发走了,我又从沙利叶身上跳下来,抱紧路西法。
气氛分外怪异,沙利叶个老好人岔开话题:“婴儿的手抓人总是极大力,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吧·”·“路路,路路·”我一个劲拍路西法的脸。
路西法把我推开:“要不让沙利叶抱,要不你就回你爸妈那去·”我正想哭,他又说:“你再哭我也不会管你·只会给你父母添麻烦罢了。”
我老老实实让沙利叶抱到晚上···比赛结束,拉斐尔带着他的队伍常胜,路西法告诉他,他已有机会到圣殿去为神表演·拉斐尔谢过路西法,立刻跑去和梅丹佐讲话。
老远就看到梅丹佐和一个女人坐一块,姿态甚是亲昵·拉斐尔没攀谈上几句,就被他们敷衍走了··晚上,老爸老妈带着我,陪着路西法一起往回飞··纯碧的夜空,浮现出一轮明月。
路西法拥有天界最美的翼,独一无二的圣光··他和他的下属停在耶路撒冷的门前·那个天使女孩正站在曲水兰船旁,恬静羞怯地笑··雨滴篷声,浪摇花影。
路西法的面容沉静,犹如空谷白莲··星缀着,就像眼泪掉落在空疏的海砂上··天使群飞向森林,女天使跟在路西法身后,眼神憧憬··路西法的别院离我家不远。
他和那个女天使停在路灯下,安排属下先睡去·爸抱着我飞回去,我从他肩后看到女天使靠入路西法怀中,拉扯他的衣领·路西法搂着她,轻轻抚慰她的背。
回家,洗漱完毕,我掀开窗帘,偷偷露出一只眼,往外瞥··别院四周无人·春虫低语,灯烬垂红··红索吊着秋千晃悠,树叶遮去大半秋千下的景色。
·隐隐看到路西法坐在秋千上,女天使又坐在他身上,两人面对着面,姿势很奇怪·她的裙摆已快盖不尽大腿根部,两条腿白白嫩嫩,分得很开,蹬着秋千摇晃。
衣轻如水,羽翼飞扬··她在他身上蛇一般扭动,缠着他,腻着他,仿佛再也离不开他··路西法轻轻吻了她的翼,手伸入她的衣服,轻轻捏着,揉着··她仰头,张大嘴,用力往他身上坐,脸红得像火烧云。
路西法半闭着眼,腰腹也在微晃·但似乎很冷静,不像她那么疯狂··平时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殿下,和别人这么亲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我竟感到害怕。
次日,沙利叶和加百列也坐在那个秋千上·他们比较正常·加百列不会扭,沙利叶也没有晃·我爬下楼,爬到沙利叶面前,跳到加百列身上··加百列摸摸我的头:“米迦勒真得很漂亮,长大一定是个帅小伙儿。”
突然变这么温柔,有猫腻··“他这么黏路西法殿下,不知以后会不会效忠殿下呢·”·加百列看也不看他··“只希望等米迦勒长大以后路西法殿下还在天界。”
沙利叶苦笑:“你说话永远都这么直接·”·“路西法殿下和神的矛盾已不是一天两天,再这样下去,他在天界想维持地位,怕是很困难。
沙利叶,你明知希望渺茫,还坚持信仰,未必能成大事·”·“但,不坚持信仰必定一事无成·”·“你……”·沙利叶眨眨眼。
“你是怕闹出什么事,我会离开”·“我对赖皮没兴趣·”·“我也舍不得离开你的·”沙利叶微微歪着头,眼睛弯成两条月亮,特别天真,“加百列姐姐,其实魔鬼不像所画的可怕,困难不像想象的艰难。
勇敢一些,好吧”·加百列没有表情,只是我的胳膊被她捏得很痛··我不爽了,想起前夜的事,看着她圆圆的胸部,二话不说,直接捏上去。
·我差点被她打飞·但,我不哭,我坚持不懈,掀她的裙子··内裤还没看到,我就被沙利叶提着腋下抱住·加百列情急,原形毕露,印堂发黑:“米迦勒,这么小就变成这样,你以后怎么得了这是谁教你的”·我指着路西法的别院:“路,路路”·他们对看一眼。
我趴到沙利叶身上,叉开腿,学那个女人和路西法的姿势,坐在他身上,摇来摇去:“啊啊啊啊……路路……啊啊啊啊……”·他们脸色唰的就变了,由白变红,由红变青,调色盘似的。
原来男女有别·看样子,那个女人真的很喜欢路西法啊·竟让他伸手进去摸她胸部,还用裙子下面的神秘地带坐在他嘘嘘的地方··咦我很好奇,路西法殿下是站着嘘嘘吗·不对,路西法殿下会嘘嘘吗·第73章·再一次见到路西法的时候,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
不过对高等神族来说,也就是一小会儿··从我会说话开始,我就一直要求要见他,但他们总说,路西斐尔殿下很忙,没时间和小孩玩·爸妈把我管得特别紧,只要有路西法出现的场合,就一定不会带我去。
开始很憋屈·时间长了,也就淡忘些··我已经在上学前班,学校在希玛·家校相隔太远,爸妈狠心地把唯一的儿子送去住校·我在学校里表现特好,除了偶尔打打人顶老师的嘴迟到旷课考零分,似乎也没有什么缺陷。
哦,如果要说不会飞是缺陷,那再算一个··我们班的模范生有很多,都是贵族家的小孩·有几个小孩小小年纪遗传到优良基因,天生的六翼,被神召到圣殿端圣水撒花什么的,每天必做的事就是跑到班里来炫耀。
我特看不惯他们,经常趁老师不注意,对他们进行凌辱··风和日丽的清晨,老师带我们到传说中的副君教堂祈祷·同学们都飞着过去,就我跑着去··这个点儿人都还没起,房牌下都是紧锁的门。
通往第七天的阶梯亮了··希玛街道一片雪白,白玫瑰刺绕枝,疏密有致地开在路旁··我跑一段就擦擦汗,看着城另一头的教堂顶,休息一会,继续跑。
实在辛苦,忍不住蹲下来,大口喘气,然后干脆坐下··空气凉丝丝的,地映着小天使的影子··再一会,突然一道黑影将我覆盖··“为什么不飞”·我吓得惊叫起来,往前面爬了几步,才回头看人。
“路西法,殿,殿下·”我拍拍胸脯,“我不会飞·”·路西法蹲下来:“天使怎么可以不会飞”·他蹲着似乎都比我高。
我突然强烈自卑··“我不想”·“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路西法拉开我的手,微笑道,“只要是神的儿女,无论他在哪里出生,哪里成长,都有与生俱来的本能,那就是舞动双翅,向天飞翔。”
他的笑容像白玫瑰花··我听得神往··“你有四支漂亮的翅膀,飞起来一定很好看·来,翅膀张开·”·我有些不适,只微微展了一些。
路西法手指滑到我的腋下,挠我的痒痒·我咯咯一笑,翅膀也跟着拉开·他将我抱起,飞到空中,突然放下··我惊叫着,四肢收缩,看着自己朝地面直直坠落。
但是,没有坠地声,疼痛感··我慢慢睁开眼,发现地面与我隔了很长一段距离,我正在白色建筑的上空··我可以看到完整的路西法教堂··翅膀竟下意识扇动,因速度过快而感到酸痛。
我竟在空中翱翔··我张开双手,准备与天空来个大大的拥抱,却因舞动不稳落下··路西法飞来将我接住·“不要太急,你现在只会飞直线,要学会转弯,侧身,翻身,还要一段时间。”
路西法飞行像天鹅,我像蜜蜂··我有些尴尬:“谢谢殿下·”·其实听我同学说,他们从来没有学过飞,都是硬羽长出一部分就会飞了。
所以我是异类·而这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自己学了那么多年都没学会,他一扔就完事··路西法带我飞到教堂,几乎是瞬间的事·他有所有天使神往的美丽翅膀,有所有真正天使的心。
·在教堂门口,他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他不竟已不认得我·我的昵称都是他起的··“米迦勒,殿下可以叫我伊撒尔。”
路西法的惊讶只是刹那·“伊撒尔……居然长这么大了·”·“我一直很想见殿下,可是殿下不让·”我顿了顿,“我很崇拜你的,让我进光耀殿可以吗”·路西法犹豫。
“你进去做什么”·“我只是想见殿下而已·”·“随你·”路西法的态度冷下来,连招呼都没打就走掉。
“路西法殿下”我在他身后大喊,他停下来·“殿下,你结婚了吗”·“没有·”·“孩子多大了”·“……”·我猛地一拍脑,兴奋得热了脸:“殿下,其实我不是崇拜你,是想追求你你还在单身,是吗”·路西法显然被我震住,错愕地回头看着我。
我脸发烫,还笑得特灿烂:“我要娶你当老婆”·“米迦勒……你还在读学前班·”·“学前班也无所谓啊,我们班好多人都谈恋爱了。
我比他们成熟,想结婚有什么不对”·路西法扑哧一笑,朝圣浮里亚飞去··“殿下你答应当我老婆的啊”我在下面高呼。
路西法一定以为我是搞着玩的·实际我不是·但我还没开始行动,就传来了个噩耗——光暗四战开打··原本天界领先魔界太多,根本不足为惧。
但这一回,似乎还混着别的因素··那一日,雨下得特别大,连理想之都希玛都变成灰色··耶路撒冷的人群乱撞,都纷纷赶回家··雨水颠沛流离,冲成一条条小河,划在石街上,就像女人哭花的脸。
家中的钥匙丢了,我在雨中淋成个落汤鸡,还被别人撞倒数次··城市的喧嚣被雨声覆盖,脚下仿佛踩着万重苍穹·战火在下面烧成了天,被六层天重重压住。
千万神族军队从天而降,踏往天界之门··翅膀因沾了雨水,再飞不起来,我拼了命往城门外跑,途中又连撞许多人,摔得伤痕累累··军队在门口驻留。
路西法一身军装,因施展了魔法而一尘不染,无比帅气·他回头调整军队,鼓舞士气··我冲到他身后,大声喊他的名字··他恍然回头,俯视着我。
“殿下,我爸爸去哪了妈呢”我哭丧着,声音沙哑,“他们去参战了他们会不会受伤我,我怎么办”·路西法微蹙着眉,想摆脱我。
我抓住他的裤腿:“我回不了家,求你告诉我,他们去哪了”·路西法轻叹一声,拉着我的手,走到草坪旁:“你在这里挖一个泥坑,脸盆大小。
等坑被雨水填满,你爸爸妈妈就会回来·”·“可是泥坑不会被……”·“米迦勒·”路西法将我打断,“你信我不信”·我强忍着泪,用力点头。
“那就在这里挖·你父母去杀坏蛋了,一定会回来·要等着他们,知道么·”路西法摸摸我的头,微笑,“记住,不要告诉别人我和你说过话。”
……·忽然惊醒,金光直直刺目··我似乎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路西法叫我相信他,我照做·我完完全全相信他··事实上,那一夜过后,我的养父母都死在了战场上。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雨已停了·我还守着那个愚蠢的干坑·我疯狂奔向战场,天界之门处,横尸遍野···雷诺,我的父亲,站在人群之中,手握着剑,剑撑着地,早已停止呼吸。
过往的记忆,终在梦醒之时化作泡影··此时此刻,放眼望去,是空荡荡的大殿,拔地而起的巨柱··绮丽的七天,圣洁的神族,它们已沉寂了多少年·百余年过去,我终于找到自己所坐的地方。
原动天··帝都圣浮里亚··乾坤之顶,世界之极··圣殿·御座··第74、75章·第74章·那一场战争过后,天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除了我父母,很多天界的名人都死了,亚莫,提娜丝,还有梅丹佐的女友,伊万杰琳·原本天使可以在伊甸园的生命之树上步入轮回,获得新生,但,有人砍了生命之树。
之后,拉斐尔得到神的宠爱,提为炽天使,获得“神将治愈”及“光辉使者”的称号,同时属于智天使、主天使、能天使三位阶,并列入大天使,由大天使长路西斐尔直属管辖。
也是经过那一场战争,天界内部分裂开始加剧·眼明的人都看出路西法和神不合,基本武技强的天使都跟了路西法,魔法强的人仍死守阵地··那时,我被拉斐尔加了封印,隐藏了火之天使的能力,于是一夜长大,却变成了普通天使的模样。
棕色的发厣难郏狡轿奁娴牧街О壮岚颉?·分明有过去的记忆,却不敢说出来·因为拉斐尔说,这是令我保命的唯一方法··我以伊撒尔的名字在第一天到第三天内徘徊,认识了能天使卡洛,跟他混了一段时间,他问我要不要当能天使,我毫不犹豫答应。
我生下来就是主天使,突然变成双翼,自然心理不平衡··当了能天使一段时间,才知道当它的本质··能天使处于子的阶级,但很多圣灵阶级的天使直接略过能天使这一阶,一口气跳到主天使。
当了能天使,想要再往上晋升,基本是天方夜谭··难怪卡洛会问我这样的问题,实是拖我下水··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经常在魔界边缘出现,翅膀渐灰。
但我不曾与魔族交媾,颜色没的能天使那么深,被同伴嘲笑不三不四,因此更加尴尬··与魔族接触频繁,了解他们的习性,知道他们并不像神族间传言那样不齿,相反却率真得可爱。
而能天使却一二再再而三地利用它们··于是,在愤能们大闹圣殿的时候,我跳出来当了叛徒,被梅丹佐破格提拔成力天使··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路西法在圣殿前鼓励我的模样。
