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体师尊篇 by 南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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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体师尊篇 by 南枝(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文案·这是一篇追着男神跑的修仙故事··宁封仙君乃是仙界上仙,因修补两个破裂差点消亡的世界而力竭身亡,一部分神魂进入轮回修炼,剩下的大部分重塑仙身为天生仙体在衍武大世界修行,成为丹乾仙宗的镇派之仙。
君迟的弟弟君晏死后神魂被带走,且据说他的神魂是宁封仙君的一部分,被带到了宁封仙君那里去了,君迟无法,只得追着去找宁封仙君要弟弟的神魂··宁封仙君高高在上,这个追讨过程道阻且长,君迟不畏艰苦送上门去,最后的命运却是被吃掉。
本文君迟和君晏兄弟篇:·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柳君迟 ┃ 配角:宁封,乐璃,乐斑,苟昌耶,孔虚,白剑 ┃ 其它:仙魔体续篇,师徒,HE·晋江编辑评价: ·君迟为了要回弟弟君晏,追到人人都是宁封脑残粉的衍武大世界,却因和宁封争执了几句,便成了最不好相与之人。
他被带出门做任务了,不放心的宁封悄悄跟在身边,结果双双被困在血咒波轮阵中·妖魔的出现令君迟魔气横生,宁封为了阻止妖魔竟然自爆了分身回到日景峰,君迟见着了身受重创的宁封,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因君晏生了心魔…… 这是一个为了要回弟弟追着男神跑,最后甘愿陪着男神融入这世间的修仙故事。
文中仙修与魔修之间的争斗将大自然的残酷表露无遗,人之陨落也令人倍感世界的浩淼且无常·全文基调轻慢恬淡,从不满到敬仰再到爱慕又疼惜,作者细细讲述着君迟走过漫长的修行才靠近了宁封,看清楚他天生仙体背后的无措。
而君迟褪不去的凡根,偶尔不着调的思维都为人人严肃以待的修仙过程增添了生气和活力··☆、第一章·第一章·衍武大世界,地域广阔,灵气浓郁,仙山仙海,不知凡几,修士和凡人混居,修士众多,故而也没有其他世界里的修士那般金贵,让凡人仰望。
因为这个世界对修士的约束,不能侵扰凡人生活,否则自有高人裁决,凡人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也很有保障··当然,这对修士的约束,也并不是每个地方都一样,总有一些地方,对修士的约束更加严格一些,有些地方,又松一些。
严一些的地方,便更受凡人的欢迎,而对修士纵容的地方,凡人便也会有微词,能够告到一些大的修仙宗门上去,自有人去解决那些作乱修士··丹乾仙宗,作为衍武大世界里一等一的大宗门,在它的地盘内,对修士的管理十分严格,在附属丹乾仙宗的城市里,凡人和修士在一起过着平等的日子。
月令城,乃是丹乾仙宗外宗外面的一座大城,在丹乾仙宗的西面,城池阔大,绵延千里,其中河流纵横,湖泊点缀,小山绵延,有大户人家占地宽广的深宅大院,也有繁华的高楼大街,绵延不绝鳞次栉比的房屋,往来人群,或者修士,或者武者,或者凡人,人多的繁华大街上,行人摩肩擦踵,做买卖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也有寂静的高档街市,行人稀少,却都是衣着不凡之人。
在这座城里,凡人的货币和修士的货币甚至可以转换使用··鸿兴酒楼处在月令城外城的南城城门口不远,酒楼外行人络绎不绝,既有修士,也有凡人,大家忙碌着自己的生活,和君迟前世所见的凡间生活,并无差别。
鸿兴酒楼乃是一家凡人经营的酒楼,因为饭菜可口,加上老板善于经营,又开在城中的主道上,生意自然十分好··君迟带着乐璃进了酒楼,马上就有伙计前来招呼,“客官,里面请。”
又笑问,“是两位吗”·君迟笑着看了看楼下大堂里满座的情况,就点头,“正是,不知道还有没有雅座·”·伙计道,“两位楼上请……啊……”·伙计的一声惊呼,惊得大堂里不少人看了过来,只见一只黑色的小蛇蹿过去绕在了那伙计的颈子上,蛇头正斗志昂扬地和伙计对视,它不断吐着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
客人里随即也有怕蛇之人大叫,“哎呀,有蛇·”飞快地躲到了一边去··乐璃本来面无表情,此时就板了脸,朝小蛇道,“乐斑,回来”·乐斑却不,在乐璃朝他伸手的时候,他就飞快地从那伙计颈子上蹿开了,它疾如闪电,大家只看到黑光一闪,那小蛇已经没有在那伙计脖子上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位身穿粉色抹胸裙装的女客坐在一位黑衣男客身边,傍着男客说,“那蛇哪里去了,一眨眼就不见了·”·男客也跟着四处打量,“是呀,去哪里了”·不仅是这两位四处看没发现蛇的踪迹,周围的客人们也在四处打量,一时也没看到蛇的踪影。
只旁边一桌有一个小男孩儿,眼神很利,他一声大呼,“呀,你们桌的鸡没啦·”·女客看过去,果真是瞬息之间,桌上那只整鸡就只剩下了一个完完整整的鸡骨架子,然后一道黑光闪过,整桌菜都没了影子,连汤汁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仅女客这一桌,一下子,整个大堂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我们的菜没了……”·“那蛇到哪里去了”·“天啊,是谁摸了我的屁股”·“哎呀,我的背脊一凉,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蛇啊……”·大堂里一片大乱,大家开始四处乱窜。
乐璃和乐斑都是第一次从神龙之渊里出来,神龙之渊里都是妖修,里面根本没有形成城池这种大规模的集镇,所以乐璃虽然修为高深,但其实正正经经是个乡巴佬,跟着君迟进城的过程中,他虽然面无表情,其实心里一直是“好多人呀”“哦,那是人类修士,那是凡人吗”“那吃的是什么,好香啊”等等等的感叹,这里的一切,让他目不暇接。
被君迟带进这家酒楼,对着伙计的笑脸,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乐璃是乡巴佬,他弟弟乐斑就比他还要乡了··毕竟乐璃活了几千年,没见识但有理智,知道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但乐斑就不知道这些了,有吃的,当然就吃了,才不管其他。
那伙计过了被蛇绕着脖子的惊恐之后,就朝君迟乐璃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客官,我们这里不允许带宠物进店,你们看看,我们店里现在成什么样了这样怎么能行,你们得赔偿,赔偿……”·他朝着乐璃面红耳赤地大叫,乐璃被他叫得眼睛都睁大了,在那伙计的指责声中,他小声说了一句,“他不是宠物。”
那伙计更气,大吼,“不是宠物,是妖宠也不行,妖宠也不行,你们得赔……”·乐璃只好又解释了一句,“他也不是妖宠·”·那伙计叫道,“不是妖宠,那是什么你们想赖账也不行,那蛇是被你们带进来的”·乐璃道,“是我弟弟。”
伙计卡了一下,“弟弟”·乐璃说,“是我弟弟·”·伙计看了看乐璃,道,“呀,你是妖兽吗你是蛇吗”·乐璃点点头,那伙计正要近距离好好看看乐璃,只见面前突然现出了一只巨大的蛇头,蛇眼大如箩筐,发着红光——“啊……”那伙计被吓得飞快地往后退了数步,又一声大叫,“啊好大的蛇。”
君迟在旁边提醒乐璃,“前辈,你不要变原形啦,他们不想看你的原形·”·乐璃已经变回了人形,说道,“我怕他不相信乐斑是我的弟弟,想让他看看。”
君迟,“……”·大堂里的客人们作为月令城的市民,还是有些见识,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已经稳定了心神,大家聚集到了大堂一处,甚至楼上的客人也跑下来看热闹来了。
对着乐璃品头论足,“哎呀,我在月令城住了四十年,第一次看到蛇类的妖兽·这已经修成人形了,那修为挺高的呀·”·“旁边那个人是他们的主人吗难道那人不知道城里已经下了禁令,不允许将妖宠随意放出来吗特别是蛇类这种攻击性高的妖兽。
被治安队抓住了要罚款的,引起大的乱子,还要抓去坐牢呢·”·乐璃在一边正正经经地反驳道,“我不是妖宠·”·就有一个穿着绿衫的大胆女人挤过人群跑了过来,站在乐璃面前仰头看他,眼睛直冒光,看得有化神修为的乐璃也有些心惊胆寒,心想这个人类女人要干什么。
女人笑嘻嘻地想伸手摸乐璃的脸,道,“你长得这么好,刚才你说什么,说你不是妖宠,那是你还没有认主人吗”·乐璃看了君迟一眼,说,“我没有主人。”
女人的手已经朝乐璃的胸口探来了,摸了两爪子才对君迟说,“这位帅哥,他真不是你的妖宠”·君迟已经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戏了,等着一切风平浪静了赔钱就是,点头道,“嗯,他是我前辈,不是我的妖宠。”
女人笑得更高兴了,眼冒星星地望着乐璃道,“既然你没有主人,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姐愿意养你·”·乐璃完全不懂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有些傻眼,看向君迟,君迟笑着用神识对他说,“这个女人想和你好呢。”
乐璃打量了一遍女人,道,“是想和我交/配的意思吗”·他用语言说了出来,在座的人都听到了,那女人居然不脸红,以为他是和自己说的,笑嘻嘻地说,“哎哟,妖兽就是不一样,真直接。
我绿芙蓉不会亏待你的·”·周围一群男人已经在嚷嚷,“绿芙蓉,你可真是不知羞·找一条蛇,你不知道蛇有两根JJ吗”·绿芙蓉道,“我找汉子,又不找你们,你们眼红什么。”
男人们道,“谁眼红了,只是你这么做太没有下限了·”·这边吵嚷了起来,乐璃想插嘴倒不知道怎么插了,好半天才蹙眉说道,“我不会和人类交/配,人类受我火毒,会瞬息爆体而亡。”
他一说完,大堂里静了一瞬之后,就开始哄堂大笑,那绿芙蓉则愣了一下,对乐璃左看右看,最后说,“不干那事,姐也愿意养你·现在没认主又没有靠山的妖兽在外行走,那是非常危险的。
你不受保护,你知道吗”·乐璃道,“我不需要人保护·”·绿芙蓉深吸口气,说,“好样的,这样的才是正经纯爷们儿,姐这是真喜欢你了。
你就说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乐璃道,“不愿意·”·大堂里又开始哄堂大笑··乐斑吃了个畅快,又盘在柜台里面的柜子上把上面的几个看盘也吃光了,吃完之后,他就觉得身子发麻,从那柜子上掉了下来,一边的掌柜拿了一双筷子把乐斑夹了起来放到盘子里,然后端了过来,递给坐在那里看着还挺正常的君迟,说道,“客官,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再在这里用餐了,你们看看,我们这里没法做生意了。”
君迟接过那盘子,惊讶道,“他这是怎么了”·掌柜的说道,“他把薯麻果吃了,现在全身发麻呢,动不了·不过麻不了太久,一两个时辰就会好的。”
他才刚说完,乐斑就动了一下,那掌柜的惊呼道,“怎么这么快就能动了·”·君迟心想乐斑可是在神龙之渊修行过的昊天元蟒,不是那么容易被麻住的。
不过乐斑并没有像君迟想的那样一下子又大显神通,他只是小小动了一下,把自己盘成了蚊香状,就将头埋下去,睡着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君迟端着盘子,和乐璃说道,“前辈,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乐璃还被那女人抓着呢,这凡人里的女人,实在太让他诧异了,简直无法理解··乐璃却说,“我闻到他们家的饭菜非常可口·”·意思是,不大想走呀。
其实一路走来,也经过了好几家餐馆,之前路上也吃过几家酒楼,就没见乐斑这么发疯地吃东西,乐璃也不会对凡人的食物念念不舍,君迟心想,估计是这一家用了什么能够让蛇迷恋的调料。
君迟只好对那掌柜的说,“给我们安排一个雅间吧,损失我们都会付的·”·君迟拿出了一百下品灵石给那掌柜的做赔偿,一下品灵石值一百晶珠,一晶珠和一两银子兑换,那一百下品灵石可值一万两银子了,那掌柜的看这的确是有钱人,大凯子,自然不会将他和乐璃推出门外了,赶紧热情地请他们去包厢。
君迟端着蚊香状的乐斑,总算和乐璃突出重围,被请到了三楼的包厢之中,楼下还在哄闹,有人说,“刚才那个脸有点黑的年轻人,叫那条化成人形的蛇前辈,他也是一只化形的妖兽吗我看他长得比那黑衣的蛇还要好看些呢。”
·“他长得太黑了,你们不知道一白抵千丑吗,还是要白,才好看·”·“哎哟,你就是喜欢白白嫩嫩的小白脸,长得黑,也有很好看的。”
“黑怎么可能好看……”·君迟和乐璃都到了三楼包厢了,还能听到楼下争论的声音··进了包厢之后,乐璃就出手,在包厢里打下了禁制,可以隔绝外面的探查。
而他和君迟修为都不低,刚才在这酒楼里,并没有探到有修士在,看来这家酒楼生意好,但也只是凡人消费的地方,修士大约不愿意吃凡人的食物,所以并不到这一家来。
因为君迟是大款,掌柜的亲自前来接待,君迟不忙点菜,反而又拿了十块下品灵石给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您先请坐,我有些事情想问·”·掌柜的笑着接了那十块下品灵石,道,“仙长,您请问,老朽知无不言。”
虽然一块下品灵石按理是换一百两凡人使用的银子,但因为修士们并不愿意将可以用于修炼的灵石换成只是作为流通货币的银子,所以,就让下品灵石对银子的兑换比上涨了很多,在黑市里,甚至要用两百两银子才能换一块下品灵石,由此可见,君迟的出手是多么不凡了。
说几句话,就能赚到近两千两银子,这可是酒楼半个月的盈利了··那种延年益寿的灵药,也只要十几块下品灵石就能买到呢··掌柜的看君迟这么大方,不仅判断出他是大款,还判断出他大约是刚从山里出来,还不懂得行价。
君迟问道,“我们一路走来,也探听到了一些丹乾仙宗宁封仙君的事情,但是这月令城是丹乾仙宗的附属城池,这里应当有更多宁封仙君的事情,你这里客人多,当是有些消息的吧。”
··☆、第二章·第二章·那掌柜的听闻君迟是想知道宁封仙君的事,瞬间来了精神,本来他还是一副老成持重的老爷们模样,马上就变得宛如思/春少女,精神奕奕,双眼放光,笑意盎然地道,“客官,你是想知道宁封仙君的事情,别的我不敢说,但宁封仙君,啧啧,谁能有老朽知道的多呀。”
听他这么一说,君迟也来了精神,甚至连身子都朝掌柜的那边倾了一倾,“老丈,你且说·”·于是那掌柜的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要说宁封仙君,那是千万年来,也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当年,碧心真君将还是婴儿的他抱回了丹乾仙宗,送到璧陵长老的座下,璧陵长老看到这个孩子,就说他是天生仙体,世间罕有。
璧陵长老作为丹乾仙宗九大长老的上三长老之一,却不敢收他为弟子,只好代已经升仙的师傅缥缈仙人收为了弟子,从此,宁封仙君就成了丹乾仙宗的一方人物·”·君迟不得不提醒处在亢奋状态的掌柜,“宁封仙君这才是婴儿吧,怎么就是一方人物了呢。”
掌柜心想果真是乡巴佬没见识,道,“宁封仙君是天生仙体,刚进丹乾仙宗,就有各大宗门的厉害人物前往看他,怎么就不是一方人物了·”·君迟吐槽道,“那他这么小就被众星捧月,他还怎么修炼”·掌柜道,“这就是天生仙体的好处了,据闻,他本就是仙人,只是受了伤,为了避免彻底身死道消,他就用秘法将元神分成了很多份,投入了很多修士的身体里孕养,最强大的那一部分,就用自己本来的肉身重塑了仙体,也就是那个婴儿,他虽然是个婴儿,但是本来该有的灵智,他都是有的,面对着这些人的探看,怎么也能够做到宠辱不惊吧。”
君迟不得不“哦”了一声,然后又有点不忿,心想他即使是仙人,也不该将自己的元神投入到自己老母的肚子里,然后强占了君晏的地盘,君晏死了,他本来可以把君晏的神魂提出来让他夺舍重生,没想到却被什么宁封仙君带走了。
君迟道,“这些事情,都是老黄历了,您老就没有些最新的消息,宁封仙君最近怎么样,我要怎么找到他·”·掌柜的头要仰到了天上去,道,“最新的消息,那就是宁封仙君在闭关。
不过,你要找他,是要干什么”·君迟道,“我就想见见他,不行吗”·掌柜的撸了撸自己的山羊胡,说,“这位仙长,说句大不敬的话,想见宁封仙君的人和修士,那是能把这月令城给排一圈了,但他哪里是想见就能见的。
您还是去做点务实的事吧,比如找个好地方修炼呀,或者找个靠谱的人当师傅,想当宁封仙君的弟子,那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这么千年了,多少有脸面的有名的修士想把儿女送到宁封仙君座下做弟子,宁封仙君就没答应过,至今只收了一位弟子,就是昌耶真君。
那昌耶真君也不是一般人,老朽曾经在城门口远远看过他一眼,一身白衣胜雪,脚踏虚空,那才是仙人风范·仙长,您看看您,这么黑,别说是宁封仙君,就是老朽,也觉得您距离仙风道骨还差些火候。
要让宁封仙君收您为徒,那真是太为难宁封仙君了·”·君迟本来端着茶杯在喝茶,因他这句话差点呛到,心想这些人难道都还歧视皮肤黑的人了·他不高兴地说道,“我有说我是找宁封仙君当师傅吗,就是宁封仙君求我当他的弟子,老子还不乐意。”
掌柜的嗤笑了一声,道,“年轻人就是嘴硬·”一副我明白你的表情··乐璃在旁边接话道,“君迟真不是来拜宁封仙君为师的,他来找宁封仙君要东西。”
