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体师尊篇 by 南枝(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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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体师尊篇 by 南枝(下)(2)
··那些血线非常细,朝君迟激射而来,君迟最初甚至没有看到,在那血线已经到了跟前时,他才发现了,而杨杰毕竟是元婴修士,他这时候也发现了,已经惊呼道,“赶紧避开,这是万载血虫,极难对付,它会侵入修士体内,将其元婴经脉破坏。”
·君迟即使再快,此时也不好躲,便准备以火相攻··这时候,宁封从君迟的背上飞跃了起来,他修长的手指一抬,并不用剑,便有数道剑意射出,那些剑意如同形成了一道屏障,往前飞窜而去,同那些血虫撞击在了一起。
·即使被斩断也不会死去的血虫,却在这些剑意的绞杀之中化为了灰烬,瞬息不见了踪影··正是因这剑意里带着朱雀真火之故···宁封对君迟道,“你先走。”
随即,他飞身而起,手中握上了一柄黑金长剑,这柄长剑正是他不久前在天狼之界中火池边祭炼出的,比起万相归一剑更加适合使用朱雀真火,等再熔炼一阵,便可以将其融入万相归一剑了。
·宁封手中长剑一出,飞近的数人便在瞬间被斩杀,他们死时,恐怕都不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里,没有一人避开··剑意横扫,不仅切碎了他们的肉身,更是绞碎了他们的元神和元丹元婴。
·还有几个修士在后面的,此次逃过了一难,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是逃跑还是迎战的决定,剑意又出,带着炽烈朱雀真火的剑意随即又如铺天盖地的巨网,将他们网络其中,在眨眼之间,便从这个世间消失。
·杨杰已经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心想,自己方才没有得罪他吧,没有吧···君迟看到宁封剑意的强悍,同样心情激荡,他为他指出了一条既悠长又广阔的道路,只是这条道路乃是一直向上,不进则退,路途艰辛,非有坚毅的心志和心无旁骛的努力不可,但是,无论这条道途多么艰辛,总有一天,他会走到高处,和宁封同样高的高处。
☆、第五卷·第三章··十数元婴金丹修士,只在眨眼间就没了气息,甚至元神和元婴元丹都在同一时间消散,控制着这座城的魔罡尊者辛宿在同一时间就感应到了他们的死亡,这让他很震惊。
他非常愤怒,但是,他又很冷静··在他之处,他只能通过气息和神识判断出,闯入结界的,乃是两只火属性的妖禽,一只是七阶,一只是四阶,还有便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
这么三个力量,怎么可能在转瞬间便将他派去的十数修士杀死··一定是有一个大能修士前来了,他以碾压的手段将那十数在平常修士之中十分强悍的元婴金丹修士绞杀了,不仅如此,他还能将自己的气息同杀气以及灵气波动能量波动等控制住了,完全不散发出来,甚至,连神识都无法探测。
·这到底是多么厉害的一个大能,辛宿已经是化神中期的修士,此时也产生了忌惮之心··他盘腿坐在此阵的中心,周围护卫了十几个其他邪魔修,因事发地点同此地距离甚远,他们并不知道有大能修士前来之事,辛宿也没有说。
·辛宿看了看他们,道,“此时发动九转之阵,快·”·其中一个元婴修士道,“尊者,现在发动,无法将此阵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您恐怕不能将这座城完全吸纳。”
辛宿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黑红血气之中,抬手就朝他隔空打了一掌,因要他支持九转之阵,才没有将他一掌杀死,怒道,“本尊做下的决定,谁敢质疑”··那元婴挨了打,还要赶紧匍匐在地,表示自己不敢,请尊者恕罪。
·宁封回到了君迟的背上,君迟继续往前赶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此时,杨杰已经不敢再对宁封有任何不敬,只是心理活动也不敢··他敢确定,宁封肯定不是一般人,一定是什么大人物。
林秀宗也有一位散仙大能坐镇护宗,但是,杨杰也不觉得他能够在不泄露任何一点气息和力量能量的情况下,眨眼间将十数元婴金丹击杀···这昌蒲城方圆数万里,在这平昌世界里,算是中等之城,不过,君迟也要飞一阵才能到中央祭坛之处。
突然,从城中心方向出现了一道直冲天际的红光,红光有数百丈粗细,带着极强的血气煞气,君迟他们距离那处还有一段路程,但依然能用眼睛将那异象看清楚···从中央那红光处激发出了数百道血河,血河往四周扩散开来,从中央往四周蔓延,不需要多久,就能够将整座城流遍。
那血河在最初,只是往外围扩张,在一段距离之后,它们之间又形成了联系,互相交错,形成了一道巨网,在完成的巨网之下,这座城里的所有生灵死灵都被吸入··这血河巨网随着吸入了那些生灵死灵,力量更大,以更快的速度向外围扩展开来。
·君迟飞在空中,看到如此情形,十分震惊,一边奋力往那中心飞去,一边询问宁封,“师尊,那是什么”·宁封神色非常沉重,道,“那是九转血河阵。
可以将一地变成血河,血河吸收所有的生死灵,在阵完成之后,就能将此阵收入自己的乾坤世界,经过炼化,形成魔道炼狱世界·”·君迟道,“弟子曾听过魔道的十八炼狱世界,和这个有关系吗”·宁封道,“可以以此办法来铸就十八炼狱。”
君迟道,“这些邪魔同仙修虽然皆是以己身之道逆天而行成就仙道仙体,但仙修是以自己的力量协同大道万物而前行,这些邪魔,却是以其他生灵为祭品牺牲来成就自身力量,向仙道前行。
虽然天道承认这两种修炼方式,但是,这邪魔修的这些法子,也实在太恶心了,不除实难平复心境·”··一直不敢发声的杨杰看到那阵中心的惨状,比起君迟宁封来要愤慨得多,他应和君迟道,“正是。
这些邪魔修,不除难以平复心境·”·他气得双眼通红,只想君迟能够飞得再快点,他要和那邪魔修决一死战···宁封道,“这些邪魔之法,合乎天道,却不合乎本座之道,天地不仁,以我为仁,本座誓要除尽邪魔。”
他说着,便从君迟身上一跃而起,道,“本座自己前往,你们到外围去等候,这九转血河之阵,之后会越来越强,你们修为不够,会被吸入进去·”··他说着,已经往前飞遁而去,宛若一道浅紫色的光,一闪而过。
朱煜因修为较低,进入这个昌蒲城后,这里面的疫气阴气毒气虽然不能将他怎么样,但他受其中气息的影响,也不大束缚,此时看宁封离开,他就发出了几声鸟叫,表达担忧之情。
·君迟听宁封的话停了下来,他知道宁封是个很舍得拼命的人,虽然宁封厉害,他也不得不担心他···杨杰看君迟不再向前,便道,“柳道友,我们真不前往了吗”··君迟道,“我们去了,也是给师尊拉后腿,让他同那邪魔对战之时还要顾虑我们,只会更糟糕。”
杨杰道,“既然如此,咱们前往城外,等候我林秀宗的弟子前来吧·”·君迟想了想,道,“也只能如此了·”··往回飞的时候,君迟几乎是要一步三回头了,他实在担忧宁封,心就像被揪成了一团。
君晏死的情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然后是宁封在景曜城里,他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自爆,阻止那高阶魔物,那自爆的光,似乎此时还闪在他的眼前,尹流景当时,则是那么无声无息地就死了。
君迟突然更加深刻地理解到,天道之下,生死无常···君迟心中做了一个决定,突然飞快地往城外飞去,宛若一道火光,从半空之中闪过··他突破结界,飞了出去。
此时,天已经黑尽,但没有城中邪魔的控制,城外乃是另一番情景,明月当空,灵气洁净··君迟将朱煜扔给了杨杰,道,“你帮我照顾着我的侄儿,我现在要去师尊那里。”
·杨杰和朱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君迟就已经又闯入了那道结界,消失在了结界之后··杨杰抱着大母鸡一样的朱煜,有些傻眼了,呆愣了瞬间,才朝那城中喊道,“你不能就这么去了呀。”
朱煜更是不满,他怕宁封,喜欢君迟,所以,在他们的面前的表现总是乖顺的,此时在杨杰的怀里,他便爆发出了朱雀的火爆脾气···他在杨杰的手里挣扎,“放开我”·杨杰还不知道这只鸟会说话,吓了一条,但是没把他放开,道,“柳道友将你给了在下照顾,在下会好好照顾你,你就乖乖的吧。”
·朱煜可不会乖乖的,他开始发火了,全身的毛突然炸了起来,蓬松成了一大团,朱雀之火瞬间从他的身体里往外冒,形成了一道大火···他虽然只有四阶,但朱雀之火作为纯阳之火,即使四阶也很厉害,杨杰被烧得赶紧将他放开了。
·朱煜大叫一声,就像君迟一样朝那结界飞了过去,他扑扇着小翅膀,冲到了结界上,他以为他可以像君迟一样直接冲进去··嘭……·一声巨响,朱煜撞在了结界上,又被结界反弹了回来。
撞得他眼冒金星,在空中翻了好几个筋斗才稳住了身形,杨杰看他这般,刚才虽然被他烧过,但是受了君迟所托,他还是飞身上前,将朱煜接住了,朱煜有些疑惑又有些着急地盯着那结界,大约是在想,为什么君迟就能飞进去,他却不能。
·于是,他又恼怒了,挣脱开杨杰,又往那结界飞了过去,然后又是重复刚才的事情···杨杰看他这般毫不气馁,便道,“那结界很是霸道,即使是在下,也要费九牛二虎之力,还要借助阵盘才能打开进入,你这样怎么可能进得去,咱们在这里等着吧。
柳道友的那个师尊那般厉害,当是能够对付那邪魔的·”··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他也忧虑了起来,抱着精神萎靡下来的朱煜坐到了远处的一株树上去,并隐匿了身形,以免有邪魔前往城中,发现了他和朱煜。
·城中心的祭台,乃是一座九层高台,此时,这九层高台之上,每一层的九面都有一位魔修坐镇,手中举着旗帜,不断挥舞,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们每一次挥舞旗帜,就有血光从血河中往外扩散,在这城中制造了一座人间地狱。
而在高台最高处,辛宿坐在那里,同人传音··“对,有一位能完全隐匿身形的仙道大能前来了,本尊希望有人能够过来掠阵·”·“本尊能量大涨,也是师尊能量大涨,要是本尊之后向师尊汇报,你此次作为,你认为师尊不会怪罪于你”··宁封前往阵中心,他的速度极快,很快到了接近血河处。
这座大城里拥有无数生灵,大多都因为那邪魔设置的阵法同释放的阴气疫气毒气等死亡,因城中的阵势,他们的神混肉身无法在天道之下去轮回或者消散,神混化成了死灵飘荡在了城中,受着侵蚀已经化成了怨灵一类。
他们很容易受那血河的吸收,被血河吸收之后,他们就成了血河的一部分···而那些还没有死亡,只是身染疫气毒气的有些修为的修士,则还可以反抗那血河,即使被血河吸收了,也会在其中抗争。
·宁封看到如此炼狱世界,很是恼怒,他只能尽快击杀那邪魔,并且将这阵破掉,不过,即使如此,死掉的人,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只有那些还没有死的在抗争的人,可以得救。
见到这些人那般努力地在抗争着,宁封就更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宁封进入了血河所网络的区域,宁封作为生灵,那些血河本也该攻击他,将他拉入血河的,但是,那些血河却像完全无法辨识他,并不对他做任何阻挠,由着他飞往了阵中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是剧情和感情都会有一些突破吧··☆、第五卷·第四章··在那些血河的探查之中,宁封只是一道最平常不过的风,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也没有任何死灵的气息,更甚者,没有任何灵气反应,故而,它们并不会攻击他。
·就连坐在阵中心的辛宿,也不能感受到已经距离他越来越近的宁封,只是,他可以判断,并且有预感,这个无声无息的大能,已经要到了···很快,就有一团紫光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辛宿突然从那高台之上站了起来,他并不多想,手中握着一柄长戟,他对还在引导这九转血河阵的魔修们大喊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停·”··随即,手中的长戟一挥,这阵中心的另外九个小阵势就发动了起来。
阵势形成了一团团血光,血光在一瞬间大盛之后又稍稍减弱了,它们旋转起来,形成了无数血光的旋风,从这阵中脱离,向宁封席卷了过去···这些带着血光的旋风乃是由这九转血河阵带来的无数阴灵以及他们的血肉组成,带着极其浓烈的阴气怨气血气,这些阴气怨气血气经过这个阵势的加成,虽然没有经过长久炼制之后来得厉害,但是也不是一般的阴气怨气血气可比。
·这些旋风将整片区域都包围了,比起尸山血海的炼狱世界还要恐怖···宁封面色深沉,飞跃而来的速度稍稍有所降低,但是并没有停下来···他并未祭出万相归一剑,正如曾有魔修说过,万相归一剑本身其实是一柄仙魔剑,并不是一柄至阳神剑。
而且,它在龙骨山中镇压阴灵怨灵万年之久,使其中的魔性大增,在上一次景曜城一战之后,宁封便发现了万相归一剑非要再熔炼,不然,魔性会不断上涨··而宁封因是天生仙体,万相归一剑的魔性会带给他非常大的负担,故而,宁封并不敢时常使用万相归一剑。
他要用至阳的朱雀真火祭炼一柄纯阳剑,然后将此纯阳剑融入万相归一剑,将万相归一剑中的魔性压制住···所以此时,宁封手中的长剑,正是那柄黑金纯阳剑,此剑乃是以天狼之界北极之处火湖中央的金精同君晏带给他的朱雀血脉的心头血所祭炼而成,只是此时还在磨练,并没有完全成形。
·纯阳黑金长剑在宁封手中,斩了出去,如同只斩出了一剑,只是这一剑十分沉重厚重,沉重厚重中带着无尽热意和锋锐之气,其实这是因他速度极快,那已经是数百剑之多。
每一剑都带着灼烧一切的朱雀真火和斩断一切的锋锐霸道···这带着朱雀真火气息的六层剑意织成了一道巨网,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碾压而去··随即,这剑意巨网同那带着浓烈阴气血气怨气等的旋风撞击到了一处。
·那旋风本铺天盖地而来,如同能够掀翻席卷万物,让一切都化为它的一部分,此时,它们却是如此不堪,只在瞬息之间,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一点声响,便摧古拉朽地溃散掉了。
·就像是黑暗遇到了太阳之光,在这光明之中,在瞬间寸寸败退,被灼烧成灰烬,化为了乌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那数百的血色旋风,便如此突然消散,而那剑意的余威继续向前,冲向了远处的九层高台。
·辛宿这才更直观地明白,这个人到底有多厉害··他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即使有这九转血河阵的加成,他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是,他还是必须要多支撑一刻,因为辛辰会很快带人前来。
·辛宿手中的长戟尖端上出现了几道黑影,他挥舞了几下长戟,周围的血河便向宁封漫卷而去,而那长戟尖端上的黑影,也几声尖啸之后,冲了出去,融入了那些血河,瞬间,就增加了那些血河的力量,形成了高达数丈的由血水形成的巨人。
这些巨人挡住了宁封方才剑意的余威,又同那些血河之水一起击向了宁封···宁封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再次出手,道,“小儿,焉敢在本仙面前做把戏·”·他并不如何动作,长剑只是中规中矩地斩出,就又有带着朱雀真火的霸道剑意形成的巨网往前袭去,随着这张巨网向前,又有数张剑意巨网在他的剑下形成,往前扑去。
