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 by 意马(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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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 by 意马(上)(3)
·    ……好吧,必须承认,他从一开始就觉得风潇的*很迷人,有那么一些瞬间……还曾幻想过·对,从第一章开始·说实话风潇刚才刚一贴上来,纳兰德性的身心就可耻地起了反应。
    虽然纳兰德性还不至于百无禁忌,但“gay”一般是跟“sex”紧密联系起来的,直白地说,在全世界范围内,同性比异性要更开放一些。
不然呢,不做/爱拿什么证明性向聊天还是抛媚眼还是等洞房花烛夜·    要不是因为七八十年代艾滋病的发现,“sex”乃至“滥/交”一直都会是同志团体的人生信仰,好比象征“自由”和“权力”。
压迫势必造成反抗,虽然有时也会矫枉过正·当然纳兰德性还是比较保守的,他比较喜欢稳定而两情相悦的关系··重生娱乐圈异能·    如果这关系是跟一个恶灵建立,似乎也没什么不可……·    不仅没什么不可,反倒像加了催化剂一样,充满刺激……·    正当纳兰德性准备坦然回应这个吻时,却突然跨过风潇的肩头看到了一辆加长林肯从小巷里开出来,与他们擦身而过。
半开的车窗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林安森,正靠在座位上神色不悦地跟前排的人说话··    小巷很窄,林安森却似乎没有看到墙边拥吻的纳兰德性和风潇。
要不是眼瞎,就是……·    果然,车子一走,风潇就从纳兰德性的唇上撤走,回头谨慎地目送车尾转出巷口··    纳兰德性被晾在了墙上,看着风潇的后脑勺。
唇角残留的水渍被风吹干,带来丝丝凉意·气息还没平复,脸颊也烧得不成样子,感觉自己狼狈极了·尤其想到自己刚才竟然真的动了情,简直羞愤难耐,一口恶气堵在心口,气得想咬人。
    趁风潇还没回神,纳兰德性非常潇洒地扭头就走·脸还是要的··    风潇快步跟了上来:“大人,是林安森·”·    “看到了。”
    “或许是来找你的·”·    “嗯·”·    “大悦说愿以八千万聘请你到他们旗下发展。”
    “我说了,我有自己的演艺公司,干嘛要到别人旗下”纳兰德性斜睨风潇一眼,见他还是脸色如常,更加生气了,“以后这种小事就不用跟我报告了,知道我不可能答应就直接拒绝好了管家是干嘛的不能给老板挡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配当管家吗老板日理万机难道还要事必躬亲吗——”·    风潇半天没有出声。
    “耳朵聋了吗听懂没有听懂了吱声·”·    “大人能别这么跟我说话吗”风潇突然拉住他,居高临下不悦地说。
    纳兰德性被他目光里的凌厉吓了一跳,冷笑问说:“你生什么气呢哦,忘记了,你是尊贵的王子殿下,老子不该对你颐指气使是么活该谁让你不呆在家里养尊处优,好端端非要跑老子这儿来做什么奴仆。
老子就这脾气,爱伺候不伺候,怎么着吧”·    “那你又在生什么气”风潇反问··    纳兰德性哑口无言。
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甩手就走··    “安冬对你说了什么今天自从见过他以后你就变得很奇怪,又是伤春怀秋又是对我撒气。”
风潇还在咄咄逼人,“你们旧情复燃了吗还是说你一见他就伤感……”·    纳兰德性突然停下脚步,玩味地回头看他:“风骚,你是在嫉妒吗”·    “我嫉妒什么”·    “我怎么知道”纳兰德性摊手,“不然你今天吃枪药了吗”·    风潇顿了一会儿,眨眨眼,又眨眨眼,伸出手:“让我先查下‘枪药’是什么意思……”·    “哦漏,别、别拿出你那破辞海……”结果还是晚了一步,纳兰德性捂眼叹气,转身就走,“愚木疙瘩,煞风景。”
    两秒之后··    “喂,今天明明是你吃枪药了好吗”·    “随便……”·    “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    到达诊所门口··    推门的一瞬间,纳兰德性突然停住脚步,回身拉过风潇的领口,踮起脚吻住他的唇。
风潇没有反抗,当然也没有回应··    片刻后分开,纳兰德性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抹干嘴巴,一脸随意地说:“这个吻还你·在我们世界里,接吻是件严肃的事。
所以,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许再用这个办法帮我隐身·”·    风潇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嘴,说:“原来你们这里……这个还可以还的啊……”·    “当然可以。”
说完推门进去··    风潇耸耸肩跟进:“那你还欠我一个·”·    “那欠着吧·”·    “欠着就欠着。”
    ……·    一进门就听王建刚兴冲冲地说,惊天消息惊天消息,幸福湾居然是林家的秘密产业··    原来林安森今天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找隐居在诊所里的纳兰德性,而是来处理幸福湾地皮被征用的事情。
当然最后还是zhengfu略胜一筹,就算林安森出面也只能收拾建材滚蛋··    纳兰德性:“那又怎样林家家大业大,涉猎范围广也不稀奇。”
自打那天看到林安森从小楼里出来,他就已经猜到一二··    “可是林家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幸福湾’对外一直声称老董姓刘,从来也没听说跟林家有什么关系。
结果你们猜老张从网上查到什么信息原来林安森的生母就姓‘刘’,而幸福湾的老董正是林安森的舅舅·”·    “……so”还是没听出端倪。
    “别忘了,林安森是林家的私生子,他生母可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家世也不显赫,舅舅更没什么背景了,混混一个,怎么会短短几年之内就摇身一变成为了房地产业大亨呢记不记得前几年林安森继承林家家业的时候海内外媒体那叫一个沸沸扬扬,还有人猜测他是通过不正当手段骗得继承权的……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啊。
‘幸福湾’一定也是他用林家的钱给自己舅舅置办的产业,转移财产啊;或者再大胆点猜测……是用来帮他洗钱也不一定啊·”王建刚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说,“这个林安森,年纪轻轻,不简单呐……”·    “……”纳兰德性,“所以,关我们什么事呢”·    “啊哦,倒也不关我们什么事,就是,明天开始拾掇拾掇,我们就能搬进小楼去住了。”
    “靠”纳兰德性拍桌大叫,“太好了谢谢你了老王还有老张哦还有你小狗狗……真是太得力了涨薪涨薪,等开张了果断涨薪”·    “老板英明”·    风潇:“……”王建刚你有没有搞错,你三千万积蓄都被征用了,他也没承诺给你股份啥的,涨个薪而已有什么可高兴的……·    这公司……是不是……太不正规了点儿啊。
随口一说就建立起来了,到现在连个合同也没有·太闹着玩了··    话说这凡人的心愿到底何时才能实现再这样下去他这个管家兼助理兼经理人兼策划兼……怕是有必要去高校研修一下企业管理了。
    “对了老张,订两张明天去千灯的火车票·”·    “谁的我和你的”·    “我和风潇的。”
    “干嘛去”·    “度假·”·    “那订三张吧,我也去·”·    王建刚:“四张吧,我也去。”
    龙追:“汪汪,汪——”·    纳兰德性:“火车上不让带宠物·”·    龙追恶狠狠瞪他:“唔汪——汪——”·    “咦这家伙怎么不变人形来反驳我”·    王建刚:“哦,他今天发/情了,灵力消耗过度,一时半会儿变不回来了。”
    “噗哈哈哈哈……”纳兰德性捧腹大笑,前仰后合·笑完边擦眼泪边说,“是谁家的小母狗啊,竟然能勾引得我们小追追把持不住,拉出来给我看看。”
    王建刚:“……不是母狗,是个人·”·    “……人”·    “确切地说,是个不良电影。”
王建刚难为情地说,“他看着看着……就撸了·”·    “什么电影苍老师还是玛丽亚”·    “嗯……额……”王建刚支吾半天,“其实是……《他年忆》。”
    纳兰德性晴天霹雳:“……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完整版《他年忆》,老张不知道从哪个网站黑出来的,并且还刻录成碟子拿出去挣外快了。”
    张开全装聋作哑默默遁走··    风潇挑眉,在纳兰德性的视野盲区对王建刚比了个手势,意思是给我留一份··☆、第22章 宣告爱情·(二十二)·    千灯是一个好地方。
    伤筋动骨一百天·龙追由于一时半会儿不能恢复人形,不幸错失了第二天上火车的机会··    悲催的王建刚则被作为宠物监护人留在了诊所,同时负责暂管公司业务,也就是接接电话翻翻网页什么的。
说实话自打发布了“恶灵演艺公司”成立的消息以来,工作邀约还真不少·但纳兰德性通通让风潇拒绝·保持神秘感和话题度嘛,必要的矜持是要有的。
    既然这一次重回行业的目标是“痛快”二字,实在没必要像个新人一样逮着机会就上··    当然,几天下来,他也不是全无计划——他想,在风潇带走他的灵魂之前,假如时间和条件充裕,他想拍一部自己的电影。
当然,剧本暂无,资金不足,演员待定·电影是一种具有神奇魅力的艺术形态,它可以给人带来综合名利、美感、愉悦、成就、快感、荣誉,等等诸多方面的极大满足。
所以几乎涉足这个行业的每一个人都渴望有朝一日能拥有一部属于自己的电影·只不过最后鲜有人能做到··    以上都是后话·眼下纳兰德性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查明自己的真正死因。
    从诸多疑点分析,必须承认,他的死极有可能是个阴谋·幕后主使是谁为何要置他于死地又想要得到什么·    千灯是个好地方。
虽然江南水乡千篇一律,好比周庄好比西塘·鉴于纳兰德性没怎么去过别的水乡,所以他从小就坚定地认为千灯比其他任何水乡都美··    虽然江南大地遍布名人故居,但千灯有一个特别之处,对纳兰德性来说格外不同——千灯据说是昆曲的故乡,昆山腔创始人顾坚就出生在这里。
历史上还有个姓顾的也是千灯人,名叫顾炎武,但这里没他啥事儿··    说来有趣·纳兰德性的小爷爷纳兰楚客是昆戏名伶出身,但他本身是北方人;而沈周南却是不折不扣的千灯人。
大概正是故乡情怀,才让南华公子对绝世名伶一见倾心·恰逢因果··    好在沈家故宅位于景区外围,不然还得买票进门··    “有了,或许我们可以拍一部大爷爷和小爷爷的生平。”
站在石桥流水之上,清风拂面,纳兰德性突然有感而发,“或者干脆改编《粉墨梦》,那本书里有许多老电影人不为人知的故事·风骚你觉得怎么样”·重生娱乐圈异能·    风潇没应声。
倒是张开全提着行李频频称赞“好想法好想法”·纳兰德性回头瞥了风潇一眼,径直下桥:“话不多说,赶路·”·    ……额,忘提了,纳兰德性和风潇之间出现了些许信任危机。
已经一整天没说过话了··    欲知事情原委,还要追溯到昨天夜里——·    由于灵人是七天一睡的,于是风潇在纳兰德性睡着后百无聊赖,决定用王建刚的电脑看一遍未删减版的《他年忆》。
    出乎意料的是,太他妈h了··    大约凌晨三点五十八分左右,在重复播放影片两次之后,风潇合上电脑,领着龙追敲开了王建刚卧室的门。
首先,他要求睡眼惺忪的王建刚为自己秘密倒一杯茶·王建刚表示诊所里没有茶叶,只有速溶咖啡·风潇表示那随便,反正不许吵醒隔壁的纳兰德性··    然后,风潇命令王建刚插上卧室的门,三个来自蚩尤部族的人……嗯……人和动物,围坐在圆桌旁,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谈。
    “殿下——”·    “嘘,小声·”·    王建刚耸耸肩,用气声说:“殿下,发生什么事情,您要深夜召集我们召开秘密会议”·    风潇沉默良久,严肃地说:“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这世界气场不对”·    “是不对啊我们知道啊……殿下您是感到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脾胃还是心肾老王我这里有几种自己研发的抗水土不服药,虽然没申请专利,但应该无毒,我都亲身试过……”·    “不是,是……”·    “什么‘不是是’”·    “实不相瞒,是这里。”
风潇指了指自己裤裆·王建刚和龙追分别站起身循着方向朝桌下看去,只见昏黄台灯照耀下,棉质裤子上赫然一片……白色污秽物··    王建刚和龙追面面相觑。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它就频频抬头,同时伴有心率加快、呼吸急促、思维迟钝等明显症状·建刚你是学医的,你说这是一种什么病证”·    王建刚把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推回正确位置,尴尬地说:“……殿下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现这种现象的”·    “第一次是抱着神农氏大人,第二次是抱着神农氏大人,第三次是抱着神农氏大人,第四次是吻神农氏大人,第……最近一次是看电影,神农氏大人演的电影。”
    “殿下,我猜……您的情况应该跟阿追差不多·”·    “你说发/情”风潇倒不避讳用词,“不,不会的。
别忘了,我们蚩尤氏浮冰一族是被诅咒不能生育的,族人早已经丧失了交合的能力·龙追因为是神兽族,才没有受到诅咒影响·所以我觉得,一定是这世界的气场不对,导致我们身体的某些部位反应异常,这一定代表某种信号,如果我们能找出原因,加以利用,或许能帮助族人恢复……”·    “或许只是简单的动心呢”·    “不会。”
    “为什么不会不瞒您说,殿下,老王我在这个世界也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当我第一眼见到她,我就硬了。
明白吗生理的冲动和心理的冲动往往是如影随形的·”·    “你是说,你爱上了一个人”·    “是的。”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别忘了,我们是被诅咒的……”·    “别忘了殿下,我们被诅咒的是不能生育,而不是丧失爱情的能力。”
    风潇张口哑言··    王建刚笑笑,接着说:“刚开始我也很惊奇,因为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神奇感觉,既兴奋,又紧张,又不知所措。
我也怀疑过,那不是爱情·但后来我研究心理学,才开始慢慢明白,为什么我们浮冰一族在被诅咒不能生育后,逐渐连爱情的能力也丧失掉·按理说,那应该是不相关的两件事。