掌柜的下巴要掉下来的表情看君迟,“找宁封仙君要东西”·君迟道,“正是,我估计就是你嘴里的昌耶真君,带走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我要去找他拿回来。”
掌柜的很惊讶地看着君迟,那表情分明是说,你就瞎编吧,宁封仙君怎么可能拿你的东西··君迟心想你是宁封仙君的脑残粉还是怎的,怎么就一副谁都高攀不上他的神情,冷淡地说道,“事情就是如此。
你拿了我十块下品灵石,便说些对我有用的吧·你可知要怎么见到宁封仙君·”·掌柜的这才因十块下品灵石而回归了理智,想了想后,说道,“要说一个普通的修士,想见宁封仙君,那真是难呀,难宁封仙君住丹乾仙宗内宗的日景峰上,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很少听说宁封仙君出山,即使之前正魔道的伽罗圣王登上魔仑宗的宗主之位,邀请宁封仙君前往,宁封仙君也借故推脱了,让了弟子昌耶真君代替他前往祝贺的。
由此可见,等宁封仙君出山,然后想办法去见他,那是很难的,再说,宁封仙君据说是在闭关了·没有办法在外面见到,这位客官,我看您就只能进丹乾仙宗亲自去拜谒了。”
·说到这里,他又满脸期待地看着君迟,“老朽看客官您出手大方,又带着这么俊的一个妖宠朋友,想必有些身份,或许您可以找有些名望的大能写个拜谒的帖子投到丹乾仙宗去,说不得,还有些拜见到宁封仙君的可能性。”
君迟不得不指着乐璃纠正他道,“这位不是妖宠,他是即将化龙的昊天元蟒一族,修为已经是相当于化神期的人类修士了·是我的前辈·”·他想,这些凡人真是眼拙呀,把一个能力卓绝的大能妖修当成一只漂亮的宠物就罢,太眼瞎了,但还不能对他们发火呢。
君迟这么一说,那掌柜的果真吓了一跳,仔细观察了乐璃,乐璃面无表情,实在看不出他修为居然这么高深了··月令城的凡人们,也对修士界的事情有些了解的,毕竟大家都缺乏娱乐,最好的娱乐就是八卦,将修士界的事情拿来八卦,那也是人们的一大乐子不是。
所以他们也知道修士界的各种修为等级,以及各种名人逸事··要说,虽然在月令城里,修士完全不能干预凡人的生活,并且和凡人做到平等相处,但其实因为能力的差别,修士们依然是看不上凡人的,在凡人的眼里,修士虽然不是遥不可及,但也的确还是让人敬畏的存在。
那些炼气期的修士,就能在这位掌柜面前露出颐指气使的神色,没想到现在这位居然是化神期的大神了,掌柜大惊失色地脸都白了,心想自己整个过程中没有做出得罪这位大神的事情吧。
想了想之后觉得还好,于是就深吸了口气,对乐璃拜了一拜,道,“老朽有眼无珠,方才竟然小瞧了仙长·”·君迟道,“先不用说这些,讲一讲去见那宁封仙君的事吧。
我没有什么长辈能够给写拜谒的帖子,你可知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见到他吗”·掌柜的这下再不敢怠慢,说道,“要说宁封仙君,真是不好见呀。
据闻上次千叶国的国君欧阳烨,想把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欧阳锦送到宁封仙君座下去,还不是说去做弟子,只是说去服侍宁封仙君,那皇子欧阳锦才三十多岁,已经是化元期的修士了,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但宁封仙君便没乐意,而且连千叶国的皇帝欧阳烨前去拜访,他连见也没见呢。”
说到这里,他又问了一句,“仙长,您总该知道千叶国吧·”·君迟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只是笑了一下··掌柜的看着他的笑颜,心想这位仙长人长得黑是黑,到底是俊的,这么一笑起来,真是惹人喜欢,他知道君迟是不知道,就说道,“想必仙长是常年在山中修行的苦修修士,故而不知世事。
千叶国是南边大陆最大的国家,皇族欧阳一族便是根深蒂固的修仙之家,已经统治千叶国数十万年了·那欧阳烨,也十分了得,现如今,已经是大乘期的大能·做了有数万年的皇帝了。
据闻,修士是难以传承后代的,欧阳烨,有上千的后宫妃子,也只生有几个皇子,最宠爱的就是现在这位小儿子欧阳锦了,所以才以帝王之尊,亲临丹乾仙宗呢,但宁封仙君就没有见他。”
君迟道,“照你这么说来,宁封仙君,是非常非常难见的了·”·掌柜的点头,“是啊·这天下间,谁人不想见见这生来便天生仙体的仙人呢。
据闻,修士只要见到他,就能于修行上获得不少好处,和他长久相处,那更是于修行大道有无尽益处了·昌耶真君,据说他是四灵根,不会有什么出息的,自从被宁封仙君收为弟子,没想到就一路突破了,这才五百年不到,就是化神真君了,而且在元婴期时,就在衍武百年大比中闯进过前五,是丹乾仙宗里,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
有昌耶真君的事做证,谁人不想涌到宁封仙君跟前去,就说凡人,据说在他面前侍奉,也能长生不死呢·”·君迟心想您老真是越说越神了,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呀。
那掌柜的越说越来劲儿,还凑到君迟跟前小声道,“听说,要是能和宁封仙君双修,那好处更是无穷无尽了,不知道多少女修,想去做他的侍妾·”·君迟心想,千万不要把君晏要去了,却当种马睡遍女人,那属于君晏的那部分神魂,不是会觉得难以忍受吗,毕竟君晏可是非常洁身自好的。
君迟皱眉道,“那他侍妾多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掌柜很是痛惜地叹息了一声,“就是宁封仙君太不解风情了,至今都还没侍妾呢。
要说,追求他的柳风仙子,姝琴仙子,香薇仙子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咱们衍武大世界里有名的漂亮又修为出众的仙子了,他却不收下,真是暴殄天物呀”·君迟看掌柜扼腕不已的样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想,那宁封仙君即使睡了她们,也不是你睡了她们,他不睡她们,你这么痛惜又是何必呢。
掌柜的和君迟聊起宁封仙君的八卦来,那是没完没了,估计把自己要做生意的事情都忘了,最后还是乐斑从麻痹状态醒了过来,从那盘子里醒过神,探着头朝掌柜吐信,掌柜才回过神来,避着乐斑停止了他继续燃烧八卦之魂,问君迟,“仙长,瞧我收了您十个下品灵石,就想让您物有所值,说了这么多,都忘了问你们要吃些什么东西。”
君迟心想,您老可不是让我物有所值,只是突然有了个人可以让您老表达一下对宁封仙君的崇拜,您老就收不住而已,嘴里则说道,“把你们这里的菜色每样都上一盘吧,我们尝尝你这里的菜色。”
说到这里,又问道,“你们家有用什么特别的调料吗我闻着你们家做的菜,和别家做的,香味有些不同·”·君迟这么说,乐璃不是蠢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这一家酒楼有吸引自己和乐斑的味道,一定是与此有关。
那掌柜的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才小声说,“要说,仙长您是修仙之人,而且修为不低,我才对你们说,这可是我们酒楼生意这么兴旺的秘密,你们还请不要说出去了。”
君迟作出恭听的模样,连乐璃也看向他,他才道,“我们家的酒菜,要比别家贵那么一点点,最主要还是这盐很不一样,这是用的从琉璃海里淘出来的盐,不是别人家的用的井盐。
琉璃海中的盐,没有路子,可是买不到的呢·”·掌柜的说这话的时候,就有些傲然的样子,表示自己是个有门路的人··君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而乐璃也若有所思起来··掌柜的要出房门去为他们叫菜的时候,在门口又停了一下,对君迟道,“这位仙长,老朽也知道,方才虽然说了那么多,但对您有用处的却没有多少。
您呀,还是去一下这内城,内城里修士多,找那一家玄尊酒楼,那里可以打听很多修士界的事,他们知道的比我多,不过呢……”他又搓了搓手,“要价也贵。
还有一个去处,就是千耳楼,千耳楼专事消息,据说是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当然,这也只是他们扯淡胡吹的,要问他们宁封仙君为什么会收昌耶真君为徒的事,他们就不知道。
不过,既然他们敢说这种大话,显然还是有两把刷子,您去那里,估计能更有用一些,当然,他们的收费就更贵的,据说,曾经有修士找他们打探消息,给了上万上品灵石。
哦,上万上品灵石呀,都够买下这里几条大街了·”·☆、第三章·第三章·掌柜的出去了,君迟才和乐璃说道,“看来,那宁封仙君,真是个大人物,我本来以为随便就能找到,现在看来,要去到他跟前,便挺难的。”
乐璃轻描淡写地说,“宁封仙君,本就是一位有名的上仙,在仙界也是位人物·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见到他,我们之后再去那玄尊酒楼或者千耳楼问问吧。”
君迟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君迟伸手摸了摸乐斑的蛇头,乐斑虽然醒了,但还是行动缓慢,所以只是在盘子里不断玩追自己的尾巴,被君迟摸了,他也毫不介意。
君迟又问乐璃,“你知道那琉璃海中的盐是怎么回事吗”·乐璃道,“还没吃过,还不知,等送上菜来再看·”·很快,就有菜色不断送上来了,最初是冷盘,冷盘就有十几样,摆满了桌子。
看来那个掌柜一点也不担心两人一蛇吃不完这些,毕竟之前乐斑就能横扫整个大堂里的所有桌子,看这些修仙的,估计肚量就不是一般地好··怕乐斑又乱来,乐璃一伸手,把乐斑抓在了手里,卷进了自己的乾坤袖,这下乐斑不乐意了,在他的袖子里翻筋斗,但乐璃已经有了对付弟弟的法门,那就是不管他怎么折腾,都不要过于理睬他。
冷盘有荤有素,君迟每样尝了一点,觉得味道果真不错,不过却无法吃出这里面的盐和别的盐有什么区别··乐璃作为人的经验还不是很足,捏着筷子吃了几口,总觉得不得劲,但看了看君迟的仪态,只好继续捏着筷子吃。
君迟问,“这盐有什么特别么”·乐璃放下筷子道,“闻着十分引人胃口,吃下去后,对淬炼身体有一定作用·”·君迟道,“我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乐璃说道,“大约只对龙蛇族类有作用·不过,这盐里对淬炼身体有作用的东西当是不多,作用不是很大·”·君迟道,“如此,既然对淬炼你的身体有用,之后倒可以问一问那琉璃海在哪里,前去探看一番。”
乐璃点头应和··君迟看乐斑被乐璃笼在袖子里实在可怜,就又让酒楼里搬了一张桌子进屋放在旁边,然后让他们再将每样菜上一份,然后乐璃将乐斑放了出来,让乐斑在旁边桌去用餐。
这鸿兴酒楼菜色的确不凡,口味绝佳,君迟本就是个重口舌之欲的人,吃得非常欢喜··等用完餐后,结账时,他还多给了几枚下品灵石做小费··掌柜的亲自来送了他们离开酒楼,还不断说,“仙长,以后还请再来呀”就差拎着一张手帕对着要走远的君迟挥一挥了,不舍之情溢于言表,当然,比起是不舍这两人一蛇,他更加不舍的是君迟的大手大脚。
已经从掌柜的那里询问了内城玄尊酒楼所在,得知玄尊酒楼还有住店服务,君迟就对乐璃说,“我们赶到玄尊酒楼去,一是在那里打探一番消息,二是可以在那里住店,之后再做打算。”
乐璃对人类世界没有什么概念,都是听君迟做主,自是不会反对··城中不允许妖宠低空飞行,不然要被处罚罚款,造成重大事故的,还要被关到监牢,故而只能看到天空很高处才有妖宠飞过,或者有修士驾御法宝而行,低空则是一片干净。
君迟和乐璃只好朝内城飞遁而去,速度比起使用飞剑要慢那么一点,到了地形宽敞人迹罕至之地,君迟才祭出了飞剑,然后带上了乐璃乐斑,朝内城飞去··月令城太大,外城和内城之间相隔甚远,据鸿兴酒楼的掌柜所言,他们想要从外城城门到内城,要是不用凡人可用的传送阵,而是使用一般马车的话,要走十天时间,当然,也有修士做凡人生意,猎了用来代步的妖兽训出来给凡人使用,这些妖兽要比平常的马快不少,但是也要一两天才能到,不过,那些修士,要是使用高阶一些的飞禽类妖兽,或者直接驾御法宝,则是只要两个时辰左右,就能从外城城门处到内城了。
君迟修为不低,带着乐璃,乐璃袖子里袖着乐斑,驾驭着飞剑,在凡人眼里,便如一道黑色的光,朝内城方向飞去了··月令城的凡人们已经见惯了修士驾御法宝飞行,所以此时也是见怪不怪,只是有些经验的人会说,“这位修士飞得这么快,修为肯定不低,我看估计是元婴老祖了吧。”
也有人说,“怎么可能是元婴老祖,元婴老祖会自己驾御法宝飞行肯定会用妖兽代步嘛·”·在衍武大世界,修士众多,高阶修士自然也不少,但是元婴境界,依然是一个分界线,元婴以下,算不上高手,元婴及以上,便会有些地位了。
乐斑在乐璃的袖子里非常不安分,在里面蹦来蹦去,想要从里面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乐璃无法,只得将他放了出来,让他绕在自己的颈子上,乐斑翘着蛇头,四处探看,非常兴奋,不断发出嘶嘶吱吱的声音。
君迟也能感受到他的愉悦,说,“乐斑真很喜欢这里呢·”·乐璃说,“他在修行上太不用功了·”·君迟就说,“他还小·”·想想当年君晏,从小就是个死用功的,没想到就没轻松一下,就那么死了。
君迟想到君晏,心里就又难受起来,之后甚至再没心情和乐璃交谈了··两人在天黑之前到了内城,内城果真和外城很不一样··外城住的多是凡人,内城住的多是修士,而且还是和丹乾仙宗有些联系的家族占据着内城的大部分地方。
从城门进入内城,只见里面大街和建筑井然,一家家店铺十分规整,房屋高大开阔,甚至有十几层的高楼,修建得巍峨雄伟,此时天还没有黑尽,一盏盏明亮的夜明珠灯已经亮了起来,将建筑照耀得瑰丽万分。
大街上行走的,也多是修士,男修女修都有,有看起来白发白眉白胡子的老人,也有只有十几岁几岁的孩子··周围的店铺里买卖的,大多是修士所用的东西,而且通用的货币,已经全是灵石晶珠了。
在进内城时,给的入城费,也是灵石,他们进外城的时候,当时城门处的守卫还是向他们要的银子呢··进了内城,君迟和乐璃就引起了不少修士的注意,其实不是两人引起的注意,而是乐璃颈子上绕着的乐斑,很惹人注意。
两人没走多远,询问了玄尊酒楼的所在,就有修士上前来,道,“两位道友,请慢一步·”·君迟疑惑道,“不知这位道友有什么事”·这位前来询问的修士,乃是化元期的修为,君迟和乐璃都隐藏了自己的修为,故而这位修士才这么冒昧地来打搅了两人,要是得知两人真正的修为,他是断然不敢这般将高阶修士给拦住的,至少要更礼遇一些。
修士笑着道,“在下看这位道友带着的这条蛇,很像是昊天元蟒,不知是否”·君迟没应,而是看向乐璃,乐璃瞥了修士一眼,淡淡答道,“正是。”
修士于是非常高兴地说道,“看来在下的眼睛还是很利的·”·说着,就想伸手去摸一摸乐斑,道,“这昊天元蟒算是比较少见的妖兽了,现在还小,你们有没有意卖给在下,在下愿意多出些灵石。”
君迟笑了起来,而乐斑直接要给那修士一口,尖利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好在那修士已经是化元期,手缩得快,才没有被咬到··但他那话的确惹了乐斑不高兴,他嘶嘶地叫着,从乐璃的身上蹿了下去,开始攻击那修士,乐璃不得不出手,伸手将乐斑抓到了手里,又摸了摸他的头算是安抚他,然后对那位修士说道,“不卖。”
那修士看来很有受虐狂潜质,被乐斑攻击了,他也丝毫不介意,反而笑嘻嘻地说,“哎呀,这条蛇很精神嘛·”·又缠着乐璃道,“一般人可训练不出昊天元蟒来,在下祖上有用昊天元蟒做妖宠的,我们家有训练昊天元蟒的法门。
昊天元蟒可不好驾驭呀,这位道友,你要是驾驭不了昊天元蟒,很容易被这有毒又是火烈性子的小东西给反噬的,怎么样,卖给我吧·你出个价,我绝对不还价·”·君迟看这位修士虽然只是化元期,但是身上穿着很是不凡的锦袍缎带,带着一层防御之光的隐隐光芒,腰上悬挂的配饰,也是有防御功能的灵器物件,头上的玉冠也可看出不凡,想来,这位修士家境当是相当不错的。
君迟见乐璃要生气,就对这位修士道,“这位道友,我们不会卖·借过,我们先走了·”·说着,就示意乐璃和自己离开,两人已经问到了玄尊酒楼的所在,就朝那方向飞遁而去,那修士看两人直接跑了,就要跳脚,从另外一边闪出几个修士,到他身边,“公子,快回去了吧。”
这位修士说道,“那可是昊天元蟒,不得到,我怎么能够罢休·昊天元蟒,可是带有神龙血脉的,我的祖先就能让昊天元蟒进阶成神龙,带着一起飞升仙界,我也能呀。”
说着,就对手下吩咐,“跟着去看他们在哪里落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第四章·第四章·君迟也不是傻的,自然没有完全相信那鸿兴酒楼掌柜的的话,毕竟出门在外,还是要谨小慎微地好,所以进了月令城内城之后,他又去找人问了有关玄尊酒楼和千耳楼的事情,得知玄尊酒楼乃是丹乾仙宗下的产业,属于高档且靠谱的酒楼,不管是用餐还是住店,都是很不错的,当然,要价自然也不菲了。
君迟也不知道这属于丹乾仙宗下的产业,到底是指什么,是仙宗的直属产业,还是只是仙宗内部的某某大人物家族打理的产业,不过,只要是仙宗内部人员在打理的,那么,打听宁封仙君的事情,的确就有些便利了,说不定还能找人引荐呢。
而那千耳楼,则是一个单独的机构,隶属于一个大组织,专事消息打探,很有些能耐,据说,的确是很少有他们打探不出的消息,不过,他们要价也的确很不菲了··这些消息,在内城里几乎是人人皆知的,玄尊酒楼和千耳楼的名声之大,也难怪那鸿兴酒楼的掌柜的也知道,并且向君迟推荐。
君迟和乐璃很快就到了玄尊酒楼的面前··玄尊酒楼不负所望,是一个占地十分宽广的大庄园模样,临街的门面,则是高大的门楼,足有十几层高,面阔有几十间那么大,十分雄伟壮丽,上面全是加上了灵力效果的灯饰,在夜晚瑰丽大气非常。
