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礼勿做+番外 by 狸狸猫不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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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礼勿做+番外 by 狸狸猫不停(3)
·尤霖无法,只得点头应是··璠玙进了死亡之野后便直奔莫问湖而去,待到莫问湖他便跳入湖中,凝神画起阵法来··而魔界开始流传一则有关苍璧的流言···☆、阵法·上次死亡之野突逢变故之时梵湮并未立即救出苍璧,而苍璧自从上次寻宝大赛后便再也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过,个中深意实在引人深思。
七大家族也是根据这点,大肆散播有关苍璧的谣言·谣言说是苍璧已经死在了死亡之野,而凶手便是他的生身父亲梵湮·只是谣言都有一个特点,那便是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离奇。
待谣言传出魔界已变成了苍璧乃是梵湮与他的老相好舞彤仙子所生,二太子璠玙素来对苍璧心有怨恨,于是便趁死亡之野遭逢变故之机对苍璧痛下杀手·至于梵湮,则是碍于璠玙的身份,不能立刻替儿报仇。
众人纷纷猜测待到时机成熟,梵湮定会让璠玙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连天帝都拿他无法·于是乎三界众人开始热闹地打起赌来,赌璠玙何时被梵湮杀死,又是被梵湮用何种方法杀死。
璠玙何时死大家谈论的兴致不高,毕竟总归要死的不是·他们好奇的是梵湮将如何杀死璠玙,是一掌毙命,还是下毒,慢慢毒死他·“我猜啊是抽筋扒皮,敲骨挖心”·“真真是恶心至极”旁边的仙子们纷纷嫌恶地看着那人,这般血淋淋的场面有甚么美感·顾虑到一众仙子们,众人皆放弃讨论这些虐身虐心的酷刑,继而有人猥琐阴笑道:“没准儿人魔王大人是要二太子死在他身上,精尽人亡,操劳过度,想必天帝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这下可好,仙子们直接远离这人一丈外,恁的这般粗鄙下流·那人撇嘴,此法分明是正合魔界的一贯行事作风··这谣言传来传去便传到了天帝天后的耳朵里,气得天帝当场劈碎了桌子,震得底下的仙官星君纷纷紧闭嘴巴,不敢再私下调情。
“胡闹璧儿的身份你们也敢乱嚼舌根,你们当寡人是死的不成所有人全都给我回去面壁思过去,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自己的府邸半步”·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陛下息怒”·尤霖将事情禀报给梵湮时,梵湮只是淡然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飞鸟。
“由他们去吧,真假又岂是他们的一面之词·”·“王上不可”若是对传言置之不理,定会助长七大家族的气焰,七大家族也定以为他们是怕了,这要他如何能忍·“瞧你这般急得上火的模样,太容易被人惹怒可不是件好事,要学会克制隐忍才行。”
“王上您就算不心疼二太子,您也该心疼心疼太子,他被人这般编排你怎能咽下这口气”尤霖都快被梵湮满不在乎的模样气乐了。
梵湮轻笑出声,苍璧是他的儿子又如何·只要是人,只要被人所知,总免不了被编排议论,更何况他的父王是魔界之主,他的父亲是天界的二太子·他受着无数的歆羡,便要受着无数的诋毁,他总要比别人承受更多,无论好与坏。
“好了,你下去吧,我自有打算·”·尤霖待要开口,左路便满脸喜色地跑进来··“王上,好事好事啊”·七大家族内讧了·其实说起来还不是那点內帷之事。这家族长和那家族长夫人暗通款曲,生下的这家长子嫡孙实则是那家的私生子。原本捂得严严实实的事不知被谁捅了出去,这下可好,两家彻底闹掰了。本来这被戴绿帽的想打落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吞,两家还可假惺惺地装表面工夫。谁知这事竟被人捅了出去,他这才发现原来不仅长子嫡孙不是自己的种,他所有的嫡子连同嫡女都不是他的种!这可就忍不了!于是两家现在魔界闹得是沸沸扬扬,成为了三界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不只这两家,七大家族全都乱了套·这家儿子娶了那家女儿,结果闹出个宠妾灭妻的事来,那小妾仗着有人撑腰,竟是猪油蒙了心,生生将嫡妻逼疯·这事捂了一年最终事情败露,结果是那小妾被抽筋扒皮,那男的也被废了一身修为。
自此两家彻底撕破了脸皮··“王上,这还是属下能捋清楚的两桩,还有更乱的属下还没说呢”左路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他仔细想了想又把一件颇为复杂的事说了,“火氏族长的女儿据传是魔界第一美人,另外几家的儿子都对她念念不忘,这个喜欢她,那个喜欢她,喜欢她的又互相喜欢,这个和那个又一腿,那个和那个有一腿,最后他们都吵起来了。
这个的妹妹又喜欢另一个,另一个又是其中一个的姐夫·这个的媳妇儿和那个从小青梅竹马情定终身,那个的妹妹抢了这个姐姐的未婚夫·这些人现在正在撕扯,那是一团乱麻,一锅乱炖王上,您说他们是要作甚”·梵湮还未开口,尤霖便冷哼一声嗤笑道:“还魔界的第一美人,问过我们公主了吗”婉蓿虽是泼辣野蛮了些,但皮相却是顶好的,无怪乎尤霖会这般瞧不起他人。
“这我又如何得知,许是他们在猜拳谁和谁在一起吧·”梵湮听了左路的话很是哭笑不得,天后这招的确是很不厚道··魔界之人素来放荡不羁,很多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曾放到台面上说罢了。
天后将这些龌龊事都捅了出来,众人议论纷纷,嘲笑也好,可怜也罢,总会让七大家族面上挂不住·人都好面子,若是不摆到台面上,大家也就乐得装一派和乐之景,七大家族还能一起做个有福同享的同盟。
坏就坏在这些事被捅了出来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同盟势必人心不齐,只需动动手便可轻易瓦解··“王上您真会说笑,属下走之前他们都打起来了,这脸皮都撕破了还能在一起,他们也真是心大。”
尤霖拍着左路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你这呆子等你有了意中人你就明白,便是打死了那也是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左路被尤霖说得甚是不自在,满脸通红地挠着自己的头。
梵湮看着左路和尤霖,真真是奇了怪哉尤霖整日着月白色锦袍,拿着把扇子自诩是人间的风流才子,如今这般没筋没骨的黏在左路身上,半点儿没有风流俊公子的派头,到真真是如狼似虎的老光棍儿·梵湮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揶揄道:“尤霖左路,你们若是情投意合成亲便是,我还能棒打鸳鸯不成”·“王、王上,您说的、哪里话,我和尤霖是好兄弟好兄弟”左路赶紧磕磕绊绊地解释,他又对着尤霖一个劲的道歉道:“尤霖、我没有、我没有、你信我”·尤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状似不在意地说道:“王上开个玩笑罢了,瞧你急的,难不成果真是心里惦记着我”·左路听了尤霖的话方才舒了口气,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尤霖你莫要取笑我了。”
梵湮摸了摸鼻子,他似乎说错话了··“你们先下去吧·”·“是”·尤霖说完也不等左路,脚步匆忙地走了。
左路还想让他等等自己,嘴边刚张开便只得又合上,他紧张地跟在尤霖背后,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尤霖生气了··梵湮笑着摇摇头,两个人莫不是要成欢喜冤家··二人走后梵湮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随风飘零的樱花出神。
璠玙已走了七日,也不知他去干什么去了··而此时的璠玙堪堪画好所需的阵法,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金乌,便站到阵眼上开始起阵·霎时间天雷生乌云蔽,大大小小的漩涡自莫问湖生成又旋转着去了远方。
乌鸦凄厉的哀嚎响彻死亡之野,一阵乱撞后跌落在漩涡中葬身地底··魔界之人对此俱是惊愕不已,死亡之野怎的又出事了·最高兴的莫过于七大家族,这次他们可没有动手脚,死亡之野还不是照样出了变故。
他们反倒可以趁此将上次的事一并归于天灾,到是天也助他们一臂之力·梵湮听着死亡之野传来的雷声,轻笑着摇摇头,璠玙原是去了死亡之野··左路和尤霖发现了死亡之野的异常,也顾不得别扭,急忙赶到梵湮跟前。
“王上,死亡之野怎的又出事了”·梵湮摇头,他虽不知璠玙是在做何事,但还是越少人知道为好··“王上,需不需属下去死亡之野查看一番”左路正色道。
梵湮摆手,“你们不用管,我自去查看·”·左路和尤霖只能点头应是··梵湮赶到死亡之野时天雷竟是停了,乌云散开,露出耀眼的金乌,一切俱是雨过天晴。
“竟是停了·”梵湮喃喃自语道··“合星辰之力,聚日月之魂,收”·梵湮赶到莫问湖时璠玙刚好开始收阵,满天星辰仿佛只手可摘,一轮圆月正绕着金乌慢腾腾地转圈。
阴风骤起,吹乱了梵湮的发,铃铛的声音由远及近,竟是从地底而来·那死亡之野底下长着艳尤花,你可别小看它,它虽艳丽非凡但却是能夺人魂魄的鬼物死亡之野若是有天雷那是万万要小心行事,但凡别人发现其中的秘密,这可是杀人的利器哈哈哈玙儿你莫要这般看着父皇,这艳尤花虽毒,但并非无法可解。
有一阵法乃是第一任魔王所创,只要精魄被吞食的时日不超过九九八十一日,便可用阵法将艳尤花吞食的精魄给放出来·不过那阵法繁琐无比,你可愿意学·父皇快快教孩儿学那阵法·璠玙闭着眼睛念咒语,冷汗渐渐浸湿他的衣裳,他不曾想到这阵法竟如此耗费心神。
梵湮见璠玙凝神屏气在收阵也不敢唤他令他分心,便安静立于阵法三丈外··一个又一个的魂魄从艳尤花挣脱,顺着阵法的指引从地底上来,齐齐环绕在阵法边上·梵湮敛着气息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一切,他不曾想过这些少年的魂魄竟未被毁去,而今鲜活地站在他面前。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阵成”·璠玙睁开双眼,他用手随意地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看着眼前三十二个少年的魂魄满意地点头,梵湮定会很高兴·“二太子”·梵湮将少年们的魂魄收入乾坤袋中,只笑不语地看着璠玙。
“湮儿”璠玙这才发现梵湮,他连忙激动地跑到梵湮跟前,一张脸得意得不行··梵湮仔细将璠玙脸上的汗擦干净,方才掐了一把璠玙的脸,嗔道:“瞧给你得意的。”
璠玙却不管,他狠狠亲了一口梵湮的脸蛋儿,猛地抱起梵湮开心地转圈圈,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湮儿你答应我的,可不许反悔”·“当然”梵湮搂着璠玙的脖子,亦和他在空旷的死亡之野开怀大笑。
二人笑够了璠玙方才停下来,不过他犹不想放开梵湮,抱着梵湮不肯撒手·梵湮拍拍璠玙的脑袋,示意他他们该回去了·少年的魂魄既已收回,如今还是尽早还给他们的父母才是,也好绝了七大家族蒙山之行的念头。
“湮儿,我想背你回去,你可愿意”·“我愿意”·璠玙闻言喜不自禁,险些要仰天长啸一番,所幸被梵湮瞪了一眼方才老实地憋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梵湮放到地上,而后转身让梵湮趴到自己的背上·梵湮也无半点扭捏,他挑了挑眉毛,便趴到了璠玙背上·璠玙兀自欢喜,却不知背上的梵湮亦是勾着嘴角满含深情地看着他,这个呆子·于是乎璠玙便将梵湮一步步背出了死亡之野。
梵湮他们回到魔宫后便让左路和尤霖立刻去通知众人前来议事,议事地点便选在寻宝大赛所设的领奖台·二人虽好奇璠玙为何在此刻出现,但他们也不好多问,点头应是后便火速去通知了众人。
七大家族和长老们定是不会缺席的,而其他家族门派也来了不少人,加上凑热闹的,竟似有寻宝大赛当日的盛况··“这次我急急忙忙召大家前来,为的是给当日死亡之野之变故一个交代。”
梵湮此话一出,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俱是交头接耳,有的在猜测真相,有的在揣摩梵湮的意图,等等不一而足··梵湮也不多言,而是解下自己的乾坤袋,将少年们的魂魄放了出来。
这时在场之人俱是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竟是还活着·七大家族的族长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怎么可能··☆、归还魂魄·梵湮特意让左路尤霖将少年们的父母请来,如今正好可以将少年们的魂魄交与他们。
少年们的父母当场喜极而泣,双手颤抖地虚抚着少年们的魂魄,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梵湮用眼神示意左路尤霖,左路尤霖点头,二人立即上前将少年们的父母带离此地。
·“诸位想必有许多话要与自己的儿子说道,王上让我等送诸位离开,诸位带儿子回家吧”·“多谢王上”·少年们的父母便各自带着自己儿子的魂魄离开了。
余下之人目送他们离开后,便扭头看向台上,静等着梵湮接下来的话··梵湮环顾一圈后便飞到璠玙跟前将他带到台上,他一只手与璠玙十指紧扣,不急不缓开口道:“此番能寻回三十二位少年精英的魂魄,多亏了二太子倾力相助,于死亡之野布阵施法,这才将少年精英们的魂魄一一聚拢。”
梵湮说完扭头对着璠玙勾唇一笑,目似晨星,水光流转,顾盼生辉··魔界众人闻言皆大声赞赏璠玙,感激的话信手拈来,直说得旁人听了都得脸红··璠玙用力收手将梵湮握得更紧,他对着梵湮点头,而后转向众人道:“这本是我分内之事,诸位无需这般不要钱似的褒扬我。
湮儿是魔王,需护魔界安稳,我自是要拼了全力帮他·但我丑话也说在前头,若是再有人敢多生事端,做出如死亡之野的事来,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众人被璠玙说得一愣,片刻后便向七大家族看去,脸上俱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七大家族听了璠玙的话,仍是一副安定自若的神情,仿佛璠玙所说与自己无半点联系·璠玙在心底哂笑,他们到是脸不红心不跳··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死亡之野之事我不想多谈,想来大家自己心里有数。
盗贼尚且胸中有道义,何况世家大族·诸位活到了这般岁数,没的连人间的盗贼也比不上·言尽于此,大家好自为之·”·梵湮说完便带着璠玙回了魔宫,余下之人俱是面面相觑。
“有些人的脸皮也真真是厚如城墙,王上都只差指名道姓了,他们竟还不曾有半分羞愧·换了我,早就蒙着脸逃了,他们竟还有脸坐在这儿”·“哎,瞧你这话说的,人怎的就不能坐这了,人可是我们魔界的七大家族”·众人冷嘲热讽了一顿后,才三五成群地离开。
七大家族气得面色铁青,也不待众人再开口便拂袖离去··“火族长,您说接下来我等该如何打算梵湮定不会善罢甘休,此番不过是在众人面前装个仁慈的表象罢了,不出几日,定是要寻我们的麻烦。”
七大家族齐聚在一堂,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行动·如今梵湮占优势,这可是火烧眉毛的事儿,七大家族也顾不得内讧,默契地聚在一起商讨对策··火氏族长眯着眼睛捻碎了自己的几根胡子,不耐烦地说道:“瞧你们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死亡之野之事那人已帮我们处理好了,决计不会让梵湮那帮人找到证据。
没有证据,梵湮又能奈我们何·你们莫急莫慌,这事梵湮没有证据,他不过是吓唬我们罢了·此事你们可得稳住,千万别自己说漏了嘴·若是谁抗不住说漏了嘴,就算梵湮不弄死他,我也第一个先弄死他”·“我等自是明白,可火族长您确定那人靠得住那人的身份令我等实在难以完全信任他,若是他将此事捅了出去,我等可就完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们放心,那人绝不会背叛我们·当然,若是他起了异心,我们便立刻……”火氏族长用手指了指天上··几人了然地点头··左路尤霖听闻梵湮并未对七大家族发难,很是无法理解。
二人与长老们聚在梵湮的书房,俱是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梵湮··“王上,您为何要放过七大家族此次二太子寻回少年们的魂魄,不是正好可以揭露七大家族的罪行,您为何不趁此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梵湮并未回答众人的话,转而问起了死亡之野的事:“长老们可有找到七大家族动手脚的证据”·众人闻言俱是羞愧不已,他们在死亡之野和七大家族间来回找寻证据,都不曾发现一点线索,更别说找到能将七大家族定罪的证据。
