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来点血 by 鳞翅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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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来点血 by 鳞翅目(3)
·把我拉到那坐下,路西说他要先方便一下就离开了··小餐厅在城堡的主厨房上方·这是一个同心圆结构的环形城堡,中央是庭院,四周是各种功能室,刚才进入的是高大的主楼。
从我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窗外的庭院和主楼·可能因为下雨的关系,并没有什么人··几个大叔在我们旁边的坐位,一个微胖,一个前面略秃,我看到了非常奇异的景象。
“六岁·”秃头大叔摇了摇高脚杯,然后把高脚杯稍稍倾斜,蹦出了俩字··胖大叔稍微点了点头··秃头大叔把45°倾斜的高脚杯凑近自己的鼻子,深嗅,“女孩,而且是身体状况非常不错的女孩。”
前秃大叔又微笑着点了点头,“还有呢”·“这醇厚中略带芳香的感觉,是……”秃大叔在思考,“罗马尼亚人”·胖大叔微微挑起了眉间,秃大叔见状立刻改口,“不,不对,让我再看看。”
秃大叔又品了一口,咋么咋么嘴,非常深沉的摇了摇头,然后又对着灯举起了酒杯,“的确是东欧的人种没错,可是这略带腥膻的口感和其中轻微的沉淀是,是……是……阿尔巴尼亚人”·“不错,就是6岁的阿尔巴尼亚女孩,昨天刚远道运来的新鲜货。”
胖大叔非常优雅而愉快的点头··“果然不错,从口感到成色,回味都是上品,尤其是独特的回味,是阿尔巴尼亚人种的特点·”·胖大叔和秃大叔正兴奋的交流着,由于成为吸血鬼之后耳朵变得无比的好用同时拥有非常诡异的全视角,我能清楚的听到和看到他们。
我终于清楚的感知了,这是一个血族的城市··终于,有仆人来问我要什么··“给我来点血·”我看着仆人的脸,虔诚的说··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难道我又变成了两天一更的家伙了么……不要啊,俺要日更3000,夜码800……非常感谢雪崩酱的每章评,鼓励了俺,让俺又重燃了勇气和斗志……非常特别以及无比的感谢……·于是我把坑爹的城堡名和吸血鬼之城的名字改了……Kirsten,基督的追随者哦耶·这两天让一死孩崽子折磨的更文不能,俺觉得自己会恢复日更的……新的一章一会弄上来……·☆、第十五章  新的规则和旧的游戏  上·环形的科尔斯顿堡的小餐厅内,啜着血体温七岁男孩的二十盎司的动脉血,对面的伪娘漂亮的路西小姐给我详细讲述了这个血族世界的规则。
血族自几十年前正式与教廷为敌,受到攻击,就分为各大家族,奈泽今天邀请我加入的家族是卓梵族,加入的一般是生前就是贵族的家伙,而其他族共有十几个,其处世态度和与教廷的关系各异,甚至有为教廷卖命而猎杀同种的被称为吸血鬼猎人的存在。
血族史和人类史没有什么太大区别,都是强者贯彻自己的意志而弱者屈服,没有太大的区别··我加入的,就是奈泽作为长老的卓梵族,同时,他也是上次教廷的圣骑士和军队大举征伐吸血鬼时,大家族的临时会议被推举出来的王。
血族的统治顺序大概是王→领主(亲王)→领下的一干血族,与此时人类王国的统治顺序基本上无大差异·王同样是各大领主在领主之间推举,或对决选出。
血族的领主的任命大多称为亲王,这不是什么行政的任命,而仅仅是在一片土地上对血族的权利和义务的象征·但如果有是有爵位的亲王,大多被以爵位称呼··我加入卓梵族,亦成为了血族在阿尔罕不拉的亲王,有率领治下血族的权利,同时有需要尽到保护自己治下血族,为他们提供安全环境的义务。
一般血族无法生育,而时代的传承一般依靠血液,把自己的血灌注给一个人类时,那个人就成为了血族意义上的下一代,而家族就这样延续·当然也有少量非常纯的血族有着诞下后代的传说。
血族的异能有很多种,每个人擅长的都不一样,但等级较高的血族有几种非常基本的能力·大多有根据愿望读取其他人的记忆甚至想法的能力,这我在奈泽老爷爷那里听说了,这种能力比较强大的人甚至可以藉此操纵人类的记忆和行为。
还有化作黑雾快速移动的能力,优点是可以穿过任意空气穿过的缝隙,缺点是不能长时间维持,否则会作为黑雾忘记自己到底是什么·还有一个基本异能是快速移动,可以非常快的赶路。
·这几点我都在安和奈泽身上遇到过了·可以用拇指检查我是否逃跑的安,可以在瞬间把落入暗道的我拉回房间的安,还有可以带着我以非常快的速度从一个荒粉来到这个距离并不近的城堡的安和奈泽。
成为血族后眼睛会变得更加明亮,黑夜可以视物,并且视角比以前开阔·耳朵也会变得能听到更细微更远处传来的声音··还有吗我问。
“安先生已经交给您很多魔法的使用方法了,我相信安先生的水平之高超是老子不能望其项背的,可是安先生总会有些疏漏,这本研究性书籍送给您,希望您能喜欢。”
路西说··那并不是很厚的一本书,上面写有科林斯特大学专门教材的字样,作者的名字有两个,安?杰拉尔达和莫里森?路西··原来路西是姓··还有吗我问。
路西小姐摇摇头说没有了··我笑了··“您笑什么”路西非常不解的问··“这是新的游戏规则,确是陈旧的游戏。”
我将在这里开始另一轮的游戏,人类的那个游戏里我并没有完全输掉,而这个血族的游戏,我不打算失败·我那一刻一定笑得无比的天真无邪,无比的温和。
看着我的脸,路西以我肉眼可视的方式打了个寒战··“您冷吗”我问路西··路西微笑着摇摇头,恢复到了我一开始见他那种贵妇状态。
“您好,先生,介意我和您一同玩这个好玩的游戏吗”一个声音伴随着黑雾的显隐在我耳畔响起··耳垂可以感觉到那个家伙说话时吞吐的呼吸。
我没有回头,但是我看到路西的表情一瞬紧绷··“斯卡保罗伯爵,您好·”路西非常紧张的点了点头··我身后的家伙没有保持那个暧昧的姿势,而是走到了我面前,“您好,阿尔罕不拉伯爵,初次见面”,他伸出了一只手,用轻松愉快的表情望着我。
回忆到被爱德华虐残,我想到过如果·回忆到与杰相见,我想过如果·回忆到与岚的分离,我想到过如果·可是回忆到这里,唯独和这个家伙的相遇,我回忆的非常愉快。
侵入视线的,暗红色的发色,和暗红色的双眼··形状优美的下颌和希腊雕塑般的鼻梁,狭长的双目看似迷离,但满满的是爷是来勾引你的,爷是来勾引你的这句台词。
借用句汉语里的词,那是双桃花眼··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绝对是欺男霸女一把好手,这是我对这个死吸血鬼的第一印象··他对我伸出一只手想与我握手。
“阿尔罕不拉伯爵,初次见面,我是沙恩(Shane)?西西弗?斯卡保罗·”他对我微笑··西西弗斯搞错了吧,那不是推着石头上山的那个苦逼大叔的名字么。
“您好,初次见面,我是莫?阿尔罕不拉·”我站起,送出自己的手和他相握··路西的脸色一直有不自然的僵硬,大概这家伙是个狠角色··“莫先生,这是路森族的斯卡保罗伯爵,”路西向我介绍,“斯卡保罗伯爵,您可能不了解,阿尔罕不拉伯爵今天加入了卓梵族,即将被任命为阿尔罕不拉堡的亲王。”
路西堆了一脸不自然的笑对这个刚刚冒出来的西西弗说··“不,不,我其实非常了解阿尔罕不拉伯爵,我和手下都曾驻扎在爱德华的城堡中,并且,”他凝视着我的脸,用舌尖轻舔了一下上唇,“当时我最想吸的排行榜您排名第一,我和我的手下贡献了不少力量呢。”
一个蛊惑的笑,我知道他在观察我的反应和表情··“如此,真的是非常感谢您·”我也对他微笑··“路西,受王派遣带领阿尔罕不拉伯爵游览的那位先生遇到了一点麻烦,转告王,我会带阿尔罕不拉伯爵一同游览血城。”
这血族用优雅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以上的话,路西似乎想说什么反对的话,但是没有说出来··“好的,先生,我一定会转告王的·”路西回答。
我从路西眼里感觉到的,是恐惧··披着孔雀毛的狼,欺男霸女的沙恩?斯卡保罗先生就这样与我初次见面了·我一直认为,那个本应该带我游览这血族的城市的可怜的家伙的那点麻烦,就是他制造的。
而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打探我这个可能在未来成为他对手的男人··但是我相信我们两个当时都没意识到后面发生的事情,理所当然无法预料到的,牵扯心和灵魂的事情。
血都,科尔斯顿·血堡,科尔斯顿堡··卓梵族和路森族是两大权族,他们的争斗已经有百年之久,而几十年前一次大规模的来自教廷的进攻使他们带着附庸于自己的家族联合到了一起。
而在这里,形成了血族最大的城市和政治中心·卓梵族的口号是干掉教廷,而路森族的口号是控制人类,这便是两族大体上的性质了··史实并不是这样,他们真正的名字并不是那样,但可惜有人告诉我要虚构人名地名。
既然名字只是个代号,就允许我这样称呼它们吧··“沙恩?斯卡保罗先生,血都里都是血族吗”马车行驶在比想象繁华的多的城市中,我问。
“您的感觉相当敏锐,不,其中很大部分是血奴,就是血族养的血液提供者·他们在这里聚集,为血族服务而追求长生·当然巫师和商人也占一部分。”
沙恩非常正式的回答,“如果您不介意,可否称您为莫,当然,请您务必称呼我为蜃,因为我非常希望和您交个朋友·”西西弗投过来一个非常友善的笑,漂亮的血色眼睛眯起来仿若暗夜中的星团。
“那再好不过了,蜃,我也希望和您成为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扯淡,我也想和您成为朋友,如果您眼睛里没有那种友善之外的贼光··“我们去哪呢”我问。
马车由两匹纯黑色有独角的马牵引,在路上漫无目的的游走·血都的建筑分为非常鲜明的黑白两类·有带着尖顶的纯黑色住宅,也有较为正常的两层三成灰白色建筑。