站在玄尊酒楼面前,别说乐璃这个一直住山洞的乡巴佬被震惊了,就连君迟这个自觉自己还算有点见识的人也被震惊了,心想,之前见的玉台门的大殿,也没这么大,这么华丽,这么耀眼,这么炫富,真是有钱人呀。
不由想用神识探探自己的储物戒,心想一直住这么高大上的酒店,会不会很快就穷下来··这完全是超出国际定义的五星级,自己标榜七星级的酒店嘛··玄尊酒楼前面就是一个宽大的广场,君迟和乐璃刚在楼前站稳,乐斑还正亢奋地在他哥身上绕来绕去,觉得自己开了眼界,认识了一个新世界,就有一只似虎非虎浑身雪白的骑兽从天空降了下来,它带起了一阵风,将君迟和乐璃吹得衣衫猎猎,乐璃垂在背后的大辫子都要被吹散了,连乐斑都被吹得只好紧紧缠着他哥的颈子,不敢乱动了。
两人一蛇看过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帅哥修士从那骑兽身上飞跃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他衣衫飘飘,长发甚至没有束上,也随着他的动作飘了起来,落地之后,他甚至用手指轻轻拂了拂自己的头发,然后朝君迟和乐璃这边瞄了一眼,眼神傲慢,分明就是,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真是土鳖……·君迟在心里吐槽,卧槽,这个世界真是以白为美呢,看他不仅一身白衫,脸上肯定还扑粉了,绝壁扑粉了啊,他不得不用神识对一脸面瘫的乐璃道,“前辈,你有没有觉得这人很娘。”
乐璃直接说道,“他不是女人,是男人·”·君迟不得不说,“我说的娘,不是指他是娘们,而是作为男人他很娘气·”·乐璃没有理解他话里的精髓,在他脑子里没有伪娘人妖和女汉子这种概念,他疑惑地看了君迟一眼后,算是接受了新知识,简单地“哦”了一声。
作为修士,不仅眼神好,神识探查得远,耳朵也是十分好使的,再说,没有什么心机的乐璃还完全没有控制自己的声音,那位白富美还没进玄尊酒楼,怎么可能会听不到,于是,他瞬间就气得眉头皱起,停在那里,朝君迟乐璃瞪了过来。
他的坐骑也为主人不忿,朝君迟乐璃吼了一声,从他嘴里发出的风刃几乎要刮破君迟和乐璃的衣服,好在君迟和乐璃马上祭出了一个防御结界,才免于受难··君迟是个觉得做人要厚道和气的人,刚才说了人坏话,还被人听到了,他自然就不会再去挑衅人;而乐璃,则是神经搭桥有点问题,作为妖修,他并不知道人类心思里面的那些弯弯绕绕,所以说了那些话,他根本就没有在意,甚至对这位只是金丹期的修士的瞪视,他作为化神期的大神,也完全没看在眼里。
·倒是乐斑觉得自己被那只白?非?虎挑衅了,他本来就因为之前有修士想要买它而生气呢,现在正好就不用忍着了,他飞快地从乐璃的身上昂起了蛇头,并且身形瞬息变大,从原来的三指粗变成了碗口那么粗,一声嘶叫,三个大大的火球就从他的嘴里激射了出来,直击那只白非虎。
人都还在忍着,两只动物已经掐了起来,那白非虎刚吼了一声打出了风刃,嘴都还没合拢,没法再用风刃对付射来的火球,只得准备避开,没想到那火球并不是三球一条直线,而是有一定的角度,它第三枚火球就很难避开,幸而他的白富美主人袖子一卷,将乐斑这刚入门不久的火球给化解了。
那白富美柳眉倒竖,手中已经祭出了一把灵剑,指向君迟和乐璃,骂道,“无礼小人,嫉妒本公子的美貌,就出言诋毁,本公子可不会饶了你们·”·君迟苦着脸说,“这位小哥,我们并没有嫉妒你的美貌,你要进店吧,请吧。”
乐璃在旁边看着白富美,诚实地问了君迟一句,“他很美吗·”·君迟不得不提醒了乐璃一句,“前辈,你是第一次出门历练,要懂得人类世界里的规则,说话千万不能太直接,这样特别容易得罪人,而且容易引起误会。”
乐璃想了想后,就道,“看来,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学习历练·”·君迟道,“你才刚出门,很多事不清楚,这也是没办法的,多在这个世界走动走动,慢慢地,什么都懂了。”
乐璃点点头,表示赞同··那白富美气得更加厉害,已经朝两人出剑,他的剑光里带着一团熠熠白光,十分华丽,只是剑气不足,不够凌厉,君迟和乐璃觉得面前这个白富美和一个在大人面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差不多,根本没往心上放,所以站在那里,完全没把出剑的白富美看在眼里。
而那白富美的剑还没有攻击到君迟乐璃的面前,已经被一条彩练拉住了,剑气消散于无形··几人往一边看去,乃是一位一身枫叶红襦裙的女修从玄尊酒楼的大门里慢慢走了出来,她的动作看着很慢,却在瞬息之间,已经站到了白富美和君迟乐璃两边的中间,只是她要距离白富美更近一些,她对着白富美笑着裣衽道,“妾身给空虚公子见礼了,玄尊楼的规矩,楼里和楼前都是不能动武的。
若是几位想要动武,玄尊楼里有一方比斗台,一个时辰一百上品灵石,可以随几位使用·”·君迟心想,一百上品灵石,抢钱吧你们··那边的空虚公子则盯着君迟乐璃道,“怎么样,接受不接受。
以免在玄尊酒楼前面让玄尊楼难做,咱们上比斗台,本公子定要你们为刚才的胡言乱语付出代价·”·乐斑变大了身形一时并不变回去,成了个巨大的累赘缠在乐璃的身上,要不是乐璃够高大,估计都要被他弟弟掩盖住身形了,乐斑不和人一般见识,只和妖兽一般见识,此时还在对那头白非虎龇牙吐信,乐璃已经习惯了弟弟这么不靠谱,但此时也觉得他身形太大了,不得不伸手捏住了他的七寸,命令他变小了身形。
又对君迟说道,“这位是要向我们挑战的意思吗”·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平淡中带着一丝惊讶,分明就是大人看小孩儿的态度,就像平时看乐斑和小灰的调皮一样。
而那边空虚公子已经被乐璃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脸都涨红了,看来君迟的猜测很不对,他没有扑粉,是天生脸就白得像卫生纸,不然被粉掩盖,即使生气了脸也看不出红来。
君迟却和乐璃说道,“要给一百上品灵石呢,即使一边只给五十,五十上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还是算了吧,咱们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再说,干嘛给这位前来拉业务的姑娘创收。
得不偿失呀··空虚公子嗤笑了一声,特别是在这位金丹后期的女修工作人员面前,他更不能失了脸面,就说道,“真是穷酸,五十上品灵石都给不起吗·本公子付这一百上品灵石。”
于是乐璃就说,“哦,那比斗吧·”·那位玄尊楼的工作人员喜笑颜开地说,“那登记了,妾身便带诸位前往比斗台·”·前往比斗台的过程中,空虚公子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如踏莲花,摇曳生姿,君迟和乐璃走在后面,因为不能将妖宠带着在路上走,所以那白非虎已经被他主人收入了御兽牌,而乐斑即使不同意,也被乐璃强制性地卷在了袖子里,乐斑十分不高兴,在他的袖子里不断翻滚,表达不满。
一路上,就有不少客人得知了比斗台上有比斗的消息··“听说空虚公子要教训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化元修士·”·“空虚公子那个娘们,也就只知道欺负低阶修士了。”
“去不去看”·“这几天比斗台都没有比斗,好不容易有了,还是去看吧·”·“空虚公子,这人,说起来,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有丹药有资源,堆出了现如今的金丹修为,招式花俏,真没什么用。”
“真没什么用,他也是金丹中期了,比起你这初期要好吧·”·“本真人上比斗台,不定就输给他·”·“那去上比斗台呀”·“你激将法也没有用,一百上品灵石呢,我去让玄尊楼宰呀。”
在君迟乐璃随着那位叫丛彤的女修和空虚公子到比斗台的过程中,已经汇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客人们跟着来了比斗台··丛彤询问君迟和乐璃这边,“两位,你们是谁出战”·君迟还没回答,乐璃就淡淡道,“我吧。”
空虚公子对着乐璃轻蔑地冷笑了一声,交了一百上品灵石,又在那责任自负的玉版上滴了一滴手指血·血迹瞬间渗进了玉版里··丛彤又请乐璃上前滴血确认,乐璃修长的手指在玉版上轻轻一点,就有血迹渗入了进去。
这比斗台边上出现了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做裁判··乐璃和空虚公子上了比斗台,空虚公子一身白衣胜雪,眼神孤傲,手中长剑指向乐璃,真像那么回事··乐璃一身紧身黑衣,只在外面披了一件披风样的袍子,也是黑色的,面容冷淡到冷峻。
裁判说了开始之后,空虚公子就狂妄地道,“你说出这般大不敬的话,受死吧·”·手中长剑就要朝乐璃急刺而去,而乐璃站在那里根本没动,看台边的人不由为乐璃提了心,有人说,“虽然空虚娘们这一手剑术的确花俏多过实用,但还是不易化解的,这个人恐怕情况要不妙了呀。”
·其他人还来不及为乐璃唏嘘,只见乐璃瞬间从他站立的地方不见了身影,这些看台边的人,甚至有看热闹的金丹后期,都没看清楚乐璃的动作,而空虚公子已经扑倒在了地。
那裁判都是一愣一愣的,看了看扑倒在地没有了反应的空虚公子,再看站在了另一边的乐璃,乐璃的表情就像是只是把他弟弟从身上拉下去扔了的那种淡定和不以为然,他回看了裁判一眼,裁判心想,这可是个大能高手呀,恐怕只是掩了修为而已吧。
他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乐璃胜·”··☆、第五章·第五章·那裁判到空虚公子跟前去查看了一番,发现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作为一个修士,是不容易晕过去的,而另外一人,能够在瞬间让他晕过去,只能说是力量十分强悍之辈,在瞬间就触及了这个修士的根本,这种压倒性的力量,才能让人晕倒。
那裁判敬畏地看了乐璃一眼,乐璃已经下了台,然后对君迟说,“比想象中还要弱·”·君迟笑了一下,道,“我们去用晚饭吧·”·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君迟和乐璃已经不见了身影,往这玄尊酒楼的前面大堂飞遁而去了。
这玄尊楼整个范围都有各种禁制,能够在这禁制里还能走那么快,也能说明君迟乐璃的修为高深··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两人离开后,才有人叹道,“看来是高人不露相,这次空虚娘们吃了个亏。”
“怕是元婴老祖了吧”·“什么元婴老祖,我看只怕是化神真君了·不然,他哪里能够不泄出哪怕一点威压,就将空虚给震晕。
本真人看他,刚才是依靠力量直接震晕了空虚的神魂,即使是元婴老祖,也不会如他那么轻松·”·“是,你这判断不错·”·又有人说,“之前看他还带着一条蛇,要蛇没什么修为,既然他修为那么高深,怎么会用这没什么用的蛇做妖宠呢。”
“这就是你没见识了,那可不是普通的蛇,而是昊天元蟒,昊天元蟒带有神龙的血脉,哪里那么容易见到·即使到西荒去抓妖兽,也不容易找到昊天元蟒了。”
“你这般说,在下倒是的确没见过昊天元蟒,不过你所说也不一定就是对的,你怎么就知道那是昊天元蟒呢,你难道见过”·……·这边因为一条蛇而争吵了起来,也有人说君迟,“方才没出手的那位,恐怕也不简单呢,只是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人”·又有人说,“从没有见过,也没听过名号,还真不知。”
这边大家都在讨论的君迟和乐璃,此时已经坐在了玄尊酒楼楼上的包间里了,用神识探看了一番菜单玉简,里面不仅有菜名,还有菜的功用,以及图片和价格,君迟想,这些菜看起来都不错,只是价格也同样很不错,都太高了。
说起来,君迟也算是富裕的,但是想到要在这衍武大世界里立足,恐怕也不能过分奢侈,故而就询问乐璃要点什么··其实君迟和乐璃都已经是辟谷的了,不必再吃东西,只是两人都嘴馋,既然有吃的,自然就抵不住要来品尝了。
而乐斑还没有进入辟谷期,他也不吃君迟给他的辟谷丹,如此,就还得为他准备吃的··乐璃和君迟在衍武大世界里行走了几日,也知道了灵石的重要性,他在神龙之渊时,根本就不需要用到灵石,所以,他也对灵石没有概念,刚才看到君迟说五十块上品灵石很贵,他才想起来,自己都是花用的君迟的,此时就说,“吾已辟谷,随意用些就罢了。”
君迟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点了·只是,乐斑,他要用些什么好”·乐璃道,“也随意就行了·”·于是君迟叫了伙计前来,点了几样特色菜,点完之后,他并不让伙计先走,说道,“不知道你们店里住宿,是个什么价位”·那伙计知道乐璃和君迟修为不俗,不敢怠慢,笑容可掬地答道,“回禀客官,这住宿,有上中下三种,上为单独大院落,里面有各种配置,且有聚灵阵,灵气浓郁,利于修炼,为三十块上品灵石一天;中等也为院落,只是里面配置差些,为十块上品灵石一天;下等则为单间,为两块上品灵石一天,当然,这不是绝对的,根据有些院落的好坏,房间的好坏,价格也有浮动。”
君迟心想太贵了,这灵石,上品灵石难得,一上品灵石可换一百中品灵石,一中品灵石则换十下品灵石·他们之前在鸿兴酒楼里,吃了那么多菜,一共才花了二十四个下品灵石,而在这里,住一晚,就是两千下品灵石,不是贵得离谱是什么·这玄尊楼,果真是七星级的价格,比起在这里住,还不如去找个差点的地方。
君迟点了点头,没说要住,那伙计则介绍道,“我们玄尊楼,虽然价格偏贵,但是却有很多好处,这里面的灵气要比他处浓郁很多,而且可以保证客人安全·以小的看,两位客人可以住下等单间,毕竟你们人少,住上等院落也是浪费了。”
君迟不听他介绍,道,“不必了,我们之后还有要事去办,不必住店·”·又不经意地问起,道,“最近没有听到有关宁封仙君的逸闻了,不知道宁封仙君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君迟这么问,完全没问题,原因是他发现在这月令城,八卦已经是一项事业,他们在进内城城门的时候,进来就发现路边有专门的报亭样的摊子,上面卖一些逸闻八卦类的玉简或者书籍,君迟还买了几块扫了扫里面的内容,发现都是讲这衍武大世界的修士界的最新动态的,各种大人物都是受关注的对象,诸如哪位大能又纳妾了,哪家有名世家的大人物生了孩子,哪两位有名人物结为双修伴侣了,哪里出现了邪魔道的修士,被谁谁谁给灭掉了,甚至还有哪位漂亮仙子在哪里出现,用了一件什么法宝之类,还有也出现了一件关于宁封仙君的事,说他之前出现在丹乾仙宗内门弟子的入门大殿上,因为太天人了,有位女弟子想冲上去接近他,走到半路晕倒了……·君迟总觉得这些有夸张之嫌,只能当娱乐新闻来看,但既然这些都能见报,被大家买去尽情地YY,那就说明,在这个世界,YY大人物,那并不是不敬,这是一个全民追星的地方,你不追星,反而显得格格不入不是。
君迟问完,那伙计果真丝毫不以为意,没觉得他不该问,反而笑着说道,“宁封仙君不是闭关了吗,大家都知道的,还没出关呢,能有什么消息·”·君迟就十分怅然地说道,“我很想前往拜访,不知道你们楼里可有什么办法。
有没有什么人物,能够帮忙引荐一番,只要能帮忙引荐,我自不会不知恩·”·那伙计愣了一下,然后就呵呵笑起来,笑了之后又觉得自己笑得太夸张了,赶紧收敛了一部分笑意,说道,“这位客官,宁封仙君哪里那么容易见到。
要说引荐,我们楼里的大当家的,便是建章峰的首席弟子,也是能够见到宁封仙君的,但他几十年不会下山来,您说,这要怎么给您引荐呢·”·君迟已经对丹乾仙宗有了些了解,知道建章峰和宁封仙君所在的日景峰都是属于丹乾仙宗的主九峰里的上三峰。
他发现自己要找宁封仙君,简直和前世想见国家领导人一样艰难,没门路呀,没门路就是这么地没办法··之前他和乐璃已经去过月令城东边的月令海,月令海是丹乾仙宗外宗外面的防护之海,君迟和乐璃没有进入丹乾仙宗的令牌,连带着强大防护阵势的月令海也没有办法过,根本不可能进入丹乾仙宗的山门,所以这才进了月令城来想办法,但现在发现,这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
君迟只好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那伙计就道,“丹乾仙宗三月后就有弟子招收大会,最近月令城内城这么热闹,就是因为很多修士前来赴会。
到时候要是能够进入丹乾仙宗,努一努力,说不定就能被选入内宗了,那还不是就能见到宁封仙君了嘛,要是运气再好些,说不定就被宁封仙君收为弟子了呢·”·说到这里,那伙计就又笑了,心想这得多好的运气才能进内宗,才能被宁封仙君收为弟子呀。
谁都在做这个梦,但这梦,没人成功··毕竟宁封仙君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个弟子,不是通过这种方式收的,而是他在外面看到了一个被欺负的散修少年,就那么把他收为弟子了。
这个散修少年就有这么运气好,被撞上了··但别人,都撞不上这么好的运道嘛··君迟道,“丹乾仙宗三月后的弟子招收大会这个我倒是听过。”
说到这里,他看了乐璃一眼,意思是自己都是元婴后期了,而且是依靠身体里的妖魔外丹才有的修为,这进了弟子招收大会,不会被里面的大能一眼看出来吗,毕竟以前桓羽和君晏的师傅塍襄都是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体的秘密的。
乐璃用神识回他道,“去试一试也未可知,或者我传你一个法门,将你的妖魔外丹封住,即使是大能人物,不探入你的丹田查看,也不会看出问题来·”·君迟就用神识回,“这样倒是好办法,只是不知有没有参加的年龄限制。”
