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 by 意马(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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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 by 意马(上)(5)
·    “知道楼下卖鸡蛋灌饼的为什么冬天也打伞吗”蒋锋没回头,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卧槽,这问题好深奥要怎么回答·    “摊主一定很奇怪这里为什么天天下雨。”
扬一扬手里的喷壶,蒋锋这才回身,笑着请大家坐下,“知道摊主为什么发不了财吗”·    “因为明知下雨还十年如一日不挪窝。”
秦烬搭腔··    “是啊,死脑筋·”蒋锋含笑看了看秦烬,“死脑筋都死得很惨,对吧老秦”·    秦烬不认同地扯扯嘴角:“或许他是个重情的人,害怕挪了摊位老主顾吃不上早饭呢”·重生娱乐圈异能·    “全世界就他一个人卖早饭吗”·    “有的人一辈子只吃一种口味。”
    “不懂变通,活该饿死·”·    纳兰德性算是听懂了,蒋锋大概想赶秦烬走,让他离开梦烬自寻前程··    其实自打官爹失势后,蒋锋就一直在这样做。
从前是他千方百计留秦烬,出事后却变成了秦烬说死说话要留下·人都是要逼一逼的,才能知道自己最舍弃不下的是什么··    “你们呢安天王,德性,你们也打算陪这老家伙玩儿下去吗我还要治病买棺材,我可没钱投他那异想天开的《一棹天涯》。”
    “我投·”纳兰德性和安冬异口同声说·完后对看一眼,都对彼此有些刮目相看··    “蒋老板,死心眼俗称‘执着’,执着的人也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譬如秦导,这么多年的坚持不就换来了金橄榄奖。”
纳兰德性说··    “可我还有什么值得他守的”蒋锋突然变得暴躁,一个激动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秦烬,一辈子了你都在装傻,现在来充什么好心你不是嘲笑我写的剧本幼稚吗你不是说我的《一棹天涯》漏洞百出神仙都救不回来吗你不是说那只是玩玩而已吗你现在名气大了,大悦请你去拍贺岁,完后还要给你量身打造大片儿,你倒是去啊那才是你的出路”·    办公室顿时陷入一阵骇人的寂静。
    秦烬没再说话,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蒋锋脚边的玻璃碎片·蒋锋撑着额头闭了会儿眼,又默然看着秦烬半天,终是没奈何,松了气来拉他,他却不理会,越拉越不理会,自顾自捡着,说:“拍什么不拍什么是我的自由,请两位主演去隔壁拍定妆照吧。”
    定妆照拍完出来,才知道蒋锋发病了,被秦烬送去了医院··    其实很久以后纳兰德性才得知,那个卖鸡蛋灌饼的之所以十年如一日打伞在梦烬楼下卖,是因为蒋锋爱吃。
而摊主从小就怀有一个明星梦,希望能通过鸡蛋灌饼打动蒋锋,让自己像宝强一样摇身一变成明星··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特别倒胃口的人——贺兰欢。
    他简直是脱胎换骨,完全没有当年见纳兰德性时卑躬屈膝哥们儿弟兄的样了,走路都是横着的,眼睛比头顶还高,对跟他打招呼的公司同事都爱理不理·早听说他自从得了金橄榄最佳男演员奖,就活不下了,一跃成为演艺圈里最趾高气昂的人。
    也是,谁让他是头一个呢··    说起来,同是天王,安冬比他谦和多了··    “安冬”他到底还是长了眼的,看不见走在前头的纳兰德性,却摘下来墨镜和安冬握手,“真是难得,能跟你合作。”
    不过他从前都是喊“安前辈”的··    “你也演《一棹天涯》”安冬惊讶··    “是啊,三个主角,我是之一。”
    靠之·之前问秦烬“席花”谁演,他还说待定·待定屁啊,用脚趾头都该想到的,不是他家新晋影帝是谁··    “呵呵。”
安冬格外清晰地干笑两声,走到纳兰德性身边,“给你介绍啊贺影帝,这位是我新老板·”·    贺兰欢这才挑眉打量纳兰德性,一副不恭模样:“就那个什么恶灵什么演艺公司特别中二的那个就你开的啊”·    纳兰德性理都没理,比他还趾高气昂地从旁边走了。
安冬“啧”一声,乍一听还以为是嫌纳兰德性没礼貌,结果回头对贺兰欢说了一句:“早知道你演,我们就不演了·你看看这秦导也真是的,还不告我们,估计也是嫌你丢人。
还好你演的是黑化了的那个,等着被臭鸡蛋砸吧兄弟·”同情地拍拍他,转身潇洒走掉··    贺兰欢就是当年害惨了纳兰德性的那个小人。
其实他本来是纳兰德性和薛小西的大学室友,学表演的,从大一开始就跟纳兰德性混得很铁,称兄道弟一起捣乱那种·不过后来想想,大概是看上了纳兰德性有后台(秦烬),所以变着花样巴结。
毕业后剧组跑了半年龙套,开始跟纳兰德性哭惨·纳兰德性没心眼地把他引荐到梦烬公司··    没想到最后被最信任的人给阴了·贺兰欢向秦烬点炮后,凭借自己神似纳兰德性的外貌撬走了梦烬一哥的位子。
    狼夫与蛇……不对蛇夫与狼……农夫与蛇的故事··    其实他本来姓“贺”,不姓“贺兰”,叫“贺欢欢”。
觉得纳兰德性的名字有文化的同时又不失通俗,于是给自己起了个艺名“贺兰欢”··    当晚回去微博上就炸开了·王建刚和安冬都看到了贺兰欢发的一条——今天好开森,《一棹天涯》三大侠终于见面啦能给“安娜”当男配我也是蛮星湖的。
一起打家劫舍去·    下面附了三张定妆照,只有他自己的是帅气逼人的,安冬和纳兰德性的……一个吊白眼一个扣牙缝·这货能搞到内部照片,估计在公司有羽翼。
    底下一堆脑残粉追捧——欢欢好帅好帅啊;三个人里我欢最帅了;《一棹天涯》拍出来一定去给我欢捧场;就是冲着我欢才关注的;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主角不是我欢,那个什么假纳兰德性根本就是整容成别人的样子博出名好吗,恶心;安冬就是个烂片大王,哪里比得上我们欢欢;这俩人估计有奸情。
    艹安冬气得就要转发怒骂,妈的老子混演艺圈多少年了粉丝比你多十倍好伐分分钟团灭多亏被助理从手里抠出手机。
    ******·    纳兰德性一回家就躺在床上犯困·犯困却又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蒋锋和秦烬的影子·怎么好端端的人就要死呢,要死还不能死痛快点,把人折磨性情大变。
蒋锋原来是多么风趣乐观的一个人,现在活像个神经病·还真不如自己挨一子弹来得爽快··    也是一段大起大落的人生了,当时有多风光,死时就有多凄凉。
    风潇自打噬魂兽袭击小楼那天起就非常自觉地每晚都往纳兰德性床上爬·美其名曰保护··    当然他是不睡觉的,就靠坐在床头抱着书本学这个世界的知识。
    纳兰德性说你要是不睡就看电视吧·风潇说你不是要睡吗纳兰德性说我睡我的,但是太安静了睡觉会做噩梦··    小时候就是这样的,躺在沙发上,关掉屋里的灯,让电视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笼罩自己,一闭上眼,眼皮上跃动的都是斑斓而梦幻的光影,音量调到半格,刚刚好听不清,却又朦朦胧胧让人觉得热闹。
这样睡觉最安心了,睡着常常做些缤纷的梦··    就算偶尔梦到悲伤的事情,一醒来就听到电视里的吵吵闹闹,也觉得不孤单不难过了··    听他这么说,风潇是无法理解的。
但还是按开了电视·本来想低头继续看书,结果没过几秒就看不进去了·因为电视里在滚动放送夜场电视剧,有三个台的戏里都有纳兰德性··    除了《他年忆》还没怎么看过他的戏呢,于是就好奇地瞅了两眼。
一看却看进去了,不知不觉两集过去·是部历史剧,剧情蛮好的,打起仗来颇有些计谋可取,学一学学一学,将来回家能运用到实践中··    期间接了个电话,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了两句“好”“我来安排”就挂了。
    纳兰德性其实没睡着·还在想着蒋锋的事,气郁·见风潇趁广告时间上厕所,突然好奇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大半夜的,于是拿起风潇手机一看,乔珍。
    下面有一个未标记号码的好多通通话记录,查询归属地是千灯所在地区·疑窦顿生,犹豫一下点开短信箱·只见昨天有一条来自这个号码的短信——隔壁还没挖出东西,不过已经发现有个两米长一米深的坑是新填土的,来向我们调查过有没有人私自挖掘国家矿产。
    风潇回了句——谢谢,请继续观察··    冲马桶的声音响起,纳兰德性有些心猿意马地把手机摆回原来位置,缩进被子里。
☆、第47章 同床共枕·(四十七)·    风潇回来继续守着电视看午夜场滚动放送的纳兰德性出演的剧集·夜更深更静,下意识把声音又调小了一格,只剩了浮光掠影,拉长房间的纵深,穿透漆黑,照亮空气里不停做着布朗运动的颗粒尘埃,轻柔而放肆地抚摸床上人熟睡的面孔。
电视里开始放前列腺炎广告·不知道为什么,那感觉,格外安然··    活了一元一纪,六千多年,都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竟然就这么过来了。
从来没有体会过,时光如许轻轻慢慢,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就这么听着钟表的声音,一听一夜;可以看着一个人熟睡的脸,一看一夜··    风潇严重怀疑这个世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为“多愁善感”的因子。
    当然主要原因可能是那边世界没有钟表·并且他们九十九小时白天,六十四小时黑夜,折合一下,也是白天干活晚上睡觉的,没机会像现在这样瞅着一个人空度漫漫长夜。
    电视里演到纳兰德性饰演的年轻将军死守孤城·烽烟四起,兵临城下,只他一个人傲骨铮铮,遍体鳞伤立在城头,以血肉之躯掩护满城子民退撤·万箭穿心那刻,将军血迹斑斑的脸上淌下一行热泪。
    “阿风……”乍听到这个称谓,风潇心里莫名一慌,急忙回头去看,只见床上那人无知地砸砸嘴,翻身裹紧棉被·原来不是他喊的,是电视里将军最后朝着城里的妻子喊了一声:“阿凤,我们……来世再见……”·    将军坠城。
    “啪”的一声关上电视,风潇烦躁起身,走去探了探床上人的鼻息··    一切正常··    活人演戏都这么逼真的吗还是纳兰德性演的尤其好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
每每看他的戏,风潇总不知不觉当真·譬如说纳兰德性跟人滚床单的时候他就脑补两人的关键部位,纳兰德性被人杀死的时候他总要看一眼本人以确保他还活着……还是不习惯吧,毕竟浮冰王国的幻影戏从来没有真人出演的。
    又挑开他遮住眉眼的额发看了看,长睫温顺低垂,脸上干净清爽·实在不喜欢他刚才在电视里哭泣的样子,看了心里堵得慌·不由自主就去抚他眼眶,随他一抖又收手。
刚要起身,却被纳兰德性裹着长发翻了个身,扯得风潇重心不稳险些倒在他身上·拉又拉不出来,推他又有些扰梦,于是近近在他半侧的脸颊上吐息半天,决定就势躺下歇会儿。
    约莫半刻钟,纳兰德性又翻身面对他,心安理得枕着他的一席长发·大概是感觉滑滑凉凉怪舒服的,睡梦里不自觉地蹭了蹭脸,又向着暖源靠近一些,脑门抵住风潇下颚,才安心地缩起身子继续会周公。
    风潇叹一口气,还在为刚才电视里将军的死气郁·喂,你,就不能演一个让人看了痛快点的角色吗欺男霸女的、为非作歹的、好吃懒做的,都可以。
总这么搏人心疼,真的好吗·    等等,刚才说什么心疼……吗·    桌上纳兰德性手机亮了,提示电量不足。
不是故意要窥的啊,是它自己亮的啊……屏幕停留在微博界面,一解锁就看到了——233333333333·下面是转发自卢俪的一条微博——奇奇这次回家变野了,天天往外跑,说,今天又跟谁打架了·    然后附了张龙追傻爆了的四十五度角大头照,眼神幽怨瞪着镜头。
头上好大一片都没毛··    风潇拿出辞海在阿拉伯数字附录里查了下“2333333333”·显示没有收录词条··重生娱乐圈异能·    下拉页面,好几千人评论——女神家狗狗萌萌哒。
    ——纳兰哥哥不是出道了么什么时候能看到你的作品啊·    ——看小说的时候男主角都是脑补纳兰图图的形象,可惜天妒英才……纳兰哥哥可以考虑接这样的角色吗·    ——听说秦烬导演最新的武侠大片《一棹天涯》请纳兰哥哥出演啦,可以多放些定妆照吗【星星眼】·    当然也有违和的——秦烬是故意的吧,把新欢旧爱凑到一部戏里,旧爱还是个a货,这不让俩人争风吃醋呢么人家贺兰欢欢可是国际影帝哦,烈天涯的角色一定是他的,这个冒牌货纳兰德性顶多是去打个酱油·    ——就是啊,什么都还不是呢就敢耍大牌,《今夜星光》录制当天放了人家节目组鸽子,真没礼貌。
不要盲目把你们对已死之人的迷恋理所当然转移到一个仅仅外貌相似的陌生人身上好吗没演过戏就给他一个这么举足轻重的角色,他真的当得起吗·    下面除了有几个人骂“某欢脑残粉滚粗”并没多少人替纳兰德性争辩。
因为毕竟在群众心目中,此纳兰德性非彼纳兰德性,正如楼上所说,谁知道这个纳兰德性配不配被寄予厚望、能不能胜任出演主角呢·相比较而言,贺兰欢的确是比纳兰德性更有资格。
    来这个世界久了,风潇也算摸清了些人情世故·凡人对别人的爱都是有限的,并且“喜欢”两个字要多廉价有多廉价,高兴的时候哭喊跪舔都可以,一转头就可以事不关己冷漠相待。
譬如粉丝对明星的爱,疯狂起来可以不顾一切,可是毕竟只是一种虚拟的拥戴,不是生活里真正亲近的人,有时候一个无伤大雅的不实传闻都能让他们瞬间倒戈,然后恶语相向。
    纳兰德性现在就是在孤军奋战·没有人说相信他,说明没有人相信他··    本来是不会玩儿“微博”这种高科技东西的,不过屏幕上总共就那么几个按钮,点来点去就摸出门道了。
意外点开草稿箱,看到纳兰德性正在编辑中的一条微博——谢谢大家关心,何其有幸·前段时间身体不好,耽误了些时间·马上就要开工喽,最晚明年,一定呈现好的作品给大……·    下面附了一张多年前的自拍照,正是刚才电视上演的那个年轻将军,在片场披着绿大衣,脸上脏兮兮的挂了几道彩,正冲着手里的广角镜头比剪刀手,背景里有个年轻女演员路过跟他开玩笑似的,他听了笑得嘴都要咧了,眼睛弯弯,牙齿白得反光。
    很自然,很青春,阳光明媚得好像永远不会有阴天,那表情看了让人打心底里欢喜··    床上人大概做梦了,适时发出一声叹息,好像遗憾时如逝水,回不去了。
    风潇拨通隔壁王建刚的电话:“微博怎么办号需要去什么地方办什么手续”·    那边睡意惺忪:“殿下这深更半夜的你要办啥手机号……”·    “不是手机号,手机号我有。
微博号·”·    “微博……殿下你说的是‘注册’吧”·    “什么测”·    “来,照我说的做,首先,点开微博图标……”·    ……·    “起什么名”·    “这得殿下你自己想啊。”
    “什么名字既能体现出我的身份又不暴露我的身份”·    “……‘神秘的风骚’或者‘风骚骚兮易水寒’怎么样”·    “王建刚——”·    “要不就‘伟大南瓜王之子’,大隐隐于市嘛。”
    “好,就叫‘不是我’,这样比较不容易被认出来·”·    “……殿下你认真的吗不如叫‘不是我是谁’。”
    挂掉电话,照着辞海里的汉语拼音逐字输入名字栏,网络不好,在验证码上卡死无数回,终于注册成功··    ******·    纳兰德性本来是想装睡听听风潇半夜有没异动的,结果没抗住,睡着了。
谁让那家伙一直在看电视剧··    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了自己手机跑到厕所插住门拨通风潇手机上那个陌生号码··    刚问了句“您是哪里”对方就破口大骂“有病啊”啪地挂断。