大概是因为自欺欺人吧·不得不说,‘性冲动’是提醒我们爱情来临的一个可靠指标,不幸的是我们没有这个指标,于是久而久之,我们把对身边人的依赖全部归为‘亲情’‘友情’‘信任’‘习惯’,而不认为其中有‘爱情’的成分。
但其实没有‘性’也可以称之为爱情,凡人给它一个名字,叫‘柏拉图’·”顿了一顿,笑笑又说,“我想这个世界的气场的确是与我们那里不同,它能够短暂解除我们身上的诅咒。
所以久违的‘性冲动’提醒了我们心还未死·”·    风潇半天没有讲话·龙追在一旁“汪汪”附和··    “后来呢”风潇问。
    “后来,我也跟殿下现在的想法一样·我想既然我恢复了某些功能,也许可以尝试着与凡人发生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帮助族人恢复生育的办法。”
    “找到了吗”·    “没有·”王建刚叹口气,把手里转了半天的咖啡一饮而尽,“我遇到了一名巫罗后人,他告诉我,两个世界生殖隔离已经越来越远,凡跨种族发生关系,孕育的后代必然是个妖物。
所以我离开了她·”·    又道:“后来她嫁了人,听说一生幸福安定,八十岁上寿终正寝·后来我再没有爱上别人·”·    风潇指了指他裤裆:“那它呢”·    “也再没起过反应。
所以我不清楚,是因为这世界只能短暂地解除我们身上的诅咒,还是因为我们很难走出一段感情去为别人再勃/起·”王建刚摊手,“所以我很想快点回去我们的世界,试验一下还能不能硬,可惜又几十年过去了,i’mstillhere。”
    风潇沉默不语··    “殿下,我在这世界两百年,也碰到过一两个来办任务的蚩尤氏后人,但他们都说没有过器/官抬头的经历。
所以可见,你和我是少数·我身上有四分之三魁隗氏血统,这样还可以理解,但是你一个纯蚩就比较难得了·所以,如果你感到好奇,就应该抓紧机会,去试一试……”·    “试什么”·    “做啊。”
    “做什么”·    “爱啊·”·    “……”·    “反正奇奇是男的,插一下又不会怀孕。”
    “……为什么是他”·    “因为你每一次起反应都是因为他啊·”·    “你是说我爱上了他”·    “我不知道。
我倒真希望不是这样·”王建刚摊手,“殿下,假如你真的爱上他,那可就惨了·我的结局加上龙追的结局,就是你的结局·当然,你是伟大浮冰王之子,也许你并不会被流放异世界。
但这是第一千个直系神农氏之魂了,你不带回去,下一个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毕竟我们这样的反应只是偶然现象,魂灵祭神解除诅咒才是正途·责任之重。”
    “我不会爱上他,我们族人也不会轻易爱上谁·我相信这只是一种异常反应而已·”风潇起身出门,“放心,我会很快完成任务。
就算要试,也等回到我们世界再试·”·    “那当然好·我听龙追说了,咱们陛下已经和对面雾岛王国商量好了,一旦祭神成功,就让你和她们的公主殿下完婚。”
    “是·假如要有后人,也该是最纯正的蚩尤氏血统·”·    “嗯,很好·祝贺·”王建刚不痛不痒地说。
    “谢谢·”·    “殿下……”·    “什么”·    “你有多久没有爱过一个人了”·    “……很久。”
    王建刚玩笑说:“你上一次宣告爱情,可差一点吓坏了整个世界啊·”·    “是吗”风潇面无表情地说,“我不记得。”
    直到风潇走出卧室门,王建刚才起身追出来,突然拉他回身,yín/笑着说:“不妨我们两个先尝试一下,殿下,你知道我觊觎你很久了……我们是同族,并且都有过性/冲动……要是这事儿能成,就代表希望又大了一些……”说着就毫不客气地贴到了风潇的唇上。
    风潇躲都不躲,就若无其事站在哪里随他乱啃乱摸··    直到走廊拐角处的黑影消失不见··    “建刚,你在干嘛”·    “做实验啊。”
    “你硬了吗”·    “没有啊·”王建刚瞥一眼走廊尽头,掸掸衣服退开,“你呢”·    “没有。”
    “好遗憾,殿下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回去睡觉吧·”·    “好啊晚安。”
    于是各自回房·龙追不知为何兴奋地一夜狂吠··    ……·    第二天清早,张开全把夜里上厕所时躲在角落里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告诉了纳兰德性,他这样说:“老板大人,昨天风管家一整晚都呆在王建刚房里,鬼鬼祟祟插着门,不知道密谈什么事情。
他出来的时候还和王建刚热情拥吻,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应该是为接下来几天不能见面道别·”·    加上之前安冬所说的“不知在哪里见过风潇”,纳兰德性顿时心乱如麻,一千种猜测涌上心头。
于是从上火车到下火车到来到深宅门口,两人各怀心思,一句话也没有说··☆、第23章 屋外有人·(二十三)·    沈家老宅门前··    “擦,突然想起来我们家没人了,这宅子现在归谁啊”·    “按理说,凡是没人继承的房子,全都收归国家所有。”
张开全热心解答··    “擦,我们家的宅子,凭什么凭什……那我们进去岂不是成了违法的事情了”纳兰德性踟躇,“但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怎么进去”·    “嗯……”张开全叼着烟斗思索,“翻墙不行不行人太多了……凿洞不行不行损坏公物……哎这锁看起来很旧啊,该不会是你们家以前的锁吧”·    纳兰德性走进看了看:“嘿还真是原来的锁”·重生娱乐圈异能·    “那我们这不就进去了么。”
    “问题是我没钥匙啊·”·    “……钥匙呢”·    “我哪知道,从来都是跟大爷爷小爷爷一起来的,我一个小孩子拿什么钥匙……”纳兰德性突然眼冒金光,“哎老张,你不就是开锁公司的么”·    张开全一拍脑门:“嗨你看我这记性,成天干it干得都忘了老本行了。
没办法,我以前在我司也是当老板的,技术方面一般不用亲自出手,久而久之就……”·    “别废话了快上手,没看那边那个女游客一直在用相机对着我吗八成已经认出我来了。”
纳兰德性一边压棒球帽檐一边催促,心里忍不住暗爽——妈的旅个游都被人偷拍,真是体会到“人红是非多”的烦恼了,这趟重生真是含着金汤勺,哇哈哈哈哈……·    “但是没有工具。”
    “不早说·”·    于是三个人来到隔壁小卖店买了一套五金设备·顺便打听了一下,老板说旁边沈宅已经空置多年了,大门一直锁着,没听说有人来过。
然而张开全俯在门上鼓捣了半天,锁子纹丝不动·反倒吸引来不少目光··    “……老张你行不行”·    “我行的我可以老板相信我icandoit。”
张开全擦一把汗,继续俯身工作··    “那啥,要不你先忙,我先逛逛,好了打我电话·”拜托,这么明目张胆,游人都快报警了好伐。
    转身刚要走,却被风潇拉住·他闷声不吭往嘴里吞了一粒药,然后一边揽纳兰德性入怀一边低头吻他,纳兰德性感觉身子一轻,好像只一瞬间就飞檐走壁翻山越岭。
下一秒风潇退开,他看到他们已经身在院门里面·花圃里枯杆横斜,只有杂草还不愿萎黄··    “我不是说过——”·    “我知道。”
    纳兰德性干瞪着他没脾气,半天才摆手说:“行行,今天算你解围有功·下不为例·”说着就要去从里面给张开全开门。
被风潇一把捞回来,拖着就往第一进院子的堂屋里走··    “你干嘛”·    “张开全是开锁公司老板,居然开不了一把老旧的铜锁,不觉得不对劲吗”·    “有什么不对劲你……怀疑他”·    “谨慎一点总没坏处。
先进去吧,免得在外面被人盯上·他开了锁自然会追上来·”·    印象里房子虽老,但并没有这么破啊·难道是因为太久没回来过,记忆出了偏差·    也难怪,小孩子眼里往往什么东西都是好的,就连破旧的东西也充满奇幻色彩。
如今看来,这宅子真是太老了,木头也朽了,门楣也坏了,院子里杂草丛生·顺便,因为个头长大了,台阶和门框也都显得低矮逼仄了··    听说沈家最鼎盛的时候宅子占地三十多亩。
后来多次分家,又经历时代动荡,最后传给沈周南的就只剩了一间三进的院子和半个花园·解放以后东西厢房又被划出去分给穷人住了·所以现在看起来就是个稍比邻居大点的院子而已。
    不过宏伟构架还在,昔日辉煌可见一斑··    正堂悬匾“香雪盈堂”,悬山屋顶,七踩三翘品字斗拱,褴上可见斑驳的油彩颜色,但图案已经磨灭得看不出端倪,大概是八仙神佛,门前一圈俯仰莲石柱,阳光暴晒下映出碎玉般的珠光。
    纳兰德性感慨万千:“知道这叫什么吗”·    风潇:“莫非……叫‘房子’”·    纳兰德性:“错叫‘壕’‘t——u——ao——hao’。
打倒土豪分田地的那个‘土豪’,说得就是我祖上·走,进去看看我土豪爷爷给我留下些什么线索——”·    屋门也上着锁,但锁销已经摇摇欲坠,被风潇一掌就劈开。
结果……屋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开门的气流推得空气里的尘埃在阳光下不安地乱舞··    纳兰德性:“……”·    风潇:“那么大人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不是说没有人来过那是谁洗劫了我家的家具”黄花梨的八仙桌不见了,两把紫檀木圈椅不见了,侧屋的独板屏榻不见了,被小爷爷改成碗柜的立式四件柜也不见了。
这些家具都有些年头了,虽然现在还不算古董,但过几年就是了·谁这么丧尽天良·    “地上有拖动重物的痕迹,一定有人移走了家具。
但看灰尘这么厚,显然不是近期的事情·”风潇环顾一圈,只见窗边仅存的大香案上光线有些不平,走近一看,才惊呼道,“大人,有字·”·    纳兰德性赶忙过去,只见桌面上用利器刻了两个歪斜的小字,灰尘嵌入其中,甚至还有渺小飞虫的尸体,经年累月竟也没腐烂。
    但问题是,字太丑,认不出··    纳兰德性趴在案上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才发现不是字丑,是压根就不是字,是抽象派简笔画·好像是画了……两棵树·    “这啥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颗也是枣树”纳兰德性纳闷儿道,“还是华盛顿家的樱桃树”·    风潇反应了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没文化。”
纳兰德性拿出手机对着桌面拍了一张照片,又带头往里院卧房方向走·无一例外,每间屋子都被洗劫一空·虽然印象里老宅子里并没有存放值钱的古董收藏,但还是那句话,那些家具本身就快成古董了,最老的恐怕都有上百岁年纪了。
问题是民国时代的普通家具现在拿出去也不值几个钱,而邻居也说没见有人来过这里,必然不可能是zhengfu行为·那到底是谁把破损的家具都搬走有什么用处莫非是狂热的收藏爱好者还是说,就像安冬所说,是有人在找这宅子里的一样东西·    所以在沈周南和纳兰楚客辞世后,秘密潜进宅中·    什么东西值得那人大费周章问题是,现在不只是丢了一件东西,而是被洗劫一空。
那那人找到要找的东西了吗还是宁可错搬三千·    “我怀疑刚刚那两棵树是画家画的·”纳兰德性突然道。
    风潇失笑:“哪有画家技艺那么烂……”·    “我说我家画家·”·    “……”·    “他回来过,一定是为了提醒我某些事情。
但又不能明说,难道是有人在监视他债主还是觊觎我们家宝物的人”·    “也许只是练手而已。”
    “风骚你说……双木成‘林’,画家那两棵树会不会是在暗示一个姓‘林’的人类似林安森什么的”·    风潇眉头突然不着痕迹地沉了下,转眼又云淡风轻地说:“说得通。
但这跟直接写‘林’字有什么区别不会太明显了点儿吗”·    “我家画家脑回路简单,小时候给他出脑经急转弯就从来没答对过,能想到这已经是极限了。”
    正站在小时候住过的房间里想入非非,突然听到第三进院子里传来一声异样的响动,好像水缸里的水被撞得晃动,发出难以察觉的低沉声波··    两人同时一惊,风潇下意识抬手护住纳兰德性,低呼“有人”。
    “或许是张开全”纳兰德性看到他的反应,不觉有些欣慰··    “是从后面传来的·”风潇沉眉摇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不由分说就绕过屏风向后门走去··    “喂——”纳兰德性出声唤他,唤完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说了句,“小心。”
    “嗯·”·☆、第24章 古屋密事·(二十四)·    风潇去后再没有声音传来·纳兰德性在屋里屏气凝神等了好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诡异,忍不住往后门方向移动。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陌生声音说:“你果然把他带来了·”·    然后风潇说:“说到做到·好处呢”·    “开价吧,好商量。”
    风潇还没接话,纳兰德性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铃声是他最喜欢的《变形金刚》片尾曲,llinkinpark的《whati’》,惊天动地·暗骂一句该死,拿出来一看,赫然显示“安冬”两个大字。
果断挂掉,可是门外已经没了声音··    纳兰德性等了两秒,鼓足勇气推门出去·可是院子里除了阳光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好像沉睡了一百年。
狐疑地走到院子中央水瓮旁,只见里面颜色浑浊的雨水表面都生了绿藓,一股腥味扑鼻,水面轻轻晃动,倒影出他扭曲的脸·显然不是风平浪静··    刚才说话的人去了哪里风潇去了哪里怎么听那意思,他们是在拿他交易·    纳兰德性从地上捡了块带有尖角的石头,警惕地退到屋檐下。
最里层的院子是大爷爷的住所,旁边是他的书房兼储物间·大爷爷从前有很多书·听说有时候书也很值钱,这世上有的古本甚至比他们解放路小楼里的越窑水盂都值钱。
纳兰德性作为一个有阅读困难症的人并不清楚大爷爷的藏书里有没有能换黄金屋的·于是下意识就在书房门前多停顿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嚯,总算不是一无所获了。
这屋子里书橱还在,只是书本散落一地,七零八落堆积成一座小山··    看来之前造访宅子的不是个雅贼,宁可要笨重的家具也不要这些古籍书本,没眼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股腐臭扑鼻而来·快入冬的天气了,竟然还有苍蝇在屋子里缭绕不去·纳兰德性走过去,蹲下身捡起几本书看了看,《新修资治通鉴》《东周列国志》《红星照耀中国》《金瓶梅儿童插画本》《然而河马被煮死在水槽里》,除了风格跳跃性较大,其他没什么特别,都是八十年代至今出版的新书。
没有所谓古本·也是,经历过文/革的人能存下来什么封建时代的腐朽遗存呢··    又拿起一本书,正要看书名,却被书堆下面的情景吓得差点坐地上——书本缺口处露出一只腐烂的手臂来,除了一层布满尸斑的干皮,就只剩了白骨森森。
木头地板里浸入的血迹已经彻底干涸,好像本来就是暗红的颜色··    ——书山下面有具死尸··    根据从小看名侦探柯南的经验,纳兰德性觉得凶手一定还在现场,一定藏在某处盯着他,于是吓得毛骨悚然,冷汗一秒钟就湿透了衣服。