“我等惭愧,至今还未找到证据·”长老们俱是低下头,唉声叹气了一番··“你们自是找不出证据·这事无需再查,你们也忙活了些时日,该是好好休息一番才是。”
长老们待要开口,梵湮便摆手道:“无需多言,此事我自有打算·”·既如此,长老们也不再劝梵湮,而是听梵湮的话各自回家休息去了··长老们走后尤霖便满脸焦急地说道:“王上,为何不让长老们继续追查下去难道就任由七大家族为非作歹不成”·左路也点头,这事他是真不明白梵湮到底是如何想的,难道不该乘胜追击将七大家族彻底击垮才是·“你这般着急是要作甚”梵湮笑着摇头,尤霖想要辩解被他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做事需得不疾不徐,你们这般鲁莽行事岂非容易被人煽动,届时被人有心利用可如何是好。
七大家族现在想必以为我们要动手,正惶惶不安地商量对付我们的计策·你们若是在追查之时被他们故意引导,得出的证据俱是指向无辜之人,届时你们又该当如何七大家族若是要人背黑锅,你猜会是谁证据你们已经找出来了,那凶手你们又该当如何处置若是不处置七大家族可会依其他人可会依”·闻言二人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们到真是不曾想到还有这层。
将死亡之野开辟为赛场是十位长老的提议,若是七大家族拿这个作文章,他们还真是有口难辩··“七大家族仗着我们找不出证据有恃无恐,很多歪招都还不曾使出来。
若是我们把他逼急了,你且看他们,怕是见人就咬·”·二人被梵湮说得脸热,到是他们操之过急了·不过,尤霖还是有一疑问:“王上,那这次我们便放过他们属下仍是觉着不痛快”·梵湮冷哼一声,嗤笑道:“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二人听了梵湮的话总算舒了口气,不管梵湮如何打算,只要别放过七大家族就好··“你们两个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是”·左路尤霖出了书房正好碰上了来寻梵湮的璠玙,二人便立即迎上去。
这次多亏了璠玙将少年们救了回来,因此二人对璠玙甚是感激··“二太子,这次多亏您出手相助,我二人不胜感激”·璠玙笑着摆手道:“湮儿的事便是我的事,你们无需挂怀。”
“这到是我二人想岔了,二太子与王上是夫夫,理应是我魔界的一份子才是我二人先下去了,不打扰二太子和王上了·”尤霖说完冲着璠玙暧昧一笑。
·璠玙摸摸鼻子··梵湮在里面听见璠玙的声音低头兀自发笑,而后便放下手里的书走到门口··“湮儿,你怎的出来了”璠玙转头看见梵湮出来便乐颠颠地跑到梵湮跟前。
左路和尤霖识趣地退了下去··“我们回房吧”梵湮主动跳到璠玙背上,用略带撒娇的口吻说道··璠玙被巨大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在回房的路上仍是有些晕乎乎的。
“湮儿”·“嗯”·“你为何”·“二太子怎的到关键时候就打退堂鼓了不是你说的要我给你个奖赏,怎的现在反倒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梵湮掐了一把璠玙的耳朵,慢悠悠说道。
“湮儿你是说”璠玙的眼睛猛地亮如白昼··梵湮见此刚想打趣他几句,熟料转眼他便被璠玙放到了床上··“二太子怎的变得如此猴急,一点都不像当初那个娇羞地躲在被子里的二太子。”
梵湮拍拍璠玙的脸,笑得跟刚做了坏事的猴孩子似的··“你呀,就知道戳我的痛处”璠玙无奈地捏了捏梵湮的鼻子··梵湮挑眉:“怎的就是我戳你痛处了,二太子若是想耍赖,我可是记在心里了。”
梵湮说完便推开覆在自己身上的璠玙,指着某处说道:“二太子你走远些,对,就是那处”璠玙配合地走到梵湮所指的位置··“湮儿,我错了”璠玙立刻明白梵湮的意思,这可不就是那次梵湮所站的位置,梵湮难道是想……·梵湮待璠玙走到那位置后便立即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衣服被他随意地甩在桌子上。
璠玙还未反应过来他便钻进了被子,双手捏着被角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二太子请自重”梵湮靠在床头,睁着无辜水润的桃花眼看向璠玙。
璠玙学着梵湮挑眉,他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猛地掀开了梵湮手上抓着的被子·被子被他扔到了桌子边上与梵湮的衣服堆成堆,不堪晃动的茶杯骨碌碌地滚到桌子边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梵湮见璠玙脸上挂着不屑嘲讽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掩面笑出声来··“二太子你怎的这般滑稽”·璠玙见梵湮险些笑出泪花来,着实是不知该如何下手。
他回想了一番他大哥的脸色,好不容易照着记忆中的模样摆了一张死人脸,竟是被梵湮笑得破功了··“你呀”璠玙无奈地摇头,不过眼中的宠溺却是要满溢而出。
“你过来”梵湮笑够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璠玙过来坐··璠玙依言坐到梵湮手边的床上··“躺下”·璠玙乖乖躺下,将手交叠放在腹部。
梵湮见状不由得夸奖道:“真乖,竟是比璧儿睡觉还老实·”·璠玙闻言幽幽地看着梵湮道:“我们同床共枕一年有余,你竟是才发现这点,未免太令人寒心了。”
语气颇为哀怨··梵湮翻身骑到璠玙身上,一把撕碎了璠玙的衣服,“二太子若是觉着委屈,我便只能以身相许了,不知二太子可乐意”·“湮儿,你从前可不是这般啰嗦的……”·璠玙话还未说完,便惊觉自己的那玩意儿进入到紧致湿热的□□里。
梵湮坐在璠玙身上,不紧不慢地扭动着腰肢·他双手捏着璠玙胸前的茱萸向上一拉,又倏地放下,一来一回玩得不亦乐乎··梵湮似是玩上瘾了,他一边扭动着腰肢一边扯着璠玙的茱萸玩,就是不肯给璠玙一个痛快。
璠玙实在受不住梵湮这般磨磨蹭蹭的,他猛地将梵湮压到身下,快速抽动起来·梵湮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二太子这般软弱无力,是在怪我不让二太子吃晚饭”·话音刚落,便听见啪啪啪的响声,竟是璠玙在打梵湮的屁股。
“夹紧些”·梵湮眸中寒光一闪,璠玙觉着自己那玩意儿险些让梵湮给夹断了··“湮儿,我错了”璠玙赶紧讨饶道。
“躺到下面去”·璠玙只得老实躺到床上,梵湮随手在床单上扯下一块布来将璠玙的眼睛蒙住··“我知这块布并不能遮住二太子的眼睛,这块布不过是提醒二太子切勿私自睁开眼睛罢了。”
璠玙虽不知梵湮的打算,但也听从梵湮的话乖乖闭上眼睛··略显冰凉的手在璠玙身上游离,随之而来的是湿热的吻,那玩意儿也重新被纳入紧致湿滑的□□。
胸前的茱萸被含住,□□吸吮,而后是脖子,被咬了一口,略微有些刺痛·紧接着是脸,细密的亲吻落在脸上,却冷落了有些寂寞的唇··“张嘴”·璠玙依言张开了嘴边,一条舌头滑了进来,勾住璠玙的舌头纠缠厮磨。
璠玙的手抬起捧住梵湮的头,将这个吻加深,变得更为炙热··片刻之后梵湮挣开璠玙的手,转而将自己的手交叠放到头上,猛烈地扭动着腰肢·健美的体魄,勾魂摄魄的叹息,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散心·酣畅淋漓的□□结束后,梵湮趴在璠玙身上不愿下来。
璠玙拍了拍梵湮挺翘的屁股,见他仍是赖在自己身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不由得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湮儿,我们洗澡去·”·璠玙说罢便起身将梵湮抱在怀里往浴池走去,梵湮双手搂着璠玙的脖子,仍是柔弱无骨般挂在他身上。
“湮儿,你可是累了”·梵湮摇头,蹭得璠玙胸口有些酥麻·他只是太舒服了,还未缓过劲来罢了··璠玙将梵湮放到浴池里,后脚自己也跟着下了浴池。
梵湮见璠玙下来便立刻用双手搂着璠玙的脖子,整个人就挂在璠玙身上·璠玙知梵湮是故意不让自己动,但他愣是装糊涂不让梵湮得逞··“湮儿,你若是累了便趴在池边歇会儿,我马上就弄好。”
梵湮斜睨了一眼璠玙,便老实趴到了浴池边·璠玙也累了,自己还是别再折腾他了··“二太子,明日我们便离开魔界,去人间走走可好”璠玙正仔细给梵湮洗头发,忽地听到梵湮说的话都有些恍惚。
“你可是在魔宫待闷了”·梵湮摇头,“我只是想去人间走走罢了·”·璠玙将梵湮搂在怀里,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好,明天我们便走。”
·二人说到做到,第二天便将魔宫扔给了左路尤霖,手牵手离开了魔界··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梵湮想去岷山见舞彤,许久不见,他到有些馋她做的饭菜。
璠玙闻言酸溜溜地说道:“湮儿原不是来人间散心的,而是会老相好去了·”·梵湮出了魔界心情甚是不错,纵然旁边跟了个大醋缸子,他亦装作不知仍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璠玙见梵湮对自己视而不见,看着梵湮的眼神愈发幽怨,怎的下了床就不理人··梵湮牵起璠玙的手,指着远处的镇子说道:“那里有处镇子,我们去买些小玩意儿送给珠儿,她定会喜欢的。”
璠玙到是没有异议,事实上他巴不得梵湮多逛几处镇子,最好忘了去岷山这回事··二人到了镇子后,梵湮便立刻拉着璠玙去了卖糖葫芦的地方·卖糖葫芦的货郎见是两个俊俏的公子来买糖葫芦,连忙喜气洋洋的给二人介绍自己卖的糖葫芦个头大,分量足,新鲜·“那便来六串吧。”
梵湮看着红艳艳还泛着果香的糖葫芦,眼睛便有些移不开··“好嘞客官来,您拿好咯”·梵湮接过糖葫芦后,璠玙便将钱放到货郎手上。
璠玙一只手牵着梵湮,一只手举着五串糖葫芦,他低头看着梵湮一口咬掉一颗,觉着甚是口干舌燥·今日梵湮的唇似乎更为红润,嘴角边的牙印已经消失,若是还在,被细腻白皙的脸庞衬着,想必艳得勾魂……·梵湮不知璠玙正胡思乱想,他拉着璠玙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不一会儿便到了卖汤圆儿的摊位。
“老板,你们这儿可有红豆汤圆儿”·“有的,客官您们这边坐,两碗是吧马上就好”·就这么一晃神的工夫,璠玙便被梵湮拉着坐了下来。
璠玙举着五串糖葫芦,一脸正经地看着梵湮:“湮儿,你看我这般模样要如何吃汤圆儿,不如……”·“不如我喂你吧·”梵湮接话道。
璠玙刚要咧嘴笑便被梵湮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二太子的另一手既然无用,那便剁了也好·二太子莫急,以后我每顿都给你喂饭吃,保管饿不死你·”·璠玙心一紧连忙假意干巴巴地笑了笑,他从左手上分出两串糖葫芦给右手,双手将糖葫芦举到梵湮面前:“湮儿你看,我这右手还是有些用处,剁了可就太可惜了。”
梵湮闻言从璠玙手里拿过糖葫芦片刻便吃了个精光,他将签子放在桌子上,挑眉冲着璠玙得意地看了一眼:“现在可还有用处”·梵湮话音还未落便被璠玙抱起来平地转了几个圈圈,周围的人俱是在那拍手起哄,两个俊俏如玉的公子在一起无疑是赏心悦目的。
“湮儿,我可不能让你把我的双手给剁了,这要我以后如何能抱你·若是不能再抱你,这于我未免太残忍了不是·更何况……”璠玙低声在梵湮耳边说道:“我最喜欢掐着你的腰,看你在我身下哭喊流泪,湮儿,你不明白,那于我而言简直是致命的□□。”
虽知璠玙是故意配合他瞎闹,但梵湮仍是有些眼酸,他双手捧着璠玙的脸嗔道:“呆子我怎会真的剁你的手,我怎会舍得……”·璠玙闻言眼睛刷地亮起来,使劲在梵湮脸上亲了几口。
二人腻歪够,璠玙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梵湮·众人见状立刻低头假装在吃东西,虽是看热闹看得起劲,但众人仍是虚伪地在心底骂道真真是不堪入目,下流至极·待吃完红豆汤圆儿,二人便在大街上闲逛,璠玙突然转身对着梵湮严肃道:“湮儿,汤圆儿下次可否换成芝麻馅的”·梵湮被璠玙说得一愣,“为何”·“璧儿在受苦受难,我们却在吃他的红豆汤圆儿,璧儿会伤心的。”
梵湮莫名想翻个白眼,这人又开始瞎折腾了·“二太子若是实在闲得慌,不如回魔宫帮我处理些杂事”·璠玙摸了摸鼻子,生硬地笑了几声,“湮儿,你看我们给珠儿买个拨浪鼓如何”·正在摆弄货物的货郎闻言立刻抬起头,殷勤地吆喝道:“客官,您看您二位要不要买几个拨浪鼓给家里的孩子玩玩”·梵湮摇头,他瞪了璠玙一眼方才拉着璠玙往前走。
女孩子都喜欢些胭脂水粉,朱罗玉翠,但梵湮二人皆对此一窍不通,便只能买了些吃食送给珠儿·璠玙执意要买个拨浪鼓,被梵湮下死劲掐了一把腰后方才不情不愿地放弃。
二人又在镇上逛了会儿方才出了镇子,待到无人处二人便御风飞往岷山·璠玙看着手里提的几袋吃食,不由笑道:“湮儿,这若是让天界那帮人见着我这般模样,定是要笑话我几句。
没准儿还会将此事作为谈资,大肆宣扬出去·”·梵湮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袋子,确是有几分滑稽·不过,“为何我们不将吃食放入乾坤袋里”·璠玙听了梵湮的话才惊觉自己当真是糊涂,好好的乾坤袋不用,到平白烦恼了一遭。
到是巧得很,璠玙方将吃食放入乾坤袋,便见东和帝君迎面而来·东和帝君下人间会友,不料竟会遇到梵湮二人··“二太子,魔主,二位别来无恙”东和帝君热络地跟二人打招呼。
梵湮不甚热情地回了一句,他与东和帝君私下不曾谈过话,不过就是脸熟罢了·东和帝君到是不觉着不舒服,仍是挂着一张温风和煦般的笑脸,旁敲侧击地问了梵湮一堆有的没的。
梵湮碍着他是璠玙的知交,虽不胜烦躁,但也耐着性子偶尔回他几句··东和帝君一开口璠玙便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好歹也是几千年的交情不是·不过璠玙可不想梵湮与他多接触,东和帝君这人最是嘴碎,否则若是梵湮知道他的本性,从而怀疑自己也是这般碎嘴之人可如何是好。
“魔主与二太子果真是恩爱非凡,只是二位出来游玩怎的不带上小太子我之前都不曾见过小太子,此次遇上二位却仍不得见小太子,着实是有些遗憾。”
东和帝君说话甚是温柔,眸子如剪水,盯着人看的时候到有几分含情脉脉·若是会错了意,还当他的眼里蕴着无尽的深情··东和帝君每次套人秘密时都是来这招,璠玙怎会不明白,他假装不经意低头在梵湮耳边说了一句:“他说你是阴阳人。”
梵湮笑了,东和帝君觉得自己的后背莫名就吹起了阴风··“说起来,东和帝君与豹族的王私交甚笃,此番莫不是去赴豹王的宴请”·东和帝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打着哈哈说道:“你们看这天儿都快黑了,我还要急着去赴宴,就不和你们多聊了。
二太子,魔主,有缘再见咯”·东和帝君说完便御风急吼吼地逃了··“湮儿,你竟也听说了他与豹王的纠葛”此事东和帝君瞒得极严,不曾想竟连梵湮都知道了。
“婉儿说的·豹族和熊族素来交好,豹王又恨不得昭告天下东和帝君是他的人,故而从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情,一来二去婉儿便发现了端倪·”婉蓿当初说的时候梵湮不过是随意听了两句,谁曾想今日派上了用处。
“他这人就是有些啰嗦,还有些神神叨叨的,你无需在意。”·梵湮闻言点了一下头··梵湮二人到岷山之时珠儿正在山门口玩耍,她见二人到来高兴得手舞足蹈,激动地唤了一个山精去通知舞彤。
“梵湮叔叔,璠玙叔叔你们怎么来了”珠儿挽住梵湮的手臂,满脸兴奋地问道··梵湮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和地说道:“许久不见珠儿,叔叔特意来看珠儿来了。”
“骗人”珠儿扬起小脸不满地说道·大人就是喜欢骗小孩,明明不是特意来看她的,还故意哄她··“梵湮叔叔,璧儿怎的没和你们一起来”珠儿往梵湮二人身后张望了一番,仍是不见苍璧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
“璧儿他正在做一件大事,要很久才回来·”梵湮说完叹了口气··“梵湮叔叔你为何叹气呀璧儿在做什么大事,为何要很久才能回来”珠儿睁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梵湮。
璠玙揪了揪珠儿的小辫子,语气欠扁地说道:“珠儿,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嘴·”·珠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已经三百岁了,才不是小孩子”·璠玙闻言哈哈大笑,“你以为自己是凡人,三百岁就能当人□□了你这年纪放在仙界,可不是小屁孩是什么”·珠儿都快被璠玙气哭了,怎的会有人这般无赖·梵湮哭笑不得地掐了一把璠玙的腰,怎的还耍孩子玩。
梵湮正想数落璠玙几句,舞彤便御风来到他们跟前··“二太子,魔主”舞彤见到二人亦是有些激动,她急忙将二人迎进山··舞彤将二人迎到一处亭子里,便自去准备饭菜去。
梵湮与舞彤多年的交情,自是不会感到拘束·他将乾坤袋里的吃食拿出来送给珠儿,便拉着璠玙在凳子上坐下··珠儿甚少吃到凡间的吃食,一时觉着新鲜,捧着小袋子坐在凳子上吃个没完。
梵湮二人见她吃着开心,相视一笑··璠玙见珠儿吃得认真,便悄声问道:“湮儿,我现在才想明白,你与舞彤仙子交好,该不是因她的厨艺了得吧”相处久了璠玙便发现梵湮其实跟个孩子似的,一见好吃的就走不动道。