不气馁,再打一遍,这次问了句“您是千灯的吗”,对方用外语一样的方普(方言普通话)说“打错了”·第三遍就没人接了··    查了下归属地,奇了怪的,竟然是广东东莞,怎么跟昨天查到的不一样。
    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风潇搞鬼,要么是他记错号码了··    当然后者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他脑容量有限··    那么先蹲个晨坑吧,顺便刷个微博。
一点开消息栏就傻了,有个叫“不是我”的用户一夜之间把他所有的微博都转发并赞了一遍,并且还挖出他生前的旧号,几千条微博无一遗漏全部转发点赞··    最近几条中,转了贺兰欢昨天发定妆照那条,贺兰欢脸上p了一个王尼玛,另外还评价说——角色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心机婊表在这里尖酸刻薄。
    底下居然有安冬一个大赞··    完后又转发了一遍,说——纳兰德性吊白眼也这么帅··    底下还有安冬一个大赞。
    完后又转发了纳兰德性草稿箱里那条,当然那条也是风潇擅自敲下发布键的——支持纳兰德性,不是因为盲目,是舍不得·既然他是图图的哥哥,我们何不首先选择相信他。
相信他能不负我们的希望··    安冬跟了一条——不管他是哪一个他,都值得世间最美好的对待··    底下竟然一票追捧的评论,大部分都是从安冬那里跟过来的。
    要么说,舆论还是要靠引导的·一万个人说好的东西,或者权威告诉你好的东西,你潜意识里就会觉得好了··    这人一条原创都没有,全是纳兰德性相关。
点赞狂魔脑残粉哇哈哈哈心情怎么这么好提了裤子就跑去给端早饭的风潇炫耀:“老子起死回生了老子有脑残粉啦啊哈哈哈哈”·    “哦。”
面无表情摆碗筷··    “太他么难得了,老子上辈子累死累活都没有过一个这么脑残的脑残粉”·    “脑残”·    “还不脑残他微博里全都是我啊,而且这不是我请的水军啊,纯野生的啊……怎么你瞪我干嘛”·    “你才脑残。”
    “激动啥我又没说你……”·    “那你也脑残·”因为这点小事就高兴得屁颠屁颠,真没出息。
    “哟呵,敢对主人大不敬不想活了是不是”说完还是忍不住扯着嘴角刷微博·风潇非常鄙夷地看着他的傻样:“孙大娘海带蛋花汤,喝不喝”·    “喝来一大碗”·    张开全全程抱着电脑在桌子另一边一脸严肃地搞研究,好像根本不知道这边有人。
直到一连串*的“雅蠛蝶”从高保真耳机里传出来,纳兰德性才对之报以白眼·这时王建刚睡眼惺忪出来,敲敲张开全耳机:“查云盘,又给你发了两部欧美最新的。”
完后走来问风潇,“殿下,昨晚教你的p图基础技巧和网络脏话集锦学得怎么样你新注册的那个微唔唔唔——”·    一整颗鸡蛋塞进王建刚嘴里,差点把人噎死。
见纳兰德性有些懵懂地看过来,似乎有话要问,风潇直接凑过去用嘴巴衔走他挂在嘴角的海带丝··    这一幕刚好落在晨起的安冬眼里,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据后来统计,当时饭桌旁四个人都表示看到了他身周落下的晴天霹雳··    “你你你你你你们——”·    然而安冬的晴天霹雳还没完,风潇嚼完海带丝后款款说:“安天王准备一下,尊夫人约我们今天见面。”
    “我们”纳兰德性瞪着风潇呼哧呼哧干气半天,问··    “大人,安天王,还有我。”
☆、第48章 意外之旅·(四十八)·    安冬是一脸悲壮地被人架上车去的··    不是因为悲伤得走不动道,是因为跟风潇打了一架。
    不是两败俱伤,是单方面被打了半死·并且还是安冬先动的手··    “你跟他好了”异常安静的车厢里,被安置在远离纳兰德性的副驾座位上的安冬从后视镜里不友好地瞪着后排人,脸虽肿了,满肚子的火却还没出尽,“这算什么他救你一命你以身报恩吗我早该看出来的明明已经跟他好了,还签我,叫我天天来看你们腻歪么还说什么活过来就为听我一句话羞辱人么”·    “安天王不满意可以拍屁股走人,付清违约金就好了,反正签你就是为了卖钱。”
风潇随意看着自己修长的五指说··    “言重了·”纳兰德性拽了个文词,不是“误会”是“言重”,用词之巧妙,可惜当时没人去琢磨,“风骚你说,我还有资格跟谁好吗”风潇闻言眯眼回看他,他却已经转回头去看安冬。
    “我不会跟任何人好了安冬·以后这种话说都不要说·”他说·这条命都不定多会儿就没了,跟谁好就是祸害谁·唯有跟这个掌握他命运的恶灵,因为太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才可以肆无忌惮纵情纵欲,仿佛做到哪一步,都不用担心将来谁会伤了谁,也不怕会有放心不下和割舍不断。
到时分别也痛快,免了牵绊和悲伤··    但这,说不清的··    就好比稍微上升到精神层面的炮/友,相互慰藉,顺便以暧昧为乐嗯,大概可以这么形容与风潇的关系。
但或许在风潇那里根本连暧昧也算不上,真的只是精契而已,顶多加一条被压抑六千年的性/欲大解放,想找个趁手的*试试大宝剑·    但这,不能说的。
    等到一切结束,风潇也许多少会成为纳兰德性心上的一道疤,纳兰德性却未必足够成为风潇手里的一粒沙··    不管怎么说纳兰德性是喜欢他的,越来越喜欢。
有个词怎么说的,“与恶魔共舞”颇有一种自甘堕落的快意·越与他共处,这感觉就越强烈,甚至渐渐有了些微渴望·可是这渴望注定是错的呀。
好像飞蛾扑火,注定自取灭亡的向往,却虚妄美好的叫人舍不得放弃,有什么办法呢·    到了约定好的饭店门口,一直透过后视镜绝望地注视着纳兰德性的安冬仰天长叹一声,不再忍着心痛去看他有意无意瞥向风潇的眼神,脚如灌铅地下车。
该来的,还是要来·心里简直乱成了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只盼今天乔珍能给个痛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不要再对他施暴了·因为这女人施起暴来他根本打不过。
再者他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明天上报了可就不好了··    原来安冬这次出走前留了一封诀别书·也不是什么诀别书,就是单方面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一直没等到乔珍回复·但是他料想乔珍是不会轻易放走他这株摇钱树的,今天说不定会拿他以前偷税漏税说事,也或许别的什么,反正这女人手里有他不少把柄··重生娱乐圈异能·    不管了,自由这东西,争取过就无憾了。
大不了就是重回联新,把这苦难的“形婚”继续下去·反正爱的人已经不爱他了··    风潇一路没话·但第一次开了车门自己洋洋洒洒走掉,没管纳兰德性。
    不是急着撇清关系么言外之意是与他好过此生就再不与人好了是么刚从书本里看到一句诗“曾经沧海难为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那好,留你们独处好了··    进了饭店门一回头看见那俩人果然独处了,又忍不住大步回去拉了纳兰德性就走:“大人连守时守信都不懂得么”·    这之前正听到安冬对纳兰德性说:“……我了解你,你允许他那样对你,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纳兰你听我一句,你可以不爱我,但他甚至连人都不是,来路不明的生物,你就算要跟谁好,也不该跟他还记得我说过他很眼熟吗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    安冬已经做好了全面赴死的准备,并且嘱咐助理随时拨打120,毕竟一天之内挨两顿打怕吃不消。
结果乔珍那天表现得格外的温婉大方,只是从见面到落座到吃饭到交谈,都没看他一眼·虽然满口都是“我家安冬”··    “我家安冬给纳兰先生添麻烦了。”
    “我家安冬能获得《一棹天涯》的角色真是感谢贵公司了·”·    “我家安冬就是这臭脾气,一吵架就离家出走。”
    “……”·    纳兰德性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他名字,一个有些空灵的女人声音,音色清晰而又模糊,明明就在附近却辨不清方向。
回头寻找,整个饭店只有他们一桌客人·错觉吧··    “所以安夫人今天是来带安冬回去的么”纳兰德性回头来问。
    “不是的·”乔珍笑得满面春风,从包里拿出一摞文件,“我今天来,是想谈谈联新收购恶灵演艺公司的事情·”·    “收购”纳兰德性惊,“开什么玩笑,我们不卖。”
    “据我所知,贵公司资金链并不完善,配备完基础设施后已经所剩无几,加之缺乏专业领域人才,博物馆又吃钱吃得紧,这样下去只怕还没拍出处女作就要倒闭了。
你们加入我们联新,我保证您现在麾下人员一个都不裁减不调动,纳兰先生还是公司经理,宣传策划拉项目都由联新来做,薪金也有稳定保证,业务上还是你们自己照着自己心意去做……”·    所有人都在专注地听乔珍说话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那个神秘的声音:“纳兰德性,答应我的条件,我是来救你的。”
    纳兰德性惊得又回头看,还是空无一人·在场的女人只有一个,可乔珍分明还在滔滔不绝·察觉到危险,下意识看向风潇,那声音却轻飘飘阻止:“别告诉他,他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就是来从他手里救你·你知道他要拿你的灵魂去做什么·”·    “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我们家安冬。”
他问的是那个声音,乔珍却误会接口,说得亲昵,却一眼也不去看丈夫,眼睛只是在纳兰德性和风潇之间若无其事地打转,“既然他执意签了你们公司,我就只好扶持你们,来保证他的前途。”
    “我靠”纳兰德性收了收心,等那声音再次出现的同时仔细考虑了乔珍的话·问题是,他俩感情不是不好的么·    “那个……乔珍,我走前在你桌上放了份文件,你回头问问小贾是不是当垃圾收走了。”
安冬插嘴说··    “离婚协议书,我看到了·”乔珍这才睁眼看安冬,也是一脸的温婉微笑,“我不会签的·”·    “为什么”·    “我们夫妻恩爱,做什么要离婚”·    “夫妻恩爱你说我们夫妻恩爱”安冬一脸的纳闷,看四周没人,大概是被包场了,才敢放开音量说话,“乔珍我们今天摊开了把话说明白吧,当初结婚还不是相互利用现在我帮联新打出了一片市场,联新也把我捧起来了,你新签了那么多当红艺人,又不是像当初那样离了我就没法跟大悦分庭抗礼了,我们对彼此应该都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反正你也不需要我提供床上服务,何不就好聚好散了呢”·    风潇看到乔珍脸色不易察觉地暗了暗,似乎很反感安冬粗鲁的用语。
    “还是你还想着拿我气林安森呢放弃吧,你看人林安森这几年活得逍遥快活,一点儿都没被你气到·”·    说了一大堆,乔珍全当没听见,又拿出一摞文件:“我丈夫跟联新的合同虽然期满了,但他可能忘记了,他年前跟我单独签了一份三年的个人经纪人合同。
所以说我现在还是他的合法经纪人,他去哪里,我就必须去哪里·所以你们要是不同意收购,我就只能……加入你们公司了·”·    “艹”忘了这茬了。
当时跟原先的经纪人发生了经济纠纷,乔珍出面摆平了,给他签了好多解约文件,他嫌烦没仔细看,里面竟然夹带了这个··    “答应·”那声音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结果纳兰德性还没张口,风潇已经替他说了同意··    ******·    于是乔珍就这么不可思议地加入了恶灵演艺公司,合同她都提前拟好了。
不过在安冬的强烈抗议下,这天并没让乔珍进驻解放路小楼··    几个人各怀心思地坐同一辆车回到小楼,进了专门为内部人员开的后门后安冬对纳兰德性说:“我们谈谈。”
纳兰德性表示先上楼去换衣服,待会儿天台见··    结果安冬在天台等了半天,纳兰德性没来,风潇却来了,吧嗒一声反锁了门,满眼危险地看着他:“安天王,我们先谈谈。”
    安冬还没开口,就觉得扑面一阵紧扼,风潇已经一阵风似的来到了面前,大手掐住了他的脖颈:“说,你在哪里看见过我”·    嗓子眼里“咔咔”作响,安冬瞪大了眼:“你……根本不是救他的人,你在利用他……我三年前就见过你,纳兰还没死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你这恶魔,到底图他什么”·    风潇挑了挑眉,眯眼加重手上力气,分明下了死手。
☆、第49章 谁的谎言·(四十九)·    安冬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风潇,直到前一天晚上被助理孟夏提醒,才恍然大悟是在三年前纳兰德性死的当天。
    那天安冬刚好在纳兰德性片场附近做活动,想说很久不见了去探探班,远远看他一眼也好·就是在去的路上,从车窗里看到了一身黑斗篷沿着公路行走的风潇。
当时只当是哪个片场出来的演员,没来得及留心,就听到一个噩耗——纳兰德性出事了··    安冬赶到的时候,地上只剩了一滩人形的焦土。
    没能早一点赶到,是他这辈子最追悔莫及的事情·可是早到了又能怎么样,只不过目睹得更完整一些··    “你跟纳兰的死有关对吗”风潇的利爪下,安冬气若游丝地问。
    风潇眯眼想了想,歪头问:“你是在他死亡现场看见过我,对么”回想起来,只有那个时候,他的灵力在染血后丧失了一段时间。
·    “没错·”安冬留了个心眼,没有供出助理孟夏··    风潇眼中危险气息渐强,像是要杀人,却在安冬横心赴死的当口笑了出来,施施然撒手:“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杀了他”·    安冬滑坐在地上,靠着天台栏杆拼命咳嗽。
风潇蹲下身去捏他下巴,含笑说:“你可真是误会大了·杀他的也是我,救他的也是我,说不通吧”·    “其实呢,我那天是接到召唤去救他的,杀他的另有其人。”
风潇说,“不然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要守在他身边呢召唤者即是主人,我的使命,从头到尾,就是复活他、保护他·”·    “那你为什么隔了三年才复活他”·    “当然有很多技术方面的困难,灵人也不是神明。
具体这些,我没必要向你解释吧”看到安冬仇恨的眼神渐渐变得将信将疑,风潇继续说,“不过你猜的没错,这世界,确实有神秘力量想要伤害神农氏大人。
你如果想他好好的,最好相信我,配合我·”·    “谁要伤害他”安冬紧张地问,“是之前杀他的人吗那是谁”·    “有关系,但关系不大。
我也正在调查·”风潇说,“所以,乔珍加入恶灵演艺公司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凡人。
我需要她的帮助,来找出幕后黑手·”风潇起身,拧开了通往室内的门锁,又回头,“你第一次暗示纳兰德性去千灯老宅找线索,是乔珍放出的风声吗”·    安冬极力回忆了一会儿,摇头说:“倒不是她亲口说的,是我从她和一个神秘人的通话里偷听来的,他们说‘那人要找的东西还在千灯沈宅’。”
    果然,是陷阱·风潇头也不回走掉:“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你我目标一致,都是为了保护纳兰德性·对他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吧”·    他走远后,安冬才:“……其实不太清楚。”
哪句不能说他曾经出现在死亡现场的事情不能告诉纳兰吗不是去救他的么,有什么不能告诉·    其实之所以不杀安冬,只是因为他是纳兰德性的终极心愿,有朝一日取灵魂的时候还用得上他。