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理智告诉他,这人死了恐怕有些年头了··    四顾无人,风潇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张开全也还没来·纳兰德性惊魂不定,想着不能破坏现场,也不能留下嫌疑痕迹,还是先退出门外再说。
还没起身就又有几本书从尸体上滑落,露出地板上的一方砚台,掉落在尸体右手边··    纳兰德性慌乱了几秒,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现场照片,赶紧起身退出门外。
院子里还是空无一人,整个宅子安静得诡异,仿佛与世隔绝··重生娱乐圈异能·    纳兰德性一边哆嗦着手拨通风潇的号码一边退进隔壁大爷爷的卧房里,一样的空空荡荡,只有架子床没被搬走。
于是经过一番勘察,他在雕花床架上发现了新的线索——本以为又是简笔画,结果端详了半天发现这回真的是汉字——·    和光同尘··    和光同尘好熟悉的四个字……等等,等等……纳兰德性极力搜索记忆库,隐约想起来小时候在小楼钢琴谱架上常见的那几页曲谱,名字就是“和光同尘”……小爷爷好像说过这是大爷爷年轻的时候专门写给他的一首歌,某年某月某日某个清晨,曲稿被作为礼物放在老宅子卧房的枕边三寸的地方。
后来枕边三寸就成了他们传递情书的专用地方··    老宅子枕边三寸那岂不就是这里难道床架上的“和光同尘”四个字是在暗示床上有玄机纳兰德性立即撅着屁股爬上床察看。
外侧枕边三寸就是地下了,而里面枕边三寸是墙壁·墙壁上显然没有暗格,而他小时候还爬到床底下去玩过,也没发现地洞什么的·那会不会是指两个枕头中间三寸可是中间总共也才三寸左右,床板没有任何异常。
    电话里嘟嘟声断了,纳兰德性百思不得其解,倒头躺在落满尘螨的枕头上,重新拨通风潇的号码·与此同时,惊奇地发现头顶架子正中央有一块木头比旁边的颜色都浅,似乎是比别的地方磨损更加严重,不由得站起身触摸了一下。
    动了竟然是块隐藏得很好的活板·推开活板,纳兰德性惊呆了——居然是个隔间,而隔间里面居然有机关十几块大小不同的木块,安装在固定铜轨上,可横纵移动位置,边缘有一个出口。
怎么看怎么像华容道,就是上面没有画三国人物头像,反倒有一些奇怪的字·乍一看像是蒙文藏文,再一看像日本片假名,一二三四工尺六,横竖撇捺竖弯钩……但好在纳兰德性是个有文化的小孩,第三眼就认出来那是中国古代的工尺谱,戏曲界沿用至今。
    “我勒个趣多多——”纳兰德性忍不住骂道,“大爷爷小爷爷,你们睡个觉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多情趣吗”·    转眼又想到,要是刻下“和光同尘”四个字的人是他家老爹,并且的确是暗示这个暗格……那老爹小时候一定发现过这里面的情书。
我了个趣多多,不敢想象那对老爹幼小的心灵是一种怎么样的震撼,不留下心理阴影才怪··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工尺拼图要怎么解老子不会啊……·    不管了,胡乱试一下吧,反正这拼图是搞情趣用的,解错了又不会喷出硫酸或者引爆炸弹。
    ……会吗应该不会吧,他们老夫老夫的,不至于下这狠手吧……·    事实证明不懂工尺谱就是不懂工尺谱,纳兰德性按加减乘除偏旁部首排列组合都试了一遍,无解。
正措手无策,“哗擦”一声,“华容道”塌了,小木块砸了他一脸·顺便掉在他脸上的还有几只白胖白胖的小白蚁·由于他仰头的时候习惯张嘴,所以嘴里也没能幸免于难。
    一想到白蚁是由蟑螂进化而来的,纳兰性德就恶心得想死·但在他咬舌自尽之前,看到了暗格里藏着……一本书同时电话终于接通。
纳兰德性一边“呸呸呸”一边咆哮“风骚你给我滚过来”一边伸手拿书·结果手还没碰到纸张,就被人一闷棍打倒··    然后有人抢先他一步拿走了书。
    晕晕乎乎间,感觉到那人企图拿走钉在他脑袋上的木棍,奇怪的是无论如何拿不走,他都替那人着急·而且他感觉好痛啊,又好像有人当头泼里一盆水似的,哗啦啦往下流,视野不一会儿就变红了。
·    艹,血··    他倒地的一刻,终于反应过来,抬手一摸……妈的,难怪那人舍弃掉木棍跑了,这木棍屁股上带钉子的,直接钉他脑袋里了。
    完了完了,要死要死·这下真要死,你看,连自己叫啥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完了完了,上回破伤风针白打了……扯蛋扯蛋,这都要死了咋还想起来破伤风了……不行不行再也不要打针了,太他妈疼了,大夫还是个流氓……·    电话听筒里传来风潇遥远的声音:“神农氏大人,你在哪”·    “咔咔……”嗓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在第三进院子的卧房里,你在哪”·    “……”纳兰德性心想,胡扯,明明是我在这里。
不过说不出话来··    渐渐失去意识··    晕了半天没晕彻底,纳兰德性觉得临死之前是不是该做一个有用的人,留下点线索供后人破案。
于是决定爬起来在地上沾血写个“书”字··    结果发现自己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于是作罢·重新闭上眼等死··☆、第25章 失禁失禁·(二十五)·    感觉像有无数把刀子在身体上凌迟宰割,又有无数只手争相撕扯,痛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痛起。
    耳边充斥着奇怪的声音,像各种野兽的呼吸,还有怪物的窃窃私语·譬如现在,时远时近的“丝丝”声,就好像美女蛇在吐信··    为什么断定是美女蛇而不是普通蛇呢因为死也要死得传奇一点不是。
    灵魂仿佛被抽离身体,他渐渐可以睁开眼睛,以旁观的视角看着地上自己的尸体——没有呼吸,没有血色,发际像决堤一样流出汩汩鲜血,整个身体都浸泡在红色的血泊当中,看似静止的血泊边缘在以一种柔和的速度扩张漫延,黏稠而光滑地映出窗格子的倒影,看着格外具有浪漫主义色彩。
    此时此刻真想掏出手机记录下这死亡过程给秦烬看,简直是暴力美学的典范啊·但是一想到躺在地上的是自己,就又毛骨悚然··    没有看到怪物,只听到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大人,跟我走。
    猛然回头,只看见一只手,从虚无中伸出来,后面没有身体没有脸·视野的边缘有些扭曲,让人感觉虚假,就好像身在立体画布中一样··    “去哪”·    “回去你本该属于的地方。”
    “那是哪”·    还没等到答案,眼前的世界就骤然破碎崩塌·视线重新变得漆黑一片,意识也渐渐昏沉……但是身体恢复了些许触感,明显感觉有人抱起了他……嗷,脑袋一痛,必然是有人把钉子拔出来了,该死,下手也不知道轻点。
    “大人,醒醒·”风潇的声音··    “唔……”·    “没事,没事了——”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伤口,掌心透出几缕温暖。
身体开始颠簸,疑似有人在抱着自己奔跑··    耳边仍有疾风恶雨,还有妖物环伺的危险声音,感觉四面八方都有力量蠢蠢欲动·只听风潇声若沉钟,以一种几乎超越超声波穿透力的音色低吼:“&x¥#@……x%#x”·    好吧应该是蚩尤语,没听懂。
但纳兰德性当时鬼使神差就脑补并脑配了一句台词:“吾乃伟大浮冰王之子,百鬼听令,速速退散”·    太他妈带劲了··    不过……不知道恶灵和鬼是不是一国的要么就是“众妖听令”“万魔听令”·    显然这声狮子吼功力深厚,声震八方,余音未落就立即奏效,四周纷乱的声音全部偃旗息鼓。
而纳兰德性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觉得这个怀抱,好值得依赖·愿在其中沉睡,醒不醒来都没有关系··    ……·    “嘀嘀,嘀嘀,嘀——”·    “测试,阶段一,完成。”
睡梦中听到这个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纳兰德性百思不得其解,想得脑仁疼··    ……·    醒来的时候身边异常安静,安静得脑海里那簌簌低语显得格外清晰。
就是听不懂··    感觉脑门有点痒,伸手一挠,抓了一把毛,毛下面是肉嘟嘟的活物……吓得直接睁开眼,看见一条狗尾巴在眼前乱晃··    雪白的单人病房,吊瓶挂在床头,龙追正盘踞在他的脑门上。
簌簌低语消失不见了··    ……身体下半部分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纳兰德性勉强抬头一看,风潇一身白大褂,正站在床边一手端着医用白瓷盘一手捋弄他粉嫩的小丁丁,白蓝条纹的病号服被撩开下摆……·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丁丁猛烈抖了下,然后就开始……一点一点膨胀。
    “你干嘛!”纳兰德性夹腿··    风潇愣了下,回头看他,睫毛有些颤抖,声音却很镇定,:“大人,你醒了”·    “手,干嘛呢”·    “把尿。”
    “放、放开”·    “大夫说,你再大小便失禁下去,就要插导尿管了·我不想你受那些苦,所以自告奋勇做你的私人护理。”
    “我大小便失禁了我睡了几天了”纳兰德性想坐起身,却觉得脑袋一阵爆炸似的痛,一瞬间天旋地转,又重重倒了下去。
龙追蹭蹭从他脑袋上跳到床上,又蹦下地去·抬手摸到半个脑袋都裹着纱布,再想翻身却没有力气··    “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人打晕了,失血过多,我和张开全送你到当地医院急救,两天前转院回s市,建刚认识医院高层,搞到这间vip特护病房。
你已经睡了十几天了·”·    是了,被人打晕了·还是带钉子的棒子·居然没死,真是命大··    “……十几天一直是你在给我……接尿”·    “不止接尿,擦身、喂水、换衣服……”·    “别说了,先把手放开。”
    风潇撒手··    纳兰德性打量他白大褂下袒露的半截胸膛,真是应付啊,里面根本没有穿多余的衣服,显得色/气满满·忍不住吞一口口水,“这是什么男丁格尔还是制服诱惑别别别查辞海,听不懂当我没说。”
偏开头又道,“可以找个专业护理的·”·    “我不放心·”·    “不放心”纳兰德性突然冷笑一声,“哼,不放心……”·    “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风潇一边替他盖好病号服和棉被,一边说··    “是吗”·    “大夫说最差的结果,可能成植物人。”
    植物人·还真是严重·想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我醒不过来,对你不是更好·”·    风潇愣了下,突然奇怪地看他。
纳兰德性厌恶极了,不去看他·看到对面茶几上放着两只手机,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拿·脚刚一伸出去,就瘫软在地,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完全使不上力气。
重生娱乐圈异能·    风潇两步跨上来抱住他,才没让他啃到地板·纳兰德性惊异地抬眼看他,眼眶突然一下就蓄满泪水,根本说不出话来··    “大夫说,是大脑中枢运动神经受损。”
    “残了吗”·    “不是的·我查了下,运动神经受损可轻可重,也可以恢复·不是肢体残疾,只是暂时不能控制自己的运动行为而已……”·    “还不是一样。”
纳兰德性含泪冷笑,“这下你高兴了吗”·    “我高兴什么”·    “你高兴什么,不是该由你来告诉我风潇,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一句话……”·    “什么”·    “我可以相信你吗”·    风潇没有说话。
    “你说信,我就信·”·    “你愿信,你就信·”·    “呵,还是这么傲慢·也是,也是,我不过是你的猎物而已,你不需要也不屑于要我的信任。”
话到此处,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流了出来,虽然丢人,但他也无暇顾及,不知道是不是连同上辈子的委屈一起发泄出来,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你知道吗,我复活以来,已经有不止一个人对我说过一句话——你可以相信我。
他们让我相信他们,可是我做不到·我唯一相信的人,你知道是谁吗是你·因为是你赋予我第二次生命,我感激,真的,我感激;第二因为你够坦白,我想既然都知道自己是在拿灵魂与你做交易,还有什么可害怕。
可是你这一次还是让我感到害怕了·你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而我根本也无权去问……”·    “既然早有打算,何必骗我说愿帮我实现愿望激起了我生的渴望,又给我闷头一棍。
何必呢好玩吗”·    “现在我还活着,这是怎么一回事失手了吗还是对方给的酬劳不满意”·    风潇沉默了好一会儿,问:“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别装了,那天在宅子里,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我说了什么”·    “你在跟别人做交易·拿我做交易·”纳兰德性推开他,扶着床沿尝试站起,却屡屡跌倒。
    风潇执着地问:“我说了什么”·    “你真的假的失忆了吗”纳兰德性看他眉头紧蹙,很严肃的样子,才不由得当真起来,“我听到有人说‘你果然把他带来了’,你说‘说到做到’,又问对方‘好处呢’。
我该不该问你,对方是凡人还是恶灵;又该不该问你,那一棍子是不是你们的人打的——”·    “不是我说的·”风潇一口否认,“这是离间计。”
    “哼,离间计……”纳兰德性不屑,“难不成你要说是别人模仿你的声音”·    “就是这样。”
    “扯淡·”·    风潇一把拉他转身,好容易攀着床沿站起来一些,又跌跌撞撞摔倒,肩膀几乎被风潇捏碎了,才勉强跪立。
    “你信我·”·    纳兰德性挑眉,眼含莹莹水光,嘴角带着讥诮,笑看他:“刚刚不是还不肯说这句话么”·    “你信我。”
    “信你什么”·    “你信我,我绝不会把到手的猎物转送别人·”·    “滚你丫的还真他妈是个好理由!”纳兰德性简直气炸,愤怒推他,却被对方以更大的力气按进怀里。
    “好好好,算我说错话我要表达的意思是……我会保护你·”·    “滚放开我!”·    “我会保护你,直到完成心愿。
哪怕你的心愿是长命百岁·在此期间,你可以相信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双眼第一次,写满真诚·渴望被相信的真诚,些许卑微··    说不出话来。
    “现在告诉我,袭击你的人,你有没有看到他的脸”·    “真的不是你”·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三秒之后,白光一闪。