若是他没猜错,当初梵湮定是慕名前来,之后便被舞彤的厨艺所折服,一来二去便成了朋友··梵湮摇头,“我与舞彤仙子相识并非是因她的厨艺,而是因为上任的岷山山神。
上任岷山山神是舞彤的丈夫,与我是旧识·那年岷山污秽之物作乱,他不敌临死前将舞彤母女托付给了我,珠儿便是他们的女儿·舞彤仙子感念我照顾她们母女,便给我做了一顿饭,那时我才知她的厨艺竟是如此了得。
这些年我时常来这岷山,也不是为了吃一顿饭,不过是帮她们压制这污秽之物罢了·否则我一个男人,有事没事就来岷山寻她,于她清誉着实有碍·”·璠玙皱眉,“那污秽之物作乱天庭怎会不知晓,怎会不派人前来彻底收了它”竟还任由它继续为非作歹,着实不是他大哥赶尽杀绝的作风。
“你大哥确是来过一遭,他说若是要将那东西彻底毁了,这岷山也会坍塌·舞彤仙子自是不肯,这是她丈夫留给她唯一的念想,若是这都毁了活着还有甚么意思。
你大哥无法,便只能用阵法将那东西压在岷山下,说是经常加固阵法便可安然无事·舞彤仙子法力低微,自是无法加固那阵法,可她又不敢麻烦你大哥,于是这差事便落到我的头上。”
璠玙听完不由莞尔一笑,他大哥那般凶巴巴的,换做其他人也是不敢差使他的··“如此说来,到是我想岔了·”·梵湮抿嘴瞥了他一眼,凉凉开口道:“二太子高兴就好。”
璠玙摸鼻,他假意焦急地看了一眼舞彤离去的方向··“舞彤仙子怎的还没好”·“哼”··☆、京城之行一·所幸舞彤很快便将饭菜准备好了,璠玙总算松了口气。
他拉过梵湮的手使劲晃来晃去,一脸讨好的表情险些让梵湮笑破功··“别闹,吃饭去·”·“好”璠玙立刻挺直身子正色道。
舞彤见他们这般亲密无间,忍不住调笑了二人几句··“二太子和魔主果真是好得蜜里调油,到真真是羡煞旁人·”·璠玙不待梵湮开口便抢先得意道:“这是自然,我与湮儿是天作之合,理应恩爱些才是。”
梵湮低头啜了一口茶,不想去看璠玙此刻脸上的得意之色·天作之合,亏他有脸说,明明是自己有心算计,也真真是不嫌害臊··“那是,二太子与魔主自是绝配。”
舞彤到是给面子的附和一句,不过她忽地想到一件事:“二太子,怎的不见璧儿璧儿先前说馋我做的饭菜,此番竟不见他随你们二位前来,莫非他当时只是哄我高兴罢了。”
说到最后舞彤还假意抹了一把眼泪··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璠玙当即摆手道:“舞彤仙子说的哪里话,璧儿怎会不喜欢你做的饭菜·舞彤仙子厨艺闻名三界,不可这般妄自菲薄。
璧儿现在天宫,我父皇母后甚是想念他,便唤他到天宫作陪,这才没和我一同前来·舞彤仙子多虑了·”·“到是我心思重了……二太子,魔主,先吃饭吧。”
舞彤本是随口一说,谁曾想璠玙竟是这般客套认真地回话,真真是略微有些不自在··梵湮权当什么都不知道,舞彤一说吃饭,他便专注于眼前的饭菜,一个眼神都不给璠玙。
璠玙无奈摸摸鼻子,他并不是故意针对舞彤,实则是他向来与外人客套惯了,一时收不住罢了··饭毕,梵湮便直言要去后山修补加固阵法·先前亦是如此,他每次都不会在岷山多待,以防流言飞窜,生生毁了女子的名节。
舞彤点头,她让人将残羹剩饭撤下去,又唤了一个仙子带珠儿下去休息·珠儿知梵湮他们要去加固阵法,也不闹,安静地让仙子带下去休息去了··舞彤将梵湮二人带到后山,后山有一大坑,便是那污秽之物所困之处。
梵湮让二人退后些,待二人退到五丈外,梵湮方才施法··一个阵法自坑底显现出来,上面画的线条杂乱无章,外行人见了定是要嗤笑一句鬼画符·璠玙暗暗将阵法图案记住,他是打定主意要去问问他父皇,如何能将这污秽之物彻底收了。
都怪他大哥,本事不精,竟还容忍这污秽之物存活至今,真真是丢死人··梵湮不知道别人都称舞彤是他的老相好,若是这污秽之物不除,二人时常往来,这传言定会愈传愈烈,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自是不愿让人往梵湮头上泼脏水,他才是梵湮相伴千年万年之人··不对,若是外人皆传舞彤是梵湮的老相好,为何自己却不曾听说过·梵湮施法完毕便见璠玙望着一处出神,不免有些扶额,这人怎的那般容易神游天外。
舞彤见梵湮已将那物压制住,急忙拱手对梵湮道谢·梵湮摆手,让她无需挂怀··“阵法我已加固,我也不便久留,我二人便告辞了·”·舞彤点头,她知梵湮是为她好,故而也不挽留二人。
梵湮扯过璠玙便御风离开岷山,舞彤在背后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直待二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方才回去··离开岷山后梵湮便拉着璠玙去了临近镇子,他要了一间上房,二人便和衣躺在床上谈话。
“湮儿,岷山为何会有如此重的戾气”若非戾气深重,断不会有法力如此高强的污秽之物··“几千年前,那是祭祀所用的祭台。
后来诸侯之乱四起,那便成了主战场,尸陈遍野,流血漂橹·再后来那便成了乱葬岗,也建了许多的坟墓·传言那处的泥都带着血,当时在那处盗墓之人俱是死状凄惨。
后来沧海桑田,那处便成了岷山,天庭便派上任岷山山神镇守·”·璠玙闻言想开口,却张了张嘴巴又合上·到底是造孽,可却让无辜之人抵命了··“接下来我们去皇城看看可好皇城繁华热闹,想必有许多新鲜的东西我们不曾见过。”
梵湮扭头看着璠玙,一脸认真··璠玙点头,却仍是有些闷闷不乐··梵湮轻抚璠玙的脸,柔声安慰他:“莫要放在心上,这些都过去了·”·璠玙将梵湮搂在怀里,嗅着他身上的清香,璠玙方才觉着内心安宁。
难怪他大哥永远板着一张脸,看多了腌臜丑陋之事,若是心肠不够硬,怕是要生心魔··“据说□□的酒仙在皇城定居,此番我们正好可以去寻他,看看他酿的酒到底如何。
你觉着如何”·“好,都依你·”·二人在房间相拥谈了些话,便有小二敲门送菜来了·二人起身走到桌子旁边,看着其中一盘果子甚是觉着奇特。
“小二,这是何物”··小二见梵湮紧盯着果子,乐呵呵地说道:“客官这是山抛子,酸甜可口,是我们店特意用来招待客人的饭后水果。
客官您二位放心,这是我们店送的,很是开胃,您二位慢吃啊”·“既如此,那便多谢了·”·“客官您无需客气,有什么事您二位叫我一声,我先下去了,不打扰您二位吃饭了。”
璠玙点头,小二便拿着托盘下去了··梵湮拿起一颗放到嘴里,果如小二所言,酸甜开胃·璠玙见梵湮吃得开心,便拉着他坐下,“湮儿,我们先吃饭,等吃完饭再吃这山抛子也无妨。”
梵湮摇头,“我想先吃完山抛子再吃饭·”说罢梵湮拿起一颗塞到璠玙嘴里·璠玙嚼了嚼便咽下,也没觉着有甚么不同,酸甜可口的果子多了去了,不都差不多一个味道。
梵湮懒得与他多谈,自顾自吃起山抛子··二人吃完晚饭便躺床上计划之后的行程,璠玙打算买两匹马,二人慢慢骑马去皇城·梵湮自是没意见,如此一来,到颇有凡间的侠士仗剑天涯之感。
“不如我们再买两把佩剑,别在腰上,你看可好”·璠玙立刻便明白了梵湮的意图,他兴奋地点头,“湮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取个什么称号,比如说莫问剑,踏雪无痕之类的。
别人若是问起,我们也好应答不是·”·梵湮想都不想便睨了璠玙一眼,称号之类一般都是别人取的,哪有人自封的,也不怕人笑话·璠玙摸摸鼻子,他这不是高兴过头了不是。
“别人若是问起,我们便说我们刚从山上下来,什么都不知道·若是问师尊,便说无名已升天·若是问婚假……”·“便说我二人情深似海”璠玙接道。
梵湮在黑暗中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人当真是……·二人第二天本想去买马和剑,熟料半路上又遇见了东和帝君·东和帝君得知他们的打算,大手一挥便让他朋友送给梵湮二人两匹汗血宝马和人间有名的两把名剑。
“二太子,魔主,不知可否带我一同去游历一番·”东和帝君趁他朋友不注意,悄声问梵湮二人道··梵湮挑眉,难不成是豹王来了·璠玙到是直接,直言他二人身边容不下别人,让东和帝君莫要为难他们才是。
东和帝君气得跳脚,指着璠玙低声骂道:“你个见色忘义的无耻之徒你信不信我把你以前的破烂事都说与梵湮,我看他还会不会要你”·璠玙赶紧捂住东和帝君的嘴巴,将他拉到无人的地方。
东和帝君挥开璠玙的手,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没你这般尽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璠玙都想掐死东和帝君,这个嘴碎的怎的这般拎不清。
东和帝君权当没听见,他向四处瞄了一眼,方才可怜巴巴地看着璠玙:“二太子,我与你几千年的交情,没的这般见死不救不是·”·璠玙见他这幅模样,不由笑骂道:“瞧你这模样儿,贼眉鼠眼,左顾右盼,跟人间躲官兵的逃犯似的。”
“你就不要和我逞口舌之快了·”东和帝君很是无奈,他指了指璠玙身后的方向说道:“这户人家的主人是我的一个朋友,谁曾想他被烈炎收买,把我的行踪泄露给烈炎。
你如果不救我,我就会被烈炎抓回豹族,从此任他为所欲为你可忍心”烈炎便是豹族的王··“我当然忍心……”东和帝君被璠玙的话噎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烈炎根本就打不过你,你若想逃他又怎是你的对手·东和,你们两个你追我逃想必是乐在其中,我若是参一脚,怕是会坏了你们的兴致,我怎会是那般不识趣之人。
东和,你说是与不是”·东和帝君被璠玙的话说得无法反驳,他确是动过手,那时烈炎伤得化作原形躺在地上,嘴角还流着血,他见不得受不得……·“璠玙,你莫要取笑我。
若是梵湮知道了真相,你以为你还有好果子吃吗”不过,人总是不服输的,更何况在自己的狐朋狗友面前··“这个我自有打算……”璠玙说完便扭头离去。
璠玙回来的时候梵湮正望着远处的山峰出神,璠玙搂过梵湮的肩膀,笑着说道:“东和这人说话最是莫名其妙,你不用理他·”·“我知道……”·璠玙却是有些摸不准梵湮的想法,他这话是何意·二人骑马离去时,东和帝君只看了一眼便回了房,那人既来寻自己,自己还是莫要让他失望为好。
梵湮和璠玙果真是慢悠悠地骑着马往京城去,途中遇见不平事也停下来管一管,最后到京城时已然有了不小的名头··半个月后二人到了洛城,洛城是□□出了名的素食之乡,如今正在举办素食节,梵湮自是不会错过。
洛城不似宁城,依山傍水的,地势较为平坦,也就城外有座百来丈高的山,山上有座不大不小的庙宇·这庙宇虽不大,可历任方丈俱是得道高僧,佛法精妙,世人敬仰,因而香火鼎盛,乃是□□最负盛名的一处庙宇。
洛城素食闻名天下,亦是洛城百姓得益于庙里僧人们所授的食谱··“湮儿,你看这里有红豆汤圆儿”璠玙拉着梵湮到了一处摊前。
摊主是个温婉的女子,舀汤圆时露出细白的手腕,难怪别人都说洛城的女子肤如凝脂手如柔荑·轻舀慢放,一颦一笑,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的风韵··“客官,可是要尝尝我们洛城的汤圆儿”软语柔调,一如女子盈盈一握的腰。
“不了……”·梵湮拉着璠玙离开,忽地梵湮扭头冲璠玙一笑:“这便是国泰民安,若是在战乱之中,那般秀美柔弱的女子是命薄的·她前世便是死于战祸,如今生在太平盛世,一辈子都将安定顺遂。
过去之事已然发生,太过执着又能如何,如今这般岂非正好”·璠玙听得心惊,梵湮果然是全都知道了··“湮儿,你都知道了是不是”·“你猜”梵湮抿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璠玙将梵湮拥入怀中,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的湮儿··“湮儿,这事我以后会慢慢与你细说·都是我的错,你可否原谅我这次”·梵湮拍了拍璠玙的背,熟料被璠玙搂得更紧,仿佛梵湮片刻便会离他而去。
“呆子我怎会不原谅你……”·璠玙低头在梵湮的脑袋上落下一个吻,他这次是真的慌神了·他虽猜到梵湮什么都知道了,但这般直面自己对梵湮的欺骗,他仍是不免有些害怕。
他怕梵湮给他一掌,说与他恩断义绝两不相欠,若是如此便是剜心之痛不可及··“你呀”梵湮叹了口气,这人怎的越来越患得患失。
“前面有罗汉斋,我们去尝尝吧·好了,你是勒不死我的,到不如让我撑死来得快些·”说完梵湮抬头亲了一口璠玙的嘴角··璠玙见梵湮竟还有心思调笑自己,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他的湮儿果真是不同的。
璠玙牵起梵湮的手,二人相视一笑··“走吧,我们去看看这罗汉斋味道如何·”··☆、京城之行二·罗汉斋味道很是不错,梵湮吃得高兴,到让璠玙彻底将那事抛在了脑后。
“先前我还以为你不贪这口舌之欲,原是那些都不合你心意罢了·”璠玙将茶递给梵湮··梵湮喝了口茶,好笑地看着璠玙:“再是喜爱的,吃了几千上万年,怕是要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能有甚么胃口。”
“饭菜不过是用来果腹的,能有甚么讲究·”璠玙抬手拭去梵湮嘴角的一丝水渍··“不和你争这些,我们去别处看看吧·”·梵湮起身,“二太子,走吧。”
璠玙起身牵过梵湮的手,二人顺着人流慢慢走着,到别有一番滋味··忽地人群开始变得慌乱起来,一人骑着马飞奔而来,撞倒了无数的摊子,尖叫声不绝于耳。
男人的怒喝声与马的嘶鸣声自远处而来,引得路人纷纷向四处逃离·璠玙二人俱是皱起眉头,何人竟如此大胆,闹市中就敢纵马行凶··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闪开”·男人挥起手中的马鞭打向路人,一阵哀嚎声响起,吓哭了临近的孩子。
璠玙飞到那人跟前勒住马喉,手一挥那男人便跌落在地上·周围的百姓反应过来,纷纷上前用脚踹那男子,后面的妇孺也扯过摊子上的鸡蛋大葱扔到男人头上··男人奋身一跳便飞到旁边的屋檐上,一脸怒不可遏地盯着璠玙。
只是男人头上还插着一根大葱,蛋清蛋黄亦黏黏糊糊地挂在他头发上,加点面粉便能摊个蛋煎饼了,便是瞪得眼珠子脱了眶也是震慑不住人,反而惹人发笑··璠玙不知从何处拿了把扇子,此刻正优哉游哉地扇着,一脸挑衅地看着男人。
梵湮在背后实在是哭笑不得,如今才是四月份,拿把扇子也不嫌丢人··“小白脸你敢挡大爷的好事”男人也不啰嗦,说完便双手成爪向璠玙袭来。
璠玙扇子一挥便将男人挥了出去,周围百姓纷纷叫好··男人气得心头火起,抽出靴子里的匕首便复向璠玙袭来·周围百姓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恁的这般狠毒·“二太子,莫要再玩了。”
梵湮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璠玙闻言绕过男人手里的匕首,在背后用扇子轻轻在男人背上一拍,男人便顿时摔在地上哀叫起来·梵湮一看便知璠玙将男人的脊柱拍断了,若非有神仙相助,男人怕是要瘫在床上一辈子了。
璠玙平常看着人畜无害,关键时刻到是手黑得很··周围百姓见状立刻一拥而上,手挠脚踹,若非官兵及时赶到,怕是一条命都得丢了··“二太子下手未免太狠,若是天雷因此劈了你,那岂非太过委屈了。”
梵湮走到璠玙身旁,颇为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璠玙捏了捏梵湮的鼻子,叹气道:“胡说,你明明看热闹看得起劲,如今还来放这马后炮作甚。”
梵湮莞尔一笑,他本就是想逗逗璠玙罢了,谁曾想被他看出来了··领头的捕快走到二人跟前,向二人拱手道谢·却原来男人是全国通缉的要犯,手上人命无数,此次朝廷派出天罗地网追杀他,他慌不择路地逃跑,谁曾想会遇上梵湮二人。
也怪他命不好,本来都快甩掉后面的追兵,竟生生被璠玙断了去路··璠玙低头与梵湮耳语道:“现在好了,此人乃是十恶不赦之徒,怕是秋后便问斩,这瘫不瘫的也无关紧要了。”
梵湮点头,他自是知晓男人身上戾气深重,命不久矣··“此次多谢二位少侠助我等擒拿此恶贼,我谨代表朝廷向二位郑重道谢,还望二位少侠随我等前往府衙领取赏金才是。”
领头的捕快恭敬地说道··璠玙摆手,“此乃正义之士之责,官爷无需多礼·奖金我就不领了,各位官爷追查此贼想必劳累不堪,奖金便送与各位官爷吃酒去吧。”
“不可,还请二位少侠速速随我去官衙领赏·待我等通报圣上,二位少侠没准还能得到进一步嘉赏,二位少侠就莫要推辞才好·”领头的捕快见梵湮二人不愿领赏钱,便好心劝二人道。
朝廷对此事很是重视,故而悬赏此人的赏金足有白银三十两,梵湮二人不去领未免太过可惜了··“不了,我夫夫二人不过是来洛城游玩罢了,不想今日能帮到官爷,也算我二人积的一项功德吧。
我二人还得赶路,先行告辞了·”·璠玙说完便拉着梵湮走了,他们稍微使了些法力,便在片刻后走出三丈外·领头的捕快自是追不上他们,只能在背后疑惑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两人真怪·待回到二人暂住的客栈,梵湮方拿过璠玙手里的扇子,一脸揶揄地看着璠玙:“我怎不知你何时在身上揣了把扇子”·璠玙闻言将扇子从梵湮手里拿回来,端着人间文人墨客的派头,一派云淡风轻的摇着扇子,冲着梵湮挤眉弄眼道:“如何,可有翩翩浊世佳公子之姿”·梵湮挑眉,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翩翩浊世佳公子都是在下面的,你可愿意”·璠玙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继而干巴巴地说道:“湮儿你这话不免以偏概全,这情爱之事,你情我愿的,又何必分得那么细你说是不是。”
梵湮笑着瞪了璠玙一眼,这人惯会耍嘴皮子,自己又不会当真要他在下面,他到是急了·他若是乐意自己还不乐意呢,在上面哪有在下面舒服快活··璠玙见梵湮笑了,知他定是又在故意逗自己,顿时松了口气。