“您希望去哪呢,莫”他反问,我发现他的眼睛总是带着那么点看起来很温和,实际上却有些许嘲讽味道的笑意··“血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我对他说,装出一脸我是可爱的小SB的样子。
“有,而且有一个来到血都必去的地方·但是在这之前,请允许我这个朋友送您一份礼物·”他回答··他说的礼物,是带我去一间裁缝店。
·的确,我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装修毫不简朴的裁缝店,彰显着这裁缝和他的雇主的地位和身份··裁缝在门口迎接,而后引进内室殷勤的给我介绍样式和料子。
蜃和我一起挑选料子,并且在看到一块深蓝色的丝绸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说,“您穿上这种丝绸一定非常美丽,一定·”·那件藏蓝色的礼服破碎之前,藏蓝,曾经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当然,现在也是,并且现在,我已经无需逃避··“这种料子,礼服,我要收身的裁剪和银色的扣子·”我对裁缝说··过去的经历,我已经无需逃避。
于是,在定制了一件礼服两件常服一件猎装一件睡衣之后,我们离开··其实定了这么多衣服,主要原因是我非常想看这笑面狐狸肉疼的表情,但是我很失望·笑面狐狸赞美我的审美,笑着对我说如果我穿上一定会非常好,没有其他的话。
好吧,我闲的蛋疼··离开裁缝店,马车驶向蜃说的,来血都必去的地方··“什么地方必须去”我问··“是占卜店,异常准确的占卜店。”
他回答··血都的街道很宽敞,路修的也不错,我们很快就到了··这点坐落在破旧的贫民窟里··蜃先下车,因我走进一个破旧的两层木质楼。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满脸皱纹,眼睛耸哒着的老太太,在一个柳木质的桌子前··我走上前,刚想说话,那老太太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吓了我一跳,然后用沙哑到阴森的嗓音说出了更吓人的一句话:·“你活不过今晚。”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别的书上的血族知识,总之都是瞎编的,为了方便阅读而借用这两个族的名字,下面的解释和本文价值观并不是那么特别相符,懒得看的同学可以忽视。
总之……卓梵族大多是出身贵族的和平爱好者,形容起来大概是披着阿富汗猎犬皮的狼,而路森族优雅而残暴,是披着孔雀毛的狼·我总觉得Lasombra这个名字像文胸品牌啊,而且是哥特风文胸,~\(≧▽≦)/~啦啦啦,路森魃族的帅哥,来整死我吧……·《Ventrue 族》梵卓 族 文雅,贵族化的 Ventrue 是密党的领导者。
他们维护着密党的基础,在密党最危险的时候指挥成员们度过难关·即使到了现代,大部分城市的亲王也由 Ventrue 的成员担任·在古代,新的 Ventrue 成员要在贵族,富商或者其它上流社会成员中挑选。
到了现代,则从商业世家的成员,社团领导者或者政治要人中选出·不管他们生前是干什么的,Ventrue 成员负责贯彻监督古代戒律的实行,并且决定密党的方向·如果你问一个 Ventrue 成员他们氏族所起的所用,那么他会回答说潜藏戒律全靠他们来维持执行,如果没有他们潜藏戒律就不会被执行,如果潜藏戒律不被执行那么血族将不复存在。
虽然他们和Toreador 成员一样经常出现在上流社会,但他们对炫耀自己和闲谈不感兴趣·有些其它血族误认为他们傲慢而贪婪,但是对于 Ventrue 成员自己来说,领导人的角色带来的负担远比荣誉要多。
Lasombra 是优雅的坠落者,其中的成员对此也甚感满意·在他们身上,优雅与残忍并存,高贵与颓废同在·Lasombra 也是天生的领导者,而且他们相信自己比别的同类都要强的多。
在原来的 Brujah 族领导人背叛无政府主义者(Anarchs)之后,Lasombra 开始领导魔党·几乎所有的魔党摄政者都出自Lasombra·他们指导(有时是鞭打)着魔党,使之成为一个不会缓和的力量。
Lasombra 成员认为自己有着对于初拥(the Embrace),谋杀以及兽性爆发(Frenzy)的权力及权威--很多 Lasombra 成员成员会问,如果你想要做个吸血鬼,那么怕这些干吗此外,Lasombra 成员大都参加了某个系群(Pack),并且靠这个提升自己的力量。
Lasombra 和 Tzimisce 不同,他们并不蔑视抵制一切人类,只不过觉得由自己来控制那些家伙比较有趣··☆、第十五章 新的规则和旧的游戏  中·老太太布满皱纹的双手紧紧按在我的手上,吓我一跳的不是这话的内容,是这动作的冲击性。
“你活不过今晚·”·用老年人特有的浑浊目不转睛的在极近的距离内望着我的双眼··“是么”我本能的问。
她点点头,动作里带着上了年纪人老小孩似的的天真,非常肯定的回答:“是·”·“可是……老奶奶……我已经死了……怎么办”我试图用非常悲催悲凉悲哀的语气说上面那句话。
“那……”老萝莉陷入了思考,“那你就再死一次吧·”她好像终于发现了问题的解决方法似的说,恐怖感下降百分之五十,可信度下降百分之两百。
我无言回头看了一眼蜃··蜃的表情好像我在做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一耸肩一摊手表示这不关他的事··“这就是全血都最准的占卜”我挑眉。
“老夫人,虽然不知您是否记得我,您还是很精神啊·”蜃往前走了一步,对老太太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滴水不漏包含您老人家就是世界第一美女的微笑。
那老太太仿佛突然发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撒开了我的手,飞快的抓住了蜃的双手,“你活不过今晚·”和刚才用了一样的语气和语调··蜃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
“于是呢”我被他劣等的玩笑搞得很不耐烦··“奶奶,你又趁我上厕所跑到了前店了……”老太太的身后有个破旧的布帘,大概是通到店的后面。
从那里传来了一个高分贝的女声,然后一个个子不太高,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女孩从里面掀帘出来了··女孩的头发胡乱的在头后挽着,深色的头发散乱的蓬松着,乱糟糟的流苏的装饰和金银饰品挂了一身。
女孩的眼睛是琥珀色的,非常大,睫毛也非常长·她的目光流转过我的脸,之后在接触到蜃的那一刻从放松转为警惕··“伯爵先生,您又来做什么”女孩的声音由刚才的慵懒闲散变为冰冷而尖利,感觉起来,就像小型犬面对大型犬无可奈何的狂吠,只是怕罢了。
女孩在死死的盯着他的时候,还在尽力把自己的奶奶拉向自己的身后··“拉普耶鲁,我是带这位先生来看看未来的·”蜃在我身后云淡风轻的解释。
·蜃搭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到她面前,虽然我反感但无意摆脱他的手··女孩警惕的看着我,灵动的眼睛大约是因恐惧微微颤抖··果然,我明确的得出,蜃这家伙是个欺男霸女的混蛋。
女孩的情绪逐渐平静,把老奶奶推到布帘后略微埋怨了几声,就坐到了水晶球前面··“首先跟你说,我的价格非常高·”清亮亮的琥珀色眼睛挑衅般直视我。
“我会付,你相信我吧,拉普耶鲁”还没等我张嘴,蜃从我后面开口,漂亮的预言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趋于不稳定了··“这个……”我对着蜃,面露难色。
“是我邀请您来的,自然应该我付,请您不必在意·”蜃对我说··我刚才是想说我没有钱来着·我的钱,大箱子的金币和银币,都埋在阿尔罕不拉堡内比较隐蔽的地方。
我必须回去,在我大概了解血族的具体情况后··“好的,请坐·”名为拉普耶鲁的预言者女孩把我指引到她的前面就坐··“您想知道什么”这丫头的语气忽的转为飘忽,完全不符合一个这么大的小丫头的形象。
“未来·”我回答,如果真的很准,这是谁都不能免俗想知道的··“废话,肯定都想知道未来,有更明确的么·”她问··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我还真不知道我想知道未来的什么。
因为觉得知道了也没有用,命运它要是铁打的你抓耳挠腮它也是,它要是假的可以改变的就更没意义了,我随时可以改变它,我知道它有毛用··“你是占卜师,你可以试试我想知道什么。”
我耍赖皮··“好,以您的想法作为基准,我可以告诉您大概·”女孩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个木头盒子,“我用最简单又准确的方式给您占卜。”
她从里面拿出了22张纸牌,然后用非常熟练的手法在桌子上把牌背面朝上抹成一个圆,洗牌··过了段时间,她让我抽牌··“过去·”她轻声用吟唱版的语调说。
我抽出了一张牌··她将她摆在桌子上,我看到那是一张倒立的被吊在树上的人··“现在·”她继续让我抽牌··我再次抽牌,可在我抽牌的那一瞬间,牌似乎有生命的动了一下,不让我把它拿出来,而旁边的一张牌很想窜到我手指底下让我拿出来。
我拿的仍是开始选中的那一张··牌里面画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袍子拿着巨大镰刀的骷髅,底下写着13这个数字··“未来·”·我把手伸向牌堆,可这次和刚才那两次不一样,纸牌明显的活动了起来,扭曲着颤抖着着向我手的四周逃去,我摸向哪里,它们就逃离哪里。
