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体师尊篇 by 南枝(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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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体师尊篇 by 南枝(下)(5)
··即使那个邪魔首领,也无法看出君迟所用的火球为何,他已经祭出一只扇贝,扇贝为黑色,随着他口中默念,漆黑大水从那扇贝之中倾泻而出,向君迟的火球和君迟汹涌而来。
·君迟要护住后面从通道里出来的修士,不能让这些带着各种覆面情绪和阴气毒物的阴魂之水将他们伤到,所以已经一跃而起,本来要攻击向那些邪魔的火球倏然聚合,他收起长剑,只以手招之,广袖随着他的动作飘飞起来,带着无尽烈火气息的金色岩浆从他的手中突然出现,向那黑色大水冲了过去。
就如两条长河在一望无垠的原野上撞击在一起,本来应该掀起惊天巨浪,但情景并非如此··那金色岩浆上面跳跃着烈火,但它并没有和那黑色大水直接相撞,反而从它下方将它接住了,随即,那些火球依附于岩浆层之上,往上漫卷而去。
·黑色大水并不是水,而是人的阴魂,被大火灼烧,便发出尖利凄惨的吼叫,声震环宇,那些仙修和魔修们都被这声音激得神志就要不清···君迟并没停下动作,反而脚踏虚空,向那邪魔方向飞射而去,就如一团紫光,势不可挡。
·那邪魔大约没有想到,他最厉害的阴魂长河也不是这个仙修的对手,不由震惊,他要收回那阴魂长河蚌,但那带着滔天之火的金色岩浆已经将整个阴魂长河制住,把它卷在其中,阴魂们被君迟的本命灵宝阳火灼烧,完全无法逃脱,甚至这些阴魂里的魂魄之力成了那寄魂阳火的帮补燃料,让阳火越烧越旺,让邪魔根本无法将那阴魂长河蚌收回了。
正在这时,君迟已经接近了邪魔,他长臂一挥,一条火红的长鞭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鞭影如蛇,向那邪魔袭击而去,那邪魔以为这只是一条长鞭,随即也祭出了一条血红长鞭,朝君迟的火红长鞭卷去,那长鞭的鞭头出现了一条虬龙头颅之相,发出一声凄然巨响,向君迟的鞭子咬来。
·那血红长鞭绞住君迟火红长鞭之时,本来以为只是鞭影的火红长鞭居然也是长鞭,长鞭化成了火网,继续向前,只在瞬间,就将那邪魔网住了···君迟知道这个蝶沙海里经不住太强大的力量震荡,紫府乾坤是无法使用的,而且为了防止这魔修使出过大的力量将此处的空间震塌,他必须出其不意又以绝对强势的力量将他在瞬间灭杀。
·随着火网形成,君迟身为朱雀,速度极快,几乎是和火网同时到了邪魔的跟前,一大团寄魂阳火在他的手心形成,被他打出,击向了邪魔的胸口···那邪魔是想避开的,但那阳火只是刚刚烤到他,就让他神魂在一瞬间产生了迟滞,没有来得及反应,而阳火这时候已经破除了他身上的几层防护,打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随即,火网收紧,在这魔修来不及自爆之时,已经将他从头烧到了尾,化为了灰烬··连他的元婴元神紫府等等,都被那寄魂阳火灼烧不见··而那寄魂阳火吸收了这合体期魔修的元婴元神紫府,力量大涨,光芒向外爆发,形成了一个大的火球,慢慢地才又收敛,收敛形成一个小球,君迟朝他伸手,将他吸入了体内。
·而那阴魂长河蚌,在此时也被君迟的紫府熔浆流给完全烧灭··君迟回过身来,那金色的熔浆流宛若这虚空世界里的璀璨星河,流动着向他汇聚,君迟身姿挺拔,一时间如巍峨高山,又如闪亮星子,在那熔浆形成的星河缭绕之下,一如神祗,强大威严。
·众人都被震慑,而那熔浆流并未被君迟收回,绕着他的身体旋转了一周之后,就如离弦之箭,卷向了其他魔修··邪魔们根本来不及逃跑,只剩下鬼哭狼嚎,就被那熔浆河流淹没,几乎没用其他仙修出手,君迟以一敌百,大获全胜。
·寄魂阳火之能,以灵魂之力为寄托和原力,又以两大阳火为手段,在对付这些邪魔时,又能吸收他们的魂力,甚至在接近他们时,他们就会感受到元神被压制,他们当然不可能是君迟这般手段的对手。
·在所有邪魔被击杀之后,那承载着阳火和寄魂阳火的金色熔浆河向君迟汇集,在君迟的身周绕了一圈之后,就自动没入了他的紫府乾坤世界,不见了踪影···魔修们已经没有办法再感叹敌人的强大,只在不到一刻的时间内,就将他们全部灭掉,连作为同伴的仙修们,似乎也都被君迟的手段吓到了,一个个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
·有些修士有见识的,也更是震惊,因为见识过有些名声极大的散修,但也没有看到他们能够如此波澜不惊地就将上百魔修斩杀殆尽···君迟自己其实也是有些惊讶的,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厉害。
在此时,他回过神来,又细思一番,再一次想到师兄昌耶在他面前说起佛修时流露出的尊敬和仰慕,由此可见,那时候,昌耶就知道佛修的力量的确是十分强大,远远超越了修真修士。
这大约就是灵魂之力的强大之处吧··也是宁封以前大约想得到,但是一直无能为力接触的力量···君迟虽然胜了,但他并没有露出任何骄矜之态,甚至脸上反而没有表情,他静静立在虚空之中,身姿颀长,肃穆庄严,身上的衣衫随着周围未尽的力量涌动而轻轻飘动。
君迟不知道,他在别人的眼中,此时已是如佛,带着佛性···所有仙修都已经从那通道里出来,但是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君迟··最初因为受其强大力量的震慑而带上了恐惧之意,但随着他们回过神来,众人便只剩下了膜拜和卑微的臣服。
·穆华完全无法动弹,他不可否认,自己仰慕到想要更加亲近君迟,但那只是在没有看到君迟使用能力之前,他以为君迟少年成名,五百岁便已经是炼虚境的大能,境界虽高,但到底会因为磨练不够而在能力上有所欠缺,他仰慕他,却还是可以接近他的。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有些人只是用来仰慕膜拜臣服的,根本无法和他接近···君迟站在那里,眼神平静,眼底却有淡淡光芒,就如里面装着星河,星河强大,却又稳固,亘古不变,即使有的星域力量爆发,但对整个星河来说,依然是波澜不惊。
君迟便是那波澜不惊的星河···穆华想到他对自己的笑,此时也觉得心酸,因为那笑,也只是星河里一次小的星光闪耀,并没有引起大的波澜··穆华想,自己在他的眼里,大约不仅渺小,甚至是引不起他内心任何波动的。
这不仅让他有些悲伤起来了···不过,他毕竟是元婴期修士,很快就压制住了这种消沉的思想··而在这时,修为最高的程啸最先反应过来,他飞遁到了君迟的面前去,向他行礼道,“晚辈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名号,此前自以为修为高深,忝为队长,此时却不敢再有造次。”
·程啸的态度十分谦卑,说的话也非常谦恭,但他这话一说出来,就完全打破了刚才那种玄妙的境界,君迟也没了刚才的佛性,他笑了起来,赶紧伸手将程啸托了起来,道,“不敢当,不敢当。
我其实并不比你境界高多少,再说,压制修为,也是不想引起过多关注,你当队长是极好,我是不想当队长的·不要客气,起来吧,别多礼了·”··君迟一说话,就像是从仙界回到了人界。
为君迟刚才的力量和气势气场所震慑住的众人,也都回过了神来··众人皆前来向君迟恭敬行礼,那些本来还因为君迟长得过好而心里生出或者嫉妒或者猥亵心思的人,此时是不敢再有任何不敬的心思了。
··君迟不受他们的礼,对穆华道,“后面应当是各走各的路了,我们也就走吧·要向哪边走”· ·132·132、第八卷 ... ·第四章··穆华自是遵从君迟的意思的,于是和另外几队人里的主事者打过招呼,就赶紧招呼人和君迟一起走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穆华之前没有给他的身边人说君迟的身份,而一路上,他对君迟又十分照顾,照顾中带着奉承的意味,他身边的几人还以为他是看上这个男修了,现在才知道,君迟是这般厉害的大能,将他们吓得不断想自己没有在这整个途中表现出任何会得罪这位大能的地方吧。
·此时再次上路,就有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用神识问穆华,“大公子,这位前辈,他难道就是丹乾仙宗宁封仙君座下的那位柳君迟吗”··穆华道,“是啊。
我以为他介绍自己名字时,你们都知道·”·这个修士想流泪,谁会想到那里去呀·谁会想到面前笑容满面温和和气的青年会是那高高在上只能在传说中听说的大能人物呢。
·之后一路虽然遇到了一些高阶妖兽,不过因有君迟在,也没出什么事,在十天后,他们就到了那红莲海···这所谓红莲海,是一片全是岩浆的所在,岩浆里甚至形成了不少岩浆和火的妖兽,而岩浆上也不断地跳跃着火焰,火焰就像红莲一般,用近处开向远处。
·这一片岩浆海十分广阔,占据了一大片陆地··君迟询问穆华,“你当年看到乐璃的地方,是在哪里”·穆华指点了方向之后,一行人就赶到了当年乐璃所处的地方。
·这里虽然全是岩浆,火气冲天,但这火只是地火,比起君迟的朱雀之火却是差太多了,距离君迟曾经修炼的玄极天火池也差很远,君迟对这些火气根本毫不在意,不过其他修士,却必须祭出法宝来抵挡这里的火气。
·君迟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两个盒子递给穆华,“这里面,一个是玄极天火,一个是南明离火,你是单火灵根修士,这两种火,你拿去参详,当是有些作用·”··穆华接过道了谢,他知道君迟这样做的用意,这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他的确是不舍的,不过作为修士,本来就要习惯这种短暂的相遇,长久地分别··君迟又道,“那就在这里别过吧·你们保重·我要进火海里想办法打开空间裂缝了。
你们最好先远离此地·”·穆华点点头道,“好·前辈,不知以后可还有机会相遇·”··君迟多看了他一眼,虽然穆华的年龄比起君迟来还大一些,但奈何君迟的修为高,所以穆华也只是晚辈了。
穆华被他看得要心神不属,君迟已经说道,“若是有什么事,可以给丹乾仙宗传信,我会知道·”·说着,他就对几人拱了一下手,然后身形一闪,宛若一道紫光,进了那火海深处。
·穆华他们也就暂时离开了那火海,他们离得远些了,再往那岩浆大陆上看去,只见一处突然火焰爆发,大火冲天而起,带着恐怖的气息和强烈的灼热之感,向处在远处的穆华他们扑来,他们没想到君迟这么一进去就打开了那处的空间结界,开辟了空间裂缝。
他们赶紧又避得更远些,一直等着,直到一天后,那处的火焰才慢慢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君迟如今已经是炼虚境圆满的境界,而且,他随着宁封昌耶破开过好几次空间结界,对世界结界已经有自己的感应,进入火海中间之后,他马上就感应到了里面有空间扭曲的现象,应该是这里的空间结界十分脆弱,或者是这里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入口,那层空间结界就像一层薄膜一样脆弱,随便一捅捅就破。
·君迟想了想之后,就祭出了一团朱雀之火,朱雀之火刚祭出,君迟感应到的那结界脆弱之处,瞬间就破开了一个大洞,结界里奔涌出很浓郁的火灵气,将周围的火势瞬间吹得更大,那火灵气的感觉让君迟十分熟悉,因为这正是带着朱雀之火气息的火灵气。
·君迟瞬间明白了什么,已经跃入了那打开的空间裂缝之中··君迟跃入的瞬间已经变成了朱雀之身,通身火红,如一道烈火,往前方飞去···当从空间缝隙中出来,外面就是无边广阔的天地,天空呈现一种通明剔透的火红,但那火红却并不是绚烂的朝霞或者晚霞,只是它本身就是那种颜色。
那是无比浓厚的朱雀之火的气息···这无比浓烈的火的气息,要是让一般修士前来感受,非得被烧得经脉干涸不可,但这却让君迟如鱼入水,通身通畅,似乎从出生至今,从没有这般舒展痛快过。
·就如同他在之前是全身被束缚住,然后将他憋在了一个瓶子里,让他想要动弹也难,但现在,他被从那瓶子里放出来,解开了他身上的所有束缚,天地如此广阔,云淡风轻,可以任他遨游。
·一声放开嗓子的长鸣从君迟的嘴里发出,他一下子就冲向了天空的高处,又张开翅膀,向远处滑翔而去,随即,又飞跃而起,又落下,他像个不知疲倦的孩子,在沙地上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对君迟来说,这才是他身体的本能,是他本性的释放,他不需要在乎其他一切,只需要不断地飞翔,在这无边广阔的天地之中··他的翅膀张开,便有数十丈之广,长长的尾羽,像是火红的霞光,拖曳在半空中。
·君迟不知道飞了多久,他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定然就是朱雀之境,是朱雀的故乡,不需要谁来告诉他,他的本能便知道··他甚至在心里说,妈妈,我回家了。
他第一次如此鲜明地感觉到,他是朱雀的后裔,他是朱霄的儿子···这也难怪乐璃会到这里来,定然是朱煜受这里的朱雀气息的吸引,自己进来了,乐璃为了找他回去,也进来了。
朱煜是百分之百纯正的朱雀血脉,他对朱雀之火的感应会更加强烈,例如,他还在蛋里的时候,就能够远远地感应到君迟,并且不断呼唤他,让他把他带走··隔着远远的距离,他能够感应到通往朱雀之境的通道,也不是不可能的。
·整个空间里全是浓烈的火灵气,是朱雀气息,还有朱雀之道的气息,大地上的土地则带着金火之气,上面长着各种植物,植物们也多是火属性的··君迟甚至看到一株高大的植物,足有数十丈高大,上面开出直径有数丈的花朵,里面在喷出火焰,从它身边路过的动物,都被那火焰卷住烧掉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新奇,和别的地方很不一样···比起是在找乐璃,君迟现在更是在研究这个世界··他这般飞了几天,好奇心大约也被满足了··这一天,他发明了一种新玩法,先冲到天空最高处,然后转过身姿,背朝下,开始滑翔。
正玩得起劲,就感应到了另外几个朱雀之火的气息··他翻身过来,看过去,只见几只通身红艳艳的大鸟朝他飞了过来··要是是一般人,大约并不能分出这些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朱雀谁是谁,但是对朱雀来说,便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君迟远远地就能分辨出每一只的朱雀之火的气息不一样,而且有的长得圆润,有的长得瘦长,有的身上的毛要红那么一点点,有的颈毛要长一点……··君迟停在了半空中,等他们的到来。
这些朱雀身上并没有带着任何攻击性,想来不是来找他打架的···这一共是四只朱雀,最大的那一只飞在最前面,他在君迟面前停了下来,仔细审视了他,就用鸟语说,“你是从哪里来的”·君迟完全可以听懂他的鸟语,而且还能本能地用鸟语回答他,“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
相信你们也能感受到,我不是纯粹的朱雀血脉,我母亲是纯正的朱雀,但我父亲有人族血统·”··那为首的鸟头上的羽毛动了动,说道,“朱雀之境欢迎每一个归乡的游子。”
君迟心想说得这么煽情,要不要拥抱一下,然后响起“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背景音乐,只有这样才注意表达他们的激动嘛···君迟道,“不知道现在朱雀之境里,有多少朱雀”·那首领引着君迟和他们一起回族里,才回答他道,“你对朱雀之境可能并不大了解,现在朱雀之境中,只有七百二十三只朱雀,加上你,现在是七百二十四只。
但在族中的只有两百多只,其他都在朱雀之境中其他地方修炼,并不愿意回族中来·”··君迟些许诧异,他以为朱雀之境中朱雀气息这般浓郁,至少得有数万只以上的朱雀才对,例如那五彩灵鸟族,那么小一个族群,就有十几万字鸟。
没想到朱雀居然这么少···君迟是鸟的形态,那为首的朱雀居然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已经解释道,“你是不是觉得朱雀之境中的朱雀太少了·”·君迟说,“是啊。
