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礼勿做+番外 by 狸狸猫不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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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礼勿做+番外 by 狸狸猫不停(2)
·巫离笑眯眯地看着俩父子逗乐,也不催着二人,反正天帝也不会打死自己亲生儿子不是·不过巫离还是气闷得很,这天帝就连做戏也这般敷衍,当真以为他狠不下心来是不是。
天帝到是守信得很,时辰一到他便拿着鞭子抽打夏璜,他怕巫离考虑得太久,夏璜会被自己打死,故而特地换了软鞭来·这软鞭明面上抽得人皮开肉绽,看着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但实则并无大碍,用来做戏装可怜是再好不过。
苍璧不知这是天帝在做戏,焦急地拉着璠玙的袖子让他去救夏璜·璠玙俯身到苍璧耳边,跟他说天帝在闹着玩呢,夏璜不会有事,让他别担心·苍璧一看果然天帝都抽了几鞭了,夏璜还未被打得吐血,要换做平时早被抬出去了,故而也放下心来,老实待在璠玙和梵湮身边看天帝天后唱大戏。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天后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劝说起来·只见她站在巫离房门前,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喊道:“夫君你莫要再打了,璜儿他快被你打死了你看看璜儿被你打得皮开肉绽的,这流的血装起来都能有半桶了我可怜的璜儿,你挺住,千万别倒下,我就不信你父皇能将你活活打死不成”·☆、与弦歌有关·天帝一听天后的话,这鞭子在空中甩出巨大的声响,跟下雨天打雷似的,弦歌在房间里听得身子一抖,双眼含着水气湿漉漉地看着巫离,看这模样怕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巫离的火蹭蹭就上去了,这天帝是故意的是不是,不会拿刀割啊,还非得用鞭子抽·璠玙和梵湮俱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帝天后唱戏,这天帝天后看来是豁出去了,只是这手法不太娴熟,略显生疏,旁人看得很是尴尬。
“我可怜的璜儿,夫君您就放过他吧,他知道自己错了,他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你就饶过他这一次吧”·回答天后的是天帝一声冷哼,和又一阵打雷般的响鞭声,夏璜紧闭着嘴巴,跪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任由鞭子落在自己身上。
天后冲过去使劲拧了一把夏璜的脸,又气乎乎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到是给我哼出声来,憋着算什么回事”·夏璜现在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父皇和母后唱的是哪一出,只是他总觉得这不大好,他不想欺骗巫离。
更何况他这人就算是疼得要死都要死命憋着,怎会轻飘飘的几鞭子就让他哼出声来,这不是为难人不是··天后气得揪着他的耳朵骂道:“你就憋着吧,等没了媳妇儿,我看你哭都哭不出来,到时候千万憋着别让我看见你哭”·德珏在一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就不明白了,这父皇母后要做戏给巫离看,却叫他过来作甚,难不成要他专看他大哥笑话来了。
天后示意天帝开始,于是乎天帝鞭子一挥,天后便哭道:“我可怜的璜儿,你怎的吐血了哎呀,你怎的昏过去了我的璜儿啊,你醒醒看看母后一眼啊”夏璜被天后摇得当真是要吐血了,这边天后还在卖力叫喊着:“我的璜儿你醒醒,你醒…..”天后见巫离带着弦歌出来,这话卡在喉咙里又让她吞了回去。
弦歌躲在巫离背后,他伸出头看了一眼夏璜,被他血肉模糊的样子吓着了,连忙缩回巫离身后··众人见巫离波澜不惊的模样着实是有些摸不准,他这是要阻止呢,还是要他们打得再狠些璠玙和梵湮对视一眼,俱是摇摇头,他们当真不知这巫离是如何想的。
只见巫离走到天帝面前,对着天帝作了个揖,又对着天后作了个揖,方才淡然道:“巫离承蒙天帝天后救命之恩,之后又多加照拂,不胜感激,大恩无以回报,只要天帝天后以后有用得着巫离的,巫离万死不辞。”
天帝和天后连连摆手,笑话,若当真是按巫离的说法,那便是与他们毫无瓜葛,方才这般客套,那他们此番做这戏岂非白费功夫··“巫离你莫要同我客气,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莫要再说什么谢不谢的。”
巫离摇摇头,他拱手恭敬地对二人道:“救命之恩岂可轻易便抹了去,巫离自当铭记于心·此番巫离是来向天帝天后告辞的,巫离身为朱雀族的族长,在天宫叨扰数月,已是失职,还望天帝能允许巫离回骊山。”
骊山是朱雀族的领地··天后摇头示意天帝莫要插手,她走到巫离面前执起巫离的手,苦口婆心的劝道:“巫离你要走我不拦你,只是你莫要再说些客套话,这不是戳我的心不是。
还有一事,夏璜他虽是个笨手笨脚的,但胜在法力高强,外人轻易不能将他伤了去,让他跟着你回骊山可好·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你身子不爽利,有个帮手也是好的,有什么粗活累活你但可随意驱使他,莫要同他客气。”
夏璜亦眼巴巴地看着巫离,巫离有一瞬间地心软,但他一想到夏璜做的事,便有些怨毒地盯着夏璜·夏璜被巫离看得莫名,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天后莫要再为难巫离,巫离心意已决,就此别过,告辞”巫离对着天帝天后各行了个礼后,看也不看夏璜一眼便带着弦歌离开。
天帝和天后无法,只能让二人离开,有些事不能强求·只是天帝实在气极,他见夏璜失落地跪在原地,德珏在一旁谨慎地避开自己的视线,这怒火烧得哟,一人给了一掌,夏璜和德珏双双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天后愣住了,她回过神来瞪了一眼天帝,不过她也没有数落天帝,毕竟这俩儿子实在是太糟心·天帝拂袖而去,天后让人拖着夏璜和德珏回他们的寝宫后也离开了。
璠玙一家三口俱是摸了摸鼻子,幸好天帝天后没顾得上他们,不然他们也得挨骂··璠玙对着梵湮正色道:“我觉着父皇最近可能是上火了也说不定·”·苍璧从石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情不自禁地点点头,爹爹说得很有道理·梵湮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该关心他那两个悲惨的兄弟璠玙望天,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打,有什么好关心的。
只是二人没想到悬黎太子一家竟会因此回了天宫··这天璠玙和梵湮正坐在摇椅上说话,苍璧在一旁的石桌上看书,两人聊到先前巫离的事,璠玙便不解地问道:“巫离说要处理族里的事,要赶回去,可我和你出来,却不曾见你担心魔界的事,这是为何”虽说巫离说的是推辞,但巫离先前为族里的事忙上忙下到是真的。
·梵湮眯着眼,漫不经心道:“还有左路和尤霖,我先前与你在山洞里纠缠了两百年,不也没出什么事不是·”·璠玙想想的确如此,也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问梵湮接下来要去何处游玩。
梵湮还未开口,便有仙女来报,说是悬黎太子一家回天宫,现在正在大厅上要见他们·璠玙赶紧让人将他们请到花园里来,又让人给他们一家备些吃食,毕竟悬黎太子可是有两只贪吃的小狐狸。
悬黎太子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小狐狸怀里抱着一只更小的狐狸团子,正是乐则和小碧瑾··苍璧眼巴巴地盯着悬黎太子怀里的毛团子,悬黎太子轻笑出声,将小碧瑾从乐则怀里拿出来放到苍璧手上。
苍璧双手捧着小碧瑾,他向众人后拜别后便带着小碧瑾去玩耍,好让大人们谈话·小碧瑾醒来发现自己在苍璧怀里,也不哭闹,张开嘴巴让苍璧喂奶喝,小模样乖得不行,苍璧的小心肝都颤了颤。
悬黎太子一边将手里的肉干喂给乐则,一边向二人说出自己的来意·他听闻夏璜被天帝责罚,又结合自己先前所听到见到的事,心里便有个大胆的猜测,想跟璠玙二人商讨一番。
“那时我正在给小狐狸做鱼吃,大哥来助我恢复仙身,待我恢复仙身之后,不过片刻巫离带着弦歌也来了·他打了大哥一巴掌,说要与大哥从此恩断义绝便头也不回地飞走了,大哥急忙去追他,到最后也不知结果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哥没能让巫离消气。”
璠玙听了悬黎太子的话,皱着眉头说道:“你说巫离之所以会生大哥的气是因为弦歌的事,但我怎的听不出来你说的与弦歌有何联系”·悬黎太子摇摇头,他虽不知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自己所知道的几件事推测,巫离与夏璜的症结所在正是弦歌·“这事我不大好开口,毕竟说了是毁人清誉的事,但我可以肯定这事定与弦歌有关。”
当初巫离让弦歌来天宫与悬黎太子多亲近一番,也是想悬黎太子若能与弦歌情投意合,他也能放心将弦歌托付给悬黎太子,谁曾想会出了这种事··璠玙思索了一番后,得出的结论有些荒谬。
只见他惊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说道:“难不成是因为大哥想坐享齐人之福,巫离才与大哥恩断义绝真是想不到,大哥这种冷面煞神竟还有这种心思,我还当他会继续孑然一身,当个老不死的光棍,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许是如此吧,二哥你的猜测想来是对的。
现在只要我们将巫离生气的原因告诉大哥,想来大哥会有解决的方法·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也插手不得,端看大哥怎么做了·”·璠玙问道:“那你待如何”·“自是由二哥去告诉大哥,你知道,我说话大哥许是不信,毕竟他觉着我还是个孩子。
但二哥你就不同了,你和大哥年岁相差无几,他定会信你的·”·璠玙一听悬黎太子的话就明白了,合着他这六弟多拐了一道弯儿来告诉他们,是想让他们夫夫去告诉夏璜。
不过璠玙知道悬黎太子说的是实话,夏璜的确是把悬黎太子和武璕当孩子看,他们的话还真不如自己的话顶用··“好吧,我这就去告诉大哥一声,只希望大哥是个明白的,别再往枪口撞就是。”
璠玙离开后,悬黎太子索性将乐则放在桌子上,看它欢快地吃东西·梵湮见悬黎太子宠溺地看着乐则吃东西,亦勾起嘴角盯着乐则看,嗯,当真是讨人喜欢的小狐狸。
毛茸茸的一团坐在桌子上,两只肉爪捧着热乎乎的肉丸子,一口咬下一个,看着就让人眼馋··于是乎等璠玙回来,梵湮吃了整整一大碗的肉丸子,到最后竟跟着乐则一起打了个饱嗝。
璠玙看了一眼梵湮,又看了一眼乐则,真的很想将乐则拐回魔界,这样梵湮天天都能吃上一大碗饭了·悬黎太子见璠玙紧盯着乐则不放,将乐则抱到自己怀里,转身就走,连小碧瑾都忘在苍璧那儿。
璠玙委屈地对梵湮说道:“怎的这般小气,我不就想让他带着乐则去我魔界一趟,有这般防着自己二哥的吗·”·梵湮搂着璠玙的脖子笑得开怀,等他笑够了便使劲亲了几口璠玙的脑门,乐得璠玙都找不着边,完全忘了乐则的事。
而小碧瑾不知自己被两位父亲忘了,它的肉爪被苍璧亲得痒痒的,实在是受不住了,便藏在苍璧的被子里不肯出来,被苍璧一顿好哄之后才肯出来·苍璧将小碧瑾的呆毛顺了顺,又亲了亲它的小脑袋,便带着小碧瑾去了浴池。
“小汤圆儿,我们去玩水好不好”·小碧瑾点头,于是乎一人一狐便在浴池里玩开了,梵湮进来的时候小碧瑾这毛都湿了,贴在身上,更显得它娇小了不少。
梵湮一乐,也跟着下了水去,小碧瑾很喜欢梵湮,见他下水来,便游到他面前,要抱抱·梵湮将小碧瑾捧到自己头上,让它趴好,待小碧瑾抓趴好后梵湮便沉下水去,游到苍璧面前,让苍璧趴到自己背上。
璠玙到的时候,梵湮正带着两个孩子游泳,那模样有些滑稽,但无端就让他眼眶泛酸,这样真好··梵湮见璠玙来了,便摇着手臂让他下来,璠玙笑着应了他一声,脱了衣服也跟着下水去。
苍璧默默从梵湮的背上下来,将小碧瑾顶到自己头上,游到角落里,窝在那儿看着两位父亲在水里嬉戏··到了最后苍璧实在困得不行,他从浴池里爬出来,将自己和小碧瑾擦干后,便搂着小碧瑾睡着了。
而梵湮由璠玙驮着,在水里游来游去,等梵湮也睡了过去,璠玙方才出了浴池·他将两人身子弄干后,抱着梵湮一起挤在苍璧的床上·他左手抱着苍璧,右手搂着梵湮,头上还趴着小碧瑾,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悬黎太子来将小碧瑾带走,苍璧觉着很是不舍,他窝在璠玙的怀里,蔫蔫的样子让璠玙心疼极了·梵湮笑着摸摸他的小脸蛋,说着等过段日子请悬黎太子一家去魔界住几个月,到时候他可以和小碧瑾玩个够,不急在这一时。
苍璧听了梵湮的话高兴极了,他已经想好了要带小碧瑾去哪玩了··“父王,爹爹,小汤圆儿会喜欢我们魔界是不是”·“当然”·璠玙和梵湮相视一笑,两人搂着苍璧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气氛甜蜜极了,像满天的糖葫芦在飞。
·☆、醉仙楼·夏璜听了璠玙的话后思量了许久,仍是想不出为何自己和巫离的问题是出在弦歌身上·还有现在想想,弦歌那次见到他明显是害怕得紧,可自己也不曾怒斥过弦歌,没道理弦歌这般怕他。
难不成是因为他和巫离争执的场面弦歌看了会受不住,方才这般怕他这些暂且不提,但璠玙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他要和巫离好好谈谈才行,他若对自己有何不满的,自己改就是,没的对自己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夏璜思前想后心一横做了个决定,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天帝天后,天后很是赞许,连天帝阴霾了数日的脸也扯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事不宜迟,夏璜辞别天帝天后之后便扭头去了骊山··悬黎太子得到消息后便松了口气,既如此,他们一家三口也可以下凡去那江南玩上一番··苍璧这几日都在与小碧瑾玩耍,离别之时很是不舍,虽说梵湮保证会请悬黎太子一家去魔界待一段日子,但那也是以后,现在他抱着小碧瑾就是不舍得松手。
梵湮见此大手一挥,他们要跟着悬黎太子一家一起去江南·璠玙自是举双手赞成,苍璧这孩子一直乖巧懂事,难得有任性的时候,他怎能不满足··于是乎几人辞别天帝天后,一起去了江南。
而德珏过了几日才惊觉,整个天宫除了天帝天后,就只剩他一个人·悬黎太子一家每年都会来江南住上一段时日,故而悬黎太子在江南买了一处别院,总共有六间房子,正好可以容得下璠玙他们一家。
苍璧在别院坐不住,他逛了一圈便不觉着新鲜,抱着小碧瑾就要去街上逛逛·梵湮也不拘着他,嘱咐他照顾好小碧瑾后便让他去玩了··璠玙到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他这人平日里就爱窝在天宫,甚少下凡,便是下凡也只是去赴宴,自是看什么都觉着稀奇得很。
梵湮取笑他到像是小话本里说的,真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乍一下凡都被人间的繁华热闹给迷花了眼··璠玙也不反驳他,他想着自己这六弟到是会享受,看来他以后也得多带梵湮和苍璧到人间走走才是。
虽说梵湮面上不显,但他知道梵湮是欢喜的,苍璧就更不用说了,这时候到真像个孩子,贪玩会撒娇··璠玙看了一眼在亭子里的悬黎太子和乐则,他们俩正在玩幼稚的拍手游戏,准确地说是悬黎太子举着手,而乐则正挥舞着肉爪拍他的手,一人一狐就这般也能玩得开心极了。
璠玙转头对着梵湮笑了笑,方才叹道:“我这六弟到比我们几兄弟活得逍遥自在得多,我整日窝在天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到比人间的闺阁女子还要闭塞几分。
大哥身上担着重担,平日里不是帮父皇处理三界之事,就是一个人待在寝宫里看书,这日子过得更是乏味得很·我当时见他竟与巫离有那暧昧的纠葛,还真是吓了一跳,也不知他何时得的空,竟去撩了巫离的情思。
还有德珏和武璕,他们一个常住青楼,一个嗜酒如命,也不知是情之所托还是当真是钟情于此,但我看着就觉得他们是空虚得很,方才找了个寄托·至于羽玞和玥玕,你甚少见到他们,是因为他们在蛮荒之地,那里埋着他们的爱人,独其切肤之痛他人不能置喙。”
梵湮第一次听璠玙说到自己的兄弟,有些意外,不过到也在情理之中·这段时日发生的事璠玙虽不说,但他能感觉到璠玙情绪有些许低落,璠玙这人平常看着是个没心没肺的,但还是十分在意他的兄弟们。
不过梵湮仍是有些疑惑不解,羽玞和玥玕的爱人到底是受了如何重的伤,难道连天帝都无力回天·“你父皇是天帝,难道竟都不能救回两人的爱人就算天帝不能,还有如来佛祖,佛祖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想来也不会拒绝二人的请求。”
璠玙握着梵湮的手,两人走到槐花树下的石桌旁坐下·璠玙给梵湮倒了一杯茶,等梵湮抿了口茶他才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你若当真想知道,等他们俩回来再让他们与你慢慢说道。”
梵湮莫名地看了一眼璠玙,这事怎好当面去问,这不是在人伤口上撒盐不是··“他们一直认为他们爱人的逝世是他们的错,所以他们会不厌其烦的和别人说以前的事,告诉别人他们当初做了多少错事,这些又如何令他们悔恨终身。