我试了两次无果,又抓了一次,它们都逃向了坐在我对面的女孩的方向··女孩的表情似乎很烦闷··“伯爵先生,请不要再拿我寻开心,虽然我是个低贱的占卜师,但是请尊重我的牌。”
她看向蜃··蜃在笑,但是语气很正式,“我没有用任何方式打扰你,就我个人来讲,也非常想知道这位先生的未来·”·女孩好像接受了蜃的这种说法,用牙轻咬自己的嘴唇,好像在思考什么办法。
“我现在知道你们很害怕,但是你们给我个说法吧,作为主人,我命令你们·”她低头对自己的牌说··她的牌统一动作的颤抖了一下··“这是命令。”
她再次说··牌堆像待捕的鱼群乱作一团,上下翻飞·终于,有张牌被牌堆里的其他牌顶出来了·这张牌想返回牌堆,但是再次被一众牌顶了出来,又返回,又被顶出来了。
如果这牌有脸,我觉得他肯定是一脸无奈··牌左扭右扭,走到了刚才的死神的旁边,躺下,然后又发现了错误似的,起身,旋转了180度,再次躺下··于是它和刚才的两张牌有了不同的方向。
这牌的底下标着一个0,在第一张的12和第二张的13的位置··这是说明我的未来只能当受么·牌里的那个家伙一手扛着一个小包袱,一手拿着玫瑰,穿着花哨的衣服,走在悬崖边,神色欢欣,后面还跟着一条不知道是要把他赶到悬崖下面还是要提醒他下面是悬崖的小白狗。
“太讨厌了·”女孩痴笑着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我还是说牌,然后抬头,看向我,“先生,我可以说您的占卜结果了么”·我点点头。
“我不知道您到底想占卜些什么,但是我的牌懂·您所想要知道的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女孩用飘渺的声音说,戴满戒指的手指指向了第一张牌。
“过去,它被利用被束缚被牺牲被出卖·它的倒立代表无谓的牺牲和无结果的爱情,于是它把一切引向这里,”她指了指第二张,“悲剧的终点不是快乐而是死亡,12与13相连,当牺牲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而这个13是倒立的,一切由死亡结束,又由死亡开始。
13这个数字并不代表单纯的结束,还代表复生·”·非常准,但准的有点单纯,太直白了··女孩琥珀色的大眼睛看向我,“先生,是这样吗”·“是的,非常准确。”
我点点头··“于是我们看看您的未来·”女孩的手指指向了上面有着0字样的牌·我想好了,要是她说0这个数字代表受我就砸店。
“我的未来如何”我问··“您刚才看到了,我的牌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表达您的未来的能力,所以它刚才逃跑了·但是有一张牌还是站出来了。”
不是站出来的,是被踢出来的好不好··“您看,这是一张包含了很多意味的牌,一个穿着花哨衣服的青年,快乐的走着·这包袱是他的全部家当,这玫瑰代表他的追求,他在流浪,因为他拥有了他的自由。”
女孩说到这里好像非常欣赏这个牌上的年轻人似的,流露出了自然的笑,“但是他是在悬崖边上,而这里有条狗,他们代表了危险,青年想要走的路上有危险,而危险不只是这一个,还有尾随他而来的。”
女孩此时微皱着眉头,仿佛危险就是她自己的··“所以呢”我问··“这就是您想知道的那件事情的未来,自由,追求,有危险但快乐,并且牌是正立的,代表有可能……会……成功。”
女孩说··作者有话要说:shane=沙恩=蜃=肾=腰子,还是把主角的名字控制在一个字之内吧……·明天要旅行,3月1号起改变生活模式,恢复日更·☆、第十五章  新的规则和旧的游戏  下·“这就是您想知道的那件事情的未来,自由,追求,有危险但快乐,并且牌是正立的,代表有可能……会……成功。”
女孩说··名字叫拉普耶鲁的女孩,完成了占卜·蜃说她的占卜从未出错··可是,我忘了我当时想要占的是什么··于是时至今日,我也不清楚到底她当时说了什么。
大概是我本来就不相信这种东西,而且,其实我根本没听懂她到底说了啥·过去,现在和未来,不是说一说就能说清楚的问题,也不是知道了就能解决的东西··管家同学说,这预示着主角的未来命运,作为一个没人觉得是真的的自传体小说,这是必要的。
于是亲爱的管家大人挖开我的脑子翻出了这份记忆,尽管我还是没弄明白··从那里离开,我又坐上了蜃的马车··“接下来去哪”我问。
此时天色已晚··“本想邀您看戏剧,可今晚的场次不是很好,于是,可否赏脸来我家进餐”蜃问··现在的我与他并不站在同样的高度上,于是我拒绝了。
“我想回城堡休息了·”我回答··“那么改天我再邀您吧,您今天还想去哪里吗血都是个不夜城·”我总觉得蜃的邀请带着那么点情色的味道,不知道我是多心还是怎么着。
“我想回城堡,今天有些累·”我回答··他吩咐马车往城堡的方向走··一路无语,我发现他在看着我看向窗外的眼睛,转过头看他血红色的双眼,他却没有避开视线,然后绽开了一个说不出是温和还是冰冷的笑。
逼得我再次看向窗外·狭长的双目总像是眯着,里面一个大大的虹彩流转其中,像是成熟的豆荚和其中露出的大大的豌豆的一条··这是个没皮没脸并且因此而快乐着的家伙。
“那我明日再邀您·请您把我作为朋友看待,作为这血都里的,第一个朋友·”送我下车时,他握住我的手··“好的,谢谢·”我回答,我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马车停在城堡主楼外,而我们停留在马车前··“明天约您去听歌剧可好”他问··我不置可否,这家伙身上的气味过于危险,现在这势单力薄的我,估计会白白送上去喂狼,然后问大哥哥你看我的肉好吃么。
我是需要依靠势力,但不是他,最好的人选,是奈泽和安·他可以在强大后结盟,但是不可以依靠··“那我明天派人来约您”他再一次确认。
我烦躁·他为什么如此想拉拢我这一个异族的亲王浪费如此大的经历和时间或者,只是单纯的,想操我我摆脱了第二个想法,那么想太自恋了。
爱德华的变态世所罕见,教廷的变态属于优良传统,杰是我掰弯的,汉斯……呃……汉斯天生喜欢男人·我去,数数,我都阅男人无数了,我得赶紧找个媳妇。
“好的·”我敷衍·无论哪种,对现在的我都是不利的,“再见·”我抬起左手,几个手指来回轮转跟他再见,表示不想再谈,转身上台阶。
刚走两步,左手被力度紧到恰到好处却不能挣脱的力量拉住,回头,是表情出现了稍微不悦的蜃,笑还是在笑,可是唇已经不能完整的维持那个弧度了,明显的情绪变化。
我的敷衍太明显了吗我只是想表达这个人您老勾搭不了,只是这个意思··“陪我去花园转转吧,先生,我还有话和你说·”话音刚落,我就被拖进了一个完全的视角之中。
全视角很奇妙,你能同时看到东方的满月和北方的大熊星座,还有地上的沙土·景色飞快的流转,心被虚无感吞没·等到停下来,四周的景色静止为城堡的小花园。
蜃刚刚带着我雾化了·雾化的时候,可以携带另一个血族,据说这是高等血族的能力之一··“于是您希望如何呢”我询问,不急于挣脱他的手。
“我注意了一天,想问您,这个是什么,莫”他的嘴角挑起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抬起了我的左手,然后让它的内部白嫩的皮肤直接照射到月光。
“啥”我装糊涂··“这是个教廷的咒语,它的功能不是伤害,而是定位和祝福·我无意拆穿您,但是,请您保护好自己。
被发现和教廷的勾结,在血族中,您不光无法得到地位,还可能被消灭·”他用没有温度的语气说,近乎威胁··“蜃先生”我再次装逼,“您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清澈无辜的眼神呈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于是我巴拉巴拉巴拉了一堆关于我是怎么怎么怎么个情况被怎么怎么怎么一个好心的红衣服大哥哥而救然后他怎么怎么怎么说要保护我··巴拉完毕·我自己不会信,我相信蜃也信不了多少,但是这种东西,真假是最不重要的,不是么。
可恶,被掌握了把柄,怪我太不小心,死了之后一直在友好的环境之中,觉得没有什么能害到我了,连空气都因为体温的下降变得格外的温暖·这种放纵般的温暖麻醉了我一直绷紧的神经,就像在阿尔罕不拉堡和汉斯种鸢尾花的时候。
只要强大,就一定有人找碴;如果弱小,又会被强者践踏·这他妈的苦逼生活,死了都不消停,还这一套··“我相信您说的,”蜃说,“这个故事真令人感动。
我还希望多了解您一点,所以,明天,请务必来·”·于是事情变成了不得不··“这个,送给您·”手腕微微一凉,一跳银色的红宝石镶银手链被挂到了我的手腕上。
因为上面的宝石很大,所以手链很宽,刚好遮住那血红色的十字··我觉得男性总是喜欢给女性套点什么东西,作为拥有的记号,这个手链就给我这样的感觉,这种约束身体某一部分的环,太暧昧了。
“这太贵重了·”我说着想往下解·贵重倒是一般,这东西可不是白要的··“请您务必收下,作为来自一个朋友的礼物·”蜃的眼睛一眯,表情介于威胁和请求之间,有把柄在人家手上实在是蛋疼。
好吧,管他谋求什么,总之,我相信他会以拉拢为主,弄残未来的亲王,而且对方是卓梵族的新成员,不怎么值得··我趴在软软的大床上,脑子里总结着今天的种种,总觉得还是有点事情没干,心里空。
想了半天,拉了下铃··“您好,阿尔罕不拉伯爵,我是塞巴斯蒂安·”竹竿的声音不是尖细的,是沙哑的··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您好,我想知道安在哪。”
我回答··于是,出现了上文关于血族生活中是否会出现上厕所问题的大讨论··因为我败了·所以对于血族神奇的厕所的内部结构,就不再赘述。
安的房间有很多扎眼的白色·和这城堡的总体感觉不符·水曲柳木和薄薄的白漆,百合花花纹的壁纸,让我感觉很神奇··我想让他再教我些魔法。