我以为至少会有数万只·”·这为首的朱雀叫朱繁,朱雀之龄已经有十几万年了,不过修为看起来并不比君迟高多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惋惜,说道,“朱雀之境中的朱雀在最多的时候有十几万只之多,因为朱雀太多了,争斗也很严重,不少朱雀都从朱雀之境离开了,到其他世界去历练,大多都没有回来,这就让朱雀之境中的朱雀气息越变越弱,朱雀气息变弱之后,让朱雀蛋的出生率变得很低,而且也很难孵化出来,其他的朱雀修炼起来也变得困难。
很多强大朱雀又历劫去了仙界,这就让朱雀之境中的朱雀越来越少了·后来无法,族中长老为了保持朱雀之境中的朱雀气息的浓郁和纯净,将朱雀之境中的其他几片大陆都扔出去了,只留了现在的中央大陆,这样,又有百万年,朱雀之境中才有了现如今的火灵气浓度和朱雀气息浓度。”
·君迟心想原来如此,便道,“为什么那些离开的朱雀,不愿意回来呢·”··朱繁道,“我们虽然将朱雀之境封闭了,却也留了不少口子,他们愿意回来,总能够找到回来的办法。
他们不愿意回来,我们也不会强求·”··这般说着,他又看了看君迟,说道,“我看你还很稚嫩,你是多少岁”·君迟答道,“五百岁左右。”
到底多少岁,君迟自己都忘了,除非去测一下根骨年龄··朱繁因他这话惊得差点从半空中跌下去,他赶紧扇了一下翅膀保持平衡,惊道,“只有五百岁为何你的朱雀之道修为已经这般高了。”
·因君迟身具人族血脉,朱繁并不看他人族的修为,只看他的朱雀之道修为,也就是使用朱雀之火的能力,但是君迟朱雀之道的修为之高,即使这些在朱雀之境中修炼的朱雀们,非数万年不能达到。
·君迟道,“大约与我的修炼法门有关,我曾在玄极天火之中修炼·而且,我不是朱雀的单火灵根,而是五灵根,所以可以借助其他灵根的力量,来增强朱雀之火的力量。”
·朱繁并不好过分打探君迟的修炼法门,点点头,“你不错·”··他们飞了一天,便到了朱雀一族的族地··据朱繁所言,他是探到了朱雀之境里出现了一个新的朱雀气息,所以就带着几个朱雀前去查看,便找到了君迟。
·君迟又问了朱煜的情况,说朱煜是他捡到的朱雀,应该是在四百多年前来到朱雀之境的,朱繁便说,“朱煜,的确是四百多年前来的·当时他还很小,不过现在已经长大一点了。
他现在没有在族地之中,而是在北方太阳真火山上修炼,不到千年,该不会出来·”·君迟得知朱煜没事,的确是回到家乡来了,也就放下了心,又问,“跟着他来的,应该还有两条昊天元蟒,你知道他们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朱繁道,“你是指乐璃乐斑吗”·君迟听他能说出名字来,就知道乐璃乐斑和他有过接触,“是的。
他们在哪里”··朱繁道,“他们也跟着朱煜去了太阳真火山修炼去了·”·君迟说道,“我正是为了找他们才找到了通往这朱雀之境的入口,既然他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朱繁道,“我看你虽然境界已经颇高,而且朱雀之道修为也不错,但尚需要更多磨练,你也可以进太阳真火山修炼·”·君迟向他道了谢,说拜见一番族中老者,也就前往太阳真火山。
·朱雀之境中的朱雀并不喜欢变成人形,他们以朱雀形态恣意生活修炼,甚至在光天白日里在天空中,引起围观也不在意··君迟算是大开了眼界,心想他可做不出这种事来,于是又想到宁封,心想他现在是在经历什么,他定然是不记得自己的,但是他的灵魂深处,又想到有一个人会想他吗。
·君迟态度十分好,完全没有一般朱雀的高傲和火爆脾气,而朱繁会作为外交部长,完全是因为他脾气好,不会和人没说几句话就打起来···这些朱雀虽然又傲脾气又坏,倒是喜欢脾气好的,所以君迟一在族里出现,就受到了热烈欢迎。
·朱雀族地是一片广阔的梧桐林,这些梧桐树,同君迟所见过的其他几种梧桐都不同,它们带着浓郁的木火之气,有些已经生长了数百万年千万年之久,树干已经高达天际,完全看不到顶端,上面的枝桠也十分粗大。
这梧桐林绵延不绝,上面由朱雀筑了很多窝··这也难怪以前朱煜喜欢住在梧桐树上的窝里,这完全是朱雀的本能···窝在窝里晒太阳,真是太舒服了,君迟窝在里面就不想干别的。
·君迟向族长打听了朱霄可能的父母,不过因为君迟身上的血统实在太杂了,又被宁封的五合仙石融合过,所以即使这位族长已经有百万年寿命,早就可以升仙,只是不愿意升仙而留在族中,他也无法算出君迟身上来自朱霄的血脉,到底是朱雀之中哪一支所有。
·朱雀族中的修炼法则根本没有任何文字记载,大家全是依靠本能修炼朱雀之火,或者依靠口耳相传的方法传一些修炼之道··也有朱雀愿意变成人类修炼,也有修炼出紫府乾坤世界的,但是,这在朱雀中很少,而且属于异类。
·君迟所见,这些朱雀都为自己的高贵血统而十分骄傲,所以大家以修炼朱雀之道为正道,其他都是旁门左道,并不推崇··君迟原来以为宁封曾经说过的,朱雀已经不允许族中朱雀和其他种族杂交是撒谎骗五彩灵鸟的,到这里之后,他才知道这是真的。
·因为朱雀的喜号很杂,当年从朱雀之境离开的朱雀,很多是找了别族做伴侣,所以才走的···君迟身上具有人族血统,天魔血统被压制住了看不出,在这里他虽然受其他朱雀喜欢,但大家也都建议他去太阳真火山修炼,将身上的朱雀之火熔炼得更好一些,以去除人族血脉。
·君迟虽然觉得他们的话很无礼,但也没有辩驳···大约了解了朱雀一族的情况,君迟就启程前往太阳真火山了···朱雀一族在走下坡路,君迟能够感受得到,但是,对于要如何改变这一族的现状,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因为朱雀一族走下坡路是生育率低,他又不能想出办法来增加这生育率··相反,他要和宁封在一起,以后甚至是没有孩子的···君迟因为没有比较,之前并不知自己的朱雀之身到底算好看,抑或是不好看,现在所见朱雀多了,他也渐渐有了对朱雀的审美,他觉得自己还是算漂亮的。
而且朱雀族中也有雌性朱雀向他求爱,不过君迟第一是已经有了宁封,第二是受不了在众同族的面前展现性/功能,所以非常干脆地拒绝了这位雌性朱雀,并且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是在凡人界时定下的,对方是个人类。
因为他本身就带有凡人血脉,又是从外面回来的,朱雀族中的朱雀十分喜欢我行我素,虽然已经在因为血脉问题限制同外族结成伴侣,但君迟真要和人类结成伴侣,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最后就只好算了。
·君迟前往太阳真火山,正是朱繁带路··经过这段时间,君迟和朱繁已经很熟悉了,朱繁对外面的世界也有些兴趣,君迟会告诉他···从朱雀族地前往北方太阳真火山,两只朱雀也飞了半个月,一路飞来,也看到不少其他妖兽,不过因为朱雀之境是以朱雀气息为支撑形成的,所以那些妖兽都尊朱雀为这个世界的王者,即使修为比朱雀高的,也都并不攻击他们。
·远远地,前方出现了一大片红光,天地已经被那红光连成了一片,那红光无边无际,不知道有多宽广,气势磅礴,宛若自身开辟出了一个新的天地一般···朱繁道,“那便是太阳真火山。”
·君迟这下是见识到了,以前见过的玄极天火池同这太阳真火山比起来,就像是小水池和大海之间的差距,这也就不要怪朱雀一族会毫不犹豫地将那玄极天火池给扔出朱雀之境了,实在是他们有太多宝藏,根本就看不上那点小火。
·这太阳真火山,君迟原以为是太阳真火是储存在山中的,现在才发现,是这太阳真火形成了绵延不绝的山脉··这些真火山脉,有些直达天际,有些铺展数万里,十分壮观。
·朱繁已经解释道,“这太阳真火山,从外往里,一共有十层,每往里一层,太阳真火就会烈一层,你能耐住那一层的太阳真火,就说明你的朱雀之道到了哪一境界。
作为朱雀,你进去,就能感受到这太阳真火的妙处,并且明白自己所在是在哪一层·”··君迟言道自己明白了,又向朱繁道谢,问道,“朱煜和乐璃它们现在是在哪里呢”··朱繁道,“朱煜寻找了一个真火山,在山中修行,现在已经是在第四层境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他从外面的世界回来,修炼要比一直在朱雀之境中的朱雀快很多。
因他之故,族长和长老已经在想,朱雀去外面的世界历练,回来再修炼,是否会有助于朱雀之道境界的修炼·只是,现在朱雀之境中朱雀太少了,已经不敢让朱雀出去,不然朱雀气息又要无法支撑这方朱雀之境了。”
·君迟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朱雀之境要朱雀气息支撑,这其中有什么道理吗”··朱繁道,“这不是理所当然之事,生为朱雀,谁都知道,要朱雀气息才能支撑出朱雀之境,不然,这方世界就会变成普通世界。
朱雀气息可以改变和加持这方世界的法则,让这方世界有利于朱雀出生和历劫·”··君迟道,“原来如此·”·不过他却想到,这大约也是朱雀的灵魂之力所产生的结果,但只要不是佛修,都不会去在意灵魂之力的。
只有在上古之时,那时候还没有将世界做更细的划分,甚至连修仙里的修真功法都只是混沌的,还在摸索阶段,人们反而会去注意灵魂之力··但到现在,人们已经形成了固定思维,难得会去那般想了。
··君迟又问了乐璃乐斑的情况,朱繁便说,乐璃乐斑只是昊天元蟒,并不是朱雀,所以他们无法修炼朱雀之道,他们只能通过太阳真火的第一层真火锻体,并且修习他们自己的功法。
·君迟用玉简留下了讯息给朱繁,说乐璃乐斑或者朱煜要是从闭关状态出来了,就将这讯息玉简给他们看,然后,他就和朱繁告别,飞入了那太阳真火山中···君迟火红的身姿一入太阳真火山,就像是完全融入了那火中。
这太阳真火包裹着他,他并没有觉得难受,反而感觉身体在被不断淬炼清洗,让他暖融融的···他不断往前飞,通过第一层到第二层的时候,正如朱繁所言,只要是朱雀就本能地可以分辨出第一层和第二层的不同。
·第二层要比第一层更加炽烈,第一层只是在他的表面灼烧,第二层便是可以达到皮肤了,君迟并没有觉得有任何阻碍,便继续向前飞去,到了第三层之后,他又飞往了第四层,一直到了第六层,他才感到有些吃力,他的本能让他知道,他需要在这里停下来修行。
 ·133·133、第八卷 ... ·第五章··君迟以朱雀之身在太阳真火山中不断淬炼自己的朱雀之身,太阳真火作为四大阳火之首,其厉害之处,玄极天火也是不能比的。
正如族中朱雀所言,在太阳真火中不断淬炼,可以清掉他身体里的凡人血脉··随着对肉身和血脉的淬炼,君迟自己也能感到身体中人类血脉在被不断清除,朱雀血脉在增加。
·他朱雀之身时候的羽毛也更加红艳,几乎要接近太阳真火的程度··除此,他使出的朱雀之火,其灼热之力更强大,他的操控也更加精准··随着身体内朱雀血脉浓度的增加,他已经可以想见,在他的所有凡人血脉被洗净,都由朱雀血脉代替的时候,他使用朱雀之火将不会再有限制,除非他完全力竭,不然不存在朱雀之火耗尽的情况。
·他同其他朱雀不同,其他朱雀在这太阳真火山中,只是不断地淬体,以太阳真火来磨炼本身的朱雀真火,但他们不能将太阳真火直接引入自己的身体里进行使用··根据宁封所言,在百万年前,那时候的朱雀也是尝试过将太阳真火引入自己体内,想要熔炼成九天劫火的,只是却没有朱雀成功而已。
大约是没有前辈成功后,后来的朱雀,大多就已经没有了这种再去尝试的心思,或者也有朱雀尝试,结果依然是失败···君迟在太阳真火山中变回了人形,他身上并无半片衣裳蔽体,连储物戒也被他收入了紫府乾坤世界里,除了自身,再无他物。
人形时候的人族血脉显现得更多,这让君迟并没有保持朱雀之体时对太阳真火的耐受,他感受到灼热难耐,但他并没有因此就回到第五层去···他在火焰中盘膝而坐,抱元守一,开始打坐。
太阳真火将他整个儿包围其中,不断舔舐他的肉身,融入他的血脉,打磨他的肉身经脉甚至元神··这般地淬炼,更加有利于他去除人类血脉,增加朱雀血脉浓度。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通过这种办法再也无法再提高朱雀血脉浓度了,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他便开启了自己的紫府乾坤世界之门,将太阳真火一点点地引入其中,太阳真火一被引入,就要在其中掀起毁天灭地之势,但是它被引入的力量很少,在它蔓延开来之前,已经在君迟的紫府乾坤世界中稳定下来的朱雀真火和玄极天火就向上包裹而来,它们形成了一只神龙和一只朱雀,盘旋而上,将这一股太阳真火纠缠住,将它挤压拉扯,将这一股太阳真火驯服,最后得以将它拉入了下方熔浆之界中,太阳真火在熔浆之界里不断熔炼熔浆,又和朱雀真火玄极天火缠绕,争夺主权,最后,被君迟的意志力压制住,在其中完全臣服。
·这一股太阳真火驯服之后,君迟又引入一股太阳真火,不断循环···当初引入玄极天火时,是完全不需要这般小心谨慎的,因为玄极天火完全不是他本身的朱雀真火的对手,引入进紫府乾坤世界,它便臣服并且被融合了,但太阳真火却比朱雀真火玄极天火更加强大,它不愿意臣服,非要经过一段打压纠缠摩擦之后,它才会服从君迟,成为他的紫府乾坤世界里的一部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如此,在紫府乾坤世界不能再引入太阳真火之时,君迟才停了下来··在悟了佛道之后,君迟已经勉强可以使用灵魂之力,并且以灵魂之力为依托而祭炼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寄魂阳火。
除此,他的乾坤世界里,已经形成了一个生之根基···按照宁封所言,君迟的乾坤世界以三部分来组建,最后才能平衡··在之前,已经形成了熔浆阳火世界,又在这个世界的周围下方,形成了以风雪为主的流风回雪世界,在悟了佛道之后,君迟便在这流风回雪世界的下方构筑出了主生的春归世界,这一片地方被宁封称为“故里”,它是君迟的乾坤世界里最后构筑的地方,却也的确能当故里之词。
·在宁封参透佛力之前,他并没有提出以佛力,也就是灵魂之力来加持这个春归故里的世界,只是以此为生的世界,这个生的世界,其实依然是以修士不断熔炼外界的灵力真元来增加此处的生机,以此处的生机和灵力真元,并且通过流风回雪世界来支持九天劫火境。
·但在君迟悟出了些许佛道之后,他便有所领悟,他将灵魂之力加入了这方春归故里世界,以灵魂之力催动它的生机,这比起以真元灵力来催动,更加稳固··若是以真元灵力来催动,在形成这方世界之时,真元灵力不足,便不能让它稳固,甚至有可能会因无法支撑它而崩溃。
·但在其中加入了灵魂之力后,君迟发现这方世界不仅十分稳固,而且开始自行运转,当然,最初使用灵魂之力时,君迟是十分吃力的,但是这个世界一旦开始运转,他就轻松多了。
·他开始明白,依靠灵气灵力而来的世界的根基,依然是灵魂之力··灵魂之力是灵气灵力的根本··但修真之人,却没有谁去注意灵魂之力,即使注意到了,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是佛修们走的道路。
·也正是因为形成了春归故里世界,君迟才慢慢地明白了灵魂之力的运用方法,虽然明白,但他无法直接使用,并不能有佛修大能的那种一指生灭的震撼一方世界的强大能力,只能借助他本来也不强大的灵魂之力来支撑他的春归故里世界的根基,后来又悟出用这灵魂之力为核心祭炼出了寄魂阳火。
··君迟不敢将寄魂阳火直接祭出,让太阳真火对其淬炼,也不敢让它直接吸收太阳真火··要是他不敌这太阳真火,很可能会造成他的这本命法宝的损伤。
但君迟还有别的办法,他将寄魂阳火祭入了自己的紫府乾坤世界之中,使用紫府乾坤世界之中他完全可以控制的太阳真火淬炼他的本命法宝,将其淬炼到一定程度后,才将太阳真火拉入他的寄魂阳火之中熔炼,让其成为他的寄魂阳火的一部分。
·除此,他又不断融入灵魂之力进去,让其变得更加强大···如此不知过了多少年,君迟总算觉得满意了··这才又化回朱雀之身,化回朱雀之身后,他通身火光大盛,比起周围的太阳真火毫不逊色。
身周的融融火光,衬托着他优美的身姿,让他如上古的强大朱雀一般,如神降世···他一声长吟,周围的太阳真火也向两边回避,似乎是在为他开道,他从火中冲天而起,飞向了第七层。
·三千年后···不少朱雀围在了太阳真火山的外围,他们都在讨论一个话题··“那只从外面来的朱雀,成功突破到了第十层,已经有几十万年了,没有朱雀到第十层。”
“听说他并不是纯正朱雀血脉,有一部分为人族血脉,这样也可以进入第十层吗”·“但他的确进入了,事实证明了一切。”
“之前回族中的朱煜,也是在外界修炼之后再入朱雀之境的,他现在也到了第七层,可见族中不允许朱雀去外界,并不合理·”·“族中本也没说不允许朱雀去外界是因为在外界无法修炼,而是因为大家都走了,朱雀之境要如何支撑。”