咳,他们这些年一直活在自责之中,也不知何时是个头·”·梵湮沉默不语,璠玙拍了拍他的手,故作轻松地说道:“还好我们没有错过·”·梵湮反握住璠玙的手,冲着他笑了一下,那一刻璠玙觉得这头顶上飞舞的不是槐花,而是三月里的桃花,灼灼其华。
飘飘洒洒散落了一地的桃花,是少年的幻想,最终飘落在少年的手心上··悬黎太子和乐则停下幼稚的游戏,转头见二人正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对方,便识趣地离开·到了门前见到折返的苍璧和小碧瑾,悬黎太子将乐则放到肩上,单手提着苍璧将苍璧转过身子,便出了门去。
苍璧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可能与自己两位父亲有关,便不再挣扎,老实地被悬黎太子提在手上··悬黎太子抬头看了看太阳,见已至晌午,便带着苍璧去了自己先前常去的酒楼,醉仙楼。
悬黎太子进了酒楼后熟门熟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带着苍璧坐下,接着又招呼小二让他上点新鲜的肉食·小二自是认得悬黎太子,他一边给两人人擦桌子一边眉飞色舞地问道:“张公子好久不见,怎的不见您媳妇儿一起来我们店新来了塞北的大厨,那烤的羊腿香得哟不是我瞎吹,那是隔着几里路都能被馋得流口水”·悬黎太子哈哈大笑道:“那还不快点给我来几只大的烤羊腿”·小二欢快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下去让人上烤羊腿去。
悬黎太子待小二下去后给苍璧倒了杯水,跟他说了些自己在江南的趣事儿,说着说着悬黎太子就说到了这醉仙楼的掌柜··“这醉仙楼我原先也是不知道的,可就在我几年前来的时候它这儿就出了事,以至于之后我每次来江南的时候都会在这儿吃饭。
璧儿,你可知它是出了何事”·苍璧摇头,这醉仙楼看着与一般的酒楼并无差别,他着实想不出能有什么事可以吸引到悬黎太子··“你方才可见到我那别院里有颗槐花树”·苍璧点头。
悬黎太子亲了亲乐则的小脑袋,又摸了摸小碧瑾,方才宠溺地说道:“那正是这醉仙楼的掌柜送我的,却原来这醉仙楼的掌柜正是那修炼千年的槐树精·小狐狸和小汤圆儿最喜欢他送的槐花蜜,若非我拦着,它们俩能天天喝上几大壶槐花蜜泡的茶水”·苍璧暗道怪不得悬黎太子要急着在六月份来江南,再晚些这槐花可就没了。
“那六叔又是如何得知此事莫非是他识得您的身份,特意来拜访您”·“非也那次我带着小狐狸和小汤圆儿是第一次来江南,我和小狐狸说好在这儿待了一个多月便走,谁知临走前却突然发生了一件事。
那日我带着化作人形的小狐狸和小汤圆儿去吃馄饨,馄饨摊的老板悄悄将我拉到一边告诉我让我小心些,说是醉仙楼的老板失踪了十几日,城里的好几个少年亦是如此,让我看好小狐狸,千万别让人掳了去。
老板说那些少年是被妖怪掳了去吃了,还俱是长相清秀,模样水灵的少年·小狐狸虽不是少年,但胜在皮肤水嫩,脸上还生了个讨喜的梨涡,难保不会惹那妖怪注意,就像那醉仙楼的掌柜一样被妖怪掳了去。”
·苍璧到是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这妖怪未免太过大胆,竟敢触犯天条·若是妖怪害了人命,那将永世不得成仙,便是在渡劫时都要多受一道天雷,个中凶险自是不必说,更何况还要受到天庭的责罚。
所以这三界妖怪虽多,但真的出来害人命的到是甚少,也不知是何方妖怪竟在江南繁华之地行凶,当真是不要命了··悬黎太子看苍璧蹙起眉头便知他在想什么,只是这事还真不是他想的那般。
“其实那不是什么妖怪,正是那戏雨河的河神”·苍璧一愣,那河神要这么多少年干什么忽然他想到那方面去,又气又恼,整个人如同熟透的虾子似,一张脸涨得通红,觉着浑身不自在。
他觉着不管是夫夫还是夫妻,都是两个人的事,这戏雨河的河神掳了那么多的少年,真真是□□得很·悬黎太子见苍璧这模样忽地朗声大笑,当真是个孩子,竟是不好意思了。
苍璧知悬黎太子在笑什么,他待要反驳,小二便将烤好的羊腿端上来,旁边还摆了一壶槐花茶··“张公子您和小公子且慢用,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您叫我一声就成”·“好”·小二下去后悬黎太子便将一只烤羊腿放到苍璧面前的盘子上,而后拿了一只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上。
他将烤羊腿上的肉撕成小块喂给乐则,待乐则口渴了再给它喝一口槐花茶·苍璧见状也学着悬黎太子将肉撕成一小块喂给小碧瑾,待喂了几口肉后便让小碧瑾喝一口槐花茶。
悬黎太子一边给乐则撕烤羊腿一边压低声音道:“那戏雨河的河神竟是看上了这醉仙楼的掌柜的,又见醉仙楼的掌柜对他无别样心思,心一狠便将醉仙楼的掌柜给掳到戏雨河底。
又见醉仙楼的掌柜为此闷闷不乐,便又想了个歪招,他将城里的少年掳了几个回去,让他们陪醉仙楼的掌柜说说话,好让他别整日里愁眉苦脸的·这醉仙楼的掌柜一看都要气乐了,便同戏雨河的河神吵了起来,直言若是戏雨河的河神不将那些个少年放回去,他就和他没完无法,戏雨河的河神只能将那些少年都放了回去。
我也是顺着那些少年给的线索,方才找到了戏雨河底,将那醉仙楼的掌柜救了回来·”·苍璧听完醉仙楼的掌柜与那戏雨河的河神之间的爱恨纠葛,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他说:“那戏雨河的河神为何寻的俱是俊俏水嫩的少年难不成这戏雨河的河神还是看脸之人这我倒想看看醉仙楼的掌柜长得是如何俊美非凡又白嫩可人,竟能将戏雨河的河神给迷了去,竟想出这种昏招来困住他。”
悬黎太子听了苍璧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着揶揄道:“你若想看那醉仙楼的掌柜便直说,这般拐弯抹角作甚,六叔难不成还会笑话你不是·”·苍璧点头,您现在就是在笑话我·悬黎太子笑罢,方才正色道:“到也不是这戏雨河的河神故意挑些貌美的少年,着实是赶巧让那帮少年赶上了。
那帮少年那日相约去那戏雨河附近踏青,谁曾想竟会被戏雨河的河神给碰上·戏雨河的河神本就是出来想找几个人同醉仙楼的掌柜说说话,一见这几个少年当即拍板决定,就他们了故而才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传言,害得那几日城里但凡家里有个有点姿色的少年,都捂在家里不让出门,生怕让那妖怪给掳去生吞活剥了。”
苍璧想了想,觉着这醉仙楼的掌柜当真是倒霉得紧,怎的偏就碰上这么个二百五,怕是做梦梦到都能气醒了··悬黎太子继续说道:“那醉仙楼的掌柜感念我救了他,便在我别院种了颗槐花树,说即使他有天不住这了,我们一家也能喝上新鲜的槐花茶。
后来我每年到这游玩,他都要去别院给我送上几罐槐花蜜,和几大包槐花饼·”·还有一事悬黎太子没说,那就是乐则和小碧瑾每次见到醉仙楼的掌柜都恨不得黏在人身上,就因为那醉仙楼的掌柜身上带着一股甜腻的槐花蜜的香味。
几人吃完了几只烤羊腿,却仍未看见醉仙楼的掌柜,苍璧有些疑惑地看着悬黎太子·按悬黎太子的说法,这醉仙楼的掌柜不管如何总会来跟悬黎太子打声招呼,如今却连面都不曾见着,难不成又被那戏雨河的河神给掳了去··☆、戏言·悬黎太子想着醉仙楼的掌柜今日许是不舒服,亦或是去谈生意去了,这才不知道他回来了。
但他到底不放心,唤了小二来仔细询问了一番·小二说他们掌柜今日身子不爽利,这才没能来见悬黎太子,待过几日等他们掌柜身子好利索了,再去别院拜访悬黎太子。
既如此,悬黎太子也就放心了,他让小二包了几个烤羊腿,再拿上一包槐花饼,便带着苍璧回了别院··他们回来的时候璠玙和梵湮两人仍旧是坐在槐花树下的石凳子上,二人看这样子是相谈甚欢,悬黎太子将烤羊腿和槐花饼放到石桌上,便带着乐则和小碧瑾回了自己房间。
苍璧一屁股坐在梵湮旁边,双眼晶亮地看着梵湮和璠玙·梵湮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子,而璠玙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拍西瓜似的,苍璧一把搂住梵湮躲过璠玙的的手。
熟料梵湮也是爱闹的,他将苍璧搂住怀里,一只手去挠他的痒痒窝,苍璧挣不开,又哭又笑的看着着实是有些可怜·到了最后两人玩够了,方才放过苍璧·此时的苍璧早已被两位父亲□□得头发都散了,颇为怨念地看着自己的两位父亲。
璠玙和梵湮相视一笑,而后调皮的冲着对方眨眼睛··苍璧对此只想仰天长啸,他的两位父亲怎的这般爱玩爱玩就算了,为何玩的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真真是家门不幸·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为了避免自己再次惨遭两位父亲的毒手,苍璧赶紧将烤羊腿献上,又向璠玙使了个眼色。
璠玙瞬间领悟,只见他将烤羊腿最鲜美的部分撕下一块肉来,殷勤地递到梵湮嘴边·梵湮挑眉,之后毫不客气地吃下,用眼神示意璠玙继续·璠玙得令,继续小媳妇儿似的伺候梵湮,待梵湮吃饱喝足之后,又想扶着梵湮回房。
梵湮轻飘飘地瞪了一眼璠玙,璠玙方才老实,挺直腰板跟在梵湮背后回了房·苍璧孤零零地坐在石凳上,悠悠地叹了口气,两位父亲□□爱了也不一定是好事,看这不是,竟没一个想起来他还坐在这呢。
傍晚的时候悬黎太子说要带乐则和小碧瑾去戏雨河划船,待到了晚上还可以逛逛夜市·璠玙也没想好要去哪儿,便也带着梵湮和苍璧跟在悬黎太子一家背后去了戏雨河。
戏雨河到是热闹得很,河边到处是成双成对的小夫妻,还有些是一家人来的,携老带少的·璠玙他们到的时候河面上已经有了十几艘小船,灯火也已经亮起来,远远看着到是漂亮得紧。
·璠玙也不好打扰人悬黎太子一家,便各自租了一条船,让船家往相反的方向划去·苍璧为了给两位父亲腾位置,啃着一个大苹果上了船头,和船家闲磕牙起来。
璠玙嫌这船硌得慌,便趴在桌子上好让梵湮靠着自己,这样也能让梵湮舒服些·梵湮趴在璠玙身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有些许感概,谁曾想他和璠玙竟会走到这一步。
“魔界的事如果不急,我们离开江南后可以北上或者是南下,带着璧儿去四处看看,你看可好”·“好·”·璠玙翻了个身将梵湮搂在怀里,捏着他的鼻子笑道:“这么爽快就同意了,也不怕我半路把你卖了”·梵湮伸了伸懒腰,拍了拍璠玙的脸,慢条斯理地说道:“哼,你若当真有这本事,璧儿也不会来到这世上了。”
璠玙郁卒,所谓骂人不揭短,他媳妇儿实在是太阴险了·两人又胡闹了片刻,梵湮拍开璠玙作乱的手,猫着腰起身往船头走·苍璧正和船家聊得正欢,见他出来立马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苹果渣。
梵湮对苍璧要求不高,只希望他待人接物能张弛有道,虽不拘着他,但该守的礼仪却不能摒弃·像苍璧这般屈着腿随意的坐在船头,手上啃着苹果,弄得汁水四溅,还一边吃一边说话是绝对不容许的。
梵湮权当没看见,心想这种时候到是乖觉得很··苍璧对着梵湮身后的璠玙拼命使眼色,希望他能稳住梵湮,千万别当着外人的面训斥他·璠玙对着苍璧微微一笑,便安安静静待在梵湮背后,任凭苍璧给他使眼色使到眼抽筋都不予理会。
梵湮面无表情地看着俩父子在自己面前明目张胆地使眼色,只见他冷哼一声,苍璧瞬间就老实了,蔫蔫地走到梵湮身旁搂着他的胳膊使劲撒娇··“爹爹您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若是这次饶过你,那你以后岂不是要上天了”璠玙在旁边可劲地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气得苍璧都想大逆不道地给璠玙一拳,有他这么个落井下石的爹吗·梵湮又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璠玙,璠玙瞬间也老实了,他拽着梵湮的另一只胳膊,学着苍璧的样子将梵湮的胳膊晃来晃去。
“撒娇是无用的,你们俩回去抄写一百遍的《礼记》给我,不准让人代抄·若是让我发现你们俩找人代抄,那么你们就给我抄一千遍·”·璠玙和苍璧知道梵湮是在逗他们,俱是夸张地嚎叫起来,哭着让梵湮饶了他们。
梵湮被他们这么一哭差点绷不住笑了出来,不过硬是让他生生忍住了,继续板着一张脸怒视前方··那船家乐呵呵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玩闹,末了还插上一句:“这几位客官,你们一家感情真好,真好啊”·璠玙毫不客气地受了这句话,只见他左手搂着梵湮的肩膀,右手搂着苍璧,笑得不能更得意。
梵湮也由着他去,只在璠玙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和苍璧眨眼,瞧他爹这傻乐的·船家见他们合眼缘,便和他们说起这城里的秘事,说着说着船家就说到了醉仙楼的掌柜。
璠玙和梵湮没听过,到也听到津津有味·苍璧在一旁直翻白眼,这船家到是可以去当个说书先生了,这瞎诌的,如若自己没听六叔说过,还当真以为事情就是如此··“那一日天崩地裂,飞沙走石,突然地里就钻出个长四丈、高两丈的全身披着疙瘩似鳞甲的怪物,长着羊角、牛尾巴、狼牙、虎眼,还有生着一对两丈长的大翅它哟但凡看见貌美如花的少年那是激动得哈喇子流了一地,放个盆子在它下面接着都能接一缸的口水那哈喇子流得跟个瀑布似的二位客官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些个少年落到它的手上,哎唷,那真真是遭了殃只见它爪子一挥,那些个少年的衣服全都碎成了渣渣它再张开血盆大口,那些个少年啊,一个不剩全进了它的肚子”说到最后,船家还悲痛地摇了摇头,悲戚的模样看着很是心酸。
苍璧使劲咳了几声,示意船家莫要吹得太过,过犹不及啊·船家很是会看眼色,见苍璧这幅表情便知自己是被人拆穿了,当即抬头望天,一丝不苟地摇着船桨。
天色已晚,岸上的各个店铺都挂上了大灯笼,出来闲逛的人也愈来愈多,连这河上的船只也多了起来,到显得有几分拥挤··璠玙刚想开口,便见周围有船只划过,站在上面的赫然是悬黎太子。
悬黎太子也是有些惊讶,他向璠玙一家挥挥手,便抱着乐则和小碧瑾慢慢远离几人的视线·璠玙默默扭头,这河面上果然是太过拥挤了··为了避免再次相遇的尴尬,璠玙果断辞别船家,带着梵湮和苍璧上岸。
那船家也不好开口挽留,他想着自己需得回去再将故事圆得精巧些才行,最起码也能将孩子给糊弄住不是··几人走在大街上,左看看右瞧瞧,到也不觉着无聊·这逛夜市最好的一点,便是这买吃食的摊很多,卖包子的紧接着的是卖糖炒栗子的,之后是卖饺子的,一个接着一个,反正保管能让你吃得个撑肠拄腹·苍璧闻着味儿找到了一家卖红豆汤圆的,急忙拉着璠玙和梵湮坐下来,让店家给他们来三大碗红豆汤圆儿。
璠玙低声和梵湮说道:“你说璧儿莫不是看上小汤圆儿了,这连吃都不忘惦记人小汤圆儿·啧,还吃什么红豆汤圆儿啊,我看他啊,就是想吃人小汤圆儿”·梵湮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颇为不赞同,有他这么编排自己儿子的爹吗。
“璧儿才几岁,那小汤圆儿就更不用说了,便是照凡人的算法那也是个孩子,你怎的这般为老不尊,消遣起自己儿子和侄子来·”小碧瑾也不过六岁,亏得璠玙还自诩清心寡欲之人,这不,一开口就露了馅。
璠玙见梵湮不认同自己的话,也不和他讲道理,反而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且看着,没准儿哪天他们俩就跪在你面前,要你成全他们呢·”·梵湮很想一巴掌将璠玙拍死,这说得什么话·苍璧不知道两位父亲的小动作,他一口一个汤圆儿,吃得满足极了。
小汤圆儿果然很像汤圆儿,又甜又软,勾得人恨不得每天吃上几口才行··璠玙用手肘碰了一下梵湮,示意他看一眼苍璧·梵湮抬起头瞧了一眼,见苍璧捧着碗幸福的吃着汤圆儿,便知璠玙让自己看的是什么。
他着实是有些无力,这璠玙怎的这般八卦,竟还八卦到自己儿子头上··梵湮低喝道:“快吃”·苍璧总算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璠玙和梵湮,好好的爹爹怎的又惹父王生气了。
璠玙待要开口,突然地面摇晃起来,锅碗瓢盆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混着人群的惊呼声,场面显得格外混乱··三人立刻飞到半空中,便见引起地面摇晃的地方正是那戏雨河,那戏雨河不知为何竟翻涌着巨浪,猛的瞧见还以为是遇到了海啸。
河上的人都已被悬黎太子送到了岸上,此刻正慌张地向四周跑,各种叫骂声、哭声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心烦意乱,不一会儿便有人跌倒,人群更显混乱··悬黎太子将巨浪压了下去,这才稍微安抚了人群。
璠玙三人飞到悬黎太子身边,悬黎太子将乐则和小碧瑾塞到他们怀里后便下了戏雨河,不一会儿便一手提一个,将戏雨河的河神与那醉仙楼的掌柜提到岸上··醉仙楼的掌柜也知自己做了错事,正垂着脑袋等待悬黎太子的训斥。
而戏雨河的河神也老实站在醉仙楼掌柜的左手边,一副乖乖认罚的模样··苍璧看了一眼戏雨河的河神,嗯,长得五大三粗的,胸肌都快将衣服都给撑裂开,看这胳膊都有那醉仙楼掌柜胳膊的两倍大。
苍璧又看了一眼醉仙楼的掌柜,细胳膊细腿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皮肤也甚是白皙娇嫩,一张脸亦是小巧精致,怪不得让这戏雨河的河神惦记上·不过两人站在一起难免有些违和,总觉得好好的一颗白菜让野猪给拱了。
“夜钺你身为戏雨河的河神不庇护一方子民,反而累得子民因你担惊受怕,你可知罪”悬黎太子严厉地说道,无形中带了一股威压。
小碧瑾有些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发脾气,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严肃的悬黎太子,有些吓坏了··悬黎太子见此哪里顾得上其他,他将小碧瑾从苍璧的怀里抱出来,吻了吻它的小脑袋,柔声安抚它,让它别怕。
小碧瑾见自己爹爹仍是原来温和的样子,也不再害怕,两只肉爪勾着悬黎太子的衣裳,让悬黎太子给自己顺毛··悬黎太子对璠玙歉意的点头,便从梵湮怀里抱出乐则,带着两只狐狸团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是乎戏雨河的河神和醉仙楼的掌柜便移交到璠玙夫夫手上,当然,安抚百姓的事也由他们去做··璠玙苦笑地对梵湮说道:“罢了罢了,权当是为了我未来的儿媳妇了。”