看到那本路西给我的书上印着他的名字我着实震了一下·并且来了这里后发现,并不是所有血族都有安这样随心所欲的魔法··于是安再次从真理啊错误啊开始讲起,这些东西,我完全没有天赋。
“可以直接一点吗”我问··“直接直接当然可以,想着你的目的,念咒语就可以了·”安脸上写满自恋,就是那种天才对于亲近的人特有的,你就是个白痴我了解你不用辩解了。
“雾化也可以”我问··“雾化更简单,你要想着,自己不存在这件事·”他回答··“你说的简单。”
我想咬他一口,“这种坑爹的不好理解的东西肯定是你写在书里然后流传的,对吧”·“其实做着也很简单·”·我刚要反驳,眼前的景物一扭曲,就发现身后是安拽着我,我在打开的窗的窗口。
这里是城堡主楼的顶层··“你要……”我就说了这两个字,“嘿嘿……”安摆了一个露出很多大白牙的笑,然后就呼的一声,我被扔下去了。
我觉得我能再死一次了,这次估计就活不过来了,却发现我的视角再次变为和刚才一样的全视角,于是,我以雾气的形态,移动回了安的房间··“安,你TM吓死我了……”我一脚踹过去。
“你自己要学的,不关我事……”·“你这是谋杀自己的学生·”·“你他娘的觉得自己那么容易消失啊”·安和我在地上扭打作一团的时候,奈泽进来了,然后我发现,我非常光荣的骑在了安的身上。
奈泽的表情无变化,但是我觉得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莫先生,我和安要讨论一点事情·你能先从他身上下来吗”奈泽用温和的语气问。
我刷拉一下蹦了起来,有点尴尬·安倒是一脸淡定,还撇了撇嘴,“我教他魔法呢,你不是也说还是我教他好一些吗”感觉好像是,在,撒娇·奈泽一步步走向安,我一步步往门的方向退,直到,我退到了门的边缘。
神啊,瞎了我的狗眼狗耳吧,安在撒娇,“你干嘛啊,干嘛那么看我啊老爷爷你发春了吗老爷爷老爷爷,我看你好像硬了啊老爷爷,你都这么老了还能行吗”·奈泽直接拉起安一个深吻,然后趁着安喘息的的时候,“莫先生,请帮忙关上门。”
然后闪出了一个无比恶趣味的笑··奈泽老爷爷,我知道人是你的,你真的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说明··我把门从外面带上,里面安的声音还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嗯……混蛋……啊……讨厌……”酥的不行··亏他还在很久以前嘿嘿……笑话过我……·回自己的房间继续趴着,练习念一些简单的咒语,依照着安打牌输给我的那些记忆。
有些很奏效,有些却没有效果·想翻那本来自路西的书,可是教科书这种东西,总是看封面容易,读下去难··我正在黑暗中惆怅着,享受着作为血族的黑暗视觉,想着什么时候这一切都稳定了我要去本笃找安玩,练着不知道怎么着就是成功不了的魔法,外面突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貌似,是有入侵者··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入侵者是谁呢……╮(╯▽╰)╭……娃,亲妈想你想的好苦……·☆、第十六章  我在另一个世界等你  上·貌似,是有入侵者。
我抬头向窗外望去,这面的窗,只能看到城堡中巨大的庭院·我能看到几个黑影在飞速的移动,那是城堡的守卫··我似乎看到了一抹白色从花园的方向离开,如果不是血族,是白巫师偷袭这种事情严重不符合教廷以人数战胜一切的战斗作风。
我站在床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成为雾跳下去,然后拉住那个白色的影子看清他的脸·但是,我还是理智的,止步于此·人总有一些时候,用理智战胜情感,然后做一些后悔一辈子的事。
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就没有再出现,外面再次安静下来··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再见,不是在本笃··安静过后,我继续趴下来闷头练魔法,没有特别在意。
有安和奈泽那样力量强大到变态的家伙存在,至少不用担心人身安全··左手手腕上因为多了一条手链感觉到突兀的不适,但是我的确需要一种东西遮盖住它·这血红色的印记,是来自天主教的祝福。
“Marionette,你活的不快乐·”岚说··自由是快乐吗我又冒出了一个哲学问题,必须想点别的摆脱掉,否则又会瞎想到脑子抽筋。
被发现与教廷勾结的血族会被送到血的裁判所,那是长老组成的联盟,就结果而言只有两个刑罚,死刑和流放·死刑是死刑,流放等于死刑··我的脑子里一会是岚温柔的掉渣的话,一会是如何在血族的现有统治规则上往上爬,两种想法纠结到一起,像猫玩过的毛线团一样复杂。
我需要睡觉,这种事情,早晨起来一定就好了··话说血族用睡觉吗我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睡着了··第二天,和奈泽以及安共进早餐,血佐全麦面包,收到了来自蜃的邀请:·今天的空气很清新,如果您没有其他的事情做,又不介意和一个寂寞的人共度的话,能否上午一直在主堡里等我呢·“你和蜃认识了”血族的王啜了一口血。
“是的·”我无奈点点头··“你那天派去的萨尼斯亲王在路上出了一点小状况,偶遇蜃?斯卡保罗伯爵,他就代替他去了。”
安补充,把偶遇两个字的音咬的很重··“哦”奈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如何,莫,你觉得斯卡保罗伯爵是个什么样的人”·昨天遇到安的时候我说了这件事情,安反倒是很不以为然。
“他不能把你怎么样”,这是安的原话·蜃是瀚玛地区和整个安戈萨省的亲王和路森族的重要人物·“有我在,他就不能对你怎么样·”安拍了拍我的肩膀,貌似是想安慰我。
我倒是很疑惑,他到底把别人怎么样过,路西看到他是一副受惊吓的样子,那占卜的小姑娘看见他好像冒了一身冷汗,裁缝大叔倒是很淡定,只是无比的恭敬,可昨天在路上看到他的马车,我能非常清楚的感觉到有些行人在躲避。
“是个好玩的对手·”我的直觉如此··奈泽眯起眼睛玩味的看着我,好像在我脸上发现了以前没发现过的青春痘,我反射性的摸摸脸,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不阻止那家伙”安把头转向奈泽,声音里有种带着责备的不满··“对手比朋友重要·”奈泽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对我高高举起了盛着血红液体的高脚杯。
早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继续··“你的那个教廷朋友,岚,和你还有联系吗”奈泽在我觉得话题已经结束的时候突然提起了这句话,整的我一愣。
左手手腕在这一瞬间传来了尤其有存在感的冰凉··“没什么联系·” 我笑笑,别过头看窗外,又是一只飞向东南方的飞鸟,“真的没什么联系了。”
“你的册封仪式在三天后·”奈泽老爷爷顿了一下说,“到时候几个大家族的人都会到场·”·我点点头·说真的,我讨厌册封仪式。
“还有,”奈泽的语言在还有这两个字上变得很轻松而又有种无法言喻的沉重,“我老了,我最近在考虑退休·”·安的餐刀掉到了他的碟子上,我一惊,不确信他话的含义。
老狐狸的眼睛柔和又挑战的看着我··这是好大的诱惑··这对于我来说,是太大的诱惑了··魔鬼说,我给你权力·天使说,我给你安宁。
死神说,我给你公平·苹果树说,我往你脑袋上掉苹果·一个大主教说,我给你快乐·一个苦逼孩子说,我想要自由··我出门,蜃的马车已经在主楼等我了。
他不用等待我的回答,因为他知道我无从选择··血的裁判所是长老组成的联盟,就结果而言只有两个刑罚,死刑和流放·死刑是死刑,流放等于死刑··“今天去看戏剧”蜃的微笑一如昨日。
“好啊,”我回答“不过我记得您说过要邀请我去您的家做客,什么时候呢,我的……朋友”·蜃的笑变得愈发浓稠。
我相信,我的也是··三天··第一天,是戏剧·我从小就受不了这个,看到一半的时候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和衣倒在蜃在血都的宅邸中的大床上。
蜃在一旁边看书边等我醒来,好像他没有任何事情要处理,并且展现出了一幅人畜无害的笑,还问我冷不冷··我想问他我左手上这个血色的印记如何消去,他说的还是那一套什么魔法的方向不可逆,估计是和安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但是他试着破解了一下,告诉我,施法者加了除本人不能破解的强大禁制。
第二天,我说我想认识一些路森族的人,他便在家里开了聚会,几个路森族品着来自远方的小女孩的血液,嘲弄白痴的血奴们是怎样期盼着无妄的永生,我和他们一起大笑。
我意识到,蜃只是说我是个natural,并未向宾客们介绍我来自卓梵族的事实··我说我要怎么怎么样,蜃就怎么怎么样·提出建议,发出邀请,给出答案·但是,不允许我拒绝。
第三天,我说我想练习魔法,蜃拉我到一片无人烟的河滩中,教我水的魔法·高大又柔软的水生植物有一人多高,挡住了周围的一切·因为他的魔法就是水的。
高阶的血族大多有着风火水土这四种能力,一般在初拥的时候就会有各种迹象显示出来,可惜我无法凝结任何水汽,点不着火,给土造不出型来,也吹不起来风··蜃从我身后抱住我,拉着我的手随他的手一起动作,“你要这样挥动一下你的手指,指明能量的方向。
你的心和你的身体是两码事,心懂的身体不一定懂·自然的让血的能量流动到你所指的地方,就像这样,”手和手紧握,身体和身体紧贴,耳后能感觉到独属于血族的微弱但充满存在感的气息,“aqua”。