·那些血水巨人如何能够抵挡如此厉害的剑意,在第二道剑意巨网涌来时,它们已经溃不成军··那些血河血水同血水巨人,被剑意伤害之后,并不是溃散掉,只是散掉的话,还能被辛宿重复利用,它们是在剑意之下被斩成碎末,然后瞬间就被朱雀真火烧掉了。
因为速度太快,即使是辛宿,也感觉不到宁封的攻击方式是先斩后烧,只以为是直接就被烧了···即使宁封已经使出了如此霸道的剑意,但是,他的身上也只散发出了很少的修士气息,这气息甚至并没有带着霸道强悍之意,甚至没有杀意,反而十分圆融温润,只是,这气息带着高高在上如在九天的俯视之意,一切在他的眼中,只如蝼蚁。
就正如他所说的那句话,他辛宿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小儿,他用尽全力而出的手段,只是耍小把戏···辛宿既害怕又愤怒··这时候,宁封已经在转眼之间突破了所有阻拦,到了这九层高台的前方来,那些看到了宁封厉害的运转阵势的修士都被吓到了,有些甚至已经无法动作,宁封并没有过于在意他们。
·命定之中,君晏本不是朱雀朱霄会孕育出的子嗣,故而,君晏即使由朱霄所生,他的血肉之中,却并无太多的朱雀血脉,只有受朱霄孕育和血气所影响而带来的两成朱雀之血。
宁封将君晏收回之后,这两成朱雀之血在融入他作为宁封的天生仙体之后,又进一步被稀释了,变成了一成,故而,宁封所用的朱雀真火,往往是精打细算的,不会如君迟一般,并不计较,将朱雀真火当成不要钱的水一般哗啦啦地就用出去。
·斩出那数千剑意之后,宁封能用的朱雀真火几近耗尽,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些剑意的余威扩散开来,卷起了锋锐的带着纯阳至火之意的剑风,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周围的血河一再被破坏。
·那九层高台之上的修士们,都因为血河的反噬而受伤,有些甚至吐了血···宁封之前没有使用任何法宝,此时,却祭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被他祭炼过的金精熔浆和玄极天火。
那盒子被宁封打开,金精熔浆同玄极天火便从盒子中飞出,向这九层高台袭击了过去···它们宛若一条条绸带,带着美丽的火光,向那巨大高耸的高台缠绕而去,如同是要将它用帐幔布置成一个大红的喜庆之所一般。
但是在辛宿的眼里,这些是要他死亡的绳索···他不再在乎其他,突然飞跃而起,打入了数道光芒,那些在高台上的修士,都朝他飞了过去,他的头顶虚空之中出现了他的紫府乾坤世界,那些修士都飞入了他的紫府乾坤世界,他们哀叫着,融入了那世界里的血海之中,成为了其中之一。
·辛宿的紫府乾坤世界乃是浩瀚的血海,一经放出,就带出了无数的血气怨气浊气……··宁封见此情景,在辛宿并没有来得及进入自己的紫府乾坤世界之时,已经操纵那金精熔浆朝他攻击了过去。
·辛宿看到那熔浆带着阳火朝自己涌来,只得让紫府乾坤世界前去抵挡,正当此时,数道血光从天而降···一道黑色盾牌挡住了宁封击向他的熔浆阳火,虽然那熔浆阳火被挡住了一瞬,但那盾牌也在这一瞬之间被完全融化了。
·数个化神修士从那血光之中出现···辛宿看到他们,就朝其中一人道,“你总算来了·”·辛辰瞥了他一眼,道,“师尊已经知道此地事,此人乃是师尊的老朋友,让我们不要恋战。”
·辛宿松了口气,心想他没有恋战的打算好吗···宁封却没有理睬他们在交流什么,那熔浆阳火已经化成了数道,朝他们袭击了过来···那辛辰看了宁封一眼,就祭出了一只布满了很多符文的黝黑的宛若墨块的东西,那墨块一经祭出,就瞬间变大,成了一座山的大小。
它并不是前去抵挡那些熔浆阳火,而是朝宁封直接压了过去···宁封看到那墨块,就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他飞快地往后退去,而那些熔浆阳火却并不退却,已经袭击向了辛宿,辛宿被数道熔浆阳火围攻,一边让另外几位化神修士抵挡,一边就要从自己的紫府乾坤世界里调动力量攻击。
但是正是此时,他发现他的紫府乾坤世界并不受他的控制,他朝一边看去,发现辛辰拉住了他的紫府乾坤世界,正往那十八层魔螺中收去···辛宿大惊,厉声道,“你在做什么”·辛辰道,“你做出的那些叛逆之事,你以为师尊不知师尊命我前来将你的紫府乾坤世界收走。”
辛宿痛苦地大叫起来,而另外几个化神并没有帮他,正在这时候,他已经被那几道熔浆阳火击穿,在那熔浆阳火之中凄厉地大叫着化成了灰烬···☆、第五卷·第五章··宁封看到那十八层魔螺将那邪魔修的紫府乾坤世界给收走了,不由诧异,眼神更深了。
·而那墨块,显然对宁封有了一些压制作用,宁封一边躲闪那墨块对他的吸引作用,又斩出了数剑,而那熔浆阳火,更是狂舞起来,击向另外几位修士···辛辰将辛宿的紫府乾坤世界收了之后,并不恋战,道,“拖住他后,咱们走。”
宁封却不会放他们走,他瞬间铺开了自己的紫府乾坤世界,这并不是之前君迟所见的那剑域,而是一片火光世界,只是这方世界没有那剑域稳固,火海向那几个化神魔修席卷而去,而那墨块此时变得更大了,向宁封压了过来。
·宁封的紫府乾坤世界受到了影响,隐隐有颤动之相,君迟正好飞了过来,看到如此情形,只觉得十分震惊···而那些化神修士的确没有和宁封战在一处之意,接着将宁封镇住的这一霎那,他们已经从原地化成了血光往上空逃逸而去。
·君迟看到,朱雀之身就要急冲而去阻拦,正在这时,宁封的手中打出了一道绿色的光,将君迟的爪子给缠住了,把他拉了回去···宁封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紫府乾坤世界,抓住君迟之后,他就带着他往远处飞遁而去,而那些熔浆阳火,搅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了那巨大的墨块。
·嘭嘭嘭……·几声响后,那墨块在半空中自爆了开来,无数的黑色灰烬射向了宁封的方向,虽然那熔浆阳火抵挡住了大部分,依然有一小部分往宁封这边飞来。
·君迟看到那些如苍蝇群一样的黑灰,如被定位在了宁封身上一样追着宁封不放,不断接近,他就非常惊诧,惊道,“师尊,那是什么东西,为何一直追着你·”··宁封没有回答他,他已经又祭出了一盒熔浆阳火,熔浆阳火向那些黑灰包操过去,火红的熔浆和火光抵挡向那些黑灰,黑灰这才被慢慢地消融了。
只有很少一点扑到了宁封和君迟的面前,君迟正要对付这些黑灰,这些黑灰就钻入了宁封的身体,而宁封那么厉害居然没有将那些黑灰阻挡住···那些黑灰一进入宁封的身体,本来在飞遁的宁封的动作就迟滞了一下,君迟十分担忧,赶紧将他载在了背上,往城外飞去。
·因为这九转血河阵已经被破掉,这座城里已经没有了那血河,但是依然有不少死灵在四处飘飞,阴气疫气毒气怨气都非常重···宁封跪坐在君迟的背上,道,“你带着我在城中飞过,本座要解掉这座城的这些阴气疫气。”
君迟着急地道,“师尊,你受伤了,我们还是先出城去疗伤吧·林秀宗的修士很快就来了,这是他们的世界,他们有责任和义务解决这座城的事情·”··宁封却坚持道,“此事与我有关,你不带着我,便放下我。”
君迟回头盯着他,恼怒道,“你总是这样拼命为别人做事,你想一下你自己行不行,要是你出事了,你又要让我体会一次当初失去君晏失去流景的痛苦吗·你要让师兄同我如何作想。”
·宁封因君迟这话愣了一下,眼神变得特别深沉,那金瞳似乎都暗沉了下去,但他还是说道,“我无事,现在只是将这些阴气浊气收掉而已,并不会对我有影响。”
··君迟却道,“但我感觉得到,那黑色的灰对你有影响,你现在体内的真元很乱,你应该去疗伤·”·宁封苦笑了一下,道,“君迟,别生气。
我这不是疗伤就能好的,不急在这一时·”·君迟气得不行,但是他要是真扔下了宁封,宁封只会自己去净化这座城里的阴气浊气,他只好道,“我根本不是生气。
好吧,我就按照你说的做·”··君迟飞在半空之中,宁封坐在他的背上,拿出了画符箓的纸张出来,并不借助任何物质,身体自动调动了五行灵气,在符箓上画上了阵符,他画得非常快,画好之后,便被他祭出,符箓落到了地上,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盘,随即,宁封又祭出了一只净瓶,净瓶落到了那阵盘的中心,净瓶随即变大,从中长出了一株大树,那是一株双生树,一边为菩提树,一边为梧桐树,这树在数息之后,就长成了参天大树,周围的阴气浊气毒气等都被那菩提树吸收了,而那梧桐树则开始净化周围。
·那些化成了怨灵的灵混,也在被净化之后飞速地投入了轮回之道··而那些染上了疫病或者被其他阴气浊气等感染的而未死之人,很快就康健了···君迟按照宁封的指示绕着整座城飞了一圈,在三个时辰之后,整座城里长出了十八株如此的参天大树。
君迟又往城中心飞去,那九层高台已经在宁封当时的攻击下而被移为了平地,宁封在这里又种出了更大的一株双生树···君迟落在梧桐树的顶端,这树极高,他能够看到大半个城的情况,另外十八株双生树和此处遥相呼应,整座城里的阴气浊气等和怨灵都在被净化,很快就会净化完全。
·那些恢复了的人们,在这奇妙而伟大的双生树下仰望行跪拜大礼···不少鸟类,则绕着这些树飞行,却不敢过于接近··那些阴气浊气怨气等,都被菩提树吸收了,这菩提树虽然能够压制那些阴气浊气怨气,但是,依然带上了凶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宁封盘腿坐在君迟旁边,已经在闭目打坐,查看自己内世界的情况···君迟一直守在他的旁边,没有动作···林秀宗的修士已经赶到了昌蒲城,因为昌蒲城情况紧急,他们派了一位大乘修士和几位化神修士,还有好几位元婴修士前来处理此事。
昌蒲城虽然是这个平昌世界里的中等城市,但这里所居住的大多是凡人,只有很少的修士居于此,里面只有很少很小的修士组织在这里扎根,这些小修士组织,则是依附于林秀宗。
·杨杰看宗门的几位师叔和师兄姐前来,就从那藏匿身形的大树上飞跃了下去,那大乘期修士正是他的师傅···杨杰出现,那几位林秀宗宗门之人就停了下来,他师傅林琼看到他就劈头盖脸地骂道,“之前同我通话,我还没说完,你就断掉了。
你这边情况如何”·杨杰赶紧陪笑脸,因为他抱着朱煜,所以也不好行大礼,就只是搂着只火红的山鸡对几人点头哈腰,又和林琼说,“师尊,您怎么又发火。
那位前辈修士进入了城中,他的弟子扔下弟子和他侄儿之后,也飞回城中去了·”··林琼“哦”了一声,就盯着杨杰怀里的东西,“你这抱着的……”·他的眼神非常震惊,杨杰因他的视线,以及周围师叔和师兄姐的目光,也看向了怀里的大山鸡,朱煜看到这里这么多人,而且他们的力量还不小,本来萎顿的心情又高昂了起来,大约是觉得不能给叔叔丢脸,就把脑袋一昂,冠羽都晃了好几下。
·杨杰讷讷地说,“这就是救我的那位恩人的侄儿,那位恩人……”·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他一向不能用稳重来形容的师傅一声惊呼,“徒儿啊……这是一只神兽朱雀呀……朱雀呀……”··朱煜于是更加嘚瑟,在杨杰的手里挣扎,杨杰只好把他放开了,他于是就飞了起来,身形一下子变成了数丈长,红艳艳的眼睛带着傲慢地瞥着他们。
·杨杰则是和他师傅一样惊讶,道,“居然是朱雀吗有朱雀吗,不是说咱们这方世界,并没有朱雀了吗·那位恩人,也说他们只是火鸟。”
·朱煜不满道,“你们才是火鸟·我和叔叔是朱雀·”·他的声音稚嫩,叽叽叽叽地,本来还很肃然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家都被他逗笑了。
·林琼道,“你说的那位前辈,看来的确不俗,能收朱雀为徒之人,可不会是一般人·”·其中有一位化神女修,目不转睛地盯着朱煜,道,“这朱雀真是漂亮,全身就如火一般,羽毛没有一丝杂色。
我还从没见过这般漂亮的禽类·”··朱煜听到这话,是很高兴的,但是,高兴之后,他又不想搭理他们了,他径直往那结界飞了过去···另外几人便也不耽搁,也往那城池的结界飞了过去。
·结界一直没破,杨杰还不知道城中情况···林琼打出了数道破结界的阵符,那结界就从那处破开了,最先进去的化神修士很诧异地对林琼道,“长老,您看,里面有很大的树,那是什么”··杨杰也进入了结界,看到结界之中的情况,也是十分吃惊。
说道,“之前里面并没有那树,里面全是瘴气阴气毒气·应当是那位前辈击杀了那魔尊,又净化了这座城池·”··虽然这座城上有结界,但是,天上月色依然能够照进来,在明亮的月色之中,这座城池已经恢复了生机。
·林琼道,“那树本座只在佛修典籍中见过,乃是菩提梧桐双生树,专门用来克制和净化阴气瘴气等物,还能够将阴灵怨灵净化,让他们前去轮回·没想到居然能够在此处看到。”
·因结界被破开,朱煜已经往城中心飞去了,那女修看他飞走了,就问林琼,“长老,我们现在如何行动”·林琼道,“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不过,我们当去拜见一番那位大能尊者·”··于是,几人跟随朱煜之后,也往城池中央而来··                    ·☆、第五卷·第六章··渐渐地,天色已经亮了。
君迟已经变回了人形,坐在宁封的旁边不远为他护法,要是真有谁前来攻击,君迟觉得以自己的力量,很难护得住宁封,那种自己弱小的无力感又开始生出了,君迟目光如炬,想他一定要在将来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他想护住的人,都能被他护住。
·宁封打坐了有了两个时辰,这才睁开了眼··君迟十分担忧,此时就赶紧冲到了他的跟前去,在他面前半跪下来很没规矩地盯着他,“师尊,您怎么样”·宁封叹了一声,道,“无妨。”
君迟却皱眉说,“我才不信你没事·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只被那黑灰侵入了肉身,便出现了这种反应·那黑灰到底是什么”·宁封似乎是不愿意说,君迟也不在意什么师徒上下尊卑了,伸手就扶住了宁封的肩膀,就差把他摇晃几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让我担心,却不让我知道是为什么”··君迟着急的样子让宁封眼神变了变,君迟甚至觉得宁封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痴,那金瞳的深处就像是闪烁着深深的光彩,又如蕴着一汪温柔的水,这让君迟很是诧异,随即,就更担心了,他看宁封不说话却发痴,就直接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宁封呀,你到底怎么了那黑灰就那么厉害吗,你自己不行,你把我的朱雀真火引入你的经脉之中,将那些黑灰烧掉,你看看有没有作用”··这时候,宁封痴痴看了君迟一阵,就抬起了手来,将他的手抓住拿开了,道,“并不若你所想,你不要担心,那些黑灰对我并没有攻击能力。”
·君迟满眼担忧,说,“你说这话,我根本就不相信·你总说你没事,其实每次都是有事·”·君迟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更多是无奈的愤怒。
·宁封看着他,道,“这次是真无事,那不是别物,乃是本座前身的天生仙体的骨灰·”·君迟因他这话一惊,“你前生的骨灰”·宁封颔首,“正是。”
君迟道,“为什么你前生的骨灰会在别人那里,他们从哪里得到你的骨灰的,还能够用那骨灰来对付你·而你为何会受你前生的骨灰的影响·”··宁封不想答,君迟就不放过他,抓着宁封的手,“你又不告诉我了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更担心。
我要产生心魔了,宁封,我真产生心魔了……”··君迟做出自己要变成魔头的样子,宁封不能说是个严肃的人,但是,他也没有做出过超出“庄严”这个词之外的神情,但他此时却被君迟那既担心又耍宝的样子逗笑了,盯着君迟笑得唇角上翘。
·君迟也看着他,对上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笑容,就伸手把他抱住了,“我实在是要被你搞崩溃了,师兄也要被你搞崩溃了,你赶紧说,你赶紧告诉我,不然,我只能一天到晚提心吊胆,以前君晏也是这样,我每日里都害怕那觊觎你的万相归一剑的魔修前来找君晏取剑,就没有哪一天可以稍稍松懈一点。”