☆、第26章 意外线索·(二十六)·    “咔嚓咔嚓——”·    明星修炼第一课,听到快门声,躲·反应越快代表你越大牌,动作越花俏上镜越好看。
    纳兰德性可不想自己以狼狈示人,下意识就往风潇脑袋后面躲·风潇也像个经验老到的经纪人一样,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挡镜头··    很好,有进步。
    “莎莎莎莎快住手知道里面是什么人么小心血光之灾——”王建刚的声音随后从走廊传来。
    嗯什么情况王建刚交女朋友了纳兰德性好奇地退开,看到两男一女走进病房,张开全提着果篮,王建刚西装革履捧着玫瑰花。
    “抱歉,职业习惯·”被叫作“莎莎”的年轻女孩儿干练地抬抬手示意一下,盖上脖子里相机镜头盖··    “奇奇你可算醒了,可吓死我们了你不知道,为了照顾你,殿……风管家已经十几天没合眼了。”
    十几天很严重吗你们灵人不是七天一睡的么满打满算也才两觉··    王建刚把窗台玻璃花瓶里隔天的康乃馨拿出来扔掉,换上新鲜的玫瑰:“这不,刚收到阿追短信我们就来了,感觉怎么样全好了吗能下地走动了吗能自己大小便了吗”·    怎么,人人都知道他大小禁尸变……啊不大小便失禁的事情了还有,王建刚管风潇叫“风管家”而不是“殿下”·    张开全从果篮里抠出一颗苹果丢到沙发上给龙追啃,剩下的放到茶几上,领着那女孩儿过来介绍道:“老板大人,这位是朱莎莎小姐,《都市晚报》新闻专栏的记者。”
    “新闻专栏”那就不是天敌,纳兰德性友好地伸出手,“幸会幸会……”·    “纳兰先生幸会幸会幸会幸会”朱莎莎与之大力握手,几乎把他摇得脑震荡复发,“真是幸会幸会,幸会幸会……啊,我是你弟弟纳兰图图的忠实粉丝,铁粉,特铁,接近nc粉的那种,今日得见纳兰先生真是……”·    “朱小姐,可否”纳兰德性礼貌地打断她,示意自己现在还坐在地上。
朱莎莎立即心领神会,打个ok的手势退开半步·纳兰德性看了风潇一眼,但没张口,还是试图自己站起来··    风潇看他费劲逞能,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向床边走去。
    “喂——”·    快门声随之响起·王建刚以一己肉身挡住朱莎莎镜头的同时,纳兰德性暗骂一句“该死”低头咬住风潇脖子。
感觉到他身体明显一颤,才满意地松开口,低声训斥:“记者面前搞什么瓜田李下,懂不懂”·    “不懂。
没手,解释给我听·”·    “当我没说·文盲·”被放在床上的一瞬间,又拉回风潇的衣领,对着他耳朵说,“帮我找出凶手,证明我可以相信你。”
退开的时候鼻尖刚刚好擦着他的嘴唇过去,差一点就没忍住吻上去了··    “是的大人·”风潇若无其事··    “抱歉抱歉,职业病。
莎莎以前是做娱乐版块儿的,随时抓拍,职业素养非常之高,见谅啊奇奇,我保证她会删掉今天所有照片的,就是手痒而已……”王建刚笑嘻嘻说··    “对对对,职业病,一看见明星搂搂抱抱就忍不住出手。
你知道的,最佳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比别人抓的角度好那么一点点,就代表了几万块钱的奖金啊哈哈……额……抱歉抱歉失态失态·”朱莎莎双手在嘴巴上打个叉表示不再说话,结果别人还没张口她就又忍不住了,“不过那什么,可不可以请问纳兰先生的性向因为我刚才看到您跟管家对视的眼神有点那什么……暧昧,对,暧昧。
我看人一向很准的不瞒你说你身上gay的气质显露无疑当然我不是说你‘娘炮’啦你很帅很‘man’我承认但是我猜你们俩之间一定有点什么对不对还有请问您弟弟也就是已故影星纳兰图图是不是也如传闻所说是gay啊那他的cp到底是秦烬还是安冬啊”·    面对记者小姐连珠炮似的犀利问题,纳兰德性巧妙地转换了话题:“怎么建刚你俩认识”·    王建刚:“认识认识。”
    朱莎莎:“才认识才认识·”·    张开全:“这几天才认识这几天才认识·”·    纳兰德性奇怪地看看风潇,说:“那什么,我知道我这次受伤一定是轰动了整个新闻界以及娱乐圈,但是我近来身体不适精神不佳,不打算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老张老王,送客·”·    朱莎莎:“可我不是来采访您的啊·”·    “……啊”·    “事实上,外面还没人知道您受伤的事情。
当然您转了几次院,总会有小道消息流出,但都被风管家站出来辟谣了·”·    王建刚:“对,风管家下令封锁消息·”·    风潇不动声色做得意状。
    纳兰德性:“那朱小姐是来……”·    张开全:“老板你仔细看,仔细看,朱小姐就是我们在千灯沈宅门前碰到的那个……”·    “偷拍我的女游客对,对,难怪有点眼熟。”
    “事实上,我不是在偷拍您,我已经在沈宅门外蹲守几个月了·说来也巧,那天刚支起三角架就拍到你们企图私闯民宅·”·    “我们没有。”
纳兰德性斩钉截铁说,“所以你是拿照片来要挟我们的吗证据拿出来·”·    我就不信你拍到风潇带我飞的镜头了。
哼·我们可是隐身了的·哼··    张开全:“……老板你能憋这么幼稚吗被打傻了还是怎么的朱小姐要是来勒索的,怎么会由我引见你难道不应该好奇她为什么原因长期蹲守沈宅吗”·    “对哦,为什么”纳兰德性问完顿了顿,突然惊恐道,“完了完了,真打傻了,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还要别人来提醒……”·    朱莎莎有所顾虑地踌躇一阵,才说:“其实,我在追踪一起人口失踪案。”
    人口失踪案,一般来说,约等于杀人案·或者杀人强/奸抛尸案·悬疑小说都这么写·纳兰德性心里一震,当下就想起在老宅书房看见的那具死尸来。
    果然,听完朱莎莎讲的事情详细经过,所有的线索才丝丝扣扣联系起来··重生娱乐圈异能·    朱莎莎说,大约三年前,曾经身为行业翘楚的她由于太过敬业,风雨无阻坚持蹲点偷拍某著名已婚影星出轨照片,被影星背后有关势力以命要挟,并暗中要求其所在杂志社将其辞退,由于公司领导是她舅,为了息事宁人,同时为了保护她,才将她调到新闻部门工作。
那么重点来了——·    朱莎莎调到新闻部门后很快结识了一名与她同样具有实事求是精益求精锲而不舍的娱乐精神的同事男记者,名叫“闻达”。
两人当下就觉得相见恨晚,缘不打一处来,于是手牵手心连心成为了工作上亲密无间的好伙伴、生活里亲密有间的好兄弟……好闺蜜……反正,好基友。
    不要问他们为什么没有成为情侣,拜托,一个以秘密侦查为爱好的男人和一个以秘密侦查为爱好的女人组成家庭史密斯夫妇还是探索发现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那男的太丑,只能当朋友。
    然后在三年前的某一天,差不多纳兰德性的死讯传出后没多久,闻达说接到线报,要去千灯沈宅寻找一本书,这本书可能就是导致纳兰德性死亡的真正原因,幸运的话还能帮助解决他手头调查了很久的一桩大家族丑闻悬案。
朱莎莎要求与他同去,他却拒绝,并且不肯告诉她更多相关内幕,说是为了她的人身安全··    后来闻达再没有回去过报社·半个月后,一份辞职信被送到总编室,同时朱莎莎收到闻达的一条邮件,说家中老母患病无人照顾,要回老家去工作。
    从此闻达人间蒸发,出租屋也换了房客·由于一直以来的自卑,闻达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老家在哪里,只知道是一个偏远山村·朱莎莎一直觉得事有蹊跷,可是完全没有头绪也没有线索。
从来也没有一个人过问闻达的消失是不是有点突然··    于是她开始私下里自己调查··    首先从千灯沈宅开始·但是三年无果。
    “三年了,我一有空就来蹲守,几乎没有人进出过那宅子的大门·”朱莎莎说,“我以为zhengfu接管后,起码会有人来评估老房子的价值,我也就能知道里面有没有闻达说的那本重要的书。
可是没有·也没有拆除、出售或翻修重建等任何行为·所以我猜想,只有一种可能——那宅子现在仍然属于个人所有·然后我就去调查,果然,在老屋主沈周南死后,这宅子先是由纳兰绅先生继承,不久后又通过合法手续卖给英籍华人凯瑟琳韩,现在仍在她的名下。”
    纳兰德性听完这一切,半天说不出话来··    凯瑟琳韩,碰巧跟纳兰德性生母的英文名一样,又碰巧国籍也一样··    书,碰巧跟那天被人从雕花架子床暗格里抢走的东西一样。
    “你说你是在秘密调查,为什么肯坦白告诉我们这些线索”·    “因为我认为我和纳兰先生的目的巧合相同。”
朱莎莎诚恳地说,“前几天听说纳兰图图的哥哥惊现本市,我就猜到一二了·这几天又得到张开全先生的证实·无论如何,我只想要我朋友失踪的真相,而纳兰先生只想要自己弟弟死亡的真相。
我想我们可以合并资源,联手调查,各自得到各自想要的结果·”·    纳兰德性沉默了·半天才点点头说:“值得合作,我会考虑。
不过……假如,我是说假如,你的朋友已经遭遇不测,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    “您的意思是……”·    “我不确定。”
纳兰德性脸色突然很难看,指关节抽搐着,不着痕迹攥紧床单,“风潇,不早了,先让大家回去,我……不舒服·”·    风潇正要说什么,一低头看到纳兰德性强忍着的近乎扭曲的脸,同时敏锐地嗅到一股异味从床上散发,当下便伸手去掀被子。
    被纳兰德性一把按住,用接近哀求的眼神看他:“风管家,请你,送大家出去·”·☆、第27章 平行空间·(二十七)·    三个人被莫名其妙赶出病房,连龙追也没能幸免,挠了会儿门才安静下来。
    风潇刚插上门,就听纳兰德性说:“你也出去·”·    风潇就当没听见,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卷卫生纸,走回来伸手掀被子。
    “我说你出去”纳兰德性守护城堡一样死死按住被角··    “大人,拉床上不丢人,不赶紧清理掉熏臭整个房间才丢人。”
风潇诚恳说,“没什么大不了,这些天我天天处理你的排泄物,都习惯了·人食五谷,新陈代谢……”·    脸“蹭”一下就红了,“不用你滥好心,我自己可以。”
见他仍然无动于衷,又道,“风潇,我他妈是个体面人让我自己来好吗”·    上辈子虽然死得难看,但不管怎么说没在人前丢过这么大的脸。
大小便失禁,简直是奇耻大辱,倒不如直接残疾来得痛快··    “好·”风潇顿了顿,转身退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我不看你,你愿意爬,就自己爬过来。”
    纳兰德性愣了下,咬牙说:“多谢·”·    这是家颇具名气的私人医院,高级vip病房不仅有电视wifi海景窗,还有超豪华的卫生间。
豪华到什么程度呢豪华到卫生间里的免费套/子都是限量版杜蕾/斯··    那么问题来了,医院怎么会提供免费套/子呢因为这家医院的创始人是一个思想非常超前的医学博士,主修性疾病传播方面的,办医理念就是让每一个穷人都用得起进口套/子,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得到安全性/交的有效保护。
不仅病房里标配杜蕾/斯,每个周一还免费派发试用套,每周发的还是不同类型的,有热感的有超薄的有螺纹的有水果味的,甚至还有前面专用和后面专用的区别·所以一般每逢周一方圆两条街以内就乌泱乌泱排起了领套长龙,大家宁可想方设法翘班翘课也要占这天大的便宜。
前些日子医院还曾推出一项“捐精机”免费体验活动,就是那种可以模拟女人手或者柔软口腔自动替人撸/管的机器,配备多种力度和模式,旨在填充jīng.子库的同时降低犯罪率和嫖娼率。
结果没施行几天,被zhengfu羞耻地叫停··    尽管医院创始人在性科学方面花了大心思,但最后事与愿违,医院竟然在神经学方面取得了极大的学术成就,一跃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神经专科医院。
说起来,都怪医院创始人招来自己的神经科学霸校友,抢了自己风头,如今已经是享有国家一级津贴的大院士·这也是纳兰德性之所以转院到这里的原因··    说了这么多,我们好像跑题了。
总之,这是一所豪华医院的豪华病房,豪华到卫生间里有直径两米的贴瓷大按摩浴缸·王建刚眼睁睁看着风潇从自己已经被没收的积蓄里拿出很大一笔钱包下病房··    热水蒸腾出白色的雾气。
尽管水声巨大,巨大到似乎能掩盖一切声音,风潇还是敏锐地察觉到,门外笨重仪器摔倒的声音··    他悄无声息推开门,抱手看着门缝里跌跌撞撞前行的身影。
傍晚的天气有些阴沉,浴室里开着灯,显得外面房间昏昏暗暗透骨冷清·那凡人在挣扎,在努力,还拒绝别人的怜悯帮助··    越看越觉得有趣。
    因为蚩尤氏浮冰一族是不死的,他早已忘记了死亡的恐惧是一种什么滋味·他们征战,他们享受,他们从不畏惧·也许是凡人的生命太过脆弱,自从遇见纳兰德性,才一次次点醒了他心底那点被掩埋了太久的……说不出的什么感情。
悲悯还是同情还是恻隐还是鄙夷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心里不自觉地感到庆幸,这次虽然受了伤,也丧失了行动自如的能力,还好他醒了过来。
    ……还没看够他在命运里挣扎的样子·还没看到他被*和渴望膨胀扭曲的样子·起初问他有什么心愿,他说不上来·现在渐渐地,他有了复仇的心愿,也有了生存的渴望,他的野心在慢慢成长起来,总有爆发的一天。
这样很好,很好,离完成任务又近了一步··    最主要的是,假如猎物死于非命,灵魂要么就会很快进入轮回道,要么就会被有心人夺走·他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猎物,直到任务完成的那一天。
    风潇心里一直在拿各种客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十几天来的心神不宁··    纳兰德性扶着墙上的扶手一路跌跌撞撞走到浴室门口,推门的瞬间,风潇转身装作试水温的样子。
纳兰德性一屁股坐在马桶上,舒一口气,才用微微颤抖却故作镇定的声音说:“好了,你先出去·”·    风潇回头看到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病床到这里才短短几步路··    “好·”他没有多说,尊重他的“体面”··    “等等……”纳兰德性又叫住他,“下楼去帮我买包烟。”
    “这里是无烟病房·”·    “你管我”·    “好·”·    差不多十分钟,风潇买烟回来,天已经擦黑了。
刚一开门,就听到浴室里“咚”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是两声··    风潇箭步冲进浴室,只见浴缸里的水已经溢了出来,漫了一地·纳兰德性穿着污浊的病号服,跌倒在浴缸旁,低着头耸动肩膀。
显然水龙头距离他有点远,大概想要关水却没够到··    风潇放下手里的烟盒,走去扶他··    “没事,没事……”纳兰德性摆手。
风潇看到他指关节破了皮,渗出丝丝鲜血,料想是刚才气急了捶打浴缸造成的·又扳过他的脸一看,山根和眉弓都有大片红肿,眼睛下面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反正他表情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该死的破地板·要我说,浴室就不该铺瓷砖,最古老的洋灰地就最好了·看过新闻报道吗你知道世界上每年在浴室里摔死的人有多少吗”·    “多少”·    “……呀,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没记过具体数字,总之很多。”