于是问那伙计,“多谢你提醒,只是不知这参加丹乾仙宗的弟子招收大会,可有什么要求·”·伙计便说道,“每十年的弟子招收大会要求都有所不同,这次是说五十岁以下都可以去一试,能否通过,便另说了。”
君迟笑着道谢道,“如此,多谢你,我便去试一试·”·那伙计就道,“那就祝客官您能成功了·据说今年进入内城要参加这大会的已经有数十万人了,而丹乾仙宗,每次最多不会招收一百人以上。
这一百人里面,很多还是各大家族已经内定要进入的·”·君迟整个人愣了一下,心想这个录取率太低了,不过他也没有被难住,心想这总算是个法子,不然,一直接触不到宁封仙君,可怎么向他要人。
而且不想想办法,说不得宁封仙君还不会将君晏的神魂还给他··因为有了法子,君迟这一顿吃得就舒心多了,这玄尊酒楼里使用的食材,都是很不错的灵食,还有非常难得的灵兽肉,吃进肚子里,就觉得身体被灵气涤荡了,十分舒服。
只是有一个缺点,就是太贵了,还有就是乐斑的胃口太大,一下子就猪八戒吃人参果,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光··结账后,君迟带着乐璃从玄尊酒楼里出去,去找稍稍差一等的客栈住下,君迟问乐璃,“距离丹乾仙宗的弟子招收大会还有三月,这三月时间,我们怕是没有办法去琉璃海了,我要在这里修炼一阵,又探听一些消息,前辈,你有什么打算。”
乐璃想了想后,就说,“我想自己去琉璃海一趟,也算是我的修行,看看人类修士的世界·”·君迟对他笑一笑,道,“这样也好·”·☆、第六章·第六章·君迟找了一家小客栈,客栈叫寄风居,看着也并不太差,只要十块下品灵石每间每晚,于是他定了两间,自己和乐璃一人一间,就住隔壁。
两人其实只是自己打坐修行,实在不需要太好的房子,君迟是这么想的,最终原因当然只是因为要省钱··两人进入客栈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被盯上了,不过两人都没有做声。
君迟没有先回自己房间,而是到了乐璃的房间里,乐璃在房间中下了禁制,外面自是不能往里探查的··君迟便说,“大约是我们从玄尊酒楼里出来,有人以为我们是有钱人,现在又住在这种小客栈了,就想前来打劫。”
乐璃却道,“跟过来的几人里,有之前想买走乐斑之人·”·乐斑已经从乐璃的袖子里钻出来了,听到乐璃说自己的名字,他就昂着头盯着乐璃,一副哥哥你叫我做什么的期待表情,不过乐璃没理他。
君迟道,“看来倒是我没有太注意,这些人,还是要打发了地好·”·乐璃道,“如此,我出去将他们都吃了吧·”·君迟在愣了一下后就说,“你要生吃修士吗”·乐璃倒是有些疑惑,“不行”·君迟心想妖修和人类修士果真不大一样,人类修士只要不是魔修,就很少会吃同类的,但妖修就不一样了,说起来,自己也是妖修呢。
君迟道,“月令城有约束修士的律法,照说,城内是不能打斗的,而且,这样吃掉人类修士,恐怕会引起恐慌,别人会以为你是魔修,那样会惹来麻烦,暴露你是妖修,这样也不大好,我看这城里有歧视妖修之嫌,到时候引来大能修士抓你去做妖宠,那就得不偿失了,我看,还是我去打发了他们。”
乐璃想了想那几个修士的修为,就颔首道,“如此,就交给你吧·”·君迟对乐斑招招手,“乐斑,咱们出去吃小吃去,去么”·乐斑动了动脑袋,又看了他哥一眼,就蹿到了君迟的身上去,绕在了他的胳膊上,君迟摸了摸他光滑的身子,又和乐璃说了一声,便从房间里出去了。
·君迟倒没骗乐斑,的确是带着他出门去吃小吃去了··此时夜色已经稍深,街上亮着灯光,明亮如白昼,不少修士在逛夜市··君迟找了一个卖诸如馄饨一类食物的路边摊,坐了下来,要了两碗馄饨,自己才吃了一口,剩下的就被乐斑一股脑吃了下去,吃完了,他还打量别人碗里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君迟不得不说他,“你看看你这胃,简直是无底洞,根本就养不起你了·”·乐斑能听懂他的话,有些委屈地绕在他的颈子上,用舌信在君迟的脸颊上碰了碰。
周围还有一些客人,这些客人都是修士了,修为不等,但最高的也只是筑基期,想来是因为修为更高的修士,是不屑来这种路边摊吃东西的,都在发愤图强辟谷修行呢·作为修士,大家自然没有凡人那么少见多怪,被乐斑这条蛇吓到,不过,能看出乐斑不俗血统的,自然也是没有的,大家都以为他是一条最普通的小蛇。
君迟发现那几人的确鬼鬼祟祟地跟着自己,从路边摊离开之后,君迟就带着乐斑到了一座城市公园一般的树木茂盛的小山上,那几人便也现了身,围住了君迟··里面果真有之前想买乐斑之人,这位锦衣公子看着君迟颈子上的乐斑,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爱侣一样,眼神迷恋,就差对他表达自己深深的爱意了,他对君迟说道,“在下看上了你的这条蛇,你要是不肯卖给我,那我这里人多,你也不要怪我以多欺少,从你那里把昊天元蟒抢过来了。
你呢,要是愿意卖给我,还能得一笔灵石,要是不愿意卖,那就什么也没了·”·君迟倒是不生气,反而乐斑生气得不行,要是他能说话,肯定就是在破口大骂了,他对着那锦衣公子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突然身形变大,从君迟身上飞跃了起来,对着那锦衣公子就是几个火球喷了过去,尾巴一抽,就抽到了一棵树上,树应声而倒,也向那锦衣公子袭过去。
那锦衣公子没有嫌弃乐斑脾气火爆,反而十分高兴,一边躲避,一边说道,“真是个精神的小家伙,你以后跟着在下,在下不会亏待你·”·乐斑在心里吐槽,你以为你谁,滚回你妈妈怀里喝奶去吧,我才会跟着你。
乐斑攻击不断,但是他到底能力低微,根本不能奈何那锦衣公子,那锦衣公子反而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一样,不断调戏乐斑,他呵呵笑着,“哎呀,你这火球不错,再吐一个,再来一个……”·“你这身鳞片还挺有光泽,漂亮”·“尾巴的速度太慢了,怎么可能抽到我”·……·君迟和随着那锦衣公子一起出现的几个修士都站在旁边看着,君迟是老神在在,另外几个修士都是一脸惨不忍睹的无奈,吐槽自家公子:您玩够了就回去吧。
倒是君迟突然说道,“乐斑,你玩够了没有”·乐斑大声嘶了一声,意思是我根本就没玩,你不要管我··那锦衣公子则笑道,“哎哟,你是叫乐斑呀,乐斑这名字不够霸气,等你来给我当妖宠了,我给你取个好名字,叫冷无邪怎么样。”
乐斑回了他一个大火球,那锦衣修士这次没有躲避及时,被燎到了袍子下摆,不过他的袍子自动运转了防御法阵,并没有受到火球伤害,反而把火球之火弹开了··锦衣公子继续笑,“不喜欢冷无邪没关系,叫黑霸天吧,怎么样”·乐斑居然因为这个新名字愣了一下,连攻击都停了一停,那锦衣公子就说,“看来你很满意是不是……”·君迟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你这是什么审美,对乐斑说,“乐斑,你敢改名字,你哥哥不会要你了。”
乐斑于是又是一声嘶叫,尾巴抽向了锦衣公子··锦衣公子这时候已经对他的几个门客属下使了眼色,让他们将君迟解决了··君迟虽然注意着乐斑,但是这里的所有人也都在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锦衣公子的眼色,于是在锦衣公子家的几个门客手下朝他攻击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这几个门客也都只是化元期修士,君迟把他们都给震晕之后,居然有种大人在欺负小孩儿的感觉,心想,你们这么弱,也好意思出来混呀··那锦衣公子正要抓住乐斑,就见到面前黑影一闪,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乐斑看锦衣公子倒下了,硬是冲上去对着他喷了一口火,但是锦衣公子身上防御的法宝太多,根本就没有受到伤害,君迟把愤愤然要吃了那锦衣公子的乐斑抓到了手里,乐斑扭着身子不服,君迟只好说,“再不回去,你哥哥就走了。”
乐斑这才服帖了些,缠在了君迟的胳膊上,君迟带着他从小树林里飞遁了出去··君迟和乐璃只好换了一家客栈,这次只定下了一间大客房,两人盘膝而坐,乐璃开始传授君迟如何控制他体内外丹的法门。
丹乾仙宗,日景峰,乾元大殿后殿··乾元大殿后殿十分朴素,里面没有布置任何东西,只有一张矮榻,但后殿中充盈着浓郁到几乎形成液态的灵气··要说,这殿中并没有设置专门的聚灵阵,也没有用以聚集灵气和束缚灵气不让扩散的物件,灵气不该在这里聚而不散才对,但在这后殿中,偏偏就形成了这样的奇景。
那榻上盘腿坐着一位一身紫色长袍的男人,男人长发未束,静静铺陈下来,从背上落到了榻上,他一动不动,有一层淡淡的雾气迷蒙着他的周身,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和形容。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宁封仙君了,因为他是天生仙体,灵气天生受他吸引,在他身周聚而不散,堪比一阶灵脉,故而才有房间中的奇景··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周围的灵气飞快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漩涡被他引入了体内,房间里的灵气总算没有那么浓郁了,他的面孔也在那雾气之后稍稍能够看清,是一张让人神魂颠倒的俊美面容,只是眼瞳为浅浅的金色,又带着冷冽之气,让人胆寒。
昌耶真君不仅要修炼自身,作为宁封仙君的首席大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还要管理日景峰上的事务,虽然他下面也有不少人供他使唤,但他总归不闲··在宁封仙君睁开眼后不久,他就出现在了乾元大殿后殿的门口,躬身行礼道,“师尊,您出关了”·宁封的话通过神识传给他,“近来可有大事发生。”
宁封仙君虽然有那么些不食人间烟火,但他其实是个很务实的人,要是不务实,当年肯定不会去管两个世界要崩塌的事,而且差点把自己都给灰灰湮灭了··所以每次闭关出来,他都会问一问世事的。
大门已经无声开启,昌耶真君走进了屋中,然后对着宁封仙君的真身行了大礼,才回答道,“要说大事,便是宗门十年一次的招收弟子大会了·其他,便也没什么。”
宁封闭关大半年,融合找回来的那部分神魂和肉身,并且将万相归一剑中的阴气熔炼,让万相归一剑彻底苏醒··修士界的大半年,能发生什么事呢,小事倒是多,但都不重要,不用禀告给宁封,大事才用说,大事,也就只有一件而已。
万相归一剑的剑灵昊沧此时也随着宁封的出关而精神奕奕,开始只是一个虚影,虚影慢慢凝实了些,此时就学着主人的样子,盘腿坐在了宁封的旁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昌耶真君,还和宁封说,“这就是你的大弟子了吗看起来不怎么样。”
昌耶真君心想自己居然被师尊的本命神剑鄙视了,不过他没表现出郁卒之情来,只是对着昊沧也行了一礼,道,“昌耶问前辈好·”·宁封没理睬昊沧的毒舌,反而和昌耶真君说道,“此次招收弟子大会,倒有本座的一段缘分。”
昌耶真君知道自己师尊一向是神神叨叨的,很看重他所谓的“缘分”这种东西,自己能被他捡回来当大弟子,也完全是因为“缘分”,但昌耶心里吐槽,心想师尊您真不是捡我回来给您干杂事的吗。
当然,能够有很多机会可以面对在整个衍武大世界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宁封仙君,而且成为其唯一的弟子,还受他的指点有如今修为,昌耶真君是感激得涕泪横流的·决计不敢在心里对师尊有哪怕一点点不敬。
作者有话要说:男神只能远观,近看就没有那么高大上了~~~~~~不靠谱师尊~~~~··☆、第七章·第七章·宁封仙君面瘫着脸开始吩咐昌耶真君这样那样的事情,说完之后,昌耶真君就一副“师尊您何必呢,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真的要这么做吗”的表情……才怪,他依然保持了严肃认真的神情,非常郑重地请示道,“师尊,既然您现在让弟子去注意那位叫柳君迟的修士,为何不让我当初将他一并带回来呢。”
宁封仙君淡淡瞥了弟子一眼,他还没发话,昊沧已经说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巴巴地把人带来,哪里有让人自己千辛万苦找来好,这样才能让他死心塌地嘛。
你这小娃儿,真是不动脑子·”·昌耶真君对着昊沧行了一礼,心想,自己又被一把剑鄙视了··他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他不明白的是师尊为什么要这么傲娇,难道还准备收服那柳君迟的心不成,还要花费这么多心思去调/教他·宁封说道,“这么去办就行了。”
昌耶真君恭恭敬敬地道,“是·”·宁封又询问了一些昌耶真君修炼上的事情,为他一一作了解答,然后才道,“你也不必多关注那些凡俗之事,日景峰上,若是缺人,你便再去向宗主要几人过来就是了。”
昌耶真君道,“倒无什么事,只是师尊您不愿意要童子服侍,弟子不免多在您跟前尽责,让您误以为弟子过分繁忙劳累罢了·实则并无什么事·”·宁封说,“如此,等那柳君迟入了山门,你将他带来本座跟前做童子。”
“嘎”昌耶真君愣了一下,才应道,“是·”·三月后,时间已临近丹乾仙宗弟子招收大会,根据丹乾仙宗的要求,要参加弟子招收大会的人都要到月令城东面的月令海岸上去,弟子招收大会会在这里开始。
君迟和乐璃出了月令城的外城,月令城外是一片阔大的广场,广场的尽头便是高高的堤岸,月令海只是丹乾仙宗外宗的防护之海,但是海面波涛翻涌,风急浪高,海水中有着不少妖兽,妖兽从水面跃起,一般修士那是没有办法对付的。
君迟经过三个月的修炼,如今已经完全掌握了乐璃教给自己的控制外丹的法门··这个法门便是让他可以对自己丹田之中的妖魔外丹进行控制,可以让它完全被禁锢,并不显出修为来,也能让它完全发挥功用。
这种法门,一看就很鸡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并不能让君迟在控制着妖魔外丹的同时修炼自己的妖丹,只是能让外界完全感觉不到他的修为而已,让他看起来像个凡人。
据乐璃所说,除非是大乘期以上的修士,不然一般修士都不能看出他的特别··所以,这只是一门掩盖自身修为的功法,一般修士,没人会花时间修炼这个,再说,也没人在自己丹田里养外丹,也不会去这么干。
君迟对乐璃说道,“前辈,你有什么事就联系我,路上注意·”·乐璃道,“以你的资质,当是很容易通过这丹乾仙宗的考核的,只是若是到了宁封仙君跟前,你不要惹恼了他,你不是他的对手。”
君迟在心里汗,心想我自己的斤两还是知道的,当然不会以卵击石和宁封仙君打起来,说,“放心吧,我知道·”·说完这些,君迟又将一个储物袋给了乐璃,“前辈,这里面是一些灵石,和你可能会用到的一些丹药,用法都在里面的玉简里,你看一看就明白了。”
乐璃并不和君迟见外,接过之后就说,“如此,那就别过了·”·君迟点了点头,乐璃要离开时,乐斑就从他的外袍领口钻了出来,看了君迟两眼,又发出了两声嘶嘶的声音,是和他告别。
君迟对着他笑着摆摆手,“乐斑,你也是,保重·”·乐斑动了动脑袋表示自己明白,然后就被他哥哥带着走了··乐璃开始只是慢步行走,但很快,他就消失了踪影。
乐璃带着乐斑去琉璃海了,君迟则向丹乾仙宗进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随着丹乾仙宗招收弟子大会马上要开始,这月令海岸边,已经聚集了无数的人··不仅有要参加这招收弟子大会的人,还有不少是这些人的家属,当然,也有很多来看热闹的。
岸边广场上是密密麻麻的人头,空中还有不少修士骑着妖宠或者法宝,还有些有钱人则是有着十分炫目的法宝,诸如空中楼阁或者船只,闪着瑰丽的灵光,几乎要闪瞎一般人的眼,大家都在讨论那些华丽的法宝中是什么人。
诸如,君迟旁边就有人说,“那艘百宝船是白家的,听说白家的小公子白剑这次也要参加这个大会·”·“白家在丹乾仙宗的附属家族里,也算是有脸面有能耐的,难道就不能直接进丹乾仙宗吗”·“丹乾仙宗可不会开这种后门,无论多么有脸面的家族,想要弟子进入内宗,都要参加大会直接选拔。”
“进入内宗这次招收的弟子,难道是直接进入内宗吗”·“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他们这些家族,反而希望家族子弟能够参加弟子招收大会,这样,在大会里面出类拔萃露了脸,更容易引起内宗的那些大能长老们注意,既不让内宗的长老们觉得这个家族无能只能依靠关系提拔和纵容弟子,又能让长老们觉得这个家族教育子弟有方,家族管事人有脸面,这子弟们也有脸面,何乐而不为。
只有那种家族里没有什么有用的子弟,只能靠关系进外宗去混混的,才不会来这种弟子招收大会·再说,据说要进入内宗,这弟子招收大会的前几名可以直接进入,不比进了外宗,再去参加内宗选拔大会,与那么多优秀的外宗弟子竞争来得容易吗”·这位有内部消息且思维敏锐的修士一说,周围的人都开始“哦哦哦”地应声起来,看来大家一被提点,都明白了。
而这也说明,君迟身边的众人,都是看热闹的众人,或者就是消息都没有掌握清楚,就跑来参加这弟子招收大会了··君迟就属于这消息都没掌握清楚就跑来的人之一。
时间一到,就看到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艘黑幽幽的圆盘形船,君迟看到,就诧异地道,“UFO”·旁边的修士瞥了他一眼,有些鄙视地说,“你这什么眼神,什么油二壶哟,这是船。”
君迟无语地走了两步距离他远些··那圆盘状UFO从水面上升上了天空,一位金色镶边的黑袍修士出现在了那圆盘上,他说道,“这是丹乾仙宗的十万零七次弟子招收大会。