要是出于风潇的本意,早就把他碎尸万段一万遍了··    至于今后他会不会多嘴,随意·大不了就让纳兰德性知道当年自己死亡的真相,反正要的只是他的灵魂,又不怕被猎物记恨。
    可是,真的不怕吗那为什么要向安冬编瞎话还有——·    “殿下,老张又查到新线索了,安冬没偷拍完整的那份验尸报告调出来了,还有被雪藏了的弹道轨迹检测报告。
还是不拿给奇奇看吗”深夜,王建刚拿着几只档案袋来问风潇··    风潇摇头·拿来看了看,发现看不懂,决心今晚下功夫钻研武器杂志。
    “可是殿下,你之前不是答应了奇奇要帮他找出杀他的凶手”·    “那是在我还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愿是什么的时候。”
风潇说,“那时候他说的每一个心愿都有可能是他潜意识里召唤我的原因,所以我要逐一去试·就算让他知道了他的死跟我有关也无妨,我只要在他得知真相灵魂出窍的一刻拿走灵魂就好了。
可是现在……”·    “殿下你还是觉得奇奇的心愿是安冬吗”·    “不然呢他两次濒死都是因为见到安冬。”
    “可我不这么觉得·你怎么不说他两次濒死都是因为跟你的关系更近了一层呢尤其是第二次,你刚跟他订了精契他就出事了……话说殿下,你是哪年修炼成精契*的我靠太厉害了咱们全族历史上掌握精契*的都不超过一百个”·    风潇突然竖目看他,吓得王建刚拼命反省自己说错了话:“殿下老王这是夸你呢……我也从来没怀疑过殿下是拿‘精契’当借口强上奇奇……”·重生娱乐圈异能·    风潇没说什么,没一会儿眼里的锐利锋芒就散了:“不可能的,他生前又不认得我。”
所以心愿不可能跟我有关··    “……啊”·    “张开全还好收买吗”·    “很好说话,我告诉他先不要把查到的线索告诉奇奇,等查到真凶了再说,他都欣然答应,从不表示怀疑。
说起来,这个老张到底什么来历殿下,他明明是个凡人里的糊涂蛋,但我总觉得他无为得有些过了,好像深藏不露什么都知道……”·    “管他知道什么,眼下看来他对我们还没有任何威胁,就先放在身边看看他想要什么。”
    “殿下你还是这样,把最危险的人都留在身边·”王建刚说·说好听是运筹帷幄,说难听是自负··    “《粉墨梦》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是说林家丑闻么”·    风潇摇头:“那是凡人林安森的目的。
现在的林安森已经不是原来的林安森了,那么书里一定还藏着其他的秘密,值得玄臾或是巫人引诱神农氏大人进入幻境去解密码的秘密·我有预感,那一定是一个关乎我们世界的大秘密。
继续查原版《粉墨梦》的下落·”·    “是·”·    “还是尽早完成任务回去的好·”风潇突然疲惫地抚了抚眉框,“怎么越来越觉得累了。”
    废话,有所在意当然累,有所隐瞒当然累,编谎圆谎当然累·这些都是从前的殿下不擅长也不屑于去做的事情,不累才怪··    ******·    那天后来安冬当然什么都没有对纳兰德性说,但心里还是对他身边所有人都有了芥蒂。
他说:“纳兰,从现在开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身边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虽然明知道打不过风潇、乔珍这些非人类,出了事也没有超能力来帮助纳兰,但他觉得他是纳兰德性唯一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    他一颗红心,绝无所图··    换来纳兰德性一句:“没吃药啊”·    ******·    蒋锋身体好些后,《一棹天涯》的拍摄就正式开始了。
梦烬封锁了消息,外界并没多少人知道他生病的事··    这天落了雪,正好拍三位主角夺了张侍郎家古董字画,飞檐走壁躲避官兵追赶的一场戏·大雪纷飞里烈天涯一袭猎猎红衣,利剑脱手后的一段徒手打斗戏可谓将本片的武戏场面发挥到登峰造极淋漓尽致。
本应是非常英姿飒爽的一幕··    片场里蒋锋坐在雪棚下,拥着一件棉被,懒懒歪在椅子上看戏·配角们已经拍了几天,磨合得差不多,关系也热络起来,围坐在一边交头接耳。
虽然没人说什么,但纳兰德性分明在他们每个人眼中都看到了一种带着看热闹成分的期待··    毕竟纳兰德性的出身很不寻常·那么他今天是万万不能露怯了,关乎两世的名声,紧张得搓了搓手,一抬头看到风潇有些专注的目光,正肆无忌惮落在自己脸上。
    雪花纷纷扬扬,全落在了纳兰德性飘扬的长发和深褐色的眼睫上,熠熠生辉,晶莹得好看·一身侠士打扮,一动一静都飘逸潇洒··    “怎么妆花了吗”他笑问,拿起镜子照了照,“还是本大侠帅哭你了”·    “会飞吗你”风潇转移视线看看对面落满雪的屋顶,言不由衷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土包子”得意地亮一亮腰上的绳索,“这叫威亚,有它我就能飞,比你好使多了·”·    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去拿道具剑的时候一度觉得手指使不上力气,半天握不住剑鞘,有些气馁,抖了好一会儿才迅速双手抱了剑走·路过的贺兰欢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第一幕戏·(五十)·    “第一场就是重头戏,果然是秦导的风格。”
开机前,纳兰德性笑着跟监视器后的秦烬打过招呼··    “这次也是为了增进演员感情吗其实用不着,我和我新老板感情好得很。”
安冬打趣·自从几年前鼓动纳兰德性跳槽失败后,安冬和秦烬的关系就一直不大友好·同时出席活动也常常针锋相对,互相瞧不上··    这一次秦烬却一点调侃的心思也没有,笑得有些勉强:“只是怕他来不及看到精彩的场次。”
也不知道是出于信任还是什么,他居然对他们两个坦白说··    两人都哑言,回头看到蒋锋在那边苍白着脸笑看着秦烬·随着他拿起一只黑色的东西,秦烬手里的对讲机响了:“秦导真了不起,筹资不到一千万就敢开机,打算拍mv吗”·    “你今天又劝了几家撤资”秦烬面无表情地回问。
    “三家·”蒋锋翘腿,一脸欠揍的笑,“颜总和路宝兄都还卖我一分薄面,我说不许投你,他们就不会投你·哦还有,我跟林安森也达成协议了,说白了,我把你五千万卖给大悦了。
林安森已经跟圈内大小势力通气了,今年绝没有人敢投你这部《一棹天涯》·我的五千万也不会有一分钱给你,都是留给我妻儿的·”·    “好玩吗”·    “好玩啊,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玩儿你。”
对讲机里声音本来要笑,还没笑出来先撕心裂肺咳嗽几声,等秦烬回头去看时他又很欠揍地笑,“你觉得你假惺惺拍一部送葬片给我,然后序幕上白底黑字打一行‘谨以此片献给我们最最敬爱的蒋锋先生’,你就很伟大了是吗”·    秦烬不想再听他尖酸刻薄,挂断对讲机准备开机。
    “我公司刚开张,满打满算还剩了八百万,投你的《一棹天涯》·还剩多少我帮你筹,我最近广告代言多得很·”虽然是借王建刚献佛……但燃眉之急嘛,再说也征求过老王的同意。
纳兰德性勾手叫来风潇,拿出早就备好的支票,故意选了个蒋锋能看到的角度·安冬见状也叫助理孟夏上前:“我投三千万,算在恶灵演艺公司名下·”·    “安冬你何必……”纳兰德性愕然。
    秦烬更是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垂眼的时候隐约起了泪意,笑:“两位这么仗义,在娱乐圈里可是不好混的·”·    “别废话,我们是冲着你金橄榄的名头。
赚了票房少不了我们的分红,你以为白投”·    “不用投了·”秦烬说,“我自己的积蓄和私下筹来的资金足够拍三个月了。”
    “三个月”纳兰德性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词里包含的不详··    “他的生命·”秦烬直言不讳,“我只要用有限的钱,把最精彩的部分在这三个月里拍到最好,就足够了。”
    “后面呢”·    “等他走了,我就不拍了·”·    等他走了,我就不拍了。
这绝对是纳兰德性听过最浪漫最让人心痛的情话了··    原来秦烬所有的有恃无恐,都是因为知道背后有那么一个人,他会一直一直站在那里,分享他的喜怒悲欢,支持他的成功失败。
努力是一起的,结果当然也是一起的·他拍的所有作品,谁都可以不看,只有这个人,是一定要给他看的·所以他要是看不到了,也就实在没有继续拍下去的必要了。
    怎么说呢,大概是,梦死了··    ******·    第一场就拍武戏,还是露脸的武戏,三个人都不能用武替的·当威亚吊着三个人飞上屋檐时,风潇刚好查完辞海,不仅释义,连“威亚”的型号和安全系数都一一查清楚了,总算有些安心。
    “飞贼哪里逃”官兵天上地下追了一屁股,三个主角沿着黎明落满雪的屋檐前后奔逃··    烈天涯、山寻月、席花此时还是关公像前磕过头歃过血的好兄弟,山寻月没有暴露小王爷的身份,席花也没有黑化成大魔头。
他们一起劫富济贫,一起行侠仗义··    这场戏三个人一起逃过七个屋檐后,被两队官兵前后夹击·三个人先是各自背对一致对敌,一场刀光剑影下来撂倒大半官兵,再分头行动——到这里为止大部分是武替的工作,他们三个只需要上去摆摆造型就ok了。
·    不过还是ng了好多回·毕竟第一场戏各方面磨合不够··    安冬的演技当然是没话说的,尤其摆造型,没想到的是贺兰欢这家伙也真的进步了不少,并且能感觉出他为这部戏做了很多准备,每一个细节都认真得让纳兰德性感觉到压力。
    毕竟这家伙当年是哪儿哪儿都比不上他的··    纳兰德性死了三年,多少对演戏有些生疏了·表情尚且可以过关,动作和走位就总跟不上节奏了,加之运动神经功能还没完全恢复,拿剑都有些吃力。
所以当磨合了几次下来,别人都不再ng的时候,他还是频频ng··    起初秦烬不说什么,只是一遍一遍让重来·但他自己冷汗已经滴了下来,总感觉所有的工作人员和配戏演员都不在私下里说话了,全都仰头注视着他,仿佛袖手等着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顺利拍下这场戏来。
越是紧张,越是错··    “纳兰德性,你把画轴丢给席花以后应该迅速转身,果断挥剑跟后面的两个人打·”到后来秦烬脸上也渐渐显出不耐烦,“不是已经跟了武指好多遍了吗”·    “是是是我的错……”纳兰德性也很自责。
结果下一次到了同样的地方,转身刚一拔剑,剑就脱手掉到地上,险些砸到工作人员·一片惊呼··    “你怎么回事没演过戏吗”秦烬摔了剧本。
    耳边有窃窃私语:“估计真是没演过戏……”·    安冬看到纳兰德性手一直在抖,关切地问了句:“还好吗”·    “没事,落枕还没好。”
只能强颜欢笑,然后连连抱歉,“不好意思各位,我们……再来一遍吧”·    “原地休息十分钟。”
秦烬不悦地甩下一句,回身看了看一脸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蒋锋,走过去对他身边护理人员说了两句,护理就推着蒋锋走了·一直到转身,一直到离开片场,蒋锋的目光都没有离开秦烬。
    秦烬也是一样,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对讲机又响了,是蒋锋的声音,一改刚才的欠扁,语气刻意平静却更显得凄楚,听了让人心里堵得慌。
他说:“阿烬……”·    秦烬没有回应··    “早些收工来陪我……”·    还是没回。
    “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秦烬突然掉转方向,走到角落里重重捶了两下墙,背对着众人抖动肩膀……·    ******·    休息期间纳兰德性看到风潇有飞上来看望他的冲动,当时就吓得一个劲儿摆手,示意你可别吓着别人。
风潇会意作罢··    接下来继续拍这一场追逐的戏,纳兰德性卯足了劲要一条过,强忍着手脚的不利落,拼命跟上安冬和贺兰欢的步伐,额上渗出冷汗,他就侧过脸不让妆花掉的一面面对镜头。
翻手抽剑,还算一气呵成·结果关键时刻——·    “咔”秦烬起身大骂,“屋顶上那个人是谁穿帮了”·重生娱乐圈异能·    众人纷纷伸长脖子望向主角们身后那座屋顶,只见一个身长一米九多的白发男人正金鸡独立在屋橼正中,抱着胳膊一脸认真地观看这边的打斗。
风一吹,他的头发和衣服就一起翻飞,那场面,帅得跟*oss出场一样··    在被闪瞎眼半分钟后,才有人反应过来:“这不是纳兰德性家帅比助理么我靠他从哪儿爬上去的”·    “那边没梯子啊,他也没吊威亚……喂那谁你站着别动啊我们去救你危险”·    纳兰德性颤抖着手指向风潇,气得无语凝噎。
刚要喊“你别飞”,他就已经提起足尖,纵身一跃跳到纳兰德性面前来,两座屋顶中间足有三米宽的间隔……一片抽气声,世界都静止了··    “怎么不拍了我看这次挺好的嘛。”
他居然还有脸问··    纳兰德性跳起来戳他鼻子:“你赔老子一条戏”·    “”·    “谁让你上来的”继续戳鼻子。
    “下面视角不好,看不见你·”总觉得他不会飞还站那么高有点玄乎··    “不会监控器里看啊你他妈穿帮了入镜了干扰老子演戏了懂不懂”·    “”·    “算了算了——”纳兰德性摆摆手,提了风潇领子……够不到,勉强抓住他胸前衣襟,来到梯子口,对下面笑说,“抱歉抱歉,我家风管家少林寺练过几年,每天绑沙袋挑水那种,轻功还不错……后来又考了体校,跳远专业……”编不下去了,一撒手说,“给老子爬下去,不许飞”·    继续拍。
虽然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去围观风潇了,叽叽喳喳问他是不是真是练家子·这样也好,没人注意,纳兰德性不用太紧张了··    这次也算顺利,一条连贯下来,终于到了烈天涯单独的打戏阶段。
开拍前贺兰欢突然凑过来好心地提醒了一句“纳兰小心,我刚才踩到c区右边第四块瓦片好像有些松动,你待会儿跟官兵对打的时候最好往左调整一下路线”·纳兰德性倒没怀疑,心想他再小人也不至于拿人身安全开玩笑,心下嘀咕要不要跟秦烬打声招呼,但秦烬已经喊了开始,就没说。
到了当口,到底留了个心眼,错开贺兰欢说的“c区右边第四块”后,没按他所说直接向左移动,而是就着官兵的姿势向左前一步··    结果一脚踩空。
    风潇听到惊呼声时正被众人包围着··☆、第51章 日黑风高·(五十一)·    风潇一个箭步冲去接住了纳兰德性,但他接得实在没必要,因为有威亚保护。
    最后纳兰德性只是手腕擦伤,而跟他对手戏的武替演员却因为好心拉他被连带着摔了下来,虽说有威亚,但背部还是重重砸在了摇臂摄像机的铁壁上,当场痛昏过去。
·    现场一片哗然··    当天的戏当然是拍不下去了·纳兰德性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整宿守在旁边,直到伤员脱离危险。
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时刻绷着脸,大夫说让干嘛他就干嘛,包括医药费都没让剧组掏,全都主动承担·风潇从没见过他这么紧张的样子,比上次他自己受伤都紧张。
    安冬安慰说不是你的错,他暴戾说怎么不是我的错·然后赶走安冬,叫他回去休息明天好好拍戏,别耽误了拍摄进度,因为蒋锋是等不得的··    后来大夫说病人脊椎骨有些碎裂,所幸脊髓没什么损伤,应该不会残疾。
这才放下些心,但还是不肯走,坐在走廊里埋着头,一言不发到了天亮··    风潇全程看着他,只有中间离开过三分钟,去给秦烬打了通电话,问他拍摄前有没检查过屋瓦的安全。
    秦烬也很纳闷,说都是检查好了的,绝对没有问题·他做事向来严谨,都要一再保证工作人员的安全·该不会是一场雪压松了几片瓦·    风潇又问是哪几片瓦松动了。
秦烬说c区甲三、四、五和乙三、四、五··    风潇说听不懂·秦烬又耐心描述说就是那座屋顶从东往西数第三个区域里第一第二行的从北往南数第三四五格。