    风潇没有说话,替他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打横抱起放进浴缸·拉锯扯锯两个来回,纳兰德性叹口气,也没再拒绝·假设浴缸容量xl,纳兰德性体重65kg,纳兰德性密度(肉)(不会打那个符号),求,排水量多大·    好了,不管排水量多大,反正排出来的所有水都溅到风潇身上了,白大褂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薄膜,简称半透膜,包裹在他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健硕身躯上。
他自己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撸起袖子给纳兰德性拿毛巾擦身··    纳兰德性真是受够了这货的骚气了·    “烟。”
他厌恶地勾勾手,目露凶光以示老子根本不想看见你的*·    风潇乖巧地转身去拿烟·妈的,白大褂一湿,屁股的形状也显露无疑了。
    纳兰德性感觉头有点晕·大概是浴室里蒸汽压太大,温度又太高,缺氧·鼻子底下有液体流出,伸手一摸,还好只是鼻涕而已··    风潇把烟夹在纳兰德性两指间。
    “点着啊,愣着干嘛”·    “怎么点”·    “……”纳兰德性咆哮,“要不说你是野人呢,打火机晓得吗不晓得打火机晓得火柴吗别告诉我你们那里是钻木取火的。
去买,快去·”·    “不用·”再跑一趟回来万一发现你淹死了咋办·风潇一边解开自己白大褂的扣子,一边握住纳兰德性的手,连同香烟一起插到自己的……肚脐眼里,然后呼吸吐纳,慢慢运气。
重生娱乐圈异能·    纳兰德性看傻了眼··    同时鼻血喷涌而出··    “你你你……干嘛”·    “稍等,大人。”
风潇酝酿了好一会儿,突然肚脐里喷出零星火花·拿开来的时候,香烟竟然被点着了··    纳兰德性目瞪口呆··    “我们浮冰一族属水,但全身上下有一处火门,就是腹部的中眼。
因为你们世界灵力场不对,我一直也不知道火门能不能发挥作用·今天一试,看来还可以·大人,以后你就可以省下一笔买打火柴的钱了·”·    打火柴。
什么鬼··    “……那能省几个钱”还有,中眼是肚脐,那下眼是啥难不成是……·    “大人你流血了,我去叫大夫。”
    “不用,正常现象·”纳兰德性一把抹掉鼻血,非常叼地嘬一口烟,以示自己内心的淡定,“我们人类,常常以这种方式放血来排毒养颜。
正常现象,正常现象……来,说说你对于我们在老宅子的遭遇有什么想法你也看到书房的那具死尸了是不是你觉得他跟朱莎莎失踪的男同事有没有关系后来你和老张报警了吗”·    “什么死尸”·    “书房那一堆书下面埋着的死尸。”
    “我并没有看到·”风潇沉眉说,“而且,我看到的书,是整齐排列在书架上的·”·    “什么”纳兰德性隐隐觉得事情不妙,“那,我在有架子床的那间卧房里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也在那间卧房。”
    “不可能·”·    “我猜,是幻境·”·    “什么幻境”·    “有人假造的平行时空。”
    “少扯,又不是科幻……你真这么觉得”·    “嗯·不用科学,灵力就可以办到。
不过,要很强的灵力·”·    纳兰德性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有点扯·把我手机拿来,我拍了证据·”·    风潇出去几秒,很快回来。
纳兰德性哆嗦着接过手机,差点没拿稳,补救了一把,香烟却掉到了水里·骂一句娘,哆嗦着手解锁··    “风骚——”他突然沉声道,“你动了我的手机”·☆、第28章 灵山十巫·(二十八)·    “风骚,你动了我的手机”·    “没有。
怎么”·    “谁动了”·    “除了我,都动了·”·    “”·    “废话,大人你睡了十几天,总得有人充电吧。
我忙着照顾你,当然就是谁有空谁帮你充电·”·    难道是身边的人动了手脚可是不对啊,照片还在,没被删除也没有ps痕迹,并且拍摄和保存日期的确是去老宅子的那天没错。
但照片里什么都没有,跟他亲眼所见的完全不同·没有尸体,没有凌乱的书堆,只有老旧的木质地板,缝隙里落满岁月的尘埃··    其中一张照片拍到书架的一角,好端端立在那里,最底层貌似还摆着两本书。
    当然,鉴于张开全是it人才,不排除他神不知鬼不觉作案的可能·可是动机呢先保留合理怀疑,但假如不是他……·    “难道,真是……”真是所谓幻境也太夸张了点吧。
    不过自从遇见风骚这夸张的家伙,再夸张的事情都能接受了··    “他们怎么做到的”·    “只是我的猜测。
灵山十巫,大人听说过吗”·    “没有·”·    风潇顿了顿:“我可不可以叫你‘文盲’”·    “不可以。”
    “灵山十巫,原本是天人分治初期灵山梦神手下的十名通灵之臣,人类中的精品,用于沟通神界与人界的最后工具,拥有百倍于凡人十倍于灵人的超强灵力。
后来各自死亡,但都传有血脉,继承先祖名号·再后来旷世大战来临,巫族十支各自追随自己的君主,分散各地·有的发展壮大,有的逐步衰亡·到目前,十巫后人,人数和势力由高到低排序分别为——巫咸,巫即,巫朌,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
    纳兰德性听得如痴如醉,半天才想起来打开手机记事本:“很酷炫的样子,等我再写游戏脚本的时候用得上·顺序是什么来着你再说一遍……”·    风潇:“……回头给你细讲。
我想说的是,涿鹿一战后,有部分十巫后人追随轩辕帝和神农帝流落到这个世界,他们隐藏在普通人之中,但据说血脉里还保留有祖先的灵力·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时,我的确是跟你在同一间屋子里,但是我们互相看不见对方。
直到我冲出去,然后第二次进入那道门,才看到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你,还有环伺在你身边的流离妖兽,预备蚕食你的肉身·凡人从来不知道,一些没有思考能力的低等妖兽是不受结界约束的,可以自由生存在各个世界的边缘地带。
类似你们的草履虫那种级别的生物··    “只有死亡,可以让肉身离开幻境·只差一点,你就没气了·又好在你差点没气,才能让我找到你的身体,并击破幻境夺回灵魂。
    “所以我想,八成是流落这个世界的十巫后人,制造了老宅子的幻境,离间你我,并诱导你进入·从你踏进第三进院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陷阱。
换言之,我所进入的第三进院子是真实存在的,而你所踏入的,从头到尾,只是个幻境·至于你看到的死亡现场,应该是真实的,因为幻境往往是用过去剪切下的真实时空拼接而成的。
就是不知道是幻境制造者有意为之还是粗心大意,误用了没处理尸体时的画面·”·    “可是,我跟十巫无怨无仇,设计我为了什么”·    “一种可能是为了自己的某种目的,一种可能是替人效力。
尽管能力强大,但十巫自古都是为人臣子的,无论何时,一定会有一个忠心追随的君主·所以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较大·”风潇严谨分析,“大人,除了死尸,你在老宅里还有什么发现”·    “一本书。”
    “一本书”·    “对,卧房床架上的刻字,‘和光同尘’,指引我找到了一本被藏在秘密暗格里的书。”
    “书呢”·    “被人抢走了·我就是因为这个挨了一棍子·”·    “所以可以断定,这本书就是关键所在。”
风潇沉吟一会儿,“看到是什么书了吗”·    “没有·但好像……封面很素,没有图案,纸张也很普通,装订简单,不像是出版书籍。”
    “你认为会是你大爷爷或小爷爷藏在那里的么”·    “可能性很大·但也可能是我家画家。”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隔了半天,纳兰德性看到水面漂浮的半截烟,才又向风潇索要了一支,自觉地在他肚脐眼里点着,边抽边说:“我们俩现在想的一样,对么”·    “怎么说”·    “这本书恐怕就是朱莎莎的同事三年前要找的那本,而我在书房里看到的尸体应该就是他了,他八成因此丧命。
并且,这本书里面有我被杀死的真正原因·”·    “没错·”风潇肯定,“这本书大有玄机,是那巫族后人效力的主人不惜代价想要拿到的东西。
那么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家具都搬光了却只留下刻有线索的架子床和一橱书的原因·他们之前来找过,没有找到,但碰巧铲除了一名同样来找书的记者·猜测宅子里有秘密藏书处,于是留下线索和寻找范围,引你来到宅子,确保你不可能错过线索,等你找到书,然后及时抢走。”
    “脑子真他妈好使·”·    “谢谢·”·    “我说布局的人·”·    “……”·    “这都什么事儿,说出去都没人信,太他妈玄乎了。
我被一个异世界的人救活,这还不算,最后发现杀身仇人竟然也跟异世界的人有关联·我的世界观啊上辈子都白活了·”·    “确切地说,你们这里才是异世界。
除了炎黄二支和被征服同化的种族,所有其他原始的人族、神族、兽族,全部都还居住在原始世界·假如那巫族后人是追随炎黄二帝之一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你就更不能叫他‘异世界’的人了,只不过是你们之中拥有隐藏身份的同胞。”
风潇说了半天发现扯远了,“……话说回来,是谁让你回老宅子去的”·    “安冬·”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纳兰德性有些迟疑。
因为他刚刚就已经意识到这个人的嫌疑,可是心底却十二分不愿相信··    他不相信昔日恩爱的人会假情假意到如此地步,见面时还泪眼婆娑地说“我还爱他”,转眼却下了套要他的命。
该不是这样··    “你瞧,口蜜腹剑,他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风潇却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纳兰德性瞟他一眼,说:“真相大白之前不能给任何人定罪。
准备一下,明天我要重回老宅去看看·”·    “回老宅就你现在这情况病房都不要想出·”·    “我没事,又不是残了,手脚还能动,只不过常常不受控制而已。
大夫不是说,可以好起来么锻炼锻炼总是好的……”·    风潇没有说话,目光也有些躲闪,不像往常那样直接地与他对视。
    纳兰德性心里凉了半截,余光看到手指痉挛得不成样子,烟灰落了一池:“其实,大夫并没有说过,是不是”·    “我查过辞海,有恢复的可能。”
    “你没有否认·”纳兰德性用左手接过右手握不住的烟,颤颤巍巍送到嘴边,却无论如何完成不了送进嘴巴的最后一步,“理论上,这病是有恢复的可能,但不是我,对不对”·    风潇还是没有说话,看着他努力想要抽烟却抽不到的样子,颓废和镇定交杂错乱,伪装成“满不在乎”的“失落”俩字大大写在脸上,盯着香烟灰烬里那明灭红点的惨白眼神,让风潇胸口猛地一堵。
    大夫的确没说过他的肢体会好起来·甚至,大夫只是说,这几天是个坎儿,能醒来就醒来了,醒不来……就一辈子睡过去了·并且神经受损时间久了,会导致肌肉萎缩。
    好在他醒来了·风潇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一张口就编造了“会好起来”的谎言·怕他难过吗·    “艹他大爷都跟老子做对”纳兰德性终于还是放弃了抽烟的念头,“啪”一声,手臂砸在水面上,溅了风潇一脸水。
他向后仰倒,闭着眼滑进水面以下,连头上的伤口也浸泡入水·感觉到风潇附身要来捞他,勉力推开·意识到推不动,才浮上来冷淡地说:“水里有我的排泄物,脏,你别碰。”
重生娱乐圈异能·    风潇没理会,直接拔掉下水道的塞子,让半冷的水回旋着流走·转身拿了一块干净浴巾,等到水流完一半,附身去把他从头到脚裹住,上上下下擦干。
然后扔掉重新拿一块来,这时差不多池子也空了,用浴巾包住他身体,把他就近的手臂搭到自己脖子上,附身一把抱起,走出浴室··    外间的冷空气里带着扑鼻的玫瑰花香,窗外夜色里霓虹闪烁,灯红酒绿像催/情剂一样,整个城市都透出一种矫揉造作的旖旎。
对面有座高楼,纳兰德性几乎可以断定那里十八层现在已经开始上演纸醉金迷的夜生活·那是明星们最爱混迹的夜场之一,可以喝酒打牌,可以开/房聊天,可以面试演员,可以嗑/药搞基。
说起来,那地方的大门才真正是通往“幻境”的法门,进去前是一个人,走进去是一个鬼,走出来又是一个人··    从前做演员的日子,免不了浮光掠影觥筹交错。
    不敢说自己干净·当年老爹欠下巨债,自己脑袋里又长了瘤,安冬劈腿,被秦烬雪藏……雪上加霜加霜又加霜,简直衰神附体的时候,纳兰德性曾放下身段过过一段呼朋引伴陪酒卖笑的日子,最常出没的场所就是对面高楼十八层的“盛唐”。
后来让他名声大噪的几部雷剧的拍摄机会就是这样得来的··    大/麻也抽过·别人递烟,稀里糊涂就抽了··    酒精中毒患过过敏性紫癜。
后来长期服用维c控制··    忒辛苦··    不过现在还真想拥有当年活蹦乱跳的资本·瞧瞧现在,残了,想混都没得混了。
还矜持地不肯接工作呢,让你再装逼,装逼遭雷劈··    “好容易死了,还以为衰运已经走完了·”纳兰德性自嘲起来,“没想到复活以后,换种方式,接着衰。”
    “什么”·    “没什么·”纳兰德性指一指窗外,“瞧见那座楼的十八层了吗我们圈里人管它叫‘地狱天堂’。
风骚你不是不爱穿衣服么赶明儿我给你搞张票,让你去参加那儿的明星裸啪,有三线二线还有饥渴的一线·你假装你是某剧组副导演,想啪谁啪谁。”
    “……是‘想拍谁拍谁’吧”·    “不,想‘啪’谁‘啪’谁,‘啪啪啪’的那个‘啪’。
小心别染上艾滋就行·文盲·”·    风潇还是没懂:“你以前经常去啪好啪吗”·    “懒得理你。”
    风潇把他放在新换了床单的病床上,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色睡袍,像照顾小孩子一样替他穿上·又随手拍了铃呼叫医生来做晚间检查。
纳兰德性感觉心情有些微妙,全程盯着风潇的脸,越看越觉得真他妈好看·外加没有开灯,他就更加肆无忌惮,戏谑而挑衅地盯着他的眼··    直到两道锋芒回射过来,他知道自己迎上了他同样肆无忌惮的眼。
    风潇摇动扶手放倒病床,一手抱着他的脑袋一手调整好枕头位置,才轻轻放他下去··    “风骚,其实吧,我发现,你比你外表看起来的要柔软的多。
不管是照顾狗蛋还是照顾我·”纳兰德性突然笑了,“我妈都没这么照顾过我·”·    “满足您的一切心愿,是我应该做的,神农氏大人。”
风潇漫不经心应答,起身之前又从他的脑袋上方俯身过去扭亮床头那侧的灯,“还有,龙追既不是狗也不叫狗蛋·他只是以狗的形态隐藏身份……”·    纳兰德性微微抬头,吻上他张合的唇。