“这扇子我也不知是谁的,当时百姓们都慌得跑来跑去,场面一片混乱,忽地这扇子便落在我手上了·”璠玙说完便打开扇子装模作样地扇了几把··梵湮听了便抿嘴笑道:“怕是哪个和你一般臭美的公子的扇子。
这四月仍是春寒料峭的时节,竟还拿扇子装样子,也不怕扇出个头昏脑热来·”·璠玙闻言便立即装晕倒在梵湮怀里,虚弱地扒在他身上··“湮儿,我突然头晕得不行,快快扶我去床上歇息。”
梵湮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手一挥便将璠玙扔到了床上,再一挥便用被子将璠玙从头到脚给盖了个严严实实··璠玙从被子中露出个脑袋,断断续续地唤着梵湮的名字。
梵湮很是想扶额,这是叫魂不是··“湮儿,你快看看,我觉着浑身烫得很,莫不是受凉了·”·梵湮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手指点着璠玙的脑袋,喊了一声“定”。
璠玙幽幽地看了梵湮一眼,颇为委屈地说道:“湮儿,你若是再喊声妖孽速速退散,便真成了驱妖的道士了·”·梵湮低头在璠玙的脑门上狠狠亲了几口,又拍了拍他的脸威胁道:“你若是再不起来,我便一个人去京城了。”
璠玙听了瞬间蹦起来,他整理了一下着装,便拉着梵湮面无表情地下了楼·掌柜的见他二人要走,便让小二给他们包了几个白菜包子,让他们带在路上吃。
“这是我今早让厨房新蒸的白菜包子,您二位趁热吃,保管味道好极了”掌柜还说这是他们洛城的一项特色,都会给离去的客人备些自己店里的招牌包子,客人们只需给个铜板便好,既能让客人饱腹也能讨个好彩头。
“既如此,那便多谢掌柜的·”梵湮二人接过包子拱手对掌柜道谢道··掌柜接过璠玙递给的铜板乐呵呵地说道:“那我便祝二位客官一路顺风了。”
 ·“多谢掌柜吉言”·二人走后,先前的捕快方才匆忙赶来,谁曾想竟与梵湮二人堪堪错过·那捕快叹了口气,便只好转身回了府衙复命去了。
出了城后二人便骑着马在荒无人烟的山路上肆意追逐,不知不觉便进了一座山中·若是按他们如今的脚程,天黑之前决计不会到下一处镇子,璠玙便提议在山中过夜。
“我们既学凡人何不学个彻底,也在这山中熬一宿,天亮再上路也不迟·”·梵湮没有异议,此事便定了下来··二人无需像凡人需烤火暖身,便将马栓在一颗树上,手牵着手在林子里四处闲逛。
这处林子十分茂密,天黑些便显得颇为诡异,竟还有若有若无的哭咽声··二人顺着哭咽声走去,竟是一孩童坐于一坟堆之上,正抹着眼泪低声的抽泣··“是鬼童……”·这孩子看年岁不过三四岁,白白胖胖的脸蛋因着带了鬼气而有些泛青。
看这孩子脖子上戴着金锁金项圈,两只手亦戴着金镯子,连脚上都戴着缀了铃铛的金脚环,想来生前是好人家的孩子··那孩子见有人来,便呆愣愣地坐在那儿,迷茫地抽了抽鼻子。
梵湮和璠玙走到他跟前,询问他为何在此哭泣··“呜呜……”那孩子猛地扑进璠玙怀里大声哭了起来··璠玙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梵湮,这是怎的回事·“他是鬼童,本是最喜阴气,但你不同。
你乃是天界的二太子,你身上流着天帝的血,世间万物莫不对你有亲近之意·”这也是为何鬼童不选择梵湮却选择了璠玙的缘故··梵湮将鬼童从璠玙怀里捞到自己怀里,掐了一把他圆圆的脸蛋,语调温柔地说道:“你可是有何委屈,又为何在此哭泣”·鬼童搂着梵湮的脖子,哭着将事情都说了一遍。
虽说因着他是个孩子,说话颠三倒四,梵湮二人只得些只言片语的真相,但也推出了大概··却原来鬼童叫宝儿,是临近镇子桃花镇里的人·十八年前因着他娘被他爹赶了出来,他娘便带着他回娘家,谁知竟在这山林中迷了路,最后双双饿死在山林中。
后来有一个侠女路过,见到他们母子俩的尸体被野兽啃食只剩下骨头,便将他们母子俩的尸骨收好埋了,还给立了个墓碑,上书可怜人··他娘含恨而死,又因阳寿未尽,便化为了厉鬼,而他亦成了鬼童。
他和他娘变成鬼后便被困在山林中走不出去,只能每日在山林中游荡·他娘走不出山林便无法找他爹报仇,便整日念叨从前的事,末了还要咒一句他爹不得好死,他都能背下来了。
他本以为他和他娘就只能待在这儿直到鬼差来带走他们,谁知从前天起他娘便失踪了,至今还没回来·他怕他娘会出什么事,这才在此哭泣不已··“我想我娘……呜呜……我娘会不会出事啊…….”宝儿哭得伤心极了,小手使劲拽着梵湮的衣服,生怕梵湮也抛弃他。
梵湮和璠玙对视了一眼,看来宝儿他娘是去找他爹报仇了·只是他娘竟能挣脱禁锢逃脱山林,看来她的阳寿将尽,不日便会有鬼差来拿她回地府··“宝儿别哭,我们带你去找你娘好不好”梵湮轻轻拍了拍宝儿的屁股,柔声问道。
宝儿立刻点头如捣蒜,双手却仍紧紧搂着梵湮的脖子··既如此,二人便带着宝儿御风到了桃花镇··此刻正是天将将黑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忙着吃晚饭,梵湮二人带着宝儿到之时,街上的行人不过三三两两。
宝儿离家之时不过三岁多,自是不认得回家的路·所幸宝儿他娘天天念叨,宝儿还记得自己的爹姓刘·梵湮二人便问了旁边卖杂货的货郎,问他可知这刘府在何处。
“刘府这镇上的人家都姓刘,不知公子您问的是哪个刘府”·梵湮和璠玙到是没料到这镇上的人家都姓刘,不过依宝儿他娘的话看来,他家原是大户人家,不知现在是否没落了。
货郎听说梵湮他们找的是镇上最有钱的刘家,便将镇上最有钱的刘全家的住址给说了,最后货郎还突然压低声音劝说他们不要和刘全家有过多牵扯为好··“这刘全为了个狐媚子将嫡妻连同嫡子扫地出门,如今二人不知下落,也不知是否还活着。
刘全这人为富不仁,横行乡里,镇子里的人没有不痛恨他的·我见公子二人丰神俊朗,想是仁善之人,还是莫要同刘全家有过多往来为好·”·梵湮和璠玙听了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俱是点头,看来他们要找的就是刘全家。
璠玙将几十个铜板递给货郎,谢他善言提醒,货郎却连连摇头拒收·璠玙将铜板放到摊子上,便带着梵湮和宝儿离开·货郎拾起铜板想还给璠玙,不曾想抬头便不见璠玙三人的身影。
片刻后梵湮和璠玙带着宝儿来到刘府大门前,而刘府大门此刻却紧闭着,隐隐有不详之兆·梵湮和璠玙对视一眼,便带着宝儿飞入刘府后院,果不其然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
·☆、京城之行三·梵湮和璠玙赶紧带着宝儿往惨叫声方向去,进房后入眼便是一个中年发福的男子死状凄惨地躺在地上·中年男子的心被人生生挖了出来,舌头亦被拔了,流了一嘴的血。
宝儿被中年男子死不瞑目的双眼吓哭,一个劲儿地往梵湮怀里钻·梵湮拍了拍宝儿的屁股,璠玙看着他点头,二人便顺着血味儿往另一处寻去··三人赶到时宝儿他娘已经站在院子里,正抬着头看着天上的缺月出神。
她觉察到梵湮他们的到来,收回目光扭头冲着梵湮他们柔柔一笑··“你这是何苦,没的为了这两个不值得的人断了自己轮回的路·”梵湮抱着宝儿走到她身旁。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宝儿见到自己亲娘,连忙伸出双手要他娘抱·宝儿他娘抱过宝儿,仔细将宝儿眼角的泪拭去··“仙君不必多言,我执念太深,早已不知轮回在何处。
宝儿他是无辜的,容我求仙君一事,求仙君能将宝儿送入轮回,勿让他在人间年年岁岁作个孤魂野鬼,最终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宝儿他娘抱着宝儿跪下,恭恭敬敬给梵湮叩了三个响头。
梵湮将他们母子俩扶起,指着璠玙说道:“这才是仙君,他最是心善,定会帮你照顾宝儿的·”·宝儿他娘闻言又想给璠玙跪下,璠玙急忙拦住她,让她无需如此。
“宝儿很乖,我夫夫二人俱是喜爱得紧,若是夫人不介意,但可让宝儿跟着我夫夫二人·夫人亦不必如此心灰意冷,夫人所杀二人俱是为恶乡里之人,想来鬼差不会太过为难夫人。”
宝儿他娘闻言感激地对着二人道谢,又唤宝儿跪下给梵湮和璠玙磕头·宝儿不明所以,却仍是听话地磕了头·梵湮和璠玙也不拦着,从今以后,宝儿便是他们的第二个儿子了。
宝儿他娘又拉着宝儿说了一堆话,最后更是抱着宝儿哭了起来·她这十八年来困在仇恨中出不来,也苦了宝儿十八年,如今还要弃他而去,到底她不是个尽责的母亲。
“娘,别哭,宝儿乖乖……”宝儿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睁着大眼睛给他娘抹眼泪儿··宝儿他娘还想和宝儿说几句话,鬼差便来了·鬼差见到璠玙后俱是向他行了个礼,璠玙点头。
“不知这位夫人之后将会如何可还能重入轮回”恶鬼伤人,毕竟算是很大的罪过··鬼差闻言相互看了一眼,方才有一鬼差上前,仔细回答了璠玙的问题。
却原来宝儿他娘害的这两人手上也有几条人命,就算宝儿他娘不动手二人不过也只还有一年多的阳寿,死后还得下地狱受尽苦难后方可再入轮回·宝儿他娘也算是为民除害,但到底还是为了心底的怨恨所动的手,不免要去地狱受一番磨难。
“这位夫人若是能受完该受的磨难,便可重入轮回,二太子无需担忧·”·宝儿他娘闻言又想对着璠玙磕头,璠玙摇头示意她不用,他让鬼差先稍等片刻,便转头对宝儿他娘说道:“夫人还是抓紧时间多与宝儿说几句话吧。”
宝儿他娘连连点头,她抱着宝儿一边流泪一边将事情都说了一遍·宝儿这才知道原来他娘要走了,而他要和眼前的二位叔叔一起离开··“宝儿,你要好好听这两位叔叔的话,知道吗”宝儿他娘将宝儿头上的虎头帽扶正,含泪叮嘱道。
宝儿这样阳寿未尽的鬼童鬼差是不收的,也就是说她走后宝儿还得在人间飘荡几十年,这般还不如跟着璠玙他们,也能有人疼着爱着,不会孤孤单单的··母子俩又说了会儿话,鬼差方才将宝儿他娘带走,也顺便将刘全夫妻的魂魄勾走,以免二人化为厉鬼危害人间。
宝儿双手紧紧搂着梵湮,看着他娘离去的背影哭得泪珠一连串地掉落在梵湮肩上·宝儿他娘回头看了一眼,便连同鬼差一起消失不见··直至出了桃花镇宝儿仍是哭得直打嗝,以至于最后哭累了直接昏睡在梵湮肩上。
梵湮抬了抬宝儿的屁股,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璠玙将马牵来,二人上了马后慢腾腾地骑着·如今有了宝儿,他们或许该带宝儿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再回魔界,毕竟宝儿还未来得及看这大好河山便被困在了那处人迹罕至的山林里,他们该让宝儿在人间多玩一段时日才是。
“璧儿小的时候也是这般乖得不行,我在处理事务时他便安静地坐在我旁边吃糕点,待我将事情处理完他便爬到我腿上让我抱他·”一晃眼他的璧儿都在死亡之野接受考验了。
璠玙自是知道,那时他不敢让梵湮知道,便趁他不在偷偷潜入魔宫看苍璧·那时苍璧还小,他抱着苍璧的时候还被苍璧尿了一脸·可惜后来他的身子熬不住,无法只得回天宫闭关,以至于错过了苍璧的成长。
璠玙最遗憾的莫过于既无法见证苍璧的出生,又无法伴着他成长,如今还得让他一人独自在死亡之野接受考验··梵湮见璠玙一脸黯然,知他是对苍璧心怀愧疚,开解他道:“璧儿他很喜欢你,那次从天宫回来,他悄悄告诉我,他第一眼便认出你是他的爹爹。
他说他很欢喜,他的爹爹是你·”·“璧儿小时候我只抱过他一次,那时他忽地尿了我一脸,尿完之后还咧着嘴笑得一脸得意·我思绪本是万般复杂,到最后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我知道·”·那时候自己见他天天巴巴地在魔宫周围张望,便有些不忍心,故意假装出去办事好让他潜进来·那般小心翼翼抱着苍璧的璠玙,一点都不像当初在洞穴里讥讽自己不配有儿子的人。
璠玙忽地跃到梵湮的马上,从背后将梵湮紧紧搂在怀里,闭着眼睛颤抖地说道:“湮儿,当年的话是我故意刺激你的,就为了你能多看我一眼·你怎会是无耻之人,是我,我才是那个卑鄙无耻之人,我用卑鄙的方法得到了你,是我配不上你。
那时我好想抱你,但我不敢,我怕你会识破我的意图,怕你会愤怒离去·”·梵湮闻言一愣,不过转瞬他便轻笑出声,果真是不懂情爱的呆子·“二太子你该不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吧”若非如此,怎会做出这般蠢笨的事。
璠玙闷闷地应了一声,他本以为情爱一事不过是庸人自扰,这才在天宫提倡泯灭七情六欲以修身·只是那年第一眼见到梵湮,他便沦陷了,彻头彻尾地沦陷了,连挣扎片刻的机会都不想给自己。
最后便是牵肠挂肚患得患失,以至于更加丧心病狂地在天宫推行泯灭七情六欲的天规,大抵就是我得不到也要祸害祸害别人吧··“那你该正经告诉我才是,没的这般畏首畏尾,我喜欢的二太子可是比璧儿鬼主意还多的人。”
梵湮将宝儿放到怀里,扭头在璠玙额上亲了一口·他怎的觉着,自己这是养了两个儿子·不,梵湮看了一眼怀里的宝儿,现在是三个儿子··璠玙使劲蹭了蹭梵湮的脖子,委屈地说道:“那时我怕你不会喜欢我,你那般好,怎会看上我。
若是我像大哥那般,我定会站在你面前,向三界宣告你梵湮是我的人·”他不仅打不过梵湮,还打不过他大哥,他如何敢……·梵湮闻言叹了口气,这人当真是……·“以前的事就过去了,往后可不许这般傻了……”·璠玙用力地点头,他可真不敢了,梵湮能原谅他一次,可不一定会原谅他两次。
“嗯,湮儿,从今往后我都听你的·”·梵湮勾起嘴角,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璠玙的脑袋,呆子·微风拂过,寂静如斯,怀里是穷尽千年万年也放不下的爱人,夫复何求。
刚开始几日宝儿还会不停地哭泣,但梵湮二人总是耐心地柔声宽慰他,宝儿便慢慢不再掉金豆豆了·又是一个月后,宝儿已经基本缓过劲来,只是偶尔想起他娘的时候仍会偷偷抹眼泪儿。
璠玙喂了宝儿一颗仙丹后,宝儿的脸色便恢复红润,胖嘟嘟的讨喜极了·梵湮每天都要往宝儿脸上亲上一口,璠玙取笑他是把宝儿的脸当桃子啃了·梵湮闻言仔细看了一眼宝儿的脸,果真是跟熟透了的桃子似的。
“桃子”宝儿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眨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梵湮二人,桃子好吃吗·璠玙掐了一把宝儿的脸蛋儿,朗声笑道:“我让左路叔叔在我们的寝宫移植了一片桃林,也不知将来结的桃子滋味如何。
不过,王母娘娘的蟠桃滋味好极了,宝儿若是喜欢,改日叔叔去问王母娘娘要些给你吃·”·宝儿兴奋地点头,他虽不知蟠桃是何物,但听璠玙这般一说定是很好吃很好吃的,·梵湮摸了摸宝儿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如今是五月份,还有一个月这人间的桃子也熟了,宝儿很快便可以吃到桃子了。”
“嗯宝儿要吃桃子”宝儿摇头晃脑地拍手,笑得开心极了··梵湮和璠玙闻言相视一笑,宝儿真是他们此次散心所收获的最好的宝贝。
“有次王母娘娘送来一篮子蟠桃,我还未来得及吃上一口,便被悬黎全部抢走送给了乐则·因着那时我并不知乐则的存在,又听闻其余几兄弟的蟠桃也都被悬黎抢了,着实是大吃一惊,心想悬黎竟是和孩子一般如此贪口舌之欲。
以至于后来的几十年,我都无法直视悬黎,生怕他会突然冲着我撒娇·”·梵湮闻言莞尔一笑,悬黎太子若是知璠玙心中所想,怕是要和他打上一架才好··“你这话千万莫要让悬黎太子知晓,否则他一怒之下不让小汤圆儿和璧儿好,那你可就亲自去向璧儿请罪吧。”
璠玙摸摸鼻子,他自是不会傻到跑悬黎跟前说,那不是坑了自家儿子不是··梵湮还想调侃璠玙几句,谁知突然路边冲出一伙人,个个俱是凶神恶煞,要么是手拿大刀,要么是抡着一大把斧子,还有的拿着一根粗大的狼牙棒。
梵湮和璠玙一愣,这便是人间的山贼·“湮儿,我们两个难道看着是好欺负的”璠玙有些遗憾,他应该备把扇子才是。
梵湮睨了璠玙一眼,这人定是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山贼,那些山贼互相看了一眼,心一横便挥着武器往梵湮他们冲来·梵湮抿了一下嘴,只见他手一挥,这些个山贼便全都倒在了地上。
·璠玙看着眼前倒了一地的山贼,不禁有些头疼,难不成他们要带着这些山贼进城·“二太子,你先进城去通知官兵,我带着宝儿上山将其余的山贼都弄到山下来,如此那些官兵也可以省些事。”
“也好,那我先去了·”·璠玙说完便御风往城里飞去·城里的官兵闻言很是高兴,他们这几日便是在商讨如何一锅端了这些山贼,如此到正好省事了。
璠玙带着官兵赶到时梵湮正抱着宝儿坐在马上啃野果·梵湮上山后才发现这座山竟长着许多野杨梅,他将山上的山贼都弄到山下后便带着宝儿去摘野杨梅,这野杨梅滋味儿很是不错,二人摘了许多放进乾坤袋,正好可以带到山下一边等璠玙一边吃。
官兵们见到梵湮又是一通好谢,梵湮摇头,让他们赶紧将山贼绑了吧·官兵们听了又对梵湮道了声谢,便回头将那些个山贼都绑了个结结实实·待官兵们将山贼全都绑好后,再抬头便不见了璠玙他们的踪影。
思及江湖人向来做好事不留名,他们也就释然了··“这些个江湖人真是好本事,竟是两个人便将这一伙山贼给拿住了”·“那是人会飞你会吗”·此时梵湮他们正一边吃着野杨梅,一边慢悠悠地骑着马往京城方向去。
“湮儿,莫要再吃了,宝儿都吃腻了你还不腻……”璠玙很是哭笑不得,怎的这嘴巴就停不下来了··“你先前还说从今以后都听我的,怎的我多吃几口你便要念叨,你先前说的难不成是哄我开心罢了”·璠玙赶紧摇头,讨饶道:“湮儿,我错了……”·梵湮抿嘴一笑,拿起一颗野杨梅塞到了璠玙嘴里。
一个多月后,二人带着宝儿终于来到了京城···☆、京城之行四·京城不同别处,繁华热闹自不必说·宝儿虽一路上见着不少新奇玩意儿,但一进了京城,仍是睁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瞧瞧,着实是好奇得很。