“那这样的话,也应该建立一个制度,可以让朱雀轮流出去,每次离开几只,等其他回来后,再出去几只,这样就既能够保证朱雀之境被支撑住,又能让我们出去历练。”
“这个想法的确很好,但谁能保证出去的一定会回来·”·“可以用办法进行限制,而不是一味禁锢·总之,那个到第十层的外来朱雀,和到了第七层的朱煜,都说明了问题,出外历练之后再回来,对朱雀之道的修行有好处,即使限制,我看依然会有朱雀偷跑的。”
·君迟到了第十层太阳真火山,他看到它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是整个太阳真火山域的中心,知道这就是第十层了···太阳真火在这里并不是下粗上尖的山形,而是一个倒锥,连接下方的部分反而细小,而上面部分很粗大,它没有顶点,它的顶点正是天空曜阳。
但是,这个天空曜阳并非还在运行的太阳,它是另一个被用神力锁在这里的真火太阳,它不时喷射出强大的太阳真火火力,但是它却无法离开此地···君迟被如此景象深深震撼,在这真火太阳面前,他张开双翅已经有数百丈宽大的身躯,在它的面前,也只如尘埃一般渺小。
·但君迟并没有害怕,他膜拜它,臣服于它,但更多是挑战之意··他张开巨大的翅膀,仰首长啸,冲入了那真火巨柱之中···这是开天的力量,也是灭世的力量。
君迟完全融入其中,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君迟明白自己的渺小,也承认自己的渺小,甚至接受自己的渺小,正是这渺小,让他更易融入它中,让他甚至成为它的一部分。
这真火太阳,带着它自己的道··君迟感应着它的道··它的道并不孤独,即使被束缚,它依然在不断地熔炼自身,不仅求终有一天从此地脱出,更求自己能够变得更加圆满强大。
·君迟的朱雀之身最初受到它的排斥,但渐渐地,它似乎接受了君迟,甚至同君迟相交,两者神识相通··君迟从这真火太阳的那一丝神魂之中感受到了很玄妙的感觉,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够更加明白宁封。
也许宁封正如这真火太阳一般,如此作为天地之间强大纯粹的存在,本不应该有自己的神识,但是,它们却都生出了神识,从此,就不再纯粹···君迟在这真火太阳中淬炼着,和真火太阳的神魂交流着,他有时候以朱雀之身修炼,有时候以人形修炼,他已经将这十层的真火太阳中太阳真火融入了自己的紫府乾坤世界,并且将它融进了自己的寄魂阳火之中。
如此轻易完成此事,不过是这真火太阳愿意将它自己的精华交给君迟,君迟不需要耗费很多力量去驯服它···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君迟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他和真火太阳的神魂在这不知多少年月里已经有了无数次交流,这真火太阳十分单纯,只如几岁稚童。
君迟对它说,我要走了,我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他突然感受到了真火太阳的孤独和悲伤,“你要走了吗”·这真火太阳虽然神魂纯真如稚童,但它太过强大太过庞大,当它散发出这般的孤独悲伤时,力量竟如凡人面对海啸一般。
这股力量加诸在君迟的元神之上,让他深深震撼···君迟突然明白了什么··这真火太阳,之前虽也有神识,但是却十分薄弱,它依然是以真火太阳这个本体而存在,但它和君迟相交之后,它的神魂却因君迟而变得更加强大了,且它因君迟这个“他”而意识到了自我,这神魂便会突破这真火太阳本身而存在,真火太阳为真火太阳,真火太阳的神魂为其神魂,两者已经不同。
·在它没有形成自己的神魂,或者形成了自己的神魂,但是没有和任何其他存在相交之时,它无法确定自己是一个特殊的能够被称为“自我”的存在时,它只是本能地运转着,追求着更高的境界,但现在,它形成了自己的神魂,而且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且它和君迟这个存在不一样,在君迟要离开它时,它才认识到这一点。
它产生了其他情绪,不舍,孤独,悲伤···君迟停留在了那里,他想拥抱它,但是它的本体太大了,他就在它之中,他无法拥抱它··君迟更加明白了宁封。
宁封曾经定然也是这真火太阳一般的存在,他为天地所生,经过也许有千万年上亿年的孕育,他一直是那五灵之灵一般的存在,但是,他慢慢形成了自己的意识,然后,他明白了“自我”和“他”,他自己和其他的不同,他在这时候,其实已经不再是五灵之灵,他已经是宁封了,五灵之灵是他物,只是宁封的载体。
·但是,宁封无法摆脱这五灵之灵,直到有一天,他因为支撑神龙之渊而力竭,他总算从他的本体五灵之灵天生仙体中摆脱了,但即使摆脱了,也没有凡体愿意接受他,最后,他又只好再次铸就了天生仙体,有了如今造化。
·君迟知道自己想宁封了··他对真火太阳说,“我会再回来看你·等你长大,你一定可以遇到另一个存在,他会一直陪伴你·”··真火太阳道,“你不要走。
你就在我这里·”·君迟说道,“你看得到我所思所想,我的心里有另外一个人,我要去找他·而你,会有你的缘分,你的际遇·我们是好友,但不是永远羁绊的存在。
你从我这里明白好友的意思,对吧·”·真火太阳说,“我明白·”·君迟道,“好友会放对方去他自己的世界·让我拥抱你吧。”
·点点更亮的光芒形成,如同星子落下,在君迟的怀里形成了一个稚嫩的孩子,正是君迟的形象,君迟知道太阳真火在形成意识之后没有见过别人,他只见过君迟,他将自己变成了君迟的模样。
君迟抱着他,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道,“我要走了,还会回来看你·”··君迟化成了朱雀之形,从那太阳真火的火柱之中飞出,他在火柱外面盘旋了一阵,不断长吟,声音里带着祝福之意。
那君迟模样的星光之子不能离开火柱,他漂浮在火柱边缘看着君迟,君迟又对他叫了几声,便转身飞向了这太阳真火山的外围···他一路飞,下方的太阳真火不断爆发,宛若燃起烟火,为他送行。
·世上百年,山中一日··君迟从太阳真火山中出来,掐指一算,才知道这已经是一万三千年之后··他已经变成了完全的朱雀之体,进入了渡劫期···飞回朱雀族地,数十朱雀在族地外围的高耸入天际的梧桐树上迎接他。
其中也包括朱煜··他已经长大了,有数十丈大小,看到君迟,他便长吟一声,“叔叔·”·看来小时候的情谊总是非同一般的,他还记得君迟。
·君迟飞了过去,对他说,“朱煜,好久不见,你长大了嘛·”·朱煜害羞地笑了笑··从一只鸟脸上看出害羞来,也只有同族能够办到了···那些朱雀都向君迟表示恭喜,说已经有六十多万年没有朱雀进入过太阳真火山的第十层了。
连族长也要特意见一见君迟··君迟听到这六十多万年,大约就明白那真火太阳是在这六十多万年里一点点地形成了意识,也许以后再有朱雀进去,会让它的意识更加完满。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没有形成“我”这个意识之前,那真火太阳是混沌的,所以它不会有感觉,不知道孤独悲伤欢喜,没有任何愉悦的情绪,也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在他形成了“我”的意识后,就会有这些情绪了,君迟不知道这对它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族中为君迟开办了一个庆祝会,君迟对族长说了自己的修炼心得,就和很多同族一起玩乐了一阵··据一些朱雀所言,因为他和朱煜是从外面来的,反而修炼速度更快,让族中有了反省,所以现在制定了一个制度,愿意去外面世界历练的朱雀,可以登记,每次出去五个,最长一千年必须回朱雀之境,有朱雀回来后,就可以换其他朱雀出去,而且,所有在外面生的朱雀蛋,都必须送回朱雀之境。
诸如此类,所以已经有五只朱雀离开了···君迟对族长说自己要离开时,族长倒没用规定压他,毕竟君迟本来就是从外面回来的··再说,朱煜喜欢朱雀之境,他愿意留在朱雀之境里,他是君迟救的,就算是君迟带回来的血脉了,有朱煜在,君迟就可以不受限制。
·要离开之前,君迟将朱煜叫到一株偏远的高大梧桐树上,两人站在一只粗壮的枝桠上,君迟对朱煜说,“我要走了,以后还会回来看你的·”·朱煜是真长大了,已经不是小时候黏着君迟的毛茸茸的小朱鸟,他说道,“叔叔,谢谢你将我从天狼之境的河里救出来,而且还孵化了我。
你就同我的父亲一样·”·君迟用尾羽挠了挠他的尾羽,道,“这是应该的·我不会再有其他子嗣,你就同我的儿子一样·”··朱煜就笑了,又问,“为何不会有其他子嗣”·君迟偏了偏鸟头,“我忘了告诉你,我同宁封订婚了。
雄性和雄性在一起,没法孕育子嗣·”·朱煜愣了一下,“同仙君订婚了”·君迟笑着说,“是啊·我是不是挺牛的啊,连宁封也能搞定。”
朱煜哈哈大笑,“是啊,是很厉害·叔叔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厉害·不过我还是很怕仙君的,不知道原因地怕他·”·君迟说,“怕长辈也是一种尊敬吧。”
·两人聊了不短的时间,之后才回去···君迟离开时,族长给了他一块朱雀石,是力量高强的朱雀,在死亡之时用朱雀之血凝结而成,可以用此石随地开启朱雀之境的结界,族长对君迟说,这石头是让他什么时候都能回来。
君迟很感动,道谢之后还拿朱雀尾羽扇了族长一下子,让族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后君迟也是使用这朱雀石打开了结界离开,他在心中默念,带我去宁封所在的地方。
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应验···【第八卷完】 ·134·134、第九卷·第一章··在君迟在太阳真火山中修炼之时,乐璃等不及君迟出关,他看君迟已经找来朱雀之境,那他就不必将朱煜再送到他跟前去,于是他就带着乐斑和小灰先走了。
只在朱雀族中为他留了个口信,说他去其他世界历练去了,有缘再见···修士和修士之间的相交,往往如此清淡如水··一个闭关,便是一万三千多年,谁都是等不起的。
君迟对自己没有见到乐璃有些遗憾之情,但是,很快也就揭过了···君迟握着手中的朱雀石,因他已经可以看到灵混之力,便能从这朱雀石中看到灵混力的存在。
朱雀一族并不如佛修一般修炼灵混之力,也不知道如何修炼,但是,这些强大的朱雀,在死的时候,大约是能够看到自己的灵混之力的,所以,他们将自己的所有灵混之力以自己的朱雀血为载体熔炼在了其中,所以这朱雀石有定位朱雀之境,并且开启世界结界的功能,并不是里面的朱雀血的作用,而是里面的朱雀灵混之力的作用。
··这朱雀石中的灵混之力并不如君迟经过修炼和淬炼的灵混之力强大,但是,它却具有君迟也没有的强大的念想,所以它才能定位朱雀之境··而君迟认为,它具有如此强大的念想,他再将自己的对宁封的思念加进去,然后定位到宁封的神混之身上,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君迟只是抱着这种试试看的心态,从空间缝隙之中走出来,他便发现自己到了一方几乎无法感受到灵气存在的小世界···他在空中化成一道红光,已经遁向了神识扫到的一座城池。
但没敢进城,而是在城外较远处就落了地···这里是一片沙漠之地,黄沙在大地上蔓延,从眼前到远方,直到视线不能及之处··绿洲点缀在沙漠上,形成了前方的那座城池。
城池不大不小,土筑的城墙,塔楼上是守城的士兵··此时夕阳已经接近西下,暮色在东边天空蔓延开,西边天空还是一片火红色···有几个骆驼队在走向那座城池的城门,君迟隐藏了身形,看了看那些骆驼队,里面也有几个僧人,穿着僧袍和草鞋,背上背着经文,跟在骆驼队的旁边一步步前行。
有人在说,“听说胡族要攻打沙城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胡族攻打沙城是迟早的事,只是,沙城里不是有两万驻兵吗,又占据地理之便,胡族也不是那么容易将沙城攻占下的。”
“盼着胡族攻不下沙城,不然我们这生意是难做了·”·那几个僧人,则在轻声念着经文,又有人说,“从平城带出来的经文只有这么多了,守着寺庙和经楼的僧人,不知道有没有从胡族手里保住那些经文。”
“胡族见到经文就烧,见到僧人就杀,他们大约是保不住的·所以我们要将这些经文送到琉国去,听说琉国的皇帝是尊敬僧人的,也愿意传播佛道·”·……··君迟站在那里,似乎融入了那些黄沙之中,这里给他十分奇妙的感觉,他知道,他加诸在朱雀石上的念想起了作用,宁封就在这里。
宁封在那一座城里···君迟在一想之后,就变成了和那些僧人一样的僧人,脸上是被太阳晒出的黑红色,头发被烈阳燎得枯黄,汗水和尘沙黏在一起粘在皮肤上,身上是黄色的带着补丁和尘土的僧袍,脚上的草鞋已经看不出颜色,经过长途跋涉,脚已经为黑褐色,看不出上面的茧子和曾经留下的伤疤。
·君迟加入了这些骆驼队和僧人队伍,好像他从来就是在这个队伍之中,也无人对他产生怀疑··到了城门口,城门已经处在半开半闭的状态,那些骆驼队的商人主事去同守着城门的士兵交涉,给了一些银钱,他们就让进去了,但是跟在后面的僧人却被拦住了。
“必须要交入城费才行·”·僧人中一个年龄最大的上前去,求道,“我们是僧人,之前来沙城,僧人便不需要交入城费·”·“我们换了一个城主了。
之前的老城主信佛,尊重僧人,欢迎僧人前来,但他已经死了,现在的新城主不信佛,让将僧人同一般人同样对待·你们不给入城费,我们不会让你们进的·再说,听说胡族就要打到沙城来了,城主要组织对抗胡族,需要很多军饷呢。”
·僧人幽深的眼中带着苍凉和平静,道,“我们是从平城来的,没有骆驼,走了二十日才到,除了经文没有别的,无法给入城费·你们不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走到下一座凉城,还需要十天时间,我们无论如何是到不了的。
恳请你让我们进去·”··那士兵非常为难,说道,“不是我不让你们进去,这是规定·”·君迟跟在僧人队伍里,太阳已经落山了,整个西天呈现出血红色,血红也在慢慢褪去,马上就要天黑了,城门也会关了。
·正在这时候,一人骑马从城里来到,马嘶响起,他一跃下马,对守城的士兵喝道,“为何还不关上城门·”·守城的士兵中,那个队长已经飞跑过去,道,“将军,来了一队僧人,他们是从平城来的,但没有入城的银钱,属下不敢放他们入城。”
·那将军没有穿甲胄,只是一身军士的布衣,脚上甚至没有战靴,也是一双草鞋,但是他长得很高大,五官深邃而坚毅,眉目中却又带着一种天生悲悯的柔和秀丽,腰悬长剑,气势一如高山,走到了城门口来。
·从他下马,君迟已经看到了他··他的心里掀起了波澜,啊,是宁封···僧人知道他是能够做主的,那个年龄最大的高僧已经上前去,行了个佛礼,道,“将军,我们是从平城逃出来的僧人,一路走了二十日才到沙城,必须再沙城求些食物和水才能继续前行,往凉城而去。
但我们没有银钱,恳请将军让我们进沙城·”··这位将军目光深邃锐利但是又很平和,他扫了这一行八九位僧人一眼,每个僧人背上都背着沉重的经文,手里拄着木杖,腰间悬着水壶等东西,他们脸上是沉重和平静。
将军的目光在君迟的身上多停顿了一下,君迟和这些僧人没有任何区别,他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多注意他···将军道,“你们进城吧,不过,最好求到食物之后就赶紧走,去凉城是个不错的选择,听说琉国的皇帝是信奉佛道的,你们这些经文在他那里,会受到欢迎和供奉。”
僧人们纷纷行佛礼道谢···进城之后,西边天的红霞也已经完全退下去了,只剩下一层琉璃色··沙城实在算不得大,但里面居住着不少人,街道两边有好些树木,同城外的黄沙之地并不一样,带着生机。
·城中之前有好几座寺庙,那个老僧人曾经在这些寺庙里来修行过,抄写过经文,就带着其他僧人找到那些寺庙里去··不过自从因为沙城换了城主,新的城主并不信佛,而且因为老城主信佛在寺庙和僧人身上花了太多银钱以至于在军饷上亏空导致战力降低后,新城主对寺庙和僧人都是排斥态度。
曾经十分鼎盛的佛道文化在沙城也衰落了,而且那些原本僧人很多的寺庙,也都开始寥落起来··这几个僧人找到的寺院,已经有些破败,里面只有很少几个坚守的僧人,但他们还是好好招待了这几个从平城前来的僧人。
安顿之后,寺院里的僧人就说,“听说平城被胡族攻下了,胡族会进而侵犯沙城,不少僧人就走了,往中土去了·”·“我们在这里休整之后,也要往凉城去。”