    这么说就懂了嘛·又问拍摄之前有谁上去过说除了检查人员,就是这场戏的演员们了,上去踩点··    又问,那按计划这场戏里有哪些人要经过c区甲乙三四五答说只有贺兰欢和纳兰德性的路线经过,并且纳兰德性有一场打戏在此区域。
    风潇转回来的时候纳兰德性正在用手机查今天的新闻,果然已经有探班记者第一时间报道,一时闹得满城风雨·也不知道是有人授意还是大家集体发自肺腑,报道里提到纳兰德性都是一句“演技生疏,漏洞百出,屡屡ng,第一场戏就出现重大失误,导致武替演员受伤”。
其实纳兰德性并不是想看这些的,只是想看看现场调查,到底是哪块瓦片松动了·结果满目的打击··    “我他妈就是个废物——”气馁地将手机砸到墙角,手机应声碎成两半,值班护士探头喊了句“禁止喧哗”,他才又把头埋进掌心里,“这场翻身仗打得真他妈漂亮剑也握不住,戏也对不上,最后还伤了人风骚,你当时干嘛要救我你救的要是别人就好了我命贱,摔死都没关系,没摔死起码还能装个可怜博同情……”·    “我干嘛要管别人我只管你。”
风潇理所当然一句,坐在他身边,“问你,贺兰欢今天有改动路线吗”·    纳兰德性想了想:“没注意·但他倒好心提醒过我有瓦片松动了。”
    “好心”风潇冷笑一声,拿出刚刚按照秦烬所说的在卫生纸上画出的c区坐标图,问:“他提醒你哪一块”·    “这块。”
指了指靠下的一块··    “你猜猜哪块松动了”·    “哪块”·    “所有这几块,包括他提醒你的和你最后踩到的。”
    “哦·”纳兰德性颓然点点头,“那他还是好心嘛,估计他也只踩到了右边的一块,不知道旁边的也松动了·”·    风潇皱眉,扔掉卫生纸一把撇过他的脸:“大人你是不是傻你他妈是不是傻这么明显的陷害都看不出来,还好心贺兰欢这招高明得很,就算事发他也是一副好人模样,叫你吃哑巴亏。”
    “没证据别诬赖人·”·    我靠真是气炸了真是狗咬陈世美……哎不对那句歇后语怎么说来着……风潇啥也不说了,甩出自己手机:“咱们打赌微博上现在有没有捧他踩你的话题上热门”·    纳兰德性考虑了一下,接过手机点开微博。
正要往下翻,被风潇一眼瞟到界面上方端端正正挂着的他的网名“不是我”,倒抽一口冷气,夺过手机起身就走:“大人你等下·”·    “……喂喂,你不是要现场给我编话题吧”不过想想他又不是张开全,应该玩不转互联网。
    风潇回来的时候微博已经注销用户,并且翻到了话题榜·果然如他所说——纳兰德性滚粗《一棹天涯》;纳兰德性滚粗“娱乐圈”;史上最无耻的上位方式,还我们图图一片清静;请贺兰欢出演烈天涯;金橄榄影帝实至名归。
    “艹”显然有人请了水军·果真早有预谋欢欢啊欢欢,你不念老子当年的提携之恩也就算了,还他妈屡屡反咬。
不过……“让他演烈天涯也好,他现在演技当得起,圈里年龄外形都合适的除了我就是他了·蒋锋还等着,我不想毁了这部戏·至于今天的事,风骚你下去查,如果真让我找到证据……我过后起诉他。”
    跌··    风潇大力扳过他的脸,刚想骂他是不是个男人,看到他失色的脸和颓丧的眼,突然骂不出来了:“回家了,一整天没休息。”
    “不回·小卫一天不好我就一天不走·”·    风潇懒得再废话,一把将人扛上肩头,任他挣扎怒骂,大步走出医院。
    “听着,毁就毁,骂就骂,烈天涯这个角色,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要么你演,要么这部戏干脆也就别拍了·”风潇一边说,心里却一边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是因为不喜欢看他失望吗还是觉得烈天涯那一袭红衣穿在他身上实在适合“安冬有句话说得不错,无论你是哪一个你,都值得这世上最美好的对待。”
    完了完了完了,这医院肯定有毒,怎么进去一趟出来都不会说人话了·什么恶心肉麻的说辞也就安冬这种货色能写得出来·    纳兰德性不闹了,愣了半天说:“风骚你也玩儿微博”·    “……”·    ******·    送纳兰德性回家后,趁他洗澡的空档,风潇纠集忠诚部下王建刚和爱犬兼坐骑龙追,在一条日黑风高的小路上,拦截了赶赴片场的贺兰欢。
·    蒙面侠追负责把贺兰欢拉下车并把他的豪车连带上面的其他人送到十公里外的河堤上去,然后再飞回来加入战斗;蒙面侠王负责用路边顺来的摩托车头盔把贺兰欢的头罩住并全程死死抱住,不容他挣扎逃脱,并且头盔是反戴的,不让他看见行凶人面孔;蒙面侠风负责拳打脚踢,酣畅淋漓。
    当然也是悠着来的··    “听好了,今天不打你的脸,也不把你打残废,衣服遮不住的地方也绝对不会留伤,但保证把你打得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痛。”
蒙面侠风说,“打完你以后,你可以辞掉席花的角色,也可以坚持演下去,这都在你·但你要演,就好好演,这部戏不是你耍心眼的地方·”·    “听懂了吗听懂了吱声”蒙面侠王痛打头盔,打完才发现手疼。
    “唔唔,唔——”·    “别再觊觎‘烈天涯’的角色,从今天开始你将会跟纳兰德性一样手脚不利索。”
蒙面侠风继续拳打脚踢,“实在想搞动作你就去撬‘山寻月’,这个角色最讨喜,能给你圈一票女粉丝·”·    蒙面侠王百忙之中竖起拇指赞叹殿下新潮话活学活用得真不错。
    “不、不敢了……”·    “别不敢啊,‘山寻月’真让你撬·”·    “真不敢了……”·    事后,风潇拍拍手冷哼,要什么证据,看不过眼打就对了。
    ******·    纳兰德性洗完澡出来,没见风潇,却见他手机扔在床上·犹豫了一下走去拿起,翻开信箱,空了··    还好,这家伙估计不会删通话记录,之前那个号码很容易就被翻出来。
手指隔空在上面停了两秒,下决心拨通·归属地显示千灯··    “嘟”了几声后,有个女人接通,操着浓浓的千灯口音:“风先生”·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思忖了一阵,沉着嗓子学风潇说话:“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    “除了那个长方形土坑,什么都没挖出来,警方撤了。
主家女人又来过几次,把书房的书都搬走了,也不知道打不打算重修宅子……”女人显然没怀疑他··重生娱乐圈异能·    “那个土坑里……没挖到什么东西吗”·    “说是除了知道土是新填的,其他什么线索都没有。
不过风先生,那坑里本来是埋什么的两米长一米深,该不会是……埋死人的吧”·    埋死人的。
纳兰德性心里震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从身侧夺走手机·下一秒风潇出现在对面沙发上,拿手机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翘起的脚,弯眼打量他:“私查配偶手机,可不是好习惯啊。”
打架轻装上阵,忘了手机不能乱放,“大人想知道什么问我·”·    纳兰德性垂眼想了想,直言不讳:“那女人是谁”·    风潇疑惑似的抬一抬眉,看了眼手机屏幕,挂断通话才说:“老宅子旁边五金店店主。”
    “你买通她打听挖黄金的消息”·    “是啊·”·    “可是你之前买通的不是西边卖猪蹄的那家么不是还给老板留了我的号码老板还给我来过几次电话,只说警方没挖出东西就撤了,从没提过发现土坑的事情。”
    “所以我才又联系了这家五金店·”风潇起身走来,一脸无愧于心,“一家不可靠,要多方采集消息可信度才高·”·    “是吗”·    “大人在怪我没有告诉你吗”风潇居高临下看他,目光有些凛冽,“因为觉得无关紧要。
大人要想知道,我以后事无巨细都向你报告·”·    “你有什么事瞒我吗风潇”·    “我有什么可瞒你”·    “我总觉得你最近帮我查凶手的事不积极了。”
    “错觉·”风潇说着手指拢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故作亲昵却力大无比,狠狠按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垂头凑近他唇边却只是凶神恶煞地凝视吐息,然后似笑非笑,“我在外面替大人出头,大人却在家里怀疑我”·    “嗯”·    “我说,不许怀疑我。”
语气里满是蛮横霸道,仿佛不答应就要吃了他似的·纳兰德性,就算你怀疑的是对的,也不许怀疑我·我不喜欢·说着手已经从他乱糟糟的头发里出来,开始顺着微湿的后颈慢慢向下。
    “喂,你干嘛”面无表情··    “精契该巩固了,大人·”面无表情,上下其手。
    “滚,老子要开工了·”面无表情··☆、第52章 做鬼风流·(五十二)·    “秦烬说准你休息两天·”·    “啊……”·    风潇说着手指开始沿后颈一路在他光滑如缎的脊背上探路,手臂的鸠占鹊巢悄然撑开了浴袍的系带,渐渐使他香肩半露,缓慢得好像抽丝剥茧。
然后仿佛突然到了一个临界点,“啪”的一声,浴袍整个滑到了地上,剥鸡蛋一样,只剩了一具无暇的*赤脚站在那里,一丝不挂··    风潇的手正抚过他的尾骨,胸中本来还只是星星之火,却在垂眼看到白绒浴袍划过后露出的两瓣珠圆玉润的臀时腾起万丈火焰,正欲将他翻身压在床上,突然奇怪他为什么半天没动静,一转眼见他蹙着眉头心不在焉。
当即怒火攻心,端了那趁手美臀便将人狠狠顶上后墙·三两下宽衣解裤,分开那两条细白的腿··    “啊——”·    如愿看到那人痛得龇牙咧嘴,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胸中恶气才出了一分:“我这么卖力巩固精契,大人却为别的男人分心,说得过去吗”·    “啊——慢些……疼……”眼角都痛出了眼泪,两只手下意识推他胸膛,却被他欺身压弯,手腕的擦伤受到牵扯,像撒了辣椒粉一样*地痛。
只好绕到背后去拉他,拉不动,久了就变成抱的姿势,并且越抱越紧,越抱越自然,仿佛不抱着就要掉下去一样,指缝里露出被攥出褶子的半湿的衣物··    他表情越是痛苦,风潇心里越是痛快,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将他双腿盘在自己腰间,一手抱了他的腰,一手握他后颈,张口咬住了他的眉心,就像第一次见时那样:“专心些,不许为别的男人皱眉。”
    “我是……”本来要说“我是痛的”,话到舌尖打了个转,变成了万分暧昧的,“为你·”·    风潇的牙关不自知地松了,不一会儿变成了濡湿温热的吻,随着身下律动加快,那吻也一路从眉心转到眼帘转到鼻尖又纠缠他唇舌,时轻时重,浅浅深深。
    “我才是为你,大人·”他在他唇间轻笑低语,虽然为他一句“我是为你”柔肠百结,但其实还是心如明镜的,“不就是怕秦烬踢了你吗那么下次开工一定要好好表现。
所以我们这两天要多多巩固精契,看看能不能帮大人强身健体·”·    一抬头发现他在笑,再抬头发现头皮痛·只见一头长发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分两束扯到自己身后打了个结,就这么把两个人捆缚在了一起,分都分不开。
惩罚似的一挺身,纳兰德性绯红着脸断续轻哼,牙齿已经放开了被咬出血的下唇,声音越来越放肆*,显然已经度过羞耻阶段步入放荡阶段,百忙中还不忘扯个得意的笑脸,一只手攀紧他肩背,另只手就来褪风潇身上残留的衣服。
    不想接受的就断然拒绝,不想拒绝的就欣然接受·搞清楚了心里要不要,绝不做模棱两可欲拒还迎的事情·这是纳兰德性的原则之一··    风骚嘛,当然是要的。
白给的美人干嘛不要·趁没命之前能睡就睡,要不亏了··    风潇一下捉住他的手,刚好握在伤处,痛得他轻叫一声,又笑:“……怎么了害羞了我们可以坦诚相见的吧风骚”·    居然还一语双关。
    “当然可以·”风潇松手,配合他动作轻轻耸了耸肩,早已解扣的上衣顺畅滑落·下一刻风潇已经抱了满眼猥琐的纳兰德性一起倒在床上,稍稍撑起上身,拉他红肿的手去握他自己红肿的某处,“听说大人握剑不行我来教大人如何握剑使剑。
来,这样……”·    果然是手把手地教,轻重缓急,非常有技巧·当然后面也不停·教得身下人越来越痉挛颤抖,越来越无力合拢五指,越来越慌不择路地摆动身躯,像是要逃之夭夭,又像是要与他纠缠交融得更紧更深,一头一身的汗,顺着每一个能坠落的悬崖“啪嗒啪嗒”坠落,米白色的床单上晕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意乱情迷,煞是好看··    欣赏够了身下人声情并茂的失控模样,风潇才将没了骨头的人抱坐起来,面对面相拥,抽/送颠簸··    ******·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事后风潇都要叹一口气。
    叹完这口气风潇就倒在纳兰德性身上睡了··    “喂,别装死·”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个足以压死自己的庞然大物推一边去,说完掐指一算,今天又是一个第七天,他是该睡了。
    看着风潇熟睡的眉眼好一会儿,纳兰德性也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灵魂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信不信一说·就当老子贪图美色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还风流呢,乐意为大。
自己也两天没合眼了,刚又大刀阔斧干了一场,瞬间困意来袭·纠缠手脚的头发还没理清,也懒得起身,伸脚勾了床头的棉被,两个人一起盖住,就这么歪歪斜斜睡了。
    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这么入了梦,竟然梦到了风潇··    但又好像不是他,只是面孔相似而已……可是,分明没有看到那人的面孔,只看到一个身穿黄金战甲的高大男子,不回头地走在前头,像是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一个一直也走不到的地方。
    “阿风·”这次的声音是从自己的方向发出的,纳兰德性惊奇自己怎么会这么称呼他,“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多久”自己的声音这样问,听起来有些凄凉。
    前头那人不回答,也不回头··    “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多久”声音不依不饶地问··    “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多久”·    ……·    前头那人终于烦了,冷冷回一句:“如果你死了,我会马上忘掉你。”
    “哦……”有些失望·他看到了自己的脚尖,雪白的鞋子,不知道什么皮料做的,看起来格外柔软,走多少路都不沾尘似的。
    “所以,你要是不想我忘记你,最好不要死·”前头那人终于停下脚,回头来对他说··    欣喜地一抬头,还没看见人,醒了。
    ******·    醒来是下午,搞不清是哪天下午,反正阳光漫洒一地,一转身,风潇还在熟睡·奶奶的,好看啊好看··    还想睡……不行不行要去医院看小卫了……可是还想睡……不行不行要起床看时间了……·    正在苦苦挣扎,突然听到脚步声上楼。
王建刚劝阻的声音也跟着盘旋楼梯而上,越来越近:“奇奇在休息呢要不您先稍等这样吧老王我先带您去看看我们小楼的客房……”·    纳兰德性的第一反应是坐起身,结果被子一掉发现自己和风潇都没穿衣服。
衣服在地上,门已经响了,现在去捡估计正好给人看到屁股·同理,门也来不及锁了··    那不如装睡吧·对,被子一裹眼睛一闭,跟那个裸男保持距离,假装是自己先睡的,完全不知道风潇后来也倒床上睡了。