·君迟不想要宁封看到自己的神情,就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抱着君晏··宁封由着他抱住,没有其他动作,过了一会儿,阳光洒下来,这株参天大树上全是阳光,宁封看向那太阳,金瞳和阳光互相辉映,说道,“我前生的天生仙体并不完整,我乃天地所孕育,并不是父母所生,但是,我的肉身还没有被孕育完整,我就醒了,所以,我的肉身一直存在一定问题,不过这并不影响我成就仙道。
之后遇到神龙之渊之事,我因力竭,正好可以摆脱之前的不完全的天生仙体,故而,我就扔掉了那具仙体,又花费了数千年,重新有意识地造就了一具完全的天生仙体·就是现如今在丹乾仙宗后山结界之中临仙池中的仙体。
我前生的半仙体被我封印起来了,应该是被他去解除了封印,将它带了出来,而且炼制出了东西专门对付我·”··君迟听得似懂非懂,放开宁封后,就疑惑地问道,“你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宁封道,“他现如今也在这方世界,过一阵,你当会见到他,其实,你以前也见过。”
君迟疑惑地问道,“这么糟糕的人,要是我见过,我怎么会忘记·”·说到这里,君迟突然顿住了,他的眼神里露出了不可置信,然后问道,“是不是,那个想要抢夺万相归一剑的人。”
君迟突然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人,他曾经那么自信,他能够得到万相归一剑,但是万相归一剑最终选择了君晏···宁封道,“正是他·”·君迟道,“但是那个修士,也只比乐璃稍稍厉害,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宁封目光平静又悠远,道,“这一世,他比我要早出生,我无法控制他的命数,他的所作所为却要反噬到我的身上·现在看来,他的野心甚大,我只能尽快将其他神混召回,将他杀掉。”
君迟听得迷迷糊糊,但是有一点倒是想到了,“你的意思,他要比你还要厉害吗,之前在神龙之渊的他,也只是他的分/身·”··宁封道,“之前我无法感应到他,但现在既然在同一方世界,却是没法感应不到了,他现在也已经步入大乘期。
恐怕想要炼成最匪夷所思的十八炼狱世界·”··君迟有些颓然地不知道还应不应该问宁封问题,他在他的对面坐下,道,“他害了君晏,现在又想来害你吗。
那骨灰到底对你有什么影响,你真的不会被那骨灰伤害”··宁封道,“它被我吸收,只会影响我的心境,并不能攻击其他·再说,这只是我的分/身,这具分/身在之后,我将其放弃,这些骨灰并不能影响到我的本体。”
·君迟道,“总之,不管怎么样,那个魔修,一定不能放过·”·说着,他还握了一下拳头,突然,他站起了身来,朝一个方向看过去,宁封说道,“乃是朱煜同数位木属性修士前来了,其中有那位杨杰。”
·君迟道,“当是林秀宗之人已经到了吧·”··宁封也站起了身来,站在了君迟的旁边··君迟侧头看他,只见宁封就如同融在了朝阳之中,他想,宁封不要又出事才好,便道,“师尊,您要以自身安危为第一,可以吗”·宁封脸上带上了一丝笑容,说,“我从不是莽撞之人,你为何不信。”
君迟说,“即使相信,还是会担心的·”·宁封只好道,“本座不会出事·”··这时候,林秀宗之人已经赶到了这树下不远,君迟和宁封从树上飞跃而下,落在了他们的前方,朱煜一马当先,一下子化小了身形,飞入了君迟的怀里,君迟赶紧将他抱住。
朱煜叽叽喳喳地说,“叔叔,不要扔下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君迟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不会扔下你·”··林琼看了看两人,就已经向宁封抱拳,“这位道友,你们解除了昌蒲城的危机,请受林某一拜。”
·宁封看了看他们之后,便说,“不必多礼·待这昌蒲城中的所有阴气怨气等被收完,本座便会离开·”·林琼看宁封身上并无修士的威压和灵气波动,又看他使用这菩提梧桐双生净瓶,以为他是佛修,佛修比起仙修要受敬重得多,但是看宁封的做派,又不像佛修,他对宁封道,“不知道友来自哪里,但是,现下,正是平昌世界危机之时,林某希望道友能够加入我们,对抗魔道。”
·君迟站在宁封的身后,听到他的话,就皱了一下眉,心想他们才刚到这平昌世界,怎么就有这么多麻烦··宁封道,“平昌世界危机,对抗魔道具体为何事”··林琼道,“这平昌世界,本也是以仙修为主,但是,在千年前,却突然出现了几个魔修门派,将这平昌世界搅得一塌糊涂,据闻,这次这几个魔门,甚至想要将仙修界一网打尽,我们仙修的宗门门派,也要团结起来对抗他们。
我林秀宗,乃是仙修宗门中的第一宗门,自然要担起这个重担,不然,不抵挡住这几个魔门,平昌世界恐怕会遭到灭顶之灾·”··宁封本来面无表情的脸色沉了下去,道,“既然如此,本座不会袖手,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他刚说完,君迟就在他的身后拉了一把他的袖子,传音和他说道,“师尊,你不是心境受了影响吗,不要出事才好·”心里则腹诽,又要多管闲事了吗,要不要这样个人英雄主义呀。
·宁封应他道,“这本就是本座之事·那几个魔门,恐怕便是他的作为·既然如此,本座是不可能逃开的,只能阻止他·”··君迟只好不再言语了。
·宁封同林琼约定了要同他一道去林秀宗,林琼派了宗门弟子在昌蒲城中四处去了解情况,宁封看各处的阴气血气毒气等都被吸收了,就坐在君迟的背上,将那些树都收入了那净瓶之中,然后召回了净瓶。
·这十九株双生树只在这座城里长了一天,就让这座城恢复了纯净···随着林琼,君迟带着朱煜和宁封一起前往了林秀宗···林秀宗距离这昌蒲城不算太远,山门严谨,林琼带着宁封直入内门,去见林秀宗的宗主。
☆、第五卷·第七章··林秀宗宗主闵鞘,同林琼一般,为大乘期修士··他一向处在闭关状态,只以分身出现应对事务,但现在平昌世界出现了魔道越来越猖狂的大事,他不得不从闭关状态出来,是以此时,他是以真身见了宁封同君迟。
·因宁封为贵客,闵鞘并没有坐在宗门主殿的主位上,而是陪客坐在宁封的旁边··君迟作为弟子,就没有去坐下了,而是站在宁封的身后···殿中,除了闵鞘,还有作为长老的林琼,除此,还有另外几位长老和峰主。
宁封看他们如此郑重和厚待他,便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直言自己乃是从衍武大世界前来这方世界的修士··这里知道衍武大世界者并不多,唯有闵鞘和林琼···之后大家也不浪费时间,闵鞘就直言了现在平昌世界的危难。
只花了千多年,就崛起了三大魔宗,这三大魔宗以勾乂魔宗为首,另外两个魔宗力量也不容小觑,乃是越天魔宗,和獬豸魔宗···三大魔宗所在不远,互成犄角,共同进退,以至于这么多年来,仙修宗门一直拿他们没办法,眼看着他们越来越壮大,到了如今局面。
而所谓如今局面,按照闵鞘所言,十分糟糕严峻···三大魔宗,最近开始大肆地屠城,只要仙修宗门救援不及,那些城池,往往就被这些魔宗变成了人间地狱··他们以这种方法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
闵鞘道,“要是仙修宗门不联合起来将这三大魔宗连根拔起,等三大魔宗力量更强之后,恐怕就会直接来对付咱们仙修大宗了·”··另外的长老和峰主们自然也都是有远见的,他们已经可以想见以后的状况。
林琼道,“拔除这三大魔宗,势在必行·其他宗门,近来都会前来共商除魔大事·”··林秀宗作为仙修宗门中的第一大宗门,还是很有号召力的,他们号召之后,其他的宗门也都吃够了那三大魔宗的苦头,便都响应了他们的号召,派了代表前来共商除魔大事。
·这除魔大会还有一阵子才会开,宁封便作为贵客被林秀宗接待着··君迟作为他的弟子,同他住入了同一座院落,宁封不要林秀宗里安排的弟子伺候,君迟便作为了伺候他的童子,为他端茶倒水。
·宁封因受那骨灰的影响,在林秀宗里并不出门,一直在闭关··君迟看他的状态,就颇为忧心···君迟在院落中打坐,朱煜则在院子里的那株大树上筑了窝,他很爱那里,总在树上窝着。
不一会儿,院落门口的禁制被人触碰了,君迟过去开了院落门,外面站着的乃是一位化神女修,姓秦··她是林秀宗里的一位峰主,为这个宗门里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地位尊贵。
君迟不敢造次,对她行礼道,“秦前辈,晚辈师尊还在闭关,没有出来,不知您有何事”··秦琪笑道,“本君并不是前来找你师尊。”
君迟道,“难道是找晚辈吗”·秦琪道,“正是·你为朱雀,世所罕见,即使是我,也有所仰慕·”··君迟因她这话迷糊了,心想,“仰慕”这是什么意思。
·秦琪则很开门见山地说,“不知你可有道侣了”·君迟囧了,而且是深深地囧了,心想秦琪是想做媒了,他赶紧道,“前辈厚爱,晚辈不敢当。
实则我为朱雀之身,非同朱雀结为道侣不可,不然朱雀之火会将人灼烧掉·”·秦琪却毫不避讳地道,“此事倒不必担心·本君乃是修的木火大法,正是要以至阳之火,引燃我的木心,才能成就仙道。
即使是纯火修士,体内之火,也不是至阳之火,唯有四大阳火才是·而朱雀之火正好为南明离火,正是我所求·”··君迟心想你所求,但是不是我所求呀,哪里有你这种告白的呢。
而秦琪不等君迟反驳,已经又道,“本君为单木灵根,木生火,同本君双修,对你也只有好处,而且我修为比你高,对你来说,益处更大·不知你意下如何”··君迟还没拒绝,院子里已经响起了一个声音,“不行。”
君迟回头去看,发现宁封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正神色冷凝地看着两人··宁封其实是很少发火的,这么突然冷着一张脸,让君迟很不习惯,甚至生出了些害怕。
·宁封上前来,对秦琪道,“他已有命定之人,你并不适合他,不要因他为朱雀,就打这种主意·”··秦琪被宁封这直白的话狠狠扫了面子,但宁封为贵客,修为深不可测,她只得勉强笑了笑,道,“方才是晚辈冒昧了。”
·她转身就走了,颇有些不礼貌,不过她作为天之骄子,又是一峰之主,追求者无数,却没有人是她看得上的,此时来这般告白却被毫不留情面地拒绝,能够控制住不翻脸已经很好了。
宁封没有在意她,而是一抬手,已经关上了院落大门,禁制将内外隔绝··宁封板着脸对君迟道,“你不能同任何女修双修,这于你无益,你要切记此事,以后决不能犯。”
·君迟看宁封一副要冒大火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反而没有像刚才那么怕他了,其实他一直就没像昌耶那样怕过宁封,此时还有心情开玩笑,“哦,弟子谨记师尊教导。
不能同任何女修双修,难道师尊您的意思是,以后我必须找男修双修吗”··君迟刚说完,就觉得整个院落里气氛不对了,似乎连时间灵气都停滞了,朱煜在树上的窝里窝着,也是连探头都不敢了。
宁封眼神幽深地瞥着君迟,道,“尔敢如此”··君迟突然发现自己开错玩笑了,想要干笑两声化解一下尴尬,但他却调动不起来脸部神经,有点被宁封吓傻了的样子。
宁封转身进屋的时候,君迟才发现自己身体里的真元又重新运转了起来,他低声道,“你是不是被君晏附身了”·宁封回头瞪了他一眼,是真的“瞪”,瞪完就进了屋,房门在他的身后嘭地一声关上了,君迟甚至感受得到在宁封进去后,从那门缝里泄露出来的杀气。
·君迟坐在石凳上想,宁封说他被那骨灰侵入体内,身体没有事,心境却会受影响,君迟担心他是不是被心魔控制了··君晏是个小心眼,独占欲强,别人多和他亲近,君晏就要恼怒非常,君迟觉得宁封刚才那个状态,就是君晏的状态。
·接下来几天,宁封都没理睬君迟,在之前,他虽然也不让君迟出现在他面前,但好歹有时候会和他传音说点什么,这几天,则是一句话也无的··君迟知道宁封是生气了,但这种生气实在莫名其妙,他明明知道他就是开个玩笑,他何必当真呢。
想到这里,君迟突然发现了问题,心想我只是宁封的弟子,我成婚又怎么样呢,谈恋爱又怎么样呢,难道他还要包办婚姻··君迟无奈地停止了继续胡思乱想。
·前来参加商讨除魔大会的宗门代表,基本上都到了,这一天,闵鞘召集了这些代表,在一座大殿里共商大事··宁封也列席其间,君迟跟在了他的身后,这时候,宁封才同君迟说了话。
·这大会也没有什么特别具有技术含量的部署,只是让每个宗门要出多少人,如何组成联盟之事··他们刚刚在联盟书上滴血立下血誓,外面就有人前来汇报事情。
·“禀告宗主,凌水门前来求助,言魔宗之人控制了他们内门几名弟子,内外相合,要将凌水门完全攻下了·”··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修士都震惊了。
闵鞘让将凌水门前来求救之人带进来,来者是三个修士,都一副狼狈样子,他们将凌水门出的事全都说了,说因凌水门内部出现了问题,甚至无法传音求助,他们只好用了这最保险的办法,亲自前来求助了。
·凌水门不算什么大宗门,只是个三流仙修门派,但是,魔宗已经开始洗劫三流修仙门派了,可见距离他们的大动作不会远··要是不救凌水门,他们这些仙修宗门,以后自然无法再立足,再说,刚才才签署了共同出力拔除魔宗的联盟协议,他们在这第一战上,自然是要好好出力的。
·于是很快有了部署,各个大宗门都派了人前往凌水门,而宁封这次其实不必前往,但他对这平昌世界里魔宗之事十分在意,于是也就跟着林秀宗一起前往了凌水门··他本拒绝君迟前往,但君迟坚持要一起去,他想到那向君迟求过爱的秦琪会留守宗门,于是就同意君迟同自己一道过去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从传送阵前往,又有极快的灵禽代步,大约大半天时间,林秀宗的修士已经到了凌水门···凌水门的状况果真如他们门中弟子所言,十分糟糕。
凌水门乃是由大湖中五座岛屿组成,其实乃是易守难攻的,但是他们宗门内门弟子被魔宗控制了,从内乱起,反而让门中弟子难以逃出了··                    ·☆、第五卷·第八章··魔宗之人,此时已经控制住了凌水门,将凌水门的护山大阵开启,防止门外之人进入,他们则在凌水门之中大开杀戒,吸收力量。
仙修宗门到来,第一便是要破开凌水门的护山大阵结界才行··仙修宗门来了好几位大乘期的仙修,借助了阵盘之力,在凌水门的护山大阵结界上开启了一道口子,仙修们便从这道口子驾驭法宝飞跃了进去。
··君迟化成了朱雀,载着宁封,也飞入了凌水门···只见凌水门里的岛上,已经尸横遍野,到处都是魔宗释放的阴气血气,那些魔宗之人,一边追杀凌水门门人,一边就撕咬了他们的肉身,并且将他们的元神也不放过,收入法宝之中祭炼使用。
如此残忍凶狠,让仙修们恨得目眦欲裂,冲入了那魔修群中,就开始厮杀···一时间,杀声震天··到处都是法宝泛出的宝光···这凌水门一共有五座大岛,中央的大岛乃是他们的内门所在地,外围四座大岛只是护卫内门的外门岛屿。
一部分修士留在了外围四座岛上同那些魔修厮杀,又有另一些力量更强大的修士就往内门岛上飞跃而去···他们刚到要进入内门岛屿的结界处,就有一股巨大的邪恶力量从里面往外澎湃而出,就如要破开结界一般。
一位大乘修士已经祭出了他的本命法宝,乃是一柄长弓,他左手握弓,右手抽出了一根金黄色的箭,周围风起云涌,极大的力量在他的弓箭上汇聚,散发出的力量,掀起了岛屿周围的湖水,湖水如海啸一般往四周涌去,他手中箭羽在他的一声大喝之中射了出去。
那箭羽带着绝强气势,破开一切阻力,带着如太阳一般耀目的金光,射入了那结界之中,那结界在瞬间被开了一个大的口子,那箭的威势并没有减弱多少,反而一直向前。
他们这些在结界之外的人,都能看到,那箭羽同里面的一道黑色的光撞击到了一起,灵气因这撞击如飓风一般呼啸开来,不断扩散···其他的修士都被这位大乘修士的一箭带起了血性,从那被开辟出来的结界口子飞入了凌水门内门之中。
·君迟也要随着这些修士一起飞入那凌水门内门,宁封却制止了他,道,“我们不忙进去,先将这座岛外围看一看·”··君迟应了一声,带着宁封绕着这片湖面飞行。
没飞多远,宁封便道,“果真如此·”·君迟疑惑地问道,“师尊,怎么了”·宁封道,“这湖水不对劲,用了五行束仙之阵,只等这阵法发动,进入内门的仙修就很难出来了,他们会被这个阵法束死在里面。
这魔宗如何会算不出会有仙修宗门前来救援,他们本无占领这凌水门之意,当是杀掉凌水门门人收掉其肉身元神之后便赶在仙修宗门到来前离开,但他们却没有避开,很显然,他们是有其他打算。”