蜃的声音亦如呼吸,轻,但有存在感·拉丁语自他唇中流淌而出,带着无法言喻的独特美感··“是啊,心和身体是两回事,蜃先生,您能否告诉我,趋使您这三天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原因,是您的身体还是您的心呢”我转过头,在鼻子马上就要碰到鼻子的距离里看着他的脸,直视他狭长的眼。
我受够摆布了··“我想先要心,再要身体·”蜃的笑一直未变,无法从表情甚至眼神中得知他语言的真假··先要心,再要身体,然后彻底的玩弄再抛弃,作为一个贵族,有这样的爱好相当好理解。
我讨厌这张脸上的波澜不惊,尤其讨厌如此明显的伪装··就着被从后面被抱住的姿势,我猛的把他拉倒在地,然后自己用体重压了上去,一大片水生植物应声而倒。
有水从湿润的泥土中涌上来,缓缓抬高我们的身体,如有弹性的某种东西,柔软的支撑着他和我,触感温暖却干燥,成为类似于床的东西,有水的样子,而失却了水的形态。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他嘴上还在笑,可眼中那种轻薄的迷离感消失,代之以在我看来有些恐怖的深邃,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不说话,不动作,安静,不远处宽阔而平缓的河流在流淌,黄昏中传来夏虫的啾鸣。
“蜃?西西弗?斯卡保罗先生,我觉得,你以前只玩弄女人·”我把脸凑到他对面对他说··“如果我说是,你会高兴吗”蜃开口。
“当然,”我挑开他的衬衫,“这是我魅力的证明·虽然我想提醒您对象错了·”·一件件的除去并不厚重的上衣,露出骨肉匀毛发稀少,却无法称为健壮的身体,从颈部到胸前舔舐,打旋,再到腹部,逐渐往下,到隐蜜的部位。
·我乱了他呼吸的节奏··“形状和大小都很不错嘛,你的,这个·”舔舐他的雄性象征,包裹,折磨,让那东西染上温度和颜色。
“你想玩火”蜃拉起我的头··“是的·”我回答··“你负责灭火”蜃的眼睛微眯。
“ignis,”我用指尖从底部到顶端轻抚他的,展现自己最乖戾的笑,“点火的咒语,是这样使用吧”··于是,火被点燃了。
本来想着要是他一直挺尸就爆了他的菊花的,非常之可惜啊··嘴中吐出那句拉丁文的咒语的瞬间,蜃暗红色的虹彩染满了整个眼眶,我知道那是血族长出尖牙,吸活物的血前的样子,野望的眼神。
身体的位置逆转,被一拉压到他身下,·双腿被打开到极限,身体被撑满,一切如骤雨狂风··野兽般的*合,在黄昏的水生植物中相互疯狂的拉扯着啃咬着索求着,肉体为了快乐丑态百出,叫嚷着还要更多更多。
有渔歌随着不可见的渔船顺流而下,还有抚摸过赤= =裸的身体的野外的风··他用尖牙划过我的脖颈带来阵阵来自脊髓的战栗,轻咬,随着快乐到疯狂的疼痛··“果真很美味。”
“是吗”·“从第一次见你·”·“是吗”·“那时候肯定比现在好喝。”
“是吗”·“是的,但是现在,喝到了·”·“是……嗯……吗啊……啊……啊……”·狂风转为和煦,和煦转为急促,急促再归为荒芜。
“蜃伯爵,”完事后,我在他耳旁轻声说,“我爱你·”·我能感觉到蜃的呼吸有不可察觉的一瞬停顿··哈哈,想要心又想要身体的被惯坏了的小孩,如果两样都马上得到,会怎么样呢有个以炖各种各样的汤品尝再扔掉为业余爱好的家伙,本来想文火慢炖一锅汤,却发现不小心开了大火马上熟了,会怎样·我说我爱你,又没说我多爱你,我可以爱你一点点,也可以爱你很多很多,甚至对你有一点点好感,我都可以这样说,我爱你。
蜃伯爵,虽然这样说很奇怪,我爱你,哈哈哈,我是讨人嫌的坏孩子··你说你想要身体和心,身体实打实的给你了,心假装也给你了,你能放过我了吧·如果你不放过我,那么事情,就更好玩了。
玩火者自焚,玩工口的西门庆马上风,玩爱的人呢·现在猜猜,如果现在在他怀中睡去,睁开眼睛会是哪里·作者有话要说:工口是日语,意思约等于OOXX,为了防止囗出现。
西门庆是吃伟哥过多High死于床上的……·☆、第十六章  我在另一个世界等你  中·高大的黑色大理石逆十字架在祭坛中央竖起,幽深而又巨大的山洞中,是血奴为他们所信仰的血族所建筑的神殿。
据说早在耶稣基督出现之前,逆十字架就存在了·十字架是把血流光的刑罚,而逆十字象征着血的倒流,生命的倒流··血色的瀑布从一个喷泉中涌出,流向祭坛的下一阶,而我要接受的仪式,就是受到它的洗礼。
下面还有三阶,一阶大于一阶,最上面的站着我和那个主持的大长老,下面是奈泽、安和各家族比较重要的人物·在下面貌似就是看热闹的了··据说血族的新成员从人类变成血族后都要来到这里得到长老的承认,而我嫩生生的第一次,就是接受册封。
“莫先生,我们将任命你为阿尔罕不拉亲王,任期100年,你是否接受”那个传说中的大长老,和蜃长得十分的相似,发色是黑色,眼睛却也是一片暗红。
“我愿意·”我回答··任期100年,是防止被世俗发现,当然现在教廷已经发现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是吸血鬼是半死不活的。
“你治下的血族们,他们听从于你,而你保护他们,你是否能承担这份责任”那哥们继续问··“我愿意·”我回答,感觉像结婚。
“是否有人反对这项任命”那个大长老继续问,加上这句话,就更像结婚了··“我反对”有人在第三层阶梯大声叫嚷。
“说出理由·”奈泽在第二层用不大的声音和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四个字,第三层那个人立刻打了个哆嗦,开始抖·奈泽老爷爷的气势真的是太狠了。
“有有有有有……有人……有人看到他左手的手腕上有教廷的加持魔法痕迹,他他他他他他和教廷有勾结·”那人结巴了,奈泽吓的。
“左手手腕”大长老确认··“他是这么说的·”底下的人回答··“莫先生,这是必须的环节,请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腕,接受大众的检验。”
大长老对我说··我伸出胳膊,左手是蜃送我的那条宝石大到夸张,同样也宽得夸张的手链··“就在这手链下面,他是为了隐藏才戴的”另一个人的声音喊道。
第三阶和第四阶开始窃窃私语··“您愿意证明自己的清白吗”大长老问··我感觉到第二阶有个人笑了,还有个人在紧张。
我左手手腕上的事情,安是知道的·这样被发现,轻则死刑,重则流放·流放,相当于把人直接送到教廷手里,死的更惨··“当然·”我朗声装得自己童叟无欺。
手链被解开,那里是一截白色的手臂,别说魔法痕迹,连伤疤都没有··大长老举起我的手臂,证明我的清白··底下变得又议论纷纷,可这次的议论瞬间停止。
我看到刚才说反对的人被奈泽的亲兵拖下第四阶,直到底层,钻入一个暗门不见了·那哥们抖的像刚出生的羔羊··第三阶和第四阶的人齐刷刷的目送他远去,没有人说什么。
“于是,还有人反对吗”大长老继续问··底下鸦雀无声··“我,代表伟大的祖先和血,在此时此刻,任命你为阿尔罕不拉堡亲王。”
大长老说··我单膝跪地··“洗礼·”他点了一滴喷泉中的血色液体在我额头上··“印章·”一枚戒指印章,由逆十字和六瓣雪花的花纹共同组成,大约代表了常年积雪的阿尔罕不拉山。
“权杖·”一根镶了宝石的棍棍··由衷的觉得血族的册封仪式比人类简单的多··有人向我祝贺,有人来我这找工作·有个声音告诉大家祝贺的晚宴在今晚举行,于是人群渐渐散去。
我在人群中准确找到了蜃,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祝贺您·”他与我握手··“蜃先生,干得不错·”我在他的耳畔用仅供两人听清的音量说。
“不,不,”蜃还是那样笑着,“我失败了,”蜃说到这里也压低了音量,“我不会放弃·”沙哑的声音··“欢迎您再次尝试,至于是否会有损失,我不保证。”
我微笑··“好的,晚宴上见,莫先生,礼服非常适合您·”蜃的笑容恢复常态··“晚宴上见,感谢您送的礼服·”我对他挥手告别。
在祭坛上的时候,我并不是特别的确定告密者是他指使,只是来确认,蜃承认的出乎意料的爽快··虽然我真的不太了解传说中的男人的占有欲这种奇妙的东西,但是经过了杰的教训,我还是会防着的。
有个跟你同级别的家伙,你想占有丫,怎么做提高自己或踹低他·我被残的经验已经够多了,已经不想再被残了··血族也有选帝侯那一套。
如果奈泽真的要退,我和他就是最有竞争力的对手··王位的战争,和抢人的战争纠结到一起了··只是他对我有兴趣,我对他只有性趣,感觉上我很亏,算了,另一方面也是赚了。
我活动了下左手手腕,看着那家伙的背影·有些人自动自觉的跟在他身后,其余的自动让出路来··他在跟刚才的主持仪式的大长老谈笑风生着往出走··昨夜。
在野地里我一闭眼睛就睡着了,做梦梦到了雪,然后突然一晃,视野由梦中的绚烂变为眼底的黑暗,一睁眼,是行驶中的马车内部··车厢里除了我没有别人,但这是蜃的马车和蜃的马车夫,·车夫立刻察觉了我的醒来,告知我蜃让他把我送回血堡。
对着星空,我大喊了一声,“爽”·我不是感叹,变成血族后体力严重的好了·以前做了害羞的事情之后虽然不至于下不了床,但是至少有不爽感无力感体力用尽感菊花抽筋感等一系列不适应症状,可现在只是身心舒爽四体通泰,怎一个爽字了得。
以后我要写本书,如何防御强女干犯不是把强女干变成顺女干,是把强女干犯强女干,而且还告诉他人家好喜欢你··蜃没有出现··血堡离血都还有一定距离,马车在林间静静的穿行。
我突然抽风,想自己走回去,用血族的速度··马车夫依言放下我掉头离开了··快速的移动,安说,要用血的力量·血的力量·血是有力量的。
血··我摘下蜃送的那条手链揣进衣袋,端详那个繁复华丽的花纹·很长很长时间了,它丝毫没有淡去,闻起来,还有一丝丝香气,血的香气··岚的血肯定非常好喝,不是大众血族喜欢的那种幼齿的甜味,而是醇,仿佛酿造过的东西,红酒奶酪不对,都不是。
等我当上了血族的王者吧,岚··当年那傻瓜孩子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以为岚会一直等他,像主菜后诱人的甜点··黑暗中的森林里,我努力集中自己的精神,感受自己身体中的血的力量。