可是要怎么跟人解释自己不知道床上还有别人呢通过怎样的姿势能传达出这个信息呢太考验演技了……·    结果门打开的一瞬间,风潇睡梦中伸出手来,从后面搂住纳兰德性的腰,慢悠悠捞到自己怀里,恰恰好把纳兰德性的臀嵌在了他屈起的腿弯里,让他整个人与他暖暖的腹部紧贴。
    既然选择装睡,当然只能硬着头皮任由身体平移·所幸两腿夹着被子一角,才没让某处曝光··☆、第53章 闹别扭啦·(五十三)·    来人居然是乔珍和薛小西。
他俩怎么会同路先不说,且说在看到屋里活色生香的一幕后,在王建刚同志的极力劝阻下,乔珍居然表示要在屋里坐等两位醒来,因为风管家跟她约的就是这个时间见面··    薛小西表示自己可以下楼等。
说完就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时钟滴答滴答,纳兰德性头上蒙了一层冷汗,煎熬·听着长指甲兹拉兹拉敲打座椅扶手的声音,他决定再装会儿。
    大约一刻钟后,风潇人未动,丁先起,硬邦邦地杵着纳兰德性的后腰,像要把人顶出去似的·没过多久他一张口咬住了身下人的耳朵,同时手开始不安分地摸索。
再然后一个翻身跨在纳兰德性背上,不轻不重地压着,似乎惺忪里预备再来一发,以发泄晨起的生理躁动··    喂有人啊……喂……啊……嗯……受不了了……·    耳中那突如其来的黏糊热烈的“滋滋”水声,和如同野兽盘旋洞口般夸张而可怕的“呼呼”风声,交杂起来像一种没顶之灾,在知觉来临之前就已经将人彻底席卷着,抛出九天之外。
纳兰德性只觉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失控般攥紧手指脚趾,颤抖着逸出哼声,脊背越弓越弯像要极力蜷缩,却抵住了风潇的怀抱被牢牢锁住无处可逃。
重生娱乐圈异能·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死··    好容易挤出一丝清明,却拿来思考要不要当着乔珍的面做了·不管了,做吧,这东西不好忍啊这。
    刚横下心来,一阵风过,背上一凉就没了动静·睁眼看时,风潇已经拦了乔珍飞踢过来的细长美腿,身影一闪就窜下地去将人折腰抱住,好像乱世佳人海报里克拉克盖博抱着费雯丽的造型。
手仍握着那女人脚腕,然后就开始用食指肆无忌惮勾勒游走,沿小腿到大腿一路探进裙底边沿,极尽流氓之能事·乔珍挣扎间踢掉了璀璨的高跟鞋,却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惮不得。
    “无耻下流”乔珍气得脸都红透,抡起手就是一巴掌·风潇终于从裙底抽手去接,搁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却猛力一按,将人按得贴在自己小腹上,如果不出意外那里还有刚才被激起的某器官,也不知道硌不硌……弯身凑近她脸庞,轻佻吐气:“怎么我以为你不许我x他是想我x你,难道不是吗巫罗荧惑大人”·    “你……你放……”·    “屁”·    “你放……放……”·    “开我”·    乔珍已经语无伦次,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放肆”·    “放肆”完风潇就真的开始放肆,作势强攻。
戏做得十足,只有他自己知道是避重就轻·巫罗虽说灵力强盛,但跟灵人比起来近身肉搏还是不行的·眼看就要*,乔珍眼睛一瞪腿一蹬,咽气了··    整个过程纳兰德性内心都是崩溃的,尤其在看到乔珍被折腾死的一刻。
但他看不见的是,此时风潇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周身燃着熊熊怒火,手持一只装饰有两排雪白狐尾的鬼面红幡袭击向风潇的后背心·那红幡在人影的一声厉喝中幻变出重重幻影,顷刻间无数长幡盘旋飘浮着将风潇团团围住。
风潇侧耳一听风声,从容回身接住层层幡阵,腾跃闪躲,三两下抽身,在看到那影子娇俏面容时微微勾唇一笑,显然都在意料之中:“哼,什么狗屁荧惑·涂山狐尾巫胜幡,果然是你,阿姒。”
    影子在听到这一声称呼后,恍然大悟对方只不过是使计激自己现出原身,渐渐熄了怒火,念咒收回幡阵,“哼”一声走回宿体身体里·凡有弱点的人,心思再缜密也会漏破绽。
乔珍复活,平静睁眼寻了鞋子穿上,抖抖衣服起身·算作默认··    到此为止,纳兰德性还能强做镇定问一句:“怎么回事·”·    自从有了风潇,纳兰德性的心理素质简直被锻炼成铁打的了。
因为他知道世上没有风潇解释不了的事情··    而风潇走来床边半蹲,一边替他穿衣一边介绍:“大人,这就是我跟你说过想要找来帮忙的那位巫罗大人。
同时也是八十年前破坏建刚姻缘的那个女人·名叫阿姒,‘褒姒’的‘姒’·”·    纳兰德性点完头才想起来:“可她是乔珍。”
    “你认识的乔珍已经死了,眼前这个只是被巫罗阿姒附体的行尸走肉·”风潇借替纳兰德性穿秋裤的动作凑到他耳边去轻笑着说,“你可以告诉你的旧情人了,性冷淡的是阿姒,不是当初骗他结婚的乔珍,看他会不会好受些。”
    纳兰德性想起他俩刚才的亲昵举动就觉得反感,尤其不知道风潇是在拿他逢场作戏给乔珍看还是拿乔珍逢场作戏给他看,无论哪种都让人很不爽,下意识就躲了下。
风潇看在眼里没说什么·那边乔珍却冷笑说:“风潇殿下,为什么不告诉他我是差一点成为你妻子的人呢”·    “不是还差一点么”风潇笑说,一边把纳兰德性的脚搁在自己的膝盖上穿袜子。
    晴天霹雳·好半天才发得出声音:“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跟乔珍纠缠不清”·    风潇闻言危险地眯了眯眼:“你拿我跟谁比”·    袜子穿反了只。
    ******·    那么回到本章开头,在这个充满悬念的文章里,在每一个看似不可能的转折里……薛小西究竟为什么会和乔珍同时出现呢·    答案非常简单,纯属巧合。
    日前,薛小西终于因为《今夜星光》纳兰德性临场放鸽子一事被电视台以“重大播出事故”为由头炒了鱿鱼·想来想去自己上有刚退休的父母下有房贷车贷,完后还有个天天催他上门送彩礼的小市民女朋友,实在是失业等同于死。
那么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事情是纳兰德性搞砸的……看他蛮有来头的样子,不如就硬着头皮来问问他能不能给自己这小人物安排个工作··    结果来得不巧,撞见这劲爆的一幕。
光天化日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是裸/体,好新闻啊··    坐在会客厅等待的时间里,他在心里掂量了无数遍要不要上楼偷拍几张照片卖给风行赚笔不义之财,毕竟这个纳兰德性最近挺火的,又毕竟这个纳兰德性不是自己的亲室友。
    结果纳兰德性下楼后连连道歉,还非常仗义地说,小西你要暂时没有工作就先来我这里玩儿两天好了,你看想待在博物馆还是想跟着我出工演戏,反正我按比你在电视台每个月多一千给你算薪金,我这里也绝对没有勾心斗角和职场潜规则,放轻松生活就好,只不过不一定能养你很久。
    因为他不一定能活很久·能照拂就照拂一些··    薛小西瞬间感激涕零,想一想刚才自己真是太小人了,毕竟这是自己亲室友的亲哥哥啊。
    薛小西知恩图报,当时就兴冲冲地提议说,我是做电视的,电影什么都不擅长,但这么多年在电视台摸爬滚打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如果纳兰老板你资金充足想要搞自媒体或是私人电视台什么的,我薛小西保证给你组织黄金团队,摄像灯光导播编导一应俱全,也就是挖事业单位墙脚,你是不知道事业单位现在水深火热民怨颇深,我们学国外招贤纳士办个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纳兰德性:“额……我们公司暂时不会有这个预算,小西你……要是觉得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吃干饭吧,没事,别介意。”
    (鉴于出场人物有点多,暂时先不给小西同学埋线了·)·    ******·    蒋锋最近不大好,也不来片场了,秦烬每天拍一点剪一点拿去给他看。
这样的进度,怕是一辈子也拍不完··    管他呢,有一天拍一天·就好比纳兰德性,有一天活一天··    纳兰德性每天早晚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小卫,其他时候在片场拍戏。
满世界的负面流言里,小卫竟然对他表现出格外的善意·他说当年自己刚刚入行,在片场承蒙过纳兰德性一件雨衣的恩情,永生难忘·要知道任何圈子里底层人物都是被忽视的,尤其演艺圈多的是徒有虚名却趾高气昂的虚浮名人。
难得已经小有名气的纳兰德性能把自己的雨衣拿出来给一个群演穿··    其实纳兰德性已经不记得这事了,因为只是随手一做·不过心里总算好受一些。
    这两天拍文戏比较多··    世上有两种人写故事常常把女主炮灰掉,一种是直男癌,一种是基癌·《一棹天涯》的女主就比《还珠格格》里的桂嬷嬷还没存在感。
所以所谓文戏……基本是指三兄弟之间的相爱相杀··    尤其是烈天涯在得知山寻月是小王爷身份时的义愤填膺,因为以为他潜伏到兄弟们身边是为了替朝廷一举歼灭不服管束的江湖人士,信任有多深,愤恨就有多深。
两人月下割袍断义,一段“再不相见”的对话,眼中有泪而不落,恩断义绝,显然是女生们的大泪点··    拍这场戏的时候,现场格外安静。
因为两位主演的眼里都是戏,光是对视都好像有一种难言的情感在空气里脉脉流动,谁都不敢发出声音来打破这份深情··    毕竟是演过爱人的两个人,默契不可言说。
    风潇看这场戏看得很不爽,尤其纳兰德性自从得知乔珍的身份后就不怎么理他了,尤其这场戏秦烬一拍再拍一连拍了三天,好几十条都不止·看都看饱了。
    大冬天的,喷水车浇头洒下倾盆大雨,落到身上几乎成了冰霜·烈天涯鼻尖微微冻红,张口呼出一片凄凉的白雾,说:“山寻月,我只希望这辈子从没有认识过你。”
然后将一直带在身上的残箭从中折断,抛到山寻月脚下·那是山寻月曾为烈天涯挡过的一箭··    “烈天涯,我会让你知道,你这辈子最不该后悔的就是遇见我。”
山寻月在烈天涯背影中桀骜地笑说,却笑出了一种让人心疼的感觉,像个丢了家的孩子·最后他捡起被自己用脚尖狠狠碾进泥土里的残箭,用袖子小心翼翼擦净,转身失魂落魄地,走进瓢泼大雨中。
镜头拉远,孤单飘零··    终于过了·纳兰德性下场,风潇早拿了干爽的毛巾毯子等着,一见人就整个包起来,揉着头发擦干·纳兰德性也不说什么,表情疲惫地换衣服候场。
    “你是怎么了”风潇终于忍不住,拉他问··    “什么怎么了”·    “一场戏而已,至于影响得你几天都闷闷不乐吗”·    纳兰德性无力地笑笑,拍开手走掉。
所谓孺子不可教也·想说刷刷微博,一打开发现骂自己的风潮还没过去,烦得把手机丢一边去了··    脏东西不容易洗白,白东西却轻而易举就能被抹黑。
有时候一个子虚乌有的骂名,就算付出一百倍的努力也无法正名·真是出师未捷··    烦躁地回身想问问乔珍是如何被所谓阿姒取代的,毕竟几天下来光顾着怄气了,还没理智地问清状况,结果刚喊了个“风潇”,就见消失了好些天的乔珍戴着一副蓝色圆墨镜,穿一身时髦风衣长裤,还是那颇具大家风范的气势,一边“笃笃”走过来一边将围巾解下来交给小跟班,笑着说:“行李已经送去解放路了。”
    “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选择·”风潇说··☆、第54章 男欢女爱·(五十四)·    纳兰德性白了风潇一眼就换了衣服上场去了,这次拍烈天涯和席花的打戏。
    黎明即白,东风无力·长街尽头,破庙门前,烈天涯猎猎红衣在风雪中翻飞,一人一剑挡住席花倒戈后带领的朝廷千军万马·破庙里是几乎被剿杀殆尽的江湖人士,和被新天子一纸诏书抛弃的、曾助他夺得帝位的前朝军士。
    伤残遍地·生死决战··    厮杀,打斗,以一敌百··    ……嘿别说,精契还真是管用,纳兰德性这天持剑上阵各种神清气爽,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手也不至于抖成筛子了。
不对,腰还是很酸的··    他倒是不“咔”了,换成贺兰欢“咔”了·一遍一遍步伐出错,一遍一遍双刀脱手,有时候甚至踩了别人的脚把自己绊倒,简直挑战秦烬的忍耐底线。
·    终于,在脚底一滑误撞上自己副将的胳膊肘后,嘴里含着的血包被提前咬破,咽了一半吐了一半·众人看他倒地吐血,当即吓得团团围过来,以为他跟片儿里演的似的要死了。
结果他自己摆摆手坐起来了,因为不想让人看到满身的瘀青··    纳兰德性看他一头虚汗,表情也极其痛苦,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就趁休息的时候跑过去抱着些许幸灾乐祸的态度问了句:“你没事吧”·    贺兰欢竟然下意识躲他,好像怂狗见了陌生人一样,巴巴看着他没敢说话。
    “问你呢,你没事吧”说完脑子里就魔性地回荡起一句广告词——没事就吃溜溜霉··重生娱乐圈异能·    “没……我……可以继续演……席花的打戏不重我可以承受,烈天涯的我就不行了,还是你演比较合适……”·    这孩子说话怎么没着没落的,我又没把角色让给你你客气啥·    “我已经让我的人撤回言论了,现在网上的风言风语我是真的控制不住了……求你别再让人找我麻烦了,我也是靠脸吃饭的……”他又不打自招,求饶一样。
谁找你麻烦了我还没想好怎么找你麻……突然看到他手臂上一片红肿,领口里似乎也有瘀青,恍然大悟地瞥了眼场外的风潇·结果看到风潇正跟乔珍热烈攀谈,两人一脸合拍,相见甚欢的样子。
纳兰德性心里哼了哼,半是感激半是恼火··    “你被人打了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透漏出几分开心··    贺兰欢瞪大眼看周围有没有人听到,不敢说是。
    “我就问你被打服不服”纳兰德性一屁股凑他跟前坐下,勾肩搭背问·毕竟给他留了面子,没直接问当天的瓦片是不是他做的手脚。
因为今天来了不少探班记者,记者捕风捉影功力高深,关键词还是少提为好··    “服,服……”贺兰欢连连点头·纳兰德性心里一沉,看来风潇果然没有冤枉他了。
都说日久见人心,怎么同寝室那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他人品如此低劣呢人不一定都要做好事,但毕竟害人与否是做人的底线吧难道真的只有“日”久才能见人心光“日久”是没有用的·    可是风潇呢好像“日”多久也见不了他的心啊。
    “我看你手抖得不轻啊,估计损伤到运动神经了·这样下去有可能瘫痪的哦·这样,我认识一个xx医院的傅大夫,主治运动神经损伤非常厉害,你去找他买个那种最新型的脉冲治疗仪,无痛疗法,几天就好了,真的。”
不痛才怪,电不死你,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顺便让傅大夫狠宰你一笔·还是同一场戏,打板之前,纳兰德性诚恳地拍拍贺兰欢的肩,“去了提我的名字试试,兴许能给你打个九五折。”
    回头看时,风潇和乔珍不知道说到什么开心事,竟然到了贴面交谈的程度·而探班记者也好像抓到猛料似的,对着那两人一个劲猛拍·太他妈气人了。
    突然很愤懑安冬今天不在,出席活动去了·如果他在,大概可以跟自己统一战线··    打板过后,怎么也集中不起精神来··    ******·    “你真的很卑鄙啊风潇殿下。”
乔珍笑看着天上的纳兰德性对身边人说··    乔珍的探班无疑给剧组所有人都带来了意外的惊喜,因为她是赫赫有名的联新继承人,乔良的独女,她的出现毫无疑问代表了联新。
之前听闻剧组资金短缺而开始渐显疲态的一众演员们,今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抢着表现·因为他们想当然地以为联新要给乘龙快婿的戏投钱了··    其实他们想多了。
    为什么选一个安冬不在的日子来探班呢因为阿姒实在懒得看见他··    “没记错的话你们浮冰一族早就不/举了。”