梵湮翻了个白眼,狠狠掐了一把璠玙的腰,休要胡说·苍璧见小碧瑾刚才吓着了便有些担心,也傻傻地跟在悬黎太子身后回了别院·于是乎等璠玙和梵湮打闹了一番之后,便发现苍璧不见了。
醉仙楼的掌柜跟个受气包似的,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说道:“小太子和六太子回去了·”·梵湮:……!·璠玙:……!!!好儿子··☆、槐花蜜·璠玙转身看了一眼戏雨河的河神和醉仙楼的掌柜,二人明白璠玙的意思,连忙向璠玙介绍自己。
“小神见过二太子,小神乃是戏雨河的河神夜钺,小神旁边的这位是千年槐树精怀素·”·怀素点头,柔声说道:“小神见过二太子·”·“说吧,你二人方才为何引得这戏雨河翻腾起巨浪。”
二人听了璠玙的话俱是有些脸红,怀素更是又羞又恼,不一会儿脸上便多了一抹红晕·夜钺到底脸皮比较厚,将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原来前天怀素正在家里休息,突然就被夜钺给掳到了戏雨河底,只因那夜钺很是想念他。
怀素本就不想多待,更何况悬黎太子看日子也快到了,他自是要去见他,于是便和夜钺吵了起来·夜钺见怀素死活不想待在戏雨河底,也发狠说了些气话,惹得怀素伤心落泪,这闹腾得就更厉害了。
于是乎二人就打了起来,虽说夜钺只是做做样子,并未真正动手,但怀素的攻击还是引起了戏雨河的动荡··璠玙听了二人的话也不再板着一张脸,但该有的敲打还是不能少,于是他威严地说道:“这次就不怪你们二人,但不可有下次,不然本太子绝不轻饶你二人。”
“是小神知道”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璠玙见此无力的摆手,说道:“此次百姓们都受了惊吓,你二人要去安抚一番,不得胡乱搪塞过去。”
“是”·璠玙得了保证便挥手让二人退下,夜钺却不急着离开,他看看璠玙,又看看梵湮,有些欲言又止··璠玙被他看得莫名,问他还有何事,夜钺却摇头,向二人行了个礼后便拉着怀素离开。
夜钺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罢了,既如此,那便不说也罢··夜钺将怀素送了回去之后,便在百姓面前显露真身,说自己是戏雨河的河神,方才戏雨河的事都是他和他媳妇儿在闹别扭呢,此番惊扰到他们着实是有些对不住。
百姓们第一次见到神仙,都稀罕得不行,纷纷说着无碍,还问夜钺最后哄好了媳妇儿没·夜钺装可怜的摇头,百姓们还反过头安慰他,说哄媳妇儿要有耐心,再哄哄就好了。
夜钺点头,认真听着众人的教导·而怀素后来知道之后,当场就给气乐了,谁是你媳妇儿多大脸·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怀素回了自己的院子后也不急着歇息,而是提了几大罐的槐花蜜去了悬黎太子的别院。
他这几日都被困在戏雨河底,故而没来得及做新鲜的槐花饼,还好他有槐花蜜,想来乐则和小碧瑾也不会太难过··苍璧一路傻乎乎地跟着悬黎太子回了别院,眼巴巴地看着悬黎太子哄着小碧瑾。
悬黎太子看他这样便知他在想什么,朗声大笑一番后便将小碧瑾放到了苍璧怀里,自己抱着乐则回了房去··待进了屋悬黎太子捏捏乐则的鼻子,得意地说道:“小狐狸,你看璧儿多喜欢小汤圆儿,你说,我们的小汤圆儿怎的如此讨人喜欢。”
乐则肉爪一挥,拍开悬黎太子的手,真是一点都不害臊不过他们的小汤圆儿自是什么都好·这边璠玙和梵湮解决完夜钺和怀素的事,也不急着回去,而是在凌乱的大街上随意闲逛。
越过正在收拾摊子的百姓,二人手牵着手一步一步慢慢走着··“湮儿,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接下来我打算回魔界一趟,魔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很热闹,我作为魔界之主,还是要回去看看才行。”
璠玙这才想起魔界百年一次的寻宝大赛就要开始了,梵湮要回去也是情理之中··魔界百年一次的寻宝大赛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为了给魔界的少年少女们一个获得宝物的机会,既可以藉此锻炼他们的能力,也可让那些贫寒的魔族少年少女们通过寻宝而获得一件像样的随身宝器。
“我陪你·”·梵湮斜睨了一眼璠玙,似笑非笑地说道:“哼,不然二太子要去何处”·璠玙被梵湮的话给噎住了,他什么时候又惹梵湮生气了·梵湮不管璠玙如何纠结,自顾自往前走,冷不丁在墙角遇上了怀素。
怀素差点没被梵湮吓出病来,只见他给自己顺了口气,方放下罐子向二人行礼··梵湮抽了抽鼻子,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怀素脚下的罐子,假装不经意地说道:“这是槐花蜜”·怀素见梵湮瞥了一眼自己脚下的罐子,当即明白梵湮的意思,颇为自豪地说道:“的确是槐花蜜。”
“那……那你这槐花蜜怎么卖”·梵湮说完用手抵在嘴巴轻咳一声,尤觉着有些不自在,双眼假装向四周看了看·璠玙在背后看得直乐,梵湮这模样到像极了背着家人偷偷买糖葫芦的孩子,只消看一眼他就被勾得心痒痒的。
璠玙搂过梵湮的肩膀,笑着对怀素说道:“你有多少我全买了,你但可放心,我是决计不会赖你的帐的·”·怀素摸摸脸,有些不可置信,他没想到二太子竟还会开玩笑。
不过看璠玙和梵湮都盯着自己看,怀素也不好再神游天外,他柔声道:“二太子莫要取笑小神,您若想要小神便给你拿几罐就是,说什么赖账不赖账的·不过这几罐槐花蜜是要送给悬黎太子的,您既想要,那小神给悬黎太子送完之后便再回去拿几罐给您,您看可好”·璠玙点头,说道:“那就多谢怀素公子了。”
梵湮亦是向怀素道了声谢··怀素摇头··既遇到怀素,二人也不再闲逛,带着怀素回了别院··璠玙他们回来的时候苍璧正和小碧瑾玩扔高高,小碧瑾看起来玩得很是开心,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
小碧瑾见到梵湮,在空中高兴地向他挥舞着小肉爪,这肉爪还没挥一圈呢便掉到苍璧的怀抱里··梵湮将手里的罐子放到石桌上,从苍璧怀里抱起小碧瑾亲了它一口,而后将它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转身招呼怀素坐下。
“璧儿,去叫你六叔他们出来,就说怀素公子给他们送槐花蜜来了·”·“好”·小碧瑾鼻翼微动,它从梵湮的脖子上直起身子,双眼圆鼓鼓一眨不眨地盯着石桌上的罐子。
梵湮见状便将小碧瑾放到石桌上,看它一步一步走到罐子旁绕了几圈,想是知道自己打不开,便走到怀素面前,伸出爪子要抱抱·怀素小心将小碧瑾抱到自己怀里,给它顺背上的毛。
小碧瑾最喜欢怀素身上的槐花蜜的香味,此刻被怀素抱着,觉着实在是幸福极了··梵湮和璠玙相视一笑··璠玙侧过身子在梵湮耳边低声说道:“你说要不要我们在魔宫种上些槐花、桂花、百合什么的,再养一群蜜蜂,找几个手艺好的厨子,这样小汤圆儿没准就赖在我们魔界不走了。”
璠玙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看小汤圆儿这般喜欢怀素身上的香味儿,长大以后会不会被什么花妖给勾走了,那我们的璧儿岂非太惨不是·”·梵湮难得没有给璠玙泼冷水,他想璠玙说的有一定道理,这魔宫若是能种些人间的花卉,到也多了几分人气不是,也不至于像之前那般冷清。
苍璧跟在悬黎太子他们背后出来的时候看到小碧瑾窝在怀素怀里,还满足地蹭来蹭去,鼻子无端有些发酸··璠玙幸灾乐祸地在梵湮耳边说道:“瞧,这都开始会喝醋了。”
梵湮狠狠掐了一把璠玙的大腿根,这还没完没了了璠玙见梵湮隐忍着怒气,知自己再乱说话定不会好过,当即挺直腰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悬黎太子”怀素见到悬黎太子急忙起身行礼,苍璧趁机从怀素怀里抱回小碧瑾··怀素微愣,不过他也没多想,而是为自己没能带槐花饼来表示了歉意。
悬黎太子摇头,温和地说道:“在下还要多谢怀素公子每年给在下送的槐花蜜和槐花饼,又怎会怪罪于你·”·怀素有些羞涩的摸摸自己的脸··乐则闻到怀素身上的香味,伸出肉爪让怀素抱。
怀素抱过乐则,又听悬黎太子让他坐下,便抱着乐则坐好··悬黎太子突然想到一事,揶揄地说道:“你和夜钺难不成是看对眼了”看二人这般明显是勾搭已久,谁曾想到竟真让夜钺这粗人给捡了便宜。
怀素见众人都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着实是有些羞赧,坐在石凳上扭来扭去,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开口··众人见他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也不再逼他,转而问起他别的事。
怀素见众人不再询问自己和夜钺的事,心里松了口气,一一回答了众人的问题··怀素将东西送到也不好久留,半个时辰后他便向众人告辞·璠玙也不好麻烦他再跑一趟,便打算跟他回去拿槐花蜜。
怀素带着璠玙回到自己院子,才发现夜钺已经回来,此刻正站在院子里等他··夜钺见到璠玙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向璠玙行了个礼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怀素不想耽误璠玙,故而也没招待他,让他先在院子里等着,他自回屋拿槐花蜜去·夜钺待怀素走了之后,便向璠玙瞄了一眼,想着这事他还是最好告诉璠玙,毕竟他这人脑子不够活泛,没准想岔了也不一定。
“二太子,小神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何事”·“先前跟在二太子左右的那位公子可是魔界之主梵湮”璠玙和梵湮的关系三界皆知,但夜钺想着还是最好问清楚,没的到时候认错了闹出笑话来。
璠玙挑眉,脸上略带些得意之色,只见他装模作样地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既如此,夜钺便将自己先前所见都一五一十告诉了璠玙。
“五百年前小神受友人相邀去南山赴宴,回来的路上正好碰上了魔王大人·只是那时候小神不知他是魔王大人,又见他似乎神智有些不清楚,便偷偷留了个心眼,当然,也可能是小神看错了。
小神觉着不对劲,怕魔王大人会伤害到无辜的百姓,便悄悄缀在他背后·后来小神一路跟着魔王大人北上,却见他似是清楚似是迷糊,他御风之时身子左右摇晃仿佛下一刻便要掉下云头,但又笔直地向北飞去,这让小神在背后看得很是心惊。”
璠玙听了夜钺的话眉头紧皱,以梵湮的法力,不可能发现不了夜钺的存在·再者梵湮当初能将悬黎太子打成重伤,证明其法力并未消减,加之他那时暴躁易怒,夜钺不可能有生还之机,但梵湮却根本不去管背后的夜钺,而是执意要往北飞去。
那么,依他对梵湮的了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夜钺继续说道:“还有一事,小神后来体力实在不济,不过一个时辰便将魔王大人跟丢了,但小神在跟丢时却发现了一事。
原来除了小神,竟还有另一个人缀在魔王大人背后·”·璠玙紧盯着夜钺,冷冷说道:“那你可知那人是谁”·夜钺摇头,说道:“小神不知,但小神若是没看错,那是个女人。”
“女人”·怀素提着几个罐子出来,不解地看着夜钺,什么女人夜钺赶紧迎了上去将他手里的罐子提到自己手上,摇头说没什么。
“我先前问他宁城一家包子铺的老板是男是女,他这才有此回答,你莫要多想,不然到是我的错了·”璠玙轻笑道··怀素被璠玙说得不好意思,掩饰地催促夜钺将槐花蜜递给璠玙。
璠玙却不急着接过,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到怀素手里,说道:“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莫要推辞,不然我可就不收了·”·既然璠玙都这么说了,怀素也不好推辞,乖乖收下瓶子。
璠玙接过罐子后便向二人告辞,刚走到门口便听夜钺在背后喊道:“二太子,那人似是穿着鹅黄色的衣服·”·璠玙脚步一顿,而后道了声谢,神态自若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日起恢复日更,先前太忙以至于不能日更,实在抱歉·☆、回魔界·璠玙回来的时候悬黎太子一家已经回房休息了,他让苍璧下去休息,自己带着梵湮也回了房去。
晚上躺在床上,梵湮偎着他,问他在为何事烦心··“怎的出门一趟回来这眉毛都快拧成结了,难不成是那怀素与你说了些什么”·璠玙摇头,他轻轻拍着梵湮的后背,柔声说道:“无事,睡吧。”
梵湮也不逼他,任由璠玙将自己搂在怀里沉沉睡去··接下来的几天悬黎太子带着璠玙他们四处逛了逛,又买了些当地的吃食后,便收拾包袱向璠玙一家告辞。
再过几日便是梅雨时节,那般黏糊潮湿的天气乐则和小碧瑾都甚是不喜,故而他们一家不宜久留,要先行离开·又因着他们一家离开云雾山多时,故而此番他们也不急着去另一处游玩,而是要先回云雾山一趟。
既如此,璠玙一家待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便也索性收拾包袱一起离开·只是璠玙他们不可能跟着悬黎太子一家去那云雾山,毕竟魔界还有寻宝大赛,自是不能同行,于是两家就此分开。
临行前怀素和夜钺来送行,怀素亲手做了些槐花饼给几人,热腾腾的槐花饼冒着香气,香味直钻进人鼻子里,勾得人恨不得流口水·只是怀素还有些遗憾,这梅子要熟了,他本想腌渍些话梅给几人,哪曾想他们这么快就要走了。
两家向二人道谢后又同二人说了些话,便告辞离去··苍璧很是不舍,不过这次璠玙可没顺着他,狠心将他打包带回了魔界··梵湮对此到是有些不解,他还以为璠玙会把苍璧打包送给小碧瑾,没想到竟让苍璧跟他们回魔界。
璠玙解释道:“璧儿和小汤圆儿都还小,心性还不成熟,彼此分开一段日子,能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心·”·梵湮听了直翻白眼,不管璠玙说得如何天花乱坠,也不能掩盖小碧瑾方才六岁的事实。
苍璧蔫蔫地跟着两位父亲回了魔界,左路和尤霖见他这般模样想开口询问,他却无视了二人,直直往自己的房间去··左路和尤霖面面相觑··璠玙回到魔界的第一天便下令栽植人间的花卉,换掉之前黑漆麻黑的各种魔界花卉。
璠玙看着眼前墨色的莲花,着实是有些牙疼,这魔界的花卉除了形状不一样,这颜色都黑得一样阴森诡异··“左路,你让人去把这池塘里的莲花莲蓬都摘了,底下的莲藕也都挖起来,弄干净后再换上人间的水芝种上去。”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左路点头应是,又问道:“二太子您想换上什么品种的”·“也无需多讲究,碧台莲便可·”璠玙想了想,抿着嘴笑道:“再种些并蒂莲吧。”
左路俱是一一应下··璠玙回到卧房的时候梵湮正坐在床上看书,见他回来也不抬头,兀自看得津津有味·璠玙将书从他手上抽出,将装莲子的小碗放到他手上。
“哼,二太子是不是第一天来我这魔界便看我魔宫不顺眼,早已打定主意要好好折腾一番·”梵湮见璠玙这般井然有序地安排众人干活,便知他早已有了计较,只觉着他竟有脸拿人小碧瑾作借口,真真是丢死人。
璠玙将莲子塞到梵湮嘴里,哄着他说道:“这事怪我先前没同你商量,莫气,我认罚·”·梵湮嚼了嚼嘴里的莲子,觉着香甜可口,也不忙着消遣璠玙,而是拿起碗里的莲子嚼起来。
这池塘里的荷花他不曾关注过,更不可能去摘莲蓬来吃,没曾想这莲子的味道竟是不错··璠玙见梵湮这般便知他是喜欢的,扭头去将茶几上的莲花茶端起来递到他嘴边,梵湮就着璠玙手拿着杯子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嗯……喝完了。
璠玙见梵湮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着莲花茶,着实是有些招人疼,不由得轻笑道:“瞧你这模样,到像六弟家那两只毛团子似的·”·梵湮抬头轻飘飘地睨了璠玙一眼,许是心情不错,他竟也不和璠玙争辩。
璠玙见梵湮没有取笑自己,反倒愈发得寸进尺起来·只见他将杯子放到茶几上,腾出双手揉着梵湮的脸,揉一揉,亲一亲,跟个孩子似的·梵湮着实被他弄得没脾气了,好笑地看着他得意的小表情,任他为所欲为。
到了最后,璠玙方才恋恋不舍地收了手·梵湮也无力再刁难他,转而说起了寻宝大会的事··“这荷花在我魔宫长了几千年,日日夜夜被灵力所滋养,也算得上一件宝物。
你让人数一数摘下的莲花有多少朵,届时在寻宝大会上发给排名靠后的选手,也算是我对他们一个小小的鼓励·”·“好·”·魔界的几位长老听说梵湮已经回了魔宫,便相约前来与梵湮探讨有关寻宝大会的事。
他们觉着这寻宝大会应该提高难度,不能都这般不痛不痒的过去,长此以往如何能选得出少年英才,况且这也背离了他们举行比赛的初衷··“那你们意下如何”·“我们魔界西北边不是号称死亡之野吗,属下觉着可以在那儿增设比赛场地,当然我们都会在那儿守着,以防有人当真是遇到不测。
这样也能放些重宝在那儿,不然若像先前那般,我们既不能让真正有实力的人展现自己的能力,这重宝也将烂在我们手里·”毕竟太容易就寻得重宝就失去了比赛的意义,所以先前放在各个关卡的宝贝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宝,真正的宝贝还都在长老们的手里攥着。
·梵湮点头,长老们说的都在理,这比赛若是一成不变也没什么意思·既如此,那便按长老们说的做吧··“那便按你们说的办,到时候还得麻烦诸位费心守在那儿保护他们的安全才是。”
众长老连连摇头,这是他们分内的事,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既如此,众长老也不打扰梵湮,纷纷告辞回去办正事去了··于是乎这次的寻宝大赛加大了难度,当然,这宝物也不是先前可比拟的。
魔界的少年少女们知道此事后那是各有喜忧,喜的是可以展现自己的能力又能获得至宝,忧的是怕自己本事不到家败兴而归·不过不管大家心里如何想,这寻宝大赛的日子已然只剩三天。