从小到大积蓄的爱恋再难控制··我开始追求路西法,到处打工赚钱,买红玫瑰花,送到光耀殿··但是阶层太低,路西法根本不见我面,令人在门口接下花,便再无音训。
这一招不管用,我开始写情书,找了高手来琢磨探讨,每一封都是撕碎了几十封甚至几百封换的·一封接一封送去,却仍无答案··现在想想,别说看,他可能摸都没摸,就叫人拿去扔了。
最后,我实在忍耐不住,在希玛人最多的广场上点蜡烛,拼成“我爱你”的字样··这个广场地势特殊,站在撒拉弗宫殿任何位置都能看得到··我不知道路西法是否看到,反正那一次我差点给拉贵尔拖去关禁闭。
后来我认识一个高人,经过指点,我才恍然大悟··他说,路西法是男人,他只还只睡女人·性取向如此正常的男性,怎可能接受一个男孩的追求想要吸引他,你务必用女人的方法。
我问他,女追男那如果我成了,我们相处模式岂不是我女他男·他说,他愿意插你都算给你面子了,你还挑三拣四·死鸭子嘴硬,说自己是爷们儿,死活不肯屈尊于人下,但到底还是用了女人的方法追他。
成效……不提也罢··那时我还年幼,对父母的牺牲,完全就归咎于战争上,未想别的·现在总算明白,他们弄死这么多人,无非是为了隐瞒一个秘密。
微不足道··有人走入圣殿··成熟不少的脸,忧伤的眉宇·距离我这么近,而非我满世界漫无目的地晃荡··我的儿子··“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又说:“什么惊喜”·他没在和我说话·“唤醒什么人跟着你念”·“‘御座上的神,您想苏醒么’——奇怪,您是神,为何还要这么说”·我忙说:“想。
我想”·“这,怎么会有其他人说话·他说,他想……”哈尼雅瞪大眼,“这个声音……”·转瞬间,仿佛与世界融为一体的自己消失。
我站立在哈尼雅面前,倏然间,成为个体,成为自我··“不,不可能的·”哈尼雅慢慢摇头,双手捂住脸,“父……父亲……”·我动动四肢,翅膀,手还是自己的手。
我站在地面上··哈尼雅使劲揉眼睛,揉得双眼发红,还是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怎么可能,你复活了……我……我……”·“不是复活。
我根本没死·”我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的脸颊,“这一百多年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他一下扑到我怀里,大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父亲,对不起”·“你也是被人骗了,没事没事。”
我紧紧抱住他,“好好好,不哭不哭,委屈了委屈了,唉,儿子委屈了……”·小孩真难哄··哈尼雅在我怀里躲着哭,我顿时意识到什么,回头看着御座。
上面空空如也··“你在找我么,孩子·”神的声音温柔而慈祥,回响在整个大殿··“啊,是·”·“第一颗水晶球我已归还于你。
还需要我解释么·”·突然浑身都感到疼痛·我声音压得很低:“我一直在御座上么·以您的形式存在”·“是。
像我现在说的话,就只有你和我能听见·神的三位一体,是指你,我,耶稣,都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上,以虚无的存在去看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控制天界的所有,及魔界人界的部分。”
“那另两人呢”·“可以回到肉身上·”·“但我一直只有意识,没有过去的记忆·”·“那是我加的限制。”
“我不知道您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他轻轻笑了两声·“当造物主也是会倦怠的,趁大家都以为你死的时候,让你来顶替我一段时间罢了。”
“是您唤醒我的”·“不·你只是遇到了唤醒个体意识的事,所以醒了·”·“可是,现在的副君已是哈尼雅。”
哈尼雅停止哭泣,抬头看着我··“那只是称号·”·“为什么我一直看不到您”·“孩子,离开御座,你成为神,并不代表我不是神。
你我那时是同一个人,如何能看得到”·所以,我现在知道,他不仅是父神,还是父亲·“来,孩子,我有东西要给你。”
一团银光自空中缓缓降落·明亮得似乎汲取了天地间的光辉··然后,一把银锋剑旋转着,落在我手中··“这是路西斐尔以前用的剑,圣灵之剑,辉耀。
现在给你了·”·握紧剑柄,轻轻挥动一下,心情一时复杂得难以言喻·不知神为什么要做这样令人难堪的事··让我用路西法的剑··第75章·这时的天界已是晚上,尽管在不夜城没有黑暗。
神说次日唤我去圣殿,宣布我苏醒的消息··我再搬回光耀殿,与哈尼雅住在一起·所有看到我的天使,都会惊得瞠目结舌,落荒而逃··以为见到鬼了么,笑话。
和哈尼雅聊了很久,他说的事,基本我都知道·然后,各自回去睡觉··站在光耀殿的巨窗旁,我又一次看向下空的银河,管不住思绪暗涌,又一次想起过去。
虽然成了力天使,但能见路西法的场合依然很少·所有神族都会到场的节日,一是创世日,一是伊甸赞美节·创世日是一世纪一次,基本无视,赞美节人山人海,估计我还没看到他的影儿就已被翅膀的波涛三振出局。
神圣的阶级都可以参加朝圣日、真理日等,在这些场合,我只能看到他的侧影,背影,或听到他说话——不过,都是在几百米以外··那一年穰穰满家,伊甸园的果子也长得圆溜溜光亮亮。
赞美节时,人一如既往的多·炽天使们将摘取智慧果给新生天使吃,很多父母都带着孩子去··生命之树是伊甸园最大的树,被砍后,天使们就坐得特别拥挤。
一个个像熟透的果子,吊坐在树梢,不时有人晃悠着腿和翅膀··阳光在苍苍树顶流连忘返,露出慵倦的微笑··巨树泛满光,白银枝叶泛亮,就像桃源外飘飞的大雪,迷幻的梦。
天使们喜欢享受生活,歌颂赞美喂果子都是次要·说是赞美节,其实就是大型聚会··伊甸园,也可以说是痴男怨女的发源地··我在主天使里认识了几个朋友,随便坐在枝头聊天。
没过几分钟,他们已经勾搭上几个·我原本也准备去把美眉,但一晃眼,看到了树下年轻的父母们,孩子们··想起了爸妈,心情郁结,无从发泄,找人要了果子啃。
一个哥们儿说起父亲的奋斗史,大家跟着一起崇拜·我不以为然,因为没人能跟我父亲比··聊一聊的,视线不由自主被一人的翼吸引··枝叶蓬蓬勃勃展开,落红零垂。
三对柔软美丽的圣光翼,在银树红果间舞动··戴着白手套银手链的手拨开枝桠,秋日枝下,探出一张美婉的面容··呼吸瞬间被抽空,周围的喧嚣,风声,都化作乌有。
路西法在我们前下方的枝上坐下,带着一名女性智天使·她的脸颊瘦,尖下巴上还长了一颗颜色淡却明显的棕痣··周围的人显然发现他们的到来·但,除了毕恭毕敬的打招呼,就只敢偶尔投以好奇的目光。
“爱尔麦蒂有主了”某友开始悲恸抱头··“她是跟路西法殿下失恋了失恋了,彻底失恋了”另一友人亦干嚎。
爱尔麦蒂,智惠及真理的女天使,神直接创造的天使之一,大地的守护女,具有让大地丰收的一切美德··女天使大部分都拥有美丽的容貌和头发,跟在路西法身边的,更是极品。
爱尔麦蒂的头发及膝,取了少许,在头顶歪绾一个髻,剩余部分大半落在树梢外,随风飘荡·她的发色不同与普通天使,黑带墨绿,所以看去特别打眼··爱尔麦蒂举止收敛,就连坐下也是并着腿,歪歪倒在一边,十足的淑女风范。
明明都具智天使的位格,但加百列……·所有人说话都不大声,他们更甚,延续了高等神族的优雅高贵··我竟渴望他们能粗俗点,无礼点,目中无人点。
大声地,将耳语当笑话当炫耀说出来·但,他们聊了许久,我一个字都没听到··只是,她常常笑,笑不露齿,指弯弯捂在唇上···他一笑,我就会觉得心跳加速。
只是他的笑永远不会对向我··路西法待任何人都是一张脸,即便他们今夜会在床上纠缠,相互倾诉欲望,他依然会保持距离·彬彬有礼,风度翩翩··这样的两个圣洁的天使,晚上也会是那样的关系么·没过多久,他又照例把她打发走。
他身边空下人··这样的机会百年不遇··金秋的太阳并不炎热,手心却在冒汗··我刚想下去和他说话,他忽然展翅·太突然·突然得我立刻收回翅膀,坐回原处。
这一错过,不知又要过上多少年·我后悔得想杀了自己··哪知他只是动动翅膀,没有离开··我再不犹豫,俯身唤道:“路西法殿下·”·路西法回头,抬眼看我。
瞳孔碧蓝··“什么事”他竟笑了··我因心跳过快而无法说话,支支吾吾半晌·他颇有耐心,微笑着等待··周围已有人在看我们。
我努力将身体往下靠,尽量把声音放小:“我有事想问殿下·”·路西法看看四周,往旁边挪了一些,拍拍空处··我本来就很不自在,这会儿给人看得更不自在,连翅膀都不敢展开,直接跳在他身边,坐下。
结果非常失败的,衣角掀成奇异的形状·我连忙拉扯,动作又快又慢,矛盾至极··“是这样……”声音很小,小到自己都快听不到。
我又后悔·我其实是想问他,为什么当年要骗我·但拉斐尔说不可以告诉别人,否则我会死得很惨··没了接下去的话题··“不好意思,再说一遍好么。”
路西法眨眨眼,将耳凑近··他突然缩短距离,离我这么近·我的血液倒流··“殿下……知道雷诺是怎么死的吗”·真是糟糕到家,还是没封住口。
“他为阻止战争,是个英雄·”路西法答得无比顺溜,又看我一眼,“为什么突然想问这种问题……我们在哪见过么”·“在帝都,殿下。
我是替魔族说话的那个能天使·”·“嗯,我有印象·告诉我你的名字·”·“伊撒尔·”·“伊撒尔么。”
“是,伊撒尔,太阳的光辉·”·路西法的笑容很快淡去·“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有什么问题不要问对你好些·”·“有,有。”
他不凶,但是很可怕·我回答得特别弱势,“可是,我相信殿下·殿下当时叫我等我父亲,我也等了·虽然他没有回来,虽然雨永远填不满泥坑。
现在我依然相信·”·“有事你可以来光耀殿找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这样简单地结束··那一个赞美日,我又见过他一次。
不过是在晚上,当黑暗中只剩树与天中的星光,他与爱尔麦蒂在树下见面,然后一起离开··第76、77章·第76章·之后的日子,我就真缠上了路西法,隔三差五地在撒拉弗宫殿群周围转。
只是年纪越大,做事反倒越畏首畏尾·见了路西法,别说追求,连一句稍微过火的调情话都不敢说·问一些很无聊的问题,问完了,回去自我鄙视许久··恋爱中的人总是很有勇气,但同时又很脆弱。
什么事都可以为他做,但他随便一浠岸伎梢园炎约荷撕芫谩?·有一种人,他会对你笑,但他很冷漠·例如路西法··他对我比对任何人都要冷漠,因为他连笑容都不愿意施舍。
“想管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管住他的胃·”任谁都不会相信,这句话是加百列的口头禅·她是出名的老处女,但她做得一手好菜·她的绯闻男友沙利叶几乎每天去她家蹭饭。
我相信她的话·一个漂亮的姑娘,和一个平凡却会做饭的姑娘,我肯定喜欢后者··所以,我开始学做饭··由于认识的姑娘不多,只有找几个哥们来研究。
他们还都以为我看上哪个美女,一个劲夸我好男人……当然这是我自己的幻想·实际他们都说那个女人很可怜··朋友们都会做饭,教得还算细致。
而且我自认自己天赋惊为天人··但没料到,下厨的过程是艰辛而惨烈的··第一次做:厨房就是事故现场,我差点英勇就义··第二次做:“伊撒尔,你做的什么啊”·“蛋呀。”
“你佐料加得比蛋还多,不会好吃的啊·”·“我没加佐料呀·”·“那团黑的是什么”·“你少来,那明明是黄色的。”
“……你的意思,那是蛋”·“是啊·你来尝……人呢”·第三次,颜色对了,味道奇异到世界一流。
手指缠了N圈绷带··第四次,能分辨得出是什么,脸上炸了个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经过学做饭一事,我人生中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智力,别人第一次肯定我的智力。
“伊撒尔,我相信传言不是假的·”好友坚定地拍我肩··我很急近功利,对做菜没兴趣,只为讨好路西法,所以拿出超人精神,恶补一道菜。
冰鸟肉是魔界的特产,奇异果是天界最美味的水果·它们合着做出一种菜,有个动听的名儿,叫奇异雪凤汤·如果厨师水平够,汤绝对是又美味又补身子。