乔珍又说,“而且精契也老早就被禁用了,你是想遭天罚吗”·    看来她果然靠近过纳兰德性了,只有试图抽离过他的灵魂才会知道它被精契锁住了。
风潇笑:“没有办法,有人总跟我对着干,我只能使出绝招了·”·    “这凡人的灵魂到底有什么重要劳您大驾亲自来拿”·    涿鹿之战后世界分离,巫罗随神农氏主人来到这个世界之时,也就是浮冰一族刚刚被下诅咒不能生育之时。
风潇不确定阿姒知不知道一千个神农氏之魂可以破除诅咒的说法,也不清楚她会不会保卫神农氏之魂·尽管她是巫罗一族里唯一一个并非追随神农氏主人的人··    “不如我答你一个问题,你答我一个问题,算作交换怎么样”风潇提议。
    “好·你先来·”·    “不客气了·在千灯沈宅设幻境引诱纳兰德性进去的是你”·    “是。”
    够坦白·风潇示意该你了··    “还有什么问题你一口气问吧,我记着总数,稍后一块儿问你·”·    也好。
“你是替玄臾卖命”·    “合作,算不上卖命·”·    “他要你毁掉纳兰德性的灵魂”·    “不,抽离而已。”
    “他为什么要抽离纳兰德性的灵魂”·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也说了,跟你对着干吧·”·    “他允你什么好处”·    “带我回我们的世界。”
    “我们的世界”·    “这个世界非我所愿,我的族人也都甘愿像凡人一样轮回百世,忘却所有曾经的辉煌,我在这里算是孤独无依的了。”
    说得通·阿姒一向是个偏执的人·“那么那些妖兽都是你召唤来的它们听令于你”·    “我偶尔可以号令它们,但它们不是我召唤来的。
八成是玄臾吧·”·    “他没有这个能力·”·    “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他能控制它们来去。”
    见风潇张口还要问,乔珍抬手拦住:“该我了,总共九个问题·”·    风潇垂眼数了数:“中文里‘九’是个虚词,‘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对吧”因为数来数去只有七个。
    “不是啊,九个·‘是不是我召唤来的’和‘是不是听令于我’,这是两个问题;还有最后一句答你玄臾有没有召唤妖兽的能力,也算一个。
九个·”·    “陈述句也算”·    “算·”·    “好,你问。”
    ******·    耳朵里听到那天那个虚无缥缈的女人声音时,纳兰德性正飞在半空中与贺兰欢打斗·依旧是拍他正面,不能用替身。
    “纳兰德性,你仔细听着·”那声音说完这句,就开始朝别人问,“你要他灵魂做什么”·    “祭祀,献神,破除我族诅咒。”
风潇的声音,虽然好像从另一时空传来,遥远而断续,但还是听的清他说什么的··    “所以你才是那个要他灵魂灰飞烟灭的人喽”女人继续问。
    “可以这么说·”·    “你有告诉过他吗”·    “他没有问过·”风潇说,“三个。”
    听到这里,纳兰德性仍有些懵懂,想要转头去看看风潇的方向,却正身陷缠斗分不开神·动作一个磕巴,总算“咔”了·威亚摇摇晃晃降下,他人歪着着地,险些啃土,第一时间就是抬头寻找风潇。
    风潇还在与乔珍说话,眼睛似有似无看过来,见他踉跄摔下来也没什么反应,司空见惯一样·倒是记者们纷纷又把镜头对准过来,仿佛抢拍这个画面回去好印证纳兰德性演戏不行的说法。
    用画外音跟他对话的那个人是乔珍不不不,是阿姒·上一次就怀疑是她,如今得知她身份就更觉得合理了·她不仅能跟他隔空对话,看来还能传递别人的声音。
厉害··    “再来一次,注意力集中一些”秦烬大喊·人又被吊了上去··    “干嘛急匆匆挖走宅子里那具尸体莫非是毁尸灭迹吗”那女人又问。
    “本来我都忘了问了,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幻境里为什么不把那骇人尸体抹去,原来是故意让神农氏大人看见·好一招离间计·”·    “可不是呢,要是让他知道了你就是当年亲手杀死闻达、还把人埋在人家祖宅里的人,会作什么反应呢想想也很有趣啊。”
女人笑了起来,正是纳兰德性余光瞥见乔珍脸上的表情,“不过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消除证据呢你不是敢作敢当从不掩饰的风潇殿下吗难道还在意被人发现杀过一两个人吗除非……”·    “十个,超过了。”
风潇淡淡一句截断··    ……简直心乱如麻,脑袋里一阵阵发白,无论如何听不懂这段对话的意思·吊在半空中讷讷然看着一群官兵嘶喊着冲向自己,一*跃起从身边挥刀而过。
台词也忘了动作也忘了,该“嘿”的时候没“嘿”,该“嗬”的时候被自己剑柄打了手“啊”地惨叫一声,不一会儿就被撞得摇摇晃晃,不上不下狼狈极了。
最后该摆造型俯冲着地的时候他干脆鞋也丢掉了,头朝下从风潇身边飘荡而过,披头散发像个鬼··    风潇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保护乔珍·纳兰德性就这么近距离地观看了他将她拥进怀里,旋转着避开“异物”,又在纷乱的镁光灯下互相凝望注目的过程。
唯美得好像他们才是这场戏的男女主角,王子公主的老套戏码·真想一边飞一边撒花瓣··    “天呐乔珍养新的小白脸了”·    “哦可怜的安天王……”·    纳兰德性终于在一个看不见风潇的地方着了地,抬头一看那边早已经被记者和探班粉丝团团围住,于是躺回地上半天没动。
    “我的病好了,阿姒你要不要考虑再嫁我一次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带你回家了·”风潇的声音又传来··    秦烬完全不为那边的哄闹所动,喝令所有工作人员归位,“再来,再来”·    纳兰德性一脸生无可恋地再次踏上战场。
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缓解心里的烦躁,只好先心神不属地按部就班··    心烦意乱,心烦意乱··☆、第55章 生日快乐·(五十五)·    秦烬已经被纳兰德性和贺兰欢两个人气得吼不出来了,但不耐烦的一句“悟性比从前的纳兰德性差远了”还是把纳兰德性打进了冰窟里。
虽然间接得到了夸奖,但还是,让人失望了··    纳兰德性终于ng得风潇也看不下去了··    一次次重飞,一次次失误,眼看就要被贺兰欢的圆月弯刀劈到眼角,纳兰德性眼一闭心一横,预备受死。
    却在这时感觉到身子一轻,而后云淡风轻过耳,两侧微风拂面·再睁眼时人群已经远了,自己不知怎的就飘到了好几米开外,威亚仍然吊着,却松弛得如同摆设。
    “怎么又心不在焉不是在做你喜欢的事情吗”风潇的声音分明就在耳侧,充斥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宠溺暧昧,让人无法抗拒地想要沉沦,却又好像心知肚明沉沦了就再不能全身而退。
匆忙回头去找,却找不到半个人影·腰上微微一紧,才觉出有双手在抱着自己,整个身体都深深陷进一个结实可靠的怀抱,“真是笨得要死,不如我带你飞·”·    “不要”他挣扎,却挣扎得连自己也觉得毫不走心。
    风潇不理··    转眼间回到了烈天涯本该在的位置,在外人看起来就好像被吊绳吊着做简谐摆动的钟摆,晃晃悠悠几个来回又回到了原点。
秦烬看他状态还行,示意工作人员不必放他下来了,开机接着拍··重生娱乐圈异能·    待到兵马再来,风潇握住纳兰德性的右手,带着他一起挥动长剑:“不是教过大人么,怎么又握不住了还是这剑做得实在不趁手,握起来没大人那把得劲”·    “你放开我,我自己来。”
他侧头,感觉到无形之中那人的鼻息就在自己的鼻尖打转,突然心里就涌上一阵委屈,眼眶和脸颊一起泛了红··    “大人想在一场戏上吊死吗”风潇不由分说抱着他应对千万兵马,动作并不是按照剧本来做,却一招一式都英姿飒飒,潇洒自然,并且与其他演员们的攻防严丝合缝,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白皑皑天地间那一袭红衣舞袖回风,少年人沾了血的脸上显出一层决绝的薄怒与厉色,风华难掩,激起下面观者一片惊叹·连秦烬也如获至宝,意外地没有喊停,示意大家别出声,就让他继续发挥下去。
    两个人相得益彰,默契得如影随形··    可惜纳兰德性知道,那都是暂时的,是假象··    接下来有恶灵加持,几场戏都拍得格外顺利,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
秦烬的连连称赞,终于挽回了纳兰德性在记者面前的一些声誉·接下来几天的娱乐头版,不是“乔珍疑似与纳兰德性美型助理发生婚外情”就是“秦大导演片场称赞有加,冒牌纳兰德性究竟是否值得期待”,都是后话。
    那天大约凌晨才收工,纳兰德性落地时已经腰酸背痛浑身乏力,几乎倒头就能见周公·风潇见他疲惫就没有放手,趁着夜黑风高人仰马翻,干脆将人抱进了更衣室。
这要让人看见,八成以为闹鬼··    风潇现在已经很自觉自愿每天伺候他换衣服了,纳兰德性坐在凳子上全程没话地看着他头顶·脱到鞋子的时候才“嘶”了一声,风潇看到他脚腕不知道磕到哪里,已经肿的比腿还粗。
一边搁在自己膝盖上用手掌揉搓一边说:“痛也不知道喊停吗”·    “风潇,”纳兰德性终于开口,中间又犹豫好半天,“闻达是怎么死的”·    “怎么这么问”风潇面不改色。
    “其实,警察来过电话,说有目击证人看到有个身材高大的人从老宅子里运出过一包东西·我猜,那是你吧而从两米长一米深的坑里运出的东西,应该是具尸体吧”胡诌了一通,没说自己能听见阿姒心声的事情,毕竟对风潇有了防备,“所以你才让人紧盯着老宅子里挖黄金的动态以确保事迹没有败露是吗所以你才千方百计不让我知道那个土坑的事情。
因为闻达根本就是你杀的·风潇我不是傻子,我有脑子的·”·    “有人看到我搬运东西”风潇眯眼。
    ……完了,该不会他是隐身搬运的·    “哦,小事,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风潇却一脸坦然,直言不讳,“人是我杀的。
我在接到大人的召唤之后,被敌人设计错认了召唤者·杀闻达,就是那个错误的召唤者许下的心愿·这也就是我时隔三年才找到你的原因·说起来是我的失误。”
    “闻达尸体现在在哪”·    “丢给妖兽吃了·放心,区区警察绝对找不到任何线索,你也不用担心我被绳之以法。”
    倒抽一口凉气:“那个许愿的人跟我家有关系吗”·    “没关系,是闻达的仇家·”·    “就是说,闻达不是因为找《粉墨梦》的线索才被杀人灭口的”·    “不是。”
    “如果说那个是你错认的主人,那你一定也曾帮他复活是吗·那后来呢当你意识到错误以后……”·    “我把他重新杀死。”
    心里一震:“如果……我的心愿也是杀一个人,你也会这样做吗”·    “当然。”
    “那如果你发现我也是错的主人呢”·    “不会·”·    “如果呢如果错了,你也要杀我吗”·    “犯了错误当然要纠正,你本来也是死的,白捡一个……不,一堆心愿加几天多活,算起来还是你赚了。”
风潇看他面露惨色,笑着伸手来摸,“怎么,你很怕我的样子”·    “……人命对你来说,蝼蚁都不算是么”·    风潇煞有介事想了想:“还是不一样的。”
    纳兰德性忍着痛抽脚就走,却发现门被锁了·掀起帘子一看,外间道具室已经熄了灯,没个人影·隐约听到背后那人叹了口气,好半天才抬脚走过来。
纳兰德性开始拼命扭门拍门,大喊“有没有人”··    看他一副急着逃命的样子,风潇偏偏好整以暇旁观,等到他喊累了停下来,扭回头来警惕瞪他,他才好笑说:“怕成这样我现在又不会杀你。”
    还是如临大敌··    “阿姒同你讲的对不对”风潇轻描淡写问·巫罗阿姒身负异能,早年就掌握了妙音心传之法,能隔空传音甚至以此操控傀儡人心,这个他是知道的,毕竟共事那么多年。
虽然这次重逢不知道她灵力还剩了多少,但风潇跟她对话时已经预料到了会被传到纳兰德性耳朵里的情况··    不是说要坦诚相见吗有些话风潇从前不屑于去说,譬如他将来灵魂去向,譬如他前世之死的种种关联,因为猎物没必要知道太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灰太狼饿死于话多。
最近却总觉得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很想让他看看清楚自己的真实面貌,很想让他了然并坦然自己的处境,很不喜欢这种遮遮掩掩瞻前顾后的感觉·伟大浮冰王之子一向是个磊落的作风。
可是依然不愿意当面对他说·所以决定借阿姒的口试一试,看他得知后反应如何··    “原来你这么怕我·不过是一个不相干人的死都把你吓成这样,那还谈什么坦诚相见”活了那么长时间,杀过的人岂止千万。
莫说凡人,灵人也杀过,神魔也杀过·要是知道了我做过的更多事情,你不得疯掉风潇伸手去抚他脸颊,却被偏头躲开··    “其实,我以为你会问关于阿姒的事情。”
    “你跟别人藕断丝连关我屁事”·    “藕断丝连啊……”风潇笑了,准备好的说辞终于能派上用场,“我跟她从来连‘藕’都没有,何来‘断丝连’”·    突然间灯一黑,又打断了风潇悉心准备的苦口解释——原来为了开源节流,片场夜间拉闸断电。
“嘭——”一声,纳兰德性踢到一只不知道装什么的铁桶,“嗷”地抱脚倒在地上·“哗啦啦”一阵响,大概是衣服架子被纷纷带倒。
    纳兰德性抱头,等着身上落痛·等了半天却一点痛也没有,只觉得被人紧紧抱住,衣服架子“噼里啪啦”在别个人的身体上奏出鸣响··    他明明有灵力在身,明明可以轻松带他躲过这一劫,却偏偏实打实地受下了。
纳兰德性有一瞬间愕然,甚至有种细微的感动开始在心底里泛滥·虽然料到他不过是苦肉计,可是却想不通他对他使苦肉计有什么用呢··    漆黑里看不到彼此的脸,只有近在咫尺的鼻息如洪水蔓延。
风潇握了他的手,食指放进嘴里轻轻一含,沾舔得微湿·不等他颤抖完毕,就拿了出来,依旧握着,一起伸进自己的衣襟里,慢悠悠慢悠悠抚过胸膛坦腹··    纳兰德性料到这手的目的地所在,哪有心思*做/爱,挣扎着要抽/出,却被人按住。
然而下行很快终止,风潇将他食指在自己的肚脐里轻轻划了个圈,就从衣襟里拿出··    只见食指指尖亮起了一丛小小火焰,照亮两人之间的瞬息方寸。
指腹微微发热,却只是痒痒的,并不灼痛·惊诧地眼睛也忘了眨··    “今天似乎是大人的生日啊·”风潇垂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又接住他越凑越近的手,“敢烧我一根头发试试”·    “你……”·    “今早收到一份包裹和一张生日贺卡,来自韩曼琳女士,我才知道。”
风潇轻轻发力弹开身上的衣服架子,自己却不起身,“既然生日,满足你一个额外的愿望·”·    “愿望……”·    “不要太大,不要太难,最好我当下就能做到的。”
    “那……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我想知道,你的过去·”·☆、第56章 儿控父王小剧场·(五十六)·    “鬼叨叨,我儿走了多久了”冰晶样剔透的宏伟宫殿里,白色地砖中央铺了一张巨大的彩丝毯子,上面仰躺着一名宽袍缓带的高大男子,银发摊开来璀璨璨地铺了一地,有七八名纤美少年拿着各种瓶瓶罐罐在那里小心打理,同时男子衣服撩起老高,手臂和大长腿都袒露在外,皮肤白得吓人,血管都五颜六色的显眼。
一束微弱的阳光从殿顶天井里斜漏进来,金灿灿暖洋洋洒了男子一身··    浮冰王华夤··    被叫做“鬼叨叨”的是一个身材较华夤明显小一号的黑袍黑发男人,正一脸谄媚地跪在一边给浮冰王的大腿擦精油。
    ……确切的说是美黑霜··    “回伟大浮冰王陛下,风潇殿下已经去了二十八天了·”鬼叨叨说,完后朝天翻一翻白眼,“用那个世界的时令算……有大半年了。”
    华夤“哎嗨哎嗨”长吁短叹好半天,不耐烦地蹬开“鬼叨叨”,又拿手去撇给他打理头发的人:“起开起开一个个的笨手笨脚,比我家儿子差远了”(鬼叨叨腹诽:你儿子小时候不知道给你糟蹋过多少头发好伐。