丹乾仙宗的大门对任何有心加入丹乾仙宗的人敞开,在下是第一关的考官刘和豫,第一关的考验,想必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从这岸上走过月令海到这海对面岸上便可·时间限制是两天。”
这位刘和豫说完,君迟旁边就有人惊呼,“这就是乾坤鞭的持有者刘和豫刘真君吗,看他玄衣裹身,身姿飘飘,多么有范儿,这次就是不能考过,见了他一面,也值了。”
旁边又有人说,“他为什么没有穿白衣”·“为什么要穿白衣黑衣就很好,神秘,高贵”·于是被鄙视了,“你懂什么昌耶真君一直都是只穿白衣……”·君迟于是又离这一堆人远些了,心想不要把你们的脑残传染给了我。
刘考官说完之后,君迟还在想,这要怎么从这大海上走过去,就见随着他的手一抬,打出了数十道白光,那白光瞬息延长,形成了一座座桥,一头已经搭在了这边岸上,另外一头,则是消失在茫茫海面的另一端。
因为月令海又是隔离之海,故而即使高阶修士,也不能用神识穿透这海面探到对面的情形··君迟也无法探到对面的情况如何··随着这桥的形成,要参加弟子招收大会的人们,已经开始蜂拥而上,往桥上跑了。
君迟最初并没有动,只是看着大家行动··因为人多,开始上前去挤的,有些能力有限,甚至被挤下了桥,直接掉进了海水之中,掉入海水之中的人,有些就自己爬上来了,有些则就被海水淹没没了身影,还有些甚至就被等在桥下面的妖兽给一口吞了。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凄惨,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刘考官,只是站在那圆盘之上,冷眼看着一切··和君迟一般等在后面的也有不少,这些人,有些是之前参加过的,现在已经有了经验,有些是有家族背景的,知道怎么过第一关最好,还有就是像君迟这样的,即使是第一次参加也没有人提醒他要怎么办,但是自己通过观察也能看出挤在前面没有好下场的。
几十万人,要从几十座一看就非常窄的桥上通过,当然是非常不容易,君迟等了几乎有小半个时辰,看没人在桥头上挤了,这才慢慢悠悠地走上了靠边上的一座桥··这些过桥的人,有些是完全没有任何修仙功底的,但一定要有灵根,才可能踩在桥上,有些是修为一般的,诸如在炼气期或者筑基期,当然,也有高的,甚至在金丹期的,这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也来参加这弟子招收大会,目标是进入丹乾仙宗内宗,更甚者被内宗长老直接看上收为弟子更好。
这桥有自动检测的作用,有些年龄过了五十岁的,刚踏上桥,就被一股大力给弹了回去,他还在地上坐着大叫,“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我弹回来了”·已经有人笑着为他解惑,“别想蒙混过关,以为丹乾仙宗是什么,一把老骨头了,还来参加这弟子招收大会,要五十岁以下的,你是多少岁了”·“我才刚五十一岁,怎么就不行了”·“五十一岁已经老了,大叔,你赶紧回去吧。”
于是这位修士开始哭天抢地起来··君迟瞥了此人一眼,就开始了自己的行程··上了这光桥,君迟才发现这一切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脚下的光桥完全就看不到,只能感知是一层像是灵气膜一般的东西,他心想,之前还以为那么多人是被挤下去的,现在看来,很多人是自己踩空了掉下去的也不一定。
君迟走在这透明的桥上,每走一步,就看到脚底五色之光一闪而过,他想,这该是自己是五灵根所致,再看自己前面的一人,就完全看不到他脚底下的灵气之光,想来这个光,只能走在上面的自己看到自己脚下的。
君迟毕竟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了,又有不少经验,走起来自然算是轻松的,他很快就超过了不少本在他前面的修士,这是一个艰苦漫长的过程,一直走在完全透明的桥上,脚下不远处就是波涛汹涌的海面,而且还有狂风不时吹过来,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有不少海中妖兽在下面等着这新鲜肉呢。
君迟想,这是对人意志力的极大的考验了··前面的一个修士,已经趴在了桥上,一步步地往前爬了,爬了一阵之后,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就哭喊起来,“劳资不参加了,快送我回岸上去,送我回岸上去。”
但是那刘考官并没有理睬他的哭号,一个好心的女修经过他的身边,才提醒了一句,“除非等到考验结束,不然不会送你回去的,你就在这里坐着,等两天时间吧。”
于是这个修士就哭得更凄惨了,“我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参加了,TMD太折磨人了·”·君迟走得不慢,超过了一个个本来在他前面的人,也看着不少人坐在了原地不愿意再走,甚至也看到有人被风吹到了海里或者自己踏空到了海里,这人瞬间就被海水淹没或者被妖兽吃掉,君迟这时候才有一种,这丹乾仙宗,虽然说大门对任何有心的人敞开,但其实最是冷血不过了,根本就不顾这些人的死活嘛。
·当然,君迟也不是来讨伐他们的,他现在只顾自己就行了··只是在前面又出现一个差点踏空掉入海中的修士时,他伸手将这人拉了上来,对方精神已经有些恍惚,被拉上来了,也只是怔怔坐在那里。
君迟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去··越往前,前面的人就越少了,而且步子也让人觉得沉重起来,精神压力也十分大,这漫长的透明之桥,不知道要走多久才是头,而时间限制是两天,现在过去了多少时间,君迟想了想,大约是两个时辰了。
在这桥上,完全不能使用法宝或者修为,只能全靠自己的精神力和意志力··从这桥上看别的桥,则是完全一片白芒,海上起了雾,除了自己和脚下随着脚步出现的五色光芒,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君迟只能坚定地一步步往前,只要想到君晏在前方等着他,他就有无限的毅力和勇气,一直一直走下去··☆、第八章·第八章·君迟用了六个时辰走过了这月令海,脚踏上实实在在的大地,再回头望,并不能看到他来时的路,只能看到波涛汹涌的海面,还有更远处天海相接处白茫茫地一片。
君迟还没来得及感叹这一路的辛苦,就听到前面的一个声音,“哟,又有人走过来了,这还挺快的嘛·”·君迟目光转过去,只见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君迟对她友好地点了一下头,那小姑娘就走过来说道,“这位哥哥好呀,我叫乔诗云,你呢”·君迟没想到这么小的小姑娘居然比自己还走得快,审视了她一番,发现她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就对她的速度更是佩服了。
君迟应道,“在下柳君迟·”·君迟在这第一关里走得比较保守,所以比他快的人还不少,此时过了桥的,已有了二十多人了··从桥上下来,这边便是一个不小的广场,广场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标识性的建筑,广场的对面,则是一座高山,一条小道沿着高山蜿蜒而上,消失在白雾缭绕之间。
过了第一关的人,此时正或坐或站地待在广场上,等着第一关的时间结束之后到第二关考察··乔诗云是个活泼健谈的,便给君迟稍稍介绍了一下在他们之前到达的那些人,君迟根据乔诗云所说,可以判断出这先过了第一关的修士,都不是平凡之辈,或多或少地已经有了一些名气,有些更是从出生就被定为天才的人,还有就是不少有名家族里的出色子弟,这些天才人物,自然都是倨傲得很,很少愿意搭理别人的,除了这个乔诗云,其他都只是瞄了君迟一眼便罢。
乔诗云又问君迟,“不知柳哥哥是什么来历,以前从没听过你的大名·”·君迟道,“只是一介无名散修罢了·”·乔诗云就笑了一下,大约并不相信君迟这话,要说这丹乾仙宗的弟子招收大会,能够排在最前面的,基本上就不会有籍籍无名之辈,看看之前从桥上下来的人,都是从小出名到大的,甚至是为了一举进入内宗,才熬到了如今,没有在十年前参加上一届弟子招收大会。
君迟这么轻轻松松地从桥上走下来,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嘛··不过既然君迟不说,乔诗云之后便也没有问了··她只有十七岁,便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乃是整个家族最骄傲的存在,而且大家都指望她能够被选入内宗呢。
君迟才刚和乔诗云说完话,旁边的桥上就又下来了一个修士,此人刚下来就开始咋咋呼呼,“哎哟,额的娘,总算走出来了·”·然后又一声惊呼,“还以为我是比较快的,没想到已经有这么多人过关了,我就不该在桥上看鱼捕食,因小失大了。”
他自言自语了几句,目光又四处扫着已经到了的修士··乔诗云也看向了新到的修士,对君迟道,“柳哥哥,这位是白家这一代家主的小儿子白剑·才二十七岁,已经是化元期了,很是了得。”
君迟已经看到了来人,不由一愣,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心想打乐斑主意的不靠谱修士··乔诗云刚说完,白剑已经看到了她和君迟··白剑看到君迟也是一愣,然后就飞快出现在了君迟的面前,一把拽住了君迟的胳膊,道,“是你”·君迟好笑地说,“怎么,不能是我”·白剑说,“那天在快活林,你对我做了什么,是怎么把我震晕的。”
君迟差点被口水呛到,什么快活林,而且你这语气是怎么回事,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侮辱你清白的事一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乔诗云兴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就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君迟心想,小姑娘,你到底在乱想什么,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吧··他抽出了自己被白剑禁锢住的胳膊,道,“那天没要你的性命,你不是应当谢天谢地了吗。”
白剑大约也觉得有点没面子,摸了摸自己鼻子,又板了脸,正想说几句色厉内荏的话,就突然神情一变,绕着君迟打量了几遍,道,“呃,我的那条小蛇呢。
我的黑霸天呢”·君迟道,“你也忒不要脸了吧,那是你的吗”·白剑道,“他注定会是我最亲密的伙伴和妖宠。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怎样培养他,也发挥不出他的作用来,给我吧·啊”·他目光期待地看着君迟,君迟道,“没在我这里了·”·白剑惊讶道,“那他在哪里”·君迟无语道,“被他哥哥带走了。”
白剑,“”·在一愣之后,白剑惊问,“他的哥哥”·君迟点头,“就是那天在我旁边的那位。”
白剑,“他也是一条昊天元蟒吗”·君迟道,“是,而且是已经长出角的昊天元蟒了·”·白剑眼睛都要变成探照灯了,一脸向往,“长出角了岂不是要化龙了”·君迟说,“正是。
所以你那天向他讨要他弟弟,他没有直接吃了你,你应该感激涕零才对·”·白剑从那种神魂颠倒状态回过了神来,又端正了态度,道,“即使他是我的妖宠的哥哥,他也无法限制他的弟弟在我的身边发挥最大的作用吧。
作为我的妖宠,我定然能够让他享尽各种资源,很快得到提升,以后随着我一同飞升仙界·”·君迟不得不又提醒了他一遍,“你能不自说自话吗,乐斑他不是你的妖宠。”
·白剑道,“怎么不是”·君迟说,“怎么就是呢·”·白剑,“我看上他了,他就是我的。”
君迟,“……”·君迟只好翻了个白眼,表示我不和智商上有问题的人士交流,转身往一边去了··而白剑又巴巴地跟了上去,说,“他随着他哥哥到哪里去了,我以后要怎么找到他”·君迟脚下一闪,避开了他,但他马上又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来,君迟不得不低声警告他,“你再粘着我,小心我又把你震晕在这里,让你之后的考验都没法参加。”
白剑这才停下了脚步,道,“就是,你还没告诉我,你那天到底是怎么把我们震晕在快活林里的·”·君迟,“……”·君迟刚甩掉了这块狗皮膏药,便看到另外几座桥上又下来了好几位修士,其中有一位还是旧相识,就是那位在玄尊楼前见过的那位空虚公子。
他今日比那天打扮得还要让人侧目一些,一身白衣也就算了,头发还是用白色绸带系起来的,刚下桥,随着风,大家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香··天之骄子们看到他,有些就微蹙了眉头,将目光转开了,也有故意上前和他寒暄的,道,“空虚公子,你也到了。”
空虚公子和人拱手为礼,“比不得你们,在下在桥上遇到了点麻烦,来晚了,来晚了·”·又有人在不远处以空虚公子分明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那就是那位在玄尊楼比斗台上,刚摆好了姿势,就被人打晕过去的空虚娘子了。”
空虚公子脸色就变得极不好起来,和他一起下桥的两人,大约是他家的门客,就为他不忿起来,要上前为他打抱不平,他却对他们抬了抬手,道,“我孔虚,四十六而为金丹中期的真人,在此处也是独一无二了,他们也不过是嫉妒我罢了,才说这种话,和他们一般见识作甚。
这里是丹乾仙宗的入门大会,我不会和他们生气,等这大会完了,咱们再让他们知道祸从口出·”·他家的门客就应和道,“正是·”·原来说他坏话的那人就哼了一声,“靠丹药堆起来的金丹,有什么能耐,无论何人,要是能吃如意金仙褚鸾丹,都能在这时候进阶金丹了。
以为我怕你”·空虚公子气得那白白的脸都红了,但是又不断沉住气,笑了一声,道,“不过是嫉妒我的美貌和名声罢了·”·对方就嗤笑了一声,都无意再打击他了。
君迟心想,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他觉得,这空虚公子的这份自傲和自恋,也足以傲视群雄了,他不成就金丹,谁成就金丹··好在空虚公子被打击得有点垂头丧气,跟着他的两位门客往一边去了,便也没有注意到君迟。
白剑此时又贴到了君迟的身边来,他这一天虽然依然是一身锦衣,但是那些亮闪闪的各种法宝却是没有露出来了,所以看着倒是干净利落,和君迟说道,“这孔虚,之前就放豪言,说一定要上日景峰呢。”
君迟倒是一愣,“日景峰”·白剑点头,“现在日景峰乃是内宗九峰上三峰排第二,又是宁封仙君坐镇,人人都想去·”·君迟哦了一下,沉吟起来。
这白剑不发花痴的时候,倒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了,看君迟不再和自己说话,就在旁边找了个地儿开始打坐,君迟看还有一天多的时间要等,便也盘腿坐下开始打坐了···☆、第九章·第九章·两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一关通关人数不少,有好几千人,不过最后那种几乎是去了半条命爬过桥的,在后面的关卡中,便没有什么竞争力了。
而时间已到,人还在桥上的,则被直接送回了月令城那边的岸上去··第一关结束,刘和豫就离开了,紧接着,一位修士慢慢地由虚化实,凭空出现在了广场的中央半空之上。
他刚出现,场上的修士们都朝他看了过去··来人依然是一身黑袍,黑袍上以金线绣着纹路,应当是一种徽记··看来外界以白为美,这些大能修士们,则是爱怎么穿便怎么穿的,而且似乎还更钟爱黑色一些,君迟想,黑又有什么不好呢,耐脏还显瘦。
“吾乃此次大会第二关考官,闵秀清·”来人做了自我介绍,声音清透,又直入每个人的耳朵,就像他是在耳边说话,白剑已经打起了精神来,挨着君迟道,“闵秀清的本命灵器乃是一支毛笔,不仅能画出龙来,还能画出龙阵来对战,在上一次的衍武百年大比上,杀进了前二十,很是了得。”
君迟见白剑神情肃然认真,看来对这闵秀清,很是在意·而他这样子,也扭转了在君迟心中的一部分形象··闵秀清的出场,让不少人神情都肃穆起来,看来,他的确是有些能耐的,至少让这些本来还傲气十足的天之骄子们都不敢再以吊儿郎当的心态来对待这他们以为必定能过的大会。
闵秀清又说,“作为修士,大家以为是修什么修功法修战力以吾之见,是修真我,以窥天道·是以,这第二关,便是大家从这条山路走上去,吾在山顶等你们。
时间为一天·”·他说完之后,身形就又由实化虚,消失在了当地··广场上的修士们,互相看了看,已经有人开始往那条山路走了过去,这条路看着很小很窄,却并不像之前的跨海大桥,跨海大桥踏空了就掉下了海,而且就那么宽,有些人还会被挤下去,但君迟看到有人走上了这条又小又窄的山路,人踏上去后,居然就不见了身影,无论踏上去了多少人,大家都不见了,看来是不用担心这几千人在上面互相推挤的。
白剑看了君迟一眼,道,“这条路,叫真我路·我听我大哥说过·每个人都是在走自己的路,我先走了,等会儿山顶见·”·君迟突然觉得这人似乎还不错,对他略颔首,自己也朝那条山路走了过去。
君迟刚踏上第一阶台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整个往下一沉,他再看周围,发现自己并没有进入另外一个地方,还是在这条山路上,只是回头再看,已经看不到别人了,这条山路上只有他一人,往上看,只见这山路蜿蜿蜒蜒,一直延伸进白雾之中,不见尽头。