    风潇不说话了,也没有躲开·感觉一只手慢慢攀上他的脖子,按他低头与之缠吻··    “想啪我吗”·    “……”·    “别装了,你想啪我的气质显露无疑。”
☆、第29章 如狼似虎·(二十九)·    “大人你在干嘛”风潇推开如狼似虎的纳兰德性··    凑上来,又推开。
    凑上来,又推开··    “不是说还欠你一个吻么不对,两个·现在突然想还你·”纳兰德性再次扑了上来。
风潇本想推开,结果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于是松了齿关,有所克制地回应··    纳兰德性唇齿间热情似火·恐怕不止唇齿间,浑身上下都是烫的。
风潇手背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就感觉到一股热流透过睡袍辐射出来,有些灼人··    五秒后··    “够了够了,唔——多了多了——”风潇再次推开如饥似渴的纳兰德性。
    “闭嘴……不,张嘴乖乖受着就对了,多了算利息,再多的你以后也可以还回来”纳兰德性把风潇揪回来,一边在他唇上急不可耐地咆哮,一边已经把手探进他半敞的白大褂衣襟下,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纽扣根本形不成阻碍。
    他的身体还湿漉漉的,触感有些凉·既然管不住指尖的痉挛,索性更加用力地贴住他的胸膛,迫使颤抖暂停下来·手心划过一段优美的曲线,锋利又柔和,肌肉紧实,皮肤细腻……实在叫人,流连忘返。
    (哔——)·    “瞧不起残疾人”·    “没有·”·    “那怕什么”身下人偏偏还煽风点火,脸颊绯红,微眯起迷离的眼,噙着笑挑衅地问,“你那么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心里那把火本来就扑不灭,他还敢这么轻佻,极尽勾引之能事,真他妈是火上浇了一把色拉油,彻底撩动情/欲。
风潇快忍不住了··    “风骚你他妈是出家人吗都到这份上了还硬憋着也不怕输精管爆裂前列腺增生”·    “你闭嘴”妈的怎么现在听他说任何话都带着yín/荡的气息。
每说一句话,就想给他把嘴巴塞上·拿自己的嘴巴或是别的什么塞上·“我是有原则的,犯错误的事情我不干……”·    “遵纪守法五好青年怎么有人会责罚你吗”·    “不能跟凡人交/合,这是蚩尤族最重要的禁律之一。
不只是责罚·”·    “不让人知道不就好了我又不会给你乱说·”·    “……不不不这是原则问题。”
    “那就为我破例一回·”纳兰德性再度攀紧风潇的脖子,用小狗求食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风骚,快点,我……受不了了……”·    “……”·    我、的、天。
    是可忍孰不可忍·    风潇看着他的眼睛,默默吞咽一口口水,然后一条腿跨上/床··    (哔……)·    “嗯……”·    风潇立即捂住纳兰德性的嘴,心里大骂——太他妈*了能不能慢慢来等会儿再叫好伐老子受不了了·    “大人,你逼我的。”
急不可耐地进行下一步动作之前,风潇不忘强调一句·随后另一只腿也急急跨上床来,将人整个罩在自己身下·同时心里默念一句:“父王你看,他逼孩儿的。”
    ……·    刚要摆弄他的腿,一只手伸过来,手里拿着只红色的小纸盒·“文明做/爱,自觉戴套·”纳兰德性说。
    “不用,我没病·”·    “不是怕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风潇接过,三下五除二撕烂包装,取出里面半透明的小皮圈时,彻底傻了眼,“大人,怎么用”·    “啧,文盲,还要我亲手帮你戴嘛”说着一把夺过,亲手帮他戴上。
    嗯……号有点小··    好容易穿上,结果抬头一看,风潇已经满头大汗,脸都憋红了··    “可以了。
进来……啊——”利剑蓄势待发,岂用他人提醒··    良辰美景奈何天,远上寒山石径斜··    忽如一夜春风来,山寺桃花始盛开。
    停车做/爱枫林晚,一行白鹭上青天··    值此水乳/交融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敲门声响起··    “v5病房值夜医师,开门。”
    vip5,简称v5·又简称威武··    风潇一把捂住纳兰德性的嘴,同时不得不停下还没完成的第一步动作··    “v5,开门”·    “……”·    “v5人呢刚才不是你们拍铃”·    风潇想喊一嗓子不是。
看看两人现在的样子,有点羞耻,没好意思开口··    门外脚步声走开了,随后安静了会儿·风潇屏气凝神听了半天,以为终于可以继续了,结果下一秒就听到无数脚步声朝病房跑来。
    “快,快撬开门v5的病人估计不行了护理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就说了外面的护理不能相信——”·☆、第30章 攻君傻白·(三十)·    门被撬开的一瞬间,风潇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抓过被子整个把赤身裸/体的纳兰德性埋在底下,然后自己再赤身裸/体跳下地去,抱着红肿的关键部位诚惶诚恐地立在墙根,好像罚站一样。
    站稳脚长吁一口气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是傻了逼了,直接抱着纳兰德性一起隐身不就好了么,反正皮肤接触面积已经大于百分之五十了·何苦来·现在这鬼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被人捉奸在床。
    后悔已经晚了·值夜医生已经率领一众小喽啰冲到病床边,心率、血压、呼吸机,各种仪器通通打开调试。医生掀开被子的一瞬间,风潇傻眼了。·    被子下面的人双眼紧闭,昏迷不醒,脸上身上一色绯红,像红焖大虾一样。
    天呐,该不会……把神农氏大人给捂死了吧风潇抬起来看看自己罪恶的双手,又看看余劲未消的罪恶的器/官,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愧疚和懊恼。
这怎么话说的这·听说过“马上风”“花下死”,这怎么还没大刀阔斧地干起来呢倒把人折腾死了而且明明是他勾引的自己啊,怎知这么不耐用·    自己的大人自己杀,真是自绝生路。
    这下好了,闯祸了吧,别想回家了吧,跟王建刚龙追仨人作伴流落异乡吧··    内心正万马奔腾,只见一群人已经着急忙慌把纳兰德性连人带床推了出去。
跟上去一看,是往重症室方向去··    路过办公室随手拿了一件白大褂穿上,显出身形来,拦住刚护送纳兰德性进病房进行完一系列检查又匆匆出来的值夜医生,问:“他怎么样”·    “啊你你你,你是v5的护理是吧来的正好,正找你呢”大夫推一推比脸还大的大框眼镜,愤慨地说,“病人都成这样了你竟然还敢偷懒不想干了是不是你哪家护理公司的我要跟你们领导反应情况”·重生娱乐圈异能·    风潇:“……他怎么样”·    大夫看来气的不轻,又跳起来点着风潇的脑袋骂说:“有没有点职业道德我早就说过,外来的护理就是没有我们医院里的专业搞什么飞机告诉你,病人的钱不是这么好挣的你——”·    风潇好像根本没在听他说话,目光从他的脸慢慢向下移。
大夫白大褂衣襟大敞,非常有领袖气质的一种穿法·风潇伸手帮他拉上西裤拉链,又把他衬衣错了位的四枚扣子一一解开重新扣上,掸一掸他衣领,然后看着旁边口红明显花了的女护士说:“大夫,药,可以乱吃,话,不能胡说。
明明是我发现病人有异样,拍铃十分钟都没人应,跑去找你,结果你不在,隔壁手术室里反倒叮铃咣啷乱响,我还正奇怪呢这是连夜做手术呢还是怎么的……”·    这话是现编的,不过也不是空穴来风。
在医院呆了十几天了,半夜里碰见过不少奸/情,这一对钟爱手术室夜战··    风潇其实没听过中国有一句老话——男不医女不艺·这是盛出yín/人的两大职业。
    大夫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变得铁青,盯着风潇的脸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后面小护士通红的脸蛋也低到了d罩杯的胸罩里··    “看来是我跑岔了,原来您已经来了。
高级职称就是高级职称,工作效率真棒·”风潇由衷地说,“现在能告诉我病人的情况了吗”·    “啊,是这样。
病人呢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发热、昏迷、精神不济·我初步怀疑是(安)(非)(他)(明)急性中毒·”·    “(安)(非)(他)(明)急性中毒”重症室的大门被从里面关上,只有一块小小的方形窗子,可以看见纳兰德性无知沉睡的样子。
许多人围在他周围摆弄仪器··    “没听说过(安)(非)(他)(明),总听过冰(那个)毒和摇(那个)丸吧那些(甲基)(苯)(丙)(胺)类精神兴奋作用药物都属于(安)(非)(他)(明)类药。
我从傅老师那儿看到过这位病人的病历和资料,说是家属签字同意了的,愿意采取激进疗法,只要能唤醒神智·这种激进疗法,注射药剂里含有不小量的(安非)(他明)。”
    他所说的傅老师就是本院创始人的亲传关门弟子,也是纳兰德性的主治医师··    “(安)(非)(他)(明)是中枢兴奋药物,中小剂量可使吸食者能力增强,觉醒程度提高,表现为精神振奋、思维活跃、情绪高涨、注意力集中、工作能力增强,长时间工作学习没有疲劳感和饥饿感。
有许多人追求这种精神上的快感,服用冰(那个)毒等毒(那个)品成瘾,猝死的也有很多·急性毒副作用有精神混乱、性/欲亢进、焦虑、烦躁、幻觉等·那么,刚刚病人出现了以上那条症状”·    风潇:“第二条……”·    大夫两眼冒光,脸上却格外严肃认真:“啥具体什么表现来你跟我说说”·    风潇:“第二条以外的全部症状。”
    “这样啊……没事,没事,我看了,不严重,估计是亢奋过头了,累晕了而已·加上有点着凉发烧·近几天天冷就先别给他洗澡了,尤其别让头上伤口沾水。”
大夫把笔别在口袋里,给小护士使个眼色让她先走,其中含着非常明显的“honey先走我随后就到”的意味,又假装没事念叨两句,“家属真是病急乱投医,老师这疗法明明还在试验阶段,就敢签……”·    “我签的。”
    “你”大夫惊诧地上下打量风潇,“你一个护理……”·    “我同时也是他的唯一家属。”
    “你是他家属还是他‘家属’”·    “对我是他家属·”·    “不不不我是说狭义的‘家属’,专指……这么说吧,你跟他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
    “哦那我就明白了……放心你不乱说我就不乱说,刚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啊哈哈哈……”大夫贼眉鼠目地笑,拍拍风潇肩膀,“行了别担心,睡个几天就好了。
待会儿转回病房,有事拍铃·”·    ……·    纳兰德性三天后才醒来·刚一醒来就看到风潇同时黑着脸和眼圈坐在床前盯着自己看。
懵懂地眨眨眼,才张口沙哑地问“哎骚骚你又没睡”·    风潇黑着脸不说话··    “你咋了生病了”·    不说话。
    “喂,喂……”纳兰德性在风潇面前晃晃手,“有人在家吗”·    风潇一把抓住他的爪子,差点捏碎。
依然黑着脸:“有·”·    “到底是我被打傻了还是你被打傻了没事儿就去睡会儿吧,我又死不了·看你那肾虚加便秘的脸色……”·    “大人,问你件事儿……”·    “啥事儿说。
只要不是借钱·”·    “还记得你三天前是怎么睡着的吗”·    “什么玩意儿我又睡了三天”·    “问你,记不记得。”
    “……”费力思索好一会儿,“还真不记得·我只记得我边洗澡边抽烟,当时头有点晕,后来就迷糊了……说起来,你买的什么破烟,抽着还上头呢……咋回事难道我不是自然睡着的么”·    “……”风潇拍拍纳兰德性的手背,“当然是自然睡着。
大人你好样的·”说完起身决绝地出门··    “喂,喂——哪儿去”·    “去走走。
吹吹风·”·    “莫名其妙·”看着风潇走远的背影,纳兰德性忍不住哼起了林志颖年轻时候的歌,“我想要去走走,去海边吹吹风……”·    咦好奇怪,怎么感觉心情有点明媚呢·    纳兰德性努力回忆是不是睡前中了两百元彩票结果被自己忘记了。
    ……·    第二天清早纳兰德性就催促出院·因为他声称调查凶手的事情刻不容缓··    虽然已经缓了半个多月了。
☆、第31章 龙追他妈·(三十一)·    出院之前,主治傅医生给开了一疗程的药·他还特意嘱咐风潇,说药剂配方里已经减少了四分三(安)(非)(他)(明)的量。
    “长期使用会产生药物依赖,也就是俗称的药瘾·我们之前是为了救命才不得已用了这药,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帮助他戒掉依赖·等两个疗程以后,就彻底断掉。
最开始他会表现出精神萎靡、抑郁、沮丧、疲惫、饥饿、嗜睡,等等症状,一定要保证时刻有人陪伴在身边,最好能从某些方面吸引他的注意力,转移他对服药快感的渴求。
坚持一下,熬过去就好了·”·    “刷刷刷”在病历本上写了一堆象形文字,大夫拿出处方笺开始划拉:“这样,每周来我这里复健五次,一三五上午二四六下午周天没空。
这样,除了注射剂、栓剂、口服剂,方子上还有一个全自动智能轮椅和一副可调节升缩拐杖·我知道你们经济条件可以,开的都是市面上最高级的器械·身体重要,不要舍不得花钱,啊。
都去医院对面的xx药房买,就拿着我写的方子去,啊·千万别去别处买,他们都是假货·行,那就先这样,帮我叫一下v8家属,好吧”·    ……·    医院门外停着辆崭新的银白色克莱斯勒300c。
纳兰德性被风潇用轮椅推出来的时候,还在四处张望他家阿斯顿马丁的身影·没有望到·面前的克莱斯勒却响了两声喇叭,把纳兰德性惊一跳··    驾驶座车窗摇下来,低音炮里放着重金属摇滚,整个世界恨不能都跟着共振。
龙追戴着一副银色镜面蛤蟆镜,鸡爪……狗爪子“呦呦”打着“切克闹”的节拍,摇头晃脑冲俩人招呼一句:“everybody!”·    纳兰德性:“……这谁家瓜娃”·    王建刚从后座跑下来,笑眯眯打开车门。
风潇要抱他上车,他扒住门框表示抗拒:“咱家的超跑小丁丁呢我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坐百万以下的破车”·    王建刚:“奇奇别闹,小丁丁什么时候成咱们家的了明明是龙追主人家的。
人家从新西兰度假回来了,可不得把车神不知鬼不觉还回去·来,向你隆重介绍,这辆300c,我管它叫大西,这可货真价实是拿咱们公司自己的钱买的·你看这成熟的前脸、大气的轮毂、完美的曲线,多么符合你大老板的身份我和龙追亲自去选的车以后它就是你的御用坐骑了”·    纳兰德性这才想起来之前阿斯顿马丁是非法“借”来的。
虽然落差有点大,但王建刚说的有道理·再说比起自己上辈子辛辛苦苦攒钱才买的那辆低配保姆车来说,这辆已经太豪华了··    松手,上车。
    喂,你,纳兰德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餍足了就连这车的钱都是人家王建刚出的··    应验了一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人呐,还是不能安享不义之财,会变得贪得无厌的,会腐烂的··    大概是因为近来有无所不能的风潇在身边的缘故,他差一点就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是风潇为他变出来的了。