婉蓿自是不想错过寻宝大赛,便拉着夐武回了魔界,只是当她进了魔宫大门,总觉着自己走错了。·左路见婉蓿一脸吃惊,便尽责地向她说了璠玙将魔宫改头换面的事·婉蓿了然,其实她早就想将这魔宫里的花花草草都给铲了,只是她怕梵湮会生气,有贼心想没贼胆做罢了。
梵湮见到婉蓿时只淡淡瞥了她一眼,点点头,便扭头不再理会她·夐武对着梵湮还是有些发憷,他搓了搓手方才局促地向梵湮问好。·梵湮专心看着眼前的并蒂莲,淡淡地开口对二人说道:“你们两个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婉蓿和夐武只好小心地回了房,回去的路上婉蓿抱怨地说道:“大哥从小到大都这样对人冷冷淡淡的,也不知那天界的二太子是看上他什么了·”·夐武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知她说的是气话,也不附和她,不然等她气过倒霉的就是他。·苍璧听说婉蓿回来了,终于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他这些日子许是想通了,又恢复了之前的精神气·他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见婉蓿,而是去找了梵湮,他要参加寻宝大赛··梵湮自是无比赞同,只见他满意地拍着苍璧的肩膀说道:“好到时候让父王看看你的本事”·“嗯”·两父子又聊了会话,苍璧方才告辞。
只见他一脸激动地往婉蓿卧房跑去,留下梵湮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笑如春风··晚上梵湮将这件事告诉璠玙,璠玙听完却只神秘一笑·梵湮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璠玙对苍璧说了什么,不过这样也好,他梵湮的儿子自是要强大如天。
“湮儿,你信不信一见钟情”璠玙趴在梵湮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梵湮扭头对着璠玙笑得有些莫名,只见他对着璠玙一脸调侃道:“你该不是是想说璧儿与小汤圆儿到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还当璧儿会成为小顽固,然后一不留神就成了三界的笑柄。
如今这般也好·”·梵湮这番颠三倒四的话听在璠玙耳朵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自是知晓梵湮的想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只是梵湮不知想到什么,竟笑出声来,清洌的笑声既压抑又欢快,听得璠玙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你说,璧儿为何会喜欢小汤圆儿就算璧儿长大了,也不能对着一只毛团子有那方面的心思不是·”梵湮觉着自己许是疯了,竟被璠玙的话给洗了脑,打心里认定自家儿子是对一只毛团子起了别样心思。
璠玙将梵湮搂在怀里,亲了一口梵湮红润的唇,方才慢悠悠地说道:“这又有何不解,看对眼了那便是王八看母猪,母猪赛西施·更何况小汤圆儿长得白白胖胖的,讨喜得很,被璧儿惦记上也是情理之中。”
梵湮掐了一把璠玙的鼻子,揶揄地说道:“你倒是会狡辩,若是让你六弟知道我们璧儿打小汤圆儿的主意,怕是要气得牙痒痒的·”那么个白白胖胖的毛团子,还没疼几年就被人惦记上,可不得把人当爹的给气坏了。
璠玙到是不以为意,他可是听说自家这六弟当初对着乐则的原身都下得去手,想来不会太介意··“我六弟当初可是在乐则还是原形的时候便将它定下了,早早地将乐则拐回家当了媳妇儿,那时他都不在意,如今想来也不会介意。”
梵湮被璠玙这话给逗乐了,他掐了一把璠玙的腰笑骂道:“你到是想得美,你没听说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我们现在惦记的是他的宝宝儿子,他就算表面不介意心里也定是不乐意的。”
璠玙摇头,笃定地说道:“六弟脾气最好,定不会生我们的气的,更何况我们璧儿是最好的,六弟定会满意璧儿这个儿婿的·”·梵湮也不和他争,他自是希望悬黎太子和乐则能满意苍璧,但看悬黎太子这般护犊子,想来心里总会介意的。
璠玙轻轻拍着梵湮的背,宽慰他道:“这事不急,大不了到时候我们躲在一旁,让璧儿一个人去解决,你看可好”·梵湮斜睨了璠玙一眼,瞧瞧这当爹的说的都是些什么浑话。
璠玙见梵湮眼底有藏不住的笑意,知他并未真的生气,亦勾着嘴角笑了起来··这边璠玙二人温馨甜蜜,那边婉蓿到是折腾得厉害·婉蓿执意要去死亡之野,无论夐武怎么劝都不顶用。·“死亡之野太危险了,我是绝不会同意你去的”夐武就是想不通了,这死亡之野有什么好玩的,非得去里面耍一圈。·婉蓿甩开广袖坐在凳子上,气呼呼地不肯看夐武,夐武刚说了一个字她便不耐烦地说道:“我就去玩玩怎么了,再说了长老们都会在那里守着,能出什么事”·夐武仍是好脾气地劝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去怨池抓墨规鱼,这样还可以煮着吃,岂非两全其美。”
婉蓿被夐武的话气得大为光火,指着夐武的鼻子骂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不管,我就要去死亡之野”·夐武见婉蓿仍不肯罢休,耐着性子哄着她道:“死亡之野着实是太过危险,便是有长老们守着也不定是安全的。
再者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吗,我们若是贸贸然进去叫我如何能放心你·”·婉蓿听了也不再怒气冲天,但也不肯理夐武,径自脱了衣服上床睡觉。夐武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婉蓿,着实是有些脑仁疼,看来只能明天去找大舅哥帮忙了。··☆、寻宝大赛·梵湮不知婉蓿昨晚与夐武置气的事,见夐武竟来寻他商量事,心里觉着新鲜得很,这夐武不是一直躲着自己吗?只见他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了一眼夐武,问道:“你一大早来寻我是所为何事”·夐武对着梵湮仍是有些紧张,他搓了搓手,方才磕磕绊绊将婉蓿要去死亡之野的事说了。说完他也不敢盯着梵湮看,而是低头专心盯着自己的鞋尖看。·梵湮听完不耐地皱起眉头,这婉蓿越发惯得无法无天了,死亡之野也是她能去的。
夐武见梵湮眉头紧皱,知他定是生气了,心里着实有些不安,生怕梵湮会因此惩罚婉�槲渑擦伺财ü桑ё派碜油箐胃按眨敫褶K岛没埃�“大哥,婉儿她不是故意的,许是觉着新鲜想去看看罢了。”
“新鲜”梵湮冷笑一声,这瞧新鲜也就罢了,恐怕是别有目的吧·这丫头难不成还不死心,拼着命也要找到那件东西··夐武被梵湮突然的冷笑给吓懵了,这魔界之主果然阴晴不定。·“且由她去。”
夐武等了许久就等了这一句话,还是这般不负责任的话,着实是有些生气。死亡之野是何险地梵湮不可能不知道,竟然还任由婉蓿去里面瞎跑,哪有这般当人大哥的!不过夐武也不敢当面和梵湮叫板,他仍是好声劝道:“大哥万万不可,死亡之野着实是太过危险,婉儿的修为倘若进去不亚于羊入虎口,还希望大哥能帮我劝劝她才好。”
梵湮面无表情地盯着夐武,直把夐武看得屁股直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甚是不自在。·“无需多言,她要去便让她去,拦着作甚·”梵湮说完便低头看书,一副不想搭理夐武的模样。·梵湮这是铁了心不管婉蓿,夐武也无别的办法,只得无奈离去。·下午婉蓿听说了夐武去找梵湮的事,气得又和夐武大吵了一架,直把房间弄得噼里啪啦作响。夐武又不能与她争吵,只得好声好气地劝她。·整个下午婉蓿的寝宫都热闹得很,直到了晚上方才作罢,愤怒的责骂声换成了婉转的□□声,又至一日清晨方才彻底消停··璠玙这几日都在忙着将魔宫大变样,一连几天都未曾见过苍璧,他也不知苍璧准备得如何·这日正好轮到苍璧的寝宫休整,璠玙安排好后便进了苍璧的卧房,想与他谈谈寻宝大赛的事。
苍璧见到璠玙,急急忙忙将画塞到桌子底下,脸上明显有一团红晕··璠玙将手伸到苍璧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苍璧无法,扭捏了一会儿方才将画递给璠玙。
饶是璠玙早已猜到画中人,可画被打开的那一刹他仍是被震住了··“璧儿,你画得这是何物”声音明显带了一丝不稳··苍璧害羞地挠挠头,带了几分甜蜜又带了几分得意说道:“是小汤圆儿,爹爹你怎的竟认不出来了”·璠玙看着画纸上黑黑的一坨,上面还有两个大红点,着实是认不出这是白白胖胖的小碧瑾。
苍璧见璠玙沉默,有些不解,爹爹这是怎么了·璠玙一脸严肃地看着苍璧道:“璧儿,从今以后你跟着爹爹学丹青吧·”·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苍璧愣愣地点头,而后又迅速地摇头。
璠玙见此实在有些不放心,便提起笔在新的画纸上勾勒起来,不一会儿便将一只胖嘟嘟的狐狸团子画好了·苍璧在一旁看得赞叹不已,抬起头对着璠玙崇拜地眨眼睛,他爹爹真厉害·璠玙见苍璧惊叹的神情便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满意地摸了摸苍璧的头。
“璧儿可愿意与爹爹学丹青”·“愿意”苍璧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不乐意··璠玙心满意足地离去。
待璠玙走后苍璧将晾干的画小心翼翼地收在怀里,笑得无比开心··晚上梵湮回来,璠玙一开口便是让梵湮画小碧瑾··“这是何故”梵湮一脸不解地望着璠玙,没事画小碧瑾作甚,难不成这是要画给自家儿子聊慰相思·“自是有用”璠玙不待梵湮开口便将他推到书桌旁,桌子上俨然摆好了纸笔。
梵湮一看微笑着摇摇头,拿起笔认真画了起来,不过片刻便画好了··“我已经画好了,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你要我画小汤圆儿是何意了吧”·璠玙一瞧,嗯,不错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璠玙叹了口气,便将苍璧将小碧瑾画成一团黑的事告诉了梵湮,神情很是严肃·梵湮听了哑然失笑,苍璧不爱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他总觉得学了无用,因此丹青技艺那是差得没边儿。
“璧儿向来不喜欢舞文弄墨,能把小汤圆儿画成一团黑也不足为奇,若非我逼他练字,怕是这字都要写成狗爬字·”梵湮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许是想到了苍璧以前的调皮事。
璠玙见梵湮对此毫不在意,心里颇为哀怨,他就算不怕自家儿子将来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也总该担心自家儿子在未来儿媳妇面前丢脸不是··梵湮拍了拍璠玙的肩膀,柔声说道:“莫要多想,璧儿以后由你来教他,我很放心。”
“你到是会说话”璠玙搂过梵湮往床边走,神情还带了几分愉悦··梵湮偷偷瞥了他一眼,兀自在心底笑得开心··于是乎苍璧又得了一幅小碧瑾的画。
一幅悬于床顶,一幅贴身带着··寻宝大赛终于开始了,百年磨一剑,魔界的少年少女们已经等不及要在比赛中大展身手了·寻宝大赛开始之地是在魔宫大门前十里开外的空地上,那里早已搭建好了领奖台,只待比赛结束便可颁奖。
比赛当天此地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有来参加比赛的少年少女们,也有来看热闹的三界众人,也不怪乎寻宝大赛是魔界最为热闹的盛典··大赛开始前照例要走一遍开场,梵湮知他们等得心焦,也不赘言,说了些勉励的话便下台。
梵湮下台后大长老上台将比赛规则及注意事项都简要说了一遍,这些事虽然都会提前告知众人,但需得重申一次,省得有人坏了规矩还要赖到他们头上··待该走的流程走完梵湮便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守候在香炉前的人亦点香计时。
待三只香燃尽即三月后,所有人需得回到此地,否则成绩无效·成绩无效之人寻得的宝物不用归还,但不可享受依排次获得的奖励·待三只香燃尽后再点一炷香,该香燃尽需得一天一夜,若是该香燃尽仍不能按时回来的选手都将由魔界精英去一一寻回,以防有人遭遇不测。
今年也不例外,且相较之前更为小心谨慎··苍璧亦在比赛的选手之中,他向璠玙和梵湮点头之后,便扭头向魔界西北方向去··梵湮身为魔界之主,需得在领奖台镇守,而十大长老分散在各个比赛之地,尤以死亡之野最甚。
魔界的七大家族亦派了族里的青年才俊前来,他们俱是参加过寻宝大赛之人,对这事早已熟门熟路,由他们来做评委是再合适不过·这些个青年才俊并不着急比赛的结果,而是转身与其他人联络起感情来,这亦是族长派他们来此的初衷,毕竟比赛的结果事关家族的荣辱,可这人情往来可是关系着家族的兴衰。
·梵湮对此见怪不怪,他倚在座椅上眯着眼休息,神情惬意悠然·七大家族的人自是知晓苍璧也来参赛,并且亲眼瞧见苍璧往死亡之野方向去,他们见梵湮不见丝毫忧色,眼底俱是情绪难明。
“你们说王上这是何意就算太子修为臻于之境,王上也断然不会这般放心才是·”梵湮对苍璧的疼爱魔界之人俱知,如今这番作态不得不惹人怀疑。
若是以往也就算了,可现在毕竟不同·毕竟那是死亡之野,便是梵湮若是一不小心着了道都有可能尸骨无存,更何况苍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也不敢肯定这次没有人折在死亡之野,梵湮此举着实是太过匪夷所思。
“不知·”那人摇头·苍璧是魔界太子,又深得梵湮宠爱,他在魔界的地位何需用区区一场寻宝大赛来证明·这为名不是为财就更不是了,苍璧身为魔界之主和天界二太子唯一的儿子,要多少珍宝有多少珍宝,断然不会贪那点于他而言微不足道的珍宝。
可现如今苍璧既已参赛,而梵湮却又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梵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想该不会是王上根本不喜欢那天界的二太子,连带着太子也受连累失了王上的宠爱,以至于王上现在根本不顾太子的安危。”
众人一听俱是恍然大悟·虽然现在璠玙待在魔宫里,但也不知是他死皮赖脸硬要住抑或是梵湮留他,二者之不同可是大有讲究·虽然真相如何他们不得而知,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众人根据自己手上的消息推测出梵湮其实根本不喜欢璠玙,甚至可能恨不得将他置之死地,毕竟堂堂的魔界之主被迫承欢还替人孕育子嗣,简直是奇耻大辱·而梵湮之所以不动璠玙,不过是碍于天帝天后,违心做的表面工夫罢了。
至于魔界流传的梵湮和璠玙恩爱之事他们自是不信,这些也就糊弄糊弄那些个魔女罢了··而苍璧,乃是梵湮受奇耻大辱的证据,以前众人不知道还好,如今众人既已知晓,梵湮定然不会像从前一样对苍璧好。
至于更加恶意的揣测众人是万万不敢说,但众人心里都认定自己的猜测没错··众人兴致勃勃的讨论,全然忘记了自己谈话的初衷··众人的谈话梵湮自是全都听到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群人想来是日子太好过了,净想些有的没的。
若是众人讨论自己有何阴谋也就罢了,谈话竟偏到自己和璠玙的感情上去,也不知他们是单纯的傻还是假惺惺的演戏罢了·不过不管他们如何想,他就是魔界之主,这个位置是他的,现在是,将来也是,谁也动不得。
璠玙到的时候领奖台下仍是闹哄哄的,让他有回到花魁斗艳赛的错觉·梵湮觉察到璠玙的气息,但他并未睁眼,仍旧悠闲地倚在座椅上,只是嘴角微微翘起,似是在等待谁。
璠玙将带来的银耳莲子汤放到旁边的茶几上,轻轻摇了摇梵湮的肩膀·梵湮睁眼朝他微微一笑,眼里的小得意明晃晃展露在璠玙面前·璠玙宠溺地摇头,他发现梵湮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璠玙在梵湮唇边落下一个吻,而后将银耳莲子汤端起舀起一勺吹凉后递到梵湮嘴边·梵湮倚在座椅上,将递到嘴边的银耳莲子汤喝下,汤水甜腻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下面谈话的人被璠玙弄得这么一出瞬间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看两人在这你侬我侬·七大家族的人摸摸鼻子,他们刚才还在幸灾乐祸地讨论二人的爱恨纠葛,现在却被当场秀一脸,着实是有些脸热。
璠玙将银耳莲子汤喂完便将空碗放到茶几上,转身低头轻柔地在梵湮嘴边舔舐,将梵湮嘴边溢出的稍许汤汁舔舐干净·梵湮却不满足于此,他抱起璠玙的头,舌头灵活地伸进璠玙的嘴里碾磨蜷曲。
璠玙亦掐着梵湮的腰热情地回应,直吻得二人气喘吁吁方才罢休·若非梵湮必须得在此镇守,他真想现在就将梵湮掳回去好好云雨一番··梵湮瞧着璠玙眼睛毫不掩饰的□□轻笑出声,他拍了拍璠玙的脸,在他耳边暧昧道:“先欠着,来日加倍偿还。”
毫不意外引得璠玙呼吸又重了几分··众人看得津津有味,但在璠玙抬起头之时俱是将脸撇到一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若是按他们魔界之人的秉性,现在该是大声欢呼再调笑二人一番才是,但奈何对方是梵湮,他们除了憋着还是憋着。
璠玙余光看到众人的反应,低声笑道:“你呀”·梵湮挑眉看了他一眼,嘴角却噙着一丝笑··苍璧在梵湮和璠玙腻歪的时候已经到了死亡之野的边缘,三长老看见他只点了点头,便闭上眼睛全神贯注感受众人的气息。
这死亡之野变故太大,他是万万不敢掉以轻心··苍璧也冲着三长老点了下头,而后拍了拍怀里的画像,坚定不移地往前走···☆、危险·死亡之野乃是广阔的沼泽地,泛着黑气的水犹如活物般在地上窜来窜去,蛇鼠虫豸亦是遍地爬行,泥泞,腐朽,这里比地狱更污秽,唯有逃离才是救赎。
魔界的花卉草木俱是漆黑如夜,死亡之野里的亦不例外·苍璧双脚踩碎了一截又一截枯败垂地的根茎,缓慢向死亡之野的深处移动··他的鞋面沾上了烂泥,上面还有一片不知名草木的碎叶,踩过的水顺势想要侵入他的鞋子,尚垂死挣扎的根茎亦在他的鞋子上划了一道又一道的印子。