君迟往上爬去,开始并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觉得脚步沉重,似乎脚上被挂了两个铁球,而这地还是磁铁的,一直把他吸着,让他不好迈步··而他的修为已经被完全锁住了,他成了最普通的凡人,只有这个肉身,还有他的神魂,肉身是他的束缚,也是他的依托,现在,他只能依靠这个凡人之身不断前进。
君迟以为自己好歹有元婴后期的修为,走这个山路完全是小意思,很快就能完成,但真正走起来了,他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才爬了一百多步,他就感觉要喘不过气来了。
而那尽头,还在遥远的天际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君迟是不会放弃的,再说,这才刚刚开始呢··因为步伐沉重,君迟开始觉得自己都有些精神恍惚了,他在一步步的行进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他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人,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在一个良好的家庭长大,成长过程中,也有很多不如意,但是当他背负起整个家庭的责任的时候,那些不如意,也就什么也不算了。
君迟在之前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前世,那一段生命,就像是看了一篇小说,已经不像是他的人生··现在突然想起来,他依然是恍惚的,觉得那不是自己,但是,那不是自己,那又是谁·他茫茫然地,一步一步地往前,前世的事,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缭绕,几乎要将他拉回到那个时候一般,在他几乎要栽倒下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响在了他的耳边,对方说,“哥哥哥哥”·君迟想,这是谁,谁在叫我,叫我做什么·对方说,“哥哥我是君晏”·君迟突然被震醒了,“君晏”·君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是老样子,拽拽的,只是是小时候的小白包子样子,一双黑黑的大眼睛看着他。
君迟想要去抓住君晏,说,“你不要到处乱跑,你还小呢,要听话·”·君晏却很不听话,自己玩自己的,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君迟着急了,只得到处去找他,他觉得身体十分疲累,精神上又非常担心着急,汗如雨下,几乎要完全支撑不住。
但他还是支撑住了,找君晏的路上,看到了很多人,那些曾经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这些人,有些再也不会出现,有些以后也许还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那些再也不会出现的,是过客吗,还是不是。
他的人生还很长,很长,什么是过客,什么是他生命里的本真··他的父亲呢,深爱着他和君晏的柳归海呢··不,即使已经永远消失的,也不是过客··君迟想,我的真我,不是孤寂的一个人的道途。
他们也是我的真我的一部分··他大汗淋漓地往前走着,一直往前走着,无论脚步多么沉重,身体多么难以承受这种重负,他都这样继续往前走了,山路像是永远没有尽头,人也在迷雾里,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但是,君迟知道不只有自己,还有很多别的,有山有树,有花有草,有他人生里经历过的很多事,有陪伴过他的很多人和生灵。
君迟不知道自己已经爬上了山顶,因为在他的眼里,这条道路永远也不会完,他需要一直走下去,他也有这样一直走下去的毅力勇气和能力……·他的脚踏上了前面的一块石板,突然之间,有些天旋地转,他整个人瞬间轻松下来,他这才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块平地之上,面前是一个小广场,广场后面还有一座大殿,大殿上的匾额写着“去伪存真”,而他往后看,后面就是他刚才走过的那条山路,他这时候能够看到还有不少人在山路上一步步地蹒跚地往上爬,有些人爬得慢些,有些人爬得快些,有些人干脆坐在了台阶上没动了,远远近近,还有不少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此时看着这些还在路上的,君迟的心里并没有自己先到的激动,只是想,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这条路,就是属于自己的“真”,和别人都没有比较性。
他回过头来,再看前面的小广场上,已经零零散散地或站或坐了几个人了,数了数,有七人··君迟看到他们,也并没有生出他们比自己更加优秀之感,经过这一段山路,他已经能用非常平静淡定的心来对待此事。
而在半空中,则盘腿坐着一个人,正是那位考官闵秀清,只是他的身影半实半虚,并不能让人确定,这是否是他的真身··君迟没在这些人里找到乔诗云和白剑,于是就找了个远一些的靠角落的地儿开始盘膝打坐,他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只用了三个时辰多一点就爬上来了,后面还要等不少时间才到第三关呢。
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人爬上来,甚至还有那种完全没有任何一点修为的爬上来,看来,这些关卡,都是对人修炼的悟性和精神等方面的考验,并不依赖人的修为··让君迟略有些诧异的是,空虚公子上来得还算快,大约排在十几名,他上来后,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衣服,于是第一件事就是运转功法将自己收拾干净了,然后再瞄了瞄周围的人,他看到君迟的时候,很显然愣了一下,但是他却没有过来找君迟麻烦,而是找了另外一个地方,在地上摆上了一方小地毯,又放了一个蒲团,这才坐了上去。
白剑上来得也算快,在二十多位的时候,他上来之后,就长出了口气,看了看这山顶上先到的人后,他就颠颠儿地跑到了君迟的面前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道,“这真我路名不虚传,累死不才我了。”
君迟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说,“恭喜你上来了·”·白剑道,“你不是比我还快吗·”·又问道,“我实在看不出你的修为来,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了,告诉我呗。”
君迟笑着道,“已经元婴后期了·”·白剑愣了一下就咳嗽了起来,又哈哈笑,然后抬手拍了拍君迟的肩膀,道,“不带这么逗我玩的·”·君迟道,“你就当逗你玩的吧。”
一会儿,那乔诗云也上来了,白剑看了乔诗云一眼,就说,“这个小丫头,以前倒没见过,看来还有些能耐·看她这样子,很像水属性的单灵根·”·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君迟,“我是风属性的单变异灵根,你呢”·君迟道,“五灵根。”
白剑本一脸期待地看着君迟,听他这答案之后,就咳咳咳起来,又勾住他的肩膀,“你看看,我们俩也算有些交情了,你居然总这样糊弄我·”·君迟道,“没糊弄你,我说真的。”
白剑只好道,“其实五灵根也没什么,听说宁封仙君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的五灵根·”虽然这么说,但很显然,他并没有相信君迟的话··又道,“你看呢,我是风属性,火借风势,威力会大增,所以,御火的昊天元蟒和我在一起,那是天生地一对,你能告诉我,我的黑霸天现在在哪里么”·君迟将脸转开了,而乔诗云这时候也跑了过来,和君迟道,“柳哥哥,好呀。”
君迟和他点头致意,乔诗云又和白剑说,“白公子,有礼了·”·白剑只是对她点了一下头,没有深交的意思,反而又磨着君迟,“我会对他很好的,他给我当妖宠,真不会吃亏。”
君迟只好道,“等以后我见到我朋友,给你引荐吧·”不过他觉得引荐也没用,以乐斑的火爆性子,肯定愿意一口把白剑吞了··但白剑却高兴起来,说,“我就知道你够义气。”
一天时间已到,通过第二关的,君迟用神识扫了扫,大约七八百人···☆、第十章·第十章·第三关的考官白浦已经到来,闵秀清上前对他说道,“这第二关下来,还剩下七百二十三人,这次居然有不少好苗子,宗主说只留下一百人,我便觉得浪费了不少有潜力的人。”
白浦道,“前两次弟子招收大会,大家听闻是苛刻严长老主持,都被吓退了,不愿意来,每次都只收到了二十多个弟子,这次严长老闭关,不是他主持,大家自然都要来试一试了。
再说,不少家族,听闻这次宁封长老可能要选几个弟子进日景峰,无论如何,也想要来试一试运气了·”·宁封仙君的修为,在丹乾仙宗,并不是最高的,不过他却是最受欢迎的。
主要原因有几点,第一就是他是天生仙体,谁看到他就能受些益处,更遑论是在他的座下侍奉;第二是他曾经是仙界上仙,眼界岂是一般大能修士可比,其见闻之广,资源之多,这衍武大世界,也算是无人能敌了;第三,据说他和仙界的不少仙人还有很多联系,朋友多好办事;第四,便是他有很多让人仰望的传说级的修炼功法,能够因材施教,让弟子走上最适合他的修炼道路,这个可以以昌耶真君为例;第五,据闻他是个美男子,美男子,自然就比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严长老之流要受欢迎多了。
闵秀清点点头表示赞同,又说,“这一届很不错·我还看到你家幺弟了,表现不错·只是他一直缠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你可以注意一下·”·白浦道,“就因为有他来参加,我之前便对师尊说了,我来主持这个第三关不合适,师尊说无碍,我才只得上了。”
闵秀清对他笑了笑,道,“按你幺弟的灵根,就能直接进宗门的,无人敢说什么,再说,我看他十分不错·道心十分坚定·”·闵秀清离开了,白浦出现在了广场尽头的那座大殿顶上,站在琉璃瓦上,他也是一身黑衣,黑衣上依然有闵秀清衣袍上的那种纹饰。
看到大殿顶上出现了考官,大家都朝那边看了过去,君迟和白剑也从打坐状态起了身··白剑在君迟身边小声说,“看到没有,那是我大哥,厉害吧·”·君迟瞥了白剑一眼,“你这样说,被人听到了,不怕你通关了,有人说他给你开了后门吗”·白剑道,“这次来参加大会的,不少世家子都认识我大哥,我不说他们也知道。
再说,在下的灵根和修为大家看不到吗,要是我都不能通过,谁还能通过·”·君迟“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对于白剑这股豪气,他倒是十分欣赏起来,只是白剑马上就又加了一句,“看在我这么优秀的份上,你一定要把黑霸天给我。”
君迟无语地道,“他叫乐斑·他家一家都姓乐,你不要将人的姓都改了·说起来,他家还是名门呢,又不是随意什么路边小妖·”·白剑道,“乐斑这个名字也好听,只是不够霸气,这个斑字,也太俗了些。
其实我以前就不是叫白剑,而是叫白清,我就觉得这清字太平淡了,还是叫剑好,锋锐霸道嘛,人往往如其名,一个好的名字,便是一个好的开始·”·君迟只得感叹,“这贱字的确配你。”
白剑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君迟,“……”·白浦出现后,广场上的修士里,的确有些认识他,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这是白家嫡脉的长子白浦,在内宗承光峰上做首席弟子,八百年的化神,只比昌耶真君稍逊。”
“参加这大会的不是有白家嫡脉的小儿子白剑吗,他作为白剑的哥哥,来主持这大会,像话吗”·“据说这次进入宗门的名额很多,不差那白剑一个。
宗门里,自然是有考量的·”·“我也听说这次名额不少,前两次说是要招百人,最后都只招了二十,直接进入内门的,只有一两人·希望这次是真能收到百人。”
“这百人,也只是一个概数,我听说是只要有符合要求的好的苗子,他们都招的,要是到时候优秀的很多,也不一定就只招一百,超过一百也是可以的·”·“那这样的话,不是很方便那些世家大族走后门吗怎么来评判谁更好,难道不是他们一句话。”
“你这话就说得太不实了,能够通过最终关卡的,就不会有差的,宗门里挑人,也不是说要谁就要谁,而是看通过最终关的人的资质,然后增加其他关卡而已。
丹乾仙宗作为这么大的宗门,持续了几十万年之久,会做出毁坏规矩和名声的事吗·”·这话说出,大家想了想,也就有了认同感··白浦在大殿顶上道,“通过第二关者共七百二十三人,恭喜大家是这七百二十三人中的一名。
我是第三关的考官白浦·现在,由我来监督大家的第三关试验·”·广场上之前还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此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再狂妄的人,此时都服服帖帖地在听他说话。
八百年的化神,并不算难见,但白浦是剑修,而且剑意已经练到了五层,他看着温和,出剑时,却是十分凌厉霸道,有“万钧剑”的称号,上一次的衍武百年大比时,他还是元婴后期,便夺得了十八名的成绩。
因丹乾仙宗不是专门的剑宗,剑修相对来说较少,他可说是丹乾仙宗这一辈里最出色的剑修了··当然,丹乾仙宗最厉害的剑修,据说是宁封仙君··传言宁封仙君本就是剑修,不过无人见过他出剑,似乎是他的本命神剑不在身边,所以他就没再用剑。
·很显然,丹乾仙宗这次派出的考官,越往后便是越厉害的角色,大家已经在期待第四关是不是由昌耶真君做考官了,最后第五关,当然该是一位内宗的长老压轴。
白浦又道,“第三关,同第二关一样,也称真我关,大家通过‘去伪存真’殿,我在后面等大家,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没有走出去者,便会被送回月令海彼岸。”
他说完,还对大家温和地颔首示意,然后只见他的手一指打出一块令牌合到了去伪存真殿的门上,去伪存真殿的大门便无声打开了··已经有修士率先踏了进去,紧接着大家便接二连三地走了进去。
乔诗云走到了君迟和白剑的身边来,三人是一起踏入那扇大门的,但是刚进去,整个人就一阵恍惚,君迟差点摔倒在地,他赶紧生生坚持住了,站稳了身形··不用想也知道,这大殿里又是一个大阵。
君迟四处看了看,发现除了自己,再无他人··四处都是白茫茫地一片,除了自己,便什么也没有了··没有声音,没有气息,他的脚明明是踏在地上的,但是却毫无触感。
他歪扭着身子好不容易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果真如他所想,除了视觉,他没有了其他的感觉,而且说是走出这个去伪存真殿,但其实根本就看不到出口,看来还要去找出口才对。
他不得不控制着身体往前走去,但四处一片白芒,完全看不到希望,而且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没了听觉,没了触觉,没了嗅觉,渐渐地,他觉得自己也成了这白茫茫世界的一团光,他不再是一个鲜活的人。
他开始焦躁而惶恐起来,心想,我是什么,我是存在的吗,为什么我除了能够静静看着这个世界,就什么也不能感知了,我是真的存在过的吗··他努力地去思考去想,他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是谁,是做什么的,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什么,他都不再清楚。
君迟越发惶恐,跌在了地上,但是跌在地上也完全没有感觉,他发现自己无法看到自己,他不得不想,我是什么,我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只是一个念头呢·不知道过了多久,君迟的心里生出了一点感觉,心想,我怎么会不存在呢,只要我有“我”这个意识,那么,我就是存在的,我是这个意识的主宰,我因此而存在。
我是我,区别于周围的别的白雾,我既是特别的,唯一的“我”,我也是周围所有白雾一样的存在,我融合在他们之中,但是我区别于他们,我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的存在要确定。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渐渐地,他心中的那种因自己是虚无的恐惧渐渐地消散了,他看到前面有一点很亮的亮光,他开始朝那亮光走去,因为没有触感,他也不是走,像是爬,像是飘,像是扭,总归,他追随着那亮光,那亮光形成了一道门,他朝那门扑了过去,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跌了出去,摔在了地上,这一摔可不轻,即使他是修士,也感受到了疼痛。
正是这疼痛,让君迟回过了神来,他心想,我又有了感觉,然后什么感受都来了,他想到了自己的出生,想到了柳归海,想到了君晏,想到了在柳家在神龙之渊的各种经历,他想到了君晏的死,想到了自己现在在衍武大世界,想到了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他怔怔地抬起了头来,前面又是一个小广场,种着两株菩提树,菩提树不知道长了多少万年,树干粗壮,树顶如盖,有一个人盘腿坐在一枝树丫上,目光平淡地看着他,正是白浦,还有另一个人,是一个通过此阵的修士,正铺好了簟席和蒲团,准备坐在蒲团上,此人居然是空虚公子。