)又半撑起身眯眼看了看光区外等候多时的文武大臣,看着眼花,又躺回来,朝旁边席地而坐的另一名黑袍黑发人说,“神叨叨你坐着干嘛你也过来给本大王捏腿啊,来来来我看看你手劲咋样。”
    “神叨叨”一脸浩然正气,梗着脖子断然拒绝:“三天没上朝了啊陛下·”·    华夤扫兴地白白眼:“儿子不在,没心情上。”
    “五顿没吃饭了啊陛下·”·    “儿子不在,吃什么吃”·    “陛下……”·    “我说,还是联系不上我家儿子吗你们两个废物”·    鬼叨叨和神叨叨一起心虚地低头:“两个世界之间灵信传输越来越困难了陛下……”·    “我家宝贝儿子唉……长这么大还没独自离开家这么久过呢——”·    “扯蛋吧陛下,当年被您送去灵山待了三十年(折合凡人两百多年)不算啊”神叨叨不恭。
    “本大王的意思是儿子从没出过这么远的远门再顶我一句滚蛋”·    鬼叨叨连忙附和:“就是啊老神,陛下面前怎么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欠**。”
    神叨叨:“而且这次也是您送他去的·”·    “都站着干嘛看本大王美腿啊散了散了,都散了——”华夤朝等了大半天的文武大臣们不耐地摆手,“大好的天气,好容易出一次太阳,今天准你们的假,滚出去晒纯天然太阳去。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都看神叨叨干啥散了散了,滚蛋都再睁眼别让我看见你们·”·重生娱乐圈异能·    把所有人都赶走,华夤才无限感慨地叹一口气:“今早黎都派人来没兵主大人还活着吧”·    “活着。”
神叨叨··    “老家伙,命挺硬·”华夤侧卧,指使一名小少年用一只小小的绿玉勺给自己挖耳朵,“你们说,最后是我先死还是兵主大人先死”·    这问题……说自己大王先死也不合适,说九黎族至高领袖兵主大人先死更不合适,这……鬼叨叨灵机一动,满脸堆笑,“肯定神叨叨先死。”
    神叨叨:“……”·    “野人国那小野人也没回来”“野人国”指的是“沃野国”,“小野人”当然是指玄臾。
    “没·”·    华夤点点头:“我儿能赢对吧”·    鬼叨叨:“一定能赢”·    神叨叨:“不好说。”
    “你们说的对阿不一定能赢”华夤自动屏蔽不良信号,满脸志气,“等他大胜而归,就能带领我们族人离开这困顿贫瘠之地了。
我儿将会是蚩尤氏乃至整个九黎族新的大英雄大伟人”说完又倒回去哼哼,“他娘的什么鬼天气,几十年没出太阳,好容易出一次太阳还这么勉强,冻死本大王了。
毛毯来毛毯来……”·    以上对话全部通过蚩尤语进行·“阿不”是华夤对风潇的称呼,因为蚩尤语里发音“风潇”的那个词代表“不渝”,也就是说风潇其实名叫“不渝”,好比王建刚名叫“多情的汉子”。
所以蚩尤语“er$#%fung#v*”(胡诌发音)翻译成现代汉语类似于“阿不”的意思,而音译当然就是“阿风”··    蚩尤语是与上古神语区别较大的一种语系。
相比较而言,古汉语却是对神语的一脉相承,所以上古神语里的“feng”发音就对应了自然界“风”的意象,“g”就是“阿风”。
所以灵山上那位过去一直唤风潇“阿风”,还把他比作洋洋洒洒来去无踪的“风”,风潇是从那时才开始把自己和“风”这种东西联系起来的,这次起中文名字,下意识就用了这个汉字。
    “神叨叨”和“鬼叨叨”是一对巫真兄弟,现供职于蚩尤氏浮冰王麾下,一个通神一个通鬼,相当于华夤的左右丞相,或军师智囊。
巫真是涿鹿之战后追随于浮冰一族的一支·其实他俩的本名是“神奴”和“鬼奴”,还不是因为“奴”在蚩尤语里发音类似“叨逼叨”,才被浮冰王陛下几百年如一日叫做“神叨叨”“鬼叨叨”。
    对了,凡接到召唤前往异世执行任务的灵人随身携带的《百事通大辞海》就是这兄弟俩编修的·因为近来与异世界巫族联系起来越来越困难,辞海里好多资料的更新渐渐跟不上时代,这才导致了风潇有时候表现得十分文盲,个别时候嘴巴里还蹦文言文。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这,总晒不上太阳皮肤都快白得透明了,好苦恼”华夤裹着毯子抱怨,“我瞧他们野人国的肤色就很好看嘛,黑油亮的……”·    “陛下您真是jian嗯嗯……假得慌,全天下都羡慕浮冰一族的美貌,尤其沃野国终日暴晒,苦不堪言……”神叨叨说。
    “是啊还有这事”·    “不过的确不是长久之计,连妖兽们都集体出走了·只等殿下回来了。”
    “儿子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就见不着你老爹了……”·    ******·☆、第57章 蒋锋病危·(五十七)·    生日愿望是听他的过去啊,这倒是让人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日子太长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起吗”·    “不是,日子太长乏善可陈,想来没什么可讲·”风潇暂时忘了性趣,抱纳兰德性坐起来,面对面一起看着中间那一丛火光,认真想了想,“讲是不好讲的,请你看戏好了。”
    “戏什么戏你带碟了”·    “幻影戏,类似你们世界的电影。
我们浮冰一族灵力太高,想看什么直接用灵力模拟情景就行,从来不看真人演的戏·”·    “是你的生平”·    “嗯。”
    “好啊·”·    只见风潇从裤腰里拔出一把金光灿灿的……笤帚,借着纳兰德性手指头上的光,起身哗啦哗啦扫出来一片空地。
扫完站在中央拿笤帚横横竖竖比划了半天,嘀咕一句“灵力场不对”,又重新去扫另一块地方··    扫得一尘不染把笤帚变回手杖往中间一杵,瞬间光芒大耀,空气里幻出无数幻影流光,将整个房间包裹成个似真似幻的三百六十度“全息”影院,触手可及处一幕幕上演风潇从出生到求学到第一次上战场的种种,比4d还逼真。
    简直酷炫··    只是六千年太长,幕戏只能以百年为瞬息,走马灯似的一闪而过·还没看清他初生时尿布的颜色,就已经演到他从漆吴山凰来仙人门下学成初级法术出师,王建刚挥泪送别。
那时还是小小的个头青涩的模样,一脸桀骜与意气·后被雨师颍伯收为关门弟子,几年后学业有成,人也长成九尺风华·又被征召到灵山做三十年(折合凡人二百年)座前神使。
    鉴于那时候蚕丝还没有用于纺织,画面里人物都身穿兽皮衣物·但风潇一看就是高富帅,同样是兽皮,他的就是抛过光打过磨印过染的高级兽皮,上面还有简单装饰图案的。
    上灵山的那一幕里,一个出尘清艳的女子出现,接引他入门·深紫色粗麻罩袍里,一袭碧纱着地·那翩翩姿态,真好比书里说的谪仙·风潇同步解说,别看布料粗糙,那已经是当年只有神族才掌握的最先进的纺织术了,用动物身上最精细的绒毛和翎羽织成,人族能得见一面都实在觉得惊艳。
    纳兰德性白眼:“这位想必就是阿姒真容吧”·    “是·”风潇说,“我说的是衣服。”
又说,“衣服后来也不惊艳了,因为我很快也穿上了·”·    “阿姒给你缝的吧”·    “不是。
我俩的衣服都是我们共同的主人赏赐的·”·    “那是谁”·    “灵山主人,梦神十生·”·    话音刚落,身边好似有风掠过。
纳兰德性和风潇一起屏气回头,看那白衣人踏云破雾而来的灼灼风华,袖间生出百千蝶舞,光是背影也淡得浓艳··    “阿风是吧你以后就跟着我了。”
声音像个少年,故作沉稳里透出轻快稚气··    风潇和纳兰德性似乎都在等着看那人的面容,然而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画面却在白衣仙人转身的瞬间变成了满屏雪花。
    “我靠,幻影戏也能雪花”·    “这片子制作年代有些久了,可能有地方坏掉了。”
风潇两手交握,对着杖头黑紫宝石施法,施不出,闭上眼又憋了憋,愣是憋出两道微弱的电火花来,不足以修复影片,头反倒晕得厉害,“不行不行,精契真是太消耗灵力了……”·    “……”·    影像沉寂半天突然又蹦出几幅支离破碎的画面来,演的却已经是多年后一场旷世大战,风潇一身戎装上阵厮杀,带领千万族人所向披靡;再然后尸横遍野血流漂橹,世界变成一片瘴雾蒙蒙的废墟,只他一个人立在血地里,满目疮痍。
    这么惨烈,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涿鹿之战了·课本里学过的涿鹿之战,蚩尤是大反派来着,请了风伯雨师来助阵,降下大雾困住炎黄,黄帝请了天女旱魃来破雾,同时发明了了不起的指南车,才带领人民突破重围大获全胜,消灭了大魔头蚩尤。
似乎跟今天看到的不太一样呢··    勉强到此,所有幻影都消失,风潇也摇摇晃晃倒在了地上·并且非常不文雅地打起了呼噜··    “喂,喂——”纳兰德性拍拍他的脸,确定不是装死,“不是吧……我也没很磨人啊,真把你榨干了”·    睡死了。
    第一次看他累成这样,没有防备的样子,似乎轻而易举就能把他掐死·突然觉得有些好玩·可是借着食指火光凑过去细细观察时,又想起他曾经杀人的事情,内心里森然可怖。
    怕是怕的,但谈不上讨厌,更谈不上憎恨·又不能拿凡人的道德观来评断他,死的人也实在与自己无关·甚至有心包庇他,代替已死之人既往不咎。
    完了,这是着了魔了,色迷心窍··    门锁着,脚扭了,大半夜的他也无处可去,就也躺在地上,望着“蜡烛”想入非非。
刚才的幻影戏分明只是冰山一角,远不能交待他的一生,尤其是中间跳过的部分——直觉告诉他,风潇、阿姒、和那个什么梦神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尤其那个梦神,少年风潇看他的眼神跟看谁都不一样,含着不寻常的虔诚与热烈,似乎他才是跟风潇有什么瓜葛的人。
    实在好奇·好奇着好奇着,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大早被场务小齐发现主仆俩抱成团睡在更衣室地板上。
十分钟后基情照片在小齐的微信朋友圈里传了个遍;二十分钟后该照片流入微博市场;半小时后纳兰德性醒来,发现自己被一堆戏服给埋了·手指上的火苗奄奄一息,虽然歪在水泥地板上,还是把地上一件太监服的裆部给烧了个洞。
    主要是天儿太冷,两人半夜里下意识往一块儿抱团·这会儿风潇醒了,就给他盖了厚厚一层被·体贴··    不过令人气愤的是,纳兰德性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风潇却好不悠闲地坐在更衣室沙发上端着热茶喝咖啡。
不对,端着咖啡喝报纸·不对,端着热茶看报纸··    真他妈有才,抱老子去沙发上睡能死啊·    还没醒彻底,就听风潇说:“不用早起,今天不拍。”
    “为什么”·    “蒋锋昨晚肺功能衰竭,送急救了·”·    ******·    纳兰德性驱车赶赴医院。
路上问风潇手指上的火要怎么灭,风潇说你吹吹试试·结果一吹就灭了·风潇说,大人你没过过生日啊生日蜡烛都没见过·    “……”·    所谓病来如山倒。
    赶到医院的时候,大门已经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手术室门外也围了不少人——秦烬、梦烬员工代表、还有蒋锋的妻子和母亲·因为女儿还小,不忍心让她看到父亲这样,就没有带来。
    没几分钟安冬也从某活动现场风尘仆仆赶来,《一棹天涯》三大主演唯独贺兰欢缺席,说是在赶录一档真人秀节目来不了··    众所周知那档真人秀节目是当今娱乐界巨擘,不是谁都能上的,但是,谁上谁火。
    虽说没有放任何媒体记者进来,但毕竟医生护士也都是普通人,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半天微博微信上就传得沸沸扬扬,说蒋锋生病住院,艺人纳兰德性和安冬有情有义赶来看望、梦烬当家小生贺兰欢却因私人原因至今仍未露面。
中国人最重人情,这话一出,人品高下立现··重生娱乐圈异能·    其实这话题最初是由“不是我”用户发起的·虽然借别人生病炒话题有点不厚道,但是“不是我”才不管,他在乎的只有纳兰德性好不好。
包括那天秦烬在片场大赞纳兰德性演得好的微博,也是“不是我”同志以“剧组工作人员”身份匿名发布的·并且“不是我”还买了微博超级vip,发啥都自带无耻推广和粉丝置顶的那种。
    所有人都一脸沉痛,老蒋太太和蒋太太都是风韵极佳端庄大方的妇人,这种场合也穿得十分得体,不露一丝慌张邋遢,正坐在那里互相拉着手落泪·纳兰德性以前就听说过蒋锋母亲是大家闺秀出身,举止形容在国内是出了名的高贵优雅。
今天看来一点不假,虽然家庭落了势,但本人的气质不减··    蒋锋父亲大概是不在了·因为前些年被查的话题比较敏感,谁也没敢问过蒋锋。
    蒋锋妻子出身一般,相貌也不算出众,但看起来性格温和善良,并且善于模仿·现在坐在那里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号的老蒋太太·没钱人一般都有一颗积极融入有钱人生活的向上的心,等到融入进去了就可以做出一副“我本来就是上层人”的姿态来高傲地善待别人,俗称“虚荣”。
与本人人品无关,倒也无可厚非·因为蒋锋太太人真是很不错的,安分持家··    秦烬一个人站在门边,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门上那扇小窗,尽管窗子里还有一道铁栏,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他在发抖,却没有哭··    是啊,男人,哭什么哭··    这样想着,纳兰德性眼眶却格外酸涩··    “你信不信,蒋锋不爱那个女人。”
安冬似乎也观察了蒋夫人良久,突然在纳兰德性身边说··    “你倒什么都知道”·    “蒋锋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他会爱上一个平庸的人吗”安冬苦笑,“其实我多少能理解他,反正一生的爱都已经给了一个不可能的人,再爱上别人是绝无可能了,不如找一个最适合结婚的、最好对方对自己的期望不是或者不仅仅是爱情部分的,拿钱或物质去满足,不谈爱情,怎么样都好说。
这样负罪感会轻一些,生活中分歧也不会太大,也不用勉强自己把自己的感情收回或是分割·”·    纳兰德性突然觉得他也是在说自己··    可是,毕竟,回不去了。
    “那女人,我听说曾经是个学霸,从小到大非常自律、目标非常明确、一心相信能够通过努力改变命运、跻身上层生活的那种·谈过两段恋爱,一段因为大学异地分了,一段因为她读研要去京城把对方甩了,还蛮现实的。
这样的人没什么不好,就是不知一辈子能不能遇见一次刻骨铭心·能嫁给蒋锋,算是个漂亮的翻身·要我说,蒋锋不欠她的·”·    “可是他们有了孩子。”
    “那只能说明蒋锋有心跟她一辈子平平淡淡地过下去·而且蒋锋确实是对女儿极尽宠爱的,无关夫妻恩爱·”安冬今天意外地有些激动,像是太多感触,“别说什么‘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纳兰,我想你不会这样世俗。
这世上古往今来多得是不爱的人终成眷属,为什么不能原谅人们各自的苦处呢……”·    “没有人说不原谅·”纳兰德性沉默半天说。
    安冬愣了愣,回头看他:“那,你肯原谅我吗”·    “我从来也没怪过你·”·    “那我们……”·    “这是另一码事,安冬,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    “就当我……变了吧·”·    手术室门打开的一瞬间,秦烬几乎是吓了一跳。
☆、第58章 那烂德性·(五十八)·    手术室出来,转去icu病房·暂时脱离危险,不过满身插管·不去考虑是非对错,再厉害的人,也有无力的时候。
所谓英雄迟暮··    探视时间很短,而且制度严格,需要换隔离服、仔细消毒··    蒋锋第一个要见的人是母亲·母亲出来后妻子又进去。