这道汤我研究了三个多月·成本奇高,打工奇多,每日一锅,效果可想而知··终于连自己都快被自己的汤迷倒,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来准备正式版·一个大男人,穿着围裙,切菜,做汤,用勺子捣锅时,想着心上人喝汤时的表情,还露出恶心的微笑……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幸运的是,汤做得非常成功··不幸的是,倒汤时,手被烫了·又一圈绷带,就像年轮··次日,我带着十足的自信和汤,还有白色的年轮,到光耀殿门口等待路西法。
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从圣殿回来,离奇的,竟唤我进殿里坐··“殿下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嗯·”·“遇到好事”·“没。”
路西法随便翻看几本叠在沙发上的书,心不在焉,“我是想告诉你……”·“我有给……”·“嗯”·“请殿下先说。”
“以后,你不要再来了·”·真是干脆利落··“哦·殿下,我有给你做汤,要不要尝尝”·“汤”·我点头。
因为魔法太烂,不会保温,只得用厚厚的布裹着陶瓷壶,拿出来的时候分外寒碜··不过,里面是我的精华,他得统统给我吞下去··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拿碗,他已说:“不必了,谢谢。”
“我的手艺不差的·”·“我不想喝·”·我辛苦准备了几个月,他一句“我不想喝”把我打发··我不能发火,要有耐性。
“这样啊,你不喜欢喝汤还是说不喜欢奇异雪凤汤”我笑笑,手指发抖地收东西·但动作奇慢——或许,还有余地。
路西法靠着沙发,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喝而已·你以后不要来了·”·这话说绝了··“你是不想喝汤,还是不想理我这个人”其实事后想来也挺傻,人家态度很明显,我还问这么直接。
路西法不说话··“你要不说话,就是还想喝·”我固执地取消收回动作,盛了汤,放在他面前··因为固执,所以手伸得很直··因为没有吃早餐,所以汤的味道格外香。
“我说了,我不喝·”路西法露出极不耐烦的神情,一掌打翻了碗··滚热的汤洒在我手上,膝上,我条件反射惊叫,跳起来,拼命拍打衣裳。
路西法飞速抬头··汤洒在地上·冰鸟肉、奇异果、菜花、青瓜片……几乎是一片一片加进去,一片一片搅匀,耐着急躁的臭性格准备的··这一道汤,做了上百碗,三个月。
我想,我该忍·做什么事都要有耐心·他不知道我很辛苦,他不知道我喜欢他··但忍不住··“反正是给你做的,你不喝,它就是废物。”
我用缠满绷带的手捧起陶瓷壶,高高举过头顶,砸下·陶瓷碎片摔得满地··第77章·再没心思观察路西法的反应,只是觉得面子扫地,一秒钟也待不下去。
于是头也不回地跑掉··出去以后才发现起,我真带种,居然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在圣殿门口,刚好又看到拉斐尔和梅丹佐出来·拉斐尔急急跟在后面,似乎在极力解释什么,梅丹佐完全不甩他帐,直接朝家的方向飞去。
当时只觉得人人都时运不济,觉得自己衰·现在回想一下,才发现那根本就是连锁反应··路西法心情好,竟是因为拉斐尔的不济··从第一到第六,每一重天都有大面积的天界领土,以及零散的城市,和当重天最繁华的主城。
而原动天则不同,它已完全开发,只由圣浮里亚组成·所以,圣浮里亚也是天界里最大的都城··尽管如此,在路上行走的天使却是最少的·除了购物街不允许车行,对其他地方来说,高等神族们只会一趟马车杀到目的地,办完事便离开。
所以,以神圣奢华闻名的帝都,实际很寂寥··在路上走,十里之内撞不到个人,华美到无懈可击的楼房被一座座抛在身后··住在这里的人,似乎都不会享受生活。
天界最大、耗费最多的亚威生广场竟空无一人··我坐在广场边缘的长椅上,蜷缩着身子,闭着眼··根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摔碎那碗汤时,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碎裂。
然后,失去了目标··万物能量来源的帝都,向来明亮·连合住眼皮都会感到光芒刺目··但,手指冰凉,希望在慢慢化作灰烬··来不及叹气,光芒便被挡去。
有人来了·但我连睁眼都感到费力,只依然静静闭着眼,头倚在扶手上··那人轻轻抚摸我的头发,脸颊··惊讶是一回事,但不想被人打扰·于是干脆做出未被打扰的模样。
·那人把我的衣角轻轻理好·然后,一双温软的唇贴上我的额头,维持了片刻才离开·他轻声叹气,又摸摸我的头·最后,我听到翅膀振动的声音,便恢复宁静。
只是,我再无法平静·叹声虽不大,但就算只是呼吸,我也能认出路西法··隔了几天,我和朋友一起玩游戏,是天界最流行的一种占卜·用神圣苍乌羽来测算人生,爱情,事业,友谊等等。
我算了自己的家庭,一点都不准·羽毛指上代表生,羽毛指下代表死·大小代表年龄·蓝色代表父亲,红色代表母亲,银色代表儿子,粉色代表女儿。
我测算的时候,红色最大,蓝色比红色小一点,银色是超级小,统统指着上空···这个占卜很快就被我忘记··倒是那个额心上的吻,让我希冀心动很久。
我一直认为,必定是由于某种原因,路西法才会对我的冷漠,不得不拒绝我·只要我够努力,他一定会告诉我原因,我们总能克服··一切都好办,只要他爱我。
于是,我非但没有退缩,反倒比以前更加勇敢··但,再一次去光耀殿,我撞上了一幕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画面··爱尔麦蒂光耀殿中跑出,脸颊发红,衣冠不整,双手捂着胸部,呼吸困难。
她根本没看到我走过去,迎面撞上我,结果摔在地上··“对,对不起·神有事找我,我得先走了·”一向闲雅端庄的她,竟开始向个力天使道歉。
我连忙扶她··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她丰润的乳房上印着密密麻麻的红樱··脑中嗡然乱响··她又用手臂盖住将纱衣顶得凸起的肿胀乳首,匆忙跑了。
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我若无其事去求见路西法··路西法放我进去··他坐在寝宫的水池旁,只穿了一件单衣,面容却因失了宝物的点缀显得更加耀眼。
虽衣着随意,但他的神情从容得不带一丝情欲··“有什么事·”·“没,我只是想向殿下请教一下入学的事·殿下觉得我能读哪个学校”早就准备好的话题,直接捡出来说便是。
“七天·你的性格并不适合学习魔法·”·“怎么入学”·“我想这种问题,你没必要问我·”·“哦。
那我找别人·”·“嗯·”·没了语言·他端起池旁的牛奶喝一口,又放回去·周围的天使雕像一般站着,他又没多大动静,整个殿堂就像灵堂。
他的颈处有红痕,不过是指甲划的,一道一道,微微溢血,分外触目惊心··也只有通过这个,才看得出他刚才做了什么事··一股怒气憋在胸中,说话开始不经大脑。
“殿下喜欢爱尔麦蒂”·“喜欢·”·“爱吗”·“不爱·”·“那做爱是为了什么”·“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我越来越放肆,提高嗓音道:“起码我觉得,彼此相爱才可以做爱”·路西法冷笑:“那是你们小孩子的想法·再说,爱尔麦蒂喜欢我很久,她哭着求我抱她,我怎么忍心让她失望”·“你的意思是,人家投怀送抱,你就照单全收”·路西法站起来,眯着眼说:“伊撒尔,你最好看清自己在和谁说话。”
“那我呢”我越说越激愤,“我从小就一直喜欢你,为什么你还要那样对我”·路西法惊诧·“什么”·“你明明听到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路西法转身就走··第78、79章·第78章·周围的天使目光都是死的,我想我不必介意·我一咬牙,拉开自己的衣带,让它垂落。
衣物软软地落在地上,声音很轻··路西法似有感应地回头··他惊诧地睁大眼··我下意识想要盖住身体,又强忍住··一时间羞到无地自容。
我闭上眼,冲到他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他的衣裳冰凉,隔着温热的皮肤··路西法身体一僵,匆忙把脸别回去,叱道:“你做什么把衣服穿好”·“我也可以主动。”
我用尽全力把头埋在他的背心,厚着脸皮把不该说的全说了,“殿下,我喜欢你……就一次好吗”·路西法没有回话。
我将手伸入他的裤子,指尖颤抖··他抓住我的手·我用力挣脱,想去挑逗他的下面,谁知手上一握,才知道根本不需要我做前戏··路西法把我的手甩掉,想离开。
我冲到他面前,抬头直视他··“就一次,一次就好·”·“不·”表情和台词与下半身反应完全相反,路西法绝对是鼻祖。
我什么都没听到·上前两步,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吹气··“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把我推开·”·真的是什么都豁出去了·他要是再拒绝我,我的脸丢光,挂失都没用。
我蹑手蹑脚地解开他的衣领,在他锁骨上亲吻·然后沿上,吻他的颈项·即便是轻微的触碰,也会将人焚烧··最后,看着他的嘴唇,却不敢动了。
是过度紧张吧··呼吸,深呼吸·再呼吸,也没用··因为与他对视,从未如此近的距离··眼神便再收不回,世界坍塌,灵魂沦陷·他的眼睛就像玻璃珠子般漂亮,却比玻璃还阴凉。
强烈的自卑感几乎将我整个人淹没··开始害怕,开始胆怯,开始退却··路西法看着我,无丝毫动作,非常矛盾的,又是惊讶,又是失神··他不看我的身体,只凝视我的眼睛。
我想,他是在给我机会·让我自己找台阶下,早早离开这里··我真的是痴疯,居然在他面前,把衣服……脱光了··手脚颤栗·开始不安地缩回手。
四肢还有那个男人才长的地方像多余的,放哪都不适合··“对不起·”·除了这句话,似乎不知该说什么··我妄图亵渎神灵··逃跑的前一刻,热吻与拥抱前后降临,我猝不及防。
身体被箍在他的怀中,贴着他的衣服·我们之间仅隔着衣服··头被路西法捧着,他的吻激烈到我跟不上节奏··我甚至连高兴都来不及。
很迟钝很呆滞,从头到尾都占不了主导权,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应,只知道自己的心隔着一层血肉,一件衣服,疯狂地撞着他的胸口··第一次承受无法承受的激情,竟是心仪之人给予的。
感到不可思议··宫殿很大··奇妙的是,我们之间竟只有那么一点儿距离··想尽快得到他··最后一层的纱,自然也想挑了开··可是,在我还没有动作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我推开。
吻停了,心脏的狂跳仍在继续·我按着胸口,呼吸困难··“连接吻都没有感觉,更别说上床·”他擦擦嘴,随随便便就丢出这一句话。
心跳在激荡的过程中,猛然停止··真是一盆冷水冲头浇到了脚··他在骗人,他明明这么激动··我仍想强词夺理,但他把我堵了·“我很抱歉。
完全没有感觉,找别人吧·”·一时委屈得不得了·这种感觉,比被他直接拒绝还难受·难受归难受,该说的还是要说··“我不想找别人,我只想和喜欢的人做这样的事。”
路西法的脸色很不好看,可以说是苍白··很想用手臂挡住全身,或蹲下,或抓着衣服穿好,逃跑··可脚有千斤重··路西法很久才说话。
“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爱情·”·“我没说这是爱情·我只是想和你做爱,想和你在一起,想用付出自己的一切让你幸福……”·“别说了。”
他将我打断,非常不耐烦,“我不想听·”·防线一道道被打碎,我想我快要坚持不住··“伊撒尔,我从来都不喜欢你,你比谁都清楚。”
他顿了顿,话说得特别绝,“为什么要缠一个讨厌你的人知道不可能还要来问,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如果不是你,我做不到这一步。”