有阵风吹过··直觉不妙,我睁开了眼,傻了··揉眼睛,闭眼睛,再睁·其过程如俗透的电视剧表现惊讶的桥段,可睁开眼睛,他真的在那里··他,岚,兰斯洛特,勒米艾梵主教,他就在那里,我眼前。
他的气质变了·他血的味道和我手腕上的不一样了·我手腕上的是很久以前从取出的一味道未变的瓶酒,而那个活生生的橡木桶酿造出了愈发醇厚的味道。
眼前,三步··没有像上次一样颠过来晃我问我这么多年去了哪,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我,眼中波澜不惊··“你是吸血鬼吗”他问。
声音中的沉重震撼了我··“是的·”我点点头··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那莫去了哪”他再次问,这感觉,是愤怒还是伤·“我就是莫。”
我向前走了一步,我能感觉到的,是哀伤,他心底,咆哮一般的哀伤··“你不是莫,你杀了莫·”明亮的银色眼睛里有着淡淡的绯红··他复杂又强烈的感情向我冲击而来,不自觉的想后退,却又觉得对面站着的这个人脆弱得一触即碎。
“你不光杀了莫,还帮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家伙杀了尼古拉斯教皇,我的父亲·你是个无耻的吸血鬼·”·岚沉重的声音压得我无法喘息··他的父亲是教皇他是教皇的私生子他何以如此年轻就坐上主教的位置,为何神父会好心收养孤儿,为何会被接到神学院读书,我怎么之前就没想明白呢。
我无话可说··的确是我,做这些事情的,的确是我,的确都是我·后来知道奈泽当时就杀死了尼古拉斯教皇,吸干了他的血·的确是我的帮助,我无话可说。
莫的确死了,是我杀死的没错,是我想惹怒对杰忠诚的贵族,然后让他们把我杀死,没错,我无话可说··“是·”我点点头··“你杀了我最爱的两个人。”
岚缓缓闭上双眼又睁开,仿佛那里正有泪流出··“是·”爱,好吧,爱你妹啊,爱你娘脑壳啊,又是爱,有没有完啊··“你说我会怎么做”·温暖的大白爪子伸了过来,这次却不再带来温暖,而是扼住喉咙。
我问过安作为血族怎么才能骗过教廷,从提升体温到隐藏特质·我曾经想过我带着那个行李箱然后租个马车就踏上去本笃的路·我曾经想本笃这时候很热,我应该穿着夏天的衬衫去,可是行李里也要放两件长袖。
我想让他带我逛妓院,跟他喝酒喝到喝多,看他要是对我真有意思就调戏他,然后看他是不是脸红··很长很长时间,很长很长时间我都在准备着,去本笃,找岚,玩。
找岚玩··生病快要死去的时候,被软禁的时候,受折磨的时候,死的时候,死后……·于是岚来找我玩了··喉咙被卡住双脚悬空,那声音熟悉又陌生,“你说,我会怎么做”·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其实蜃送给莫的那条手链不仅仅会挡住那个十字的花纹,还阻挡了它的功能。
俺要塞满自己的存稿箱,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要是俺的收藏上5000……俺就上COS图……·☆、第十六章  我在另一个世界等你  下·喉咙被卡住双脚悬空,那声音熟悉又陌生,“你说,我会怎么做”·吸血鬼的我到底是不是我·在年轻的时候,在刚成为吸血鬼的时候,我在表面上很兴奋,但心底不可压抑的疯狂的思考这个问题,作为一个吸血鬼的我不死,而对于不死唯一的解释就是,其实我已经死了。
有些人不会死,是因为他们已经死了·就像东方那些长生不老的仙方,或是召唤灵魂回到躯体的巫术·毕竟作为真理,死和生都是不可逆的一次性··于是其实这是个血族哲学问题。
安在克林斯顿大学创立了这门学科,并且写出了几本无论是血族还是人类都完全看不懂的书··《关于血族的本我非我超我问题研究》中说,人类成为血族后,在理论上我还是我。
因为本来人睡一觉早晨起来再照照镜子和昨天晚上那个洗脸刷牙滚床单的家伙就已经不一样了·从物质到思想,都不一样了·因为一只脚无法两次踏入一条相同的河流,所以两次踏入一条相同的河流的,也不会是同一只脚。
据说双脚离地思路就特别的好,于是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不管现在的我是不是那个莫,是不是那个别人认识的我,我就是我,那个另一个需要喘气的不需要吸血的死于琥珀厅的家伙,同样是我。
用手掰开他掐住我喉咙的手,并没有我想象的紧·他如果真的想杀我,应该把握的头直接砍下来,而不是这样做做样子··“我说你会杀了我·”落到地上没站稳,我坐在泥土中仰视他。
岚一脸没有表情的表情,太难看了·我讨厌这个表情,太难看了·这家伙不应该有这种表情的,这家伙应该是一脸欺负人的表情的,现在这一副被欺负的表情,太难看了。
“岚先生,大主教大人,我邀请您杀了我·”我对他说··银白色的双目倏忽圆睁,看起来就像有两个月亮忘记了自己的运行轨道··“你看,这是我的脑袋。”
我捧着自己的头,“你应该知道怎么杀死血族吧,可是我是高级的血族,只是刺中心脏是杀不死的,”我继续说,“你看,你要把这个东西轻轻一扭,普通的血族就断气了,可是他们说我不行,你要用很大的力量,把它扭下来转一个圈,把它扭掉,让它和这具躯体分离,这样才可以,这样,你就报仇了,但是最好快一点,你知道,我从小就特怕疼。”
我没有看他的表情,向下,撕开自己的衬衫,露出有着欢爱痕迹的胸膛··“还有这,”我指向自己的左胸,“这里是心脏,如果是普通的血族,你可以把剑刺进去,其实用不着银色的剑,只要是剑,像心脏这种地方,无论人类还是血族都是会死掉的。”
我笑笑,“可是我不是啊,我是怪物啊,我是比那些普通的怪物还怪物的怪物,哈哈,你猜如果你刺中我的心脏会怎样,它会停止,可是你拿开剑,它就接着跳动,很神奇吧……”·几百年来我都不是很能理解自己,可是我当时就是那样说的,就是那样做的。
我是根据直觉行动的动物,我的心告诉我如此,我便会如此·我在他面前滔滔不绝,滔滔不绝,滔滔不绝的说着怎样杀死我的方法,我那一刻也许真的想消失,也许是想刺激他,也许是想吓跑他再也不要见面了,也许只是想断绝自己一个天真的想法,一个有关岚的,天真的梦。
打碎他的梦,打碎我的梦,打碎我们这两个傻瓜的梦,一定要打得粉碎,粉碎,粉碎··“……,像我这样比怪物还像是怪物的东西,你需要从这里,用刀开这个胸膛,切开骨头和肌肉,然后把心脏从里面扯出来,啊,可能会连着几根血管,要用力扯断就好,可是你把这心脏拿出来,会发现它还在砰砰砰的跳,但是没有关系,那个时候这个身体就不能动了,可是你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你一定要把它烧掉,烧成灰烬,否则如果你把那心脏再塞进我的胸膛,整个塞也好切碎了塞也好,这个怪物还是会活过来的。”
我顿了顿,抬头看向那张无表情的脸,那个像被施了全身冻结咒语的大主教,“我在城堡里的书房里就看到这么一本讲我这种像怪物一样的血族的书,它对于杀死我的方法,只讲了这么多,不够吗要不要我回去再查查”我尽量挤出来一个亲切的笑。
岚往前走了一步,躬下身··我闭上双眼··那一刻我真心的希望着自己消失·那饭后甜点消失了,你会懒得吃饭吗不会,但偶尔脑子想不明白的时候一糊涂就会了,我那时候肯定是糊涂了,绝对是糊涂了。
我感觉那双温热的大白爪子似乎要触到我的脸颊,又似乎没有··纯净的月光照在眼帘上,透过了眼帘上的血色,仍然是一片绯红··要拧脖子么,好啊,很好啊。
“啪……”·嘴里感觉到了香甜的血腥味,大脑被重重的打击偏向一侧,一只耳朵发出翁鸣··被打了,岚使用的这个技能是,传说中的,扇耳光。
好俗啊,像上次见面的时候说的台词那么俗,这个二俗大主教··睁开眼睛,岚正背向我,要走向黑暗··“哎,怎么走了,不杀我了会后悔的。”
我叫住他··“会杀你的,但是是在战场上·”他回过头来说·又一句俗台词,于是,这个三俗大主教··“既然这样,至少把这个解开吧,勒米艾梵主教”我对他挥动左手。
有风吹过,而后是来自左手手腕的丝缕疼痛,有滴血从手腕的表皮中逃窜而出,那味道诱人之极··我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舔了上去,和想象中一样甘甜透彻又醇香的味道,一抬头,那个活橡木桶已经不见了。
这么好喝的血,估计以后是喝不到了··突然觉得自己脸颊微凉,摸上去,湿的,拿到眼前看,是红色的液体··眼泪看过安流泪,只是那么一次,血一样的眼泪。
我擦,竟然流眼泪了,竟然流着眼泪说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太他娘的丢人了··往城堡走去,忽然就发现自己的速度变得很快,像第一次被安和岚带着去血堡一样,甚至更快,好吧,我又学会了一项技能,多了一个技能点。
于是,第二天,册封仪式上,我展示给所有人的,是一段没有痕迹的手腕··我那时觉得,我与岚的关系,也就这么了无痕迹了··勒米艾梵三俗主教大人,战场上见了,呵呵。
晚宴上,我是主角··回去的时候安送了我两箱子金币,让我先用着,不够再给·我说着怎么行,安嘴咧的都快上耳朵了,“如果你真的让奈泽放心的退休,要多少有多少,嘿嘿嘿嘿……努力吧少年。”
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撘错了。当然,很久以后我知道了,也理解了,那是在想着反攻的万年受的表情。·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就上路了··晚宴,另一个战场。
血族的晚宴和人类的晚宴在本质上并没有区别·都是装X圣地··其实我本来以为会有什么活人往外接个管子这面开了水龙头流血然后拿着杯子接啊,或者血奴光着身子横陈到那里相中哪个就拉过来开膛啊之类的场景,安严重的鄙视了我,并且又被骂了一遍变态。