梵湮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给宝儿,一串自己吃·璠玙一手抱着宝儿,一手牵着梵湮,三人在京城的大街上随意地走着··“湮儿,听说这附近有家酒楼的烤鸭味道极好,你可要去尝尝”·“自然”·梵湮刚说完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烤鸭的香味儿,如此到正好不用问路了。
三人顺着香味找到了那家景凤楼,不曾想一进门便见悬黎太子和乐则抱着小碧瑾出来··“二哥”·“悬黎”·几人不曾想竟会在此地遇见,一时间都有些意外与欣喜。
宝儿见到小碧瑾,眼睛瞪得圆圆的,真漂亮的小狗崽·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梵湮叔叔,璠玙叔叔,我可以抱抱它吗”宝儿肥嘟嘟的手指指着小碧瑾,而后抬头一脸渴望地望着梵湮和璠玙。
“这个你得问问悬黎叔叔和乐则叔叔愿不愿意·”璠玙将宝儿放下,弯着腰指着悬黎和乐则对宝儿说道··宝儿闻言慢慢走到悬黎和乐则的跟前,仰着头一脸渴求地看着悬黎和乐则说道:“悬黎叔叔,乐则叔叔,我可以抱抱它吗”带着些许撒娇和可怜兮兮的味道。
悬黎和乐则相视一笑,乐则将怀里的小碧瑾放到宝儿怀里,又笑着揉了揉宝儿的脑袋··“悬黎,乐则,我们先进去说吧·”璠玙开口道··“好”·于是乎几人又回到了先前悬黎一家所在的房间。
璠玙刚坐下便让小二上三只烤鸭,要快,小二应了一声便麻溜地下去了··待小二走后,悬黎方开口问道:“二哥,你与魔主此番来京城是所为何事”·“无事,不过是来游玩一番罢了。
我和湮儿在魔界待得烦闷,便想着来人间散散心,不曾想竟在京城遇见你们·”·悬黎闻言了然地点头,魔界目之所及不是乌黑便是污黑,着实是压抑得很,二人有此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这个仙童是……”悬黎看了一眼宝儿说道·宝儿身上已无鬼气,而是与一般仙童无异·又因天界仙童众多,悬黎自是不认得的,故而他也没往别处想,只当宝儿是璠玙哪个好友府里的仙童。
璠玙见悬黎疑惑,便将宝儿的身世说了一遍··“从今以后,宝儿便跟着我们夫夫二人·悬黎,乐则,你们也算是宝儿的叔叔,还是要给份见面礼才是。”
璠玙说完便让宝儿到自己身旁来,宝儿闻言抱着小碧瑾一蹦一跳地走到璠玙身旁··“宝儿,这是悬黎叔叔和乐则叔叔·”·宝儿不明所以,却仍是软软地唤了一声悬黎叔叔乐则叔叔。
悬黎和乐则乐呵呵地点头,却不免感到有些牙疼·他这二哥着实是坑人,没的突然就蹦出个儿子来,让他们半点准备都没有·所幸这次来看卫城和顾立臣,他们带了些宝贝给玉珩,如今正好挑几件给宝儿。
梵湮接过悬黎夫夫的礼物放入乾坤袋中,他将乾坤袋系在宝儿的脖子上,又扶正了他的虎头帽让他谢谢悬黎和乐则··“谢谢悬黎叔叔谢谢乐则叔叔”·“不客气,宝儿喜欢就好。”
小碧瑾两只肉爪攀在宝儿的肩上,小脑袋转来转去,双眼还氲着水汽,软趴趴的模样无一不显示出它很是闷闷不乐·悬黎发现宝贝儿子情绪有些低落,连忙从宝儿手里接过小碧瑾,搂在怀里细细哄着。
小碧瑾的肉爪放在他爹爹肩上,小脑袋亦耷拉地搁在他爹爹肩上,很是无辜可怜地望着四周·乐则伸头蹭了蹭小碧瑾的脑袋,他的小汤圆儿怎的就不开心了··璠玙将宝儿抱起来放在腿上,侧过身子在梵湮耳边道:“湮儿,小汤圆儿莫不是因为没看见璧儿伤心了”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梵湮听了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悄悄伸手使劲在璠玙腰上掐了一把,哪有他这般当人爹爹的,还嫌儿子不够惨不是··璠玙刚想委屈地抱怨一番,梵湮及时睨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威胁道:“若是璧儿因为你这般不着调而与小汤圆儿的情路坎坷,你便卷铺盖滚回天宫去”·璠玙闻言立刻挺直腰背,一脸严肃而又暗含担忧地看着小碧瑾。
小碧瑾无精打采地看了一眼乐则,方才委屈地叫出声来,低低的呜咽声,听得悬黎和乐则的心都抽疼了·他们怎会想到小碧瑾竟是因为苍璧没来而伤心,不过梵湮和璠玙出来散心竟不带苍璧,到是有些奇怪。
·“二哥,璧儿怎的没和你们一起来”·梵湮摇头,他将小碧瑾抱到自己怀里,轻轻地亲了一口它的小脑袋··“小汤圆儿,璧儿哥哥要去做一件大事,等他做好了这件大事,小汤圆儿可还会记得他”·小碧瑾闻言抬头迷茫地看着梵湮,苍璧哥哥是要去做什么大事梵湮笑着捏了捏它的肉爪,柔声说道:“小汤圆儿一定不要忘记璧儿哥哥好不好,璧儿哥哥很喜欢小汤圆儿,若是小汤圆儿忘记了璧儿哥哥,璧儿哥哥会很伤心的,会非常伤心的……”·小碧瑾用力地点头,它一定不会忘记苍璧哥哥的·“小汤圆儿真乖,璧儿哥哥最喜欢小汤圆儿了”梵湮赞许地摸摸小碧瑾的脑袋。
悬黎和乐则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梵湮这是当着他们俩的面诱拐他们的宝贝儿子·“魔主,你可问过我的意见”乐则幽幽地看着梵湮,小碧瑾才七岁,七岁·梵湮挑眉,他看着乐则正色道:“乐则,你看我们两家结娃娃亲如何璧儿喜欢小汤圆儿,小汤圆儿也喜欢璧儿,两家若能成其好事,如此岂非美事一桩,想必父皇母后也会非常赞同。”
乐则从梵湮怀里抱过小碧瑾,不冷不热地说道:“我们家小汤圆儿到底才七岁,我和张玉虽是它的父亲,却不能擅自替它下决定·魔主若是等得起,不如待我们小汤圆儿成年之后再行商议。
届时若是小汤圆儿乐意,我和张玉定不会多加阻拦·魔主何不耐心等着”·梵湮冷哼一声,他看着悬黎悠悠道:“呵,我记得悬黎太子当年看上你之时,你牙都还未长齐,可你们二人不也恩爱了那么多年。
乐则,你莫不是在故意推脱罢了”·乐则闻言瞪了一眼悬黎,可他却仍是不甘示弱:“魔主可听说过一句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是我,小汤圆儿是小汤圆儿,我说不成就是不成”·“乐则,你还是莫要挣扎为好,我梵湮想得到的,还从未失过手”梵湮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
“哼谁怕谁”·乐则说完便抱着小碧瑾飞到楼下,梵湮顿了一下,足尖一点也飞到了楼下··璠玙还在摸鼻子的手顿时僵住了,这是为何悬黎抓着茶杯的手也一直僵硬地搁在桌子上,怎的情况忽地变得如此复杂·“二哥,梵湮这脾气也真是大,怎的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了,我们家乐则可受不住他一掌……”悬黎将茶杯放下,颇为不赞同地指责璠玙道。
“哪里,乐则的脾气也不遑多让,没那本事还敢牛气冲天地挑衅·我们家梵湮不过陪他玩玩罢了,还真能欺负个小辈不成·”璠玙毫不在意地摆手说道。
悬黎闻言贱兮兮地说道:“二哥,别忘了梵湮可是大你足有五千岁,你也是小辈啊”·璠玙被悬黎说得心头滴血,梵湮确是一直将他当小孩儿哄,就连自己骗了梵湮,梵湮也只是当小孩儿不懂事,怎的不让他郁卒。
悬黎见自己戳中了璠玙痛处,只好无奈地说道:“二哥,你这般模样到真成了孩子了·梵湮若真是拿你当小孩儿,你还能爬上他的床他是拿你当爱人,不过这个爱人跟个孩子似的罢了。”
要不他说他这二哥好命,平白就让他捡了个那般好的媳妇儿··璠玙点头,他自是知晓自己梵湮对自己是不同的,罢了,当孩子哄便当孩子哄吧,好过他对自己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现在何处,别真的打起来才好·”·璠玙抱着宝儿与悬黎一同下了楼,小二见到他们便立刻迎了上来,脆声道:“二位爷,烤鸭已经好了”·“都包起来吧……”·“好嘞”·悬黎提着两包烤鸭,璠玙则一手抱着宝儿,一手提着一包拆了包的烤鸭,二人前后出了酒楼。
宝儿不知发生了何事,兀自抓着烤鸭肉片吃得香,吃一口便惊叹一番,还问璠玙和悬黎要不要吃一片··“不了,宝儿吃吧·”·宝儿听了不解的点头,为何不吃,这烤鸭很好吃的还有果香呢璠玙笑着拍了拍宝儿的脑袋。
璠玙和悬黎顺着气味找到梵湮他们时,二人抱着小碧瑾正站在一处摊子前,竟是在挑桃子··“这个好吃”乐则拿起一个桃子塞到梵湮手上。
梵湮看了一眼手里的桃子,这个果真好吃乐则让卖桃子的果农将他挑好的桃子包起来,扭头见梵湮盯着手里的桃子出神,不由笑道:“这种桃子味道最是不错,不信你尝尝便知。
小汤圆儿,你说这桃子味道好不好”·小碧瑾用力地点头,爹爹说得没错·梵湮略施法力将桃子洗净,而后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果真是汁水充足,酸酸甜甜的,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儿··乐则见他吃得满意,也拿起一个桃子洗净塞到小碧瑾怀里,小碧瑾立刻便捧着桃子啃起来··璠玙和悬黎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俱是爽朗一笑。
“湮儿,你们怎的到了这里”·梵湮见他们来了,便扭头让果农给他一个桃子··“来,宝儿,吃桃子·乐则说这处摊子卖的桃子味道甚是不错,便邀我来尝尝看。”
梵湮将桃子洗净递给宝儿,又将自己咬了一口的桃子递到璠玙嘴边·璠玙低头咬了一口,果真是甜中带着酸,最是合梵湮的口味··“乐则说悬黎太子与酒仙私交不错,我们可以与他们一道去酒仙那儿讨酒喝。”
梵湮收回手将桃子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待嚼碎咽下去后方才开口道··“好,都听你的·”璠玙说完又扭头看着悬黎说道:“那便有劳六弟了。”
悬黎摇头,他们本就是要去酒仙那儿讨些酒喝,如此不过是顺道罢了·悬黎将手里的一包烤鸭肉片递给梵湮,而后便拆开另一包拿起里面的肉片喂给乐则。
小碧瑾闻到烤鸭的香味儿,从桃子里抬起头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爹爹·悬黎赶紧喂了它一片肉片,他就知道他的两个宝贝儿即使刚吃过五只烤鸭却仍是不会腻的··梵湮接过悬黎递给的纸包后连忙将手里的桃子塞到璠玙嘴里,好腾出手来拆纸包。
璠玙见他迫不及待地拆开纸包捻了一块肉片放进嘴里,不由得宠溺地摇摇头,怎的愈发馋了··“二哥,我在京城有处别院,我们先回别院吧·”一群人杵在大街上总归有些傻乎乎的。
·璠玙点头,于是几人便一同回了悬黎的别院··璠玙仔细瞧了一遍悬黎的别院,发觉此处的别院竟比先前他们住的禄城的别院大了三倍有余,亭台楼阁俱全,竟还有一方小池塘。
悬黎见璠玙疑惑,便和他解释了一遍·却原来悬黎曾是当今圣上卫城的手下,战功赫赫,后他带着乐则回了家乡,卫城仍是给他拨了一处别院,好让他回京城之时有一处安身之所。
“你既与卫城关系匪浅,来日便带我和湮儿去皇宫瞧瞧,看看这人间的宫殿有何不同·”璠玙笑着拍了拍悬黎的肩膀说道·既来到京城,不去皇宫一趟岂非都算白来了。
悬黎点头,他亦是今日方到京城,还不曾得空去见卫城他们,如此到是正好去看看他们··“明日我们便去皇宫吧,我也有两年多没见大将军他们了·”·“那便说定了,我去与湮儿说一声。”
宝儿听说要去皇宫,兴奋地直拍手·梵湮也有些好奇,这人间的宫殿与魔宫会有何不同··☆、尤霖·只是计划到底赶不上变化,魔界那边传来消息,七大家族的族长在一夜之间暴毙,七大家族已乱作一团,魔界众人亦是议论纷纷。
悬黎一家方躺下璠玙便来了,璠玙抱着宝儿过来让悬黎他们一家帮忙照顾宝儿一段时日··“魔界出事了,我和湮儿需得回去处理,宝儿跟着我们着实是不合适。
悬黎,乐则,就麻烦你们帮我和湮儿照顾宝儿一段时日,待我和湮儿处理完魔界的事便会立刻回来接宝儿·”梵湮和他都不愿宝儿掺和魔界之事,如此宝儿跟着悬黎一家是再好不过。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悬黎接过宝儿,点头应好··璠玙扶正宝儿的虎头帽,又掐了一把宝儿胖嘟嘟的脸蛋儿,方才安慰他道:“叔叔和梵湮叔叔不能陪宝儿去皇宫了,宝儿和悬黎叔叔他们一起去皇宫好不好宝儿要乖乖的,待我和梵湮叔叔忙完便回来接你,好不好”·宝儿含泪点头,他一定乖乖的。
“璠玙叔叔,梵湮叔叔,你们要快点回来接宝儿,宝儿会很乖的”·“好,叔叔答应宝儿一定赶紧回来·”·梵湮和璠玙连夜赶回了魔界,左路和尤霖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一见到梵湮他们回来赶紧迎了上来。
“王上长老们都已在书房等候,就等您了……”·梵湮点头,他向璠玙看了一眼,璠玙便了然地回了房··长老们见到梵湮纷纷站起来向他行礼,梵湮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长老们坐下后俱是愁眉苦脸地捋胡子,唉声叹气地摇头··“王上,您说这会是何人所为”虽说七大家族的族长死了他们恨不得连放几天鞭炮庆祝,然七大家族定会将此事扣在他们头上,魔界众人也定会怀疑是他们所为,真真是愁死人。
梵湮闻言却不急着开口,而是端起茶杯兀自笑得欢,笑到最后他连连摇头,笑声里更是带着无限的嘲讽·众人俱是被他这般模样吓得一愣,王上这是何故·“既然如此,何不赶尽杀绝”·长老们俱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梵湮,王上这是何意·梵湮平静地啜了一口茶,淡淡地开口道:“若不趁此瓦解七大家族的联盟,难不成要看他们做大来日卷土重来,好杀我们个措手不及”·“这……”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梵湮所说的确在理,可魔界众人怕是会心生不满……·“你们无需管其他人如何想。
不是所有人的意见都需要顾及,便是今日他们不满又如何,有些事无需让所有人满意·”·长老们面面相觑,罢了,便听梵湮的吧··“我等明白,我等立刻去办”·长老们走后左路和尤霖齐齐走到梵湮跟前,俱是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
“王上,您这般不是正好坐实了众人的猜测,暗杀七大家族的族长的黑锅我们不背也得背了还有,虽七大家族有错在先,然我们下次狠手,定是会引起众怒,届时您打算如何应对众人的质问”·梵湮漠然地瞥了二人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勾起嘴角讥讽道:“那有如何,难不成他们要学人间竖旗起义,灭旧王立新王”·左路二人见梵湮一脸嘲讽的表情,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二人心想莫不是璠玙惹梵湮生气了,梵湮这是憋着一股火气没处撒,正好七大家族倒霉撞他手里,可怜地成为他泄愤的工具··“尤霖,你可愿与左路成亲”·尤霖闻言抬头愣愣地看着梵湮,王上今日到底怎么了,怎的想起一出是一出·左路直接吓得说不出话来,满脸惊恐地看着梵湮,他见尤霖看过来,连忙急得直摆手摇头。
尤霖见他这般焦急想要撇清的模样,不免心下黯然,到底是他多想了··“尤霖,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愿与左路成亲”·尤霖凄然地摇头,他看了一眼左路,而后苦笑道:“王上,您莫要取笑我俩了,我和左路是好兄弟,永远是好兄弟……我俩再也不提七大家族的事了,您就莫要寻我俩开心了。”
左路见尤霖一脸苦涩,心不由得抽疼起来,他或许该更冷硬些才是……·“左路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和尤霖单独谈谈……”·“是”·左路说完便扭头离开,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藏不住悲伤的脸。
尤霖目送左路离去,而后转身向梵湮跪下··“属下知错”·梵湮走到他跟前,冷笑道:“尤霖,我待你可有半点不足之处,你竟为了一个男人陷我于不利之地”·尤霖跪在地上,僵硬地摇头。
“王上待尤霖极好,便是尤霖的亲生父母犹不及·尤霖跟了王上三千年有余,王上对尤霖的悉心教导尤霖都记着,自尤霖的亲生父母相继升天后,这世上尤霖便只剩王上一个亲人了。
尤霖曾说过,即便是死,尤霖的魂魄也要继续守护在王上身边·从此自终,尤霖的心,从未变过……”·尤霖说完对着梵湮狠狠磕了三个响头,待再抬头时额上已磕出了一片血迹。
梵湮也不拦着他,而是嗤笑了一声,他抿嘴厌恶地睨了一眼尤霖,冷冷开口道:“尤霖,你这一身的修为都是我教的,可你却用这一身修为杀了七大家族的族长,就为了帮一个男人杀人灭口……尤霖,你太让我失望了……”·尤霖抬头,他忽地笑出声来,凄厉而又悲哀的笑声不一会儿便传遍了整个魔宫,就连在卧房的璠玙听了都不由得心一紧。
“王上,是尤霖对不起您,尤霖愿以命相偿”·尤霖说完便抬手给自己的胸口来了一掌,瞬间便吐出一大口血来,血源源不断地从他嘴里流出来,染红了他一身月白色的锦袍。
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梵湮,嘴里仍断断续续地求梵湮放过那个人··“王、王上……啊呃……求求您…..求求您…..放、放过他……求求您…..”·“不可能”·尤霖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而后彻底瘫在了地上,须臾便化作了一股烟。
左路本是烦躁地在魔宫转来转去,熟料他方才离开书房不过一刻钟,便听见尤霖的笑声·那笑声似是含着无尽的怨恨与悔恨,路过之人俱是闻之落泪·左路恍惚地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尤霖他……·梵湮出了书房,便见左路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明显带了一丝慌乱。