幸好,他穿的是黑色的鞋子,鞋子亦是防水的··苍璧拨开挡在前面的枯枝,抬腿要往前走,霎时间天旋地转,他连忙飞到半空中,俯视查看地面的情况·只见地面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漩涡转得极快,不过片刻便能让人眼花缭乱。
一丈长的黑蛇不过转瞬便被绞成几节,洒落的血也在须臾后被淤泥掩埋,连同尸体一同被卷去未知的地方··苍璧眼看着无数的蛇鼠虫豸丧命于此,心下暗道不好,扭头便要离开。
谁知苍璧刚飞离不过几里路便觉着头晕目眩,恍恍惚要坠落··天上的金乌竟不知何时不见了,遮天蔽日的乌云笼罩着死亡之野,雷电刹那间迸发,划破了厚重堆积的黑暗,却无端阴冷萧瑟得让人瑟瑟发抖。
死亡之野的狩猎开始了··进入到死亡之野的参赛选手连同长老们俱是感觉到身上的法力在流失,一股无形的引力撕扯着他们向前,如同张大巨嘴的野兽,静待着它的猎物。
众人俱是骇得色如死灰面目惨白,这不可能·死亡之野虽的确危机四伏,但只要不触及中心,只在其外围活动,那便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此次比赛的地点亦是选在死亡之野的外围。
长老们虽是想真正检验魔界少年少女们的本事,但也生怕选手们的一点闪失会引来滔天大祸从而毁了魔界的根本,故而比赛地点选在外围是最合适不过··可如今竟引来了天雷,到底是谁是无心之失亦或是有心为之·领奖台的人自是全都听到了轰隆作响的雷声,所有人俱是心下一紧。
在魔界听到雷声那是再正常不过,但这雷声分明是来自西北方向,而死亡之野从未有过雷声·“糟糕那是天雷”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此人正是掌管天雷的雷神,他对天雷的声音那是再熟悉不过,此番他不过是来魔界凑凑热闹,谁曾想竟在此地听到了天雷声··“这天雷接二连三地打,想必是一时半会不会停歇,诸位还是去救人要紧”剩下的雷神不敢多说,这天雷何止是一时半会不会停歇,怕是要愈演愈烈,最后还不知会如何他就是怕众人听了会更加慌乱,从而耽误了救援,这才不敢将真相说出来。
众人听了也不敢耽误,急忙往死亡之野赶去··梵湮站直身子望着西北方向,面色凝重·璠玙方才回去了,还不知死亡之野发生的事··雷神趁众人一窝蜂向死亡之野赶去时偷偷溜到梵湮身旁,一脸严肃地对梵湮低声说道:“魔王您需得赶紧将这天雷压下去,否则小神怕这天雷会愈演愈烈乃至一发不可收拾。”
梵湮对着雷神点头道:“多谢雷神提醒,我省得·”·雷神见梵湮一派淡定从容的模样,知他心里定是有了计较,也不再多言,他向梵湮告辞后便转身往死亡之野赶去。
他是掌管天雷的雷神,虽知这死亡之野的天雷不在他的管辖之中,但想来二者应是有相通之处,他应该会有些许法子·再来就算他压不住这天雷,也可以搭把手救些人不是。
死亡之野里的人的情况比外面之人猜想的更为糟糕··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三界之人除了凡人不受天雷影响外,其余神魔鬼怪俱是难抵天雷的威力·飞升渡劫,扰乱天道等俱是要承九道天雷,一次比一次更甚,非得五脏俱损方可罢休,由此可见天雷对三界之人的震慑之大。
而现在死亡之野里的众人又兼之法力流失,更是难抵天雷之威,陆陆续续有人形魂俱灭··赶来的众人便是在外面都觉察到体内的法力在渐渐流失,可想而知死亡之野里面的人情况不容乐观。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尤以七大家族之人最甚·现在在死亡之野里的俱是七大家族的少年精英,若是他们死在死亡之野,那于七大家族而言可不仅是元气大伤而已,更关乎着各大家族未来掌权者的洗牌。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七大家族会就此一蹶不振亦或是继续威风八面,都不得而知··梵湮到之时众人已经吵了起来,众人对如何营救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谁·七大家族的掌权者也带人陆续赶到,正围在死亡之野的入口商讨。
他们深知救人不能耽误,商讨片刻后便派人进去实施营救··梵湮皱眉看了一眼入口,见众人还在商讨,便直直进了死亡之野·他先将长老们营救出来,又将深陷在里面的选手们一一救出,而七大家族派来的精英们也将最外围的选手们全都救了出来。
七大家族正在清点救出来的族人之时,分散在其他比赛场地的三个长老也赶到了入口·为防止出现更大的变故,他们已将在其余场地的选手召唤回来,现在领奖台处,由一位长老守着。
七大家族里的人各有损失,但比全军覆没仍是好上许多,七位族长纷纷过来向梵湮道谢·梵湮摆手,示意他们无需道谢··非魔界中人则是聚在另一边,他们此番正好碰上了魔界的劫难,他们又非魔界中人,若是能帮忙则好,不能的话还是闭嘴为好。
眼下魔界的劫难已解,他们杵在一旁未免有些尴尬··璠玙在魔宫自是听到了雷声,旁边的尤霖见他一脸担忧,便笑着安慰他道:“二太子不必担忧,这是死亡之野的雷声。
死亡之野若是进了人它便能觉察出来,故而会打雷闪电,这是要吓唬进来的人,要他们赶紧出去呢·不过这都是听着吓人,其实一点威力都没有,也就吓唬吓唬小孩子罢了。”
璠玙摇头,不可能,这不是一般的雷声·若是他猜得没错,这应该是天雷··尤霖见璠玙不信,又解释道:“二太子您还真别不信,这是真的。
我小时候误入过死亡之野·那雷声险把我吓哭了,可不还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再说了这死亡之野若当真如此危险,王上也不会放心让太子和公主进去不是·”·璠玙对此不置可否,他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左路的身影,甚为奇怪,这些日子左路都跟在他身后忙着整弄魔宫,今日怎的不见了踪影。
“你今日可有瞧见左路”·尤霖被璠玙问得一愣,他呐呐道:“二太子找左路是为何事”·璠玙上下看了尤霖一眼,不解地说道:“我找他自是为了整改魔宫一事,这不是一向由他负责的吗”·尤霖听了松了一口气,欢快地说道:“二太子您忘了吗,左路陪着公主和熊王去了死亡之野,您当然见不着他了。”
“既如此,你先下去吧·”·尤霖听完,行了个礼便下去了 ··璠玙看着尤霖离去的背影,眼底晦暗难明,不知在想些什么··璠玙转身看了一眼西北方向,那里的雷声不减反增,较先前更有震耳欲聋之势。
璠玙又看了一眼尤霖离去的方向,扭头直往死亡之野而去··璠玙到之时梵湮正挺直腰背望着死亡之野的入口出神,魔界之人和非魔界之人各站在一旁,俱是在窃窃私语。
非魔界之人看到璠玙来了,俱是像看到了主心骨,双眼齐刷刷地看着他··几位长老将事情都说了一遍,璠玙听完后走到非魔界中人这一边··“寻宝大赛暂时停止,至于何时再开始我们稍后会通知诸位,此次耽误诸位的工夫实我魔界之疏忽,还望各位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众人俱是摇头··“事出突然,恕我魔界不能招呼诸位了,还请诸位先行离开,容我们将事情处理好再与诸位赔礼道歉·”·既如此,众人也顺着台阶下了,纷纷说自己还有要事要去处理,不能久留。
众人一一告辞,魔界之人也纷纷松了口气,毕竟此等丑事还是莫要让外人围观才是··雷神走到璠玙面前,低头在璠玙耳边低声说了些话·璠玙点头,雷神便告辞离开。
璠玙走到梵湮身侧,沉声说道:“璧儿还在里面”·梵湮点头,面上无悲无喜··“为何”·“这是他的命数。”
璠玙皱眉,可并未说些什么·他自是知道梵湮做得没错,苍璧身为他和梵湮的儿子,必定要承受更多的恶意与伤害,他们若是不放手让他在磨难中强大,那才真是害了他。
·“我们进去吧·”·璠玙抬头,他忽地笑出声来··“好”·七大家族的族长和长老们都向二人看过来,他们方才想起苍璧也在死亡之野,可梵湮竟然未将苍璧一起救出来,这不得不引人深思。
可众人也不敢多说,毕竟那是梵湮的家务事,他们插手算什么回事··“你们先回去吧·受伤的长老们回去休养,未受伤的长老们去安抚一下参赛的选手和他们的家族,剩下的我自会去解决。”
长老们听完后对梵湮行了个礼便离开··“至于各位族长想必是不得闲,你们也先走吧·”·七大家族的族长客气了一番后也带着自己的族人离开,不过片刻便只剩二人。
梵湮叹了口气道:“不该是这样·”·璠玙知梵湮说的是死亡之野的变故不该是如此·他虽对死亡之野知之甚少,但也听天帝提过此事,印象中他不曾记得天帝有说到过天雷。
“走吧·”·“好·”·天雷还未曾停歇,果如雷神猜想的那般,愈发呈不可控之势·雷声一阵接着一阵,不曾给人片刻喘息,闪电转瞬即逝,又倏地在另一侧劈开乌云照亮阴森的沼泽地,平添几分鬼魅之色。
天空中盘旋的乌鸦一只接一只的落下,被卷入烂泥中,不过片刻便失了踪影·淤泥的泥腥味伴着尸体撕裂的血腥味,,更兼之沼泽地特有的腐烂发霉的气息,熏得人忍不住作呕。
梵湮和璠玙挥开四处乱飞的乌鸦,一路往沼泽地中心而去··此时婉蓿一行人也不好过,他们的法力虽未曾流失,但这天雷也逼得他们寸步难行·所幸让他们找到了一处洞穴,三人窝在洞穴处既可暂时躲避天雷的攻击,也能运功疗伤,已是再好不过。
婉蓿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明明灭灭的闪电,心里的不安愈来愈重·这天雷来得莫名,也不知是何人在作怪··夐武走到婉蓿身旁搂过她的肩膀,安慰她道:“你且放宽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婉蓿靠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他们自是不会有事,她毕竟是梵湮的亲妹妹,不管她如何胡闹,梵湮总是向着她的,更何况这是危及她性命之事·只是这死亡之野的变故实在是来得匪夷所思,不由得她多想几分。
她怕,这事是冲着梵湮来的··夐武叹了口气,不无担忧道:“璧儿也进了这死亡之野,现下也不知他情况如何·”·婉蓿猛地站直身子,她竟忘了还有苍璧·左路在背后见婉蓿惊得站直了身子,连忙起身走到二人背后。
“婉儿莫急,璧儿想必不会有事,毕竟他可是魔界的太子,修为自是不会弱的·”·左路亦点头应是·如今苍璧生死难料,他亦是担忧不已,但他们不能让婉蓿也乱了阵脚,否则依婉蓿的性子,怕是会不管不顾地去找苍璧,届时就连婉蓿他也会保不住。
婉蓿被夐武箍在怀里,背后又被左路压制,一时动弹不得。她气极咬了一口夐武,夐武仍是面不改色地箍着她,一点儿都不肯让步。·左路正着急如何劝说婉蓿,谁知一抬头竟愣在了原地··夐武见左路愣在原地,急得大声说道:“左路你还不快点来帮我”·“是王上”·“什么”二人齐声喊道。
·☆、考验·婉蓿挣开夐武跑到洞穴外,果见梵湮和璠玙向他们飞来··梵湮见婉蓿跑到洞穴外眉头一皱,只见他手一挥,婉蓿便进了洞穴·夐武赶紧重新箍住婉蓿,不让她再莽撞地跑出去。·二人纠缠之际梵湮和璠玙落在洞*口前。
“你们先在这里待着,待天雷停了再回去·”梵湮平静地说道··婉蓿踩了一脚夐武,又瞪了他一眼,让他放开自己。夐武见梵湮站在洞*口前,知婉蓿不会再胡闹,便顺从地放开她。
婉蓿推开夐武跑到梵湮身旁搂着他的手臂,一脸担忧地问道:“哥,你可有找到璧儿”·梵湮摇头,他拍了拍婉蓿的脑袋道:“好好听夐武的话,休要再胡闹。”·婉蓿吐了吐舌头,不说话。
“王上”左路从夐武身后走出来对梵湮行了个礼。·梵湮点头··“你们三个待在洞穴里莫要乱跑,待天雷停歇便立刻赶回魔宫,不得拖延”·“是王上”左路恭敬道。
婉蓿和夐武亦点头应是。·“哥,你一定要赶紧找到璧儿才是,这死亡之野太危险了,我实在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我知道·”·梵湮说完便和璠玙御风离开。
受伤的几位长老们已经各自回自己的府邸休息,而未受伤的长老们都去了领奖台处安抚参赛选手及他们的家族·除了死亡之野的选手外其他场地的选手都无一出事,这对那些参赛选手及其家族而言已是幸事。
毕竟他们可不像七大家族那般少几个也无碍,对于他们这些小家族而言,教养出几个好苗子着实是不容易,哪里能容得下半点闪失·只是这些选手及其家族到是好打发,赔礼道歉再送些珍宝便算是过去了,这七大家族才真是让他们头疼不已。
七大家族这次损失颇重,定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事出突然,他们忙于处理伤亡的族人,这才没来得及找他们算账,待一切处理妥当便是要好好清算一番的时候··大长老叹了口气,一边踱步一边无奈地摇头。
七大家族到时可别太过分,不然惹怒了王上,哼,要他们得不偿失·三长老捋了捋胡子,一张脸皱得跟菊花似的,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这事错在我们,七大家族要个说法无可非议。
只是七大家族素来狼子野心,这次只怕会趁机提出过分的要求·王上的脾气如何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七大家族得寸进尺,只怕会惹怒王上·王上若是与七大家族杠上,这魔界可就难消停了咯。
唉,都怪我们没事提议去死亡之野作甚”·大长老摆手,沉声道:“谁也不想出事,七大家族的事等王上回来再细细商议,当务之急还是要查清楚死亡之野之事。
这事明摆是有人在算计,我们必须得查清楚,一个都不能放过”·剩下的人俱是附和点头··而在死亡之野的苍璧也不好过·他不知为何走不出去,一直在死亡之野深处打圈圈,又加之他心神受漩涡的影响,几近坠落,十分危险。
苍璧使劲甩了几下头,好让自己能清醒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边转圈圈一边向四周察看·沼泽地每块地方虽细看起来都不一样,但又十分相似,以至于人处其中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苍璧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一处湖泊,正是这处湖泊提醒他他绕了一圈第二十次回到了原地··苍璧停在湖泊的边上,对着澄澈的湖水沉思··湖泊只有此地才有,其他地方虽相似但却独独缺了一处湖泊,这也是苍璧唯一能辨别此地的方法。
可正是如此才显得颇为诡异,因为苍璧最初所在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湖泊水域都是相通的,一条条溪流蜿蜒着流向远方,与另一处水域沟通,构成四通八达的水网。
就算绕圈圈,也应该回到原先的地方才是,为何会一直回到此处不仅如此,苍璧一路走来每一块地方都有明显的不同,足以叫人分辨出个大概,根本不会像现在这般只有些许的不同,令人迷失于此。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天雷兀自打得高兴,乌鸦还在乱飞乱撞,蛇鼠虫豸早已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是否已经都被漩涡吞噬干净··一只乌鸦撞在苍璧的背上滑落到地上,所幸湖边没有漩涡,它堪堪捡了一条命。
苍璧笑着摇头,他弯腰想捡起这只乌鸦,熟料整个身子突然陷进了泥里··梵湮飞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璠玙焦急地看着他道:“好端端的怎的突然停了下来,莫不是璧儿出事了”·梵湮点头又摇头,他拉着璠玙往左边飞去。
若是他猜得没错,璧儿怕是已经到了死亡之野的中心,这考验也正式开始了··果不其然,梵湮和璠玙刚往死亡之野中心移动片刻,这天雷便停了·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乌鸦终于不一只接一只地往他们身上撞,翻涌的腥臭之气也散去了不少,一切归于平静。
璠玙虽不知真相,但他想这定与苍璧有关·可看梵湮平静的模样想来苍璧不会有什么大事,思及此璠玙的心也安了不少··梵湮在璠玙的手心捏了一下,璠玙侧过脸来看他,只见他微微一笑道:“璧儿无事,你无需担忧。”
璠玙点头道:“我信你·”·梵湮也不多言,他带着璠玙在一刻钟后赶到了苍璧先前所在的湖泊·湖面波光粼粼,风吹来激起一丝的涟漪后又消于无痕。
璠玙收紧握住梵湮的手,梵湮扭头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这是死亡之野的考验,若是五百年之后璧儿能安全无恙的回来,那他的修为定不在我之下。”
“考验”难不成死亡之野的异常正是由于这考验引起的·梵湮点头,他叹了口气缓缓道:“这到是璧儿的造化了。”
梵湮说完突然冲着璠玙笑了笑,揶揄道:“届时璧儿回来了,你正好可以带着他去向小汤圆儿提亲,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璠玙既无奈又宠溺地看了他一眼,捏着他的鼻子道:“莫要再消遣我了,璧儿到底会如何你可要好好说清楚,不然我心实在难安。”
这考验来得莫名,想是梵湮自己都未曾料到会有这一遭·如今这考验突然开启,定是有人在作乱,这么个祸患不尽快铲除他便是睡都睡不安稳··梵湮凝视着湖面,璠玙搂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其实我并非魔王魔后所出,但你可知我是如何诞生的”半个时辰后梵湮缓缓开口问道··“不知·”璠玙摇头。
梵湮比他早出生千年,而他又对魔界知之甚少,虽后来起了别样心思,但也不曾想过打听此事·更何况几千年来三界之人并未对梵湮的身世有过疑问,再加上梵湮还有婉蓿这个亲妹妹,他自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梵湮是由魔王魔后所生。
梵湮轻笑出声,他仰起头斜睨了一眼璠玙,不紧不慢道:“我还当你会将我的底儿都翻了个清,未曾想你竟连我出生这等大事都不知·”·璠玙被他说得脸热,他的确将梵湮过往之事都一一探了清楚,只是谁曾想独独漏了这件大事。
“历届魔王俱是在死亡之野的中心诞生,也就是我们眼前的这片湖·这湖名唤莫问,莫问从何处来,莫问要去何处·璧儿我本以为他不会成为魔王,可以潇洒于三界之中,无忧无虑的,未曾想他也要踏上和我一样的路。
这魔王表面上风光无限,实则是桎梏人心的枷锁·呵,这次七大家族损失了人才,定会趁机在我们身上刮下一层皮来·他们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非他们动我不得,我想魔界就会有一个傀儡魔王了。”