好吧,血族里没多少实打实的变态·太变态的都让教廷干掉了··至少有一点不同,就是吃的东西没多少,酒杯里有酒,也有血··安带我见那些长老们。
卓梵族居多,当然那是因为路森族的人没来多少,还有一些小族的族长和长老,很多人·这些家伙是不会自动自觉的过来搭讪的,所以我要自动自觉的跟他们搭讪。
都是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家伙·看到了他们,每个人都对我流露出的不同的眼神,不同的潜意识动作,不同的语气,明显或不明显的善意或敌意,突然意识到血族也是个强大的体系,是即成的一种不可抗拒的规则复合体,这种时候,突然理解了爱德华为什么要去了另一片大陆寻找自己的理想国。
我需要情报,需要各种各样的情报··我对安说了,安一笑跟我说已经给我准备好人了··“看那个白头发的,对就是那个,那是科林斯特大学的校长,也是原本这片土地上的亲王,但是后来任期结束,奈泽成为了王,把这片土地改为由王直接领导的。
对王表面上服从,但实际上不·”有个眼睛很大的萝莉趁着一个空档凑过来,穿着绣着各种蝴蝶结花边的黑色衣裙,“在看那个,那个是Quintin亲王,他是东方welch省的领主,他的爱好是小男孩和小女孩,啧啧,都要5、6岁的,好恶心。”
“等等,等等……”这小女孩太不怕死了吧,我都想捂她的嘴了·一张小嘴,用极快的语速噼里啪啦的一小会就说出来了一堆东西,“小姑娘,你在这种地方说出这种东西,不怕吗”·“没有关系,安老师在这个宴会厅里用了一个非常特别的魔法,在这个范围里血族的耳朵都退化了。”
小女孩微微一笑,很甜·金色的头发和浅蓝色的双眼··“你是……”·“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安老师的学生,毕业于科林斯特大学文献学专业,安老师说我知道的这么多,只能在您这里找到工作并且还能活下去。”
这小姑娘·“为什么”我会不会雇佣童工·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只有您,我一无所知·”萝莉笑得很甜,“我的名字叫Zora,您愿意收下我吗”·我会不会因此雇佣童工·“你多大”我问。
“83岁,先生·”萝莉又一个纯纯的笑··好吧,老奶奶,我真的很需要情报,而且,我相信安··有阶级不高的血族自荐为我做事,说一大堆奉承话,也有来自角落里的硬冷的视线,大量的信息从各个角落涌来,我这本来就记不住人名的大脑负荷到极致。
趁着一个大家都遗忘我的瞬间,溜上阳台··好大的月亮··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参加晚宴,不到三分钟就溜上了阳台,可这次,已经好几个小时了··那时候我嚣张的在心底叫那帮贵妇们大白菜,现在却要和大白菜对话。
想要的东西越多,就要付出越多的东西去争取,去夺得,去适应那些既定的规则,想想,其实我和大白菜没什么区别··走上本以为空无一人的阳台,却发现还有一个人在那。
不用细看我就知道是他··我挤出来一个笑,迎上去了,“蜃先生,你在这啊”·作者有话要说:从明天开始俺要存满自己的存稿箱,多吃粮食和蔬菜,从明天开始,俺要日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当然……实行起来有难度……·本来想好了今天日落之前更文又没更成。
这是俺第一篇长篇,人物处理的不够好,性格不明确,想玩表现主义吧玩的跟意识流似的,俺常常觉得现在的自己驾驭不了,但是俺会努力的··总之感谢看我的文的大家,俺会努力写出更好的文来。
俺的卡文终于结束了……终于可以看别人的文去了哦耶……·☆、第十七章  好对手好基友  上·走上本以为空无一人的阳台,却发现还有一个人在那。
不用细看我就知道是他··我挤出来一个笑,迎上去了,“蜃先生,你在这啊”·“莫·”他也笑了,笑得像使坏的小男孩听到了自己喜欢的小女孩的尖叫,上半身的重心依到阳台的栏杆上,前面是血堡的后花园,和无边无际的森林,这是个晴朗的夜晚,远处,血都的灯火若隐若现。
“没想到是您自己在这呢·”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自己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这种社交场合这种家伙不应该是内圈围一堆美女,外圈围一堆要人么·我走过去,和他保持大概一人的距离,也把上半身倚在栏杆上。
“我刚刚跟自己打了一个赌,我赌你会来天台,我就过来了·”蜃的眼睛在日光下明明是暗红色,在月光下却变成了惑人的莹红,跟卡在缝里的俩红色玻璃珠子似的。
“这么确定”我问他··“不,不确定,所以打赌·”他转过头来,虽然笑的面具还严重的贴在他脸上,但能感觉到他没有透过面具对我说话。
“我也不确定啊,”我摇摇头,“您这个赌好奇怪·”·无营养无内涵无意义的三无话题·带来的,是沉默··“小时候我有个朋友告诉我,说吸血鬼就是星星。”
我对他说,“可是我一直不懂·”·“这我倒是听一个人说过,两百多年前·”蜃回答··“那是什么意思呢”我问。
“我忘了·”蜃对着无边的暗色的森林说··又沉默了,我们两个真的没话找话·那天月光太亮,没多少星星,银河都隐约了··“其实我很想问你为什么把这个套上我的手腕。”
我在露出左手上那极宽的宝石手链给他看··“当然是为了占有你,其实比起这个,我更希望套在你手上的是锁链,当然脚上也要有·”蜃说的很轻松,好像在说他家的茶杯上都印上了sss这仨字母,不是为了证明他是个S,而只是因为这是他全名,沙恩?西西弗?斯卡保罗的首字母。
“有人说您笑得很猥琐吗”我问他··“还没有·”他的笑意更浓了··风吹过森林,自然的声音竟然盖过了里面人群的喧嚣。
良久··“明明是索然无味的事情·”蜃抬头看着月亮··“啊”我没听清楚··“明明是索然无味的事情。”
蜃摇摇头··“啊”什么意思啊··这时有侍应送来血和酒,满满的一盘,侍应应该出现于阳台并且打扰在谈话的两人安的这种削弱血族耳朵的魔法看来真的很管用。
侍者过来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说·蜃拿了一杯红酒,我什么都没拿··侍应刚刚转身,我就拉过这家伙的脖子,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舔了一下他颜色极为浅淡的唇,然后看着他。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过去,不是啃咬,是纠缠,唇舌死命的纠缠,互相挑逗又试探,谁都不想服输,直到这个吻中欲望的浓度达到我们两个都觉得需要解决一下的程度。
我推开他喘息,好吧,老爷爷,我嫩,我服··“你想玩”蜃眼睛微微的眯起,像确认什么却更像是明显的挑衅··“你说过你会陪我玩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了。”
我拉近自己与他的距离,直到自己的鼻子要碰到他那高的不像话的鼻梁···“好啊,打个赌怎么样,关于谁会输”蜃对我微笑。
“我赌我会输·”我肯定的对他说··“明智的选择·”他挑眉··“赌自己会输,输了赌赢,赌输了也赢了。”
我对他微笑··“那好,你觉得赌注应该是什么”蜃问我,竟然问我··“如何论输赢都不知道,就更别说赌注了。
咱俩一晚上的话都白说了,还是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我摇摇头,把话题扯远了··低等级的陷阱,我俩谁都掉不进去,算了··“话说蜃伯爵,我都这么主动了你竟然能无动于衷,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我一手摸向他下面的凸起处,却发现了很有趣的现象,他已经有点硬了··“哟……”这里很精神嘛,我刚要说,被他凑的极端的近的脸把下半句吓回去了。
“在这,还是床上”蜃的嗓音有些沙哑··大哥,你的设定是个邪魅攻,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你这形象崩了啊……·蜃,我的好对手,好基友。
“床上·”我想了想,说··他伸出手指,凭空画了点什么,划过的空气中就凭空出现了雾气,我突然想起来我忘了点什么,抓住了他动作中的手。
他看着被我抓住的手,皱起了眉头,感觉中除了不悦还带着点小威胁··“我可是晚宴的主角,我一会还要……”·他的眉头的角度一下子从冷硬变得柔和,笑的愉悦极了,“那就这吧。”
他手臂的动作变大,空气中突然充满水汽的潮湿感,而后又变得干燥·成雾,再凝结,再凝结,最终成为一道水的屏障·从这里看向宴会中的厅里,是扭曲的,这屏障中的水还在流动。
“那也不能在这啊,里面会……”·“你能这么回去吗”蜃坏问我··露台下面没有人··厅里的人还在喧哗着。
偶尔能听到声音很高的女声穿透空气和水质的屏障到达这里,月华透过扭曲的玻璃质,正在地板上缓缓颤抖··月光,银色,眼睛,昨天的一幕幕太不真实了,就在前面这片森林中。
缺点什么,到底缺点什么··我是那种控制感情的东西不在大脑里的人,我不懂自己的感情,但是身体会懂·身体说快了就快乐,身体说想过来找蜃它就找蜃。
身体先理解了心,大脑再理解身体··而现在,我的身体却叫嚣着我的心不是这么想的··被充满,它却不满足··于是我终于理解了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我可不是来找温柔的,我是来找虐的·我是因为某件事情某个人,来找虐的··“蜃爷爷·”我感觉到了自己声音中的颤抖··没有应声。
“弄疼我·”·“为什么”·“请求·”·“喜欢疼”·“讨厌疼,所以弄疼我,让我多讨厌点你。”