左路抬头见梵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压下心底的不安强作镇定地问道:“王上,属下方才听见了尤霖的笑声,不知他是出了何事”·梵湮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左路,带了一丝残忍的味道,一字一句道:“他,死了……”·左路惊愕地看着梵湮,怎么会·左路双手紧握成拳,硬挤出一张笑脸,哈哈笑道:“王上您这莫要取笑属下了,尤霖他,到底是出了何事”·“尤霖他背叛了我,他背地里与七大家族勾结,害得你与长老们迟迟找不到证据,之后又杀了七大家族的族长以灭口。
左路,我容不下他……”梵湮抬头看着头上的满天繁星,自嘲地笑了笑··左路这下彻底慌了,怎么可能,尤霖怎么可能会死·“不可能王上,尤霖对您忠心耿耿,他不可能会背叛您的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属下望王上您明察,切勿妄下结论”·梵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左路,不由得在心底嗤笑,误会·“呵,正是忠心耿耿的手下,背叛起来才更加得心应手例无虚发。
左路,尤霖已经魂飞魄散了,便是他有苦衷那有如何……不过是条贱命罢了……”·梵湮说完便拂袖离去,留下左路瘫坐在地上,木然地看着四周。
梵湮回到卧房时,书房方向忽地传来一声长啸,梵湮脚步一顿,而后勾起嘴角推门进了卧房·人当真是贱得没边儿,才会有那么多追悔莫及…..·璠玙见梵湮回来,连忙上前将他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哄道:“湮儿别难过,便是天塌地陷我不亦会背叛你,其他人如何,无需放在心上……”·梵湮好笑地揉了揉璠玙的脑袋,这人难道忘了他亦算计过自己,如今到是会说好话。
璠玙松开梵湮,而后使劲揉了揉梵湮的脸,将他的脸一会儿扯出一个笑脸,一会儿扯出个哭脸,跟揉面团似的·梵湮也抬手在璠玙的脸上来回揉捏,一只手捏着璠玙的鼻子不让他呼气,一只手揪着璠玙的耳朵卷成了春卷。
梵湮本想将璠玙的嘴巴捂起来,谁知竟被璠玙舔了一下手心,无法只得放弃改揪他的耳朵·二人将对方的脸扯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表情,竟就这般也能玩得不亦乐乎,整整玩了半个时辰。
最后还是梵湮先破了功,笑着摇摇头,这人总是这般……·璠玙轻轻捏了捏梵湮的鼻子,笑道:“湮儿,你莫要板着张脸,我会心疼的·”·梵湮闻言挑了一下眉毛,他睨了一眼璠玙,凉凉开口道:“二太子莫要惹我烦心我便别无所求,哪里还敢奢望二太子为我心疼。”
璠玙被梵湮说得无语凝噎,梵湮今日莫不是气大了,连他也不放过,非得狠狠嘲讽一番才舒爽·罢了,谁让他疼媳妇儿··“湮儿,你但可随意骂我,只要你别憋在心里憋出病来就好。”
璠玙可怜巴巴地看着梵湮,委屈得跟个小猫儿似的··梵湮都要被璠玙的话逗乐了,这人莫不是欠得慌,怎的一句话就能勾起人的火气··“骂你作甚,你这个呆子”·璠玙见梵湮抿着嘴一脸忍笑的表情,知自己的目的达到,小眼神儿那是无比得意。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媳妇儿便是来一段杂耍他都乐意,这般卖蠢又算得了什么··梵湮牵起璠玙的手,笑着说道:“我们先睡吧,明日还有得烦·”·“好”·果不其然,第二天魔宫四周便聚齐了魔界众人,纷纷要求梵湮给个说法。
他们于寅时得到消息,说是长老们将七大家族连夜赶到了西南蛮荒之地,还扣押了七大家族的一帮掌权者,如今那帮人也不知是死是活·七大家族并未犯什么大错,梵湮此举无疑是触怒了魔界众人,他们又岂能不跑到魔宫要梵湮给个说法。
左路在一夜后仿佛老了许多,浑身散发着颓废而又萧索的气息,此刻他正站在魔宫前冷漠地看着愤怒的众人··魔界众人见左路这般冷淡的模样,这怒气就不可抑止地往上涨。
本来他们来也不是为了七大家族,而是担心自己哪天就被梵湮这般不问缘由悄无声息地处理了,故而相约来此对梵湮施压,迫使他妥协一些事罢了·如今见左路摆着一张死人脸漠然地看着他们,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梵湮的暗示,怎能不气得窝火。
不过就算心里气得不行,众人面上却是不显,仍是乐呵呵地对着左路拱手道:“左护法,不知王上现在何处我等有事要与王上说道,烦请左护法去通知王上一声,就说我等在此恭候王上,还望王上能拨冗前来见我等一面。”
左路眼睛眨了眨,似是有了些反应,众人巴巴地看着他,谁知他又缓缓垂下了眼帘……·众人被气得心头火起,左路竟是彻底无视了他们,真真是嚣张至极不过不管他们如何跺脚,左路自岿然不动,连哼都不哼一句。
梵湮出来便见左路如门神般拦在门口,而众人则是气得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将左路咬死的模样·梵湮挑眉,痛失所爱果真是能令人性情大变,他若是再刺激一番,左路怕是能疯。
众人见梵湮出来立刻便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肯先开口··梵湮见状不禁冷笑,他也不想和这些人虚以委蛇,直截了当地开口道:“那些人都已被废去一身修为,连同七大家族的其余人一起去了西南之地,无令不得擅自离开。
你们也无需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他们此前所作所为是何居心你们不会看不明白,难不成你们也想走他们的路”·众人闻言拼命地摇头,他们哪敢啊·“既如此,你们又何需担忧,难不成你们以为我是那等嗜杀之人”梵湮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
这下众人的脖子都要摇断了,纷纷摆手说王上您想岔了··“那你们还围在魔宫是要作甚”·众人立即一窝蜂似的散了··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梵湮见众人都散了转身瞥了一眼左路,而后便进了魔宫。
·☆、夏璜和巫离二·一个月后长老们从西南蛮荒之地回来,此刻正齐聚在梵湮的书房里··“王上,七大家族之事已了,不知您接下来有何打算”·梵湮摇头,“长老们这段日子辛苦了,往后便好生休息吧。”
长老们俱是点头应是··梵湮又交待了些事便让长老们回去了,左路站在一旁见梵湮并未把尤霖的事说出来,如死水般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梵湮见他这般模样,不免觉着有些好笑。
他上前拍了拍左路的肩膀道:“左路,我和二太子明日便走,魔宫便交给你了·”·左路点头·如今他只想待在魔宫,待在那人曾经住过的房间,守着那个人,哪也不愿去。
宝儿这一个月都和悬黎一家待在皇宫里,虽说吃得好玩得好,但仍是有些闷闷不乐·梵湮和璠玙到的时候见便宝儿撅着嘴背对他们,梵湮好笑地将他转了个身子,这是生气了·“叔叔骗人”宝儿胖嘟嘟的双手捂着脸,就是不肯看梵湮和璠玙。
说好几日便回来,结果却是一个月后才回来,骗人·梵湮将宝儿的手拿开,亲了亲他的脸蛋儿,软语说道:“叔叔错了,宝儿就原谅我们这次好不好”·璠玙也在宝儿跟前蹲下,摆出一张哭泣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宝儿。
宝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使劲点了点脑袋:“嗯宝儿不生气了”·梵湮和璠玙相视一笑··悬黎和乐则抱着小碧瑾走过来,小碧瑾见到梵湮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伸出两只肉爪要抱抱。
梵湮赶紧将小碧瑾抱到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它的小脑袋:“小汤圆儿乖乖,一定不要忘了璧儿哥哥·”·乐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要不你干脆将我们家小汤圆儿带回魔宫养得了,省得一见我们小汤圆儿就在它耳边念咒语。”
梵湮挑眉:“如果悬黎太子舍得又有何不可·小汤圆儿若是到了我魔宫,便是魔宫至宝,谁也欺负不得·更何况小汤圆儿迟早要作魔宫的主人,早一些又有何妨。”
“呵,魔主大人便是说破了天又如何,我又岂会稀罕你那个什么劳什子魔宫·魔主大人也不必太过心急,所谓姻缘天注定,你何不等个五百年,待那时在到我面前张狂也不迟。”
梵湮冷哼一声,抿着嘴笑道:“若我不能等五百年呢我儿现在还在地底受苦,身为他的父王我又怎能不为他多打算几分·你说是与不是”·璠玙抱着宝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斗嘴,他算是明白了,这两人根本就是闲得慌闹着玩的,一会儿指不定又去哪找好吃的去了。
小碧瑾窝在梵湮怀里,抬头看了一眼梵湮,又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爹爹,小脸委屈得不行,这是怎么回事·悬黎最是受不得小碧瑾这般模样,他连忙从梵湮怀里接过小碧瑾,又扯着璠玙出了门。
待出了门后,悬黎方放开璠玙的手臂,二人便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悬黎将小碧瑾哄得笑眯了眼,方才扭头对着宝儿说道:“宝儿,你抱着小汤圆儿去玩吧。”
悬黎将小碧瑾放到宝儿怀里,宝儿兴奋地点头,一把搂住小碧瑾蹦蹦哒哒出了门去··璠玙知悬黎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便也不急着开口,而是给悬黎和自己各倒了杯茶。
“二哥,你可知大哥现在何处”·璠玙摇头,他自是不知道的··“大哥现在骊山,前一段日子他在骊山与人打了一架,差点没将那人打得个魂飞魄散。
那人的父母自是不肯善罢甘休,竟是将大哥告到了父皇那处,死活要父皇给他们一个交代·母后知道后气得不行,她觉着定是那人的父母污蔑大哥,好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哥向来是母后心中最得意的儿子,母后自是不肯依他们的说辞,这不前几日便派人来通知我,让我去骊山一趟,好将此事调查清楚·”·璠玙听完不由得紧皱眉头,他大哥这人做事最重规矩,断然不会轻易坏了天规。
“那巫离的态度如何父皇有通天眼,自是明白事情经过,若是大哥没做错,最后父皇也定不会让那些人将大哥污蔑了去·巫离是如何想的才是关键,若我所料不错,大哥即便是打了人也是为了巫离,巫离若是不站在大哥这一边,怕是能将大哥气死。”
悬黎摇头,巫离的态度他确是不知·不过端看现在夏璜还赖在骊山不肯回天宫,想来巫离并未责怪夏璜行事不当··“小狐狸和小汤圆儿法力都太过低微,我不能带他们去骊山,骊山就麻烦二哥帮我跑一趟了。”
那些人连大哥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若是他们伤了乐则和小碧瑾,自己便是将他们千刀万剐又如何,他的两个宝贝儿都不可避免的受伤了··璠玙点头,他与梵湮自是不怕,更何况小碧瑾可是他未来的儿媳妇,自是要护它周全。
“骊山我便和湮儿去一趟,你照顾好乐则和小汤圆儿,待有消息我们再通知你·不过此事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大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来都是他收拾别人,哪里会让别人碰他一根手指头。
要我说,母后这是关心则乱,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没准儿这是大哥和巫离玩的小情趣·我们若是贸贸然去插一脚,大哥怕是还会嫌我们多事,一脚将我们踹出骊山也说不定。”
悬黎被璠玙这无赖的说辞给逗得哭笑不得,不过璠玙的话确是没错,夏璜又怎会有错,有错的从来只是别人··“二哥你现在过过嘴瘾也就算了,到了骊山后可千万别在大哥面前瞎说,他若是当着梵湮的面将你踢出骊山,你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璠玙闻言瞬间老实了,夏璜到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悬黎站起身子,扭头对着璠玙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小狐狸和梵湮·”·璠玙点头,二人往屋里走去,谁知等二人进了房间却不见了梵湮和乐则的身影。
璠玙和悬黎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硬,这两人到是随心所欲,就说一会儿话的工夫也不知去何处潇洒去了··璠玙和悬黎无法只得先出门找宝儿和小碧瑾,待找到宝儿和小碧瑾,几人便回了别院等梵湮和乐则。
直等到过了晚饭的点,梵湮和乐则方才各提着一个食盒回来··乐则和悬黎向璠玙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带着小碧瑾回了房,只剩下璠玙和宝儿一脸怨念地看着梵湮。
梵湮将食盒放到桌上,又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摆好在桌上:“这是我从皇宫带回来的,你们尝尝看味道如何·”·璠玙让宝儿先吃,自己则拽着梵湮出了门。
一出门璠玙便黏在梵湮身上不肯下来,直嚷着梵湮抛弃了他,是个心狠的负心汉··梵湮被他这般一弄是彻底没了脾气,这人自从和自己把话说开了之后是愈发变得没脸没皮了,这般孩子气也不知是像了谁。
也难怪天帝时不时给他一掌,这般作态也就是自己能受得了他··“好了,若是璧儿在,怕是要取笑你这个做爹爹的,竟比他还会闹人疼·”梵湮双手捧着璠玙的头,在他脑门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璠玙忽地抱起梵湮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圈,笑得跟做坏事得逞的猴孩子似的,这叫会闹腾的孩子有糖吃梵湮抿着嘴笑着看璠玙在那儿作妖,也就是自己惯着他了。
璠玙瞎闹了一通后方才停下来,将头偎在梵湮肩上说道:“湮儿,明日我们去骊山一趟吧·有人在我父皇那儿告我大哥的状,把我母后气狠了,她前几日便派人来催着悬黎去骊山找证据证明我大哥的清白。
悬黎带着乐则和小汤圆儿不方便,他便让我们替他去走一趟·我想着我们正好没事便答应了,你觉着如何”·“那便去骊山走一趟吧,正好可以带着宝儿去看看骊山的风景。”
宝儿吃完饭,便蹬着小短腿来寻梵湮二人,他跑到门口见梵湮和璠玙腻在一起,不由得伸着小脑袋好奇地盯着二人看··梵湮揉了揉璠玙的脑袋,笑着说道:“起来了,莫要让宝儿也笑话你。”
“宝儿才不会笑话我”虽是这般说着,璠玙还是站直身子和梵湮一起走到宝儿面前··梵湮将宝儿抱在怀里,掐着他的脸蛋儿柔声说道:“宝儿明日我们去看漂亮的鸟好不好”·“漂亮的鸟”宝儿歪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他只见过麻雀和其他不知名的小鸟儿,可它们都不漂亮,漂亮的小鸟会长什么样啊·梵湮点头:“嗯,宝儿知道凤凰吗我们明日便是去看凤凰,那是天下最美的鸟,宝儿一定会喜欢的。”
宝儿用力地点头,凤凰啊,一定很好看·第二天梵湮他们辞别悬黎一家后便直往骊山而去··而在骊山的夏璜还不知自己竟被人在天帝那儿告了一状,巫离去处理些族里的私事,他不好一起跟去,此刻正坐在石凳上给巫离刻东西。
弦歌则蹲坐在一旁,双眼紧紧盯着夏璜的动作,一眨也不眨··“夏璜哥哥,你刻的是什么东西”·夏璜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弦歌手上,指着上面的图案仔细解释道:“这是你哥哥,弦歌你可认得出来”·弦歌小心地摩挲着上面的朱雀图案,巫离原形额上有一簇火红,这个玉佩上面也有,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夏璜见弦歌摩挲着玉佩上巫离额上那点红,温和地解释道:“这是我的血,是不是像极了巫离”·弦歌点头,非常非常像·“夏璜哥哥,那你刻好了吗”弦歌将玉佩小心地放到夏璜手心上。
这可是要送给哥哥的,不能弄坏了··夏璜摇头:“还差些,弦歌你先回房休息,待我刻好了再拿给你看·”夏璜来骊山一个月后便知弦歌是双身子,他见弦歌已在这里蹲坐了一个时辰,怕他会受不住,这才开口提醒道。
不过他却是对此疑惑不已,弦歌怎会怀孕更奇怪的是巫离竟没将那人打死,这着实不是他认识的巫离··“好,夏璜哥哥那我先回去了。”
弦歌说完便一蹦一跳地走了,夏璜在背后看得有些想笑,若是巫离也这般活泼好动他怕是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吧··弦歌走后夏璜继续拿着玉佩刻起来,半个时辰后他堪堪刻好巫离便来了。
夏璜见巫离沉着一张脸走来不由得心一跳,难不成巫离知他做的事了·巫离走到夏璜跟前却不急着开口,而是盯着他手里的玉佩道:“大太子这是刻的何物”·夏璜起身将玉佩给巫离戴上,带着一丝讨好说道:“这是我为你刻的,你看你可喜欢”·巫离点头,若是他没看错,那一点红是夏璜的心头血,他如何能不喜欢。
夏璜见他点头,冷硬的一张脸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我知你定是喜欢的·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模样,那时我便想三界中怕是再也找不出比你更好看的,这定是开天辟地以来最美的凤王。