·君迟心想宁封说得的确很对,便道,“那现在要怎么办”·宁封道,“本座现在要解开这五行束仙之阵·”·宁封从君迟身上飞跃而起,同时,那柄黑金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即,他的左手上握上了一只通体流动五彩之光的毛笔,他手中之笔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巨大的符箓,那符箓还没有被打出,突然,从湖中飞跃而出了五个都在元婴初期的魔修来。
这些魔修都笼罩在一身黑袍之中,面目可憎··他们应是明白了宁封的意图,受了指示,前来阻挡宁封···君迟看到,朱雀十数丈长的身体就急速冲了过去,朱雀之火形成了一个个压缩弹,从他的口中射出,射向那五位魔修。
·君迟虽然此时只是金丹后期,但因为朱雀之体,越级对付这些魔修,他还是有些把握的··朱雀之火极为霸道,那些本要阻止宁封画符的魔修,不得不因朱雀之火的袭击而往一旁躲去,从而不能再攻向宁封,也有一个魔修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对抗君迟的朱雀真火,但朱雀真火乃是一切阴物的克星,于是那法宝刚接触到朱雀真火,就被烧成了灰烬,要不是那魔修赶紧逃离,他定然也免不了被灼烧的下场。
·那五个魔修,已经在转眼之间调整了方案,两个魔修朝君迟攻击了过来,另外三人攻向了宁封···攻向君迟的魔修,其中一人祭出了一把通体血红的大伞,那伞旋转着朝君迟飞跃了过来,她越变越大,就要将君迟罩入其中。
君迟一扇翅膀,赶紧避开,又一口朱雀之火朝那大伞袭去,火光同那大伞在空中相撞,大伞的伞面挡住了朱雀之火,同时,另一魔修,已经祭出他的神通,无数带着黑红光芒的细针从他手中的一节长笛中射出,那些细针在空中变长,带着无比浓烈的怨灵之气,就要射入君迟体内。
·君迟的身体在半空中翻卷,带起带着浓烈朱雀之火的狂风,向那些细针扑过去···细针有些被那狂风刮偏了方向,有些则被朱雀之火烧得失了光彩,但是,依然有不少朝君迟飞跃而来。
·此时,宁封所画的浮已经完成,那浮漂浮在空中,极其繁复,让人看一眼就识海动荡··那些魔修便更加明白,不能让他用此符前去对付那五行束仙之阵,三人各显神通极其凶狠地朝宁封攻击过来。
·宁封抬手一挥,就有巨大的力量挥出,直击三人胸口,三人一声闷哼,那些祭出的法宝神通,都因此一滞··随即,宁封飞身而起,手中长剑抬了起来,那些魔修以为他是要用剑对付他们,他们的法宝已经先行去攻击那巨大的符阵了。
没想到宁封并不以剑攻击,他口中默念了法决,在那些魔道法宝攻击到那符阵之前,那符阵就往那长剑飞跃而去,只在眨眼之间,就融到了那长剑的表面···宁封长剑一挥,一道气势磅礴又锋锐刺骨的剑意斩击而出,那符文附在那剑意之上,朝湖面上的一处击了过去。
·那些魔修都只有一个感受——糟糕,此处的阵盘要被破了,我们守护不力,定然没有好下场··所以,大家为了将功折罪,都向宁封猛攻过去···宁封长剑已经又一次斩出,剑意如山岳一般,力量强大雄浑,向前方铺散开去,剑光所到之处,一切皆被劈开,无论是魔修,亦或是他们的法宝,亦或是他们的神通。
天下无物无力量可阻···仅仅一剑,三个魔修就此殒命···而那挟裹着符文的剑意,已经同那看似平静的湖面撞击到一起··剑意破开了那湖面上的隐藏结界,一声轰然巨响之后,那结界已然溃散,露出了下面血红的湖水,以及湖水上面直径有十几丈的血红阵盘。
·那剑意上的符文随即附了上去,同那血红阵盘附在了一起,两个阵盘看似在融合,实则在不断对抗绞杀对方···而随着两个阵盘的对抗,周围湖水掀起了巨大的波浪,不断向远方扩散。
·君迟这边对付那两个元婴魔修有些吃力,而宁封没来得及在意下方阵盘对抗的结果,便飞跃到了君迟附近,手中长剑再此斩出,那两位魔修都在瞬间击杀···君迟看了宁封一眼,道,“谢谢了啊。”
·他又看向了下方的湖面,颇为震惊,道,“没想到这下面的湖水里全是阴气和怨灵,且被血染成了这样·”·宁封道,“五行束仙之阵,非要如此才能发动。
下方湖中之血,乃是这凌水门弟子之血,他们被杀,带着无尽杀气和怨气,便被这魔门用来做了设置五行束仙之阵的材料·这五行束仙之阵可不是尽人皆知,即使魔门之中,也很少有修士知道这阵法,看来,这的确是他做出的事。”
·君迟至今不大理解宁封嘴里的这个“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和宁封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要具体问,宁封也答得含糊,他便只能自己来找答案了。
·最终,还是宁封的阵盘占了上风,那五行束仙之阵的一个阵盘化成了血水,融入了湖中,而宁封的阵盘也缩小了数倍,嵌在了湖面上···已经又有不少修士在解决了外门之中的魔修后要往内门而去,看到君迟和宁封作为,甚是好奇,询问而出之后,君迟就说了这五行束仙之阵之事。
那些仙修们很是震惊后怕,已经有人进入内宗前去通知此事,而又有另外的修士跟着宁封君迟,去破解其他的五行束仙之阵的阵盘···那些魔修们早已发现了宁封的意图,便誓死守卫其他的阵盘,这五行束仙之阵,阵盘越多,力量越大,但是,只要不把阵盘完全破坏掉,它靠着一个也能发动。
所以,这下仙修魔修之间,因为这阵盘之事,开始了拉锯战···☆、第五卷·第九章··凌水门内门岛上,已经是一片炼狱世界··地上流淌着数百条由血水充满的河流,这些河流互相交错,形成了一个笼罩了几乎整座岛屿的巨大血河网络,正是一个血河大阵。
·进入了内门岛屿的众多修士,有修为高深对阵法精通者,已然发现了问题··道,“这里面是一个束仙大阵,能进不能出·我们中了这些邪魔的奸计。”
·曾经到过凌水门内门修士,这时候也发现了问题,“这情形并不是凌水门内门岛屿,我们恐怕是已经被这阵法困住了·必须破阵后,才能看到凌水门内门岛屿。”
·“在下对阵法并不精通,从没听过什么束仙大阵,这阵要如何破,可有人知晓·”··进入这阵法的修士,已经有了数十人之多,但他们进来之后,就无法出去,也不能通知外面的修士,说这里面有问题,让人不要进来。
故而涌入这凌水门内门的修士越来越多,没过多久,便有了上百人,会有这么多人接二连三地涌进来,第一,大约是想到之前的大能们都进来了,里面应该不会太危险;第二,凌水门作为一个三等门派,也有其特意之处,有些想着进来说不得会捞到好处,自然赶紧进来了;当然,也有更多是正义之士,想到凌水门门内之人受到虐/杀,就想着赶紧进来帮忙。
·于是,这些修士进来后,都发现出不去了··连那大乘期的绝强高手,皆是如此··这个阵并不是将人困住就罢,不少黑色剑光从天而降,如下雨一般向这些修士冲击而来,而那下方的血河也开始发挥威能,有无数怨灵从血河中涌出来,也扑向了这些进来的修士。
·大家虽然知道这是阵法之中,但是此时,也都不得不全力施为对付那些如雨射下的剑光,和从血河中涌出的怨灵···那知晓这个阵法的大能,被同伴问起,却是束手无策,道,“此阵的确可破,从内部破,以我们之力量,却是不行,只能从外部破开。”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大部分人便很是失望,“在外面的人,已经没有修为高深者,且他们哪里知道这什么束仙大阵,我们到底能不能出去”··也有心性坚定者,“无论如何,我们要坚持下去,这阵要运转,必定要能量,要有人控制,我们这里这么多修士都是一方巨擘,难道还真拿这阵没有办法了吗”··有懂阵法的人便道,“这束仙大阵,乃是上古可以束缚住仙人的阵势,依靠自身之力运转,我们在其中之人,便是这个阵盘的能量所在,即使这里面的人死光,也要很长时间,这阵才会消失。
你想想,以仙人之能量,能够支撑一个这盘多久”··这种消极的观点让很多人不满,大家一边抵挡那些剑光,一边击杀那些涌过来的怨灵,但是无论是剑光,还是怨灵,都杀之不尽,如同天空不塌,大地不陷,剑光怨灵就不会减少。
·而那大乘大能,以弓射向那血河,血河也只受到很小的影响,很快,就又聚集到一起,且从那血河之中涌出的怨灵更加厉害了,很显然,这怨灵的力量,来自于刚才那大能的一箭之力。
·于是,大能们不敢再肆意攻击,能够躲避开那剑光和怨灵攻击,就绝不做抵抗,以此来降低这阵法之中的力量···阵中战了一时之后,才有林秀宗的一位长老道,“那位宁道友,同他的弟子,并没有进来吗”·他四处查探,又询问了,得到的答案是,宁封和君迟果真没有进来。
眼看那些剑光更加密集,而修士们的斗志也越来越低迷,甚至已经有好几个修士身死,好在是元神被同门收了起来,没有被那血河卷走,这位长老为了鼓舞士气,便大声道,“那位宁封道友对阵法十分精通,且很有能耐,他并未进入这阵中,想来是在外破阵,大家打起精神来,一定要等到这阵法从外面破开。”
·而且,很快就有修士又从外面进来了,他们带进来了消息,说的确有位大能修士在外面用阵符破阵,已经破掉了两个外面的阵盘了,他一定可以将整个束仙大阵都破掉的。
这让大家有了信心,状况才有所好转···那些魔修们,本是想将这些仙修们都逼入内门阵法之后,再开启湖中的所有五行束仙之阵,这样就可以不费力地将那些仙修困死,并且从五行束仙大阵之中,将他们的力量都炼化,没想到却有一人看出了他们的打算,开始组织人破掉外面的五行束仙大阵,恐怕将这些外围的阵盘破掉之后,他还会去破掉那内门最大的一个束仙大阵。
··魔修们怎么会让本来好好策划好的计划落空,他们开始了激烈的反攻···有数百高阶魔修出现,开始围攻所有被君迟组织起来的仙修们··宁封要专注于破那阵盘,没有精力组织仙修们和魔修们的对战。
这些没有进入内门的仙修,修为大多不高··君迟化成朱雀,大声道,“现在以破除这五行束仙之阵为要,大家围在破阵之人周围,抗击魔修·”··这些修士,大多以自家宗门为团体,成为一队,他们以队为单位,以多对少,和那些魔修们舍命相博。
·很快,魔修和仙修们都死伤惨重··君迟只是金丹后期,虽然朱雀真火厉害,但也架不住一直用,在他力竭之时,便开始专心地指挥仙修们对抗魔修··因君迟是上古神兽朱雀,又是那破阵大能的弟子,他的话,这些仙修弟子还是会听的。
·仙修们都按照自家宗门内演练的阵法对抗魔修,那些魔修即使比他们修为高深,但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一时间,整个大湖之上,是一片片璀璨的法宝之光,还有那些邪魔的阴气瘴气等等,互相交杂,声势浩大,天地为之震撼。
·宁封又画出了一道巨大的符箓,以剑意将其祭出,符箓击向湖面,湖面上的阵盘便被这符箓阵盘所绞杀···那些魔修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就有大魔头道,“将所有剩下的五行束仙之阵都激活。”
·于是,那些魔修,就又分出了数队,前去激活五行束仙之阵···仙修这边听闻之后,越发愤怒,大家高声道,“杀掉那些邪魔,不要让他们激活阵法。”
·宁封此时飞身而起,手中长剑斩出,剑意如山岳压下,好几个要去激活不远处的阵盘的魔修,都死在了剑下··只有少数修为更高深一些的逃脱,宁封已经追击而去,数剑斩出,将那几个修士同样一剑斩杀。
·宁封话很少,但他以自己的行为鼓舞了士气··看到宁封几剑就斩杀了十几个魔修,这让其他的仙修士气大涨,热血沸腾,不顾一切地朝别的魔修冲杀过去···宁封要解掉一个阵法,需要一阵时间,其他的仙修们便以死相争为他争取这些时间。
·很快,宁封又解掉了一个阵盘··这大湖,绕着内门大岛的湖面上,一共有十八个阵盘,很费时间和精力··宁封解到十几个时,已经有了疲惫之感,但是也要强撑。
·有魔修并没有被阻住,已经开启了远处的三个阵盘···那阵法闪动之后,就有血光夹杂着黑光冲天而起,三个阵盘互相勾连,将那中间的大岛笼罩在了中间···看到阵法被发动的仙修们目眦欲裂,询问宁封,“前辈,这下,可如何是好。”
宁封眉头皱起,道,“杀光所有魔修,争取时间·”··虽然宁封强撑,但君迟还是发现了他的异状,宁封的脸色比平常还白,眼瞳的金色也变淡了很多。
君迟飞到他的身边,要他坐上自己的背,传音道,“师尊,你怎么样了·你解了十五个阵盘,消耗过度,不要强撑·到我背上修习一阵,恢复真元吧。”
·宁封传音回复他,“让那些魔修看到连我也力竭,恐怕会反扑过来·”·君迟不满地道,“难道你就这样强撑吗·你出事了,如何是好。”
宁封道,“我无碍·”·君迟骂道,“你就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宁封本要反驳,却突然朝一边看去,很多别的修士也发现了,又有一位大能修士赶了过来,而且是仙修。
有人已经在说道,“是一位仙修大能前来帮忙了,他们魔修只剩下这些,我们仙修却是源源不断,杀光那些邪魔·”··很快,那赶来的仙修便到了,君迟从这炼狱一般的战场看过去,只见一位一身青袍的修士飞遁而来,他头戴高冠,青袍严谨,面色肃然,他朝这个战场扫视了几眼之后,就飞跃到了宁封的前面,居然朝他行了一礼,“见过仙君。”
·宁封道,“碧心,现在不是多礼之时,看到这个阵了吗,乃是一个五行束仙之阵的连环大阵,那三个已经发动的阵盘,你为本座护法,本座要将它们破掉。”
                   ·☆、第五卷·第十章··碧心真君应了之后,就看了君迟一眼,君迟不认识此人,不过从宁封对他的称呼,已经明白,这个男修,正是他妈妈的师傅,那他应该叫他什么师祖·但是自己是宁封的徒弟呀,他还对宁封很尊敬呢,自己叫他师祖,是不是把宁封的辈分也拉下来了。
君迟几乎要给一个对眼给他,但碧心真君很快就转过了头去···他的手一抬,一条火红长鞭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随即,他便朝着正护住那已经发动的五行束仙之阵的魔修们冲了过去。
·那火红长鞭一震,就有数条火龙从那鞭影之中生出,带着龙腾虎啸之势,威猛非常,冲向那些魔修···碧心真君乃是炼虚境修士,不过,比起一般炼虚境修士来,他在力量上更胜几筹。
·那些魔修自不会引颈受死,已经各展神通,抵挡这些火龙,只是,这火龙带着至阳之力,正是那些魔修的克星··不过数息,就有几个魔修被杀···别的仙修们也飞快地加入了战斗,因那五行束仙之阵开启,周围湖水已经沸腾起来,血水带着腐蚀之力,不断窜向那些仙修,要将仙修们带入那血水之中。
·魔修被杀得越来越少,有魔修已经有逃跑之心,便道,“不是说尊者很快就到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到·”·另外的魔修便道,“如果能够守住,待到尊者前来,我们便可以得到大笔赏赐,若是我们此时便逃跑,尊者知道,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应当如何选择,还不明白吗。”
“但我不想就这样送死·”·“在此处死,总比之后被尊者抓住祭炼入他的法宝好·”·因此种种,那些魔修即使遭到了仙修们的强烈攻击,也并不退后。
·已经开启了的五行束仙之阵,要比之前并未开启的阵法难破解得多··宁封用那毛笔沾上自己的精血,又开始画符,君迟看他脸色越来越白,忧心不已,但他修为低下,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载着宁封,让他可以站在他的背上···这一个阵的解除,花费了更长时间··随着宁封的剑意裹着符箓射入那阵盘之中,那阵盘发出的血红之光就闪烁了几下,慢慢地就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消散。
·这个阵势的解除,让另外两个被发动的阵势也弱了一些,可见这些阵势,有互相叠加的作用··仙修们不少发出了欢呼,而碧心真君又护着宁封飞向了前方另一个阵势。
·有碧心真君的加入,这个阵势被破除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宁封的剑意再一次挟裹着符箓打入了那阵盘之中,阵势再次被破···而让那些魔修失望的是,在所有五行束仙之阵被破除完了之后,他们一直在等待的尊者并没有到来。
·这十八个五行束仙之阵的小阵都被破除,周围湖面显出了它的本面目来··湖中已无活物,被仙修和魔修之血染红一片···碧心真君也是有些见识的,看了看内门便道,“仙君,这里面乃是最大的一个束仙之阵吧。
在下虽看得出,却不知如何破除·”·宁封道,“现在也无它法,本座画出九张符箓,分九队修士,将符箓打在结界之上,攻击符箓所在位置,便能破除此阵。”