    事实上,也就是这样的·虽然钱是王建刚的,但王建刚是风潇的··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了,他俩好像某天夜里拥吻来着·    据张开全说。
    该死的风骚·不是说不能生育么不是说六千年来只因为他一个人勃/起过么不是说王建刚仅仅是他的臣民兼学前班师兄么难道说在他们那里“拥吻”代表友谊还是代表上下属间的忠贞关系·    怪不得风潇动不动就吻他,那么随意。
因为那根本不代表什么是吗·    哼··    越想越觉得烦躁·尤其那俩人现在正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真想一人一脚踹下车去。
    可惜脚废了··    想起来就气馁·妈蛋风潇不是本来就很瞧不上“凡人”么妈蛋别因为这残废的毛病,本来风潇明明是被自己勾起来的情/欲,最后却便宜了王建刚那只恶灵,成全了他俩一段主仆情深千年虐恋……那可真是辛辛苦苦养的大白菜给猪拱了。
    想起来就恼火··    最气人的是风潇这两天的表现还特别古怪,经常一脸忧郁地四十五度角望天,一边叹息一边茶饭不思,时不时还拿出病房免费附送的“杜蕾/斯”纸盒端详沉思。
最诡异的是那纸盒还是空的·问他话他就“嗯嗯啊啊”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蹦,也不看他的眼睛·其他时候就闷声不吭··    就好像坠入情网并且还是单相思的中二少年似的。
    “妈个叽风骚你老偷看啥偷看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嘛我坐这儿碍你事儿是不是”纳兰德性坐在车上,一路都能感觉到风潇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戳在自己后脑勺上,还以为他是在隔过自己跟王建刚眉目传情呢,怒火更上一层楼,忍不住破口大骂。
重生娱乐圈异能·    风潇半天没吭声·心里想,这药副作用还真是显著啊,你看看你看看,才几个小时没输液,大人就焦虑了··    据说这叫“戒断反应”,是药效过后的一种失落感。
按照一般规律,纳兰德性接下来就该找药了··    “大人你要药吗”风潇问··    “什么要要”纳兰德性心里第一反应是风潇你这是在约我么第二反应是约就好好约像个成年人一样正儿八经地约卖你妈的萌啊傻大个·    “要,要,切克闹——”龙追乱入。
    “煎饼果子来一套·”王建刚乱入··    风潇突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这是一个帮别人戒药的人该说的话吗太不专业了这不明摆着是怂恿么于是立即改口:“不是,我是说,这药还得吃,必须吃,按时吃。
听说这种药一下子断不掉……”·    咦好像还是哪里不对··    ……哦,知道了。
“不对”的根源是,纳兰德性根本就没要药··    “莫名其妙·”纳兰德性瞟他一眼,开始刷微博··    事实证明,他睡得太久了。
一度席卷各大媒体头条的“纳兰德性神秘归来”的新闻已经全面下线,换成了各大明星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争奇斗艳的蜚短流长··    《他年忆》的余热也散得差不多了。
刚上映的好莱坞大片独占话题榜鳌头··    娱乐圈从来不缺话题··    娱乐圈喜新厌旧,换血飞快··    娱乐圈人走茶凉,转眼的事。
    娱乐圈永远不会铭记谁··    所以许多明星才要不遗余力一个接一个地制造绯闻、话题·其实他们也很累的,谁喜欢又贱又劳碌的生活还不是为了名和利。
巨大的名利诱惑面前,贱和劳碌都能忍··    “风骚,你真不该出面澄清我受伤的事情·多么好的一个天然话题,编都编不出来,又能吸睛又能博同情,可惜了。”
纳兰德性叹口气,突然看到微博上许多人在刷“卢俪”“林之远”的名字,仔细一看,诸如“金童玉女婚姻疑破裂”“林之远新加坡酒店密会年轻女子被偷拍,疑为小三”“好男人都是真影帝”“女神不哭女神嫁我”“黑子滚粗,林芝总裁是被冤枉的”……·    纳兰德性半天说不出话来。
卢俪是他很尊敬的一位演员前辈,十六岁他的第一部戏《他年忆》就跟她有合作,演母子·一点不夸张,他被她的演技和人格魅力所折服··    卢俪是十几年前中国影坛当之无愧的第一花旦,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曾几何时,她也老了,开始演“妈”了·感叹红颜易逝的同时,纳兰德性深信不疑,岁月夺不走一个女人独有的风韵,她只是换了一种魅力而已,即便再过十年二十年,她一定是那种可以夺得终身名誉奖的好演员。
    林之远是大悦林氏的一个旁支继承人,掌管国内大悦集团旗下的一家下属唱片公司,被行内人戏称“林支总裁”,意为“旁支”,后来就变成了“林芝总裁”。
    十年前大美人卢俪息影嫁入豪门的消息曾让多少男人肝肠寸断·之后两人一直被当作演艺圈明星夫妇恩爱情深相敬如宾的典范·从来没有负面消息传出。
    这还是第一次··    林之远好男人的形象特别根深蒂固··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纳兰德性对林之远从来没什么好感。
大概是太喜欢卢俪了,戏里培养起的恋母情结··    又刷新了一下,看到最新一条微博,有粉丝秒转了卢俪和林之远一分钟前先后发的秀恩爱微博。
卢俪发了半张照片,照片里蓝天碧水,沙滩上一座豪华的度假别墅,林之远穿着背心裤衩人字拖,侧脸伸长嘴在亲什么人·文字内容是“谢十年”··    她一向话不多。
很有内涵的女子··    林之远的微博发了照片的另一半,是被亲的卢俪,她一脸幸福的微笑,风吹乱她的头发,和她怀里白松狮的长毛……等等,这松狮……咋看着这么眼熟呢在哪见过想不起来……先不管了。
林之远照片以外写了很多话,无外乎“感谢十年有你”“一生不离不弃”“新西兰的风”“十周年回到我们当初婚礼的举办地,亲爱的,再嫁给我一次、一百次,好吗”·    粉丝们看到后纷纷表示“吓死我了原来是假消息啊”“人家两个明明好好的是哪个心理变态嫉妒人家造的谣”“十周年悄悄去度假不告诉我们,差评”“偶像先生偶像太太请你们一直相爱下去”。
    粉丝总是单线程,说啥信啥,说啥都信,还总很容易墙头草·墙头草的时候还总很义愤填膺··    点进去卢俪的主页一看,又有一条新微博——天呐,儿子不见了有谁看见过我家奇奇请我十万火急·    ……奇奇。
纳兰德性从来不知道卢俪家养了狗,竟然还叫“奇奇”·大概是他死以后的事情吧··    下面附了一张白色松狮傻不拉唧的大头照。
脖子里戴着一只金灿灿的项圈,上面刻字“送给儿子的周岁礼物”··    “……”·    纳兰德性:“龙追。”
    龙追:“在”·    “你是卢俪的狗”·    “你才是炉里的狗”·    “你妈是大明星卢俪”·    “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字吧我也没注意过……我去她家也没多久一年多而已。”
    “你妈找你找疯了·快回家去”·    “不回有主人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太不负责任了你那可是你生你养的父母啊”·    王建刚顶着黑线回头:“奇奇你在说什么啊……”·    纳兰德性:“哦,那可是生你养你的父母啊”·    王建刚摇头:“傻了傻了,果然是打傻了。”
    ……·    回到诊所的当夜,纳兰德性睡后,风潇找来王建刚,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    “属下去查看了,院子里残存有幻符碎片。
那天在沈宅作祟的,可以确定是十巫后人无疑·不过……还有一些奇怪的现象……”·    “说·”·    “那十巫后人当然已经走了,无迹可寻。
但除了他,那宅子里似乎还潜伏着上百只低等妖兽·不仅沈宅,那附近的好多阴气重的老宅子,都成了它们的盘踞地·而且据属下识别,那里面大多是习惯生活在我们世界的妖兽。
就好像商量好了一起跑来这世界参加趴体一样·奇怪·要么是有人召唤,要么就是我们世界发生了什么……”·    “竟有这现象”难怪那天看到许多妖兽蚕食纳兰德性的身体,风潇蹙眉,“那,我让你找八十年前见过的那名巫罗,找到了吗”·☆、第32章 《粉墨梦》·(三十二)·    巫罗是十巫中最早臣服于烈山部族的一支,逐鹿之战后,跟随君主来到这个新开辟的世界居住。
    但是王建刚并不清楚,他们是以什么方式继承祖先灵力的·因为据他观察,他们早已淹没在芸芸众生中,跟普通凡人没有任何差别,甚至连寿命也是一样的短。
    所以,王建刚的回答是:“没、没、没找到·”·    “建刚,你说,”风潇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除了钱,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我长得挺帅的。”
王建刚说,“不过比殿下您差点·”·    “你以为我是看上你的钱了吗”·    “……殿下难道你不是吗”·    “我看上的是你的人”·    “啥”·    “你可是个灵人啊建刚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我怎么重拾小时候对你的崇拜尊敬建刚师兄”·    这一声“建刚师兄”,平白惹得王建刚老泪纵横。
“殿下你叫我什么殿下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殿下你崇拜过我”·    风潇一把推开他越凑越近的煽情的脸,拿出纸笔:“八十年前那巫罗长什么样画下来。”
    “忘了·”·    风潇投来危险的目光··    “……忘了一点点·大部分还记得。”
    “画·”·    “不会·”·    风潇投来危险的目光··    “……不会也可以试试,毕竟我是个富有艺术细胞的成年人。”
    十分钟后··    风潇把画纸揉成团丢进王建刚刚给自己温好的睡前牛奶里,说:“算了,再去找·”·    “等等,我用‘脸萌’试试。”
王建刚掏出手机,动作娴熟地操作一会儿·没多久风潇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王建刚发来的q版人脸··    ……这能看出来个啥·    这能看出个啥·    不过……“怎么是个女人”·    “对呀,我从来没说过是个男人啊。”
·    风潇又把照片发给龙追,说:“从今天开始,留意身边的每一个人·找到这名巫罗后人的后人·”·    “殿下是想通过这巫罗后人调查那天宅子里作祟的巫人吗”·    “是。
他们是同类,必然有感应·”风潇默了默,“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在为玄臾效力·”·    “玄臾我们的死对头沃野王国的储君殿下,玄臾他也来了”王建刚突然恍然大悟,“噢,我就说呢,这世界有谁伤得了殿下您。
原来是他”·    “没错·那天我跟他在商场里打了一场·他元气大伤,比我更重·我想这正是他之后很久都没再采取行动的原因。”
    “他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风潇说,“看起来,是冲神农氏大人来的。”
    “啊,难道是他爹知道了奇奇是我们浮冰王国找到的第一千个神农氏之魂,所以派他来破坏我们的终极任务众所周知,人口激增将给我们浮冰王国带来缺失已久的劳动力。
沃野王严霸一直害怕我们浮冰王国重新强大起来,所以不想我们解除‘不能生育’的诅咒”·    “极有可能·”·    “这也太损了点吧”·    “但是,如果那巫人不是听命于玄臾的,就说明另有势力盯上了我的猎物。”
风潇沉思着说,“纳兰德性,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引来这么多窥伺觊觎”·重生娱乐圈异能·    不管怎么说,我会保护好你,我的猎物。
    ……·    当天夜里纳兰德性大便了一回小便了三回,都是失禁的·风潇替他处理污秽物、换内裤的时候,他只管背对着咬牙装睡。
    到了后半夜,还呕吐了一回·上吐下泻,绿色的胆汁都呕了出来,光是汗就湿透了三层床褥·那感觉比死还难受··    难受得哭了出来,但毕竟是个男人,死也不肯发出声音。
    他不知道这是药物的副作用,还以为可以扛过去··    无助到极点的时候,身体就好像被扔进无边无际的冷水池里,一直沉沦一直沉沦,总想要抱住或是抓住些什么东西,什么救命的东西。
于是当风潇的大腿出现在视野的时候,他扑了上去··    总算……有着落了·好安心··    风潇在床沿坐下,递一只手过去给他握住,同时让他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呕吐。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纳兰德性心里却突然一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上心头·甚至不用抬头去看那人的脸,只是瞥见他的手指他的发梢,都感动得潸然泪下,然后莫名其妙就汹涌起来,完全停不下来。
当然鼻涕也停不下来··    风潇不经意的举动虽然缓解不了他身体的苦楚,但却让他觉得,似乎没那么难过了·甚至,好像再严重些,再严重些,也扛得过去。
    本来是个体面人··    本来想痛斥他“滚出去”,想说“留我自生自灭”·可是臭死在自己的屎尿里,想想也未见得体面。
    也不想歇斯底里地大哭大叫,像电视剧里那些一惊一乍的傻逼一样·病了就病了,残了就残了,鬼哭狼嚎就能好吗·    想来想去,还好有他。
要不是有他,只怕自己早就垮了·反正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狼狈,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托付给他好了·他的大手一下一下摩挲他的脊背,无微不至,温暖可靠,让他想起有一年,他还很小的时候,那是春天还是夏天或者是秋天他好像生了场水痘,妈妈日夜守在床前,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后来他一直很抗拒别人的亲昵·当然做/爱除外·他虽然是被压的一方,但一般在床上比较掌握主动权·干,就要干得痛快干得尽兴。
但是做完以后绝不允许对方抱着自己腻歪·别扭··    算是潜意识里的留白吧·做/爱是为了爽,但亲昵是不一样的东西·亲昵更像是一种心灵依恋,要留给最亲最信赖的人才行。
比如说现在这种两下无言的照顾和被照顾··    奇怪的是,风潇的靠近并不让他感到别扭,从一开始就是·反倒有些上瘾,像尼古丁一样··    尽管明知那双宽厚的大手,将来总有一天会残忍地攫走自己的灵魂。
    此时此刻,真的很想依赖风潇,不管不顾全心全意地依赖他,却又憎恨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肚子里终于清空了,风潇放他回枕头上,他索性瘫着不动,任由他摆好自己的身体四肢。