倔强地,毫无意义地挣扎·我提起一口气,用浓浓的鼻音说:“我做了这么多,你却连碰我都不肯·”·路西法紧皱着眉··“殿下,我喜欢你。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忍着·拼命忍·生怕一个不小心,眼泪就会晃出来··空气凝固了一般··路西法轻轻抿唇,别过头去。
“路西法,我喜欢你·从小就一直喜欢·”·我往前走一步,捧住他的头,吻他··他僵了半晌··忽然,他抓住我的手腕··“滚出去。”
我被他重重一推,摔在地上··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我双手发抖,拾起衣服,披上,悄悄地,快速地跑出门去··因为喜欢,所以去争取。
但是人家把我踢出来,关门落闩·委屈得不能再委屈,又找不到任何人泄愤·想哭得不得了,又不想承认自己被伤害,所以,一直拼命忍着··那时一直想着,我对他这么好,为什么他却要这样对我·我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他不喜欢我·我一直觉得自己付出得已经够多。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再多给一点··年少的爱情总是这样,一味的付出,伤害自己,去博人欢心··但路西法什么都不愿给我·他早已司空见惯,我再难受他也无动于衷。
固执得要命,明明得不到的心,却硬想去感动它·不自量力··即便不能让他爱上自己,起码,要令他记住我的名字,记住我的样子,怎样都好,起码要记住。
我关上窗口,隔着玻璃看帝都的胜景,轻笑··年少的时候总以为,努力争取,什么都可以得到·所以从不自控,不断带给对方困扰·每一次付出时,都会想,或许我做得还不够,或许我再努力一点点,他就会喜欢我一点。
殊不知,已努力得够多·太多了·别人早已烦了,腻了,厌倦了··在后来无数个夜晚,渐渐懂得一些道理·你可以喜欢他,但不能要求他给予同样的回报,正如你不能要求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
并不是你投入多少,就能收回多少的··丢掉的东西,已经太多·感情,自我,甚至尊严·想保护好自己,尽管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受伤受到无力负荷,懂得自爱之时,是在慢慢长大。
但也累了··路西法,我想,我们都无力挽回··第79章·战争的消息快到令人不知所措·神还没有机会公布我苏醒的事,整个天界便再一次陷入恐慌中。
这一回打到天界的魔军比上次又多了四五倍不止,副将是谁不再重要,主将的名字已经令人咋舌:玛门,贝利尔··神临时下了指令叫我不要去朝会,我在殿内坐里不安一个早上,听到的消息竟是哈尼雅、然德基尔、梅丹佐、加百列上了前线。
哈尼雅··神竟然让哈尼雅在没有他的帮助下上前线··我匆忙赶到圣殿,连原因都来不及询问,就请求他让我上阵·他批准··我带上一个天使团,仓皇飞往天界之门。
黑压压的人头几乎将第一重天覆满,天界之门作为分界线,将魔族和神族隔离开·这时底下一片安静,双方陷入对峙状态··人群中隐隐传来呜咽声,像是被撕咬的小兽,分外悬心。
·第一眼便看到玛门··玛门身上染满血··他面前站着一个人,大镰押着他的颈项··魔族的后方,一个被人包围着的骷髅巫师漠然站立,手中握着诡秘的撒旦之魂。
神族,魔族,都在蠢蠢欲动··“玛门——你给我放开他”有人在人群中扯着嗓门大吼,“你今天要把他伤了,我保证——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断————”·一时间,我竟未分辨出那人的声音。
玛门舔舔手指上的鲜血,再舔舔染上血的尖牙··“哎呀,殿下,何必这么着急,我这不是等你们给答案嘛”·我这才发现,玛门要挟的人……是哈尼雅。
哈尼雅浑身颤抖,抖得太过剧烈·背部流下的鲜血涂满白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哈尼雅的六翼……·已被斩去··还有,他的眼睛,为什么是红红的一片·玛门。
是……玛门做的·哈尼雅的眼睛……瞎了·加百列负伤·然德基尔搀着她··底下的人撕心裂肺地吼着,到最后已经语无伦次。
我这才分辨出,那是梅丹佐··“我再说一次,把希玛让给我们,我就放了他·”玛门用镰刀尖擦过哈尼雅的颈项,勾出一道血痕,露出一脸灿烂笑容。
我抽出一把剑,朝下掷去··剑锋擦破空气云朵,铿然撞上毁灭之镰·刀柄一歪,玛门整个人被带后退一步··千万人不约而同抬头··人人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高举辉耀剑,飞速划向下方,带领身后的天使团整齐飞落··队伍如同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我停落在玛门面前,摊开手:“把人交出来·”·玛门错愕地看着我,身形晃了一晃。
“玛门,把人交出来”·玛门的手略微松了一下,很快又握紧:“你是什么人”·我握住他的镰刀柄,狠狠往旁边一推。
玛门早已不稳,给我一推,踉跄一下·我用剑锋指住玛门,抓住哈尼雅的肩,往怀里一带,转身就推给梅丹佐··“你说我是什么人”·玛门嘴唇抿成一条缝,看我许久:“你为什么要装成他……”·“玛门哈尼雅是你弟弟”我无法遏制怒气,大吼,“你竟然做得出这种事”·玛门渐渐睁大眼。
“是……你……”·我高高扬手,想掴他一耳光··但是,动作停在半空,没下去··战场上,一片死寂。
玛门毫无畏惧,往前走了一步··他是路西法带大的·站在父亲的位置,我没资格打他··穿过重重人群,我看到贝利尔的白骨孤立着,一直一直面无表情。
玛门抓住我的肩·他已和我一样高,甚至,还要高一点·默默看着他和贝利尔这么多年,这一下看他们长大,突然觉得特别难过··我和路西法竟已有了三个孩子。
我和他……怎么可以有孩子·玛门忽然抱住我,重重吻上来··我被撞得牙齿生疼,后跌一步·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松开我,鼻尖和眼都变得通红:·“我想你,我想你。”
他在我唇上快速浅啄,“米迦勒,我想你·”·他小的时候吻我,还要仰头,甚至踮脚·现在已不用··远处披着黑斗篷的骷髅小巫师微低一下头,看着手中的法杖。
片刻,默默转身··他在浓浓的硝烟中,渐行渐远··“够……够了·”我推开玛门,和他保持很长的距离,“回去告诉路西法,他会为这场战争、为哈尼雅付出代价。”
玛门大惊··我转身·立刻对上梅丹佐惊异的目光··“哈尼雅杀了沙利叶”玛门激动得大声说,“他杀了近七万人我只是斩了他的翼,拿了他的眼,就算我们的错我爸等你等疯了,你只丢下这样一句话”·加百列扬头,紧紧闭上双眼。
我没有回头··“挑起战争的一方是你们·”·“但挑起战争的原因是你”·“路西法为自己的野心、为挑拨神族内讧编出的理由,请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出来说。”
我深吸一口气,面对着千千万万的神族军团,咬紧牙关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他踏入天界领土一步”·魔族军队开始不满,议论纷纷,不少人想挤入天界之门。
我拔剑,转身,用力一挥··光辉从剑锋冲出,顺着云朵劈向他们··几十个靠近的魔族仰面跌倒,惨叫声震破天空··我用剑指着他们——·“谁再靠近我杀了谁”·第一天广袤无边,我的声音亦向四方回荡。
玛门站在原地没有动·魔族军团却都开始退到他身后·贝利尔依然站得极高,杖腿立在脚下··玛门蹙眉·良久··“你不跟我们走”·“要么离开,要么就打败我们,自己选。”
我静静看着他们离开··玛门最后一个离开·回头时,嘴唇几乎要咬得溢出血来··哈尼雅身上脸上早已血肉模糊,两颊一边一道血痕,就像红色的泪。
他靠在梅丹佐怀里,瑟瑟发抖,颤声问:“天父……是父亲来了吗”·“是,是,他回来了·”梅丹佐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尽带哭腔,“哈尼雅,你父亲回来了。”
“梅丹佐,你知道得太晚了,哈尼雅可是昨天就知道了·是吧,儿子”·哈尼雅轻轻点头,声音很虚弱:“但是……你还没有回家。”
“回去,就回·我们现在就回家·”想要抱他,怕碰了他的伤口,只能握紧他的手··第80、81章·第80章·从不知道自己的苏醒竟有这么大威力。
自我在战场上出现,弛声走誉,沸沸扬扬,整个天界的气氛由宁静爆破,名噪一时··战后,拉斐尔替哈尼雅亲自治疗,圣殿进行一次议会··对着镜子,在耳上方的发间戴好议会专用的羽翎,大大小小的装饰项链往身上一套,似乎一百余年真只是睡了一觉。
玛门竟强要希玛·以现在的战况,就算拿了希玛,也守不住·我敢笃定那绝对不是路西法的主义·玛门大概是真的恨透了哈尼雅·这孩子成年了,却依然任性,有点像他爸。
又想起我和梅丹佐甚至还没有时间说话,便直奔圣殿··圣光环绕着御座,一路踏过金色地毯·披风因快速的步伐扬起,神圣的光芒洒在面上,额上··数名小天使在空中洒着鲜红,淡粉的花瓣。
圣殿内烟云缭绕,万物迷离徜仿··在众天使眼光注视下,我走到队伍前方··天使是圣洁、安详与平和的象征·耶稣闭目坐在御座左侧··右侧空。
我依然看不到神··“孩子们,米迦勒回来了·”神用他一贯的口吻说话··天使们的翅膀一张一合,升入空中,柔韧地舞动··“圣哉”·“圣哉”·“圣哉”·呼声一重接一重,整齐的回声几乎震透殿顶,朗朗不绝。
神一向吝于言语·耶稣缓缓睁开眼:“米迦勒,回到你原本的位置,代替天界出征,你愿意么”·“愿意·”·“那么,从今往后,你要站稳,用真理作带,束起你的腰,穿上正义作甲,以和平的福音作准备走路的鞋,穿在脚上。”
耶稣话音刚落,乌列从七大天使的位置站出来:·“主,你竟让魔王的恋人、撒旦的父亲来保卫天界的安全未免太可笑”·没人敢用如此放肆的口吻和耶稣说话,除了他。
但此话一出,无数天使憋着的一口气都化作低语·然德基尔一向沉得住气,看着我微笑··梅丹佐挑挑眉:“若说过去的事也要算进来,那路西法还曾经是路西斐尔呢。”
乌列会出来说我已猜到,但梅丹佐的发言出乎我的意料··“难道说现在哪位撒旦是我曾经振翅出生的”·“米迦勒殿下早已与天界脱节,难怪不知道这个消息。”
然德基尔笑,“贝利尔,您和魔王陛下生的小儿子,已经顺利当上了大巫师,顶替了沙利叶的位置,如今已被传为魔界最强的破坏神·”·于是有人说既然脱节就不该领导天界、贝利尔是魔王强奸米迦勒的产物云云。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连贝利尔的面都没见过·”我大声说,“没有别的比天界更重要”·“你少……”·“好了。”
耶稣打断,“米迦勒,既然你想重新领导天界的军团,就要令大家跟从你·”·我愣住··满殿炽天使金翼的光芒··不相信自己,如何使别人信服·我慢慢走到台阶上,提起一口气,昂首挺胸,站得笔直。
“愿意随我一同出征魔界的神族们,请往前站一步”·那一刹那,几乎我耗尽一生的力气··连空气都静止··梅丹佐上前来,对我笑笑。
然后犹菲勒、尚达奉也跟着上来··有人悄然四顾,有人跃跃欲试,有人不屑一顾,有人冷眼旁观……再有几个人上来,就再无人前进··我想我做的没错。
面对战争,面对国土,面对信仰,爱情微不足道·但面对神族,我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正的野心家其实只有那么几个··“大家知不知道,战争的目的是什么”我问。
依然寂静无声··“是停止战争·必须是,也只能是这个·”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看见不同的神情,“我们与魔族的战争,不仅仅是为了父神与主,也不仅仅是为了天界的长存,神族的名誉。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静下心来问过自己一些问题如果有一日你们将离世,前一日,你们将会最想见谁”·“如果写遗书,你会留给谁”·“如果你们变成了灵魂,与现世隔绝,你将会一直看着谁一直保护着谁”·“当你失去了意识,还念念不忘的人,会是谁”·我一字一句说着,天使们几乎是屏声静气。