老僧人说,吃着干粮喝着冷水··君迟默默地坐在一边,也一边啃那硬得几乎啃不动的饼,又就着另外的僧人传过来的水袋喝了一口冷水··水是珍贵的,必须十分节约。
·君迟的神识能够笼罩整座城池,他已经将宁封的这一世做了了解··宁封是城主手下的将军,算是城中第一大将,叫风尺,出生不久就被父母丢弃,被前任城主收养,现年二十九岁。
·风尺进了城主宫殿,这是城中心的一处大宅,虽然叫宫殿,但并没有宫殿的华丽,不过也算是整个沙城最好的宅院了···风尺去见了城主,城主是一个三十六七岁的男人,风沙之地的沙城,即使是人上人的城主,也被这里的烈阳和风沙过早地衰老了容颜,他皮肤黝黑,脸上带着风沙和岁月刻上的纹路,眼中却桀骜戾气未曾被风沙减少。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风尺道,“城主大人,斥候来报,胡族在近几日就会攻击沙城,必须让城中百姓早些迁往凉城·凉城会愿意接纳沙城百姓·”··城主怒道,“还没有同胡族交战,便让百姓迁走,百姓都没了,我这个城主,还算什么城主。
再说,我们有两万士兵,不信不能护住沙城一时·”··风尺道,“胡族有十几万士兵,沙城根本守不住,胡族并不体恤百姓,到时候烧杀一番,城中百姓能活下来的又能有多少。”
·无论风尺说什么,城主都不允许下令让百姓此时迁走,反而让人去向城中百姓加税,因为要迎战胡族士兵··风尺虽然恼怒,却也无法,只得从城主宫殿出来了。
·在去兵营的路上,一个僧人在路上拦住了他的马··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天上的月亮和星子让房屋大地上染着霜色,他坐在马上,看着路中间的僧人,精神些许恍惚,道,“为何拦住在下的马。”
君迟道,“我听闻要抵抗胡族大军,要打仗了,就想入伍·”·僧人加入士兵的行列并不少见,大部分是与什么大义无关的··在这食物只够人不死的时代,当僧人能够吃饱饭时就去当僧人,当僧人没有吃的时候,就改当士兵,也是常见的。
再说,君迟还年轻,看起来也就十几岁··他的相貌自然不止十几岁,但是,这沙漠之中,环境会让人过早地衰老,于是君迟和这些人一对比就会显得更小···风尺说,“你不是今天才进城来的僧人吗,赶紧跟着你的那些同伴去凉城吧。
你要当兵士,与敌军相接,你就会死·快走吧,不要留在这里·”··君迟却道,“我不走,已经决定了,要跟着将军·”··风尺没有理他,骑着马从他的身边离开了。
君迟跟在他的马后跑,风尺没有回头···第二天,风尺发现那个小僧人已经穿了一身灰扑扑的补丁军服,身上并没有半片护甲,他和另外的兵士在一起操练···风尺狠狠皱了眉的,但是没有理他。
风尺又去劝了城主一次,让他号召百姓离开,但是却没有任何用··不仅如此,城池已经彻底关上了城门,既不让人进来,也不让人出去··因为胡族要攻打沙城的消息已经传开来了,怕有奸细入城。
·太阳已经落山,兵士们围着火堆吃着饼喝着水,风尺从火堆边路过,发现那个小僧人已经和那些兵士们打成了一片,和他们吃同一块饼喝同一水袋的水,勾肩搭背,讲着一些僧人绝对不会讲的荤段子。
·风尺于是朝那个小僧人怒喝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众兵士都被吓了一大跳,赶紧站起来,朝风尺行礼,“将军”·君迟也站了起来,朝他行礼,“将军”·风尺瞪着他,“你怎么没走”·君迟道,“将军,我现在已经是军中兵士了,自然和将军共进退。
再说,沙城已经封闭了城门,我的那些僧人同伴们也不能离开了,他们在整理经楼里的经书,想要在城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带更多经书离开·”··风尺皱紧了眉,只好不再发怒,转身要走,这时候,君迟居然上前来一把拉住了他,说,“将军,来一起吃饼吧。”
君迟的行为,让众兵士很诧异,虽然将军并不是一副凶恶的长相,但是却总让兵士们觉得不可亲近,没有人敢这样拉住他,但君迟做了···风尺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问道,“你叫什么”·君迟笑了一下,“叫柳君迟。”
风尺嗯了一声,道,“是在哪里出生的呢”·君迟道,“不知道,从记事起,就在平城沙城凉城一带了·”·风尺又嗯了一声,真就在火堆旁边坐了下来,和兵士们一起吃饼。
·这种平静没有太久,在这一晚刚过午夜不久,就有斥候飞马进程,直冲将军府,大叫,“胡族的前锋有三万精锐,还有两日就会到沙城了·”·风尺飞快地穿上了甲胄,就骑马往城主府去,军营里还在睡觉的士兵已经都被叫了起来,大家开始忙中有序地整理作战的一切准备。
·城主这时候已经没有办法拒绝风尺的意见,风尺道,“还请城主带着家眷也一起离开·”··才刚凌晨,月亮还挂在半天,整座城就像是一勺水倒进了看起来平静其实已经被烧热接近沸点的油中,一下子就炸了起来。
在这片沙漠中生存的人们,已经习惯了迁徙式的生活··有士兵骑着马在城中不断大喊,让百姓带着贵重物品,马上从东城门离开,会有一千士兵护着他们离开,要是晚了,士兵将不会护他们。
·城主虽然一直不让百姓离开,但是城主府中早早就收拾好了贵重物品,几十个仆人护着这些物品,要前往凉城···城主对风尺道,“你也随着我们一起前往凉城吧。
放弃沙城就好·”·之前一直不肯放弃的城主,此时看没有希望了,又想带着士兵的力量一起前往凉城了···风尺十分恼怒,道,“城主,如果我不带着军队去挡住胡族,你们根本无法逃远。”
·他没有指责城主之前让逃不逃,一定要等到现在这最后一刻才逃,现在想逃,又想将他的军队带走的行为···城主大约也是明白的,最后拍了一下风尺的肩膀,然后就带着人走了。
那所谓的一千人,比起是护卫百姓,其实是城主的私用···在东边天空泛出红光的时候,沙城里的百姓,有些已经从东城门离开,有些还在呼儿唤女地整理东西,整座城一片忙乱。
·风尺布置着人马,一万人随着他进沙漠去拦截胡族大军,剩下的四千人留守城池··之前说沙城有两万士兵,实则只有一万五千人,而且好几千人还是伤残和年老的士兵的。
被风尺带走的一万人都是精锐,留下的则是伤残和年老的兵士···在前锋里看到君迟的时候,风尺十分诧异,“你为何在这里,不是让你留在城中了吗”·君迟道,“将军,我可以为前锋。”
而且,他身边还有士兵只有十四岁···风尺无言以对,当天傍晚,这一万士兵开始向沙漠进发,在第二天清晨同胡族士兵短兵相接···喊杀声冲天,交战的队伍形成一个个阵势,不断地冲杀,接近,砍杀,队伍分开,又再次融合在一起,他们的队伍随着战旗而行,不知道有多少同伴死了,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敌人,鲜血染红了沙子,尸体铺满了战场。
·这一交战就是半天,君迟满身都是血,但不是自己的,有些是同伴的,有些是敌人的···但风尺却受了伤,染红了身上的甲胄···当天半夜,风尺带着剩下的士兵回了沙城,一万人已经只剩下两千多人了。
·风尺收拾了身上的伤口,又穿上沉重的甲胄··君迟劝风尺,“将军,我们也前往凉城吧·沙城已经没有守着的必要·”··风尺却说,“不行。
百姓们还没有逃远,再说,百姓可以离开,守城的士兵却不能·”·他对君迟说,“你可以走·”·君迟却道,“我要随你同生共死的。”
风尺脸上是干涸的血液,呈现出一种紫褐色··他怔怔看着君迟,大约是想问为何,因为君迟不是从最初就跟随他的士兵,只是一个从小僧人转来几天的士兵。
但他没有问,只是看着君迟···好半天,他才说道,“你的那些僧人同伴,都走了吗”·君迟道,“他们走了,之前想带走的经书太多,之后发现他们根本带不走,最后还是只待了从平城带来的那些离开。”
·风尺道,“让僧人进城来本也是应该的,你不必为了此事感谢我,而愿意留在这里同生共死·”·君迟却说,“将军,并不是因为此事我愿意留在这里。
不知道你是否相信缘分,我同将军,是注定有这一种缘分的·有些人,只要相遇,就知道和他有缘,愿意和他同生共死·”··风尺深吸了口气,上前一拍君迟的肩膀,“你的情谊,我记住了。”
然后,他转身离开···胡族的前锋说有三万人,其实也不过两万多一点,上一次的交战,沙城一万人死了七八千,胡族士兵当时更加疲惫,死了有一万人左右,现在,他们等到了后续的军队才来攻击沙城。
沙城只有六千多人,根本不是胡族五万多人的对手···在经过半天的交战之后,沙城被攻下了,君迟跟在队伍中,他一刀砍向向他袭来的胡族士兵,一回头,看到一支箭射入了风尺的颈子,他从马上栽倒下去……·他的脸上依然是坚毅但是却又深深怜悯的神色,鲜血糊住了他的头发,脸庞,甲胄。
眼泪从君迟的眼中流出···突然之间,天地为之变色,大风刮起来,无数风沙漫卷着,向沙城包围··交战的士兵都为这天相而诧异,交战斩杀之声都小了很多,在一阵停顿之后,只剩下逃难一声,“快跑,快跑……”··战争也挡不住天灾。
黄沙如同滔天洪水,从他处往沙城席卷,只有很少士兵逃出,在一个时辰之后,他们从远处再看沙城,沙城已经被埋在了深深黄沙之下,那处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沙丘,一如沙城从来不存在。
·沙城在短短时间内被黄沙埋葬之事,慢慢地变成了一个传说,在民间流传··有人在其中加入了十分浪漫的故事,说是一位女子的丈夫在沙城的战争中死亡,她向佛祖祷告,感动了佛祖,故而佛祖掩埋了沙城。
但到底如何,谁又知道···因为沙城掩埋了胡族数万士兵,胡族再没有能力追赶前往凉城的百姓,那些百姓在凉城安居了下来,有些则前往了中土,开始新的生活。
·千年后,沙漠地形改变,风慢慢地卷走了沙城上掩埋的黄沙,一座保存完好的城池出现在沙漠之中,迎来不少考古之人,里面城中心的宫殿俨然,周围街道也完好无损,在坍塌的寺庙之中,经文都还完好无损,只有那些死亡的士兵,化成了白骨。
·135·135、第九卷·第二章··地震之后,房屋坍塌,道路田地裂开缝隙,巨石从山上滚落,树木横斜···活着的人们,挤在还没有坍塌的庙宇里,有些人已经染上了瘟疫,染上瘟疫的病人,他们的亲人不愿意将他们舍弃,于是只得都搬出庙宇。
·人们脸上只剩下面对灾难的麻木,痛苦悲伤,已经很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人们麻木地只要活下去就好··去悲伤,去指责上天,都是太过费事的。
·庙宇里组织人去山上打水,不能喝山下河中的水,怕染上瘟疫···一个小和尚挑了水回到庙里,闻到浓烈的草药味,一个青年和尚叫他,“君迟,今日的水够了。”
君迟说,“才担五回,怎么就够了·”··那青年和尚在熬的是防止瘟疫的草药,他头上有六个戒疤,长相清俊端庄,似乎是天生来就是做和尚的,带着佛相,他的眼眸颜色浅淡,在阳光下甚至像是金色,身上的僧袍袈裟却已经又旧又破了,补了很多补丁,脚上一双草鞋,回头看了捡回来没多久的小徒弟君迟一眼,说,“听说城中已经设了好几处粥场,又有不少人去了。
庙里没剩多少人,也用不了太多水了·”··君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说,“朝廷派官员来处理这次地震才好,要从城中开始治理瘟疫才有用,不然,这瘟疫不知道要蔓延多久多远。”
·青年和尚说,“听说是一位起来起义的叫章平军的军队在聚集这些人,是要天下大乱了·朝廷的官员,听说在半路上就被起义军杀了·”··君迟“啊”了一声,道,“这要怎么办呢”··青年和尚诲宁念了一句佛,道,“天下大势,分分合合,总是如此,受苦的不过是百姓罢了。
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君迟道,“哎,是啊·不过,我倒没什么,师傅您走到哪里,我就走到哪里去就好了·”··诲宁说,“去做些吃食吧。”
君迟说,“已经要没吃的了,只能组织人去挖树根·”·诲宁叹了口气,道,“熬一天算一天·”··庙里没有任何吃的的时候,又来了一次余震,庙宇也变得摇摇欲坠了,原来住在这里面的老弱病残也不得不另找地方。
·诲宁也只得带着君迟离开,他一路采摘草药,教导人们怎么用这些草药对付瘟疫,两人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地震之后就是天下大旱,到处都是粮食欠收,更多地方是颗粒无收。
·很多地方的百姓都在带头人的带领下开始起义,冲进官府和富户家里去抢粮食,战火蔓延了整个王朝···诲宁一路劳累,又总是接触病人为他们看病,吃不饱穿不暖,很多时候是没得吃,只能熬着,倒是有起义军的头目要他去帐下做军师和军医,都被诲宁拒绝了,现在,他自己病了,被君迟背着找了个颓圮的破庙歇息。
·君迟将他放在地上,又去找了些干草在一个能够遮风挡雨之处铺好,将诲宁放在干草床上,说,“师傅,我去打水来·”··诲宁说,“去吧。”
他烧得迷迷糊糊的,看君迟真要离开了,他又加了一句,“能够捡到你这个徒弟,是我的缘·”·君迟回头看他,道,“师傅,我去打水了。”
诲宁点点头···附近的小河里水都干涸了,君迟去了一个稍远处的河沟里才打到了水,又好运地掏到了一个河边的老鼠洞,里面还有一些谷物,他提着水罐捧着谷物回到了庙里。
·诲宁已经没了气息,他安详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君迟坐在他的身边发呆,发了一天呆之后,就去挖了个坟地,将诲宁埋了进去···一望无垠万里无云的天空开始聚集乌云,风中也带上了水泽的凉气,四处的人们都开始惊讶,麻木的脸上也慢慢地带上欢喜。
·雨哗啦啦地下下来,滋润了大地上的万物,河中开始汇聚水流,又流动起来,井中也有了水,要干死的植物也都回过了神来……··大地上慢慢地恢复了生机,但战争不会因为雨水的到来而结束,或者说,人类自己之间的战争是才刚刚开始。
·百年的纷争、割据、战争,会在这片大地上持续···……··修士对天命是会有一定感应的,特别是修为越高者···君迟现在已经处在渡劫期,那种和天道之间的深深的感觉牵系,在君迟随着宁封轮回数千年后,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没有做任何道法上的修行,但是却已经感应到要被上天传召而去,他将要经历雷劫飞升···君迟没有要飞升的意愿,只能不断压制自己的境界···从这方世界离开时,他还生出另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他没有再利用灵混之力去寻找宁封的转世,而是直接回了衍武大世界。
·衍武大世界还是那个衍武大世界···不过,刚进入这方世界,君迟就有了一种紧张之感,这种感觉太过莫名,让君迟明白,这是上天对他的一种提醒,会有什么灾难性的事情要伴随着他出现了。
·君迟化成了朱雀,宛若一道火红的流云,向丹乾仙宗飞去···距离飞升半步之遥的君迟,朱雀之身又经历过太阳真火的淬炼,光芒已经堪比太阳,他飞过,下方的众多修士和凡人都抬起了头来看,只见一道火红的光芒从天空中一闪而过,宛若流星。
·君迟只花费了很短时间就回到了丹乾仙宗,直入内宗··日景峰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却没有昌耶在峰上迎接他,而且日景峰的后山依然处在被封印的虚空之中,宁封果真也还没有回来。
·倒是白剑和孔虚出现了,看到君迟,两人都颇有些感触···君迟离开已经有了近两万年,现在回来,已经是返璞归真的模样,而白剑和孔虚都已经进入了合体期,不过,让君迟觉得奇怪的是,两人居然都在山门中。
·三人见礼之后,白剑便对君迟道,“柳兄,你这是进入渡劫期了吗”··到了合体期,白剑对君迟这完全返璞归真的境界,也有了一定的感应,君迟道,“是啊。
怎么,师兄不在吗”·白剑道,“我们感应到朱雀气息到来,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专程来叫你·”·君迟看他们神色凝重,问,“是有什么事吗”··孔虚说道,“不知柳兄你有否感应到不详的压迫感。
现在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有这种感应·”··君迟本来以为这是他自己一人的感觉的,没想到却是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有这种感觉,看来这灾难不是他一人的灾难,而是与这一方大世界相关。
·君迟点头,神色也变得十分凝重,“我进入衍武大世界后便有了这种感觉,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孔虚道,“还请你随我们到明光峰去拜见宗主。”