哼,就算他再不喜这王位,但该是他的,别人费尽心机来抢就实在是惹人厌得紧·他不想要的也是他的,觊觎他的东西,哼,死路一条·璠玙最是听不得梵湮自嘲,他捧着梵湮的脸细细吻着,待到梵湮心境完全平静下来方才放开他。
梵湮摸摸脸上残留的口水,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璠玙道:“你莫不是属狗的”·璠玙猛地咳了几声,双眼不自在地往四周瞟·梵湮也不再逗他,他转身看着湖面继续说道:“我当初知道有了璧儿之后你可知我有多欢喜,他是我的儿子,他的身上流着我的血,而不是死亡之野诞生的一个和我完全无关的人。
你不知道我有多欢喜,历届魔王都不会有自己的儿子,可我有的,我的儿子也不用被困在魔界·这多好啊不是吗可惜他终究还是躲不过……”死亡之野的考验一旦开启,那便只有两条路,一是苍璧成功,新的魔王诞生;二是苍璧失败,倘若失败的话……不,不会的他梵湮的儿子定是不会失败的·璠玙摸摸梵湮的脑袋,眼里柔情满溢。
“湮儿你且放宽心,你怎知这不是璧儿所乐意的事·每个男人都想变强,璧儿想必也不例外,你又何必执着于此·再者等我们儿子出来,依你之言他的修为定会大涨,届时想必六弟会更加满意这个儿婿。”
小碧瑾那般软糯,他六弟定要找个强大可靠的人来配小碧瑾,如此岂非正合适··梵湮听了也不辩驳,他勾起嘴角说道:“你怎的老惦记着人小汤圆儿,你也不怕你六弟千里赶来追杀你。”
璠玙撇嘴,他这六弟是最好相与的,怎会追杀他·还有明明是梵湮自己主动提起小碧瑾的,怎的又赖在他身上了,不过这锅他还不得不背,毕竟他是疼媳妇儿的人。
不过梵湮的话他到是越听越糊涂了,若是梵湮是在莫问湖诞生的,那婉蓿又是怎么回事·“湮儿我还是不懂,既然你诞生于莫问湖,那婉蓿又是从何处而来况且魔王诞生乃是大事,不可能我一点关于这方面的传闻都不曾听过。”
虽然他从未想过要查梵湮出生时的事,但他都活了几千年了,多多少少都会听到一些传闻,不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婉蓿是上届魔王魔后的女儿,他们唯一的血脉,也正是如此,才被魔王魔后宠得娇纵无比。”
梵湮笑着摇头·他出生之时上届的魔王魔后还未归天,也可能是上天垂怜,竟让他们在三年后生了婉蓿,这也使得二人的血脉得以延续··“魔王的来历一直不被外人知晓,一是由于死亡之野是可怖之地,甚少人会进去自寻死路,莫问湖的秘密自是难以知晓;二是由于历任魔王的有心隐瞒,让众人误以为下任魔王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这本是天经地义之事,自是不会引人怀疑。
更何况几万年才出一位魔王,他们便是有所怀疑,也熬不过这岁月无情·这个秘密只有魔王魔后知晓,婉蓿也不例外,故而她一直以为我便是她的亲哥哥·不过这又有何妨,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就是我的亲妹妹,无关血脉。”
璠玙听了皱着眉头问道:“那父皇也知晓此事为何父皇说他是看着你出生的”·梵湮听了哈哈一笑,他拍着璠玙的胸口险要笑出泪花来,他揪了一把璠玙的脸后方才在璠玙幽怨的神情下开口道:“天帝掌管三界,怎会有他不知道的事,你该不会不知道你父皇有通天眼,可随时察看三界吧你别被你父皇整日怒火冲天的样子给骗了,他什么都知道,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璠玙摸摸自己的鼻子,他自是知道他父皇有通天眼,只是不知这通天眼竟可窥探万物·恐怕除了他大哥夏璜和六弟悬黎,其他几个兄弟也定是不知道的·这几千年来天帝天后都不曾真正管教过他们,几人做事全凭自己心意,哪里会去管这些有的没的。
若非为了梵湮他特意去查了一些有关魔界的事,否则他都不知道上任魔王姓甚名谁··“其实,你不知道我出生之事,根本不是无人议论,而是你这天界的二太子整日窝在天宫里足不出户所致罢了”·梵湮和璠玙接触之后便发觉璠玙这人对很多事都不甚了解,有些三界之人耳熟能详的事情到了他嘴里都觉着新鲜得很。
譬如说天帝的通天眼可窥探万物一事,身为天帝的儿子竟都不知晓,真真是难以理解·璠玙沉默··梵湮见璠玙被自己说得满脸通红,也不再逗他,而是牵起他的手往回走。
“走吧,璧儿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我们先去处理七大家族的事·至于死亡之野的考验突然开启,也定是有人在暗中谋划,我们需得将此人揪出来才是·”·“嗯,好”··☆、诡计·梵湮与璠玙回到魔宫之时婉蓿三人早已回来,此刻正在大厅上等着二人。
左路见梵湮回来急忙迎上去行礼,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一告诉梵湮··“王上七大家族的族长正在书房等着,说是要商量死亡之野突发变故一事。
长老们也都来了,正和七大家族的族长干瞪眼呢·”·“我知道了,婉蓿你带着熊王先回房,二太子你也先下去休息吧·左路你跟我来·”·婉蓿自知帮不上忙,便带着夐武回了房。至于璠玙,他摸了摸鼻子,也听话的回了房。
梵湮带着左路刚踏入书房,尤霖便连忙走过来,与左路各站在梵湮一侧·长老们和七大家族的族长立刻站起来行礼,梵湮摆手道:“无需多礼,各位先坐下吧。”
长老们和七大家族的族长闻言纷纷落座··“这次死亡之野的变故非我等所愿,伤及各位族里的少年英才我等亦倍感惋惜和痛心·几位族长此番前来是何目的我亦知晓,此乃情理之中。
诸位但可提要求,只要在我等力所能及之内,我等定会对伤亡的少年英才及其家属尽力补偿,决计不会行推诿之事·”梵湮也不同他们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次损失的是魔界未来的栋梁,他确是十分心痛,但若让七大家族以此为要挟,他是万万不会同意··七大家族的族长俱是一愣,他们没想到梵湮竟把话都说开了,想以此堵他们的后招。
毕竟梵湮说的是客气话,若是他们当真以此为由逼梵湮在某些方面妥协,这魔界之人的唾沫能将他们活活淹死··不过他们可不会轻易被梵湮糊弄过去··“王上说的是哪里话,这次实属意外,本不该由王上和诸位长老承担此后果。
但死亡之野赛场的开辟确是王上和诸位长老的一致决定,比赛前又是王上和诸位长老的疏忽方才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动了手脚,以至于令魔界未来的栋梁之才无辜陨落·我等就算明知这不是王上和诸位长老的本意。
但也不得不让王上和诸位长老担个监管不力的罪名·”·十位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直说这是他们的错他们也就认了,竟还拐弯抹角地骂他们无能·“我等本不想过分苛责什么,但这次族里的损失极大,怕是要几百年方才缓得过来,这才心焦至此。
若有言语不当之处,还望王上和诸位长老莫怪才是·”·梵湮端着杯子抿了一口茶,他将杯子放下,不急不缓地说道:“我说了,几位族长心焦乃是人之常情,我等并未有立场去指责你们的不当。
几位族长也不必和我绕弯子,你们想要什么补偿尽可开口,只要我等力所能及,决计不会推脱·”·七大家族的族长最恨梵湮什么都摊在台面上讲,虽然可以此逼迫梵湮遵守承诺,但未免落人口实,指责他们趁火打劫。
“王上这是在折煞我等,我等哪里敢提出什么要求,不过是替伤亡的族人他们的家人讨个公道罢了·王上和诸位长老也知道敢闯死亡之野的少年对于每个家族而言都是珍宝,他们的离世于我等而言不亚于刮骨之痛。
只是这比赛本就是危险难测,他们若是遭遇不测我等除了受锥心之痛外不可再言其他·可对于少年的父母来说,儿子是他们唯一无上的至宝,他们的悲痛非我等可体会的。
故而我等此次厚着脸皮来寻王上和诸位长老,不过是想替失去儿子的苦命的父母讨个公道罢了·”·此等情真意切若非梵湮和长老们深知他们的脾性,没准儿还真能让他们给骗了去。
梵湮抬头看了一圈在场的人,古井无波道:“伤亡少年的父母自有我亲自去开解,他们若是有什么需求我尽量满足,各位族长无需多言·”·七大家族的族长话哽在喉咙吐不得,着实是有些憋屈。
这梵湮怎的不按套路出牌·“我明日会亲自去伤亡少年的家里慰问他们的父母,今日需得安排妥当才是,故而不能多留各位族长了,各位请回吧。
左路,尤霖·”·“在”二人齐声应道··“送客·”·“是”·七大家族的族长虽知梵湮说的是托词,但也也不敢当面和梵湮叫板,只得被左路和尤霖恭敬地请出魔宫。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王上,这几人定是早已和伤亡少年的父母串通好了,届时他们若是提出过分的要求,您该当如何”就算伤亡少年的父母不乐意与他们同流合污,也不得不屈服在权势威压之下。
·“无妨,当务之急是查出到底是谁动了手脚·呵,等真相水落石出,怕是他们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几位长老闻言俱是心下一惊,莫非…….真真是丧心病狂,恁的这般歹毒·而这边七大家族的族长回去之后聚在一起商议明日之事,领头的乃是火氏一族的族长,只见他阴沉地吩咐其他族长道:“今晚你们再去找那些个少年的父母通个气,让他们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若是出了半点闪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是”·璠玙倚在床上看书,见梵湮沉着一张脸回来,不由笑道:“他们这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梵湮一边将外衣脱去,一边冷笑道:“一群披着伪善面皮的野兽,干的是心狠手辣的勾当,嘴里说的却是催人泪下的普世之言。”
璠玙微笑摇头,梵湮见他这般模样也不由得勾起嘴角·璠玙下床走到梵湮面前将他的衣服剥了个干净,抱起他往浴池而去,待到浴池边上,璠玙便轻柔地将梵湮放进浴池里。
“我想你许是乏了,泡泡澡解解乏吧·”·梵湮抓着他的手臂,执拗地说道:“你下来帮我洗·”·璠玙点头,这正合他意·不过这般渴求他的梵湮简直是世间最勾魂的□□,只一眼便甘心死在他身上。
璠玙将自己的衣服脱光也下了浴池,他拿起旁边的木勺舀起水在梵湮的头上浇,直等到将梵湮的乌发全都弄湿方才拿猪苓抹在梵湮的乌发上··“湮儿,这七大家族有此叵测居心想必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何先前不见你为此烦忧”他们昏天黑地的交缠了两百年,也不见七大家族趁机将魔界改朝换代,也真是奇了怪哉。
“婉蓿和左路尤霖想必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在洞穴的两百年他们完全可以夺了你的魔王之位,没道理到嘴的肥肉不吃还要强忍着·”·梵湮冷哼,嘲讽道:“呵,他们也就是想想罢了。
魔王之位不是谁都坐得,只有莫问湖诞生的抑或是如湮儿那般通过死亡之野的考验方才坐得·莫问湖只承认魔王的血脉,考验也只针对魔王后人·呵,也就是说除了璧儿,只有婉儿可接受考验。
他们就是算计到死也不可能成为魔王,最好不过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罢了·”可惜,注定是要让他们失望了··梵湮将自己的头发拨到前面,露出光滑的脊背。
“你看·”·璠玙双眼紧盯着梵湮的后背,一朵墨色的艳尤花缓缓盛开,不过片刻艳尤花的枝叶便缠绕梵湮全身·梵湮转头,璠玙发现梵湮的左脸上赫然是一朵小的艳尤花,只不过颜色变成了血一般浓烈炙热的红色。
“这是魔王的象征·”·艳尤花长于积雪之中,非处子之血不食·雪融花败,见光则亡·艳尤花只有魔界才有,魔女们以血浇灌,以期获得艳尤花的力量,与心爱之人双宿双栖。
“可艳尤花不是处子之花吗,怎的会是魔王的象征”璠玙双手痴迷地抚摸着梵湮脸上的艳尤花,不可置信道··梵湮握住璠玙的手,摇头笑道:“非也,那都是骗人的。
若艳尤花当真可助魔女们与心爱之人比翼□□,那还要月老作甚,魔女们不过是寻个慰藉罢了·”·梵湮指着自己脸上血色的艳尤花说道:“这才是真正的艳尤花,真正的只食冰雪而艳如烈阳。
莫问湖底尘封着万年寒冰,那里遍布着艳尤花,就像冰雪上的火之舞,很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璠玙点头,他的目光迷恋地在梵湮脸上逡巡,仿佛片刻的远离都能让他追悔莫及。
梵湮轻笑,只一眨眼艳尤花便失了踪迹·璠玙有些责备的看着他,怎的不让他多看几眼··“人都是你的,还怕没机会再看”·璠玙觉着梵湮的话甚是有道理,也不再纠结于此,而是继续认真地给梵湮清洗头发。
他将梵湮的头发洗净后便拿起澡豆给梵湮清洗身子,梵湮趴在浴池边上,整个人舒服极了··待璠玙将梵湮仔细清洗干净,却发现梵湮已经睡了过去·璠玙将梵湮转过身子抱在怀里,他低头在梵湮脸上仔细吻了一遍,如羽毛划过,轻柔无比。
第二天一早梵湮便带着十位长老去拜访伤亡少年们的父母·璠玙有些不放心,他偷偷缀在梵湮一行人的后面,想着躲在暗处他也能及时搭把手不是·璠玙看梵湮面色凝重的从一家出来,又进了另一家,再从另一家出来时脸色也愈发不好,着实是心疼得很。
梵湮揉了揉眉头,转身又进了一户人家·长老们也将脸绷得死紧,愤怒的双眼都要瞪出眼眶来·梵湮轻轻摇头,示意他们忍住,千万别轻举妄动·长老们虽已是气得肺都要炸了,也只能听梵湮的话憋着,他们可不想拖梵湮的后腿。
“王上,我们夫妻不需要什么补偿,我们夫妻只想去蒙山做个隐居山林的闲散人罢了·现在我儿既已不在,我们夫妻俩便去蒙山脚下给他守墓,也好有个寄托您说是不是”蒙山乃是魔界之人魂归之处,这些父母的要求本是情理之中,只是……·“王上,七大家族的胃口真大,竟想独吞蒙山”出了这户人家,大长老忿忿不平道。
蒙山乃是魔界灵气最足的地方,亦是魔界怨气最大的地方,历来都是魔王的私产·蒙山虽是魔王的私产,但魔王从未下令禁止魔界中人在上面守墓或是修行,故而这些少年的父母的请求并无过分之处。
然这次死了三十二个少年,若是他们的父母俱是带着一家老小在蒙山上守墓,那蒙山上七大家族的人数着实可观·七大家族的人多了,那里面的讲究可就多了··“无妨,先去追查死亡之野之事,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这是最后一户人家,安抚了他们一家之后梵湮便让几位长老先回去·璠玙待众人都走了之后方才从暗处现身,梵湮挑眉,他早就知道璠玙躲在暗处,不过当看见他的那一刻他的心仍是欢喜的。
“走,我们回家吧·”·“好”·璠玙牵起梵湮的手,两人就这般慢慢走回魔宫··“湮儿,他们为何执意要去蒙山”·“蒙山乃是修行的福地,于蒙山上修行可有事半攻倍的效果,七大家族亦是垂涎于此。
虽历任魔王都不曾禁止他人踏入蒙山,但蒙山山顶却是禁地,除了魔王魔后谁也不允许踏入一步·蒙山山顶乃是蒙山灵力最为充沛的地方,其上有月牙湖,据传凡人在月牙湖上沐浴便可脱胎换骨,修行之人于湖中修行则可生生多出五百年的造化,故而七大家族对月牙湖向来虎视眈眈。”
·璠玙自是知晓月牙湖的传说,难道七大家族仅仅就为了个月牙湖而要与梵湮正面交锋不过不论传说多美,这月牙湖于他而言不过是媳妇儿的一点私产罢了。
如今既然有人想方设法夺他媳妇儿的私产,他需得好好教训他们一番才是,他可忍不了这口气··梵湮见璠玙一脸严肃又双眼冒着精光的模样便知他在想些什么,他使劲掐了一把璠玙的腰,嗔道:“休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好好我不想,你继续说。”
璠玙求饶道··梵湮瞪了璠玙一眼,继续说道:“这死了的三十二个少年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的一家老小连同侍女护卫等足有上千人,也算是大户人家。
几万人聚在蒙山,呵,七大家族之心昭然若揭·”·梵湮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这些人果真卑鄙得很现在送去几万人,再过几百年,七大家族的人在蒙山可称得上人满为患,届时蒙山还能是梵湮的私产吗·“我原先还无法确凿的肯定七大家族是否在死亡之野之事上参一脚,现在看来,无需多言。
呵,他们也真是天真,蒙山若当真有这么好,历任魔王何需将蒙山山顶列为禁地·灵气最足之地亦是怨气最足之地,怕是修行的速度都赶不上送命的速度·不过就算我如实说了他们也定是不会信的,还会以为我是在诓他们。”
璠玙侧头看着梵湮,梵湮面色平静,仿佛所说之事与他无关·梵湮扭头冲着璠玙一笑,道:“莫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放心,谁也动我不得·”·璠玙却仍是有些许忧虑,七大家族不会只单单着眼于蒙山,他们定还有后招,蒙山只不过是他们走的第一步罢了。
况且千万年来无数的家族崛起,又有无数的家族陨落,但他们都未曾如此明目张胆的与魔王对抗,这其中到底是谁在煽风点火浑水摸鱼··☆、上天宫·关于如何安置伤亡少年的父母,梵湮到是不急,他搪塞了一番后便将此事搁置再议。
七大家族虽知梵湮是有心拖延,但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因此只能窝着一股火干等着·婉蓿知道了此事后气得直跺脚,她就说这事是冲着梵湮来的·“莫气,大哥定是心里早已有了计较,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夐武安慰婉蓿道。·“哼这群王八羔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什么个玩意儿就敢我哥的主意”婉蓿自是知道梵湮能将事情处理好,可她就是难忍心中的恶气这群王八羔子懒□□·“莫气,莫气,就让他们再蹦跶几天,过几日有得他们受的。”
夐武耐心地给婉蓿顺气,他还真怕婉蓿气不过会去找七大家族算账,那可就出大事了。·婉蓿又咒骂了几句方才叹了口气,她坐在椅子上满是心酸地说道:“我哥这人就是面冷心热,其实他真的很疼我,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都是他给我擦屁股,不管犯了多大的错,他也从未下狠手责罚于我。
他总把自己拘在魔宫里,连几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害他的,我就是想他身边能有个人陪着,也不至于就这般一直孤孤单单过下去·”说到最后婉蓿声音里带了满满的愧疚。