“那个人,很可能下一刻就会死在圣战中·我们天天提心吊胆,却无能为力,是因为什么”·“正义是不熄灭的圣火,命运将由我们自己掌握不是魔族,不是撒旦”·“为天界,为神,为了最爱的人,为了我们的家乡,我们的荣耀,我们必须战争”我抽出辉耀剑,高高举过头顶,指着辉煌的殿顶,大声说,“愿意与我一起前进勇敢的神族们——请往前站一步”··乌列冷笑。
有人在用力鼓掌··加百列嘴角微微勾着,走上来:“殿下,不要让我怀疑自己的目光·”·我对她点头··接下来,接二连三的人跟着上来。
乌列的脸开始变色·他身后跟着的一名天使,刚想往前走,就被他拦住,狠狠地瞪回去·结果这一动作过后,他另几名下属竟直直从他脑袋顶上飞过去,落在我面前。
“小米迦勒,你完了·”梅丹佐小声说,“乌列现在不是乌列,是乌黑·”·“你就在这种场合都要冷场一次,真受不了·”加百列不屑地瞥他一眼,回头对我笑笑,“倒是米迦勒,想当年你还是个吃奶嘴的娃娃,现在竟这么帅气。
可惜只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我把她从头看到脚,“不过不喜欢处女·”·加百列重重在我手上捏了一把,我差点惨叫。
“呼呼,说实在的,刚才我那吼得撕心裂肺的,如果要没人上来,我可以不用混圣殿了·”·“魔鬼不像所画的可怕,困难不像想象的艰难·”加百列笑。
听人说,喜欢一个人,总会下意识模仿他·到最后,表情、动作,甚至说话语气,都会渐渐相像··我忽然回头看她··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温柔,微微歪着头,眼睛弯起来,特别天真。
这时来了个不速之客··然德基尔在我面前停下:“我一直把你当不懂事的小孩看,看来是我错·”·加百列看他一眼,特别不友好··“再晚熟,我年纪也摆这了。
虽然没有这两位老·”我左捅捅梅丹佐右捅捅加百列··梅丹佐明显不爱别人提自己年纪,脸上挂根青筋笑:“小米迦勒一直这样,喜欢用年轻貌美的本钱引诱别人跟从他。”
我面无表情·“那也是本钱·”·“只是,带兵打魔界,你真的做得到么”·“当然”我拍胸脯保证。
确实没有哪一刻,能做到现在的坚持··以前的摇摆不定,是因为路西法在心中占了很重要的位置··如今他还在那里··只是,少了对他的偏袒,我的天平就完全倒在天界。
我想对于他,即便是欺骗,背叛,玩弄,谎言·一切的一切,我想,我都可以试着原谅··我唯独不能原谅的是,他心里有别人·甚至,不曾爱过。
·第81章·议会一结束,我和梅丹佐回到他家·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我以为他心情闷着,结果刚一到他家门口,他就唰的把我抱起来,直往房里飞。
我挣扎两下,没挣脱,人已进门·再挣一下,跳下去,我推他一把:“不要闹了,我有事要和你商量·”·梅丹佐双手搭上我的肩:“你终于想通了,还是我好。”
我推开他,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用指尖点点对面的沙发·但一抬头,碰巧瞅着了站在廊头的拉斐尔··梅丹佐坐下来,倒没看到他··我已等不及。
飞速起身,飞速绕过几根柱,一手抓掉亮晶晶的珠帘,停在拉斐尔面前··拉斐尔淡淡地看着我··我一脚踹上他的腿··拉斐尔身子一软,往下倒去。
身后的梅丹佐没了动静·好,连主子都不管,我就尽情折磨他·我把他踢翻在地,狂踩··拉斐尔想往旁边躲,哪能有我快··这几下对拉斐尔来说似乎没什么,踩了几下我也就没了气。
自从有了完整的记忆,我对他再恨不起来·踩他几下,大抵是为再塑雄风··我踩爽了,转身便走··拉斐尔幽幽的声音传来:“米迦勒,我说过,我一直很羡慕你。”
“自己管不好心上人别怪在我身上·”·“不是因为这个·”拉斐尔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轻视,“你无论面对什么事,似乎都可以做到不在意。
而我就不可以·”·我停住脚步·梅丹佐居然闲到收拾桌面··“你应该已经知道你和路西法的关系·光是这一点,就已经令人难以接受。
更何况,你还和他有两个孩子·若换作是我,大概早就崩溃·如果你现在对他还有感情,那我真的会彻彻底底佩服你·”·拉斐尔轻描淡写,字字刺中我要害。
我不在意·只要我一闲着,就一定会想,这样的丑闻,有多少人知道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们贝利尔,哈尼雅,玛门他们知道了,又会怎么想·我不是不在意。
而是,想都不敢想··“拉斐尔,你不要试图让我砍了你·”·拉斐尔的脚步声靠近,在我身边停下··“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佩服你。”
他理理衣角,浅浅一笑,往门外走去·路过梅丹佐的时候,还不忘对他笑笑:“一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走错了,全盘皆输。
梅丹佐,你的爱人没有死,其实我也很开心·”·拉斐尔离宅··我和梅丹佐面面相觑··半晌,才决定要去看哈尼雅··哈尼雅坐在梅丹佐的卧室,窗边,浑身上下,乃至眼睛,都被白色绷带裹住。
失去了翅膀还好,只是不能去帝都的某些地方·而且等他伤好以后,翅膀可以再修复··但,失去了眼睛,就只剩黑暗··光芒洒入窗棂,染得窗帘半橙半红。
窗外金色的天堂,他看不到··人一旦失去视力,听力就会分外敏锐··我们还在楼梯上,哈尼雅就轻轻问:“天父吗”·“你就想着天父吗”我假怒,他亦看不到。
“啊·”哈尼雅立刻站起来,“父亲,你回来了·”·我忙跑过去,把他按回坐位,在他身旁坐下··“你身上还有伤,别乱动。
眼睛还疼吗”·哈尼雅抬头,绷带上有斑驳的血迹·他摇摇头·“只有一点,没有关系·”·指尖缓缓擦过他的眉毛,想试图抚平他的痛苦,却越发觉得无力。
看着哈尼雅长大·他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而那双眼睛,不在了··鼻尖酸涩到疼痛·所幸他看不到我·“儿子,我很快就替你打败魔军,把玛门拎到你面前让你打。”
“不,不·”哈尼雅慌乱地摇摇头,却音触动神经按着太阳穴,“不要再打下去·玛门没有错,我杀了七万人·”·“儿子最重要。”
连梅丹佐都看不过去,在后面不耐烦地嚷嚷:“小米迦勒,你怎么一回来就做让人不爽的事”·“我做什么了我”·“哈尼雅就是给你惯坏的,你还想怎么害他”·“不知道谁在他受伤的时候哭得跟个野兽似的。”
我把哈尼雅的脑袋靠自己肩上,特别禽犊··“我什么时候哭了”·“你敢说你没哭·”·“好好好,我服了。
你开始不是说要和我商量事么·”·“哦,那是备战的事·一会下来和你说,你先下去·”·“好好好,我走我走·”·主人被赶下楼。
又如何形容得出此时的感觉·愧疚二字早已不够·在这样的情况下,难过的人何止是哈尼雅·但也正如拉斐尔所说,我怎么去面对贝利尔和玛门··哈尼雅握紧我的手,手指冰凉。
“觉得冷我去把窗子关了·”·我正欲起身,被他拉下·“别·我只是觉得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搂紧我的腰,小声说,“对不起·”·我摸摸他的头发:“我不是说不在意了吗再道歉就是撒娇·”·他嘴角轻轻扬起,并没有说话。
“唉,以为儿子长大喽,没想到还是个小孩·”·“父亲,现在我想通了·”·“嗯”·“你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我永远支持你的选择。”
我哑然··“路西法陛下很英俊,很高雅,是个强大的王者·在我眼里,也就只有他配得上你·”他微笑着,“去找他复合不好么”·“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怎么会”尽管如此,哈尼雅的喜悦还是容易察觉··何苦勉强自己说这样的话·傻孩子··“因为他不喜欢我。”
哈尼雅匪夷所思:“他不喜欢你,你就不喜欢他”·“骗你的·”我笑笑,“因为他是魔王·”·哈尼雅不说话。
果然成熟不少·若换在以前,他一定会天真地问“他是魔王就不喜欢他这又有什么关系”·“可是,他那么喜欢你,你狠得下心与他对抗吗”·我看了他许久,竟一时分不清是非。
我死去以后,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得到·如果没有那颗水晶球,没有听到他与那个人的对话,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发动战争的是魔界,不是天界,主动权并不在我们手上。
我的尸体不见了,他该知道我苏醒·而他没有停止战争··这时,我又该怎么做·问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去告诉他,我在意他超过任何人抛弃所有的责任,堕入魔界,帮助他铲平天界,委曲求全换来他的喜爱·拖拖拉拉的,多难看。
在战胜他前,谈什么都没有资格··我拍拍哈尼雅的肩:“我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倒是你,劝劝你天父,让他留意一下最值得他关心的人·”·与梅丹佐的过往,实际也很清晰。
第一次与他见面是在圣殿前,第二次是在红灯区·那时他比现在轻浮很多,还是略显飞扬跋扈,不懂将就人··当时会勾搭上梅丹佐的理由还真令人无奈——我自认为,路西法不喜欢小孩。
***·反正对你们来说,作者就是用来泻欲(愤欲)的东西··第82、83章·第82章·找过梅丹佐,被他嘲笑过后,我又去过数次红灯区,对我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绝对是身经百战。
在几个性爱PARTY上遇到梅丹佐,都是掉头就走··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来和说话,告诉我年纪这么小就到处搞不好,以后会对性麻痹·当然他的语气比较冷。
当时我的目的是取悦路西法,自己享不享受无所谓··再后来,梅丹佐被我的疯狂举动搞无语,问我原因·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他莫名其妙开始要求我和他当固定性伴侣,他技术这么好,我当然选他。
我常常问他怎么在床上讨好人,弄得他一头雾水··某一夜,他问我是不是喜欢路西法·我坦白从宽·他和我发脾气·我说我的事不要他管,又和他断了联系。
于是我又开始混红灯区·不少人说我是尤物,做什么都带股骚劲儿·我想那段时间过得真是醉生梦死,死也死在性欲中,不骚才有鬼··但总有不喜欢我的人。
我要拒绝谁,一般会得到一个比较难听的外号:大松货··其实我常常想,要不是年轻,搞不好我还真会成个大松货···我终于知道,一个正常男人是可以改造成超级零号的。
至少那时,我几乎忘了上女人是什么滋味··这些我都是不在意的·路西法重视性爱,只要我成个极品床上伴侣,就不信他不碰我··我当然会成功。
创世日的圣浮里亚,难得天黑·晚宴上,我又找到了机会接近他··那一夜我刻意打扮过,用红灯区同志们说的话,就是:特别骚··路西法站在窗边,眼睛毫无目的地瞟向别处。
神坐得极高,银发垂了满地··或许是因为平凡人看多了搞多了,那时看路西法,真是非凡的惊艳·只要走在他周围,会觉得空气都是香的··我端着一杯酒,走到路西法身边,轻倚在窗栏上。
不浪费一分一秒,目光锁定在他脸上··路西法看我一眼,视线便没再离开··我心中满意,开门见山:“殿下,我有经验了·”·路西法微微一愣。
“什么”·“我已经有性经验了·”我直直看着他,扬起我引以为傲的下颌骨··路西法转过身,无回豁··红酒在杯壁上洒了朵小花。
“那恭喜了·”·“谢谢殿下,我会再接再厉·”·杯壁上的小花越来越多,路西法站在窗旁,心神恍惚··“殿下没有试过在下的体位,应该感受与我不同。”
“你在下”·“嗯,我遇到的人都比我经验丰富,所以我在下·”·“都”·“啊,是啊。
大家都是无聊玩玩的·殿下不也有很多女伴嘛”·“是·但她们从不纠缠我·”·有些尴尬·我笑:“我并不是见谁就纠缠谁的。
我只纠缠过殿下·”·路西法又默··“我不知道做爱时女人的感受是否与我相同,但想必就算轻松,也不会轻松到哪去·据说殿下对女人很温柔,这样很好。”