君迟并不迟疑,化成遁光随着他们往明光峰而去,到了明光峰,白剑也对君迟解了惑,说昌耶真君现如今也到了渡劫初期的境界,已经去了魔仑宗联系去了,要魔仑宗联系这方世界的所有正魔道甚至邪魔道的修士,共抗大敌。
·君迟不得不问,“到底是什么大敌”·孔虚说,“这方世界里的所有金丹以上的修士都感应到一种不祥的压迫感,之后,就有散仙和渡劫期的大能们在一处进行了讨论,测算,算出衍武大世界恐怕要被另外几个大世界吸收力量,衍武大世界面临崩塌的危机。”
·这么重大的事,让君迟几乎无法接受···孔虚和白剑脸上的凝重都带着忧虑,只要高阶的修士,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险境,闯过多少秘藏秘府,正如蝶沙海,就是别的世界甩入衍武大世界的碎片,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知道一方世界也并不是永恒稳固的,也是可能崩塌的。
这里是大家的故土,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它崩塌···白剑又说,“现在,所有宗门和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被号召起来,要共同对抗这次灾难,不然,衍武大世界崩塌,这里面的所有凡人和修士,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孔虚也说,“宗门已经在召回所有在外的弟子,并且去外界修行的弟子,只要能够联系上的,也都会将他们召回·”··君迟心情沉重地点点头,这时候,明光峰大殿里已经走出了两个弟子,他们出来请君迟白剑他们进大殿去。
·曾经只是小弟子的君迟白剑等,此时已经受到后来的弟子们最尊敬地对待···宗主以真身坐在大殿主位上,他也是渡劫后期的修士了,下面则坐着不少长老峰主,甚至有好几位散仙在列。
几乎都是君迟没有见过的人物···君迟先是对宗主见了礼,又和其他人略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宗主看到君迟,倒是很欣慰的,说,“君迟,你这也只是距离飞升半步之遥了,后生可畏,你是宗门内最短时间达到此境界的。”
·君迟道,“不过是机缘凑巧而已·我听闻衍武大世界即将面临大难,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还请宗主相告·”··宗主道,“你回来了,便也参与讨论吧。”
·通过大家的讨论,君迟对事情多了一些了解,大意的确就是如孔虚白剑所说的那样,就是衍武大世界不知原因地被另外几个世界拉扯,被它们吸收力量,面临崩塌。
·现在还只是在初期,就是衍武大世界在被另外几方大世界拉扯吸收力量,这让衍武大世界的结界变薄了不少,而且也造成衍武大世界自身的抵抗,正是衍武大世界自身的防卫抵抗,让这里面的修士能够感应到危险的压迫感。
·在初期之后,就会进入到中期,到时候,整个衍武大世界的结界将会崩溃,灵气被另外几个大世界吸收过去;最后会到后期,这片大地会溃散成很多碎片,或者被空间风暴绞碎,或者就如蝶沙海一样,被这方世界的修士以强力形成小的结界保住,然后投入到其他世界里去。
·而解决这次危机的办法,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现在只是让所有的衍武大世界的修士联合起来,去寻找那些被其他世界吸引得最厉害的眼,然后设置护卫大阵,将那些地方保护起来,这可以减缓衍武大世界被拉扯吸收的速度。
但完全解决危机的办法,还没有想到···曾经有那么多大世界溃散过,他们都没能阻止灾难的发生,衍武大世界,现在也只能一边减缓整个世界的崩溃速度,一边来想办法。
·君迟问道,“没有找到衍武大世界为什么会被另外几个世界拉扯吸收的原因吗”·宗主道,“数位散仙大能都在找原因,但还没有找到。”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声,“宁封仙君不在,若是他在,他一定比我们知晓更多·”··其他的修士也都有这种感叹···君迟道,“之前我到过神龙之渊,神龙之渊也曾遭遇危难而溃散过,后来,他们以无数神龙之力,将他们最中央的大陆护住了,以龙骨成山形成了世界结界的边境,支撑起了他们的世界结界,然后补充规则,让神龙之渊不断往外扩展,在几十万年百万年后,大约就能恢复原来的模样。”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宗主道,“不知你见过你的那位叫乐璃的好友不曾,他现在便在衍武大世界,他已经将你所言说过了,但衍武大世界的情况,同神龙之渊大有不同。
我们这方世界,没有神龙龙骨足以支撑世界边界和筑起天柱,而且,当初是宁封仙君以几乎所有仙力为神龙之渊的结界打上了法则·再说,最后的神龙之渊也并不大,就消耗了那么多神龙之力,我们这方衍武大世界,是神龙之渊的百倍大小,哪里能够支撑得住,而且也再没有一位宁封仙君一般的上仙来为我们的世界结界打下法则,并且,即使有上仙愿意舍弃自身做这件事,大约也没有这种能力。
故而只能想其他办法·”··君迟沉思了一阵,又说,“我也回过一次朱雀之境,朱雀之境是将他们的世界分割成了几个小世界,留下朱雀之境的中心,将其他部分变成秘境扔了出去。”
·众人讨论起来,问起具体的办法,但君迟对此却不清楚了,只道要去问朱雀一族的长老才行···最后讨论了几天时间,依然没有什么结果···不过却已经让人去联系乐璃前来,君迟让乐璃去朱雀之境找朱雀族的族长来讨教办法,他自己则要去寻找宁封。
·因为大家的意见是,也许宁封仙君会有更好的办法,毕竟他见多识广,而且有过保住神龙之渊的先例···衍武大世界现在还只是在崩塌的初期,只是结界在变得不稳定,根据现在的速度,要从这初期到中期,据散仙大能的推算,还有数百年时间,再说,衍武大世界的修士们已经在想办法延缓这方世界崩塌的速度,宗主对君迟说,只要他能在三百年内找到宁封仙君,衍武大世界就应该还处在较稳定的状态。
·要找到宁封,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机缘··君迟虽然陪着宁封的转世过了好几世,但他大部分时间还是花在寻找宁封上的,而且有很多时候,宁封的混魄并没有进入轮回,大约是在混海里漂浮。
所以君迟先见了乐璃,恳请了他去朱雀之境里找朱雀族的族长···乐璃已经完全化龙了,有了人类修士渡劫初期的修为,乐斑也不再是小蛇,而是炼虚初期了,而且他已经习惯了人形模样,不再是那条小蛇。
·而小灰则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身死,无法再出现在君迟面前···日景峰上···君迟自己的院落中,小君作为花妖已经早身死道消,是另外的花妖在继续照管他的院落。
·君迟请了乐璃乐斑坐下,亲自泡茶招待···乐璃还是原来的样子,乐斑和他哥哥有些像,不过却是一双介于狐狸眼和凤眼之间的眼睛,已经是青年模样···而且也不是小时候的那种好动和闯祸的样子,反而很沉稳了。
君迟想,这样的乐斑,白剑见了,估计也不会有当年那种一定要他做自己妖宠的意思了,因为他要比白剑高大很多,完全不能用可爱来形容了···君迟很是感叹地说,“眨眼之间,便是两万年时光,还能见到前辈你,心中是十分欢喜的。”
·乐璃说,“我留在衍武大世界里修行,也有等一等你之意,想同你说小灰的事,乐斑也对此事耿耿于怀,无法抛开心魔,不能完全化龙·”··君迟想到小灰,小灰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实在算不得长,和乐璃乐斑在一起的时光才要长得多。
·君迟道,“小灰不在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乐斑道,“他是为了护住我,才被魔道修士杀死,我有责任·”··君迟问起具体事情来,乐斑便细说了一遍,听得出来他十分难过。
·这也难怪,他和小灰一起玩耍修炼着长大,有着竹马竹马之情,之后几乎是一同化形成人,但小灰的血统差些,没有乐斑修炼得快,乐斑慢慢地修为就超过了本来和他相差不大的小灰。
但他们依然在一起修炼··乐璃有着虚空扇,喜好到各个世界去游历,之后,他们到了一方叫魁杓大世界的世界,因乐斑和小灰吵了架,乐璃把乐斑骂了一顿,乐斑就跑了,小灰去找他,然后遇到了邪魔修要将乐斑炼制,小灰为了救乐斑,让他有机会逃跑,就自己被杀了,之后有乐璃找来救了乐斑,但小灰已死,却是救不回来了。
·君迟心想也难怪乐斑变得稳重了,从小在一起的好友为救他而死,这种思想包袱可不好受,他怎么可能还像小时候那般没心没肺···君迟道,“小灰已死,他救你,是他心中甘愿的,是他的选择,大约也是他的期望,既然你带着他的期望活着,那就活出个好样子来。
来日成为最厉害的神龙,大约小灰也是无比高兴的·”··乐斑听君迟这样说,像是松了口气,却没再接话···君迟便对乐璃提出让他去朱雀之境帮忙的事,乐璃倒不推辞,只是说道,“自从衍武大世界的结界变薄有了动荡之后,那个蝶沙海便消失不见了,当是飘入了别的大世界中,要再进朱雀之境,我却不知道用什么法子。”
·君迟之前没有想到这茬,此时就说,“无妨·我可以打开去朱雀之境的结界道路,到时候你再回来,就有朱雀之境的朱雀帮忙,不会有问题·”··两人又说了一阵后,君迟就在日景峰上打开了前往朱雀之境的通道,乐璃乐斑离开前,乐璃说道,“你去找宁封仙君,也多多小心。”
君迟笑道,“我明白·”·乐斑则说,“不知道朱煜变成什么样了,我要和他打一架,应该能够胜他吧·以前他可没有少啄我·”··乐璃说他,“我看你要赢,很玄,不要又被啄得鳞片掉一地。”
乐斑大叫道,“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哥哥·”··君迟笑着看他们消失在了通道之中,心想青山易改本性难移,乐斑其实还是原来那个性子呀。
·君迟之后又去见了昌耶真君···昌耶真君现在在魔仑宗里,代表仙修同魔修们沟通,因为现在魔仑宗的宗主已经是祁莲生,他正好和昌耶真君是好友,昌耶真君做这个联系的纽带再好不过。
·136·136、第九卷·第三章··君迟和昌耶真君多年不见,各自又经历很多,自然很有一番感概···魔仑宗既然为正魔道之首,自是威势浩荡,护山大阵十分厉害,君迟作为外人,即使前来为客,也不该被在内宗被接待,不过借着昌耶真君的面子,跟着昌耶真君直接到了魔仑宗的内宗首峰之上,这里是祁莲生的修行之地。
·现如今衍武大世界大难当前,只要是这一方世界的修士,不管仙修魔修,都要以守护这个世界为己任,毕竟要是这衍武大世界溃散掉了,又有多少人能够逃脱厄运··祁莲生现今作为魔仑宗宗主,忙于事务,已经没有时间修行,连君迟,也是因为他是昌耶真君的唯一的师弟而见了一面就罢,甚至没来得及说太多话。
·君迟和祁莲生只有过一次交往,而且也只是短短几日罢了,不过,祁莲生此人当时已经修为高深能力出众,为人狂放傲然,让人印象深刻,君迟至今对他有不浅印象··此次所见,祁莲生已经担负起一宗之责,自然更加沉稳,连原来的狂傲也收敛了起来,剩下的只是赫赫威势。
对于君迟,他只是略颔首,说,“多年未见,你已然超越我俩,后生可畏也·”·君迟知道他这“我俩”指他自己和昌耶,这个词十分亲近,倒是让君迟觉得很有玩味之处。
·君迟客气两句,祁莲生就离开了,昌耶真君招待君迟在自己住的院落里··这里虽是魔宗,但正魔宗和邪魔道却有很大不同,连这山门之中,也可以辟出一块清净之地,同一般仙宗并无二致,里面毫无阴邪之气,反而纯净灵气十分浓郁,这就是昌耶真君的院子。
·不过君迟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来打趣昌耶真君这疑似被金屋藏娇的事情,昌耶真君的神色也很沉重··在椅子上坐下,昌耶真君便忧心地说道,“师傅离开,已近两万年,也不知道他到底如何了。”
·君迟便将从朱雀之境中得到朱雀石,故而有以灵混之力定位一个混魄的能力这件事说了,昌耶真君一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道,“你知道师尊在哪里”·君迟说道,“师尊混魄十分强大,且我同他牵绊至深,故而可以以灵混之力定位,不过,这却是很耗费灵混之力的事,且我现在能力有限,定位准确度,也只是十之二三,曾经定位到过好些次,现在师尊又去轮回去了,我还没有找到他。
我是来看看你,再去找他·宗主的意思,是希望师尊能够回来了,衍武大世界大难当前,很需要师尊给出建议来·”··昌耶真君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说道,“你有猜测过衍武大世界遭遇此难的原因吗”··君迟道,“我虽然已经到了渡劫圆满,到底见识有限。
从从前神龙之渊同朱雀之境之事,却是无法推测出可能的原因·”··昌耶真君道,“现如今,衍武大世界里很多厉害人物,都在寻找衍武大世界被其他几个世界吸引拉扯面临溃散的原因,不过,至今没有结论。
但我却有个猜测,只是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同你商议,然后等师尊回来后做主·”··君迟心中已经有所感应,说道,“那几个吸引拉扯衍武大世界的世界,已经确定了吗”·昌耶真君道,“这是不难确定的。
在衍武大世界最初出现问题时,好几位散仙和面临飞升的渡劫修士,就已经感应到,但他们最初并不明白原因,在情况更糟糕一些之后,连大乘期修士都能感应到危机了,他们才确定了,此事是衍武大世界所面临的灾难。
从这时候起,他们就在寻找原因,没有花费多少年,就判断出是衍武大世界的结界在变薄和发生动荡,此后便发现原因是其他几个世界对在衍武大世界吸引拉扯·他们依靠有些法门确定了这些世界,只是寻找过去,却找不到原因,那些世界吸引拉扯衍武大世界,也会产生一些动荡,对他们是弊大于利的,他们自己也不会愿意发生这种事。
同这些世界的大宗门联系之后,他们也在帮忙寻找原因,希望能够避免衍武大世界溃散的问题·”··君迟沉吟良久,后道,“我一路从宗门前来,倒是没见各地乱套,这至少是一宗好事。”
昌耶真君道,“那是因为现如今,还只有大宗门里的核心知道此事·那些一般修士,即使是金丹元婴期了,他们能够感应到危险,却不明就里·要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方世界的灾难,还不知道会如何。”
君迟倒是一愣,“我以为大家都知道了·”·昌耶真君说,“没有·现在各大宗门还在讨论要怎么做,是否将此事告知天下也还在讨论之中。”
君迟道,“希望能够避免这个灾难,在那些一般凡人不知道会产生灾难前解决此事,便再好不过了·”··昌耶真君也有同感道,“是啊。”
君迟是故意避开了昌耶真君的那个关于灾难原因的猜测,他希望能够在找到宁封之后,再来处理此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不过昌耶真君可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两人又说了些其他事情后,昌耶真君又把话题绕了回来,说道,“师尊放出过不少神混,这事你我皆知。”
君迟道,“是·”··昌耶真君突然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师尊的某一个神混之体,比师尊本身还要强大呢·”·君迟知道这个大秘密,但昌耶真君却是不知道的,君迟没想到他能够猜到此事上来,或者说是推导到此事上来,君迟惊讶问,“为何这般说。”
·昌耶真君微蹙眉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为师尊寻找那叫尹流景的神混之体的事,当时有魔修阻拦我们·”·君迟道,“如何能忘,自然记得。”
·昌耶真君道,“当时我便觉得十分奇怪,他们的目标似乎不是我,也不是你,但是我们也没找到他们以我们为目标的原因,后来我问师尊,师尊则什么也没有说。”
·君迟装傻地点头,“是啊·”··昌耶真君突然盯着君迟说,“我同师尊为师徒关系,在天道之下以精血起誓过,有很深牵连,随着我的修为越发高深,特别是进入渡劫期之后,我便能些许算出师尊的状态,我这些年,担心师尊出事,不时都要算一算,但后来却发现,师尊的气息在很多世界出现,而且笼罩在一层血光之中,我敢肯定,那并不是师尊本尊,那就只能是师尊的其他神混之体,但是,那般厉害的神混之体,即使是师尊本身,也有所不敌。”