·宁封已经亏了精血,但还是坐在君迟的背上继续画符箓,君迟没有再劝宁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劝也无用···画这符箓极费心血,宁封画好之后,就将其中八张交给了另外八队修士,最后一张给了碧心真君。
·九队修士按照方位飞遁而去,随着碧心真君祭出符箓做了第一道攻击,其他修士也都有所感应,皆祭出了符箓,开始攻击符箓所在位置··他们所见,他们所攻击的力量都被那符箓加成向那结界扩展开去,那结界便出现了颤抖之状。
这让大家信心倍增,开始不断将力量击到那符箓之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这些修士,在和魔修战斗之时,已经浑身浴血,有些受伤不轻,就没有谁是完好的,此时攻击力量自然大不到哪里去,那结界不断晃动,却并没有要崩溃的迹象。
修士们只好开始不断轮换着上前,一部分休息恢复真元,一部分便上前攻击,如此不断交换,持续不断···君迟没有化回人形,一直以鸟形载着宁封,但他也不断将朱雀之火击上那符箓所在,朱雀之火对付这束仙之阵事半功倍,而碧心真君攻击力非常高,他们这一个方位上,那结界晃动得最为厉害。
·而在这巨阵之中的修士,都发现自己所在的阵势出现了变化,先是那些剑雨小了很多,渐渐地,那不断涌出怨灵的血河也开始干涸··阵中还剩下的修士只有数十了,死了一半。
但剩下的修士看到阵势在发生变化,便也多了信心···随着外面不断地攻击,终于,那结界上出现了无数裂缝,宁封拿出了一盒玄极天火,将其祭出,打向了前方的符箓,随着这火燃烧向那符箓,那结界轰然一声巨响,溃散了开来。
·阵中之人只觉得天地开始崩塌,巨大的声响震动着他们的紫府识海,让人难以忍受···那些能力高强的大能,携带着修为稍低者飞上了高空,随即,天地变色,那剑雨天空散了开来,地上的血河也不见了踪影。
他们的视线里,出现了凌水门内门本该有的样子,下面是断垣残壁,但是,却没有任何一点生气,也看不到血迹,看不到任何一个修士··就如同他们来晚了数万年,这里该消逝的一切,都已然消逝在了时光的洪流之中。
·随着这阵势打开,外面的修士也涌了进来··同门之间都开始互相问候,发现没死,有些过于激动,甚至拥抱着痛哭起来···几个大能修士经过讨论,飞身而去,将这凌水门的内门四处查探了一番,发现果真无一人在,除了建筑倒塌了之外,找不到其他有修士存在过的痕迹。
·宁封坐在君迟背上,和碧心真君一起,也进入了这内门之中···林琼已经迎上前来,对宁封行礼道,“前辈,是你破除了这束仙之阵,不胜感激·”·宁封道,“这是本座当为之事。”
他的目光已经从林琼身上转到了这内门的状况上,林琼道,“我们进来,也只有一日时间,但这内门,就如经历了无数年一般,这种状况,我是闻所未闻·”··碧心真君看向宁封,道,“仙君,您认为呢。”
碧心真君的修为比不上林琼,不过林琼还是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看了他一眼之后,很为他称呼宁封为“仙君”而诧异··要说,除非仙人,敢得仙君二字者,非被人笑掉大牙不可。
·宁封道,“看来他们只是用这五行束仙之阵来拖延时间,这里已经被十八炼狱中的功法祭炼过了,故而,这里形成了被时光冲刷过的迹象·”··这些大能仙修们听闻,就有人惊呼,“十八炼狱,是那魔道功法之中,被称为第一魔功的功法”·宁封道,“要当第一,倒不一定。
但的确是最残忍的魔道功法了·”··有人已经在问,“凌水门已经如此模样,现在要怎么办”·林琼道,“如今,咱们更要团结一处,先下手为强。
不然,下一个被这般灭门祭炼的宗门,还不知是哪一家·”··不少修士因为十分愤慨,便附和道,“对,先下手为强·”··这凌水门已经被魔道的阴气血水所污染,不能再作为仙修之地。
宁封怕此处污染他处,便又用那双生树净瓶将此地净化,只是,这次却比在昌蒲城花费的时间多很多,净化了七日才勉强净化完毕···君迟一直守着宁封在那高大数百丈的梧桐树顶上疗伤,宁封其实不算受伤,只是耗费了太多心血和精血以及真元。
除了君迟,碧心真君也在旁边为宁封护法,连林琼长老也没有离开,他在另一株梧桐树上打坐,如此行为,也算是对宁封表示感谢···君迟看了看碧心真君,便化为了人形,过去对他行了大礼,“晚辈乃朱雀朱霄之子,见过师祖。”
碧心真君道,“你现在乃是仙君弟子,不必行此大礼·”·君迟道,“您为家母师尊,这是理所应当·”·碧心真君叹息了一声,道,“你母亲之死,本座因为生她之气,并没过于关注她的血符,她因怀有身孕,让她的血符并不能显出他的状况,但是,她出事时,那血符依然出现过变化,但我却不知。
实乃吾之失职·受不住你的大礼·”··君迟略微诧异,道,“家母定然只是感激师祖您,决计不会有怪到师祖您身上的意思·”··碧心真君还是一副郁结难消的模样,君迟只好不再说这个话题,他将一枚储物戒拿了出来,递给碧心真君道,“师祖,这是家母的储物戒,说是只有您能解开上面的禁制。”
·☆、第五卷·第十一章··碧心真君心情沉重地接过了那枚储物戒,拿在手里看了看,一时并没有将它上面的禁制解开···君迟在只有这一枚储物戒之时,并没有觉得这枚储物戒有什么不同,之后又有了别的储物戒,他才发现,这一枚上面透出的隐隐符文,同别的并不一样。
这并不是一枚只开辟出了空间来的储物戒,上面还祭入了血符对打开这储物戒的人进行了限制···碧心真君没有对那枚储物戒做任何事就归还给了君迟,君迟正诧异,他就握住了君迟的右手,然后从他自己的右手指尖滴出了一滴精血,以精血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然后将这个符按到了君迟的右手心里去。
·君迟只感到一丝暖意随着那以精血画就的符进入了自己体内,他看向碧心真君,碧心真君道,“如此,你可以自己将那储物戒打开了·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我并不便查看。”
·碧心真君说完,就转过了身,立在了宁封的身边··君迟觉得碧心真君对他母亲的事,的确是过于敏感了,这大约已经是他的心结所在了吧··但君迟实在不知道能够说什么话安慰他,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盘腿坐在一边,将神识探入了那储物戒之中查看里面的情况。
·看了之后,君迟就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他的母亲不愧是一只鸟,储物戒里收集了很多鸟毛,而且还有两件用朱雀毛织成的羽衣,为火红色,即使至今,依然带着朱雀的气息和灵光。
除了这羽衣外,还有不少灵石钱财,一些盒子里装着一些或者君迟见过、或者君迟没见过的材料资源,这些东西都放得非常齐整,一看即知··还有一些,就是女人喜欢的东西了,各种漂亮的衣服和化妆品,还有不少首饰,也有一些法宝武器,但总之,法宝武器很少,不及那些衣服化妆品首饰的百分之一,看来只要是雌性,不管是鸟,还是人,在这方面的投入都是很大的。
·这些作为君迟母亲的遗物,君迟并没有去动,朝另一边看去,那里有两个专门的储物盒,其中一个里面装着一大盒玉简,君迟拿出两枚玉简出来略略看了看,一枚乃是奇物志,一枚乃是一部火属性的功法,君迟看了看,发现完全没有五合天元仙法里关于火属性这方面功法的优质,君迟又看了看另外几枚玉简,大多是火属性方面的功法,看来,他母亲在专门收集这些。
·除了这个储物盒,还有一个小的储物盒,君迟将它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枚黑色的椭圆形石头,石头上带着一种强大又奇怪的力量···君迟很是诧异,将这枚石头拿了出来。
刚拿出来,碧心真君就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君迟被他吓了一跳,对碧心真君道,“师祖,这石头,有什么奇怪的吗”·碧心真君已经闪到了他的身边来,从他的手里拿过了那枚石头。
碧心真君的眉头皱了一下,沉着脸道,“这是朱霄的储物戒里的”··君迟完全不认识那石头,但是看碧心真君这幅模样,就知道那估计不是好东西,他说,“是一个专门的匣子里装着的。”
碧心真君拿着那枚石头,说,“把匣子让我看看·”·君迟赶紧将那匣子也拿了出来给碧心真君··这匣子看着很普通,为木制,只是这木头当是十分难得的,散发着浅淡的让人心情放松的香气,厚重中带着金石之色。
·碧心真君看了那匣子一眼,大约是觉得这匣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就还给了君迟,又专注地观察起那石头来··君迟些许小心地问道,“师祖,这石头到底是什么”··碧心真君叹了一声,还给了君迟,道,“恐怕是你父亲给你母亲的东西,既然斯人已逝,再在乎这些,也已无用,你是朱霄子嗣,拿着吧。”
·碧心真君似乎想通了什么,他脸上的郁结似乎都在慢慢散开了··君迟觉得莫名其妙,又问了一遍,“师祖,这到底是什么呀,你说得我迷迷糊糊的。”
为什么这些高人,总是把话说得云山雾罩的···碧心真君道,“那是一块天罡魔石,乃是天魔界里由魔气孕养而出的一种石头,这石头上面有你父亲的精血炼制而出的血契,是生死血契。
若是你母亲捏碎这枚石头,你父亲便不能再活,他将性命交到了你母亲手里,不过,你母亲见识浅,大约并不知这天罡魔石的用处·”··“啊”君迟傻傻地看着碧心真君,心想,居然是这么浪漫的东西。
又疑惑道,“不是说,是我父亲骗了我母亲,然后还害了她吗·”··碧心真君看向了远方,“事情真实状况为何,也只有你父母知道·不过,从这天罡魔石之上,也可看出你父亲的心意,如此,你的母亲也不算被骗。
人之情爱,太难说清,既然只是你父母之事,即使死,想来她也是自己明白的,那么,本座也不该因此事而郁结·”··碧心真君这话与其是对君迟说,还不如是在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
君迟盯着那石头,只见上面的确有血色的纹路,上面的那种强大的气息,君迟也想起来了,正是在景曜城对抗那高阶妖魔之时,只有那高阶妖魔身上才散发出来的一种凝练的魔气。
君迟诧异道,“不是说我父亲是魔修吗,怎么看来像是魔物呢·魔物可以和朱雀生下孩子”·碧心真君道,“看这魔石上的精血之气,可见你父亲有人类血脉,当是魔物同人类所生。
具体如何,本座便也不知·”··“哦·”君迟叹了一声,想他居然还是多种血脉的混血了呢··这也难怪,他以前那妖魔之婴为何会有那么浓重的魔气,估计就是从他父亲身上来的。
“那这个魔石,除了是定情信物,还有什么其他作用吗”··碧心真君因定情信物四字多看了君迟两眼,他没有适应君迟那时不时冒出来的带着不着调的话语,说道,“据闻可以借由此石进入天魔界,只是,本座并未前往过,并不知道如何使用,或者,你可以问问仙君,仙君当是知晓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君迟将这魔石放回了那盒子里,又把盒子收回了储物戒,再看向宁封,宁封还在打坐修养,他就和碧心真君一样,去坐在了他的旁边不远处。
·在这片地方的阴气血气等都被收光之后,宁封才从抱元守一的状态里出来,收取了那些双生树净瓶,随着林琼一起到了林秀宗··碧心真君同君迟自然也随着前往了。
再说,朱煜还在林秀宗里被养着呢···到达了林秀宗,因宁封在解除五行束仙之阵上出的力,他现在已经得到了各大宗门的拥戴看重···于是,在这次的对抗魔宗大会上,他拥有了很大的发言权。
各大宗门的负责人定下了对抗魔宗的法子,准备直接冲到几大魔宗门里面去,将它们一锅端了··这将是一场十分残酷的战斗,大家都知道,最后的结果将是仙修们以自己的性命去换取魔宗修士的性命。
·很多人都知道,将是有去无回,但是,不这么做,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以前便是我们左顾右盼,并不下定决心铲除魔宗,这才让魔宗的势力发展得越来越大,以至于可以在短短两天时间里血洗一个三等宗门,并且将他们炼化使用。
要是我们再犹豫下去,贪生怕死,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将这方世界拱手让给那魔宗,而我们也将被那些邪魔吞噬掉·”··大家都很附和这话,“这次必定要将魔宗消灭”··因魔宗太过猖獗,其实有些宗门有专门派弟子到那魔宗去卧底,但是,魔宗对人心蛊惑太重,而且他们有太多不人道的对付门人的法子,让这些卧底,或者最后变成了魔宗的真正的一份子,或者就在被发现时被杀死了。
·所以,仙修门派这边,要对付那魔宗,实在存在不少问题···最后的计划是,先集中力量攻击勾乂魔宗,勾乂魔宗被攻击,另外两个魔宗如果不前来相救,那么正好,他们以多胜少将勾乂魔宗一锅端了;要是另外两个魔宗前来相救,他们会安排埋伏,在路上等着这些人,然后,又派人去攻击这两个魔宗的老巢。
这完全是人海战术,也正是仙修宗门人多势众,才能办到··这个法子,甚至不怕被那些魔宗知道,他们知道了,也无法破解···事不宜迟,刚定下了计划,各个宗门怕事情又有变化,便将攻击魔宗的时间定在了第三天。
因之前就有铲除魔宗的意思,各个仙修宗门之内,早就有所准备,是以这次临时组织起来,也并不存在问题···因仙修宗门,基本上都要排出大部分战力前去攻打魔宗,宗门内留下的修士就不会有太多,这些宗门于是都关闭了山门,将禁制都打开了。
而又怕出现凌水门内部出现叛徒之事,那些留在本宗门内的修士,都是经过了严格筛选的··很快,就是出发这一天···宁封有意不让君迟跟随,不过君迟哪里会听,宁封根本管不住君迟,又觉得让他前往见识一番也好,就把他带上了。
只是朱煜又被关在了院落之中,他虽然不高兴,倒是能够明白事理,在自己的窝里专心修炼···根据安排,林秀宗要和另外两个宗门一起主攻勾乂魔宗南山口,并从南山口进入魔宗,直指魔宗内门。
                   ·☆、第五卷·第十二章··君迟的本体要比人形耐打磨得多,故而,他一直保持了朱雀的形态。
他这形态太拉风,几乎每个仙修都要朝他打量,看稀奇一般地看着传说中的神兽朱雀··只是,这些仙修们都有自己的操守,才没有像白剑那样贱兮兮地跑到他面前来找他要朱雀毛。
·仙修们攻打魔宗,就没有使用阴谋,而是正大光明地开始攻打···因仙修宗门组织此次大战十分快速,短短三天,就到了勾乂魔宗的山门外面,那勾乂魔宗想要做大的准备,也是来不及的。
·同林秀宗一起的,乃是另外一个以风属性功法闻名的沉风宗,以及以火属性功法闻名的流火门,这三个宗门的弟子在一起,可以互相帮助,功法能够互相加成,力量更加强大。
·这三个宗门,在整个平昌世界里,乃是排在最前面的几大宗门,他们作为主攻手,其他的宗门,也是没有什么不平的,在别处,也要尽力而为···勾乂魔宗,乃是在勾乂山脉之间,但因魔宗之中弟子身上带着阴气血气瘴气魔气等等邪秽之气,让这片本来是山清水秀的山脉,已经变得几近寸草不生。
在勾乂魔宗的外围,便是一片绵延很远的乱石山,这处十分荒凉,只有一些嗜吃腐物的魔鸟,或者是由阴气等直接孕育而出来的一些妖兽···三大宗门进入了这一片乱石山脉之中,他们一共分成了六个大队,六个大队里,每个宗门两个大队,这些大队里,又分成了数十小队,到时候,就以小队为活动单位,有攻有防,完全按照军队的模式对他们做要求。
·君迟载着宁封和碧心真君,则在队伍的前方,因宁封乃是用阵和符箓的高手,最容易看出前方是否有阵势,或者魔宗是否使诈···在出发前,宁封和碧心真君已经有一次比较长的谈话。
虽然宁封当年是被碧心真君抱回丹乾仙宗的,但是宁封的地位摆在那里,碧心真君从来不在宁封面前托大,一直十分尊敬他,在他面前甚至是带着弟子礼的,虽然他不是宁封的弟子。
·碧心真君一直在各方世界里历练自己,便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一个大能魔修,他也具有宁封仙君炼制穿过世界结界和定位世界的法宝的能力,而且,他应该是在修炼一门极厉害的需要非常多神混阴灵的功法,专门选那种中等或者低等的世界,在里面制造杀戮,然后将那些神混阴灵吸收。
·碧心真君这次到这平昌世界,也是因为他发现那股作乱的力量来了这平昌世界,于是,他也就跟来了··跟来之后,他果真发现了这个世界里的魔宗十分强大而且猖獗,他那天正好感应到了凌水门处的冲天邪魔之气,就赶了过去,以至于见到了宁封。