我一直想将初遇时你的模样刻下来,现在总算实现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巫离抚摸着脖子上的玉佩,低头轻笑道:“大太子说的哪里话,若是外人听了怕是要笑你说大话了。”
夏璜将巫离搂在怀里,低头在巫离的脸上落下一个吻,强硬地说道:“谁若想质疑我的话,那便先来和我打一架,输了就给我一步一步跪着走回去,我看他服不服我的人,便是我夸上了天,宠上了天,也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巫离你记着,这世上谁也欺你不得,便是我也不行。
若是谁动了你一根汗毛,你便是把他打死也不为过,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你·”·巫离闻言抬头看着夏璜揶揄道:“我今日听说一件事,说是有人在天帝那儿告了一状,状告天界的大太子夏璜将他们儿子的肉体打碎,若非他们及时赶到他们的儿子怕是要形神俱灭。
如此看来,大太子到是为了我伤人,我虽窃喜不已但也不知这是喜是忧·”·夏璜轻柔地将巫离的鬓发拢了拢,讥讽道:“我的人如何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他若是嫌命太长,我不介意帮他一把。”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巫离笑着摇头,夏璜这点到是没变,下手依旧黑得没边儿··“那大太子你要如何与你父皇解释,难不成直说是为了我若你当真这般想那我可不依,没的平白成了蛊惑你的坏人。”
夏璜紧紧搂住怀里的巫离,低头在他耳边郑重说道:“你便是蛊惑我又如何,我乐意,谁敢置喙·”·巫离笑着摇头,夏璜到是愈发会哄他开心了。
·☆、夏璜和巫离三·梵湮他们到之时夏璜正好出了骊山口要往天宫而去,璠玙赶紧唤了他一声·夏璜回头落在璠玙他们身旁,面色不虞地看着璠玙道:“你来骊山作甚”·璠玙也不在意夏璜的态度,而是将来意与夏璜说了一遍。
夏璜听完上下扫了一眼璠玙道:“这种事母后向来只找武璕去办,这次为何差使你来”言语中颇为不信任··璠玙委屈地向梵湮看去,梵湮摇头,璠玙双手一摊不情不愿地说道:“想来是母后不知武璕的行踪,这才唤我前来,否则你以为我愿意来,没的白辛苦一遭还得被你骂。”
夏璜冷哼一声道:“想必是母后要悬黎前来查探,可悬黎又要照顾乐则和小汤圆儿,无法他只得请你帮忙·瞧瞧你这般不着五六的模样,也是做人爹爹的,还整日委屈得不行,怕是璧儿都比你强。
也是你命好,碰上梵湮这个冤大头愿意宠你,若是换了别人怕是连夜便要你卷铺盖滚回天宫去·”·冤大头梵湮见璠玙被夏璜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着实是不忍心看,连忙站出来同夏璜问好:“大太子,最近别来无恙。”
夏璜见到梵湮冷硬的面庞有些许柔和,但仍是硬巴巴地回道:“魔主无需客气,你我现在是一家人,如此客气未免太过生疏了不是·”·璠玙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世上除了巫离谁和你不生疏客套,也不看看自己那罗刹脸别人想不客套都不行。
“大太子所言极是,到是我思虑不周了·”梵湮说完便颠了颠怀里的宝儿,让宝儿唤夏璜伯伯··“夏璜伯伯好”宝儿说完便用双手捂着脸不敢看夏璜,这个伯伯好凶·璠玙在一旁拼命的憋笑,他大哥被个奶娃娃嫌弃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夏璜瞥了璠玙一眼,璠玙立刻便躲在梵湮身后,夏璜下手太黑,他可不想在梵湮面前丢脸。
梵湮悄悄伸出一只手到背后,璠玙立刻便抓得紧紧的,一个人在梵湮背后兀自偷着乐··“哪里来的奶娃娃璧儿怎的不和你们一起来”夏璜将宝儿提溜到手上,面无表情地问道。
宝儿双手捂着脸,整个身子都僵硬住,在夏璜的手里一摇一晃的甚是可怜··“是我和二太子在路上遇到的,他叫宝儿,今后他便跟着我们了·”梵湮从夏璜手里接回宝儿,解释道。
“璧儿现在死亡之野修炼,五百年后方得出来,故而不能与我们一道前来·”·宝儿整个身子都缩进了梵湮的怀里,怎会有这般讨人嫌的坏伯伯璠玙从梵湮身后伸出脑袋,他见夏璜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急忙将宝儿抱到自己怀里,然后继续窝在梵湮背后。
“伯伯好坏他欺负宝儿”宝儿委屈地控诉道·璠玙连连点头,他从小就备受夏璜的欺凌,真真是抹不去的伤痛·梵湮真想扶额,你们两个说人坏话也不要当人面说啊·“璧儿是个做大事之人,到比你这做爹爹的靠谱许多。”
夏璜难得点头赞道·璠玙还未开口辩解夏璜便又说了一句:“还有关于我打伤人这事你们无需掺和,我自会去与父皇说道·”夏璜说完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璠玙一听赶紧从梵湮背后出来,夏璜这是要撵他们走·“大哥我和湮儿还要带宝儿进骊山去看看,还不急着走,大哥若是有事但可先走,我们自会去找巫离说道。”
“你们当骊山是闹市说看看就看看是不是最后你们还打算采买些骊山特产回去”夏璜一脸怒气地看着璠玙。
璠玙将宝儿放到梵湮怀里,笑嘻嘻地扯着夏璜到了一处僻静之地·璠玙放开夏璜的衣袖,笑得一脸贱兮兮地问夏璜道:“大哥,巫离可是原谅你了”·夏璜闻言略微僵硬地点头。
这一年来巫离虽对自己不似刚开始那般,透着一股绝望的拒绝,但自己仍是感觉到巫离心里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可巫离心里的坎是什么他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他曾以为是自己先前的冷漠让巫离对自己避之不及,可一年来巫离对自己的态度可以看出巫离断然不是为了此事。
巫离最是心软,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好话他便受不住,便是再冷的一张脸都转瞬化为哀伤,如何会记恨着从前自己的过错·只是,巫离心中的坎到底是什么……·璠玙了然地摇头道:“大哥莫要自欺欺人,巫离想必还未完全接纳你,否则你也不会苦着一张脸。
大哥你从来都是让人苦着脸苦着心肝脾肺肾,何时苦过自己·”·夏璜使劲拍了拍璠玙的肩膀,璠玙差点没直接吐出一口血来·夏璜看了一眼骊山的方向,冷冷开口道:“那又如何,巫离是我的人,我们两个便是纠缠千年万年也轮不到别人掺和。
谁敢打他的主意,我便……”·“你便打他个魂飞魄散是不是…….”璠玙接道·璠玙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夏璜道:“大哥你怎的在感情上这般愚不可及大哥,你先别生气,听我慢慢说完”夏璜举起的手缓缓落下,沉着一张脸威胁道:“如果你说的不合我心意,便是梵湮也救不了你”说完夏璜瞥了一眼梵湮的方向,那段距离梵湮是决计赶不及的。
璠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大哥就喜欢这般吓唬人··“湮儿想必和巫离谈得来,我让湮儿去探探巫离的口风,也好明白你们之间在别扭什么不是·不过大哥,悬黎说你与巫离的症结是弦歌,你为何不从弦歌身上下手,也好过这般没头绪的瞎猜不是。”
夏璜摇头,他与巫离的事应该与弦歌无关,他对弦歌比对璠玙他们都和颜悦色,巫离怎会因为弦歌和他置气··“大哥你仔细想想,会不会你哪次心情不好就给了弦歌一掌,巫离还记恨着,所以才迟迟不肯原谅你。”
夏璜闻言直接给了璠玙一掌,这说的哪里话璠玙猛地吐了一口血,他愈发怀疑巫离之所以生夏璜的气正是因为夏璜打了弦歌··“你当弦歌是你们这帮皮糙肉厚的,我怎会打他,我连说句重话都不敢”这话夏璜到是没撒谎,夏璜对弦歌那是爱屋及乌,他如何舍得对他说重话。
巫离对弦歌如此看重,他便是脑子丢了都不可能伤害弦歌,这不是逼着巫离与他反目成仇不是··“这事暂且不提·大哥,你怎会将人打伤你打伤人也就罢了,竟还让人去父皇那儿告状,未免也太丢人了不是。”
夏璜闻言冷哼一声:“那人是巫离二叔的儿子,从小就嫉妒巫离样样比他出色,这人别的本事没有肚子里的坏水跟黄水似的奔腾不息,背地里使了不少坏·他仗着自己老爹是巫离的亲叔叔,整日在骊山为非作歹,有时趁巫离不注意还欺负到弦歌头上。
巫离碍着他老爹的面子不好做得太绝,这才纵得他还真以为自己三界最大了,竟敢不要命地跑到我面前嚣张·哼,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撞到我手上我不打他个魂飞魄散他还以为我是怕了。”
·璠玙摸摸鼻子,那人的确是傻的,夏璜是什么人,岂能容忍别人在他跟前撒野··“这事我自会去与父皇说道,你无需再管,母后那儿我也会帮你去回话。
还有,让梵湮收敛些,若是遇上了那些渣滓可千万别在骊山动手,否则巫离夹在中间岂非两难·当然,你们若是暗地里将人千刀万剐也好,抽筋扒皮也罢,都随你们的意。”
璠玙听了不由揶揄道:“大哥,你可是执掌天规赏罚之人,这般不惜违反天规也要护短可不好·”·夏璜摇头:“我岂会违反天规,若是我为了巫离逆天道而行,这要巫离如何自处。
你放心,我心中自有计较·”·璠玙点头,夏璜做事他自是放心··夏璜拍了拍璠玙的肩膀后便御风上天宫·飞到半道时夏璜忽地想起武璕来,他都忘了武璕之前被他绑起来扔到了天山,想来他应当还在天山才是。
但愿他没被榨干,不然他还真不好和母后交代··巫离正带着弦歌在院子里散步,便有童子前来禀报说璠玙来了·巫离不免心下疑惑,夏璜刚走怎的璠玙就来了。
“弦歌,你好生待着,哥哥去去就回·”·“嗯,哥哥去吧”·巫离到山门口见璠玙竟带着梵湮一起来了,不免疑惑更甚,他二人这是来骊山作甚·“二太子,魔主,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二位担待则个。”
巫离说完话锋一转,不解地问道:“不知二位来我骊山作甚”·璠玙便将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一遍·巫离闻言了然地点头,不过巫离看了一眼璠玙,璠玙的模样也不像是专门来查事情的,也不知他的真实目的是为何。
璠玙被巫离看得甚是不好意思,他牵过梵湮的手向巫离解释道:“我此次主要是想带湮儿和宝儿来骊山看看,还望巫离你见谅则个·宝儿,来,这是巫离叔叔。”
“巫离叔叔”·巫离摸摸宝儿的脑袋道:“二太子无需这般客气,你们三位且随我来·”·巫离将璠玙他们领到自己住的地方,弦歌见到璠玙立刻一蹦一跳地跑来:“璠玙哥哥”·璠玙拍了拍弦歌的脑袋,便拉过梵湮对弦歌说道:“弦歌乖,来,这是梵湮叔叔,这是宝儿弟弟。”
“梵湮叔叔,宝儿弟弟”·弦歌一说完璠玙才惊觉不对,这辈分怎一个乱字了得,都怪他这嘴说得太顺梵湮和巫离着实是憋笑憋得辛苦,巫离想的是这二太子怎的和传闻不太一样,怎的这般逗。
梵湮想的是这人定是又犯蠢了,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咳,弦歌,这是梵湮哥哥,不是叔叔·这是宝儿,按辈分算他是你侄儿·”·弦歌愣愣地点头。
璠玙轻咳一声,而后稍显不自然地将宝儿从梵湮怀里抱出放到地上,指着弦歌说道:“这是弦歌叔叔,宝儿和弦歌叔叔一起去玩好不好”·宝儿乖巧地点头。
弦歌见宝儿胖嘟嘟的模样着实是喜爱得紧,他抱起宝儿一脸兴奋地对巫离说道:“哥哥,宝宝也会像宝儿一样白白胖胖的吗”说完弦歌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肚子。
璠玙一脸惊愕地看着弦歌,难不成弦歌和巫离早已珠胎暗结生死互许了那他大哥岂非天底下最可怜之人··巫离却似没看见璠玙惊讶的表情,他摸了摸弦歌的脑袋,柔声道:“自然,宝宝定会长得白白胖胖的。
弦歌乖,带宝儿出去玩吧·”·“嗯宝儿我们走”·弦歌说完便化作原形瞬间便将宝儿带到半空中,宝儿激动的声音自空中传来:“凤凰是凤凰”弦歌也兴奋地用叫声应和,二人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天际。
巫离目送弦歌飞走后便扭头对着璠玙说道:“二太子,魔主,请跟我来·”巫离将璠玙和梵湮带到了一处客房,转身对二人说道:“这几日二太子和魔主便住在这间房,屋舍简陋,还望二太子和魔主海涵。”
璠玙赶紧摇头,他若是敢有半分嫌弃,他敢肯定夏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死他··“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二太子和魔主了·若是二太子和魔主有何需要,但可与我说道,我定会尽力满足。”
“多谢”·巫离走后梵湮忽地笑出声来,璠玙甚是不解地看着他,梵湮这是何故梵湮笑着掐了一把璠玙的脸蛋儿,双眼瞥了一眼巫离离去的方向说道:“二太子,或许你无需为你大哥担忧了。”
“为何”·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梵湮挑眉,他冲着巫离离去的方向抿嘴道:“因为,巫离他怀孕了……”··☆、夏璜和巫离四·“湮儿你说的可是真的”璠玙不可置信地问道。
若是梵湮说的是真的,那弦歌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难不成也是他大哥的·梵湮点头,他手一伸露出掌心上的寒玉:“你摸摸这南山的寒玉。”
璠玙接过寒玉心里咯噔一下,这寒玉竟隐隐有暖意,若非梵湮提前告知他怕是会以为这是一块普通的暖玉··南山寒玉通体冰凉刺骨,遇火凤则暖··“巫离乃是朱雀,雌雄同体,故而他若是有身孕却不说你大哥还当真不会知晓。
朱雀若是为外族怀孕,则肚子里的孩子必为火凤,孕育火凤之人必定要受烈火焚心之苦,直至火凤出生方可解脱·我观巫离面色虽隐隐有倦怠之感,面上却仍显红润之色,想来他也不会太受苦。”
璠玙双眼紧盯着手里的寒玉,他大哥定还不知道此事,可他大哥和巫离到底有何过不去的坎,巫离竟连这般大的事都不与他大哥说道··“湮儿,弦歌肚子里的可是火凤”·梵湮摇头:“这寒玉在山门口的时候已然变暖,根本无法测出弦歌肚子里的孩子是否是火凤。
不过若弦歌肚子里的果真是火凤,弦歌断然不会什么事都没有,以他那般低的修为怕是已经躺在床上痛得无法自拔·”·“那便好·”璠玙闻言松了口气。
可以肯定弦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大哥的,这事就好办多了··梵湮见璠玙皱着眉头,不由得笑着揉了揉他的眉心:“别担心,他们的事我们便是再急也无用,端看他们自己的作为罢了。”
璠玙抱紧梵湮点头··晚饭的时候弦歌便背着宝儿回来了,宝儿见到梵湮二人仍是睁着大眼睛咿咿呀呀地比划着,他实在是太兴奋了根本不知如何描述出来。
·梵湮将宝儿抱到怀里,捏了捏他的脸蛋儿:“宝儿,快和弦歌叔叔说谢谢·”·“谢谢弦歌叔叔”宝儿挥舞着小胖手。
弦歌拼命摇头,宝儿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他喜欢和宝儿在一起··梵湮和璠玙正在听弦歌说他和宝儿今日的趣事,便有童子来报说饭菜已准备好,族长让他们一同去吃晚饭。
席间众人都安静地吃饭,谁也不提今日弦歌的无心之言·待残羹剩饭被撤下去后巫离方才开口道:“今日弦歌和宝儿玩得甚是开心,弦歌难得有个合得来的玩伴,我私心想让宝儿多留几日。
容我冒昧地提个建议,二太子和魔主若是不嫌弃便在我骊山多待几日,也好让弦歌和宝儿在一起多玩几日·不知二太子和魔主意下如何”·璠玙和梵湮对视一眼便点头道:“巫离你无需同我夫夫二人客气,即便你不挽留,我夫夫二人也是要厚着脸皮在骊山多待几日的。”
他大哥和巫离的心结未解,他自是不会轻易离开··“既如此,巫离便多谢二太子和魔主了·”·得知梵湮他们要在骊山多留几日,最开心的莫过于弦歌和宝儿,二人开心地直拍手,嘴巴更是叽里呱啦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晚饭后梵湮二人带着宝儿回了巫离给他们安排的住处,一路上宝儿都摇头晃脑地和二人说弦歌告诉他的一堆趣事·梵湮和璠玙俱是笑着摇头,弦歌和小孩子一般果真是不懂忧愁,连晚饭趁着巫离不注意偷吃了个桃子都觉着无比幸福。
璠玙无比感概道:“弦歌还是个孩子,也不知谁竟如此禽兽对他也下得了手·巫离也是怪,竟没将那禽兽千刀万剐,若是换了我怕是烧了他祖坟也不为过·”·梵湮颠了颠宝儿,给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方才开口道:“我猜是巫离也不知那人是谁,否则他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放过那人。
弦歌与我毕竟不同,当初璧儿他们也只是猜测是我与哪个女子所生,断然不会想到是我亲自生了璧儿·可若是换了弦歌,弦歌那般模样,谁会相信他的孩子是与女子所生,届时这乌七八糟的话可就多了。
巫离现在怕也是愁得不行,待弦歌的孩子出生,可孩子的爹爹却不知是谁,便是巫离再如何压制众人的议论,弦歌也难免不受到非议·”·梵湮所说的确在理,天下最难堵的便是悠悠之口。
他们自是不怕,可弦歌与他们毕竟不同,如何能让别人的恶言伤害了性子单纯善良的弦歌··宝儿来回地看着梵湮和璠玙,叔叔他们为何说弦歌叔叔的儿子没有爹爹·“梵湮叔叔,璠玙叔叔,弦歌叔叔的孩子有两个爹爹,你们为何说弦歌叔叔的儿子没有爹爹”宝儿挠挠自己的耳朵,不解地问道。