最后连两名重要朋友都见完,才叫秦烬进去·这一进去,就直到门外的人散了大半都没有出来··    蒋锋妻子出来的时候哭得更厉害了,而且比之前哭得真实。
她接过一名跟她一起进去探视的西装男人递来的一份文件,路过的时候使劲拿眼睛瞪秦烬·坐到椅子上后,看一眼文件泪奔一次··    纳兰德性假装路过,瞥见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她是个女人,她的山倒了·该哭··    纳兰德性后来才知道,这份离婚协议书是女人自己的选择——·    当年蒋锋家里落势的时候,夫妻俩也商议过离婚。
可是考虑到孩子刚出生,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蒋锋手里还有梦烬,还有希望,女人最终选择再守他一次·后来过了几年云端的日子,喏,天有不测风云,又掉下来了。
    蒋锋早就请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书和遗嘱·他给了女人两个选择——要么替他照顾老母,仍旧住在蒋家,财产给她四分之一;要么签字离婚,自由身出户,财产只给她四分之一的一半。
虽说他就要死了,离不离婚没差别,但这是给她一个明确选择的机会,选择将来要不要背负一个累赘·那摇摆的八分之一是用来请人照顾母亲的,而全部财产的二分之一都留给女儿。
    女人毕竟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知道八分之一也已经够自己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再说女儿是跟自己的,女儿的财产自然而然也就……所以她理智地选择自由,这样不影响她以后的婚姻。
    这样的女人让纳兰德性想到自己的母亲··    不过蒋锋真真是个贱人·他给出的两个选择,一个用来证明女人贪婪,一个用来证明女人无情,怎么选都不算对。
    看来他真的不爱她·爱她就不会让她两难··    “对了风骚,你能救我复活,一定也能救蒋锋对不对你试试”走廊里无言坐了半天的纳兰德性突然说。
虽然明白生老病死人之常态,虽然只不过是碌碌人生中认识过的一个不远不近甚至有过过节的人,可死亡总是让人畏惧的·他想,就算里面躺的是一个陌生人,如果有办法能救,他也愿意一试。
    有句话说得不对,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是“人之将死其他人也善”吧··    就好比无论如何,他感激风潇让他重新睁开眼,看看匆忙中来不及告别的世界。
    “谁告你这个可以类推”风潇挑眉,“他又没有召唤过我,我无权过问他的灵魂·”·    “无权不是不能,所以还是能办到的对吧”·    “无权就是不能。
上古契约是有阴间认证的,必须通过契约既定程序获取灵魂,你以为随随便便就……喂,喂——”风潇被纳兰德性“duang——”一下推到墙上。
    “穿墙进去,试着救他·”不由分说··    “……那他得先死·”·    “必要的时候让他死,你不是最会杀人么”·    风潇又挑一挑眉没说话,隐身进去了。
幸亏家属都在拐角那头聚着,在场的只有安冬·安冬摆出一脸不敢相信,好办,不理就行··    半刻钟后风潇出来,却说无能为力:“蒋锋是赫胥氏血统,跟蚩尤氏灵力不对口,我救不了他。”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没有·”·    纳兰德性失望地踱了两回步,突然回头来紧盯着风潇的裆部。
风潇顿觉一阵寒风刮进裤裆,眯眼捂裆:“你别想,没用的·精契只能强身健体,他内脏都坏掉了,累死我也修不好的·”·    安冬眨眼:“什么是精契”·    纳兰德性叹口气,幸好这办法行不通,要不然内心还得斗争要不要让他去上那个老男人。
可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人肯定是救不了·刚才听到蒋锋和秦烬的对话,他似乎有两件事放心不下。”
风潇说··    “哪两件”·    “一个是秦烬,一个是《一棹天涯》·”·    “口是心非啊,就知道他还是想《一棹天涯》被搬上大银幕的。”
纳兰德性沉吟了一会儿,“可是只拍了一个多月,镜头七零八碎凑不足一半,后期也没做,就算是mv也剪不出完整的一部,有什么办法能帮他实现心愿呢”·    “实现了又怎样”风潇扫兴,“费劲心思去感动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意义呢我看这部戏大可以弃掉了,反正秦烬以后也不打算拍完,没必要劳民伤财。”
    “实现了老子开心,行吗帮他实现心愿,就当是老子的心愿,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听老子的”·    “……那好吧。”
    ******·    去看望蒋锋只是出于过去的上下级情分·说实话,蒋锋头两年也跟秦烬一样,对纳兰德性像自己弟弟一样的好,梦烬几乎就捧他一个小生。
反正蒋锋就是那样一个人,他当你是自己人的时候,护短、偏爱、并不屑于掩饰·尽管后来解约风波闹得沸沸扬扬,蒋锋怂恿秦烬翻脸不认人地封杀纳兰德性,甚至有些赶尽杀绝,就像今天的大悦阻止任何人给秦烬投资一样,梦烬也几乎动用所有的人脉压制纳兰德性。
但毕竟还是,一场相识,一场情分··    没想到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护士出来,说蒋锋想要见他··    应该是没什么理由见他的,毕竟他现在是以“纳兰士奇孪生哥哥”的身份活着,与蒋锋的生活并没有交集。
    蒋锋看到满副武装的他时,却勉力一笑,吃力地挥挥手,支秦烬去买梦烬楼下的鸡蛋灌饼··    秦烬说你都这样了还吃什么鸡蛋灌饼,省省吧。
    蒋锋就笑,说,你管我,我吃不着闻着味儿也开心·话没说完就开始止不住地急喘猛咳·咳得半死却不要秦烬来管,枯骨样的手一味推他。
    秦烬没奈何地去了·出了门才发现夜都深了,哪里还有地方买鸡蛋灌饼·可是一脚踏入黑夜就好像堕入万丈深渊一样,突然有些害怕转身,害怕回去看到那个人形销骨瘦的样子,仿佛能够看到他的生命在以一种缓慢而又迅猛的速度从身体里流逝。
满腔的压抑让人崩溃,于是就暂且抛下了那人,在黑夜里肆无忌惮地逛了很久,从河堤上走过,没有穿外衣,领略寒风带来的清醒和冷静·直到遇见驱车前来的安冬。
    安冬没有说话,拍拍他的肩,递上来一打啤酒··    两个人坐在河堤上默默喝酒·都是男人,几年的恩怨,也不抵一壶酒的交情。
    其实安冬是有心跟他来的··    病房里··    “小德性,瞧我这样,怎么不笑”蒋锋笑着说,每说几个字就要吃力地大口呼吸,嗓子眼里发出浑浊的杂音,“你应该拍手说,老蒋啊,老蒋,你也有……今天……”·    “你……”纳兰德性顿了顿,觉得口罩把自己声音削减得几乎听不见,“你们一直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重生娱乐圈异能·    “是啊,你就是你,哪来什么孪生哥哥。”
蒋锋觉得实在好笑,就抑制不住地笑起来,差点背过气去,吓得大夫在旁边脸色变了又变,他却拒绝带氧气罩,“小德性……你还真是能胡扯·你、你艺名的典故……我听、听阿烬说过,是用来纪念、纪念你大爷爷小爷爷的,‘纳兰德性’,就是‘那烂德性’,对吧这样的名字,怎么可能……是什么孪生哥哥的本名……真是……好笑……”·    他说的没错。
当年大爷爷刚去不久,小爷爷也跟着病重·刚刚被秦烬相中拍戏的纳兰士奇趴在病床前说:“小爷爷,我演电影了,我像您一样,做演员了……您知道我给自己起了个什么艺名吗‘纳兰德性’。
就好像您经常骂大爷爷的那样——瞧你那烂德性·”·    小爷爷听完笑了,就好像真的看到了过去的时光··    因为太不舍得,这次重获新生,也还用这个名字。
倒是没考虑过会有“bug”··    “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蒋锋又说,“封杀你的事情、我不是有意为难……我只是……不喜欢阿烬那么在意你的样子。”
    纳兰德性笑了·是啊,是该嫉妒·连他自己当时也曾怀疑,秦烬对少年纳兰德性究竟只是纯粹的欣赏,还是掺杂了一些朦胧的……不可言说的……关于性的喜爱。
那时蒋锋已经有了家室并遭逢家事变故,秦烬却已经离婚,他们两个正处在一种极度脆弱的关系边缘,秦烬完全有条件也有理由跟一个不是蒋锋的男人在一起,而蒋锋却无能为力。
倒不如他仍跟一个女人家庭美满来得安心·蒋锋觉得自己要失去秦烬了,所以在得知纳兰德性有心跳槽后,授意贺兰欢将消息传到秦烬耳朵里,让他们俩反目··    就算他不爱自己,也不能爱上别人。
就这么简单··    纳兰德性听完后还是笑·怎么说呢,无话可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蝴蝶效应,你的行为他的心思直接间接影响着我的命运,纳兰德性、安冬、蒋锋、秦烬、贺兰欢,或许还有许多其他人的人生,织成千丝万缕,没有谁是谁非。
    “你知不知道,你的假死……让阿烬极度自责,自那以后他就更加、更加抗拒我了·”·    “我不是假死。”
说完觉得不好解释,“对我是假死·”·    探视时间到了··    离开之前蒋锋又对他说了件奇怪的事情:“小德性,隔壁c市的嘉德医院,住着我一位朋友。
我走了,怕就没人照顾他了·你有空……可不可以替我去看看”·    这事怎么托付他一个外人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一句在后头:“我又要出卖他一次了·”·    “老蒋,等着看我演的《一棹天涯》·”·    “呵,偷偷告诉你,烈天涯的原型是他,山寻月的原型是我。”
蒋锋笑笑,“‘残阳酒醒,一棹天涯’·我想养他一辈子,可惜他的一辈子比我长……”·☆、第59章 哆啦A潇·(五十九)·    纳兰德性非常乐意跟秦烬的名字并列出现在《一棹天涯》片头序幕,于是非常不要脸地自封为制片人兼统筹副导演。
现在不趁火打劫更待何时··    通过薛小西几年积攒下来的人脉联系了国内最最出色的后期工作室,焚膏继晷赶工;情节必须而还没拍摄的镜头,请剧组加班加点拍出来,秦烬不在就另请了圈内与秦烬交情颇好的导演代班,纳兰德性和安冬几乎是眼皮不沾地赶戏,几天也不回解放路小楼一趟。
代班导演虽说不肯要导演费,但所有多出的预算都是恶灵演艺公司出的··    但其实不回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乔珍也搬进小楼去了·纳兰德性和安冬对她都是避之不及,分别因为不同的理由。
虽然有诸多事情需要大家坐下来当面聊聊,但眼下显然不是时候··    后面许多场景和道具都还没有就位,拍起来实在仓促·纳兰德性灵机一动隆重推出了自家的恶灵牌哆啦a梦——神奇风骚。
于是风骚开始在片场以隐形的方式充当以下设施——洒水车、洒雪车、鼓风机、洒花瓣机、多角度航拍机、纳兰德性武戏专职威亚,等等·简称,特技师。
绝非五毛特技··    秦烬来过一次电话,说你们不必这样·听得出他已经意冷心灰··    纳兰德性只说你不用管了,这部戏是我的出道处女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从今往后我接手了,出品发行方面,你能帮的上忙就帮,帮不上就好好陪着老蒋。
    说完顿了顿,因为脱口而出的“老蒋”是他从前对蒋锋的称呼·秦烬也顿了顿·纳兰德性其实一直怀疑秦烬知道自己的身份,因为他从没问过。
    ******·    是哪个杀千刀的说过“当你努力做一件事的时候,全世界都会来帮你”简直是胡扯中的大胡扯。
多的是徒劳无功的事情,多的是抛头颅撒热血到头来却无疾而终的结局··    影片通过常规程序申请审核、上映当然是来不及了,本想找找关系包下全城银幕一整天,营造一种隆重上映的氛围给蒋锋看,谁知大大小小的影院似乎都收到了大悦的指示,一致声称三周内排档已满,连最小的影厅都不外租不调剂。
当纳兰德性跑破了脚皮终于从蒋锋老朋友那里借来一家小私人影院时,一回到片场却目睹了一场火灾··    火不大,没有伤人,只是烧掉了所有的胶片。
    也就是说,白拍了··    什么都没了··    问导演、副导演、剪辑师,问遍所有人都说那是一场无名火,并且没有留下备份。
火灾现场只找到一个烧焦的烟头,纳兰德性看到时吓了一跳,因为烟是自己惯常抽的牌子,这牌子很少有人抽的惯·除非风潇·他一开始就只学了抽他喜欢的烟,从没抽过其他。
可是分明从没靠近过存放胶片的房间,风潇当然也是,他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不对,不对,未免太巧……当剧组工作人员围过来的一瞬间,风潇不动声色将纳兰德性手里的烟头撞到地上,脚尖轻轻一捻就不见了踪影。
    “有什么发现吗警察稍后就到·”道具师说··    “没有·”风潇抢在前头说,“起火原因不明。
胶片极其易燃,也许是堆积过厚遭到阳光直射造成·”·    大家纷纷表示遗憾:“秦导真是的,明明现在大家都改用数码拍摄了,就他还固执地要用胶片,说什么胶片才是真正的电影,这下好了,哎……”·    别人虽然信了,纳兰德性却满心狐疑,转眼去瞪风潇,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撒谎,就被拉着离开现场。
    “是你,对不对”离开片场三条街,纳兰德性才冷着脸问··    风潇有点出乎意料,愣了愣回头:“我什么”·    “放火的人是你对吧”·    “你这么想”风潇不走了,抱手回看他。
    “那烟头显而易见·不然你为什么急着销毁证据”纳兰德性一副笃定口吻,“差点忘了,你很擅长这种事情,毁尸灭迹都干得漂亮……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风潇明知道蒋锋日子不多了还是说你心理扭曲,看到别人不能得偿所愿就开心”·    见风潇要开口,一甩手打断:“滚你滚老子现在心烦,不想看见你”·    风潇冷笑着“哼”了一声,果然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怎么就走了哎……解释也没有一句吗纳兰德性看着那人背影,突然有些赌气·街边刚好是个小公园,他抓挠着头发走进去,冲着水泥河堤狠狠踹了几脚,踹到脚趾头疼死,才气馁地坐在上面,掏出怀里的烟盒点上一支。
    抽了一口发现这烟正是火灾现场那遗留罪证的牌子,又见鬼似的甩手扔到河里··    不巧,这一幕正好被一个环卫阿姨看见,扛着大扫把就雄赳赳气昂昂朝他奔来。
吓得纳兰德性一个激灵撒腿就跑·他发誓,这真的是他从小到大往河里扔的第一个烟头,真的·小时候只往河里吐痰撒尿,真没扔过烟头··    跑了两步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边未语先笑,是一个貌似在哪里听过的男人声音:“纳兰先生·”·    “你是”·    “听说《一棹天涯》的胶片毁于一场小火灾蒋先生今早又做了一次心肺复苏,鬼门关上抢时间,却没机会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作品面世了,真是好可惜呀——”·    “你到底是谁”纳兰德性汗毛竖了起来,在当地某伟大革命志士的雕塑前停下脚步。
    “鄙人这里呢,恰巧有一份你们影片的备份,别问我是哪里得来的·不如你今晚来我家一趟,我把它交给你·不要带任何人,就你自己来,否则我可不保证这东西的完好。”
那男人半冷半热,“我叫林安森,记住·”·    说完就“啪”地挂断·纳兰德性正吼了半句“是你放的火”也不知对方听到没有。
两秒后那号码又打来,说:“是我放的·”仿佛就为了补充这一句,说完就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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