·宁封没有对碧心真君说那邪魔大魔头的身份,只是道,“这平昌世界的魔宗,必须被铲除·”··这六大队伍的仙修们,一共有一千多人,有能力高强如大乘期的修士,也有弱小如化元期的修士。
所有化元期以下修为的修士,便留在了宗门之中,并没有让他们前来···宁封审视着前方,只见前面是一望无垠的乱石山,再无其他···他在君迟的背上道,“停”·现在,他是这个队伍的总指挥,大家又很信任他,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宁封从君迟身上飞身而起,已经朝向前方疾射而出了数道符箓,那些符箓上带着强悍的力量,击向了前方的虚空之中,没多久,那些符箓就同那虚空中的东西相撞了,燃烧了起来,宁封道,“注意前十组上前。”
·六队之人里,分成了数十组,每一组里的修士搭配不同,前十组,大多是金丹期修士,更多是防御功法更厉害的修士,然后就是具有爆发式攻击力者··六队之中的前十组,又可以互相搭配,将互相的攻击加成。
·宁封刚说完,后面的队伍已经发生了变化,六队之中的前十组都已经上前,而那处虚空在此时已经发生了变化···虚空被那符箓撞击燃烧之后,就爆裂了开来,下起了带着腐蚀性的急雨,又有无数魔修骑着一种丑陋的蝙蝠样大鸟从那后面疾飞而出,向这些修士们攻击了过来。
·仙修们刚才所见的一望无垠的乱石山,不过是一种阵法而已,这阵法被宁封一破,勾乂魔宗的南大门就出现在了仙修们的眼中···极目望去,只见一座巍峨的光秃秃的黑色巨山伫立在远方,上面没有任何标志性的东西,只是一座山,而在这座山前,则是一条宽广的地狱之河,里面全是黑红色的血水,很多的尸骨漂浮其上,又有很对死灵阴气在河面上飘荡,嗜人血肉。
·那些魔修也并不敢从那河面过,而是由那些蝙蝠样魔鸟载着从山中飞跃出来,攻击向仙修们···六队人马之中,前十组已经重新组合,形成了好几个力量军团,有的在防御那些带着腐蚀性的急雨,有的则开始对抗那些魔修,一时间,木气,狂风,烈火都向那些魔修袭击过去,这样的组合,正是那些魔修的克星。
·大战已经开始,这样军队化的设置,要比这些仙修各自为战强大非常多··在宁封解开了天空之上的急雨阵势之后,那些第一波攻击而来的魔修们,基本上全部被消灭了。
·那些魔修们也十分惊诧,大约是没有想到仙修居然能够组成这样的方阵前来攻打他们···虽然战胜了第一波前来的魔修,但前面拦住所有人的宽广的魔河,却让那些金丹及以下的修士没法过去。
只有那些高阶修士,能够借助自己的法宝过河而不被拉入河中···这里一共有四位大乘修士,乃是十分厉害了,宁封拿出了一只盒子,道,“为我护法·”··已有另两个大乘修士前来护住宁封,而另外的大乘合体炼虚期的修士,则控制着后面的队伍,组织着修士将那些从河中涌出来的阴灵击杀。
·宁封打开了那盒子,里面乃是一条金色缎带,但是那缎带上面散发出雄浑强大的气息··宁封将那缎带祭出,那缎带就发出了与日月争辉的光芒,这光芒刺得那魔河之中的阴物们惨叫连连,全都往河中血水里缩去。
那缎带见风便长,只是瞬息功夫,就有了一座大桥的大小···魔宗那边守山门者大约反应过来了宁封这是要做什么,于是就又派出了成百修士攻了过来···一时之间,各种魔道法宝齐齐使出,向那缎带击来。
宁封还在专注地掐诀控制那金色缎带,这乃是一件有特殊功用的仙器,即使宁封,现在也没有将它完全控制住,可以随意使用··再说,以他现在分/身之体,他用得很费力。
·那些魔修们攻击过来,护卫在宁封身边的修士们都拦了上去,因为这些都是大能仙修,完全是以碾压之势将那些魔修斩杀了··并没有让他们碰到宁封祭出的那条金带。
·金带在宁封的操纵之下变成了一座宏伟的大桥,横跨在了魔河两端··那魔河之中的阴物因这金桥而哀叫着往远处逃去,一时间,没有任何阴物敢接近此处···宁封又打入了数道符箓将那金桥固定住,便道,“好了。
可以通过这金桥过去,这桥只能仙修通过,魔修会被其困住·”··宁封没有表现出任何异状,但君迟载着他,总觉得祭出这金桥,就耗费了宁封非常多真元。
他想到,自从宁封前世的骨灰进入他的身体,就对他造成了很大的负担··而大战才刚刚开始……··仙修们分成一队队地通过那金桥过去,有好几个修士都被困在了金桥之上不能动弹,众人马上就发现他们乃是魔修卧底,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击杀。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后面还有魔修的,在没上桥之前就想在队伍中作乱,但是仙修们已经警惕,这些人,往往也是还没有对仙修队伍造成什么伤害就被击杀了···宁封并没有将那金桥收回,说道,“这也是我们回去的路,除掉魔宗,大家将从此处凯旋。”
·这句话让仙修队伍情绪激昂,冲进了魔宗之中···除了宁封,还有几位修为高深者也对阵法符箓有不少研究,他们组成了前阵,带领着上千的仙修,进入了魔宗。
·勾乂魔宗之中有很多善于魔阵之人,能够对付他们的魔阵,便是成功的一半···在决定如何攻打勾乂魔宗之后,宁封就想了那个他会用那些魔阵来对付仙修并把这些仙修化成他力量的一部分,所以,宁封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和那几位懂不少阵法的修士做了讨论,教导他们遇到什么阵法应当如何做,除此,宁封还不眠不休地画了不少破解魔阵的符箓,除了他,另外会破阵的修士也做了诸多准备。
··是以进入了魔宗之后,他们一路向前,前方是识阵破阵之人,后方是防御和近战攻击的修士,再是远程攻击者,根据大家所修习的功法,互相合作配合。
·因此阵型,他们几乎是以势如破竹之势就突破了勾乂魔宗的前面三道防御哨卡,渐渐地就要接近勾乂魔宗的内门所在了···☆、第五卷·第十三章··魔宗虽然组织了抵抗,但是,却没有魔道巨擘出现,魔道修士,修行要比仙修快得多,依靠吸人血肉,吸人精元等等,在百年之内结婴,是可能性很大的事。
但在仙修之中,百年结婴之人,万年难遇·是天才中的天才···出来抵挡仙修攻击的魔修,多是金丹元婴期,元婴修为者很少见到···到了勾乂魔宗内宗门口,大家便停了下来。
照说,魔宗要抵挡仙修攻击,应当派出精锐在外宗时就将仙修们抵挡住,让仙修们简简单单就攻到他们内宗大门口,这实在是很挫败他们士气的事,但是,勾乂魔宗却并没有在意此事一般。
·这其中的这种不合常理之处,自是引起了一干仙修巨擘的注意··他们用神识交流道,“这并不合理·”·“大约是他们又想如在凌水门之时一般,在内宗之中设下了圈套,想将我们困在内宗。”
“那我们进入内宗之时可以小心些·”·“不要所有人都攻入内宗,留下一半力量在外围吧·”·就有一位大乘期的大能应承下了此事,“在下带着一些弟子守在外面,不管是有人从外面围攻,还是里面出事,都能策应。”
·如此定下方案,仙修们就开始攻击魔宗的内门护山大阵了···这勾乂魔宗宗门之地,是完全的不毛之地,阴气和邪秽之气汇集,阴物毒物丛生··他们的护山大阵也有些能耐,几位大乘期的仙修巨擘,各使出了手段,又有宁封仙君的破阵符箓相助,也费了些功夫,才将这大阵破开了一个口子。
·勾乂魔宗的内门出现在了众多仙修的眼中··这是数座阴气汇集的大山,山上有无数魔洞,正是内门弟子修炼之所···在仙修们进入内门之前,宁封打入了一道试探符箓进入,并没有起什么反应,他又一马当先,进去查看了一番,里面的确有些阻挡的阵势,但是,却并没有太多陷阱。
·随着宁封进去查探,其他仙修们看里面没有诸如五行束仙之阵这样的阴损阵势,也都不再犹豫,跟随宗门前辈,组成阵队,进入了勾乂魔宗内门···仙修们在勾乂魔宗外门对付魔修之时,因为以多胜少,只折损了几十个修士,死亡率很低,但他们却杀死了近千的魔修。
·有了在外门对付魔修的经验,进入了内门之后,他们更是按照阵型很快地分成了好几个阵队,形成了犄角相护之势···大家一路破除其中阵势,已经接近了第一座内门魔山,但是,却并无一个魔修冲出来攻击他们。
这内门的安静状态,反而让一路气势汹汹的仙修们迟疑了,大家又怕这是魔宗的诡计···这时候,已经有大能出来安抚人心,道,“即使这是这魔宗的诡计,但我们这么多人,又是正道仙修,还怕了他们吗”··这话让仙修们镇定了下来,大约是想到死又如何,死都不怕了,又怕魔宗的诡计吗。
·在头阵里的修士,最先跃上了魔山的魔窟,他们十人一队,都是能力卓越者,快速地冲入了魔窟之中,这些在下方的魔窟,往往是修为稍低着的洞府,他们进去,只见里面有不少人类白骨,还有一些魔道使用的魔器魔药,只是,却没有见到活人。
·好几队头阵修士进入了那些魔窟之中,带出来的情况都是里面已经无人,还有人说,“我们检查的那魔洞之中,本有几个仙修修士,但是都已身死,元神元婴都已不再,怕是那些邪魔带走了他们的元神元婴,却来不及带走他们的肉身,便逃跑了。”
·这平昌世界里排在第一的魔修宗门,内门修士居然就都这样逃了···仙修们组成队伍,一队队地前去搜查这魔山,终究是没有找到一个魔修的影子··最后,宁封同几个大能一道放了阳火,将这魔山洞窟里烧了。
·这第一座山上没有了魔修,后面的几座山上,也已经没了魔修踪影了,这些人去了哪里,却是一件急需弄清楚的事··不过,不需他们猜测,已经有仙修前来求救,说是大批勾乂魔宗的邪魔们同越天魔宗和獬豸魔宗的邪魔们联合起来,在邪风谷大肆屠杀本想截杀越天魔宗和獬豸魔宗的仙修们。
·这让冲入了勾乂魔宗的仙修们既惊讶又恼怒,谁能想到,勾乂魔宗居然能够完全放弃自己的宗门所在,而去截杀其他仙修···只有宁封眉头紧锁,明白了这勾乂魔宗的真正用意。
·君迟大约能够感受到宁封那沉着的面色之下,心中的忧虑··君迟传音问道,“师尊,有什么不妥吗”·毕竟,按照仙修的力量和规模,现在转而去援救截杀那些魔宗之人,也是完全来得及的,他们已经破了勾乂魔宗的宗门,他们要再一次建立这宗门,不知要花费多少年的时间,而又有仙修宗门持续性地打压,这魔宗即使能够在那邪风谷报一次仇,恐怕也是大伤元气,以后不可能再立稳脚跟了。
·在这种情况下,为何宁封还会如此忧虑···宁封对君迟不做隐瞒,说道,“这魔宗邪魔们,恐怕就没有要再在这里立足的意思,是他,要将这些死去的邪魔和仙修,都炼制成自己的力量,他获得一些力量就会离开,根本不在乎这里的魔修和仙修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恐怕不仅会让魔宗之人放弃这勾乂魔宗所在之地,那越天魔宗和獬豸魔宗,恐怕都是如此行事的·”··君迟大惊,“也就是说,那个大魔头,只是想要仙修和魔修互相争斗残杀,他坐收渔利。”
宁封道,“正是如此·”··君迟却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难道让仙修们和魔修们不要互相残杀了吗,这是不可能的事··君迟道,“事已至此,为让这平昌世界稳定下来,唯有帮助仙修们剿杀魔宗,也算是断了那邪魔后继可能会有的路子。”
·宁封道,“只能如此了·”··这三大宗门的仙修们,留了一队下来将这勾乂魔宗的宗门之地彻底摧毁,让他们以后无家可归,另外的修士们,则飞快地往那邪风谷而去。
·这邪风谷,正是越天魔宗和獬豸魔宗要前来救援勾乂魔宗的必经之地,一座座怪石形成的小山在此地组成了一座极大的迷宫,常年又有各种旋风席卷,形成了一个邪风谷。
仙修们埋伏于此地,做好准备,完全可以将从这个地方通过的越天魔宗和獬豸魔宗的魔头们一网打尽···但是此时,却是不是仙修们所想,在他们到了此地之后,没想到这里马上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势,将他们围困在了里面,越天魔宗和獬豸魔宗的修士很快赶来,和他们斗在了一起,开始了血腥的厮杀。
·仙修们很快发现这个阵势还是可以逃出去的,于是,就派了人出去求援,那些前去攻击越天魔宗和獬豸魔宗的修士,进入这两座宗门之后,也遇到了前往勾乂魔宗的仙修们遇到的同样的事情,但是,这两座宗门并不如勾乂魔宗那么难破,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两个魔宗的修士已经倾巢而出去往勾乂魔宗了。
他们所想,以为这三个魔宗本是同宗,想要救下勾乂魔宗,以勾乂魔宗为大本营再对抗仙修宗门,所以,他们很快就撤退了,正好遇到从邪风谷出来求救的仙修,他们便先后到达了邪风谷这个大战场,进去之后,也加入了战斗。
·这邪风谷里已经是一片腥风血雨,天地变色,仙修和魔修们的各种法宝互相攻击,死伤无数···但是,仙修的人多,很快就占了上风,将那些越天魔宗和獬豸魔宗的修士们杀得尸横遍野,仙修们都士气大震,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又有勾乂魔宗的魔头们赶了过来。
·勾乂魔宗既然作为魔宗之首,自是有其优势,这次赶来的魔头,厉害角色不少,各种魔道功法和法宝齐出,天空已经聚集了厚重的乌云,地上形成了血河,之前死去的那些仙修魔修们,在这个阵势里不能散去能量,很快就和这天地之力搅成一团。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炼狱之地··厮杀之声震天···宁封已经看出了那个他的用意,但是,却无法阻止也不可能阻止这些仙修们继续前往邪风谷解救其他仙修。
·数百人驾驭着自己的法宝或者乘坐着自己的骑宠,往邪风谷赶去,天空中是各种法宝之光,就像是卷着无数的彩云··但是,这些彩云之上,都是杀气腾腾的修士。
·宁封将这魔宗最终目的告诉了几个仙修巨擘,他们听闻那魔宗的最终目的之后,大约都没想到过他们是打的这个主意,便非常震惊,一路前往邪风谷,一路就商讨起要如何解决此事。
·宁封道,“届时,依然要将那些邪魔们一网打尽,但是,不能让那大魔头将那邪风谷炼为己有·据本座所知,他大约会用十八层魔螺的魔器将那邪风谷收取。
我们要阻止他·”··即使是大乘修士,也算是这方世界里顶尖的力量了,却也没人听过十八层魔螺这个魔器的名称··宁封便解释道,“这是已然成仙的魔修用自己的紫府乾坤世界祭炼而出的魔器,已经是半神器,可以收取修士释放而出的紫府乾坤世界,如此情况下,要收取那邪风谷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些大乘修士听闻,也都震惊不已··好在宁封又说,“到时候,本座会去对付那握有十八层魔螺的邪魔,若是尔等愿意为本座掠阵,本座自然感激。”
·宁封的神色已经变得非常凝重,这些仙修巨擘也都是天之骄子的人物,能力强悍,不然,也不可能修炼到大乘期,早在半途就身死道消了··这些仙修巨擘,因都是一方人物,很少愿意听人吩咐,不过宁封的话,却让他们不得不信服,也就达成了协议。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                    ·☆、第五卷·第十四章··仙修们到了邪风谷外,邪风谷乃是一个天然阵势,除了将这片地方彻底摧毁,便无法破除这邪风谷的阵势。
·但是,这邪风谷十分广阔,即使渡劫期的仙修,手握仙器,全力击出,也不能将此地摧毁···故而,这些仙修们只能如之前到了这里的仙修们一般,明知前方乃是陷阱,但是,他们不得不跳进去。
·就连宁封也不得不承认,那个他真是他的另一半体,看来他不仅共享了他前世的所有记忆,在使用阵法和谋略上,丝毫不比他差··更有甚者,他对天道毫无忌惮之心,肆意妄为,比他来说,在做事上更胜几分。
·而且他这么肆意妄为,还并不受到天道更多打压排斥,却享用宁封的天运··不过,宁封知道他再厉害,也只会如自己一般,元神不全,不可能渡劫飞升进入仙界。
·到了邪风谷外面,宁封已经感应到了那人的存在,对这个他,宁封的情绪是非常复杂的··他并不厌恶他,也不仇恨他,只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他排斥他,一如对方排斥他自己一样。
宁封想将他彻底消灭,但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仙修们气势如虹,一鼓作气地驾驭法宝飞入了邪风谷中··进入谷中,马上就见到了谷中的惨状··因为仙修魔修都死伤惨重,谷中已经尸横遍野,血河横流。
·这些修士进入之后,马上加入了仙修们的战斗,开始纪律严明,阵队齐整地对付那些邪魔们···这是所有仙修宗门里最强大的一股力量,而且人数众多,一加入进来,马上就起到了决定性的关键作用。