“我朋友说和男人做,只要主动方处理得好,被动方就不会难受·”·“这样啊·那是我运气不大好·”想了想又补充,“其实还是蛮不错的,蛮好。”
“如果难受,就不要再去了·”·“不行,一定要去的·”·“滥交不好·”·“我也觉得这样不好,我会固定。”
“固定也不行·”·“殿下,我这是为了你·”我笑,“现在火候还不够·等我把技术练好了,会重新来找你。”
酒杯在他手中哗啦碎掉,酒水染上白手套·我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已将碎片扔出窗外··我愣了愣,把自己的酒杯递给他·“我没喝过。”
路西法手一挥,酒带杯子扔出窗·一条殷红的抛物线,酒杯砸到地上,摔得粉碎··按道理说,他在泄愤·但他的表情实在不像愤怒,很平淡。
多么诡异·我甚至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属正常··“这样的事不允许在发生·”·“为什么”·“得罪我是否明智,你最清楚。”
他竟开始无理取闹··我心情极差,随口说:“我哪知道你会不开心聊这种事,真保守·以后不告诉你就是·”·“我再说一次,不允许。”
“我有需求,我不想憋死·再说,你可以拒绝我,但没资格管我的事·”说到这里,我忽然一笑,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还是说,殿下现在就想品尝果实了”·路西法身子一颤,把我推开。
我耸耸肩,继续倚靠在窗上,软得像滩泥··做多了,果然身体受不住·也正因为经验丰富,满脑子都是风月情事··浮生若梦·一旦夜,人都罪恶美丽起来。
路西法在我面前还穿着衣服,只有雪白的颈项露在外面·我几乎已可以透过他层层华衣,窥见他细致的肌肤,五瓣桃花般的乳首,还有下面的……·这下完蛋,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晃晃脑袋··路西法往至高处瞥一眼,忽然手臂一伸,搂住我的腰··原已绝望,任何希望都是捡来的便宜··我又惊又喜又怕··他的手按住我的臀,贴在他的身上,又往上提了些,紧紧地压住。
水晶灯层层叠叠,辉煌地映照着他的面颊,如颤动的流苏,撩拨着脆弱的神经··“今天晚上,我想开拓你的道路·”脸颊被捧起,他的下半身缓慢地抽动,“你会邀请我么”·路西法竟做出这种事,还用这个腔调说话。
原以为自己已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没想到还是特没志气地热了脸··一定不能输··我抬头,靠近,几乎要贴上他的唇·“会·希望殿下温柔些。”
“何止是温柔”路西法眼神媚得酥骨,“我会停下,停在最尽头,最深处·但你告诉我,那里挤不挤”·他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问题·我的脸烧得越来越厉害。
“那看走的人……”·说不下去·比直接上床还难堪··路西法在我唇上吹了一口气,更加用力按住我的臀·“你觉得呢”·“嗯。”
“嗯”·“嗯·”·“怎么,害羞了”·“嗯·”·罢了,锻炼这么久有用么。
根本还是菜鸟一只··第83章·我跟他回光耀殿,却没有进他的寝宫·路西法叫人熄灭了所有的灯盏,秉退所有人··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相当漂亮的鼻梁和下巴。
他把我压在沙发上,困我于双臂之中,仿佛四周都是荆棘·我动也不敢动··两个人之间隔着衣服·身体明显有了反应,在布料下蠢蠢欲动··我们会做那样的事吗·甚至想都不敢想。
只有心跳震得耳膜发痛··“想用什么姿势”·路西法的声音极轻·因为黑暗,似乎空间特别小,而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声音。
“你定吧·”·“你喜欢插得深一点,还是速度快一点”·那是我第一次发现路西法的破习惯·但那时只觉得他很可爱。
“……”·“又害羞了”·“深一点吧·”·“那好,我抱着你,可以吧”·“嗯。”
他把我的衣裤一层一层往下剥,分食一般的残酷、悸动·我几乎已快被自己的心跳逼疯,四肢因紧张无力瑟缩··到后来,只剩一条底裤··我已紧张得失去神智,时时都有抓了衣服穿上的冲动。
心底隐隐发现跟别人练的床技都算泡了汤,面对路西法,永远都会手足无措··路西法忽然停顿许久·又飞速解开裤子·硬起的部位立刻碰上我的下半身,隔着一层湿透的底裤。
一只手指插入内裤与皮肤间,将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往下勾·缓缓地··暴露在外面的部位越来越多,他就要触摸到我的私处·我再控制不住,猛地抓住他的手。
但,也只是一瞬,立刻又放开··这是我们的初夜,不可大意失荆州··路西法像是忽然清醒··“不想继续,以后就不要再和别人做这种事。”
“为什么”·“答应我·”·我摇摇头,握紧双拳,喉咙干涩··“我不·”·路西法不言。
不知为什么,忽然收敛了很多··我凭着自己的怪力,一把撕碎内裤··两个人最隐秘的部位碰在一起,我的耳根瞬间发烧··但,这样还不够··倘或他拒绝……那真的再没脸见他。
孤注一掷了··“我不答应·”我翻身坐在他身上,双腿缠上他的腰,用入口抵上他·他抬头看着我,竟有些排斥··我才不要他后悔。
稍微动动腰部··虽然不明显,但路西法在轻轻吸气··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拖得极长极懒:“再重复一次……我不答应·”·路西法握住自己的雄性部位,摩擦片刻,强力而缓慢地进入。
我配合他坐下,快感一点一点积聚,扩散至全身··黑夜中,仿佛有妖艳的花朵开放··酒在体内化作水··窗外,空中·一辆辆马车,一盏盏金灯,冲散漫天银河,氤氲笼罩。
他并未立即行动,只是进入很深,然后停留,静止··他的部分温暖且坚硬,最后一层纱在结合中融化··即便如此,喘息依然无法停止··偌大的殿堂,只有我和他。
没有人说话,我们在黑暗中相望··想问,路西法,我现在算得到你了吗·想说,就算得不到,我也会等的·无论多久,多长··想说,路西法,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愿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你会觉得有一点感动吗·多么难以启齿··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覆住我的唇··炽烈的吻,炽热的律动·突如其来··他半睁着眼,紧锁着眉,快节奏地往上顶。
疼痛分外鲜明,极乐分外鲜明·每一次插入都会让人难以自制,让人想呜咽出声,只是嘴唇被堵住,声音刚一出来,就会淹没在他的口中··再多的羞耻都抛开。
我缠住他,用尽全力包容他,搂紧他,恨不得将他吃下肚··稍微疲惫了,他便会放慢动作,抽丝一般亲吻我,细致地舔遍我的唇,耳垂,锁骨,以及下面的无数片疆域。
短暂的缠绵后,又是疯狂··心贴着心,失速地跳动··撼动令人几乎哭泣··月下看见他的眼,我惊慌地盖住它们·随着动作起伏,他的睫毛在我手心扇动。
火焰在体内燃烧,深而重的撞击·无法思考,连借助口呼吸都觉得窒息··在自己断断续续的呻吟中,我听到路西法轻哼出声·禁不住偷笑,原来他也有如此忘情的时候。
我和他竟然在做这样的事,觉得神似梦境··一次次深入,一次次交织,重叠的身躯,溺死的快感··每一天都觉得对他的喜欢到这样已令人惊异,无法想像竟有这么疯狂的一日。
·越是幸福,就越感到害怕·害怕抓不住他,自己却已陷入深渊··最后几次快速深插,动作异常到位,他将脸埋入我的怀中··他迸射前的动作最令人着迷。
而那一刻,我认为自己一定承载不下,再按捺不住,激烈沙哑地叫出声··事后,我仍坐在他身上,连抽身的力气都没有·路西法那一刻的神情十分复杂,但绝不是开心。
地上的衣物重重叠叠,分不清彼此···久久··一如摔碎了银瓶,殿门前稀稀疏疏流泻满光··在这样的夜,最细微的动作,反倒最是震动··一道秀美的人影落在光上,长发如幂,水烟千顷。
而门口并未站任何人··那个影子,已占了足够分量··路西法并不吃惊,只是眼神复杂··“路西斐尔,你做事果然不留任何余地·”熟悉的声音传遍光耀殿,却不复以往的庄重威严,“但希望你不要忘记,他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紧缩·路西法随着这个动作,又硬起来··他似没有听到那个人说话,又开始慢慢刺激我的身体··“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拉斐尔的事……但现在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虽然那个让人变纯情的眼珠给了别人,但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路西法嘴角微扬,“我们来打个赌·以后,我们一定会对立。
我一定会得到大量追随者·你一定会因为失去我而疯狂·正义终将归属于我·最后,我一定会赢·没有人会否认,世界终将是我的·”·门口处,一片寂静。
唯风吹过,地上的影子发丝飞扬,美得像盛季的柳丝··路西法在他面前裸露,丝毫不觉羞耻,两手抓着我的双腿,狠狠拉开,进入,就像在摆弄玩具··那时的自己多么懦弱。
到这种程度,竟都不敢反抗··“还有,你不是很高贵么·看看他,”他捏着我的下巴,笑得颇轻蔑,“无论我怎么对他,怎么不把他当回事,他都不会介意的。
他就算死,都要我上他·这就是你的儿子·”·真的相当刺耳··我一直自我安慰——说不定他喜欢我,只为某种原因,不能和我在一起,才故意拒绝我。
但是我终于知道,他看我的眼神,真的不是错觉··他觉得我恶心··我转过头,不想再让任何光芒照在脸上,想彻底没入黑夜·路西法却强捏着我的脸,对着门口那个空影。
连哭泣都找不到理由··许久··我听到门口的人说:·“路西斐尔,你希望我痛苦·”·“当然·”·“在这以后,你会回来么”·“我永远不会往后看。”
“你会的·”·“那我们打赌·”·“你现在已经不可能赢我了·”·“不会赢”他捧着我的脸,笑若罂粟,“米迦勒,我说得对么。
就算当我的玩具,你也会心甘情愿的,是吧·”·他时时刻刻都在注视那个人的表情··而月光下,美丽的影子只是静静地转过身,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站住”路西法冷冷唤道,“我要原因·”·“我不懂你说了什么·”·“不要装腔作势从他出世,你就变成这样。”
他搂紧我的腰,泄愤一般,“我要原因·”·那个人一直没有说话··后面的事我记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当时的自己狼狈到不行。
路西法一边说话,还一边缓缓抽动,身体和心理的感受截然相反··我晃晃脑袋,努力将那些事从脑中甩去··都是过去的事,无论再后悔再懊恼,都已无法改变。
梅丹佐的房里有很多旧书·我找到一本最老版本的《天界史》·熟练地翻到104页,就像当年那样··路西法早期的照片就像磨损过的油画·气质淡雅高贵,一如他身后落了满地的花瓣。
他细长的眼睛微微弯着··金色的瞳孔分外醒目,美丽··第84、85章·第84章·风吹浓雾,黑沙满天··战争的前夕,连空气都变得腥秽··一只秃鹫在空中盘旋,俯瞰黄道十二宫、惩罚天使团、复仇天使团。
天使们细小如蝼蚁,兵器指天,密密麻麻如同钢针·我自高空飞落,下方的景色渐渐清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我停在魔界边缘··魔界之门前,黑玫瑰的碎屑落在地上。
妖异的黑雾盘绕,就像恶魔女人的发,絮乱丝繁··几名魔族少年坐在半空,眼影紫黑,前眼角泛银··艳丽的面容,仓皇的表情··他们很快逃开。
我在队伍前站定,大声说:·“相信在此的每个天使都知道,魔界至今仍有奴隶交易,还有一个中等位阶的魔族专门操纵低等魔族,叫做‘奴役者’·这说明了什么魔族们看似自由和平,实际一直被禁锢着,控制着。
路西法一直叫嚣着要平等,实际还不废除这样的制度,又说明了什么恶魔的战争,不是为了捍卫他们的家园,是因为他们的君主叫他们这么做这样的军队,很快就会溃不成军”·战士们一一挺直了腰板。