·君迟道,“他比师尊本身还要厉害”·昌耶真君道,“是·那似乎是与境界无关,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气息·你也为师尊弟子,照说,你与师尊的牵绊比我同师尊的牵绊还要深,你在寻找师尊混魄时,难道没有感应到过。”
·君迟还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想,大约是他同宁封有爱恋方面的情愫,所以,他更能清楚地看到宁封本尊的混魄,而不受到其他的干扰···君迟道,“没有过。”
昌耶真君叹了一声才又说,“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在得知那些吸收拉扯衍武大世界的世界,都是我感应到过师尊神混之体的世界后,我才有这大逆不道的猜测,想到此事会不会与师尊的神混之体有关。”
·君迟不知道昌耶真君得知了宁封本来就是个两面体,一个是光明正大的正义化身,一个是毫无正邪之分,为所欲为的魔体之后,他会不会对宁封失望,以至于甚至道心不稳,所以,君迟是没有办法将此事对他说的,这件事,只能宁封来说。
君迟道,“此事我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等我去找到师尊,将他带回来,看他是什么意思·”··昌耶真君道,“的确如此·”··君迟没有在魔仑宗多做停留,便在昌耶真君这座小院里使用了朱雀石,他现在已经可以十分熟练地使用了,最初只是撞大运地去找宁封,现如今,他找到宁封的概率已经在五五之数。
·君迟的身影一闪即逝,已经进入了空间裂缝之中,等再出来,发现这里是一片白茫茫之地··即逝是渡劫期圆满的君迟,神识居然也被完全禁锢在了肉身之中,他无法探出周围是什么。
·君迟感觉十分奇怪,心想这里是哪里··不过,这里的感觉给他十分平和安然,他在发现自己不仅是神识被禁锢,而且连修为都被禁锢之后,他也没有产生不安。
·君迟慢慢往前走,雾气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浓,他低头看地下,发现自己甚至不是走在地上,而是走在半空之中,雾气已经浓得可以托住他的肉身··这认知让君迟十分诧异。
然后他伸手去感受这些雾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不是普通雾气,而是十分浓郁,浓郁到要化成真元的灵气···君迟更加诧异了,他作为修士,之前居然没有发现这些是浓郁到要化成液态的灵气。
这些灵气只是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在流动着,君迟判断了它们的流动方向,正是他前进的方向···君迟闭上眼睛,不断地用灵混之力去探测宁封,这里虽然禁锢了他的修为和神识,却不能禁锢他的灵混之力。
只是,他却无法将宁封的混魄准确的定位,似乎周围都有宁封的气息,却又都不是··君迟无法,只得不断往前走···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慢慢地,流动的灵气速度变得快些了,像是一条河流,河水在往湍急之处前行。
·没有其他的感觉,但君迟的心底深处却产生了一种感应,那种不知为何,让他心中柔软,软到发酸的感应,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宁封,再找不出谁能够让他产生这种情绪。
·君迟几乎要被这些灵气流冲倒在地,但他不断稳住自己,在灵气流里不断前行··他心中已经有所猜测,这个地方,说不定是宁封的本源所在··宁封是灵气本身形成的灵气之精,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万年,也许是数十万年,也许是数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上亿年,他才被孕育了出来。
·一直白茫茫的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前方远处有光芒散出,君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又要走多久,他不断地去接近那团光芒··等总算走到了的时候,他并不能感觉到疲累或者困顿,只剩下一种欣喜。
他发现自己所想完全正确,这里的确是宁封的本源之地···灵气在这里汇集,已经形成了液态的真元,君迟就站在真元之海里,真元形成了漩涡,往中心卷过去,而在中心,悬浮着一个剔透的婴儿,婴儿带着宁封的气息,正是这个婴儿,在散发着金光,之前君迟所见的光芒便来自于他。
君迟很诧异这里真元水流是如此湍急,但他居然没有被这水流冲刷到那中心去,他就像是水流中的一块石头,在那里岿然不动···君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看了一阵后,发现一切都没有变化,他就只好在那处盘腿坐下来,看着中心的婴儿··这里的一切都让君迟觉得舒服,似乎就这般到天荒地老也没有关系··君迟几乎要完全忘记凡俗之事之时,才突然记起什么来,那便是衍武大世界的灾难。
君迟精神一震,朝中心叫了一声,“宁封”·但没有任何回应··君迟只好继续唤他,“宁封,宁封……”··但一直都得不到回应。
·君迟在一阵思索之后,站起了身来,往最中心走去,开始他感觉到一阵排斥之力,他每每往中间走了几步,就又被推回了某个界限之外,君迟只好不断说,“宁封,亲爱的,你让我过去嘛。”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贱兮兮的撒娇调戏起了作用,那把他往回推的力道慢慢地变弱了,君迟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总算到了中心之处,那个金光灿灿的婴儿之体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君迟温柔地说,“亲爱的,现在衍武大世界出了很大的事情,我们要回去才行·我们回去吧,你要不要回去”··以君迟所见,宁封既然能够回到这个本源之地来,他估计是不在意原来的那个天生仙体的,只要能回到这里,他就能够无限制地孕育自己的天生仙体,当然,耗费时间是肯定的,但这也说明,他完全是不死之身。
他说不定会不在意衍武大世界怎么样也说不定·毕竟他曾经做过几十万年的仙人,不知道见过多少世界溃散出事了·只有神龙之渊那种特别的地方,才值得他出手相救。
·那婴儿根本没理君迟的温言细语,只是在不断接受真元的冲刷,发出灿灿光芒··君迟像个老妈子一样地不断叨叨絮絮说各种好话,那婴儿反正就是不理他··君迟没办法了,只好道,“再不答应我,我就碰你了哦。
你现在可是光着身子,我碰你,你可不要怪我是猥亵·”·君迟装作要用手去摸他,但是他其实不敢摸,怕摸出什么问题来,正在这时候,那婴儿的眼睛睁开了,眼瞳金灿灿的,君迟心中一喜,又想,宁封也真是,看来完全是吃硬不吃软嘛。
·一团柔柔的白光从那婴儿的身上凝聚出来,然后飞到了君迟的怀里,君迟赶紧将它捧住,马上就明白了,那婴儿是五灵之灵,是没有形成的天生仙体,手里捧着的这个才是宁封。
但宁封似乎是累了,并不和他说话,君迟不得不担心了,道,“宁封,你有没有问题呀,是不是还要在这里修养一阵才能离开,要是是这样,我们也不急的,你继续在这里修炼嘛。”
这时候,识海里总算是响起了宁封的声音,“不要吵了,回去吧·”·君迟“哦”了一声,一边捧着宁封往回走,一边继续唠叨,“你现在是嫌弃我呢。
也不想想,我为了把你叫醒费了多少力气·”··走出了那光芒璀璨之地,君迟才反应过来,“来的时候,我是由朱雀石稀里糊涂带来的,但这里是这种状况,要怎么回去呀。”
宁封些许疲惫地说,“往前走就是了·”··君迟便不断往前走,又担心宁封地问,“亲爱的,你真没事吧,我发现你有气无力呀·”·宁封说,“无事,只是历世太久,要将这些轮回的能量不断融合,需要花费些精神罢了。
回这里来,对我是最好的·”·君迟“哦”了一声,又问,“真不需要再在这里呆了吗”·宁封道,“我已经脱出了,现在也不好再融合回去了。
走吧,怎么突然这么啰嗦。”·君迟无奈地道,“我想你了啊,想和你说话·”·宁封没声音了··君迟将宁封捧到自己的面前,说,“喂,难道你还会害羞。
不理我了吗”·宁封没应,君迟现在捧着宁封的混魄,而且也不大肯定他捧着的就一定是混魄,此时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心翼翼,生怕出问题。
·君迟没话找话地又说,“我现在已经到渡劫期了,师尊,你看到了吗”·宁封这才应道,“知道·你做得很好·”·君迟笑了笑,说,“都两万年了。
我们有两万年不见了·”·宁封说,“哪里这么久,之前你不是总跑我面前来捣乱吗”·君迟一惊,“哪里有·”·宁封道,“即使是我的轮回转世,我难道不知道是你”·宁封一副“你把我当傻瓜吗”的口吻,君迟笑道,“我可是一直憋着,把自己当成最普通的凡人跟在你身边的,可没有捣乱。”
·两人这般一边走一边聊天,倒也不觉得路途太长烦闷,而且君迟发现宁封的精神也越来越好了,大约是回过神来了··不知道走了多久,那灵气之雾已经变得非常稀薄了,君迟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而他们所在,是在一座岛上的感觉。
君迟总算来到了岛屿的边沿,再往回看,只见整座岛屿都笼罩在灵气之中,灵气直冲上天,形成了一个漏斗,而漏斗的顶部,则和整个天空交接在了一起··而这海也并不是真实的海,而是一片虚空之海。
岛屿则是悬浮在这片虚空之海之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君迟觉得这里十分陌生,但是又隐隐感觉熟悉··这里除了虚空之力,还有灵气之外,别无他物。
·君迟不得不问宁封,“师尊,这里是哪里”·宁封道,“这里是仙界的边沿,无名洲·”·“无名洲”君迟不由诧异,“为什么不为它起个名字呢,叫宁封洲也好啊。”
宁封道,“有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世上一切可见不可见可知不可知之一切,原皆无名,有他物,有比较,有联系,有牵绊,有所识才为其命名。
无名乃是本源,我为宁封,宁封如何能为本源命名,本源无名·此地只为无名洲也·”··君迟心想又在师尊面前出丑了,不过,师尊本来就是师尊嘛,道法高深,他笑着道,“弟子愚钝了,不过听师尊您一说,便茅塞顿开,还是师尊你厉害呀。”
宁封,“……”··君迟又道,“我们这么就能到仙界来,那还苦修什么呢,直接就能飞升上来了嘛·”·宁封道,“你过不去虚空海,只能在这无名洲上,如何能说是在仙界。
好了,我们回去吧·你把衍武大世界之难对我说一说·”·君迟心想自己对他说的话,他都是听到了的呀,之前怎么不出声应答他一声呢··君迟一边应了,就将衍武大世界之事,以及昌耶真君的猜测对宁封说了一遍。
宁封道,“本座还未回去,并不敢确定,事情就如昌耶所猜测,但衍武大世界本来十分稳固,如何就会突然结界不稳,甚至要溃散,可见,的确是有谁故意为之·是辛骊所为,不是不可能。
以他所知所能,完全可以做到破坏一个世界的法则,让其被其他世界吸引拉扯以致溃散·”··以前宁封说到他的另一半魔体,只用“他”来替代,而且是一副厌恶之态,但现在,他已经可以淡然地说出他的名字了,语气里也没有了那种厌恶的感觉,而是很平静的公事公办的态度,君迟想,他经过两万年的凡间历练,又融合佛修修炼灵混之力的办法,果真效果很明显。
君迟道,“人做事,总是有目的的,想要从中得到某种好处才会去做·那个,辛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宁封道,“或者是想逼我现身,我以佛修之身进入轮回之后,他就找不到我了,但他可能急切地想要融合我的神混,所以借此让我现身……”··君迟想了想后道,“师兄说他想借由同你的师徒联系算出你的所在,但结果却只是算出了辛骊的所在,完全看不到你,也是因为你以佛道而入轮回之故吗”·宁封道,“是。
我以佛道如轮回,混魄便是以凡人之态出现在天道之中·他们无法找到我了,即使是辛骊也一样·”·君迟道,“为何我能找到你,难道是因为我们结过订婚的契约。”
君迟对订婚一事是无比欢欣的,即使从凡俗最俗的“成家立业”观点来看,成家如此重要,他找到灵混之伴侣,可见是他人生至关重要的事情,值得他欢喜。
·宁封说,“是·即使我入佛道,我同你的伴侣契约依然存在,故而你能找到我·”··君迟兀自高兴着,又说,“那师尊您现身之后,那辛骊是不是就会收手了。
我们正好也要找他,把他的神混融合掉,正好省了找他的力气·”·宁封却说,“事情没有这般简单·他以此法引出我只是一个目的,他大约是想要衍武大世界的整个世界之力,一个世界溃散的力量是无比巨大的,他想要这份力量也未可知。”
·君迟震惊道,“他的心未免太大了·”·又看看宁封,毕竟那个人其实是宁封的一部分,说对方的坏话,说不得宁封会介意呢··宁封却没介意,道,“他说不定是想试探天道的底线在何处呢。
将无数世界破坏掉,看天道要拿他怎么办,他也许想这般做,也未可知·”·君迟,“……”··君迟心想宁封能够明白那个“他”的意思,是不是宁封也想这般做,但是克制了呢。
宁封是个技术宅,想要试探天道的底线,说不定真是他的愿望呢···君迟通过宁封这话,已经可以肯定,所谓天道,它是会容纳一切道的,并且以这些道来补充自身之道,也就是,那个辛骊,即使坏事做尽,要把天道颠覆,说不定天道也会纵容他。
君迟想,要不要这么牛叉和熊孩子啊···137·137、第九卷·第四章··君迟带着宁封回到衍武大世界,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君迟不知那无名洲上时光流动竟是这般迅速。
进入衍武大世界,君迟感受到的那种不详的不安压迫感越发重了,可见这十年,衍武大世界的修士们并没有将其他世界吸引拉扯衍武大世界的状况控制住,情况依然在恶化···君迟回到丹乾仙宗范围,宗门便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君迟将宁封带回了日景峰,宁封的混魄化作一道光闪入了日景峰后山的结界之中,而宗主亲自莅临了日景峰,君迟在乾元殿前的广场上接到了他···宗主道,“仙君的修行还好吧。”
君迟道,“多谢宗主关怀,师尊一切都好,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够出关了·”·按照君迟所想,宁封的混魄回到了本体天生仙体之中,是要闭关稳固一阵境界才成的。
·宗主道,“如此便好·本座在此等候仙君出关·”·君迟些许诧异,心想这怎么好呢,赶紧道,“宗主,您还是回去吧·师尊出关,我便让他去明光峰见您。”
宗主却说,“不必·”··说完,他就在一株梧桐树下坐着开始打坐了,君迟无法,也就坐在他的旁边相陪了···宁封应该也知道事不宜迟,故而只调养稳固了三天就出关了。
后山虚空结界散去,又出现在了众人的神识可探查的范围内··宁封的身影化成一道遁光,出现在了宗主的面前···宗主已经起身,“仙君·”·宁封对他温言道,“本座已经知道衍武大世界的状况,事情要如何解决,本座先同君迟去受牵引最严重的各处查看,然后才能议定。
本座不会看衍武大世界重蹈其他崩塌的世界的后尘·”··宗主一脸肃穆,“有劳仙君了·”·宁封道,“事不宜迟,本座同君迟便出发了。”
·君迟也同宗主道了别,和宁封刚回来,便又离开了···君迟知道宁封此次显出来的是他的真身,也就是天生仙体··天生仙体果真很不一般,而且宁封以凡人之心之身在凡俗界修行了两万年,佛性大涨,故而,此时的宁封,就如同包裹在一层浅浅的圣光之中,庄严无比。
虽然君迟现如今境界要比宁封高了一个层次,但是,无论是在能为上,还是在气势上,都不如宁封···不过,君迟作为朱雀,速度却是比宁封快很多的··所以,作为一位渡劫期的大能了,君迟依然化为了朱雀之身,让宁封上了他的背,宛若一道红云,在天空之中一闪而过,转瞬已经出去了数千里。
·君迟速度够快,仅仅几月时间,宁封已经将整个衍武大世界查看了一番,那些受吸引和拉车最严重的地方,结界动荡十分厉害,灵气宛若入洞之水,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往外倾泻。