空虚公子看到第二个出阵的是君迟,愣了一下,然后他就坐下去了,并没有理睬君迟··有高阶修士在,神识的交流也可能会被中途拦截,所以这空虚公子完全没有搭理君迟的意思。
君迟已经站起了身来,整了整身上的法衣,心想自恋有自恋的好处,这种“真我”关,那种“舍我其谁”的豪气,一般人还真难有··☆、第十一章·第十一章·丹乾仙宗招收弟子,是以考察弟子心性和悟性为主,这就是大宗门的气度吧。
君迟这般想着,倒觉得丹乾仙宗是个不错的宗门和去处了··心想要是之后成了丹乾仙宗的弟子,他就留在这里也不错··只是要是找到了君晏的神魂,大宗门恐怕是不会允许弟子做出夺舍的事的吧,到那时候,他也就只能带着君晏跑路了。
君迟靠站在一棵菩提树下闭目思索,一个时辰是非常快的,陆陆续续地有人从那门中走出来,不过人却不多,大约只有两百来人了··君迟没想到这一关居然可以淘汰这么多下去。
有人说,“听人说,以前第三关可不是这样的,今年做了调整吗”·“是呀,以前第三关可没有这么难,说实在的,在那殿中,我都差点疯了,好不容易走出来。”
“这一关谁是第一”·“刚才有人问了,说不是空虚公子,就是那个自称柳君迟的家伙·”·“那个柳君迟,每一次都是排在前面,看来很是不凡,只是以前从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这次有好些人都是之前毫无名气的,毕竟丹乾仙宗招收弟子,都是以悟性和心性为主,不像别的宗门,对修为更加看重·”·“那去问问那柳君迟,到底是他,还是空虚公子是第一嘛”·“这有什么好问的,之后会将每次大家的名次显示在玉碑之上。”
说此话的人转头去看柳君迟,只见他一直站在那棵菩提树下,身材颀长挺拔,皮肤稍黑,眼神宛若夜空深邃又带着神秘·虽然神色平和,但是也让人觉得不好接近,反正他是不会去和这种人搭话的,他要转回眼神的时候,只见白家的那个小儿子已经朝柳君迟走了过去。
白剑对君迟笑了一下,道,“你出来得很快嘛,我是贴着点才出来了,都怕已经错过了时辰·”·君迟道,“这一关给的时间的确太少·”·白剑道,“这一关可不敢把时间放长,不然有些人得在阵中疯了。”
又问,“听说这一关你和孔虚是最先出来的,到底是你还是孔虚是第一呢”·他这么一问,大家都尖着耳朵听起来,君迟笑道,“是空虚,我出来时,他已经在了。”
白剑有点讪讪的,说,“居然是他·”·跟着孔虚来参加大会的两个手下,之前已经淘汰了一人,现在只剩了一人跟着他,因为白剑这话,那手下就想站起来为他家主子讨回场子,不过孔虚居然拉了他一下,阻止了他。
大约是因为这一场的主考是白剑的大哥,孔虚并不想挑起事端··这孔虚看着虽然自恋又狂妄,但是经过上一次的刚摆好pose就扑街的事,他已经有了些反省之心了,而且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心机的那种人。
白浦去送阵中其他没过关的修士回月令海的彼岸去了,第四关的考官前来接收了这一众人等··正如大家所猜测,这第四关,果真是昌耶真君做考官··昌耶真君这次并不是白衣飘飘,而是一身同之前的考官们完全一样的黑袍法衣,法衣的衣袖和下摆上面都被祭炼上了一种繁复的花纹。
君迟一看到他,整个人精神一震,简直想上前去揪着他,向他要君晏,但他只能死死控制住了自己··昌耶真君的目光似乎是从君迟的身上扫过了,但他完全没在意他,竟然像根本不认识他一般,这对修士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再说,昌耶真君修为高深,早就是成名的化神修士,记忆力当是惊人的。
他不可能不记得自己,君迟在心里这般想着··但昌耶真君完全无视自己,君迟也拿他没办法··昌耶真君声音清透飘渺,道,“在下是第四关的考官昌耶,请大家随我一起前往第四关的考验现场。”
他说着,人已经往后面的那条阶梯路走去了··大家赶紧跟了上去··因为这些通过了前三关的人里,有人根本没有修为,还有人修为很低,所以昌耶真君并没有走很快,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迈着。
他身姿挺拔,衣袂随着动作轻轻拂动,长袍下摆从台阶上扫过,有种庄严而气势顿生的美感··君迟走在人群中,既不靠前,也不靠后··心想,这个昌耶真君那么多粉丝,看来也不是白得的,这人的确有吸引人的特质,而且还修为那么高。
有人小声交谈着,“真是昌耶真君呢,看来这次日景峰要从新入门弟子中挑人的事很可能是真的了·”·“昌耶真君果真非凡类,听闻他是四灵根,四灵根能有这般修为,数万年也不会出一人。
希望我能被日景峰挑中,以后也能有他一般的作为·”·君迟看大家都对日景峰充满向往,不由也对日景峰有了些好奇,心想宁封仙君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才让这么多人对他这般憧憬呢。
这一段前往第四关的路并不短,那些本身没有修为的人,已经走得气喘吁吁,但昌耶真君还是之前的那种速度,并没有要等谁的意思··君迟看后面一个小男孩儿走得满脸通红汗流浃背,而且还在台阶上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而别的修士,并没有谁前去帮他一把。
君迟的脚步顿了一下,就走到了那小男孩儿的身边去,将他扶了起来,问道,“要我背你吗”·那小男孩儿其实并不小,大约有十五六岁了,只是在君迟的眼里,比君晏小的,都是小孩子一类。
他皮肤有些黑,还长着一些雀斑,眼睛也是黑黝黝的,眉宇之间有一种一般孩子没有的坚毅和沉着,他毫无修为,全靠着意志力支撑着过了前面三关··君迟的话让他楞了一下,然后就说,“不用了。”
君迟于是放开了他,看他将身上的衣裳下摆捞起来在腰间系好,然后继续往前走去,他的神色已经有点恍惚,大约是累的,但是他毫无放弃的打算··的确也是,已经过了三关了,谁会在这时候放弃呢,要放弃的人,在第一关就放弃了。
君迟跟在了这个小男孩儿的后面,好在又只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而且都是下坡路,目的地也就到了··这是一个山谷,在山谷入口,乃是一座大殿,殿上匾额写着“万物初生”。
这个匾额让人觉得莫名其妙,谁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第四关又将是什么··参加这次大会的人里,有好些世家子,对过往招收弟子大会的关卡步骤恐怕是很熟悉的,但这次显然打破了大家的认知,连白剑都不知道这一关到底要做什么。
昌耶真君已经站在了殿前台阶上,下面站着通过了第三关的二百多人,有些人经过一路跋涉,此时还在喘气··昌耶真君扫了下面的人一眼,便说道,“这四关,我们将挑选出一百人,这一百人全都可以加入丹乾仙宗,而在下受宗主和师尊之命,将挑出十位过关弟子进入明光峰和日景峰。
其他内宗长老也有关注此次选拔,不能进入明光峰或者日景峰者,或可被其他长老选中,是以,有意进入内宗者,还请努力·”·他这话说完,下面已经沸腾起来了。
虽然之前就有传言,这次会选不少人进内宗,但是,明光峰作为丹乾仙宗宗主所在,乃是丹乾仙宗内宗第一峰,而日景峰为第二峰,都是修士们向往的所在,谁会没有意进去。
之前的传言,经过昌耶真君的这话,已经变成了确证的事实,怎么能够不让人激动··再说,即使进不了明光峰和日景峰,能够被别的长老看重也好呀··除了那些出身豪门的世家子,其他都是一些散修,有些人甚至是因为某些原因而非走上仙途不可的凡世之人,能进丹乾仙宗,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步登天一般的幸运之事,现在又有了进内宗的机会,这幸运简直是呈几何指数往上刷了,怎么能不让人激动,在之后估计拼死也要争取这次机会了。
昌耶真君继续说道,“这第四关,乃是在下师尊所设,进入者,只以神魂进入,活下来的一百人为胜,死去的,则神魂回到你们身体,之后会被我送到月令海彼岸,你们自行离去即可。
中途也可认输,认输者,我会将他送离·规则如此,大家可明白了”·昌耶真君看着高高在上飘渺不可及,但是话语却是非常温和的··下面的人都互相看了看,然后点头应了是。
能够到这一关者,不会有蠢人,自行猜测也知道下一关乃是一个互相比斗残杀的关卡了··昌耶真君抬手推开了这“万物初生”的大门,然后道,“各位,请吧。”
君迟跟着众人走入了大殿,进入大殿之后,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化,里面是一个长廊,长廊上有很多道开着的门,昌耶真君的话语传入他们的神魂,“每人选一道门即可。”
君迟看到已经有人走入了开着的大门,随着人的进入,那扇门就关上了,君迟不得不想,这是每个人走一条路吗·他看了看自己身边迫不及待踏入了一扇门的那个小男孩儿,自己也走入了一扇门。
随着踏入那扇门,君迟眼前一黑,过了一会儿,他才醒了过来··清风吹拂着他,拂过他的面颊,他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所在乃是一处风景优美之地,不远处有一个湖泊,湖泊水中映着蓝天白云和绿树,平静如镜,周围是草地和树木,他正在一处高地上,正好可以将周围的一切看清楚。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应当是被传送到了一个阵法之中,或者就是一个秘境之中,不过那昌耶真君说这第四关乃是宁封仙君所设,那么,这里是一个阵法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两百多人,最后只能剩下一百人,说明这有一半以上的淘汰率,既然如此,那这里面是存在竞争的··君迟还在思索,就见到那平静的湖面上开始波纹动荡,突然一只巨大的白色鱼头出现了,一只小一些的鱼从水里跳了起来,但还是被那巨鱼张嘴吃掉了,巨鱼白森森的尖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君迟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第四关试验现已开始,参与者死亡一人·”·君迟一愣,心想自己应该赶紧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观察才是上策,他正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惊讶地查看自己,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变成了一颗树,而这棵树正好长在一块高地上的大石头缝隙里,正在迎风招展,毫无防备。
君迟有些傻眼了,心想宁封仙君你是不是把神魂分了太多份,经历了很多人的人生,所以玩角色扮演上瘾了呀,不然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想出这种测验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他想,刚才那被吃掉的小鱼,说不定也是一个修士呢。
随着他这么一想,脑海里已经响起了接二连三的声音,都是修士们死亡的提示··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日景峰这么火”·“日景峰工资高福利好,活儿少,上司又是个美人,谁不想去呢。”
☆、第十二章·第十二章·经过了最初时间大量人死亡出局之后,便慢慢进入了一种平缓期··应该是最初大家刚进入这个世界,完全没有搞懂情况,就面临各种险境,无法及时应对,在瞬间就挂掉了,这大约便是开始时有很多人出局的原因。
但能够走到这第四关来的,无一不是能力还不错之辈,是以很快之后,大家就从别人的死亡里总结出了经验,很快就稳定住了情势,能够保护自己了,故而死亡率就降了下去。
君迟倒要感谢自己的运气,居然是变成了一株树,或者,是他的神魂是被附着在了一株树上··不会有谁会来和一株树过不去,故而他眼见着水中和陆地上一番生死之斗,但他却没出什么事,安安稳稳地迎风拂动叶子,除了不能动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不适。
这个阵,如昌耶真君所言,是将人的神魂抽了出来进入此中,然后这些神魂自然不能以神魂的状态活动,而是附着在了里面的各种生物上面··这种抽出神魂附着在别的生物上面的事,按理来说,便是一种夺舍了。
君迟想,这个世界里,恐怕不会有谁能够将这一招用得比宁封仙君还要顺手精通了,毕竟他可是自己就试验了很多次··只是,这样大张旗鼓地宣扬夺舍的文化,真的没问题吗,不是违宪违法的·君迟胡思乱想着,又考虑着自己的处境,心想自己现在成了一株树,难道就这样一直等到别人死翘翘了只剩下一百人为止。
要是能够一直这么轻松,倒是不错的··一只田鼠出现在了君迟的视线里,一看就知道它也是来参加大会的人,因为那略微惶恐慌乱的神情,可不是一般田鼠能够做出来的,毕竟那模样实在太人性化地活灵活现了。
田鼠慌乱地逃上了这个高地,高地上有不少石缝,他飞快地钻入了一条石缝,然后躲在里面往外探头探脑地看··一条蛇从坡地下面游了上来,发出吱吱嘶嘶的声音,这条蛇一看就是青花蛇,为青绿的颜色,三角的蛇头,游了一段距离,它就伏在草地里四处探望,君迟盯着那蛇看,又看那田鼠,田鼠已经发现蛇游上来了,故而飞快地从石缝另一边跑了出去,但是这大石头上面除了一株树,连草也没有,他实在难以掩藏自己的行迹,故而只得又退回了石缝里来,因为天上盘旋着两只雄鹰,他实在无法判断那雄鹰是不是看到了他,还是只是看到了那蛇。
在君迟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时候,只见天空上的一只鹰越飞越低,那蛇还在草丛里,似乎没有发现那鹰··几乎是无声无息,那鹰已经急冲下来,然后就是鹰扑扇翅膀的扑棱声,那蛇已经被鹰的爪子抓住了,鹰在石头上将那蛇甩了几下,将那蛇摔得一片头晕眼花,然后那鹰已经又飞了起来,飞上了天空,君迟以为它要一去不复返的时候,那鹰又冲了下来,将蛇继续在大石头摔来摔去,君迟不知道那蛇是不是死了,或者只是晕了过去,不过那鹰已经一只爪子抓着那蛇,锋利的喙将那蛇的肚腹都啄开了,将那蛇一点点地吃掉。
君迟等着那个说选手又死了一人的系统提示音,没想到这次居然没有声音,看来,这条蛇并不是选手,而是一条还没被夺舍的蛇··虽然没被夺舍,但这样被鹰吃了,也同样倒霉了。
那条田鼠,将自己在石头缝里藏得严严实实,那鹰四处看了看,又飞上了君迟的枝桠,君迟心想你居然这么重,赶紧走啦,不然我的枝桠都要被你压坏了,那鹰可听不到他的吐槽,站了一会儿,就真展翅飞走了。
那田鼠松了口气,将胡须在石头上抹了抹,又探出石缝四处探查,他大约是饿了,看到那鹰没有把蛇肉吃完,还剩了一些,他就胆战心惊眼观四路地跑了过去,想要把那蛇肉拖到石缝里吃,但是拖不动,最后只好就蹲在那石头上,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就从那被啄烂的蛇身上扒拉了一些蛇肉吃了,还没有吃饱,已经有络绎不绝的蚂蚁跑了过来,蚂蚁成群结队,比游/行队伍还要整齐,飞快地就到了蛇的周围,然后一拥而上。
那田鼠倒被吓了一跳,而那蚂蚁比一般蚂蚁要大不少,嘴上的钳子十分锋利,它们和田鼠对峙着,其中一只蚂蚁像是领头,它盯着田鼠看了一阵,居然就让它的蚂蚁大军放弃了那剩下的蛇肉,他挥了挥大钳子,似乎是在说,“兄弟们,上呀,把他给我解决了”·于是,那些蚂蚁真的朝田鼠攻击过来了,田鼠大约没想到这些蚂蚁这么凶悍,只有逃跑的份。
逃跑了几步,他想到了自己是田鼠,对方只是蚂蚁,而且很显然,刚才那只指挥军队的蚂蚁有些不正常,它也许也是参加大会的选手,那田鼠停了下来,开始朝那些蚂蚁踩过去,但那只蚂蚁将军已经混迹在了他的兄弟伙们中间,那田鼠一时完全找不到它了,而他只踩死了两只蚂蚁,就发现跑过来攻击他的蚂蚁太多了,他只得又开始逃窜,大约在想,真他娘的倒霉,之前斗不过鹰和蛇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蚂蚁都欺负到劳资的头上来了。
但现在除了逃命,也没有别的法子··君迟正在看着这世界上最原始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现场演绎版,对自己作为扎根在土地里,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的一棵树,他觉得那昌耶真君实在太对得住他了,绝对是给他开了后门,让他既能沉默,又能骄傲,最主要是还不用死那么快。
那些蚂蚁实在跑不过飞快乱窜的田鼠,田鼠一下子就甩掉了它们,他自己也窜入了大石头下面的草地里去了,一边跑,一边四处看··在君迟关注那田鼠的时候,神识里就又响起了声音,说选手又死了一人。
君迟正在优哉游哉地享受清风晚霞的时候,天空以不正常的速度开始风云变幻,一下子天就黑了下来,开始了电闪雷鸣··君迟愣了一下,才明白自己的处境,老师告诉我们,下雨天不要在大树下躲雨,因为树容易被雷电击中。
君迟想,老师,不是我不听你的话,不是我要在大树下躲雨,而是我现在成了一株站成了永恒的树,只得无奈地迎接风雨和雷电,整个姿势都是悲哀的··人真是不能夸呀,刚才说了昌耶真君两句好话,他就开始给他脸色看了。
君迟欲哭无泪,只见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很快倾盆而下,整个天地都被笼罩在了厚重的雨雾之中··地上的蚂蚁们也飞快地做出了战略转移,跑回了这块大石头下面的蚂蚁巢穴里面去了,而那还没有被吃完的蛇肉,则被无情地抛弃在了石头上。