“可是,我们不是奴隶我们是自由的神族”·天使们集体舞动翅膀,吼声震天··“当那些邪恶的种族问你为什么会如此勇敢,你将大声告诉他们,我们是为了天界的自由与荣耀而战主与我们同在神与我们同在”·更大的呼声整齐响应。
兵器碰撞的声音殷天动地··“然德基尔,你走左边梅丹佐,右边加百列,你和拉斐尔驻守后方我们冲破他们的主渠道”·突袭,只算以牙还牙。
冲破最大的入口,飞过岩浆·红光照亮白翼,灼热的空气使人窒息··道路截断,辽阔的平原赫然出现在眼前··第一狱早已接到神族突袭的消息,地平线的那一边,一排雨幕般的黑影。
用尽全身的力,举剑,高呼——·万马千军如同脱弦的箭,一触即发,浩瀚无边··远远的,便听到兽类嘶吼,叱咤喑呜··天使们飞至高空,前方的魔族队伍也一波接一波升起。
·万物以电火行空之速倒退,地壳几乎在前进中龟裂··队伍后方,一支法杖指向天空··随即,无数把弓箭举起,整齐得就像一个人在做这个动作。
法杖在空中划了一个圈··顷刻间,箭离弦,黑如雨,纷纷朝我们袭来··眼见箭雨将落入军队,一道纯白之网铺天盖地展开··冰之精灵编织出水晶之墙。
洪水如飞龙猛兽,吞没了棋布星罗的黑箭··“干得好,加百列”梅丹佐回头大声说··魔族军团已在眼前··天使们往前冲,一波接一波,即将靠近对方队伍时,魔族们将朝上的武器放下,正对敌人。
但,已来不及停止·天使们的头颅与胸腔,一个个被捅穿了,串上,再被扔在地上··冲刺一结束,有了转圜的余地,便是扭成一团的厮杀·黑白夹着猩红白雾,旋转着,翻倒,冲撞。
分明知道自己必须集中精神,却控制不住想别的事··想起那一个月色极美的夜晚·那个夜晚,站在光耀殿门口的影子··那时震惊得不知如何反应,只是身体与他黏在一块,心怎么也拉扯不掉。
不敢回答·连呼吸都不敢··心中有一种想法,就像暴窜出的火花,无法操控,恣意蔓延,脉搏一般突突跳着··我徒然从路西法身上逃开,装载不下的液体噗噗流下,滴在月白光滑的地面,盖住自己羞耻的面容。
路西法的面容模糊极了,一如被泪水淹没··月色千楼满··他与那个影子对望··队伍后方的狮鹫兽展翼,掠过天使,直接飞到对面,首颈将恶魔冲起,抛入他们入空中。
他们落在天使们高举的兵器尖上,生生被刺穿,血贱四方··黑色的马匹被砍去铁蹄,人仰马翻·火焰怒张,从天而降,马儿在雄火爆裂声中咴咴哀号··烟雾在战场上空漂浮,蒙蔽了血液与肉酱。
硝烟模糊了视线,头颅竟像瓜果,一个个被敲碎,脑浆迸裂··烟雾腥浪,风风雨雨··那一夜下了很大的雨··我抓住路西法的肩,逼问他,一直逼问。
但他只是看我一眼,极轻蔑··我衣冠不整,冲入雨中,竟比那个爱尔麦蒂还要狼狈··离了繁盛的帝都,回到希玛··在路上遇到梅丹佐·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叫他不要理我,他逼问,我跑回家,锁在房里,听他在外面焦急地喊我的名字,门板被拍得砰砰响··湖面涟漪星星点点,天地白茫茫··我听到了什么样的消息·爱丽丝不是我的亲生母亲,雷诺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是神的儿子··神与我最爱的人,生的儿子··法师一旦被包围,便被匕首刺穿了胸,带出滴血的光·一个个像惊弓之鸟,坠落在地上··切断的手足、箭光,满天飞扬。
纷杂的战士在眼前乱蹿,满脸血花··那天晚上,我亦满脸血花··我站在二楼的窗前,抽剑··剑光雨光雷光,闪烁在天地间··地面上有四翼天使的影子。
天使高高举剑,劈落了自己的羽翼··经脉断裂,黏湿的血液从脉搏里迸出,洒入我的眼睛··翅膀落地时,有重重的声响··惨叫声几乎将头壳震碎。
黑暗之神自虚无中走来·亡者的力量,灵魂的意志,在黑色大地上徘徊,在血色天空中游荡··撒旦的力量众所周知··这一个大魔法若成功,那接下来的斗争会极其艰难。
战士们杀红了眼,无人留意周围的改变··天地万物在颠簸,我举剑,冲破人群,直攻敌方的主将··呼吸太剧烈,头脑一阵阵昏沉,感到窒息与晕眩··我孤注一掷,将辉耀剑从手中抛出。
那一夜,因为无法忍受的痛苦,我昏昏沉沉,意识模糊··有人在跟我说话··“孩子,我不希望你受伤害·这样的事,还是忘了它·今天过后,我会将你的力量封印,记忆放在水晶球中,你回到第一天,重新开始生命。”
“我……不甘心,告诉我所有的事……再这么做·”我已痛到虚脱,声音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就算是在那样时刻,想的依然是他。
他和神生了我,他不爱我··他不爱我··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不止是因为他和我的关系··我只想知道对他们来说,我算什么·附属品,亦或是被遗弃的东西·每每路西法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时,是否一直从我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实际那样迷人的视线早已越过我,飞向了天地之极,飞向他从来不敢敞开心怀去爱的造物主·神是孤单。
路西法却是寂寞··其实他比我痛苦的··圣灵之剑周围环绕着银光,倾尽了我浑身的力量··阿撒兹勒在闪躲,但来不及··辉耀剑刺破他的腹部。
他错愕地睁大眼,握紧剑柄,重重倒入茫茫人海···神说,我的原罪是爱上路西法,一而再,再而三··可是他却不曾告诉我,我本身就是原罪··自从我出生,原本是单独的神分裂成了三部分。
一个父神,两个神之子··耶和华,掌控整个宇宙最大的力量,无私地深爱着世人,创造万物的上帝··耶稣,神荣耀所发的光辉,众生信奉的救世主,天堂的使者,为救赎而生。
米迦勒,罪孽之子,承载神不应拥有的所有感情·神的原罪··第85章·那年,拉斐尔还只是个能天使·没有实力,没有天赋,更是魔界领主杰利与一个女性能天使的儿子。
他原本在魔界可以有所作为,但是,他迷上了伊甸园··伊万杰琳在战争中死去·他为如此简单的理由砍去生命之树··梅丹佐从此与他翻脸,但神却因此格外宠爱他,给他纯天使的身躯,答应把所有天使洗脑。
拉斐尔成了创世天使,但丢掉的永远找不回来··拉斐尔长居圣殿,梅丹佐的小小风流变成了见人即上··神说:“米迦勒,信仰就像萤火虫,为了发光而需要黑暗。
尽管路西斐尔天性娇纵倔强,占有欲强,但是,我不希望他成为黑暗·”·战场徒然寂静··我在悬停在空中,大力呼吸,只有翅膀舞动··总是告诉自己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靠自己的力量战胜困难。
可是到现在,我能做什么·除了战斗,还能挽回什么·魔族失去了主将,纷纷撤退··荒芜的平原,尸骸遍野,被肢解的部分散落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天上地下,都被灌满了血··千年朝夕似飘篷··人生由绚烂变为平淡,再由平淡趋于更加平淡,漫漫长路,一个人走过,无非是为了解它有多么短暂··敌方人数由几千个变为几百个,由几百个变成几十个,再由几十个变成几个,最后只留一人站在无边大平原上。
一身黑斗篷,孑然独立··他隔我有几十米远,我却能一眼认出是谁··我朝前面飞去,努力缩短我们的距离·但到最后,看清他的脸,竟无法再继续。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时会很像原子·相隔太远会互相吸引,相隔太近便会竭力排斥··我看着他长大,他未见过我·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平静,絮絮叨叨,或是安静地激怒别人。
最甚者,他愤怒·我却未见过他仇恨··贝利尔看着我,是在仇视··我想,天下没有一个父母能容忍儿子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但我可以。
因为我负他··我努力使自己看去平和,看去温柔··“贝利尔,如果你在魔界不快乐,跟我回天界·”我微笑着,“我没有养过你,但当你还是婴孩的时候,就一直……”·“为什么你还活着”·我无法不惊讶。
“你让我的身上流着最卑劣种族的血液,你让我长了最丑陋的翅膀·”他眼眶发红,咬牙切齿,“我只要想着自己有一半神族血统,就觉得想死。
我的父亲和哥哥抛弃我,都是因为你·”·比这个过分的话我听得多了,从来都是一笑而过··可是,贝利尔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再笑不出来··我能接受任何人对我说这样的话。
但贝利尔不行··贝利尔下意识看我一眼,呆楞住··“我不知道路西法怎么想,但我了解玛门,他在气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很爱你·”·贝利尔原本缓和一些,又开始恼怒:“我不要你了解他”·“对不起。”
我别过头,擦擦眼睛,血代眼泪抹了满脸,“对不起,贝利尔·”·亏我还想给他留下好印象··浑身是血液肉渣,连睫毛上都是垂落的血滴,如何令他欢喜·记得很久以前,曾经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路西法有一日问我,你最喜欢哪个儿子·我一定会答,贝利尔·自以为是的魔王陛下,一定会猜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吃过的苦头最多,我欠他最多··我打算否认,然后告诉他,我喜欢贝利尔,是因为你。
那个时候,想着想着,就会不由自主地微笑··贝利尔在我身体里时,我或痛苦,或快乐,总是想着路西法的··路西法,我喜欢贝利尔,是因为那一段过去。
他在我的身体中的岁月,我时刻都能感受到,你在我的生命里··这一战,天界胜利了··为防敌军攻回失地,我们驻守在依布海村,顺带治疗伤员··我在受伤的神族中徘徊。
周围尽是垂死的呜咽声,呻吟声··梅丹佐已换好新衣,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别看了,你体力耗损不少,回去休息休息·”·我看着几名天使抬着担架,把一个被砍成两断的天使抬出去。
“勇敢将战胜恐惧,战胜死亡·是这样吧·”·处处血腥味··梅丹佐叹了一声,在我手里放了个东西··“它可以显现出你最希望发生的事。
认定一条路,走下去,理想也不远了·”·原来是火镜··我点点头,握紧镜子·他离开··一个天使躺在血泊中,一条腿及半肩已被削断,心脏露在外面,突突跳着。
他握紧手中的长枪,伸长了脖子,竭尽自己所能,去呼吸··他看着我,眼中的液体,不知是血还是泪··“米迦勒殿下·”他痉挛地,努力地抬头,叫住我,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顿了顿,在他面前蹲下·“告诉我你的名字·”·“比……瑟斯·”·“比瑟斯,你住在哪”·“耶路撒冷。”
他的眼泪冲淡了血液,划出一道小路·颈间的伤口狰狞地裂开,血汩汩流下··“耶路撒冷,那也是我的家乡·”我将他抱起,靠在我的身上。
“说说你的理想·”·他泣不成声·“成为最勇敢的战争天使……为天界争得荣耀·”·“比瑟斯,你是最勇敢的战争天使。”
我拍拍他的肩,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短剑,“想想你的理想,想你已经回到了家乡……想想你父母的脸,还有你成长的地方·”·“殿……殿下……”·他用力闭紧双眼,轻轻咳嗽,哭得浑身哆嗦。
我一咬牙,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的眼慢慢闭上,头仰在我的怀中··这一夜下起大雨,就像我斩翅那一夜·雨连连绵绵,冲去了所有的残骸,血肉。
我连换衣服的精力都没有,直接站在平原上,任大雨冲去身上的血污··人人都为天界兴旺、至爱之人而战··擎天柱的顶端在依布海村的正中央·它的根扎在罗德欧加。
目的不同,信仰不同,终究要形同陌路··我拿出火镜··红蛇缠绕着镜框,在雨夜中突兀而刺目··镜中所显示之处,是耶路撒冷城中心的广场。
街上来来往往的,有各个阶级的天使,各个种类的魔族··大雕像下,哈尼雅,贝利尔,玛门坐在一起聊天·旁边还有一个背对着我的黑发男子··最醒目的人,正在前面慢慢走着。