情景十分骇人···现在,衍武大世界已经将可能发生的灾难对所有修士发布了,所以,也组织起了人马,形成了数百军队,每一军,便有数万人,完全按照军队编制管理,数军负责一个结界动荡之处,修士们使用自己的法宝去巩固动荡的结界。
·情景十分壮观,却又很是悲壮···宁封心中大约已经有数,让君迟载着他回丹乾仙宗去··丹乾仙宗里有三分之二的弟子加入了守护衍武大世界的军队中去,剩下的三分之一,便承担着守护宗门的责任。
·宁封回归,日景峰的弟子们自然也就回来了··昌耶真君已经在日景峰上等着宁封,连白剑孔虚还有其他只算是记名弟子的弟子也都回来了··宁封只是简单同他们说了些话,就往宗主所在的明光峰而去,昌耶真君同君迟随在其侧。
·昌耶真君用神识同君迟说,“还以为你寻找师尊会花费更多时间,没想到十年就回来了·不过也正是十年就回来了,现在衍武大世界的状况又变得糟糕了不少……”··君迟道,“我同师尊四处去看了看,情况的确很糟糕。
我们这些高阶修士还好,即使衍武大世界真的崩塌,我们还可以去别的世界,但是那些低阶修士和凡人,恐怕只能随着这个世界覆亡了·而且宗门传承,也是没有办法继续的,只能将其封印起来抛向其他世界。
总之,能够将衍武大世界挽救,就一定不能让其崩塌·”··昌耶真君颔首,“是啊·”··两人刚刚说完,已经到了明光峰了··在丹乾仙宗,宁封仙君不仅是名号响亮,而且地位尊崇,连宗主也愿意将他的位置抬到比自己更高的高处,散仙们也对他尊敬有加,即使他境界一直处在大乘期也是一样。
·宁封仙君同宗主讨论事情去了,昌耶真君和君迟则在外间被招待··君迟问起乐璃是否回来的事,昌耶真君言道,“他若是回来,应当会直接回丹乾仙宗,却没听宗门说起这事,你要再问问宗主才好。”
·君迟不由有些忧虑了,之前见到宗主,宗主并没有提起,可见是人没有回来,那么,乐璃是去哪里了,他明知道衍武大世界事情紧急,不可能故意耽误不回来··是朱雀之境出什么事了吗。
一时间,忧虑爬上了君迟的眉头···随着宁封四处探查这一段时间,君迟已经从宁封嘴里得到了答案,衍武大世界的灾难的确与那个辛骊有关,他用了什么法门,在某些关键地方修改了几个大世界的世界结界上的一些法则,使这些世界的结界产生了强大的吸引力和融合力,因为衍武大世界是处在这些世界的共同吸引拉扯下,故而就面临着被吸引拉扯崩溃的状况,而另外的世界,也几乎不能从这件事中得到好处,对衍武大世界的吸引拉扯,也会使那些世界的结界产生巨大的动荡。
·而且这些法则一经改变,让作用产生,并不需要后续出力,便会持续作用,而且作用会越来越强,范围也会越扩越大,直到让这个世界崩溃为止··即使宁封,他也不知道辛骊到底是从何处找到的这个办法,如此来作用于衍武大世界。
·宁封同宗主谈论了很久,君迟不知道宁封是否会将事情的所有真相告诉宗主,不过,既然要请宗主出力,恐怕至少会告诉他一部分真相···宁封同宗主从内室里出来,宗主便对几个负责事情的弟子下了命令,让召集所有大宗门的代表在丹乾仙宗来商讨接下来的事情。
·君迟上前同宁封道,“师尊,乐璃受我之托前往朱雀之境,但之后却没有再回来,我担心朱雀之境是否出了什么事,想亲自前往看一看状况,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宁封叫他到了一边,在周围下了禁制,然后说道,“我已经将衍武大世界之事乃是人为对宗主说了,只要不解决辛骊,即使将衍武大世界的结界加固了,他依然会再造出事端来,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事情。
而且,我担心,以他的狂妄,恐怕并不是只对付衍武大世界,说不得还会将很多其他世界牵扯进来·你要去朱雀之境找乐璃,早去早回,我要联系几位仙界朋友,并且将这几方世界的结界法则做一番研究,确定辛骊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而改变了结界法则,又要用什么办法修补回来。”
··君迟道,“我走了,你这里会不会出问题·”·君迟的目光温柔又担忧,宁封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这不经意又安抚的动作让君迟十分欢喜,反手将宁封的手握住了。
宁封没有将手抽回,说道,“我无事·你快去快回·”··君迟又同昌耶真君打了一声招呼,就到了明光峰外面的大广场上,他在这里就使用了朱雀石,现如今,衍武大世界的结界不稳,他很容易就穿过了结界,前往了朱雀之境。
·君迟落地之后,发现朱雀之境并无状况,便化成朱雀之身向朱雀一族的族地飞去···这方世界还同他之前离开前相若,在飞到族地外时,朱煜因为发现他的气息,已经飞过来了,在半空中接到他,高兴地说,“叔叔,你来了。”
君迟道,“我来是有事情·”·朱煜说,“什么事”·君迟道,“乐璃可来过了”·朱煜些许诧异,“朱雀之境并不容易进入,乐璃不是朱雀,更不容易前来,他没有来。”
·君迟道,“他没有来吗我用朱雀石打开了结界请他前来帮忙,他竟然没来·”·君迟这下是担心乐璃了,乐璃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他定然是出什么事了。
朱煜道,“叔叔,是出什么事了吗”·君迟道,“此事说来话长,带我前去拜访族长吧·”··138·138、第九卷·第五章··朱煜带着君迟,两鸟一起到了朱雀族长所在的梧桐树上,重新回到这里,君迟也是有所感概的。
族长问起君迟所为何事,君迟便将衍武大世界的灾难说了,族长听后便道,“这的确是大事·”·君迟问,“当初朱雀之境是如何将其他地域扔出去,而保住中间地域的呢。”
·族长想了想后才说,“那也是很早前的事了,即使是我,也并没有参与当时之事,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据闻是当时朱雀之境中朱雀越来越少,无法支撑起朱雀之境的朱雀气息所形成的结界,便将其他部分扔出,只留了中央地域。
朱雀之境的结界同别的世界并不相同,它需要朱雀气息的支撑·而当时,朱雀一族中大能很多,他们有能力将其他地域分出,而且补全那些世界的结界法则,让它们形成单独的秘境存在,而朱雀之境除了变小了,也没有其他问题,结界甚至比以前更加稳固。”
·君迟道,“如此,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衍武大世界之难·”·族长道,“我所知有限,不过,在修补结界上,以前的朱雀前辈倒是留下过一些玉简信息,不知道对衍武大世界之事有没有帮助。”
君迟总算生出了些欢欣,“朱雀一族也是有玉简信息的吗那可太好了·”·族长说,“是有的,只是现在族中很少有族类愿意化成人形修炼,那些玉简便也没有了什么作用。
但那些玉简我只能给你看看,不能让你带走·”·君迟说,“有些东西,不知我能不能刻制到另外的玉简山给带走”·族长说,“这还没有先例,不过,你带走的话,我想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君迟十分欢喜地对他道了谢···朱雀一族的秘密图书馆正是在族长所住梧桐树的腹中,此树十分巨大,树干方圆便有数里,是在朱雀之境形成之初便在此处生长的,它早就成了灵,有着守护朱雀一族的职责。
·应族长的要求,它将自己的树干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君迟变出了人形,族长和朱煜也变了人形,飞进了那口子之中··里面便是一个巨大的空洞的柱形空间··分成很多层,里面全是各种储存玉简。
这壮观的景象看得君迟目瞪口呆,他回头对族长说,“我以为您说的有一些玉简,只是几块而已·”·族长道,“朱雀一族作为上古神兽,虽然大多都是修炼朱雀之道,但也有不少前辈愿意走法修的路子,自然会收集不少玉简。”
君迟说,“这么多玉简,我要到哪里去找关于空间和结界方面的呢·”··族长说,“你随着我过来·”·君迟便随着他飞到了高处去,到了一排架子前,族长说,“这里的玉简里,当都是空间和结界方面的。
你找找看吧·”··君迟应了,便拿了玉简用神识查看起来,这些玉简都十分珍贵,里面都是数千数百万年前的有关空间和结界方面的研究,大多都已经失传了。
·君迟找了好几天,总算从里面找出了如何分割世界和重构结界法则的玉简,而且有一个玉简里讲了很多结界法则的技术性的东西,一个结界法则的很小的符文便复杂得让君迟看得头晕脑胀,那些大的符文阵势,更是复杂得堪比一部仙级功法内容了,因他基础知识匮乏,只能大约懂得这些法则里的原理,却无法真正参透和使用,看来,这些玉简只能刻录回去给宁封看了。
·君迟又挑挑拣拣了好几天,把需要的玉简刻录好,就从这个巨型图书馆里出来了··君迟不能浪费时间,就要同族长告别了,族长也不留他,说道,“若是衍武大世界真崩溃了,没有办法修复好,你便回到朱雀之境来吧,这里才是你的故乡。”
君迟,“……”··君迟在无语之后笑道,“多谢族长·”·朱煜经过几天考虑之后,倒是下了决心,同君迟说,“叔叔,我考虑之后,决定同你一起回衍武大世界去。”
君迟倒有些奇怪,朱煜在衍武大世界只呆过几天时间,对这个世界当是没有感情的,而且他很恋朱雀之境,怎么就决定要和自己一起走了呢··君迟问道,“怎么决定要同我去衍武大世界”·朱煜说道,“我知道叔叔你对衍武大世界很有感情,不会愿意它出事。
我同你前去,即使能够出一分力也好,要是保得住这方世界,那是最好,要是保不住,我反正也能够在世界崩溃的时候自保回到朱雀之境·于我并无什么大碍·”··君迟便道,“好。
如此,便多谢你·”·因朱煜是去帮忙,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拿到离开的名额,但族长也批准他离开了···君迟对乐璃的事是耿耿于怀的,对族长说了要是乐璃又回朱雀之境了,便对他说一声,让他到丹乾仙宗找他。
·不过君迟觉得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乐璃不是朱雀,是感应不到朱雀之境对别的世界开启的那些小的结界通道的,所以他根本就找不到进来的路,而且也没有朱雀石,不能在别处打开通道。
·君迟同朱煜一起回到了衍武大世界,君迟不过离开了不到一月,衍武大世界里的氛围又紧张了几分···回到丹乾仙宗,丹乾仙宗已经在做准备,弟子们忙忙碌碌地在加固内宗结界,设置阵法,君迟询问其中一个弟子,那弟子便道,“现在各大宗门都在未雨绸缪,怕衍武大世界真会崩溃,到时候没有时间来想办法保住传承,故而先设下结界和阵法,衍武大世界真崩溃之时,能够将传承抛到其他世界去。”
·君迟心情沉重,点点头后,带着朱煜回了日景峰··白剑和孔虚已经担了职责在守着衍武大世界已经破开的结界空洞,日景峰上只剩下昌耶真君在为宁封护法。
君迟将朱煜介绍给了昌耶真君,“师兄,这就是以前提起过的朱煜,是我们以前在天狼之界里捡到的那枚蛋孵化出的朱雀·”·朱煜道,“见过伯伯。”
朱煜化成人形也是一表人才,昌耶真君很客气地给了他一份见面礼,然后君迟也不耽搁,便去找了宁封···宁封在参想修补结界的办法,君迟回来,他才出关,君迟将从朱雀之境里带回来的几枚玉简给了宁封,说,“师尊,这些我看起来十分费劲,而且还看不懂,大约只有你能看懂了,希望有些作用。”
·宁封接过去后用神识探查了一番,脸上果真有了喜色,道,“有这些玉简,我便也能找到补救之法了·”·君迟道,“那个辛骊,还没有出现吗”·宁封道,“没有。
不过,我知道他在哪里·等我将衍武大世界的结界修补之法参透,他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了·”··君迟也参与了丹乾仙宗的阵法布置之事,又过了一月,一日,有一位弟子朝君迟传讯,说,“师叔,外门外有一位唤作乐璃的前辈找你。”
君迟十分惊喜,将监工的事完全交给朱煜,往外门飞遁而去,朱煜在后面朝他喊,“叔叔,我也想去看乐斑……”··但是肩负监工之责,只得留守岗位。
·君迟来到外门,看到果真是乐璃,除了乐璃乐斑之外,甚至桓羽也在··君迟震惊不已,已经顾不得自己是师叔的形象了,落在三人面前之后,他就伸手抓住了桓羽的胳膊,桓羽也已经突破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化龙,有了神龙之威,君迟道,“前辈,你怎么也来了。”
桓羽笑道,“你不错啊·已经渡劫期圆满了·”·君迟道,“当年前辈您的教导还历历在目呢·”·桓羽和他说笑了一句,就肃容道,“我是来见宁封仙君的。”
君迟道,“他还在闭关,恐怕还要一阵才能出关·是有什么事吗”·桓羽道,“衍武大世界的灾难,并不只是这一界的灾难,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君迟“哦”了一声,这时候被扔在一边的乐璃插进话来说道,“君迟,抱歉,之前你让我去朱雀之境,但我进入虚空之后,却迷路了,使用了虚空扇,没想到却回到了神龙之渊,神龙之渊里的结界本来就不是非常稳固,在我回去之后,才得知神龙之渊的结界又有了动荡,于是留在神龙之渊里十多年才来找你。
此次桓羽叔前来,则是要向宁封仙君询问事情·”··君迟道,“我知你是言而有信之人,之前还在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无事变好·我之后自己去了一趟朱雀之境,还把朱煜带回来了。”
·说到朱煜,乐斑本来装作傲慢的神色就有了裂缝,眼睛也些许发亮,“朱煜在这里”·君迟说,“是啊·我来接你们前,他还问起你。”
乐斑道,“正好·我又有了进益,想要向他讨教·”··139·139、第九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第六章··君迟带桓羽乐璃乐斑去日景峰,路上,桓羽看丹乾仙宗一派井然有序地繁忙景象,十分感概地说,“我同乐璃乐斑到了这方世界之后,听闻这里的修士凡人们都知道了这方世界即将崩塌之事,但观察这里的修士凡人的作为,这方世界却没有乱套,能够出力的都在出力,没有力可出的就在按照原样生活。
比起有些地方,一听闻有灾难降临,就乱成一团,有天壤之别·这方世界,很是不错·”··君迟笑道,“有如此状况,的确是这里的仙修大宗和魔修大宗组织有方的功劳。
现如今,整方世界有难,要是谁在这时候还来闹乱子,那些能为不凡的巨擘们,可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修士们,现如今都没有办法修炼,全被安排了事情,都忙着,根本没有时间去惹出乱子来,不断去想自己的生死,不在此时出力,也不是修士所谓,而那些凡人们,看修士们都这么淡定,他们也没什么好着急的。
再说,各个宗门也有出人,组成了巡逻队,在各处巡视,第一是要发现新的结界漏洞,第二是要震慑那些想在灾难之中牟取私利的修士·是以你们能够看到这番状况。”
·桓羽道,“总之,不错就是不错·”··君迟知道,衍武大世界有这般井然有序的状况,还有一点是因为他们都相信,灾难会被解决,现在,这个责任都肩负在了宁封的身上,因为大家都坚信宁封仙君会想出办法来。
·而自从宁封回到这方世界,就找出了衍武大世界为何会被吸收拉扯崩溃的原因,人们就更深信他也能够找出解决办法来···朱煜总算找人代班,自己跑回日景峰来找乐斑了,不过两人在现如今这么紧张的时候,可不能尽情地打个够,于是乐斑被朱煜拉去做巡守去了。
·一月之后,宁封不负众望,将衍武大世界的结界法则演算出来了,一方世界的结界法则十分复杂,足足存满了一枚玉简··他来不及接见桓羽,已经招了各大宗门的负责人前来开会。
·这次没有在丹乾仙宗内宗开大会,因为丹乾仙宗的内宗新的护山大阵和结界阵法已经布置完全,不能再让外人看到,所以这次大会在月令城中召开···君迟作为宁封的弟子,自然陪伴在侧。
桓羽和乐璃作为神龙一族,也受邀在列··大会之上,宁封境界算低的,但是无人不对他尊敬万分··宁封的学识见识心胸气度,都让人仰慕··再说,只有他有办法阻止现如今衍武大世界的灾难。
·看这些人对宁封的崇敬,君迟不得不想,不能让他们知道,造成这次灾难的,是宁封的另一半魔体···宁封高居上位,各个大宗门的代表人物,大多是散仙,反而坐在下面,他们都压制了自己的修为和威压,以让自己显得更加随和,并且在宁封面前丝毫不敢造次。
宁封将自己的研究成果说了出来,大意是他分析出了衍武大世界的结界法则,所以,只要按照这个法则去修补各处漏洞,就能让衍武大世界的结界重新稳固完整,只是,要布置出这结界法则,却是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而且在此过程中不能有干扰。