夐武将她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大哥他定不会怪你的,况且你做的是好事不是吗你看大哥现在和二太子那般恩爱,况且他们还有了璧儿,一家三口多好啊不是吗”夐武说完话锋一转,疑惑地说道:“对了,璧儿怎的还没回来”·苍璧的事梵湮已经半真半假地告诉了婉蓿,说苍璧此后将在死亡之野修炼,她心知便好,不可与他人道也。
这件事既不能让夐武知道,因此婉蓿也就没告诉他。现在夐武既问起,婉蓿也只得编个理由将这事糊弄过去。·“璧儿在死亡之野受了点伤,天帝天后很是心疼,便将璧儿接回天宫去了,这事赶事儿我也就忘了告诉你一声。”
“那就好·”夐武闻言松了口气,苍璧无事便好。·梵湮自从上次带着长老们去拜访慰问伤亡少年一家后便再也没离开过魔宫,他整日待在书房里悠闲自在地看书,半点没有着急的样子··璠玙见状便偷偷跑回了天宫··天后见到璠玙很是高兴,连忙拉着他询问梵湮和苍璧最近可好,说到最后便开始埋怨起璠玙来,怨他竟不带苍璧一起回来··“母后,孩儿是有急事要求父皇帮忙”璠玙便将最近魔界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了天后,连同苍璧现在死亡之野接受考验的事也一并说了,只是其中省略了艳尤花的事。
天后闻言是既心疼又气愤,心疼她可怜的孙子小小年纪就要远离父母独自修行受难,气愤的是七大家族明知梵湮是她的儿媳妇儿,竟还敢打他的主意,真真是欺人太甚不知死活·“我儿莫要忧虑,母后这就去与你父皇说道,定不会让人伤了你的宝贝媳妇儿”天后说完便气冲冲地带着璠玙去找天帝。
璠玙在背后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他就知道自己母后最是护犊子,从他母后这里下手果真是事半功倍··天后和璠玙到之时天帝刚好批完折子,一见到他们母子俩天帝就觉着脑仁疼天后不待天帝开口,便将璠玙说的话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到最后竟还抹起了眼泪。
“我可怜的璧儿,小小年纪就得独自一人待在死亡之野暗无天日的地底,见不着自己的爹爹和父王,也见不着爷爷奶奶叔叔伯伯,怎的这般苦命哟七大家族恁的这般狠心,竟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天帝被天后哭得头更疼了。
“好了,你先回寝宫,剩下的事我自会与玙儿详谈·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人欺负了我们的儿媳妇儿·”·“臣妾多谢陛下”·天后向璠玙偷偷使了个眼色便走了,走时天后拢了拢自己的鬓发,不屑地冷哼一声,她这人最是护短,撞到她手里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天帝待天后走后方才瞪了璠玙一眼,指着他怒骂道:“你到是越来越会耍心眼了,还知道从你母后那里下手”天帝说完犹觉着气不顺,一掌打过去,璠玙就直挺挺倒地上了。
璠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现在站不起来便索性坐在地上,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天帝··天帝叹了口气,一脸怒其不争地指着璠玙数落道:“你都多大了,别一有什么事就只会找我和你母后,该是学会自己去解决了。
人梵湮什么都会,你个什么都不会的纨绔二太子,你也不怕哪天他嫌你蠢就不要你了”·璠玙对此委屈得不行,他怎么知道自己会看上这般厉害的媳妇儿。
要早知道自己的媳妇儿会是梵湮,他定会比他大哥更用功,没准儿还能像凡间的皇子一般有那逼宫的本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瞧瞧你这幅模样,就是放在人间你也是个成王败寇的那个寇你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若非有求于天帝,璠玙都想不屑地嘲讽一句,他和媳妇儿蜜里调油,媳妇儿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大哥呢瞧巫离那模样,怕是要砍他大哥的心的都有,真真是悲惨至极。
璠玙假意悲痛地摇头,他大哥怎的这般苦哟·天帝自是知晓璠玙现在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懒得跟璠玙贫嘴,开门见山地说道:“梵湮这事我不能插手,万物皆有道,身为天帝我不能以身犯法擅改他人命数。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梵湮不会连这种事都处理不好·到是你,真是该多学点东西,不然真可能会被梵湮嫌弃·”·璠玙瘪嘴,梵湮才不会嫌弃他,自家父皇真是杞人忧天。
天帝见他这般模样都气乐了,他大力地揉了揉璠玙的脑袋,又掐了一把璠玙的脸,方才拍着他的肩膀道:“许是我多虑了,没准儿梵湮就是喜欢你的蠢也不一定·”·“父皇”璠玙无奈喊道。
“好了,不逗你了·你难得回来一次,回魔宫前先去陪陪你母后,和她说说话·到是我对不起你母后,让她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待在天宫里,也没得闲带她到处去走走。
你们有空就多回来陪陪她,别几百年都见不着个人影儿,你母后好歹生了七个儿子,别弄得跟没生一样·”·璠玙愧疚地点头,他确是忽略了自家母后··“父皇说的话孩儿省得,孩儿以后定会带着湮儿多回来陪陪您和母后。
此次孩儿前来也并非是求父皇帮湮儿解决七大家族的事,湮儿的本事孩儿自是信得过,若是孩儿贸然求父皇帮他,怕是也会惹他不高兴·孩儿这次只想求父皇一件事,求父皇将死亡之野的事全都告诉孩儿。”
璠玙心想死亡之野的事天帝定会比梵湮更清楚,没准儿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天帝指着璠玙朗声长笑道:“你这孩子到是越来越会算计我和你母后了你母后若是知道了,那七大家族还能有好果子吃你母后虽不会触犯天规,但让七大家族有苦说不出的手段她还是有的。
你到是一石三鸟,既借你母后的手收拾七大家族,又不会惹怒我,还能从我嘴里得到死亡之野的事·你这孩子啊,若是将你那歪门邪道的小聪明放到正事上该有多好”·“父皇您莫要再取笑孩儿了,快告诉孩儿死亡之野到底是怎么回事。”
“罢了罢了,我便说与你听,你可要听仔细咯·”·于是天帝便将死亡之野的事都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璠玙,其中果真有新的发现·璠玙越听眼睛越亮,终于等到天帝说了一句话之后,璠玙乐得直想要立刻冲回魔界向梵湮邀功。
“那父皇快快教孩儿学那阵法”·于是乎天帝便手把手教起了璠玙阵法,璠玙学得认真,仔细将天帝所教的东西融会贯通,以期能尽快灵活运用。
天帝见璠玙学得认真无比,虽知他是为了梵湮,但仍是欣慰无比,教得也愈发耐心了··梵湮从书里抬头,他捏了捏眉心,方才惊觉一整个下午璠玙都未曾来书房寻自己,心里着实有些纳闷。
往常不管璠玙有多忙,他总要来寻梵湮一趟,和他说会儿话·今日怎的不见踪影·梵湮将书放下,起身出了书房·左路看见梵湮出来,便跑来向梵湮行礼。
“王上,你现在可否用膳今日二长老送来新鲜的糯鱼,正好可以让厨房做来让您尝尝·”·“先不忙,今*你可曾见过二太子”·左路摇头,“不曾。
王上您若是找二太子有急事,属下这就去寻二太子来·”·梵湮摆手道:“不用,你先下去忙吧·”·“是”左路说完便退下了。
梵湮慢慢走回卧房,他想着璠玙许是在卧房睡觉,便打算去卧房寻他·谁知等他回到卧房,才发现卧房整整齐齐的,与他早上离去时一般无二,而璠玙不在卧房··梵湮虽知璠玙是天界二太子,修为在三界之中也是极高,定不会有人瞎了眼要伤他,可仍觉着烦躁无比。
他怕璠玙偷偷去找七大家族算账,从而触犯了天规,心里便有些急了··尤霖见梵湮急匆匆的从卧房出来,急忙跑到他身旁询问··“王上,您这是要干什么去”·梵湮见到尤霖,便问他可知璠玙是去了何处。
“二太子是去了天宫去了,他说要您莫要寻他,他会尽快回来的·”·梵湮一听便安了心,转而在心里埋怨璠玙自作主张·他知道璠玙定是为了自己这才私自去寻天帝帮忙,可这事他早已有了计较,没的要璠玙替他出头。
不过梵湮心底仍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欢喜,璠玙是为了他好,他都明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尤霖闻言便行礼退了下去··既如此,梵湮便转身回了房,倚在床头看书等着璠玙回来。
不过等到天亮也不见璠玙回来,梵湮便有些担忧·该不是天帝恼怒将璠玙狠狠责罚了一顿,璠玙现在还跪在天宫里受罚·梵湮又等了几日,仍不见璠玙回来,他便想上天宫寻璠玙。
谁知七大家族又出了幺蛾子,梵湮不得不去应付七大家族之人,因此耽误了他去天宫寻璠玙的打算··梵湮和七大家族之人周旋了半个月,便再也忍不住了,他让左路尤霖拦住七大家族的人,自己一个人转身上了天宫。
梵湮经过半个多月的学习已经勉强学会了如何画阵法和运用阵法,天帝对此甚是满意·这套阵法复杂繁琐至极,要想学会可得下一番苦功夫,璠玙能在半个多月里将其基本掌握实属难得。
果然,他天帝的儿子总不会差·“玙儿,父皇便教到这儿,接下来你自己去练习吧·”·“是孩儿多谢父皇教导之恩”·“你这孩子,跟你父皇说什么谢字。”
天后带着一众仙女宫娥进来,嗔怪道··“是孩儿错了,母后莫生气·”璠玙赶紧讨饶道··不待天后开口,便见梵湮由仙女带着一路寻来了。
梵湮本以为璠玙会在天后的寝宫里,上了天宫后便直往天后寝宫走,谁曾想竟扑了空·后来梵湮又去了璠玙的寝宫,仍是不见璠玙的踪影,还想着要不要去天帝那处寻他。
赶巧儿天后身边的仙女奉命来璠玙寝宫拿些衣物,这才将梵湮带到了璠玙面前··“梵湮见过父皇母后”·“湮儿你怎么来了”璠玙凑到梵湮跟前,悄悄问道。
梵湮斜睨了璠玙一眼,眼神不言而喻,等回去再收拾你·天后见到梵湮很是惊喜,她拉着梵湮坐下,又唤了仙女宫娥们去备些酒水吃食,这才与梵湮说起话来。
“你这孩子怎的比我先前见你还瘦了些,都怪你,也不知道心疼人”天后一边说还一边瞪了一眼璠玙··璠玙摸鼻,反正都是他的错就对了。
梵湮摇头,替璠玙开脱道:“不关他的事,他对我很好·”·天后听了乐呵一笑,果然她儿子的眼光都不错,瞧这一个两个的,多会疼人不是·说到这儿,天后便想起自己苦命的大儿子还待在朱雀族,也不知巫离可曾原谅他。
“有些事无需烦忧,你要记着,我和你父皇总是站在你这一边的·玙儿就更不用说了,他对你的心你是最清楚了,便是你错了在他心里亦是对的·天塌了总还有你父皇顶着,总是轮不到你去担的。”
梵湮明白天后的意思,看着天后慈爱的目光,梵湮眼睛莫名有些酸涩,这大抵就是父母之心吧···☆、夏璜与巫离·被天后惦记的夏璜这日子到是真不好过。
他收拾包袱跟在巫离二人背后去了骊山,谁知竟吃了闭门羹··“族长现在没空见大太子,大太子还是早回吧·”拦着夏璜的童子一板一眼地说道。
夏璜见拦路的童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着实是有些牙疼,巫离让个娃娃拦着自己是要作甚··“你去告诉巫离,就说我有要事要与他商量,让他务必来见我一趟。”
拦路的童子歪着头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不过临走前童子又再三叮嘱夏璜,一定不可以擅自进骊山,不然下次自己定不会再帮他··“放心,我不会擅自进骊山,你快快去帮我与巫离说一声。”
夏璜保证道··童子上下看了一眼夏璜,临走前又叮嘱了一次要他千万别进骊山,这才一蹦一跳地去找巫离禀报··“族长,大太子说他有要事与您商量,要您亲自去见他一面。”
巫离闻言愣住了,转而低声笑了出来··“让他等着吧”·“是”童子说完对巫离行了个礼,便又一蹦一跳地跑到山门口回夏璜话去了。
弦歌抱着一盘葡萄躺在旁边的躺椅上,他正吃得正欢,乍一听见巫离的笑声很是疑惑·他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哥哥现在心情很好,也捂着嘴笑了起来··巫离放下手里的书走到他身旁,拿过他手里的那盘葡萄放到旁边的茶几上,将他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道:“歌儿你在笑什么”·弦歌双手搂着巫离的脖子,摇头晃脑道:“哥哥笑歌儿也笑”·巫离闻言哈哈一笑。
“歌儿,有个坏人来找哥哥,你说哥哥要去见他吗”·“不要坏人坏坏他伤了哥哥”弦歌害怕得使劲摇头道。
他知道自家哥哥说的是那个很凶很凶的大太子,大太子把哥哥弄疼了,还弄流血了,他一点都不想哥哥去见大太子··“为何”巫离很是吃惊,他赶紧给弦歌拍背安抚他,弦歌怎的会如此排斥夏璜不过巫离转瞬便想通了,许是上次夏璜把他一个人丢在巫山,他心里还记着呢。
再者出了那件事,巫离一想到夏璜会害怕也是情理之中··巫离揉揉弦歌的脑袋,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都怪他,若不是他让夏璜带弦歌,弦歌也不会出事。
弦歌自打生下来脑子就不灵光,巫离疼他,便一直想替弦歌找个靠得住的良人,想着自己若是出了意外,弦歌也能有人好好照顾着·悬黎太子为人敦厚谦逊,若是与弦歌在一起是再好不过,因而巫离便经常带着弦歌上天宫寻悬黎太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巫离和夏璜渐渐熟络起来,一来二去便情根深重,不可自拔··悬黎太子虽对弦歌无任何非分之想,但他这人最是宅心仁厚,对弦歌向来照顾有加。
弦歌也很喜欢悬黎太子,故而就算巫离与夏璜腻歪时忽略了他,他一个人待在悬黎太子的寝宫玩也不觉着难过··那一百年弦歌都是在悬黎太子的寝宫无忧无虑地玩,有时悬黎太子还会带着弦歌去人间走走,连带清闲许多的巫离和夏璜的感情也终于水到渠成。
后来悬黎太子长住狐族的云雾山,弦歌便时时刻刻都跟在巫离身后,成了巫离的小尾巴··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夏璜虽一直都板着脸,但他对弦歌不曾说过重话,平日里对弦歌也很是照顾,可谁曾想竟让弦歌在他手里出了事。
悬黎太子因被梵湮打伤昏睡了五百年,后醒来便下凡去寻狐族的恋人乐则,两人虽错过了五百年,但终是修成正果·弦歌念着悬黎太子,便央着巫离带他去人间看望悬黎太子。
那时巫离被族里之事缠身,便让夏璜带着弦歌去找悬黎太子,谁知夏璜竟将弦歌独自一人扔在了巫山让弦歌被人……·思及此,巫离便觉着头痛欲裂,心如刀绞。
他最爱的人伤害了他最疼爱的弟弟,这真是上天对他最恶毒的诅咒·弦歌见巫离眉头紧皱,难掩疲惫之相,急忙亲了一口他的脑门··“痛痛飞走哥哥不疼不疼”·巫离扯着笑安慰弦歌道:“哥哥不疼,歌儿不用要担心。”
弦歌见巫离笑了,方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撅着嘴舒了一口气··“哥哥那人坏坏他来哥哥就难过,还伤了哥哥,坏坏哥哥我们不要他好不好”弦歌双手搂着巫离的脖子使劲摇头道。
“好,哥哥答应你·不过你要告诉哥哥你为何那般讨厌他”巫离方才没听清楚,现在才发觉弦歌说的话有些奇怪··“他打哥哥坏坏哥哥一直哭,一直哭,哥哥一直说不要不要,还说慢点慢点,哥哥屁股还流血了。
所以他坏坏歌儿讨厌他”弦歌捂着脑袋说道·他现在一想起那日的情形仍觉着害怕得紧,夏璜当时的神情着实将他吓着了。
巫离听了弦歌的话脸腾地就红了,他不曾想自己和夏璜的房事被弦歌看了去·有次二人许久未见,夏璜动作便有些急躁,一不小心就将他弄出血来·想是他们都太过渴求对方,这才没顾得上关门,谁曾想竟是这次被弦歌看了去。
“歌儿莫怕,他并非是在打我……这是相爱之人的……额……”巫离还未说完脸又红了,他真不知该如何与弦歌解释。
·弦歌很是不解,大太子真的不是在欺负哥哥吗不过他突然灵光一现,开心地拉着巫离的手道:“哥哥那你是和大太子生宝宝吗”·这下巫离的脸红得更彻底了。
“歌儿,你告诉哥哥,谁告诉你我和大太子是……是在生宝宝的”巫离记得自己不曾与弦歌说过这种事,难不成是悬黎太子告诉他的·弦歌见巫离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看,啊了一声便用双手捂住了自己脸,透过手指间的缝隙还可看见他眼睛滴溜溜转。
巫离一见他这模样还有什么不知道,弦歌这是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歌儿你竟然有秘密不让哥哥知道,你不爱哥哥了吗”巫离一脸委屈地看着弦歌。
弦歌双手紧握放在胸前,一脸不安地看着巫离,他好像做错事惹哥哥伤心了·巫离见弦歌动摇了,赶紧挤出几滴眼泪,还假意吸了吸鼻子··弦歌这下彻底手足无措了,他手忙脚乱地给巫离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哭道:“哥哥你别哭,歌儿说,歌儿说给哥哥听。”
巫离立刻将眼泪收回,“歌儿你说·”·弦歌双手重新搂着巫离的脖子,将自己和那人的事说了··“是面具哥哥说的·面具哥哥说相爱的人会在一起生宝宝,额,一起将宝宝养大。
面具哥哥还说要和歌儿一起生宝宝,可是宝宝已经在歌儿的肚子里了,面具哥哥为什么不出现呢”·弦歌说完便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根本没有发现巫离的脸黑如漆墨。
巫离现在已是怒火中烧,他设想过无数的可能,竟不曾想过弦歌是乐意的··巫离平复了一下心情,忍着怒气平静地问道:“面具哥哥是谁,为何哥哥不曾听歌儿你说过。”
许是想到高兴的事,弦歌手舞足蹈地将自己和面具哥哥的事告诉了巫离··“面具哥哥在天上,他给歌儿带好吃的,还带歌儿玩游戏,对歌儿特别特别好”弦歌还特意咬重特别二字。
“那悬黎哥哥不带你去玩吗”·弦歌点头道:“悬黎哥哥也带歌儿玩,可是面具哥哥不同,他对歌儿特别特别好”·巫离不知自己该是喜还是忧,若是那个所谓的面具哥哥是弦歌的良人也就罢了,若他只是贪图弦歌的身子,他真怕弦歌知道真相后会受不住。