镜头飞速前移··他忽然回过头,温柔地看着我··太过熟悉的眼神,在刹那间几乎令我停止呼吸·手一抖,镜子差点落在地上··梅丹佐到底在想什么拿这种东西给我。
不过,真的太久没有见面了·现在看看也是好的,以免再次见到他时会出什么差错··他离我很近,眼睛漆黑带着深红,明亮得可以看见自己影子··他眼中的我在笑,眼角弯着,清澈而明亮。
镜中,耶路撒冷的繁华喧嚣已被遗忘·我看着火镜,凝视着他,想要擦去镜上的雨水·但雨下得太大,密密集集地打在镜面上·水珠顺着他的面颊落下,就像他在笑着流泪。
我不再擦拭,只是小心而轻柔地抚摸着镜面·就像穿过了这块薄薄的玻璃,抚摸着他的脸颊·就像终于越过千万光年的距离,触摸到了遥不可及的恋人··《天神右翼》出书版结局·出书版继网络版第85章之后开始讲述。
——————————————————————————————·    走进天界之门,是另一个世界。
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我们归来··    天使们洒着花瓣,白色的丝绸漫天飞舞·无数双在空中挥动的手,无数双凝视着我们的眼睛··    我们的队伍与他们擦肩而过,巨大的翼白金交错,覆盖了大片云层。
    魔界就像一个风情万种的情妇,易请难谴·既然开了一个端,之后必定要无止尽地探索下去,否则,她尖尖的红指甲,很可能就变成虎豹的利牙···我站在希玛中央的钟楼上。
停驻在道路两旁的,是喜庆中的神族子民·挤满道路的,是千军万马天使军团··我敲响巨钟··人群捬操踊跃,无止尽地狂欢,高声呼叫着:·“米迦勒米迦勒米迦勒……”·心胸似乎被什么装得满满的,血液在一波波上涌。
突然有人拍拍我的肩·我回头·是然德基尔·他对我神秘地笑笑,小声说:“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哟·”·我毫不客气,伸出手。
他在我手上拍了一下,拉着我飞出钟楼·“都说了是大礼·”··希玛城中偏西的地方,有一个白色圆殿·这一回参战的炽天使都站在门前,一看到我就开始鼓掌。
殿中心有四个柱子支撑,顶空,漏下光芒,正对着一个圆型的小池·池旁围着支地的长烛座,点满红蜡烛·池中漂着白蜡烛··这是一个中型的圆型表演场,池周围,及阶梯上坐满了人。
女人··各式各样的神族女人,舞着雪白扇子的,穿折叠裙的,卷发如波的,辫子上镶满珠宝的,额上围了一圈金币的,脑后别着颤动孔雀羽的……一见了我,各式各样的反应。
些许装作不屑一顾,些许暗送秋波,些许在鼓点与竖琴中扭动着柳腰,暧昧柔情,时时挑逗着人的神经··竟又是这种把戏·我用手捂住额头,长叹一声··像在市场里挑大白菜。
然德基尔拍拍我的肩,小声说:“有一件事,是比胜利更快活的,就是——”他随手拦住一个手臂上套了银圈的女人,狠狠亲了一口:“品尝新女人。”
加百列冲进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难道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品尝女人”·“谁叫打仗的女人这么少”然德基尔放开身边的女人,朝她走了两步,解开衣扣,微笑道,“这样吧,勉为其难,我拿给你品。”
“你别过来,过来我抽你·”·“有什么关系我都以身相许了·来嘛~~”然德基尔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朝她张开双臂。
加百列给他一个惊天动地的耳光···然德基尔平静了··其他炽天使,包括梅丹佐在内,都冲进去挑白菜·拉斐尔站在门前,对我笑笑,转身走掉。
不少女天使“不小心”地与我擦肩而过,我有些神不主体··一个女子摇着羽绒雪扇,在我面前停下来,长长的指甲顺着我的胸往上点:“我听人说,经常上战场的男人臂力很好,体力也很好。”
我微笑,没有说话··她帮我理理领口,从我肩上拿下一根红发,在唇边吹过··深蓝色的眼影,深蓝色的眼··她摇着扇子,婀娜地走了。
走路时,挺胸翘褪,腿抬得很高,踩地时很稳·就像在向人炫耀着她银红色的细长鞋跟··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回来··“你叫什么名字”·“猜。”
“我猜,你现在穿着白色内衣·”·“错·”·“嗯,蓝色”·“错·”·“粉色”·“你总是错,我不给你机会了。”
她媚笑,眼角的金粉闪着奇异的光,“快道歉,不然我连话也不跟你说·”·“嗯,是我不对·不过,你得给我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才是。”
她凑近,在我眼下轻轻拉了拉低胸衣··但速度太快,我没看到··她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手指滑过我的脸庞,捏了捏我的下巴·“我母亲说,漂亮的男人没有安全感。”
“那是你母亲只看过没有安全感的漂亮男人·”·她又轻轻一笑,手停在我的纽扣上·“殿下如何”·“你想知道么。”
“你怎么让我知道”·我将她横抱起来,她惊呼一声,脸唰地红透··整个殿堂的人都开始低呼··我抱着她飞到圆殿的中空部位,找个地方坐下,让她坐我腿上。
她的脸已红到脖子根,拼命摇着扇子解热··但没有用·她只会越来越热··下面的人很自觉不往上看··很久没与女人亲热·这一回竟发现女人和男人区别还是很大的。
男人被进入时似乎比女人要主动些,不会有那种一上他就有折断他的错觉·女人喜欢胸肌,男人喜欢臀部··最重要的是,男人没有在我身上乱抓的不良习惯。
我找了几个女人,似乎都有抓人的毛病·身上又痛又痒的感觉比给人砍了一刀还难受··这女人夸我数次··我就不记得路西法什么时候对我说过,宝贝,你的胸和手臂很性感。
那是自然,我有的他都有··他就知道说,你的腿很漂亮,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分开它··    唉·过去的事,我怎么又开始想它··    路西法那叫残忍的温柔。
带进光耀殿的女人一定会享受空虚的性爱,但完事后,一定会被赶走·我可不像他·所以,醉死梦生的一个晚上过去,我怀中还躺了个女人··    次日清晨,我得知一个消息,就彻底后悔自己的放纵,魔族不仅夺回了失地,还带兵杀到耶路撒冷。
    一得知主将的名字,我所有的力气都给收了个空——路西法··——————————————————————————————————————————·                                      ·                                        圣 战 终 焉·    据说路西法每杀一重天,就是放一个大魔法,轰隆隆一炸,平了。
就继续往上走·耶路撒冷的愤能比较多,愤能的力量绝对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所以耗的时间会长些·但也不会太久,我一边爬起来穿衣服一边想,估计我还没出门,他就会杀到圣浮利亚边缘。
    不过一切出乎我的意料··我匆匆忙忙带了黄道十二宫往下冲,但第六第五天都有被入侵的情况,现在还安静的诡异··赶到耶路撒冷,才发现神魔二族又在那里打起来。
原来在这之前,所有大天使都已赶下去迎战··天上地下,到处挤满战士··完全没有章法,耶路撒冷城里一片狼籍·因为地理位置限制,在地面施展魔法作用不大,所以普通士兵都在肉搏,肉体被撕裂成水酱,红色液体炸开溅落。
面目狰狞的头颅像篮球一样跑在空中··大恶魔出现的地方,于上空看去,好像一朵怒放的红牡丹,血肉飞扬··一条黑龙柔韧地扇动骨翼,翱翔时便展了开,漫漫无边的直冲,坐在龙背上的黑袍巫师举起魔杖,雷电乱劈,幽魂乱窜,发出哀怨的哭声,然后,大面积的天使在痉挛中死亡。
杖顶是一个流转的骷髅头,如同他的主人··耶路撒冷城就像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里面装满碎屑,被人提着乱抖··副军雕像站在城中央,于动荡中颠沛流离。
我终是看到了他··他坐在半空,所停留的地方,黑云环绕,雷电交加,像恶魔骨翼上的尖爪,出其不意,将天界牢牢控制其下··狂风呼啸,寒侵入骨。
风迎面吹向他的面颊,他的头发与黑羽乱舞,露出完美的脸颊··他抱着双臂,翘着腿,除六翼舞动,指头都没动一下··我在他对面停下,将左手也加在剑柄上,握紧,对着他。
他力气差我差得多,若我近他身,势在必得,但我隔他还有一段距离·若我现在冲过去,说不定他为自保就不计后果,随便一个魔法就可以把我夭折了,可是如果我不过去……·路西法神情清冷,反倒令人惧怕。
我正犹豫,他已伸出手··黑色的手套,手指细长·略放松,轻轻往上一抬··一双黑色的手骨伸出,隔我极远,朝我迎面冲来··我忙用魔法自保,凝结的炎之分子,随着剑挥舞的弧度,划出道完美的红扇,将我罩住。
但护盾刚一展开,就被那双手应捅破,掐住咽喉··我未预料到··战士们都停止了动作,仰头看看我们这里··路西法勾勾手指,手骨往后猛拉,我整个人被掐着喉咙拽过去逆风而行,翅膀几乎被折断。
他个蠢人,竟让我近他的身··我停在他面前,他拽住我的衣领,眯着眼看我:·“米迦勒,你杀了阿撒兹勒·”·“你杀了我的父母·”·“你现在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会和我翻脸”·虽说是早已确定的事实,单位从他的口中承认,似乎还是不信。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作出那么多无法挽回的事”牙关不受控制的发抖,我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发音都觉得困难,“孩子……三个孩子。”
如今,连“我们生了孩子”这样的话,都说不出口··我与自己的父亲,有了三个孩子··太难堪··“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说这个的。”
路西法松开手,“你跟我去一趟魔界·”·发生过性关系,有了孩子,纠缠这么多年……还不够··到最后,是我一相情愿。
谁能忍受·谁能忍受·他不曾顾虑的感受,我又何必再对他示弱·我用剑指着他:“战争还没有结束。”
“若你所指的战争结束是拿了我的性命,那很快了·”路西法淡淡地说:“下午四点就是·”·“什么意思”·“我本来已经把所有的事处理好,王位继承人也指定好了,但撒旦必须有七个,阿撒兹勒的位置还得交给别人,我要回去和玛门交代清楚,现在还剩十个小时,但是我必须提早两小时到,就只有八个小时,我可以瞬移回去,但你从这里huile罗德欧加,最少五个小时。
那我基本没时间做别的·”·我完全听懵了··“什么没时间什么什么没时间”·“别多话了,走吧。”
他直接往城门外飞去··“路西法”·“路西法我根本没弄明白你在说什么,别走路西法”·我匆匆跟出去,他正在城门上空停留,我飞到他身边,急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从这里可以看到伊甸园。”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密密层层的树林后方,是可以看见伊甸园一角,清澈的河流,繁茂的树··“你先和我说清楚,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记不记得,我们在那里说过话”·“你快说啊,急死人了”·“你知道圣剑魔剑合在一起的力量么”·“知道,如果你去使,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随心所欲消灭任何生物,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毁灭全世界。”
“但中间要等待的时间是一百五十年·”·“一百五十年发生变动的可能性很大·”·“今天下午四点,刚好到一百年。”
“你……你把它放在罪孽之渊,就是在启动他的力量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天神右翼3圣迹 by 天籁纸鸢(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