除此之外,在将结界法则修补完全之后,还要去另外的和衍武大世界发生相互作用的世界,去将它们的结界法则研究透,并且将那一边的结界法则也修补完整,不然,它们依然在对衍武大世界产生吸引拉扯作用,在不久的将来,有可能还会让衍武大世界的结界产生动荡。
·宁封的话说完,下方几乎都是几万年十几万年数十万年的老修士,总归有些见识,思考之后就知宁封所言是对的··宁封这时候便询问是否有符箓阵法方面的专精修士,堪堪有三人应声。
在如今,大多数修士都是走法修剑修正道,研究符箓阵法而境界十分高深的修士,是少之又少··而且衍武大世界本身并没有那种专门的以符箓阵法为看家本领的宗门,这应声的修士,也是以其他功法为自己的主修功法,符箓阵法的研究只是他们的兴趣,算是旁门左道。
不过君迟也没什么可说的,他自己是宁封这等全才的弟子,又身负五合天元仙法,至今也只是专精了自己的朱雀之道和新悟出的寄混之火·其他的方面,则是幼儿园水平,实在不好在人前丢人现眼,最主要是会丢了宁封的面子。
·宁封看只有三人应声,的确有些失望,他从手里打出了三枚玉简,道,“衍武大世界的世界结界法则,全图在本座手中,因这关系到衍武大世界一方安危,故而本座不能将全图给你们,给你们的玉简,里面是破损处的修补法则,按照这法则修补,当是无误。
此事从急,不宜拖沓,现在,就组织符箓阵法方面较精的修士,按照这个法则,以百人为一队,十对为一组,一组负责一处漏洞,其他修士,护住这些修士,按照玉简中的法则修补结界漏洞。
为防有奸细作乱,修补的法则要多做检查才好·如此,你们便去办此事吧·”··那拿到那三枚玉简的散仙,仔细看了玉简中的法则,只见其中符文阵法精妙无比,所组成的法则,如天上星空一般力量强大又完美,让人惊叹,而更让他们惊叹的是,这只是衍武大世界结界法则的一部分,而宁封仙君居然能够推演出衍武大世界的整个结界法则,其能为之厉害,恐怕无人能敌。
·三人都是无比恭敬··这三人,便会是修补结界之人中的总监理,修补结界之事,看样子,宁封似乎不会参与,便有一位散仙道,“仙君,按照你的安排,你并不会参与修补结界法则吗”··宁封道,“本座还有其他要事。”
散仙道,“仙君之名,才能让这衍武大世界无数修士敬服,若是你参与修补结界法则,定然更能激起士气·”·宁封道,“那扰乱这些世界结界的魔修,须得本座来对付,届时你们就会知道。”
·月令城的会议还没有开完,守着各个结界漏洞处的大能便传来了讯息,此讯息让在座众位大能们也十分惊愕,再坐不住了···“在俞和州的结界漏洞处,有天魔前来,那处漏洞同天魔界连接到了一处。”
“昆山郡的结界漏洞,有其他世界的修士穿过来,攻击守在那处的我界修士,真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艾州的结界漏洞,也来了其他世界的修士,一来就攻击我界的修士,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各处都传来消息,说衍武大世界的修士被攻击了··这会议上,都是沉稳的遭遇过无数风浪的大能修士,但大家却在这时候再也没有办法保持冷静,就要乱成一团。
·宁封一声大喝,“都静下来·”·宁封身带佛性,又为天生仙体,即使只是大乘巅峰境界,他的声音可以直接作用于每个修士的元神,震慑作用非比寻常,众人自然都在一惊之后静了下来。
·宁封道,“我们不能自己乱了套·”·一位散仙说,“仙君,如今是什么状况其他的世界修士都来趁火打劫,之前明明是想和我们共同度过危难的。”
·宁封道,“恐怕是有人散布了谣言,说衍武大世界要自己将结界漏洞修补好,而其他同衍武大世界产生作用的世界,他们的结界漏洞本是从衍武大世界吸收灵气过去,这下便只是同虚空相连,最终会导致他们的世界结界崩溃,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让衍武大世界的结界完全崩溃,他们既能从衍武大世界分一杯羹,最后也会因衍武大世界消失而结界自动愈合,他们的世界也就可以安全了。
如果有这种谣言,那些世界的修士,恐怕不会理睬同衍武大世界达成的共度难关的协议,会来趁火打劫·”·下面坐着的众人互相看了看,有人问,“仙君,你所言的其他世界的危机,是真是假”·宁封道,“是真的。
衍武大世界若是结界修补好,其他世界的结界的确会面临这个问题·不过,即使衍武大世界真的崩溃,力量被那些世界吸收,他们的状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们的结界法则破损的程度,也不会让结界自动愈合,最后他们也会面临世界崩溃的危机。”
·有人便道,“如此的话,我们还可以同他们谈,让他们不能这般趁火打劫·”·有人也道,“他们恐怕不会相信我们的话,觉得我们只是为了护住衍武大世界在撒谎。”
“是啊·或者即使他们知道我们的话是真的,恐怕为了从衍武大世界分一杯羹也会将其当成假话·”·……··宁封道,“现如今,说这些已是无用。
还是按照原来计划行事·不过,须得有人去那些世界做说客,无论如何,要让他们相信,既然我们能够将衍武大世界的结界漏洞修补好,到时候也能帮他们将结界漏洞修补好,要是他们一意孤行趁火打劫,最后的结果是谁都讨不了好。”
·君迟最先响应宁封的话,道,“师尊,弟子前往天魔界去做说客·”·众人并不知道君迟具有天魔血脉,此时只以为君迟作为宁封的弟子,自动揽上了最艰巨的任务,都对他佩服不已。
而昌耶真君则道,“师尊,我去沧浪大世界同他们说明利害·”··一时间,就将每个需要前往的地方都安排下了人··速度之快,让桓羽听得目瞪口呆,而他本来要向宁封请教的问题,此时也不必请教了,看来神龙之渊世界结界动荡的缘由,恐怕是这么多世界的结界都被一股力量破坏,这些世界之间产生的作用,影响了虚空,以至于让那些本来置身事外的世界的结界也受到了一定的波及,产生了动荡。
·宁封在最后沉重地说道,“若是此次衍武大世界不能保住,产生的空间风暴,不知道会波及多少个世界,那些结界脆弱的小世界,甚至会被直接湮灭,比衍武大世界的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总之,将这些利害也同那些想趁火打劫的世界里的宗门和修士说清楚,若是想得这一时之利,他们要付出的,恐怕不仅是自己的世界崩塌,他们到时候身死道消,更是不知凡几的世界也受到波及,他们将背上深重罪孽。”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自然各自分开,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月令城内城已经因此次会议而被封锁,此时数百大能带着身边之人化成遁光离开,宛若流星。
君迟同宁封告别时,道,“师尊,我恳求了桓羽前辈和乐璃在你身边护你……”看宁封要拒绝,他就马上说,“你千万不要拒绝·”·他的眸子幽深而温情,宁封只得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大殿的屏风后面,又下了禁制无人可以探查,君迟抱了宁封一下,宁封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说,“去天魔界,要当心·”·君迟说,“我知道。
若是在我没有回来前,辛骊就找来了,你要以护住自己为要·不要出事·”·宁封看他这般珍而重之地叮嘱自己,便笑了一下,道,“难道为师会对付不了他。”
君迟看宁封十分自信,便说,“嗯,我自然是信你的·”··君迟要走时又说了一句,“记得你我之间的伴侣契约哟·”·宁封道,“去吧。”
·君迟又嘱咐了乐璃和桓羽几句,让两人一定要好好看住宁封,这才和昌耶真君联袂离开了月令城···出了月令城,两人便分道而行了··君迟化成朱雀,如一道一闪而过的红光,飞向了俞和州。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140·140、第九卷·第七章··虽然衍武大世界遭遇大难,但因组织得当,倒没有出乱子,反而众人同心同德,齐心协力,想要度过难关··在其他大世界趁火打劫的时候,更是让衍武大世界的修士们被激起了血性,绝不肯就这样让他们得逞,所以君迟所见,整个衍武大世界虽然濒临崩溃,但修士和凡人的社会却还处在一种井然有序的状态下。
·各个城池中的各种机构都还在运行之中,君迟使用传送阵,不过一天就到了俞和州··现在每个传送阵处,都戒备森严,很多修士守卫在此处,特别是俞和州的传送阵,就更是如此。
传来俞和州的结界漏洞被天魔穿过的消息,不过只是一天多时间,但俞和州已经陷入了大范围的战争之中···这里的状况,应该是所有结界漏洞里最严峻的,因为这些天魔界的妖魔,低阶的几乎没有理智,只按照本能喜欢灵气充裕的世界,而且受人类血气吸引,攻击人类,特别喜食修士血肉和元丹元婴,所以,两个世界一完全连接,这些天魔界的低阶妖魔,就如蝗虫一般,往衍武大世界扑来。
·驻守在此的修士,本来是几万人,但是这一天多的时间,便又调来了几万人,这些人,分成数个军团,每个军团下面又分成很多小队,互助合作,守住这结界漏洞···君迟到此,只见灵气如同飓风一般,不断从那漏洞的口子上溢出,而那些天魔则顶着灵气的飓风扑入这方世界,它们成群结队,一扑入进来,就和修士们激战在一处。
修士们分成数队,一队上前对付妖魔时,另外的便休整,如此循环··从这行之有效的安排,可见出衍武大世界绝对不屈的精神···君迟要前往天魔界找高阶天魔谈判,此事镇守在此的大能散仙已经知道,所以君迟到来,就有修士前来和他接洽,道,“前辈,此处的最高统帅,三位仙尊请您前去商讨,不知您要几位护卫跟随。”
·君迟摆了摆手,说道,“你去告知几位仙尊,说我不需要护卫跟随,自己前往天魔界就行,我有我的手段,要是带了别人,反而碍手碍脚·”··君迟说得十分狂放,但那修士也丝毫不敢生出轻视之心,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俊美的青年,乃是宁封的弟子,是整个衍武大世界最年轻的渡劫圆满的修士,而且他又是朱雀之体,即使这里镇守的几位散仙大能,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那修士道,“是,前辈·”·君迟和他说完之后,身形一闪,已经化成了一只通身火红的巨大朱雀,朱雀翅膀一扇,能够烧尽一切的炽烈朱雀之火从他身上发出,飞射向前方。
·在同天魔们战斗的修士,很多都看到了这一只巨大无比的朱雀,只见他飞向了那结界漏洞,所有阻挡在他前方的妖魔,在碰到那红中带黑的朱雀之火时,便被烧得化为了灰烬,他如闯入无物之境,一路通途,直入那结界漏洞。
·不少修士听过宁封仙君座下朱雀弟子柳君迟的事迹,所以已经认了出来,有人说道,“那是朱雀·”·“听说他是要去天魔界同天魔界的高阶天魔谈判。”
“同天魔能够谈判吗这些天魔根本没有智慧·”·“这些只是低阶妖魔,高阶的天魔,听说是和人类一般聪明的,不然它们如何飞升仙界。”
·……··君迟火红的身姿,宛若一片宽广的火红云彩,绚烂美丽··这让下方的其他修士情绪激昂,信心百倍,更有斗志···君迟速度极快,很快就飞过了空间通道,闯入了天魔界中。
·在衍武大世界的结界漏洞处,便看到无数妖魔往衍武大世界涌,现在来到天魔界中,只见数不胜数的妖魔挤在这边通道外,飞在空中的妖魔几乎将天空完全遮掩,宛若厚重的见不到边界的乌云,而地上也挤满了妖魔,这些妖魔汹涌着要往衍武大世界而去,很多妖魔甚至不一定是自己一定要去衍武大世界,反而像是被挤进了那个空间通道。
君迟的朱雀血脉太过强大,将青狐天魔的血脉几乎完全掩盖,他便没有天魔对人类修士界的灵气和血肉的渴求和感应,所以无法感同身受地明白,这些妖魔们到底在受着什么样的吸引,才这般前仆后继地往那空间通道里去。
·君迟的朱雀之身一出现,就引起了这边妖魔们的骚动,但大约是他的天魔之血并没有被太阳真火完全洗净,这些妖魔们能够感应到他的天魔之血,而且妖魔们本身便对高阶天魔的血脉有忌惮,是以它们虽然骚动,却没有谁在第一时间轻举妄动攻击君迟。
·而君迟并不迟疑,他的神识扫出去,发现这里妖魔虽多,但是却都是低阶妖魔,高阶的没有在前面打头阵··所以他也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力气,已经往前方飞跃而去。
那些妖魔甚至通通让道,让君迟离开··君迟现在已经是渡劫期圆满,天魔是修行到能够飞升时,便顺应自身和天道直接飞升的种族,他们很少会压抑自己的修为做某事,除非是像君莫离那般带着人类的偏执的天魔。
是以君迟这等修为,在这天魔界,已经可算是数一数二的强悍者,那些低阶妖魔对力量非常敏感,怎么会和他相对抗···君迟从这密密麻麻的妖魔军队中间飞过,心想要是不让高阶天魔来阻止这些低阶妖魔,这么多妖魔涌入衍武大世界,衍武大世界肯定无法对付。
而君迟极目远眺,发现更多的妖魔还在朝此处飞来或者跑来,简直如朝圣一般势不可挡···君迟在后方发现了高阶天魔,族类不少,以前遇到的接近八阶的天魔,已经觉得十分厉害,只有逃命的份,但现在,即使是九阶天魔,在他的眼里,也不再具有任何威胁性。
·君迟的出现,让那些高阶天魔中也出现了骚动,这些高阶天魔,在平素便是以其他种族为血食的,相遇之后很多时候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但现在,大家有了共同的目标,涌向此地,倒没有互相厮杀。
虽如此,它们还是按照种族不同,有各自的地盘,并不愿意和其他种族挤在一处···君迟看到了更远处的,聚集在一座山头的青狐天魔,他目标明确地飞了过去,那些青狐天魔已经看到了他。
两万多年的时光,青狐天魔一族中已经发生了不少变化,当年所见的不少修为不是很高的青狐已经到了九阶甚至十阶,又出现了很多新生的天魔···大约是骨子里有青狐一族血脉,君迟对这些看着很像的青狐是能够区分它们各自的不同的。
·青一迎了上来,对着君迟道,“知道我们要去人类世界饱餐,你也赶回来了吗”·君迟满脸黑线,说道,“不是的·我想同族长说话,现在族长还是青癸吗”·青一已经是十阶了,身形很大,流畅而美丽,他同君迟都停在空中,说,“青癸族长已经飞升仙界了。”
君迟心想你就不能多说一句把现在的族长是谁也说了吗,又问,“那现在族长是谁呢”·青一道,“是青涯了,他带着族中将东土都统治了,别的种族都要臣服在我们青狐一族之下,所以我们推举了他做族长。”
青涯正是君莫离在青狐一族的名字···君迟没想到他老爹这么厉害,适当地震惊了一下,又想到以君莫离又狠又阴足智多谋的性格,连心爱的女人都能骗,只要有干劲做事,完全可以将这些青狐和其他天魔种族玩弄于股掌,不统一东土那才叫奇了怪了。
·君迟说,“是青涯了哦,他在这里吗,我要见他,有事情和他商议·”·青一道,“他不在这里,我们只派了十个族人来,其他的都在族中·”·君迟道,“我看这些天魔都一窝蜂地想往人类世界去,我们族里怎么这么不积极呢。”
·青一道,“这里的通道,形成也有数年之久了,最初只有很小的一道口子,只有很小的妖魔能够通过通道过去,最近这个通道才变大了,几乎所有天魔族都知道了这个通道大得能够让十阶天魔过去,大家便往这里来了。
不过,族长说,先通过通道过去的,一定会被人类修士击杀,在后面才能坐收利益,而且,现在很多天魔族的厉害天魔都往这里来了,正是他们族中空虚的时候,这个时候,正好带着族人和臣服于我们的其他天魔族去攻下那些本来不服从我们的天魔族,所以,族长还在族中,不会过来,我们前来,也只是想打探消息,看到底情况如何。”
·青一是用神识同君迟交流,君迟不由震惊,心想不愧是君莫离,这些脑子一根筋的天魔,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君迟道,“既然这样,我要前往族中见我父亲,你们谁可以带路。”
青一说,“族长想出了办法,只要在天魔界中,无论从何地,都能直接回到族中·我送你回去就行了·”··君迟心想连定点传送都有了,看来君莫离的到来,简直是让青狐一族里的科技水平上升了一大截,完全由原始社会进入了科技时代了嘛。
·青一同另外的在此处执行任务的同伴说了一声,就和君迟往后方飞了过去,找到一个地方,青一化成了人形,君迟便也随着他化成了人形,随即,青一祭出了一枚和天罡魔石很像的石头,石头散发出黑气,形成了一个通道,青一拉着君迟飞了进去,只是很短时间,他们就出现在了青狐一族外面的红狐花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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