·这个邪风谷,已经不是人间所有景象,到处是断肢和碎肉,血水飞溅,各种受宠,也为主人出战,死在谷中··这是战场才会有的场景,即使这些仙修魔修们,都是经历过无比残酷的修炼,才有了如今的修为,但是,他们谁人又见过如此战场情景呢。
不过,他们此时就是这战场的一部分,却是不会去思考这些,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非杀无以祭奠亡混,非杀无以平消心胸怒火,非杀无以止沙,非杀无以去掉身上血腥……··战场上杀生震天,除杀再无其他。
·即使再胆小的人,似乎也被激起了血性,不断向前冲杀···君迟的身影飞在战场之上,只要有向他攻击者,他都不会退缩,只会迎击而上,不过,他却并没有遇到什么致命性的危险,只因宁封就在他旁边,而且碧心真君比起是在击杀魔修,更恰当的形容是,他只是在护卫宁封。
·这时候,该进入这阵的仙修都已经进入了,也正是那个他会行动的时候···宁封对碧心真君道,“你把君迟护好,本座去对付他了·”·碧心真君知道战局大事,不会阻拦宁封,只是道,“仙君,保重”··宁封已经飞身而起,往一个方向快速飞遁而去,那是这个战场的东南面,君迟看过去,并不能看到那处有什么特别之处。
随着宁封过去,又有两位大乘期修士,追随他而去···君迟本来提起来的心,这下算是稍稍放下了··只是,马上又有了好几个魔修巨擘朝那两个大乘期的修士追击而去,那两个大乘修士不得不停下来,同那魔修巨擘对抗起来。
·大能之间的对抗,非一般修士可以承受其余波威力,他们纷纷往远处避去··其中一个大乘修士手中出现了一朵花型法杖,向那魔修直劈而出一道法光,没有任何花俏,力量却如洪流卷着巨石袭来,能够劈开大地,那魔修不得不祭出一杆旗帜抵挡,那旗帜吸收起来地上无数血肉和泥土石块,形成了一个锥形,同那力量在半空之上相撞,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很多仙修魔修都被震得吐血。
·他们赶紧又朝更远处避去,边躲避余波,边互相厮杀···各处打斗十分激烈,那些魔修修为高深者,能够将杀死的仙修在战场上吃其肉炼其元婴神混,反而力量在不断增长,而仙修们越是消耗越是弱势。
·好在他们是以数人对抗一个魔修,便也能够占据上风···很显然,仙修人多,即使魔修里剩着不少力量强悍的大魔头,却也处在了下风···正在这时,从东南方向传来一声悠长又雄浑的巨大声响,君迟一听,就觉得像是用海螺吹出的声音。
这个声音响起之后,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震撼人心,让人心浮气躁,那些修为低下者,无论仙修魔修,都开始捂住了脑袋,七窍流血···君迟作为朱雀,情形稍稍好些。
他要往那东南方向飞去看情况,碧心真君却阻止了他,道,“仙君将你交于本座,你不能离开本座身边·”··君迟道,“宁封过去了,他说不得是需要人帮忙的。”
碧心真君却道,“仙君自有判断·”··君迟其实很诧异,丹乾仙宗一宗上下,甚至包括宗主,都对宁封十分敬服,碧心真君比起宁封这一世还长了数千岁,但他却对宁封言听计从,昌耶真君也是,他作为宁封的弟子,似乎从来不会反抗宁封的话。
·君迟也敬服宁封,却时不时要挑战他的权威,但是,即使他挑战了,宁封其实也没有拿他怎么样··为什么这些人这么怕他呢···君迟很疑惑···这声音越来越大,非有人前去阻止不可,但是,这声音太厉害了,那些大乘修士都无力前往,只有宁封一人过去了。
·随着这声音,君迟感受到这个地方在不断颤抖,而靠近东南方的那边大地已经开始皲裂,不断消失··这异象让包括大乘修士在内的所有修士都十分震惊,而且产生了恐惧。
·碧心真君让君迟赶紧往北方飞,君迟担忧宁封,不愿意走··碧心真君恼怒道,“你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添乱·”··君迟很是恼恨,不过是恼恨自己,只得往北方飞去。
·君迟是朱雀之身,状况较好,那些人类修士,不少已经因为这螺鸣之声昏迷,没有昏迷的,很多也已经精神癫狂,不断攻击,却没有章法,很多还是对着同伴使手段···战场已然一片混乱,即使那些仙修巨擘,也拿这状况没有办法。
·不过,这些仙修巨擘知道事情轻重,去阻止这魔螺比起什么都重要,于是他们奋力突破那些魔修的阻拦,往东南方向飞去···宁封能够感应他的存在,他当然也能感应到宁封的存在。
宁封到来,只见他一身黑袍,端坐于一个巨石之上,手中拿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魔螺··他脸色苍白,眉宇之间有着嗜杀的邪气,但是眼神却带着一种平淡又凶狠的阴郁和忧郁。
·见到宁封,他就站起了身来,笑道,“仙君,您来了·”·宁封面无表情,抬手一挥,一柄巨剑就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虚影,转瞬之间,那虚影已经凝实,正是万相归一剑,万相归一剑为巨剑状态,在宁封将手腕一动之间,万相归一剑已经自动化小,出现在了宁封的手上。
·宁封另一手掐诀,昊沧从那剑中苏醒,身姿半实半虚,出现在了宁封身边··他看向了辛骊,审视了一眼之后,便对宁封道,“主人,他有你的气息·也是你的神混之体吧。”
·宁封道,“不要在意此事,今日,将他手中的十八层魔螺毁掉,才是我们当为之事·”··昊沧双手抱胸,漂浮在半空,“哦,那个玩意儿,怎么能同我相比。”
·辛骊听到两人所言,就哈哈笑了起来,道,“宁封,本座不是你,有一天,本座要将你的本体祭入我的体内·你等着吧·”··昊沧嘀咕道,“你这个神混之体,好猖狂。
我喜欢·主人,你尽快把他融合了吧·”·宁封没理睬他,已经握住万相归一剑,雄浑锋锐的剑意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向辛骊斩了过去···辛骊并不托大,他所站立之处,只留下了一个虚影,真身出现在了另一边,他手画血符,轻叱一声,四个人影突然出现,四人都为大乘初期修为,眉心皆有印记。
被辛骊召唤而出,他们便朝宁封攻击了过来··宁封一看,便知这四人是辛骊以活人祭炼成的傀儡·而这四人,恐怕在早前还是辛骊身边的弟子·不然,他们身上的气息,不可能这么相似。
他十分愤怒地道,“你便如此毫无人性·”··辛骊大笑,“我便是你的魔性,你将我抛出,好意思说我毫无人性·”··他说完,已经祭出了手中的魔螺,魔螺在空中化成了数十丈大小,宛若一座小山悬于空中,他又专注地打出一道道符文上去,那魔螺开始旋转,发出了巨大的悠长的螺鸣之声,向整个天地传播开去。
 ·☆、第五卷·第十五章··宁封十分恼恨,已经放出了自己的紫府乾坤世界,剑域出现,无数带着强悍剑意的巨剑朝那四个大乘初期的傀儡攻击了过去··这四个大乘初期的修士已经被炼为了傀儡,想来所形成的紫府乾坤世界早就被辛骊吸收占为己有,所以,他们即使有大乘初期的境界,也有攻击的法宝和功法,却不可能有一般大乘初期修士厉害,不可能是大乘顶峰阶段的宁封的对手。
·但是,这么四人,还是会将宁封完全拖住···高阶修士总有各种功法手段和法宝,层出不穷,他们之间的对战,决计不是短时间内就能结束的··而根据辛骊之前那话的意思,他没有在此时要宁封的命的意思,能用这四个傀儡拖住宁封一阵,供他用魔螺将这个邪风谷收取,也就够了。
·那魔螺已经开始运转,随着辛骊打出符文,那魔螺旋转得越来越快,发出的震天的悠长回旋的螺响也越来越大,这螺响带着震荡神混的作用,能够让人神志不清,且能挑起人心中的恶意。
·宁封知道要是自己不能赶紧阻止辛骊,他就会将这个邪风谷里的所有修士神混以及力量,都收入那个十八层魔螺,以后转化成他所有···宁封剑域之中的巨剑,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浑然一体的阵势,从各个角度攻击那些大乘初期修为的傀儡。
这些傀儡,除了额头上有一道印记,其他皆和一般生者毫无差别··其中一个傀儡,祭出了自己的神通,乃是数条血河,血河纠缠在一处,从上面生出无数血莲来,血莲散发出浓烈的香味,宁封赶紧封闭了自己的五感,才能够不受那血莲的影响,而他正好有剑灵昊沧,昊沧不受那黄泉血莲的影响,又可以成为宁封与外界的联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看来辛骊完全知道了宁封的弱点所在,那四个大乘初期的修士,都是以攻击人五感和神识为主的修士··除了那使用血莲来迷惑人神志将人拉入幻境的傀儡外,另一个傀儡乃是放出迷雾,迷雾形成了一方迷路,只要进入,就会陷入心魔之中,还有一个傀儡,更是释放出浓烈的引人进入高潮状态的香氛,只有一个傀儡,是主攻。
·辛骊在宁封的体内种下了被他祭炼过的前世骨灰,他的天生仙体已经受了污染,心境不稳,再受到这些针对五感和神识精神方面的攻击,肯定会对他造成更大的影响···但是宁封却封闭了自己同外界的所有联系,将自己交给了昊沧。
昊沧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和宁封在神识上融为了一体,剑域雄浑而霸道,巨剑如林,一道道打出,很快,就破开了那使用黄泉雪莲的傀儡的攻击,数柄巨剑,从四面八方,将那傀儡困入其中,攻击不断,那傀儡不断祭出攻击和保命法宝,却都被巨剑一一破开,最后,昊沧分出了自己的剑气,融入了剑域之中的一柄剑中,破开了那傀儡的身体,将他的身体从内而外地爆破了开来。
·这个傀儡损失的时候,辛骊连眼都没眨一下···而他的魔螺,已经将战场上的所有低阶修士都震晕了,只有高阶的修士,状况稍好,但是心中心魔很重的人,已经发狂,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
·靠近东南边的地方,地上的一切已经被魔螺吸入,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无论是阴气还是灵气,只要带有能量和元神之力,都会被吸收···这时候,有另外两个大乘修士也赶了过来,辛骊这才皱了一下眉,他放慢了操控那魔螺的动作,又祭出了四个傀儡,傀儡朝那两个大乘修士阻拦而去。
·宁封如同已经和万相归一剑化为一体,并不能看到他在何处···剑域世界,剑意形成了一个完满的浑然一体的世界,那三个大乘初期的傀儡,能够带得天地变色,却不能宁封这个剑域世界的对手。
·在辛骊将整个东南边的一切都收入了那个魔螺时,宁封的剑域总算将那三个傀儡都绞杀了··这时候,他才重新释放出了自己的五识,感知这个世界···天地之间,已经一片狼藉,整个东南地域,地上只剩下了深深的一个大洞,上面的所有修士和修士的血肉神混元婴元丹等等,都被那魔螺收取了。
·宁封恨意汹涌,大喝一声,“总有一天,本座定将你灭杀·”·辛骊瞥了他一眼,“这该是本座的话·”··他虽然这样说着嚣张的言语,但是却要向远处跃去,并不想同宁封纠缠。
宁封的双眼突然从金色变成了血红,他一声长啸,随着啸声扬起,他的紫府乾坤世界剑域之中,突然从地底冒出了炼狱一般的烈火,那本在剑域世界反面的烈火世界,同剑域世界在此时开始了融合。
·辛骊看到,略有些诧异,以至于要飞遁离开的动作都慢了一瞬··而宁封这时候已经朝他激射而来,一柄带着烈火之意的黑金长剑从那剑域之中飞出,冲入了万相归一剑的剑身,昊沧皱眉忍耐着痛苦,随着黑金长剑融入万相归一剑,万相归一剑上的火光大盛。
正在此时,宁封剑混带着极阳之火的剑意,化成了一条火龙朝辛骊祭出的那魔螺斩了过去···这火龙绝非碧心真君曾经祭出的火龙所能比,它如一道光,带着绝强的雄浑之意,就像是神龙之渊中,中央天柱,即使相隔甚远,便有着让所有人都匍匐害怕的威势。
·辛骊见此情形,心中大骇,飞快地念动口诀,那魔螺瞬间化小了很多,辛骊携着那魔螺往远处避去,又打出了一面黑色盾牌,朝那道剑意抵挡过去···剑意同盾牌撞击到了一起,极阳烈火瞬间将那盾牌烧没了,而那些扩散开来的余威,则远远地化开,将天空的乌云也开出了一道宽广的裂缝,如同一条河流。
大地上卷起飓风,飓风中也带着火热之意···辛骊生出了忌惮,对宁封道,“你看看你,趁着上一世身死将我抛出,难道你以为你就能够得到完全的天生仙体,你难道不依然是心魔重生,真身甚至寸步难行,现在形成的着乾坤世界里带着的朱雀真火,也是你熔炼了其他肉身而得到。
你已经成魔,你已成魔,你就是魔……”··他的声音一遍遍响起,响彻了天地,响在宁封的神混识海之中··宁封一声大叫,“啊……”·他不顾一切地朝辛骊攻击了过去,那剑域里没有阳火之时,已经带着横扫一切的威能,此时有了阳火的加入,每一道剑意,每一柄巨剑之上,都带上了能够焚烧一切的至阳之火。
无人能够抵挡,无物能够抵挡···巨剑带着阳火不断射向辛骊,就如九天之上巨石带着天火,不断地射下,没有生,只有死···辛骊知道自己不能敌了,已经祭出了一个空间法宝,那空间法宝如同星星一般,向远处闪去,好些高阶魔修都被那闪过的光芒吸收进去,而辛骊挟裹着这些星芒,化成了一道光,随着那法宝消失了。
·宁封的剑域之中射出的巨剑带着威势和火光落到了大地之上,和大地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将大地砸出了巨大的坑洞,又带起了大火,将土石都焚烧成了琉璃,有些甚至飞出了这一片地域,飞向了远方,落在远处地上,砸出大坑,带起大地震动,而射到山峰之上的,更是能够将一山击穿……··宁封已经失控,辛骊已经消失,他却没有停下攻击。
·那些仙修看他如此,即使是大乘修士,也不敢上前来,只是赶紧携裹着还没有死的后辈们飞快地逃离此地···在那魔螺之声突然戛然而止之时,君迟已经不再听碧心真君的话离开,他又往东南方向飞来,查看情况。
·路上听到还保持了神志的高阶仙修说道,“那位宁封修士,比起我们的长老还要厉害不少,他在对付那使用魔螺的魔修·”··君迟听到,并不停下,直往东南飞来。
·碧心真君根本劝不住他,而且,他也担心宁封状况,就跟着君迟过来了··君迟逃跑的时候很不积极,现在往东南边飞来,却是舍了老命,故而,很快就看到了东南方向的情况。
这里大地上的一切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状态,地面上什么都没有了···正在此时,无数带着火光的巨剑从那边飞了出来,开始向西北方向如下流星雨一般地疾射而来,不受控制。
虽然这些巨剑同宁封剑域中的巨剑并不相同,但君迟还是感受到了宁封的气息···随即,就有很多道星光飞出,那些本来还在战场上的高阶魔修,都被那星光吸入,紧接着,就有一个黑影带着那些星光融入了最大的一个星光之中,没有了踪影。
·君迟在半空中有些傻眼,已经有大能修士飞过来,大喊道,“大家快避开逃开,那宁封修士失控了,他的剑域,即使我们亦不能挡住·”··又叫那些受伤轻的高阶修士照顾后辈,赶紧逃跑。
·君迟和碧心真君听闻,都惊骇不已··不等碧心真君说什么,君迟已经朝那些带着火光的巨剑发出之地飞了过去··                    ·☆、第五卷·第十六章··碧心真君所见,从宁封所在之地,散发出绝强的剑域力量和火域力量,天地之间的一切都被这力量搅得一团乱。
从那剑域之中射出的带着阳火力量的巨剑,完全不受控制,很显然,宁封失控了···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强大的大乘巅峰的修士的失控,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制止住的。
不过,宁封在之前就消耗了不少力量,想来失控也不可能太长久,等他力竭,一切都能停下来···那些在逃跑的修士,大约都是这种想法··连碧心真君,都是这种想法,因为除此之外,他也找不到解决的法子了。
·只是,君迟却不顾危险地朝那处飞了过去,君迟虽然是朱雀,但也区区为金丹后期的修士,和宁封比起来,那就是一只小蚂蚁想要撼动发狂的大象··从力量上来说,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碧心真君要把君迟制止住,却因为君迟发疯一般地往前飞,他居然赶不上去制止他,只得恼怒地叫了他几声,“柳君迟,你回来”··君迟根本就没有理他,他当然也看到宁封失控了。