不过不管那人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自己定不会轻易饶了他·夏璜在山门口等了一刻钟方才见童子姗姗来迟,童子走到夏璜面前仍旧一板一眼地说道:“族长说他没空见大太子,还是请大太子早回吧。”
夏璜方才没有直接闯进骊山,不过是怕又惹巫离生气罢了·现在见巫离不想见自己,哪里还忍得住,直接绕过童子进了骊山··童子被夏璜的举动吓懵了,待反应过来后夏璜早已不见了踪影。
巫离还在套弦歌的话,不曾想抬头便见夏璜进了屋子·夏璜见巫离呆呆地看着自己,他叹了口气便走过来,立在二人面前··弦歌从巫离嘴里得知夏璜并不是坏人,也没有打过巫离,还和巫离一起生宝宝,也就不再惧怕夏璜。
他好奇地看着这个,又看着那个,哥哥和大太子是怎么了·“弦歌,我有事要和你大哥商量,你能出去玩一会儿吗”·弦歌点头,不待巫离开口便从巫离身上跳下来,抱着一盘葡萄出了门去。
他是乖孩子,不能打扰到哥哥和大太子·巫离对着夏璜仍旧觉着别扭得紧,虽从弦歌嘴里得知在巫山的那人是弦歌的面具哥哥,但他仍是怨着夏璜·若非夏璜将弦歌丢在巫山,那人也不可能与弦歌有肌肤相亲,说到底还是夏璜的错。
所幸那人是弦歌喜欢的……·夏璜走到躺椅边将巫离抱在怀里,他贪恋地吸着巫离身上的香气,这人果然只有在自己怀里自己方才安心··巫离僵着身子任由夏璜将他抱在怀里,他或许该强硬地推开他才是。
“巫离,我好想你·”夏璜长长地叹了口气··巫离抬起的手愣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将夏璜推开··“大太子,请自重·”·夏璜轻呵了一声,他双手抚摸着巫离的脸,眼神里的眷恋一览无余。
巫离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脸热,不自在地别过目光··“巫离,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看着你疼得倒地的画面,我才惊觉我自己是个混账·所谓的面子,所谓的自尊,能顶什么用,什么都不如你。”
过去的大太子夏璜冷心冷面,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如今摔了跤方知一切都不如眼前的人重要··巫离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夏璜,夏璜他说这话是何意·“巫离,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心疼。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我现在都不敢回想那时的场景·”巫离痛得倒地的那一刹那永远是夏璜的心病,他想不得,一想便觉得心如刀割,恨不得给自己几掌。
“害怕堂堂天界的大太子竟也会害怕”巫离自嘲地笑了笑,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夏璜心里无足轻重,夏璜这番话的确是他所渴望的,但他却不能再相信了。
夏璜将巫离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郑重说道:“巫离,我们成亲吧从今以后我的命交到你手上,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上天我绝不入地。
我不是大太子,你也不是朱雀族的族长,我是你永生永世的爱人,你是我向上天祈求的宿命·”·巫离不曾想过夏璜还会说情话,他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若是早点说这些话不就好了,为何偏偏等到今天·”巫离无奈地苦笑··“现在还不晚,巫离,我们重新开始吧。”
夏璜将巫离搂在怀里,一遍一遍地亲吻他清冷如画的眉眼··“晚了,夏璜·”弦歌之事只是□□,他的心早已被夏璜伤透了··“不晚还不晚巫离你信我”夏璜紧紧将巫离搂在怀里,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去劝说巫离,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巫离的脑袋。
颤抖的亲吻泄露了夏璜的不安,巫离感受到了,却狠心别过脸不去在意··最后巫离还是没有原谅夏璜,不过夏璜也没有气馁,而是厚着脸皮在骊山住了下来·于是乎朱雀族的人便发现了自家族长身边总跟着个端茶送水殷勤伺候的,仔细一看怎的这般像天界的大太子夏璜·最后还是有见过夏璜的朱雀族族人认出了夏璜,拍着大腿道他就是大太子夏璜·众人一听着实是吃惊不已,大太子夏璜听说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整日板着一张脸,跟人间的包公似的,他怎的会来骊山·“哎,你们可知大太子为何来我们骊山”·众人俱是齐齐摇头。
那人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四周,而后双眼放光地说道:“大太子是在追求我们族长哩”·众人一听,再联想夏璜最近的举动,纷纷激动得不能自已,他们的族长果真是魅力大得很看这不就把天界的大太子给迷得神魂颠倒,巴巴地跑来他们骊山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好吧,没有洗衣做饭……不过这还是说明了他们族长人美有本事·朱雀族族人的议论夏璜无暇关心,他正一脸严肃地跟在巫离背后,随巫离去处理朱雀族的大小事务。
“大太子你还是快回天宫忙去吧,天帝若是找不到你会生气的·”·夏璜摇头,执拗地说道:“父皇不会生气的”·巫离叹了口气,只能随他去了。
·☆、流言四起·梵湮二人陪着天后说了会儿话便回了魔界·临行前天后拉着梵湮说了几句悄悄话,梵湮虽有些不太自在,但仍是点了点头··璠玙摸鼻,难不成天后让梵湮再生个孩子不过梵湮又不是巫离,岂能再生一个。
回到魔界璠玙缠着梵湮问天后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梵湮僵硬了片刻便恢复如常,冷着一张脸瞪了璠玙一眼便去了书房··璠玙甚是无辜地看着他的背影,怎的又瞪他了。
长老们齐聚在梵湮的书房,皆是面色凝重地抚着胡子··“王上,七大家族做事很是仔细,我等在死亡之野搜查了大半个月,仍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唉,那些少年的父母又天天嚷着要去蒙山,这可如何是好”他们不可能一直不回应此事,再拖下去魔界众人都会对梵湮和长老们有微词,那时七大家族可就有空子可钻了。
梵湮啜了口茶,浑不在意地说道:“证据有自是最好,没有也无妨·”·长老们俱是一愣,“王上,您的意思是”·“把消息传出去,就说七大家族为了一座蒙山在死亡之野动了手脚,害得他们族里的少年精英无辜殒命。
呵,证据什么的敌不过一张嘴·你们别忘了,当时在死亡之野的少年可不止七大家族的人,还有其他家族或是门派的子弟·虽然最后他们都安然无恙,可你认为他们会善罢甘休吗”七大家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并未伤及其他家族门派的子弟,也是怕那些家族门派执意追究到底会使自己露馅。
可惜他偏偏就要让他们躲不掉……·长老们面面相觑,梵湮这招虽说阴了点,但管用就行··“我等这就去办”·于是乎魔界开始流传死亡之野之事是七大家族的阴谋,目的自是梵湮名下的蒙山七大家族有心压制,但奈何传言愈演愈烈,竟还传出了魔界,引起了三界众人的议论,连那些比赛时有少年在死亡之野的家族门派看向他们的目光也不善起来。
“王上,最近七大家族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他们想将污水倒到我们头上,说是我们有心陷害,可惜大多数人都不信他们的说辞·”·梵湮抿嘴但笑不语。
众人自是不会信的,死亡之野死的都是七大家族之人本就惹人怀疑,更何况蒙山之行七大家族又丝毫不掩饰野心,就算他们拿不出证据证明就是七大家族动的手脚,可,那又如何。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要怪就怪他们太心急了……·“王上,虽说现在大家都在怀疑七大家族,但我们需得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我们也无可奈何。
七大家族实在是祸患,若是不能尽早除去我等着实是食难下咽·”·长老们纷纷点头·若是能趁此事将七大家族搞垮是再好不过,最起码也能重创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不是什么都是他们能肖想的·“不急,慢慢来,这次不过是逼他们自己放弃蒙山之行罢了。
经过这次,怕是他们要拖一段时间才敢重提蒙山的事,你们便趁这段时间找出证据,届时彻底了结此事·”·“是”·因着传言的事七大家族安分了几日,但梵湮还是低估了他们的脸皮厚度,第五日他们便一同找上门来,让梵湮尽快同意蒙山之行。
“非是我等有心为难,实是那些少年的父母内心悲痛,不愿多待在这伤心地,急切地盼望着去蒙山给他们的儿子守墓·王上若是迟迟不同意,怕是别人会以为王上不近人情。
我等虽知晓王上宅心仁厚,但这流言猛于虎,还望王上三思”说道最后竟暗含威胁··梵湮在心底不屑地嗤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各位族长莫急,此事需得安排妥当不是。
几万人在蒙山长住,若不安排个仔细,怕是要出乱子,我也是为他们好,各位族长便再多等些时日又何妨·当然,你们也可先让他们将行李收拾好,待我安排好也可即刻上路。”
七大家族大可绕过梵湮直接将那几万人安排到蒙山,毕竟历任魔王都不曾明令限制居住在蒙山的人数·但没了梵湮的许可,他们如何能以此为由在几百年后将蒙山占位己有。
这自己去住,和主人请去住,里面可是大有讲究·梵湮也是吃准这一点,才毫不担心七大家族被逼急后擅作主张将人安排到蒙山··梵湮说的话挑不出错来,七大家族虽有心刁难也无法,只好硬挤出一张笑脸离去。
“既如此,我等也就不打扰王上了·王上也是为人父母之人,最是能理解他们失去亲子的痛楚,我等自是相信王上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安排·这次多有打扰,我等先行离去,还望王上尽快安排妥当。”
待七大家族的族长走后璠玙方才沉着一张脸进来,梵湮见他这般模样着实是觉着有些好笑,一脸调侃地看着他,“二太子怎的生气了,难不成是嫌我魔宫住得不合你意,这是不舒心了”·璠玙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他掐了一把梵湮的脸蛋,幽幽说道:“你莫要消遣我了,我这不是看见那帮人来烦你就来气。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有办法治他们了·”·梵湮闻言颇为好奇,璠玙这是想出了什么歪招·“你别这般看着我·”璠玙好笑地看着梵湮,他那是奇招·“湮儿,若是我做了一件好事,你当如何谢我”·梵湮挑眉,璠玙这是在邀功·“若是你当真做了件好事,那我便……”梵湮凑到璠玙耳边含着一丝□□低声说道:“那我便任君予取予求”·“好你等着”·璠玙说完狠狠亲了一口梵湮水润的红唇,兴奋地跑了出去。
梵湮看着璠玙激动的背影笑着摇摇头,怎的跟个孩子似的,得了一点儿好处就开心得要上天去··璠玙出了魔宫便偷偷往死亡之野而去·天帝教给他的阵法他学了个差不多,之后他又认真练习了一段时日,他现在虽不至于对那阵法有多高的领悟,但足以令他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
婉蓿听说七大家族的族长又来对梵湮施压,便气冲冲地跑来书房寻梵湮,她倒要看看这群王八羔子又提出什么个腌臜要求·夐武拦她不得,只好跟在她背后一路往梵湮书房来。·梵湮见婉蓿一脸怒容赶来,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丫头行事真真是越发随心所欲了··“哥,那些个王八犊子呢”婉蓿见七大家族的人不在,总算熄了少许心中的怒火··“怎的说话的瞧瞧你这个泼辣样儿,你可还记着自己是魔界的公主”梵湮虽不强求婉蓿能成为人人交口称赞的大家闺秀,但也别太过蛮横无理惹人生厌这种人最易招人揍·“哥”婉蓿委屈地看着梵湮,她这不是气狠了吗。
“大哥莫要怪婉儿,她也是担心你·七大家族整日琢磨着如何为难于您,婉儿也是气不过罢了·她就是这脾气,您莫生气·”夐武赶紧给婉蓿说好话。梵湮这神情他实在是有些发憷,生怕梵湮下一刻便将婉蓿给扔了出去。·虽说婉蓿一直说梵湮对自己有多好,但婉蓿被梵湮毒打的场面总是出现在他的噩梦里,让他一看见梵湮便有些抖得慌·他这人不怕那些个粗鲁蛮横的,就怕梵湮这种阴测测看人,能把人看得寒毛起一身的·特别像小时候他母后给他讲的专吃小孩的厉鬼·梵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夐武,直等到夐武冷汗都要下来了方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熊王能否去怨池捉几条墨规鱼,今晚也好炖汤喝”·“好”夐武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赶紧出了书房往怨池而去。·“哥,你把夐武支走是要和我说什么?”婉蓿坐在梵湮旁边,搂着他的手臂问道。
“你上次去死亡之野是所为何事”梵湮也不同她多言,直截了当地开口··婉蓿没想到梵湮会问这事,顿时有些慌了手脚··“我就是好奇想去玩玩罢了,能有什么事。”
“是吗”梵湮的声音明显带了一丝怒气··“当然、当然是为了好玩·哥,你别吓我·”婉蓿连忙将头埋进梵湮怀里,掩去眼底的情绪。
“婉儿,你若是想要,为何不告诉我”梵湮叹了口气··“哥”婉蓿急忙抬起头,想要解释一番。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会不同意,这才想偷偷去找·”·梵湮拍拍婉蓿的脑袋,摇头苦笑··“你可知死亡之野有多危险天雷不过是小事,若非七大家族动了手脚,这次比赛也不会有人伤亡。
真正的危险你还不曾经历过,婉儿,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若是换了从前,梵湮定不会说出这番话来··从前的梵湮只为自己而活,于他而言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可他有了苍璧,还有了璠玙,他不能,也不敢··“哥,我想帮帮他,他一个人太艰辛了,我不忍心·”婉蓿别开脸,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
她心里藏着事,一直不敢告诉梵湮,现在被梵湮提起便有些憋不住心里发酸··梵湮轻拍婉蓿的背,这些事是婉蓿自己选择的,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以后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别憋在心里,我还能对你置之不理不是。”
“恩恩,哥我知道了·”婉蓿连忙点头··梵湮轻柔地将婉蓿的泪拭去,笑着点着她的脑门道:“瞧你哭成个小花猫似的·莫要再哭了,若是外人见了许是不认得你的,魔界的公主惯是欺负人的,怎会哭鼻子不是。”
婉蓿被梵湮说得一乐,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梵湮在心里叹了口气,刚知道婉蓿要去死亡之野时梵湮当真是心里窝着一股火的,连着之前的事梵湮对婉蓿可谓是失望至极。
不过到底是疼了几千年的妹妹,再如何生气还不是得帮她收拾烂摊子··“这事就算揭过去了,你以后做事休要再这般冲动,凡事三思而后行·还有,你和夐武莫要在魔界多待,该赶紧回熊族才是。夐武身为熊族的王,自是有诸多事要处理,你不能一直都这般不懂事,整日要他带你到处去闲逛。”·“嗯,我都听哥哥的”婉蓿对着梵湮娇俏地眨了眨眼睛。
梵湮揉了揉她的脑袋,便让她先下去了··婉蓿走了之后梵湮又拿起手里的书看了起来,期间左路和尤霖各来过一次·左路负责魔宫的整改事宜,他找不到璠玙便只能来找梵湮拍板做决定。
魔宫的整改已接近尾声,只剩下梵湮寝宫还未捯饬清楚,左路前来不过是想问问梵湮要作何修改。·“你先别忙,待二太子从天宫回来我们商量后再做决定·”·“是”·左路虽疑惑为何璠玙刚从天宫回来转身又上了天宫,不过他识趣的不去多问,而是向梵湮行了个礼后转身出了书房。
至于尤霖前来则是为了七大家族一事,长老们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尤霖来是想问问梵湮接下来该怎么办··“七大家族竟不曾留下蛛丝马迹,长老们现在是一筹莫展,他们想问问王上可还有别的办法。”
“七大家族做事竟如此缜密,我还当真是第一次知道·莫急,再等等·”·尤霖被梵湮的话给搞懵了,现在七大家族步步紧逼,梵湮却一直不见半点急色,这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虽现在七大家族碍于流言,蒙山之行会暂且拖一阵子,可我们不能一直这般拖下去·我们若是再不找出证据,难道就任由他们将那几万人放到蒙山去”他明白一个蒙山自是不在梵湮眼里,但若是让七大家族在这件事上得利,那便会大长七大家族的威风,这要他如何能忍·梵湮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拍了拍尤霖的肩膀,“无需多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
你去告诉长老们,让他们不用着急,慢慢来·就算如了他们的意同意了蒙山之行又如何,不过一座山罢了,何需费神·好了,你先下去吧·”·尤霖想说这不是一座山的问题,这是危及梵湮的权威的事便是一根针,梵湮不主动给,谁也不能动歪心思去抢,因为他是魔界的王·“你若是闲得无事,便去帮左路的忙。
他最近在买人间观赏用的鱼,你若喜欢可以买些放在你院子里的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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