风潇起身要去取一床干燥被子·半昏迷状态的纳兰德性却不肯放开握着他的手·他虚弱地抬起眼皮,格外认真地看他·心里突然罗曼蒂克情怀大爆发,想问一句——风潇,假如我们换一种情形相遇,哪怕是再平凡不过的公交站台偶然邂逅,我还没死你也不是恶灵,我在装逼你在笑,没有屎也没有尿……那我俩现在是不是娃都有了·    想了想太矫情,换成一句:“真想不到你一个堂堂王子这么会照顾人……”·    “都是我父王调/教的好。”
开玩笑家里有个不靠谱的父王,喝醉了酒得给脱靴吧,跟大臣吵架了得站出来调解吧,跟兵主大人钓鱼high过了头把兵主大人踢下水得去黎都天牢求情赎人吧,赎回来还得照顾同样掉进水里并被大龙鱼咬了屁股的父王吧……风潇说,“不过我可不是谁都照顾的,平生以来,你也就是第三个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纳兰德性已经睡过去了,风潇心里忍不住骂了句——关键时刻总是睡得比猪快,劳资以后再也不说这么肉麻的话了对牛弹琴。
    ……·    第二天醒来,依旧人模狗样··    第一感觉就是臭··    好臭··    睁开眼一看,风潇仰倒在地上一滩呕吐物里呼呼大睡,白头发开花一样铺了一地,一只脚一只手架在床上,手指微弯,跟纳兰德性的左手虚虚接触作依依不舍告别状。
    纳兰德性:“……老王老张来个人你们风管家喝大了吐我卧室了”·    吼完就想起来好像是自己吐的。
不过嫁祸都已经嫁祸了,就将错就错吧··    “啧啧啧啧,大人已经三觉没睡了,估计真是累坏了·”王建刚见状感叹·和张开全一起试图抬风潇出去,未果。
    “主人太大只了,只有我的原身能驮动他可惜我灵力不足以变回原身”龙追冒头,“别费劲了,直接抬他上床吧地上怪凉的。”
    “什么喂喂喂不要……恶……”抗拒无效,带着浓郁酸腐臭味的风潇已经被张、王二人喊着“一二三”的号子丢到双人床上来。
手的位置不偏不倚落在纳兰德性裆部,“duang”一记重拳,那叫一个酸爽··    “老板,有线索了·”张开全点着烟斗,边抽边说。
    “什么线索”·    “书的线索·今早朱莎莎来电话了……”·    一听到“朱莎莎”,王建刚就急着抢过话头:“对对莎莎给我来电话了,说查到同事闻达在失踪之前跟踪的一条线索了——他那时似乎在收集不同版本的《粉墨梦》,莎莎昨天在他公寓地下室的废储物柜里找到了四本不同出版社的《粉墨梦》,有一本里面还夹着一张淘宝‘好评返现’的礼券。”
    “《粉墨梦》你们的意思是……闻达当初要找的书、和害我的人想要得到的书、还有我在老宅子里看到的那本书,有可能都是《粉墨梦》任何一个书店里都能买到的《粉墨梦》”纳兰德性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为什么”·    “不清楚,没有更多的线索。”
    纳兰德性想了想,吩咐张开全黑进闻达的淘宝号里·交易记录被删得一干二净·但是张开全说可以还原数据··    纳兰德性还是想不通,《粉墨梦》他是看过的,很和谐的一本出版书,里面能有什么秘密竟然还是害了两条人命的秘密。
    “不对呀,闻达已经有了各个版本的《粉墨梦》,为什么还一定要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我家老宅子去寻书”纳兰德性开启侦探模式,“根据看侦探片的经验,秘密一定不在《粉墨梦》本身的文字里,而说不定是藏在某一版书的纸张、油墨、或者夹层里。
也有可能在不同人写的序言里·老王,给莎莎打电话,让她把那些书都拿来·”·    “好·”·    照这事态发展……该不会是藏宝图吧·    “老板,还原了,这是闻达失踪前三个月内的收藏记录和旺旺记录。”
张开全把电脑屏幕推过来,“瞧,都是在询问卖家有没有钟蝶梦口述的《粉墨梦》原版,复刻版也可以·”·    “原版”·    “就是出版前的原稿。”
张开全说,“我猜,出版稿里一定删减了某些内容·”·    “我家有原稿·”纳兰德性突然明白过来,“当年钟蝶梦来拜访过我大爷爷和小爷爷,在她辞世前不久。
好像就是拿着《粉墨梦》的原稿来给我大爷爷看的·上世纪四十年代初,钟蝶梦是我大爷爷旗下的大明星·”·    “老板,这么说你看过原稿”·    “没有。
那时我正在准备中考·也没留意大爷爷把那书收在哪里了·我看到的《粉墨梦》,是大爷爷病危那段时间问世的第一批出版本·”·☆、第33章 《一棹天涯》·(三十三)·    风潇倒头睡了三天。
    三天里恶灵演艺公司买来市面上所有版本的《粉墨梦》,包括朱莎莎提供的闻达的几本,拆开来逐页检查··    文字内容都一模一样,没什么端倪。
    纸张喷柠檬水在火上烘烤,没有隐形文字显色;叫龙追变成狗“借”来附近中学实验室里的硫酸、甲醇、乙酸乙酯,想说配成显色剂,结果硫酸比例太高,把纸烧了;王建刚夜潜隔壁研究所,用紫外分光仪全波长扫描,没有荧光。
    ……也不是没有荧光,是没有特殊荧光·鉴于所有纸张都掺了荧光剂,在紫外光下蓝蓝紫紫的特别漂亮··    “排除了所有这些,基本可以断定,秘密就藏在原本里。”
纳兰德性问张开全,“有没有办法找到钟蝶梦后人的联系方式或许他们手里还有原稿·”·    张开全:“我试试。”
    “莎莎,能拜托你再多留意一下闻达留下的线索么”·    “我会的·”朱莎莎利落应道,“想起来有件事特别奇怪,办公室里闻达的电脑在他离开后立刻被搬走了,那明明是那年报社统一配备的新机,还能用。”
    “所以……你怀疑你们主编知道些什么”·    “嗯·”朱莎莎脸色有些沉重,“但是,主编人很好,我刚转来的时候,很照顾我。
所以我一直不敢多想·”·    也许你该多想的,人命关天的事情,如果不是上下通气,怎么会处理得这么干净,神不知鬼不觉·但是纳兰德性没有说。
甚至至今没有告诉过她沈宅里尸体的事情··    不忍心··    朱莎莎走后,一直卧在地上的龙追才变成人形·纳兰德性奇怪道:“龙追你怎么一见莎莎就变狗害羞还是咋的”·    “不是的,是建刚哥哥不让。”
龙追委屈说,“建刚哥哥说莎莎姐姐还不知道我们是来自异世界的物种,怕吓着她,她第一眼看见我是个狗,所以叫我只能以狗的形态出现在她面前·”·    “王建刚”对了,王建刚最近表现是有点奇怪,一见到朱莎莎就格外殷勤,“建刚啊,你喜欢莎莎是不是我就说呢,那天来医院看我干嘛拿一束玫瑰,拿玫瑰就拿玫瑰,走的时候还又拿走一半。
送给莎莎了吧”·    说着说着忍不住乐了起来·建刚好样的就知道你是喜欢女人的,以后给我离风潇远点。
    张开全:“可不是·”·    王建刚:“嗨,反正看病人送花就是意思一下,意思到了就行花还可以重复利用嘛。
你也知道,自从遭到殿下的无情剥削,我老王真是囊中羞涩得不行不行……”·    龙追和张开全:“咳咳……”·    王建刚:“当然了,我的就是殿下的,殿下的就是奇奇大人的,所以说,我的就是奇奇大人的能为殿下和奇奇大人效劳,我无怨无悔”·    纳兰德性看一眼卧室门口刚洗过澡松松垮垮披着睡袍的风潇,看他长发上的水珠在白皙的锁骨上凝成一行一行,剔透地流淌,伴着呼吸的起伏,说不出诱惑。
默默吞一口口水,转向张开全:“我再看看闻达的淘宝记录……”·重生娱乐圈异能·    风潇走过来拍拍王建刚的肩膀:“辛苦了建刚。”
    “应该的应该的”·    “建刚怀疑莎莎是他女朋友的孙女·”风潇对纳兰德性解释道,“你还记得他ipad界面那个女人吧”·    “有这么巧的事情建刚你确定吗”·    “不确定。
我还要再查查莎莎的家世背景·”王建刚脸上洋溢着一种有点酸涩的欣喜·看得纳兰德性心里不是滋味··    “可是你要怎么对她呢”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孙女,但却是自己心爱的人的血脉。
怎么样都感觉有点*的意思··    “什么怎么对她我又不会有非分之想·”王建刚摆手说,“反正我要走了,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不打算再谈一次恋爱了。
就像个长辈一样,能照拂的地方,尽量照拂她些,就好·”·    听来还是很酸涩··    “她长得,跟她祖母真的很像。”
王建刚笑得眼里都有了泪花,“有时候看着莎莎,我就在想,或许鼻子再高一些,眼睛再长一些,瞳孔颜色再浅一些,就很像是我跟她的孙女了……”·    还是很酸涩。
    纳兰德性想说些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一句“好自为之”··    气氛有点低迷·风潇戳戳王建刚,让他去拿输液架来。
自己则走过去探纳兰德性的脑门,又捏着下巴看他脸色和瞳孔,根据傅大夫的指示判断他药瘾程度··    是有些疲惫,血色也不足,瞳孔里的光也有些散。
好在没有告诉他药里面有(安)(非)(他)(命)的成分,否则他一定会要药的··    实在晕针,晕得眼前一阵阵发白·可是满屋子都是男人,纳兰德性也不好意思嚎叫,只好一边发抖流汗一边别开眼找话:“宅子的新主人联系得上吗”·    “凯瑟琳韩”张开全说,“联系不上。
人家可是外国国籍,再神通广大的黑客,没有目标范围也是抓瞎·”·    “或许你再试试‘韩曼琳’的名字·”·    “那是谁。”
    “试就对了·”那是他的母亲,纳兰德性无意多说,“对了,报警了吗警方要是知道院子里有死尸,一定会联系屋主的。”
    “院子里有死尸”除了风潇以外的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怎么老张你也没看到”·    “没有啊,那时候我正在撬锁,就看到莎莎支着相机在拍我,吓得立即就停手,跑过去跟她商量删掉照片。
后来风管家抱着你出来,我就直接跟去医院了·”·    “至始至终没进过院子”·    “是啊。”
    纳兰德性狐疑地看了风潇一眼,又说:“现在报警·凶手行凶后一定会处理尸体,没准儿就埋在院子里了·”·    “到底是什么尸体”·    “是幻境里看到的,但据说幻境还原的是过去的真实画面。
看起来死了有段时间了,我猜,八成就是遇害的闻达·”·    “天呐……”张开全一边惊奇一边拨通110的号码,对那边说,“警察同志,麻烦你们去千灯xx位置xx号的沈宅看一下,那里说不定有一具死尸。”
    那边:“……”·    “对千灯,不是本地·”·    “……”·    “对对对目击了目击了……”·    “……”·    “大约二十天前。”
    “……”·    “我的姓名啊不不不是我目击的,是我朋友……”·    “……”·    “他没有私闯民宅,他路过,门正好开着,他……啊我不是打骚扰电话,他生了场病所以现在才报警……警察同志你讲点理好伐,有人死了,赶紧去调查才是正事啊干嘛老盘问我啊——”·    纳兰德性听得不耐烦,一把夺过电话挂断,又拿了桌上王建刚的拨通110,对里面说:“警察同志,我是千灯镇xx位置xx号屋主的邻居,是这样啊,我最近听说隔壁院子地下挖出了好几百斤天然黄金,可能还没挖完。
我寻思着这是国家财产呐不能被私人占有·所以,你们要不要去看一下”·    “……”·    “嗯嗯好好好,就这样。
啊我就不留名了,维护国家利益,人人有责·”说完啪地挂断··    几个人目瞪口呆·他随意地拿起电脑桌上一堆文案翻看:“多简单的事情。
证据不足怕被盘问就曲线救国·发现黄金并且上报,这是大功一件·要学会钻体制的空子·风骚,最近多留意当地新闻,看看有没有死尸发现……啊,顺便,买通附近几家邻居,如果屋主凯瑟琳女士出现了,叫他们联系我们。”
    “是的大人·”·    “……这是什么”纳兰德性看着手里的文件,有点受宠若惊。
    王建刚:“啊,这是你生病的时候公司接到的工作邀约,有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还有三个采访一个综艺节目·”·    “这么说……我还没被遗忘”·    “火着呢。”
王建刚打开电视,随便换了几个台,“你瞧,都在放你……弟弟演的电视剧·《打得鬼子半身不遂》《蜀山传》《女婿是怎样练成的》《来自星星的宫女》……”·    “住嘴。”
    “你看,你演的腹黑小太监快升成大总管了……”·    “住嘴·”·    “挺好看的。
不过,你到底喜欢春香还是秋月秋月好像被皇上睡了……”·    “风骚,上·”·    “是的大人。”
    王建刚抱头:“不敢了”·    张开全在桌角磕磕烟斗:“虽说余热未消,但是老板,你也知道,没有新作品只能被淘汰。
再说电视上活跃的是你的弟弟,你现在还没被业内认可·是不是该考虑工作了”·    纳兰德性看着手里的剧本,虽然最初敢找上门来的只有小成本糙制作的作品,还指望借纳兰德性近来的热度打个小市场出来,但不管怎么说,纳兰德性心动了。
    他不喜欢圈子里的乌烟瘴气,但还是很喜欢演戏的··    不敢说没奢望过大红大紫,但比起大红大紫,他更喜欢演自己喜欢的戏时那种全身心入戏的享受。
    他也想工作,一刻也不想再等·可是,低头看看,轮椅是豪华的,轮椅上的人却是废的·忍不住气馁,烦躁地丢开剧本,按动轮椅转向按钮,推着吊瓶向后院去:“不接。
等博物馆开张好了,重心放在那边,总有办法赚钱养大家·”·    “秦烬的戏也不接”·    纳兰德性后背一僵,半天才笑说:“看错了吧,我一个旁门左道冒出来的野草,怎么入得了秦大导演的法眼。”
    张开全拿着剧本走过来:“喏,我读书少不识字,老板你告诉我,这俩字念不念‘秦烬’”·    梦烬的邀约。
导演一栏,果然是“秦烬”两个大字·纳兰德性几乎愣了半分钟,才难以置信地接过·是部电影,片名叫《一棹天涯》··    “《一棹天涯》啊,原来他还没拍……”翻着厚厚的剧本,他自言自语。
听名字就知道,是部武侠片·其实在拍摄《他年忆》期间,《一棹天涯》的剧本就已经成形了,秦烬很喜欢,喜欢到不敢轻易开拍·早就约定好了,纳兰德性来演主角烈天涯,光说戏就说了好多年了。
可惜直到两人翻脸,都没能筹备完毕··    风潇看得出他眼中的渴望·张口刚想问这是不是他的心愿,他却扔开剧本:“告诉梦烬,我没兴趣。”
    张开全耸耸肩:“好吧·那其他的呢”·    “都推掉·”·    “可是有一个《今夜星光》访谈节目,联系人让我务必转告你,他叫薛小西,是纳兰士奇的大学室友,说请你帮帮他,一定要参加节目,否则他就要被炒鱿鱼了。”
    “靠,薛小西”纳兰德性闻名大骂,“这货又闯什么祸了他爹好不容易塞了二十万才把他送进电视台……这访谈什么主题还有谁去”·    “关于《他年忆》的,安冬和卢俪都在被邀请名单。”
    纳兰德性想了想,说:“去·”·    ……·    《今夜星光》的录制时间定在下周五·还有几天准备。
☆、第34章 《今夜星光》·(三十四)·    《今夜星光》的录制时间定在下周五··    还有八天准备·纳兰德性其实想站起来,想风风光光地出席重生后的第一次盛大曝光。
可是世事往往与愿违··    八天里坚持不懈去医院复健,傅医生在与不在,他都去·一次次扶着墙站起,一次次跌倒·一次次又站起··    努力总是白费的。
汗水都足以给医院擦地了·除了偶尔骂脏话,他基本顾不上说话··    也不要风潇帮忙·风潇就冷眼看着·看他的渺小和坚韧。
    “为什么不向我许愿了”风潇冷不丁问··    “为什么要向你许愿”·    “你只要说,恢复行动能力是你的心愿,我或许就会想尽办法帮你好起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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