虽说他不知为何弦歌叔叔的儿子会有两个爹爹,但弦歌叔叔确是这般说的没错··璠玙闻言将宝儿从梵湮怀里抱到自己怀里,一脸严肃地看着宝儿说道:“宝儿,你告诉璠玙叔叔,弦歌叔叔肚子里的孩子的另一个爹爹是谁”·宝儿被璠玙严肃的表情吓得有些呆愣,不过仍是将弦歌告诉他的都告诉了璠玙二人:“弦歌叔叔说宝宝的另一个爹爹是面具哥哥……”·“面具哥哥那是谁”璠玙和梵湮对视了一眼俱是摇头。
三界中人戴面具的屈指可数,可是他们敢肯定那些人都不是弦歌孩子的爹爹··宝儿似是受弦歌影响,说到这个面具哥哥便开始手舞足蹈,咧着嘴笑得傻兮兮道:“面具哥哥的眼睛很漂亮,非常漂亮有月亮还有星星他对弦歌叔叔特别特别好”·梵湮听了宝儿的话不由得笑开了花,弦歌想必是想说他的面具哥哥目若朗星吧,有星星有月亮,真真是有趣的比喻。
璠玙却身子顿了顿,他打着哈哈笑道:“这般看来到是我们多虑了·”·梵湮点头,不过璠玙为何却有些稍显不自在·璠玙牵过梵湮的手,又低头亲了亲宝儿的脑袋,笑着说道:“走吧,明日事明日谈。”
子夜时万籁俱寂,有人悄悄潜入了弦歌的卧房,忽地有光闪过,却无人发现·那人潜入弦歌卧房后便直直找到了弦歌的床,弦歌已经入睡,全然不觉有人坐在自己的床上。
那人的手轻抚着弦歌的脸,而后他的手便来到弦歌的肚子·肚子里的孩子亦将手贴到肚皮,接受着那人给予的法力·待到施法结束,那人低头在弦歌唇上吻了一口,而后便扭头离开。
熟料手却被人扯住了,扭头一看弦歌正双眼含泪地看着他:“面具哥哥你不要歌儿了吗”小模样甚是可怜··“怎么会,面具哥哥怎会不要歌儿。”
那人叹了口气,上前将弦歌搂在怀里细细吻着··弦歌窝在那人怀里,捂着嘴笑得开心极了,面具哥哥又回来了·那人轻抚着弦歌的肚子,柔声问道:“歌儿,孩子可有闹你”·肚子里的孩子闻言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他爹这是秋后算账来了·弦歌使劲摇头:“没有,宝宝特别乖”肚子里的孩子总算松了口气。
“那便好,若是他闹你你便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肚子里的孩子这心一下子就提上来了,他爹恁的会吓唬人·弦歌点头,不过他忽地想起一件事来,他抬头望着那人不解地问道:“面具哥哥,你怎会知道歌儿肚子里有宝宝了”·那人笑而不语,他怎会不知道。
他一直跟在弦歌身后,连他多吃了一碗饭都知道,怎会不知道弦歌怀了他的儿子··弦歌双手搂着那人的脖子,撅着嘴不满地说道:“面具哥哥你都不来看歌儿,你是不是不喜欢歌儿了你也不喜欢宝宝了是不是”·那人赶紧摇头,他想了想方才开口解释道:“因为歌儿的哥哥见到面具哥哥会生气的,面具哥哥怕他会不让面具哥哥见歌儿,面具哥哥这才没敢现身与歌儿见面,歌儿可否原谅面具哥哥这一次”·弦歌听完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哥哥会生面具哥哥的气不过既然面具哥哥这般说了他也不多问,于是弦歌便用力点头表示自己原谅他了。
那人笑着捧起弦歌的脸,在那嫩嫩的脸蛋儿亲了一口·弦歌被他亲得痒痒的,笑咯咯地直往他怀里缩··“歌儿,面具哥哥今后晚上都来见你,这事你千万别和你哥哥说好不好”·“嗯”·那人陪弦歌睡了一晚上,第二日便早早离开,谁也不曾发现他的踪影。
璠玙和梵湮一早吃了早饭便打算带着宝儿在骊山四处看看,谁知三人方出了巫离的住处,便见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赶来··璠玙皱眉,这些人难不成以为他大哥不在,巫离就任他们拿捏了·巫离到是对此毫不意外,他好言好语地安抚众人,又扯了些有的没的,便忽悠他们打道回府。
那些人肯定不乐意,纷纷指着巫离骂他不配做族长,自己族人被外人打伤不帮着讨回公道也就算了,竟还和凶手腻腻歪歪纠缠不休,真真是朱雀一族的耻辱·“巫离,我作为你的亲叔叔,邦儿是你的亲堂弟,你怎可帮着外人说话你身为我朱雀一族的族长,怎可自取其辱甘心雌伏于男人身下,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吗巫离,叔叔劝你一句,若是你不愿当这朱雀一族的族长但可说出来,没必要这般糟践自己还辱了朱雀一族的名声。”
说话的男人看似慈眉善目,一副语重心长地教导晚辈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莫名令人生厌··璠玙低声对梵湮说道:“湮儿,照他这般说来,你这魔王大可不必再做,否则那是丢你们全魔界的脸啊”·梵湮斜睨了他一眼,这人到是哪里都有他。
巫离却不正面回答他叔叔的话,而是略显担忧得问道:“不知邦弟伤势如何我这几日都忙着处理族里的事,还未来得及去看他,希望他莫要怪我才好。”
巫离他叔叔虽认定巫离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却不得不顺着他的话道:“邦儿好多了,巫离你无需太过担忧·只是邦儿到底头一遭受那般重的罪过,我和你婶婶着实是心疼得很。
巫离,不是叔叔逼你,着实是那大太子夏璜委实下手太重,我又怎能不为邦儿讨个公道·大太子夏璜如此暴戾恣睢,若是天帝这次不责罚于他,将来必成祸患巫离,我这是为三界的安危着想啊”·璠玙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巫离他叔叔真真是太好笑了就为了不在众人面前落了下乘,竟是要打落牙齿合着血往肚子吞·“湮儿,以我对大哥的了解,巫离他堂弟怕是魂魄都受了损,怎可能才十日便好多了。
还为了三界安危,他怎不说是怕我大哥哪日心生歹念便抢我父皇的天帝之位来坐,他这是为我父皇分忧啊”·梵湮被他这般一说也不由得笑眯了眼。
宝儿虽听不懂璠玙的话,但他见梵湮被璠玙逗乐了,也咧开嘴笑得欢,还摇头晃脑不停地拍手··巫离他叔叔见璠玙这般放肆地嘲笑他们,气得火气蹭蹭地往上涨,一双眼瞪得浑圆恨不得一口将璠玙给撕碎了吞进肚子里方可解气。
巫离往梵湮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待璠玙看来他便摇摇头·璠玙知他这是要自己收敛些,又想起夏璜对自己的嘱托,只得不痛快地点头··“湮儿,我们走吧。”
不过璠玙想走,那帮人却是不乐意了·巫离他叔叔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巫离骂道:“巫离,你身为朱雀一族的族长,竟是任着外人欺辱族人,你怎配当朱雀一族的族长巫离,自今日起,你便辞去族长之位,朱雀一族容不得一个吃里扒外的族长巫离,不是叔叔不讲情面,着实是你的所作所为太让叔叔寒心了,这次叔叔也帮不了你了。”
巫离叔叔说完便甩袖转身,不肯去看巫离,还捋着一把胡子唉声叹气,若是不知其秉性之人还当他是被顽劣的子孙伤透了心··巫离叔叔带来的一群人闻言俱是出声应和,纷纷要求巫离辞去族长之位,说他们朱雀一族容不得这般不知廉耻胳膊肘往外拐的族长。
“哦我身为朱雀族人,我怎不觉着巫离担不得朱雀一族的族长”·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之骄子·来人一袭绛紫色衣裳,身后跟着十二个各具特色的美姬,一摇一扭地向巫离走来。
待走到巫离身旁他便靠在巫离的肩上,柔弱无骨似蛇妖,一双美目含嗔带怨地看着众人···☆、夏璜和巫离五·璠玙和梵湮对视了一眼便悄然离开,这是朱雀一族的事,他们却是不能插手的。
“勾蕴你怎的来了”巫离叔叔不情不愿地开口道··来人也就是勾蕴笑而不语,众人知他脾气古怪便也懒得与他计较,而是继续怒瞪着巫离。
巫离拍开赖在自己身上的勾蕴,走到众人跟前缓缓开口道:“大太子做事向来最重规矩,断然不会无故对无辜之人动手,此事定是邦弟有错在先大太子方才出手教训他。
二叔,非是我不帮邦弟,着实是邦弟向来爱惹是生非,你让我如何能不要脸地去天帝那儿为他讨公道我身为朱雀一族的族长,理应为族人分忧解难,但因为护着邦弟做了许多违心之事,也伤了族人的心。
二叔说得不错,单凭为邦弟徇私枉法一事,我的确不适合做朱雀一族的族长·”·巫离方说完勾蕴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掩着嘴贱兮兮得点了点巫离的手臂说道:“巫离,你何必要同他们浪费口舌,你男人可是天界的大太子,你便是将他们打死了你男人也会帮你扛着,天帝也断然不会降罪于你,不信……”勾蕴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你但可杀几人试试。”
说完勾蕴便直勾勾地盯着众人笑,阴测测的模样着实让众人打了个寒颤··巫离二叔听了那是气得要升天,可那又如何,他打不过巫离也就只得咽下这口气。
众人虽恨不得当场将勾蕴打成肉泥,可碍着巫离在此,还有夏璜真真是阴魂不散众人只得骂咧咧地离去··待众人走后,勾蕴对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狠狠碎了一口唾沫,方才转身勾着巫离的脖子说道:“巫离,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若是换做是我,早送他们去见阎王了。”
巫离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着实是有些哭笑不得:“勾蕴,你可正经些吧,别哪天被人打死了我连你的尸骨都找不着·”·勾蕴毫不在意地摆手,死都死了,还管那尸骨作甚。
“巫离,夏璜怎的没和你在一起若是他在这,那些人怕是连屁都不敢放,还大言不惭地叫你辞去族长之位,怕是还没开口便叫夏璜给打死了·”·巫离笑着给了勾蕴一掌:“你这人怎的胡乱造谣,夏璜才不是这般嗜杀之人,他们污蔑夏璜也就罢了你怎的也跟着凑热闹。”
勾蕴听了直摇头,他这青梅竹马是铁了心认定他男人是良善之辈,旁人是说不得,说不得啊··“你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勾蕴见巫离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方打着哈哈道:“这不是想求你男人帮我一事,既然他不在我便走了,来日再见啊”·勾蕴说完赶紧脚底抹油,领着他的一众美姬溜了。
·巫离在背后看得直摇头,勾蕴定是又惹什么祸了··璠玙和梵湮带着宝儿在骊山逛了一圈,大致看了一下骊山的风景后便打算回巫离的住处·宝儿觉着好玩,不想这般早回去,于是便抬头巴巴地看着梵湮和璠玙,他还想出去看看。
“湮儿,你先带着宝儿在骊山玩个尽兴,我有事需得上天宫一趟·巫离的事我想告诉大哥一声,还有一件事我也需得回天宫确认一下·”·梵湮接过璠玙手里的宝儿点头说好。
“那你去吧,早去早回·”·“好,我先走了·”·璠玙搂过梵湮在他额上亲了一口,又低头在宝儿脸蛋上亲了一口,扭头便上了天宫。
而此时夏璜正站在天帝面前将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一遍,天帝听完只叹了口气便让夏璜下去了··“下次做事不可如此鲁莽,否则父皇也难做·好了,你下去陪陪你母后吧。”
“儿臣明白,儿臣先下去了·”·夏璜退下后便径直往天后寝宫去,天后见他来甚为高兴,忙拉着他坐下··“璜儿,你与巫离处得如何他可有曾与你说什么事”·夏璜点头:“我与巫离很好,不知母后想问何事”·天后一听便知巫离还未原谅自己大儿子,瞧她这大儿子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模样,不过关于此事她亦是有心无力。
她虽一直磨着天帝好让天帝告诉自己巫离的心结,奈何这次天帝是打定主意不开口,她着实是帮不上她这大儿子什么忙··“璜儿,你还是趁早与巫离重归旧好,否则……”否则巫离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他都不知道。
夏璜皱着眉头看着天后道:“否则会如何母后,都这般时候您还打算瞒着我巫离到底为何会不原谅我,我到底做了何事伤得他如此之重”·天后被夏璜问得不知该如何作答,天帝死活不愿告诉她真相,说是要夏璜自己去发现,不能什么事都靠着他们。
天后拢了拢鬓角,略带愁绪地说道:“悬黎和乐则最近可好,小汤圆儿是不是又长胖了些,他们久不回天宫,我着实是想念得紧·”说罢还叹了口气··夏璜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后道:“悬黎一年前方回来过,母后的记性怎的如此差了还有,此次去骊山的是璠玙和梵湮,并非悬黎一家。
我在骊山之事母后也无需担忧,就凭他们,一群蝼蚁罢了·”·天后忽地掩嘴笑了起来,她瞪了一眼夏璜后嗔道:“瞧你这孩子,怎的就不懂母后的心……”·夏璜也不与天后打哈哈,他坐了一会儿便向天后告辞。
天后知他心系巫离,也不挽留,便由着他去了··璠玙到天宫时夏璜已经走了,天后见他回来不免有些吃惊,今日这是什么大好日子,怎的一个二个的都回天宫了··璠玙走到天后跟前,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夏璜的身影,想着他许是回骊山去了便也不多问。
“母后,儿臣此次回来是为了查证一事·”·天后一愣,难不成璠玙也是为了夏璜与巫离一事·璠玙急着去查明真相,便含糊道:“母后此事来日儿臣再与您细说,我先走了。”
“好”天后点头··璠玙离开天后寝宫后便径直往武璕的寝宫而去,武璕寝宫的宫娥见到他很是讶异:“二太子,七太子不在,不知您可是有急事”·“无妨,我来找些东西。”
宫娥们闻言也不多问,行了个礼后便退下了··璠玙走到武璕的书房门前便推门进去,武璕书房里书架一排又一排,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头,璠玙见此不由得心里一咯噔,武璕怎的也有那般多的书。
所幸书房里的画都整整齐齐地码在前头几排书架上,否则璠玙怕是真的要费许多工夫··璠玙手一挥,那些画便全都展开悬在了空中,一张一张地在璠玙眼前飞过。
忽地璠玙眼睛一亮,一幅画便停在了他面前··璠玙仔细瞧着这幅画,眉头狠狠一跳,竟果真是他好啊,他们果真是兄弟·璠玙将画卷好收在怀中,手一挥剩下的画又都整齐地码在了书架上。
这边夏璜刚到骊山便见勾蕴在山门口候着他,勾蕴与巫离自小一起长大情分自不必说,夏璜虽略显别扭但也尽量摆出个笑脸来··勾蕴本想笑嘻嘻调侃夏璜几句,见他这幅诡异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何时惹了大太子不快·“勾蕴你找我所为何事”虽尽量克制语气却仍是显得有些硬巴巴的。
勾蕴稳了稳心神,便将巫离二叔今早带着一帮人来闹事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连带着先前巫离堂弟欺负弦歌的事也一并说了,说到最后便破口大骂起来,直骂了半个时辰方才解气,意犹未尽地停了嘴。
巫离的家事他是个外人不好多管,这口气也足足憋了几千年,如今可找到人抱怨了··夏璜对巫离如何他自是看得明白,他不信夏璜会对此无动于衷,他承认自己就是想借夏璜的手除去巫离二叔那帮人。
他也知巫离完全可以自己解决那帮人,然冒犯长辈是一大罪过,再加之巫离心善,如此夏璜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夏璜听完脸黑如漆夜,看来这帮人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竟还有胆上门来挑衅。
“多谢提醒,此事我自有计较·”·勾蕴见夏璜双眼冒火,便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连连摆手示意夏璜无需道谢··“那我先走了,若是有空便多来陪陪巫离吧。”
夏璜说完冲着勾蕴点了下头便扭头进了骊山··勾蕴还沉浸在自己计谋得逞之中好不得意,待夏璜走了半刻钟后才猛地拍着自己脑门哭嚎,他怎的光顾着在夏璜跟前给巫离二叔下眼药了这事若是夏璜不帮他,他真的会被弄死的苍天啊恁的对他如此狠毒·夏璜也不急着去见巫离而是径直去了巫离二叔家,一刻钟后在巫离二叔二婶的跪地求饶中他缓缓放开了手里攥着的魂魄,该魂魄几近透明,仿佛便刻便要碎为虚无。
“大太子,老夫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儿吧”巫离二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求饶道··夏璜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惶恐不安的众人:“不敢我说的话还从未有人敢不放在心上的,除了巫离。
我这人如何,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有些事说破了就不好了·”·带了一丝残忍的语气让地上跪着的众人不由得浑身哆嗦起来,众人连连摇头哭喊道再也不敢了,求夏璜就放过他们这一次吧。
·夏璜嫌恶地看了众人一眼,将手里的魂魄扔到地上,袖子一挥地上跪着的众人无不吐出一大口血来··“这是最后一次,若有下次……哼”·夏璜说完袖子一甩便御风离开。
夏璜回来时听见巫离房中有水声,他轻咳一声便悄悄推了门进去·巫离正靠在浴桶上,丝毫没有感觉到夏璜进来··夏璜却不由得心一跳,嘴角也有一丝翘起,巫离不可能不知道他进来了,难不成巫离是乐意的·夏璜还未高兴片刻便听到了巫离的□□声,他一惊连忙从背后将巫离扶起来。
“不……不要……夏璜啊”巫离苍白的手紧紧掐着夏璜的臂膀,不让他扶自己起来,夏璜无法只得听从巫离的话。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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