宁封一向冷静非常,这是君迟第一次看到他失控,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宁封这样子,让他害怕···那些巨剑在失去了辛骊这个攻击目标之后,就是一通乱射,但君迟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接近宁封,也是不可能的。
那巨剑完全可以一剑就要了他的命···但君迟没有停下来,那火红的朱雀之体宛若化成了一团火红的光,速度达到了它的极限,他不断地躲避着那些巨剑,在其中穿梭,不断接近宁封。
君迟绝对没有让宁封给杀死的意图的,那样不仅会让宁封在醒悟过来之后内疚到心魔丛生,对他自己来说,那更是一个大笑话了···宁封眼睛完全变红了,本来被君迟束起来的头发已经散开,随着风猎猎飞舞。
君迟大声叫道,“宁封,你还有神志没有”··宁封根本就没有听到,君迟只好继续叫他,昊沧听命于宁封,已经随着宁封一起发狂,只是,他刚被融入了那带着纯阳至火的黑金剑,十分痛苦,而且魔性降低不少,他反而比宁封先收敛。
·君迟看那剑域的力量在减弱,心中稍定,以为宁封听到了他的声音,于是越发带劲地飞了过去,叫宁封,“宁封,你停下来那个邪魔已经跑了,你快停下来。”
·宁封像是听到了君迟的声音,他朝君迟这边看了一眼,身后的剑域已经在不断收敛,昊沧也在一闪之间,投入了那带着漫天阳火的剑域之中去··君迟朝宁封扑了过去,“宁封,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快把剑域收起来。”
·宁封盯着他,眼睛里的血红慢慢地退去,剑域一点点收敛,他靠着自己绝强的意志力将剑域总算完全收了起来··随即,他便力竭地从半空掉落了下去。
君迟如一道光朝他疾射了过去,在半空中接住了他,让他落在了自己的背上··朱雀一声轻啸长鸣,在空中绕了一圈,就朝碧心真君飞了过去···他把脑袋往后探了一下看宁封,担忧地问道,“师尊,您没事吧。”
·宁封一身紫袍,和火红的朱雀毛一起映衬着他苍白的脸庞,竟是有种艳丽的美感的··宁封的眼瞳已经恢复了金色,淡淡瞥了君迟一眼,然后叹道,“本座无事。”
君迟忧心道,“那为何会失控·你刚才怎么了”·宁封不答··君迟像个殚精竭虑的大家长,念叨道,“你每次面对这种问题就只知道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让人知道。
你这不是让我担心吗·你总让我担心,你明不明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宁封躺在君迟的背上就没有动过,此时却伸了手,在他的背脊上的羽毛上轻轻摸了摸,说道,“本座无事。”
君迟叹息一声,只得作罢···这一个邪风谷,作为一个天然的巨大阵势,即使渡劫期的修士也拿它没办法,仙修们的计划是利用这里的地形在这里埋伏将魔修一网打尽,没想到魔修们也打着主意在这里把仙修们一网打尽。
最后的结果是魔修中除了被那大魔头带走的,其他都被仙修们杀死了,而仙修们也损失惨重,剩下的修士,不足来的两成···而这坚固的天然阵势,也被那大魔头和宁封破掉了。
宁封的剑域巨剑带着烈火飞出,将这一片地方砸出了很多巨大的坑洞,即使此时,那些烈火都还没有完全熄灭···连邪风谷里本来常年不停歇的风,也被宁封的剑气和阳火之力给驱散了。
这里的地形,完全被改变···虽然宁封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但仙修们这边更多还是感谢他在对战魔修时做出的贡献··仙修们开始清理战场,将那些还没有死透的魔修补刀,又为还没有死的同伴疗伤,或者能够收集到同伴的元神元婴,也都珍而重之地收起来,要带回去让其重新来过。
·一时间,这一片巨大的战场上,修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忙碌···君迟将宁封带去给了碧心真君,他实在不知道宁封的状况到底如何,要怎么做才能对他更好。
碧心真君被这对师徒搞得心力交瘁,将一些疗伤之药送给那些药用完了的仙修,就坐在了一个大石头上等着··果真,一会儿之后,君迟就载着宁封落在了他的旁边,宁封从君迟的背上下来,并不理会其他人,就盘膝坐下,甚至连打出禁制的力气也没有了,拿出丹药来,开始打坐疗伤。
·君迟看了看这乱成一片的战场,变回了人形,将那织云仙衣穿上,对沉默地看着他和宁封的碧心真君说道,“师祖,您将我师尊好好看着,我去看看他们要不要帮忙。”
碧心真君被同朱霄一样我行我素的君迟搞得要崩溃,只是勉力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了··君迟又深深看了已经闭目打坐的宁封一眼,飞身离开了···战场上死了有数千仙修,清理尸骨都是一件麻烦事,更何况往往是便清理边回忆边伤怀,君迟将以前收集炼制的聚阴木拿了出来,只要有人要,就给人。
被他的阳火炼制过的聚阴木,并不会对元神造成影响,正是储存元神最好的器皿···君迟心中一片沉痛,看到一个女修跪在一排同门尸身面前哭泣,他很想过去劝慰两句,最后发现说什么都不会有用,只好转身走了。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只能自己活下去··别人的言语安慰,都不会有任何作用··而君迟明白,他要不承受这失去所有在乎之人的痛苦,就只能更加强大。
这仙途,是他一人的仙途,但也不是他一人的仙途···这个邪风谷已经被宁封所破,不少仙修已经从外面赶了过来,开始加入整理战场的工作,又为那些疗伤的修士护法。
·如此,两天之后,各个宗门才被安排着从此处完全离开··而这次,那三大魔宗,算是被彻底清剿了,除了被那大魔头带走的一些高阶魔修,其他的魔修,死了有数万之多。
仙修以几千人要了魔修数万人的命,无论怎么看,也是划算的···宁封状况好了些,带着碧心真君和君迟随着林秀宗的修士到了林秀宗··宁封没有参与这些仙修宗门对那几个魔宗的后续事件,到了林秀宗后,他就开始闭关了。
碧心真君和君迟则在院子里为他的闭关护法··宁封这一闭关,不仅是要清除心魔,还要打磨乾坤世界和本命神剑万相归一剑,故而,很快就过了五年···君迟也在不断修炼,日复一日地练剑,打磨自己的境界和乾坤世界。
·宁封出关时,反而是君迟还没有出关,等君迟出关,出来看到的便是坐在院子里石凳上的宁封,宁封正在指导朱煜修行···当宁封朝他看过来,君迟松了口气地笑了一下,道,“师尊,您出关了”·宁封微点了一下头。
君迟笑道,“出关了就好·”·看宁封又披散着头发,他就心情颇好地说,“师尊,要不,我为你把头发束起来吧·”··宁封微颔首,将一枚玉冠和玉簪拿了出来,说道,“上次你给本座的已经毁掉了。”
他虽然没有将歉意的话说出口,但语气里却带着抱歉的意思··君迟笑着道,“不过是发冠,再说,不是什么好东西,才被毁掉了,以后弟子更厉害了,为您炼制不会毁坏的发冠。”
·宁封点了点头,继续指点朱煜的修行··朱煜看着君迟,同样非常高兴,“叔叔·”·君迟一边为宁封束发,一边听他和宁封说话,神情柔和。
·很快,就为宁封将头发束好了,而朱煜已经又飞上了树上的窝里开始修炼了,君迟才对宁封道,“师尊·上次那个邪魔之事,您可以同我说一说吗”··宁封似乎是僵了一下,但君迟目光温柔又坚定,盯着他就不放。
·☆、第五卷·第十七章··宁封想了想,似乎是下了决定,便对君迟说道,“你随本座进屋吧·”·随即,他便从石凳上起了身,先进了屋里去··朱煜从他的窝里探出脑袋来看情况,君迟朝他说,“赶紧修行你自己的吧。”
飞快地往宁封的屋子走去了···这里是林秀宗里的院落,里面的用具虽然没有日景峰上的好,但是,林秀宗作为这一方世界的数一数二的仙修宗门,总是有些底蕴的,而他们又将宁封作为上宾对待的,房间里的布置也很精美。
··宁封坐在一张玉榻上,示意君迟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座下,君迟便过去坐了··坐了之后,发现一边桌子上有茶具,于是,他又起了身来,从储物戒里拿出了自己收藏的好茶,取出曾经收集的清桐新露,用火加热之后,就为宁封泡了一杯茶,端去给了他。
·宁封坐在那里,神色有些许凝重,接过君迟的茶后,他喝了一口,然后在心里叹息一声,脸上神色倒是放松了不少···君迟又去坐下之后,宁封放下茶杯,说道,“为何要问起他”·君迟满眼关怀地看着宁封,那定然不是弟子看师傅的神色,更像是哥哥看着弟弟,亲近无奈忧心又满是包容,他说,“你因为他不受控制地发狂了,而且,你说他不受你的控制,但是又能反噬到你身上,我怎么可能不关心这件事那个邪魔,是君晏和流景之于你一般,他的神混乃是你的一部分,是不是。”
·虽然之前宁封含糊其辞,没有把话说清楚,但是要得出这个结论,对君迟来说,却是很容易的···宁封沉默了一阵,才道,“是,也不是·”·君迟要被他这剪短的语言搞崩溃了,急切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宁封,你不能说清楚一点吗·”··宁封看君迟要抓狂了,才说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这件事,即使急也无用·”·君迟瞪他,“那你到底说也不说,总想转移话题,含糊带过,算怎么回事。”
宁封看他黑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为何,竟有种比受临仙池洗涤更加清宁之感,他不由笑了一下,道,“说来给你听也无妨,只是,此事,也只能你知·”··君迟知道这对宁封来说是大事,估计关系着他的性命和声誉,“我明白。”
·宁封这才说道,“天生仙体乃是天地孕育的仙体,如天地之灵一般的存在,当是没有任何感情情绪的,这样才不会受到污染影响·但是,天生仙体形成了神志,有了灵混,其实,也就成了人,人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任何感情情绪。
只要有了感情情绪,天生仙体就开始受到污染了·我就是这般的存在·”··宁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是又很怅然··君迟心想,也许他更宁愿自己不是天生仙体吧。
宁封又道,“因此,我前世很快就成了仙,但是,却因为仙体被污染而形成了一半仙一半魔的存在,好在,我能一直压制魔性,从没有让它出来做过乱·只是,这却一直让我烦恼忧心,必得将天生仙体的这个缺陷补起来才行,但是,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办法解决天生仙体的这个缺陷。
天道之下,并没有没有缺陷之物·于是,在我因为支撑神龙之渊而力竭之后,我感应到我可以摆脱那具天生仙体之后,我就毫不犹豫地扔掉了它,并且,将一直由我封印住的魔性那一部分从我的元神之中抛了出去。
他因被封印住了,只会神志不清地作为凡人活下去,不断地轮回,这正是我的打算,只是,我却没有想过,他不知为何,冲破了那些封印,成了现在的邪魔·而我剩下的部分,其实我是想进入凡人躯体之中修炼佛道,但是,我试了很多次,凡人之体根本不愿意接纳我,我没有办法,只好重练天生仙体,想将天生仙体补完整,这一具天生仙体,的确比前世更好,它是我数千年的心血结晶,但是,它即使更好,也只是修炼起来更快,却并没有改变它会被不断污染的特性,我只好将他禁锢在了临仙池中,从没有出来过。
是以,无论我的分/身如何,我的本体,都没有受到污染·只是,后来我发现我不断修炼,元神之中的人性越来越重,这些情爱之心,痴妄之性,嫉妒,贪婪,都会污染天生仙体,为了不重蹈前世覆辙,我只好将这些部分从我的神混之中抽了出来扔入了天道之中为他们铸造肉身让他们去轮回。
虽然我知道这定然也是有缺陷的,但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到我进入大乘期之后,我突然发现,无论如何无法渡劫飞升了,因为天道认为我神混不全,其他的神混都会拖住我,让我无法进入渡劫期。
没有办法,我想要重入仙界,非得将扔出去的神混都收回不可·”··君迟听到这里,震惊不已,觉得宁封简直就是个悲剧的集合体,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同命运抗争之路,永不停歇。
君迟在心里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你要飞升,也必须将那邪魔的神混收回吗”·宁封点头,“需要·只是,我现下无法收回他。”
君迟问道,“是因为打不过他吗,其实可以找人帮忙嘛·”宗门还有渡劫期修士,甚至还有散仙,将那个大乘期的邪魔解决掉,应该也是小case。
君迟这般想着··反正他是没有这种事非要自己去做的那种想法的···宁封道,“并不是这个原因·是将他收回了,我并不敢保证,我能控制住他,或者,更有可能,他会将现在的我吞噬掉。”
·君迟在那瞬间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这个情绪,说道,“那要怎么做才好·”·宁封道,“非要将我扔出去的其他神混都收回来,我的境界已经无法再提高,但是可以不断打磨我的紫府乾坤世界,并且磨练神混心志,等有一天,我将他吞噬掉,突破大乘期进入渡劫期,为了不让他出来作乱,我将将融合完的神混投入那已经转化为至阳的聚阴木之中,在其中不断压制他,直到我完全取胜,才能再进入我的天生仙体,也就能够渡劫飞升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君迟没想到在别人的眼中宁封的修仙之途就像是开了作弊器一般地坦荡简单,实则是宁封比起任何天才一点的修士都要苦逼得多,君迟甚至想说,你也算是天地孕育的,看着是个宠儿,为何反而像个被天道耍着玩的呢。
·要说宁封这天生仙体,大约就像是金精能够孕育金精之精,纯水能够孕育水之精,风能孕育风之精一般,他乃是天地孕育的一个人形五行精华之体,没想到太纯净了,反而易受污染。
君迟突然脑洞大开,问道,“师尊,要是谁吃了你的肉,可以长生不死吗”··宁封完全不知道君迟为何会将思绪转到这件事上,但他还是回答道,“对凡人来说,吃了我的血肉,瞬息就会爆体而亡,对修士来说,的确有很大的功用,瞬间进阶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的分/身并无此功用,非天生仙体的真身不可。”
··君迟心想果真如此,您的身体就是唐僧肉嘛,也难怪别人说看到你的仙体会受益匪浅··君迟目光闪了闪,又问了一句,“弟子曾经听到传言,说那些女修都想要和您双修,说是能够得到很多好处,那也是真的了。”
·宁封沉着脸盯着君迟,“这个,又是从何处听闻·本座又没有试过·”·君迟却振振有词地道,“既然吃你血肉就有那种功用,双修带来好处的话,恐怕也是对的。
你以后可以试一试·”··宁封有些恼怒,但是看君迟眼中带着笑意的样子,他又让自己镇定下来了,说道,“天生仙体不能受到污染,谁有如此吸引力,本座会在他身上试这种事。”
·君迟一想,赶紧点头,“哦,对,是呀·”·又说,“不过,师尊您这样一直保持处男之身,其实真够倒霉的,其实你完全不必抗拒所有的人的情绪,要不你试着恣意妄为一些,也没有什么不好。
享受人身的情/欲之乐,也不一定就会沉迷·我觉得你就是让自己绷得太紧了,生怕产生一点影响你心境的情绪,就是这样,反而是你的心魔了,难道不是吗”··宁封着恼道,“我收你为弟子,是要听你的教训吗”·君迟赶紧傻笑,说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关心你,给你提点建议。”
宁封却道,“本座并不如你所想那般冥顽不灵,再说,你怎么就认定我不知道凡人情/欲滋味·”·君迟赶紧笑了笑,心想肯定是没有过,才因为这个问题恼羞成怒了吧。
同是男人,他难道不明白···宁封就像看明白了君迟的心里所想,居然红了脸,怒道,“你曾经为我做的事,你不要忘了·”·君迟心想什么事,但他随即想到君晏曾经中了淫蛇之毒的事,他也不自在起来了,又看了看宁封,突然想到,为什么话题偏到这里来了呢。
·他赶紧道,“师尊,您不要担心·我和昌耶师兄这一生都会追随您,一定尽全力不让您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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