君迟只能不断在心里祈祷,雷电千万不要看到我,不要来给我迎头一击··他觉得他在这一关中,自己的命运,就完全在别人的手里,根本就不受他自己的控制··这场雷雨下了一大晚上,所幸君迟的祈祷起了作用,他的运气还不错,没有被雷劈。
等雨收云散,天空中不仅出现了月亮,还出现了星子,世界被水洗了一遍,四处都是清新的空气,一些小虫也在夜晚发出了吱吱的叫声··不远处的湖中水有稍稍增高了一点,但是又从河中流走了。
天空就如一块黑色的幕布,月光那般明亮,星子那般耀眼,君迟静静伫立着,随着风,将身上的水滴给抖落,他想,这风景真美,要是君晏还在,自己是一棵树,还能把枝桠借给他坐一坐呢。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君迟迎接来了太阳,大地在阳光里熠熠闪光··新的一天开始,一大早,就又有两个选手告别了这个赛场,君迟想,这两位兄台,大约是做了别人的早餐吧。
昨天那只逃跑的田鼠又回来了,这次不只是他一人,他还带了几位兄弟姐妹,几只田鼠冲上大石头,四处看了看,那块被啄烂的蛇肉经过一夜雨淋,已经没有什么滋味了,不过大地才被阳光稍稍晒干,蚂蚁军团就出动了,跋山涉水地也到了这大石头上面来,于是和田鼠一家狭路相逢了。
于是一大早,就发生了战争··一群数百蚂蚁开始围攻那五只田鼠,田鼠也不是吃素的,对着蚂蚁又踩又压,在两方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一只巨大的野猪样生物出现在了石坡下面,随着这只野猪出现,就又出现了好几只野猪,也飞快地奔了过来,他们的飞奔似乎让大地也颤抖了起来,紧接着,就是极大的簌簌声……·那田鼠们都吓傻了,而那些蚂蚁,则有一只非常不错的首领,在一阵地动山摇之中,蚂蚁们也傻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首领则已经开始下命令,这些蚂蚁一只向一只传达命令,大军飞快地开始了撤退,它们退回了大石头下面的巢穴里面去。
而那只田鼠,则爬上了树查看情况,于是更是吓得颤抖起来,但他很快就稳定住了身形··一只巨大的白色的蛇追赶着这一群野猪,一只野猪已经被那条蛇咬住了,几乎是瞬间,就被它吞吃入腹了。
那蛇没有放慢速度,又朝前面逃跑的野猪追上来··那蛇有两人合抱的树那么粗,身子有十几丈长,君迟想,这可能是食物链顶端的生物了吧··那野猪都从君迟的旁边跑了过去,而这五只田鼠,此时也开始逃窜,君迟看到那巨蛇虽然十分粗大,但是行动非常快,已经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飞速游了过来,随着它的动作,一大片的草木都被压倒了,君迟想,如果它要从自己这里压过,自己估计就要变成残疾了。
但是死,大约还不那么容易死··君迟想,乐璃呀,你的同类真是不够可爱··才刚这么想,那蛇的尾巴就从他的身上擦了过去,君迟听到咔嚓一声,心想,吾命休矣,真是太过分了,你干嘛要用尾巴抽我。
那本来顶天立地的树,便这么被抽断了,哗啦啦地是树叶随着树干落下时发出的声音··那田鼠跑不快,君迟倒了下去,视线里那蛇游远了,而他也倒在了地上,他一阵头晕目眩,以为自己是要回到自己的肉身里去的时候,没想到他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动了,而周围的环境居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听到一个声音叫他,“老三,那蛇已经走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君迟抬着自己的爪子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艾玛,我变成了一只田鼠。
·☆、第十三章·第十三章·那出声叫君迟的,就是那只带领兄弟们前来和蚂蚁一族开战的田鼠,从田鼠的审美角度看,君迟想,这只田鼠倒是只很帅的田鼠了,有些威武雄壮的感觉,只是自己作为一株树的时候,这只田鼠就显得太怂。
君迟谨慎地没有让这只田鼠知道自己内里已经不是他的兄弟,这时候,他一声不吭地跟上了另外几个兄弟,窸窸窣窣地从草地里往前跑去··田鼠老大一边跑,还一边回头顾及后面的兄弟,说道,“一大早出来就这么背运,现在,我们要到别的地方去找些吃的。”
另一只田鼠说,“我喜欢吃白晶果,不喜欢吃肉·”·这只田鼠分明是一只妹子,声音叽叽叽叽,越发显得她身为女孩子的娇弱··田鼠老大回头看了她一眼,“白晶果是什么”·田鼠妹子道,“大哥,你怎么会不知道白晶果,你以前也喜欢吃。”
田鼠老大不耐地说道,“我忘了这事不行吗,赶紧说,到底是什么,要是能够弄到,咱们就去弄·从昨晚到现在,我只吃过一口肉,别的都还没吃过,要饿死了。”
另一只田鼠老五小小声地吱吱了一句,“其实吃树根也行·”·田鼠老大很不高兴地道,“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我孔虚做大哥,怎么能够再去吃树根。
好了,我即使不让你们吃到肉,但一般果子,还是行的·”·田鼠妹子老四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有名字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田鼠老大道,“我本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你们以后知道叫我大哥就行了。
那白晶果在什么地方,快说,我们去找·”·田鼠老二倒是个稍稍沉稳的,唧唧道,“在那边的树林里,不过里面还有很多蚂蚁和树鼠,树鼠和我们最不对盘。”
君迟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物种,心想这几只,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绝壁不该是食谱十分广泛生存能力十分强大的田鼠,说不定该是某种比田鼠稍稍高级一点的鼠,以至于大家已经有了挑食的权利。
这一认知让君迟有点沮丧,心想,我只想当吃什么都能活下去的物种好吧,之前当树其实还算不错了,至少只要根扎在土里,就不用感受饥饿··而他现在,的确是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在他想去扒拉一根草根起来啃一啃的时候,老大就朝他发号施令了,“老三,你在做什么”·君迟道,“大哥,我想吃草根·”·老大骂道,“没用的东西,我怎么能够让我的兄弟吃草根,我们现在就去找果子。”
于是君迟不仅被骂了,还被老大用小脚爪子给踢了一下屁墩,只好跟着另外几个兄弟一起往远处的树林里跑去··一路上跋山涉水,遇到了好几种虫子,虫子们似乎是在做迁徙,胆小的老五叽叽地说,“大哥,我心里慌得很,我觉得我们也应当和那些虫子一般避开这里。
我的直觉,这里会有危险·”·老大道,“哪有遇到一点危险就退缩的,只要不是强大到能够让我们没有还手之力的力量,我们都应当迎难而上·”·大家都被饿得只能奄奄一息地“哦”一声,算是应了。
作为鼠类,他们跑得不算慢,没用多久就到了那树林,到树林边上,连君迟也闻到了一种非常吸引人的油脂香味,老四十分陶醉地说,“大哥,就是这个味道了,这就是白晶果的味道。
白晶果成熟后,就会掉在地上·不过,要是我们不够快,就会被蚂蚁们将它们掏空·也有树鼠来和我们抢·”·老大道,“今天有我在,有谁敢来抢,我就要它们知道厉害。
好了,我们进去吧·”·树林里的树,并不十分粗壮,但是长得很高,主干笔直,直/插天际,主干周围有一些旁支,旁支也长得十分笔直,上面带着不少刺,叶子上也是刺。
君迟抬头看那些树,因为他太矮了,只觉得树顶遥不可及,而树枝上则长着稀稀拉拉的果子,果子为八角形,黑色··他们进入了树林,地上果真有不少从树上掉下来的果子,果子成熟后那八角就会裂开,形成一朵花一般的形状,然后掉在地上。
靠近树林边上的果子,里面都已经空了,跑进去了不短的路,才找到一个没有被掏空的果子,但是里面也有蚂蚁在,蚂蚁不小,发现来了不速之客,就回头看了几只鼠类,然后继续刨着里面的果子。
那果肉白白的,而且晶晶亮,正好符合了那白晶果的名字··老大一上去就把那个果子抓到了自己的前脚下,然后用门齿去啃咬,那只蚂蚁被他给赶出了果子,他的牙齿非同一般,很快就将那果子的壳给啃开了,他吃了几口干果肉,才想起来还有一大堆弟妹跟着自己,只好回头看了看他们,发现每只都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他只好把果子放开了,然后刨给了后面的老四,道,“老四,你先吃。”
老四毫不客气,上前用前脚抓着果子就啃了起来,另外几只就只有流口水的份了··这干果对老鼠简直太有吸引力了,君迟都完全控制不住分泌唾液··老大又跑上前去找其他果子去了,另外几只鼠类也分散了开来,找到了还没被蚂蚁吃空的,就赶紧吃了起来。
大家好不容易吃个半饱,老二道,“我们应当带一些回去储存·”·老大道,“树林里面还有很多,先吃饱了再找一些带回去·”·老二道,“树林里面是树鼠的地盘。”
老大豪气万千地道,“以后这里也是我们的地盘了·”·他才刚说完,就“啊”了一声,大叫道,“谁打了我。”
树上出现了几只树鼠,它们前爪里抓着空的白晶果壳,从树上不断往下扔,树下的五兄弟都成了被打击的对象··君迟心想这地盘看来不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
老大愤怒道,“你们这些宵小之辈,有本事下来和我单挑·”·树上的树鼠道,“这里是我们的领地,你们滚出去·”·“天下之地,有能力者得焉。
我孔虚只听过这句话·”老大拽了一句文,上面的几只树鼠面面相觑,突然从另一棵树上出现了一只树鼠,它哈哈笑起来,“哎哟,原来是空虚娘子呢·怎么,你变成了一只光屁股地鼠啦。”
那树鼠既然能够说出这种话来,显然也是参加大会的选手,而且还认识孔虚,孔虚冷笑了一声,道,“本公子即使光着屁股,也是一只潇洒英俊,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地鼠,你又是谁,无名无姓的小人,胆敢在本公子面前无礼。”
对方笑道,“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们都没了修为,只剩下本能,那就让在下来向你讨教,定要把你灭了·”·他说着,就从那树上潇洒地往地上扑来,孔虚谨慎地往后退了两步,道,“连名姓都不敢报出来,又有什么能耐。”
那树鼠身上有一层薄膜形成的蹼,可以让他们从树上滑翔而下,很显然,这只树鼠对于自己的本能和业务都还没有熟练,从树上滑翔下来的时候,一头冲进了树叶堆里,而且还摔地翻了个跟头,孔虚还没有扑上去和他战斗,君迟已经在一边道,“兄弟姐妹们,大家上呀,揍翻这小子,让他口出狂言看不上咱们老大。”
另外三只都愣了一下,心想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老三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愤青··不过大家来不及多想,已经扑了上去,于是并没有要孔虚出手,另外四只地鼠一起出手,那只树鼠开始惨叫,“哎哟,谁踹了我的肚子,不好了不好了,我吃的东西要吐了……”·“我的尾巴被谁咬了一口……”·“我的毛,我的毛……”·“救命,救命……”·这只树鼠奄奄一息之时,树上的那些树鼠才回过神来,都从树上往地上扑,一只只树鼠就像蝙蝠一样,滑翔而下。
·这时候,树林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阵骚乱的声音,伴随着这声音的,乃是震得地鼠们耳朵发麻的一种波动··树林中的鸟都哗啦啦地飞了起来,又有树鼠在大叫,“赶快逃呀,火龙醒了。”
群架才刚刚开打,大家就怔在了原地··孔虚傻乎乎地问,“火龙是什么”·胆小的老四老五已经准备往林子外面跑,此时看到老大和老三都还在原地发怔,老四尖锐的声音就说,“火龙就是火龙,快跑呀。”
树鼠们都开始往树林外跑,大地也开始震动起来,君迟叫了孔虚一声,“老大……”·孔虚这才回过神来,他应该也感受到了这份让他不安的强大能量,所以不再坚持,道,“快跑吧。”
于是几只地鼠,跟着一群树鼠,还有无数的蚂蚁,各种虫子,鸟类,不知名的小动物,还有大动物,开始往树林外面冲去,一时间,地动山摇,一片忙乱的动物大逃亡场景。
从树林里跑出去,又跑上了外面的草地,君迟被一只树鼠撞得一趔趄,又踩在一颗石子上滑了上去,然后被一头大一些的不知道什么动物撞得飞了出去,他一阵头晕,努力平衡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落在了一只野猪的背上,野猪跑得飞快,他不得不用前脚紧紧抓住了野猪背上的鬃毛。
这下有了骑兽,君迟就轻松了很多,至少免了在地上被其他大一些的动物踢来踢去的命运,他往后看去,只见远远的地方升起了一些烟尘,他怔了一下,心想,这是火山爆发了吧。
这些动物可没法制造船只度过那个湖泊,所以只能绕远路往湖的对岸迁徙··野猪跑了好一阵,才发现自己身上有些怪异之处,它的身子于是不断拱来拱去,甩来甩去,想把君迟扔下去,君迟被它晃得刚才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不得不从它身上跳了下去,又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孔虚带着另外几只也跑了过来。
此时,这片树林草地,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宁静,到处都是一片慌乱的忙乱,所有动物都要去湖的对岸··孔虚赶过来,道,“老三,你怎么在这里”·君迟道,“刚才被一只野猪带了过来。
我们还是赶紧去湖对岸吧·”·孔虚道,“你说得对·”于是号召其他兄弟,“咱们赶紧去湖对岸·”·这一片忙乱之后,君迟已经听到又有好些参加弟子招收大会的人出局了,大约是在一片大乱中被踩踏出局的。
君迟这般想着,和另外几只地鼠远离了动物最密集的范围,往湖的对面跑去··君迟跑了一阵,才觉得自己的头上痒痒的,正要用前脚挠一挠,就听到一个声音说,“哎哟,兄弟,别这么认生,载我一程吧。”
君迟心想这是谁呀,但是好歹没把他扔下去,而是带着这只大约是蚂蚁一类的小动物往前跑去··他们这一行才刚走到了湖的一半的位置,就见远处的山开始喷出岩浆了,岩浆飞溅,将周围的树林都点燃了,大火开始向湖边的位置蔓延。
恐慌在动物们心中也更重了,大家都忙乱地往远处奔去··☆、第十四章·第十四章·天空已经被喷发的岩浆带出的岩灰笼罩住,变成了灰色,就像是厚厚的云层,将整个世界都覆盖了。
森林大火燃烧得十分迅疾,而且没有要自行熄灭的意思,反而不断向远处蔓延··在这些动物的眼里,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漫天大火,沸腾的热量,黑压压的层云和岩灰,喷射而出流淌向低处的岩浆……·动物们开始了大迁徙,所幸五只地鼠在逃亡的最后一刻吃到了美味,所以之后再吃草根树根,似乎也能忍耐了,至少比别的吃不下树根草根的动物来得好。
动物们迁徙的步伐和火山不断地喷发,让大地一直在战栗着··老五因为之前跑得慢了些,被掉下来的灼热的岩灰灼烧了身上的毛,而且受了伤,好在君迟认识一些草药,就将草药在嘴里嚼碎了,然后吐到了老五身上的伤处。
老五一边慢慢啃着草根,一边做出奄奄一息的模样,对领队老大道,“大哥,我恐怕是走不下去了·”·他们现在已经过了那湖泊,湖泊是一个很好的天然屏障,奔腾的岩浆在湖泊的对岸就停了下来,而且山火也被隔绝在了对岸,湖泊的这边相对来说要安全很多。
但是湖泊里的水已经被岩浆烧得有部分在沸腾了,里面的鱼死了一大片,随着逃亡,又有不少参加者死亡··五只地鼠此时在一个小山包上,这里只有草地和灌木,所幸他们可以吃草根和树根,不至于饿死。
老五泄气的说法,让老大孔虚十分恼火,骂道,“没有用的东西,这么一点伤就熬不下去了吗,老三不是给你敷药了吗·”·老五继续啃着草根,垂头丧气。
老四道,“所幸在火龙爆发之前,我们吃了白晶果,现在那白晶果树林已经被烧光了,以后可没得吃了·”·对于没了好吃的,她是十分介意的··君迟将药都涂在了老五的身上,看他打不起精神,就说,“你最好还是跟着我们走,你要是留在这里,说不定那山火会烧过来,到时候,你就只能被烧死了,烧得化成灰。
你愿意留在这里化成灰吗”·老五发现老三说的这个可能性完全无法忍受,而且老三还继续道,“我们一路走来,你也看到了一些被烧死的动物,你要是不和我们走,你到时候也会变成它们的样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修真·这一路走来,因为有些岩浆飞射而来,有些动物逃跑不及,或者说是运气太背,就被岩浆给溅到了,自然不能幸免,很快就变成了烤肉,而且成了食肉动物的食物。
老五打了个寒颤,道,“我要和你们一起走·”·在君迟的背上毛里的蚂蚁也钻了出来,他也在啃一根很小的草根,低声嘀咕道,“要走就赶紧走吧,这里还很危险呢。”
虽然孔虚是个自恋到了顶点的人,倒是很看重自己人,绝对没有抛下兄弟自己跑的意思,不过他作为一个人,而不是土生土长的地鼠,很多能力都不靠谱,例如找行动的路线,和找吃的东西,所以他们这一路是老成持重的老二做领队,老大便做垫后,老三顶着一只蚂蚁,跟在老四老五的旁边。
他们这一路跋山涉水,向新的生存领地进发,走了好几天了,天空一直是黑压压的,大多数时候都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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