“如你所愿·”·蜃的律动开始变得没有章法的粗暴,在我说我想多讨厌他后··“为什么哭”当我终于忍受不了的发出哀号的时候,蜃扭过我的脸。
“……不是为了你……”我喘息着回答,“唔……”·他的手指强行插入我的嘴,然后继续··我不再能为岚哭,但是我可以为了疼哭。
我是因为疼哭,不是因为岚哭,真的··嘴被堵住,哀号变成了呜咽,呜咽变成了闷哼··他换了个姿势抱住我坐在铺着他的外套的地上,让我坐在他的身上上下。
动作粗暴,而那拭去泪水的手却温柔··“你到底看中我哪点”在XX的余韵中我问他··“血·”他回答的很平淡。
我当时理解错了,我当时并不理解血对于血族的意义··直到我很多年后走在大街上,一个人类问另一个人类你喜欢我哪点,他说我喜欢你这个人。
其实后来想想,我跟蜃到底谁对谁更混蛋一点,还真是不清楚··总之一想想我俩都是混蛋,就淡然了··俩混蛋,哦耶··回到晚宴继续谈笑风生的时候,我感谢了一下作为血族惊人的恢复力。
于是,看着安邪恶的笑,继续混入长老们啊族长们啊那些老不死的队伍,挤出来一个假笑,继续··因为夜还很长啊··作者有话要说:╮(╯▽╰)╭觉得不满意……·☆、第十七章  好对手好基友  中·我的吸血鬼生活正式走入正轨。
吃饭睡觉人际关系和X生活各种和谐··安把他以前在血都的住宅给我用了,这家伙最近心情好的跟什么似的·把钥匙派给我就消失了·我用了一天时间找人稍微清扫了一下,就从血堡中搬出去了。
他的住宅基本上没有荒废,因为他是大概四年前搬到血堡里去住的,算算,正好是奈泽刚杀了教皇的时候··提到教皇,心里又一抽··“战场上见。”
他说··算了,我已经是个怪物了·怪物就应该有怪物的活法,总是想着之前的事情不是个事··首先,解决粮食问题··血奴这种家伙,自有人找上门来。
看着那些渴望长生而为血族卖命的人类,我总觉得不能理解··要是早就知道了我死了之后还能活过来,我都不希望我妈把我生出来·活着太TMD累了,我好不容易TMD鼓起勇气自己把自己害死了,TMD我还又活过来了。
听说如果不是横死猝死是病死老死,血族就不会再从棺材里爬起来,毕竟血族的身体也需要身体各器官机能的运作,早知道这样TMD我就直接病死了,反正也没几年了··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活着明明是这么累,这么讨厌,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活着,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在创造新的生命呢难道不知道活着这么累还想再创造新的生命再残害人吗是那种自己踩了狗屎然后在路边隐蔽处观察别的人也踩到了这个狗屎然后看着那家伙恶心的表情的满足感吗·算了,反正都是扯。
有一支属于卓梵族的血奴家族的分支的族长找上了我,其尊敬程度令我这样没脸没皮的家伙汗颜·除了跪着说话就是想趴在地上亲我的鞋尖··他说他叫伯顿,后面跟着一个中年女人,怀中用抱孩子的方式抱了一包什么东西。
渴求永生的眼神,像是醉酒的人,像狂嗅猫薄荷的猫,像不知满足的菊花·=皿=总之,令我反感··为了表明诚意,伯顿献上了他年幼的儿子,感觉其神圣就像亚伯拉罕(不是之前那圣徒大叔是圣经里的)献上以撒。
男孩被从跪在伯顿身后的他母亲的怀中抱出来,几个月大小的婴儿还在熟睡··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用来吃的还是用来养的··我说我不要,他们一脸痛苦,女人几乎流出泪来。
婴儿的睡颜非常安宁,我接过他,一只手就能环住他的脖颈,一只手就可以掐死他··看着我想掐死这个婴儿,伯顿身后的女人眼里,流露出来的,是欣喜·因为如果我接受了这个婴儿,就代表了接受他们。
如果我掐死这个婴儿,就在他不知疼痛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他就不会受伤,不再会哭,不再有痛苦,不知道他刚出生就被狂热追求长生的父母出卖·可是如果这个孩子很喜欢笑呢,如果他不喜欢哭,他喜欢笑,他笑着面对一切,在有人告诉他你让你的父母从小就卖了的时候,他肚子疼的趴在地上哈哈乐说那俩傻逼逗死我了……·我收回了环在婴儿脖颈上的手。
因为我听说血族必须吃活食··我点点头允许了他们扩充我的厨房,问了他们能提供的血量,和他们家族需要的消耗··忘了说,在有大量血奴的情况下,血族并不需要杀人,仅仅需要一个血奴家族每天提供一定量的新鲜血液。
于是,我的饭有了保障··婴儿的父母欣喜若狂的走了,婴儿被留在了桌子上··我抱起来这家伙,有淡淡的奶味·觉得自己有点渴血,听说婴儿血也极其美味,把那婴儿拎起来,却不知道从哪里下嘴,而且,我这半吊子吸血鬼根本长不出来尖牙。
如果他喜欢笑呢像岚那变态一样,从小到大就没哭过··“佐拉”我高叫··“什么事先生”萝莉跑了进来。
“你知道哪里能请来可靠的奶妈吗”·佐拉从大学的寝室里搬出来在我这里住了··她说自己早就修够了学分,但是安说太危险,先找到工作再说。
她是安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有人来报名当管家,进来,我看一眼,她也在我旁边看着·我看那家伙应该不错学过各种各样的东西,让他下午再来,她却从人家祖上三代开始说道他家隔壁住着个路森族的色= =情狂。
结论是,这家伙和路森族有瓜葛,很可能就是蜃派来的,靠不住··我可是真愁··佐拉建议我还是去自己的领地里找,也尽快见一见那里,阿尔罕不拉堡的长老们,我所统治的长老们。
作为一个领主的权利就是,领下的血族的绝对遵从·从当地招兵买马远比在血都安全··我问佐拉我应该给她什么职务,她说貌似这种职位叫秘书吧··我问佐拉我应该给她多少钱,她报出了一大长串列表,每个领主的秘书的月薪,从高到低是多少。
我问她到底应该给她多少,她却在这个时候没话了,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佐拉是个很神奇的女孩子或者说是老奶奶·她的脑中充满了各种情报,却惟独没有什么有关于自己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吃什么买什么做什么,却知道除自己之外的她所知道的这个世界的全部··神奇的人类必然有她的神奇之处,一方面的牛X用另一方面的缺陷补偿··我问她有什么爱好,她先是茫然了一阵子,又愁苦了一阵子,拽着自己的裙角一脸痛苦。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大脑中没有有关于这个的信息·”她眉毛纠结成一团·上次我问她血都里最好吃的小吃是什么的时候,她的眉毛就这么纠结过,想吃坏了肚子的毛毛虫。
她没有思考,她在回忆··“真的没有你最喜欢做什么拿到了钱去买什么”我心里有点毛,没有爱好的人是最可怕的,就像没有缺点的臣子不能用,没有爱好的手下是最可怕的。
这种家伙你不用她可惜,可是你用了她发毛,你控制不了她··我正在两相纠结着这个人我到底是用还是不用,这妹子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啊,我喜欢衣服”萝莉非常高兴的笑了,好像把忘了的事情想起来了似的。
她把我拉去刚刚安置给她的房间,我觉得不好,她却死命拉我过去··刷拉一拉开衣柜,一衣柜哥特式的华丽系衣裙,和这个时代的普遍审美相去甚远··好吧,佐拉同学是个好同学。
我就这自己对意料的研究建议她用更多缂丝的布料,那样华丽度会上来,而且单纯的绸带蝴蝶结边不好,她可以用薄纱,说的她一脸茫然,她的脑中的资料大多是关于人和人,却没有关心过这方面,于是和我各种讨论。
在罗尔斯罗伊斯我并没有生活多少年,可毕竟那是种耳濡目染·我明白最好布料的织造过程··然后我俩就非常和谐了··我搬过去第三天晚上,女仆奶妈男仆厨师各种临时人员就位。
因为一般血族的亲王都在自己的封地和血都各有一套房产装备一套佣人和家具,所以我并没有特别严格的挑选··佐拉正在给我用列表灌输各种血族见家族的分支和知识,人名比人脸好认,但也整的我非常痛苦,这个时候有仆人上来敲门告诉我,斯卡保罗伯爵来拜访我了。
因为刚才被灌进去了大量的人名,我稍微反应了一下斯卡保罗伯爵是谁·斯卡保罗既然是个伯爵,就证明他和我一样曾经也是人类的贵族,并且他的封地在斯卡保罗,那是西方的两个很大的岛屿的通称。
这个岛屿的亲王属于路森族,而实际上也是路森族的控制区·岛屿上的血族并不多,却控制了相当多的人类··斯卡保罗家族经常做一些让同族人都觉得恐怖的事情,随意屠杀误闯入他们领地的吸血鬼,用诡异的方法控制人类为他们做事。
他们觉得杀死人类不好玩,好玩的是控制他们·作为路森魃家族的重要成员,是王位的强大的竞争者·我刚才还和佐拉讨论了很长时间怎样把他拉下台··我正愣神,眼前的萝莉拉了拉我的衣袖,用求知若渴的眼神问我,“请问您和蜃先生是性= =伴= =侣关系吗”·这萝莉的爱好就是信息,所以她现在知道这么多。
只要是信息,只要有信息,她就想知道,而且能记住·后来我慢慢发现,她知道如此多的事情并不光是因为她的直接得到途径多,她还有从细枝末节中推测出一件事情始末的敏感和预言家般的准确直觉。
另外,文献学专业,现在的人类,一般叫它情报学··我第一反应,啊,原来斯卡保罗伯爵就是蜃,第二反应,到底是不是性伴侣关系呢·“对不起,Zora,这个问题,我一个人回答不了。”
我对她笑笑,让她先回去休息,就下楼去了··蜃坐在会客厅等我,喝着我的茶··我坐在他对面,瞪着他的脸,满脑子都是仨字,性= =伴= =侣··他啜了口茶,看了我一眼,“不问我为什么来吗”蜃的经典式嘲讽笑容第一眼看上去很震慑人,看多了就觉得不知哪里带着那么一股子猥琐。
不知道是他看我的眼神猥琐还是我眼里他已经猥琐透了··“我知道什么事,咱们走吧亲爱的,卧室在楼上·”我无表情的对他说,继续看着他的脸,性= =伴= =侣这仨字如千万只草泥马在我脑中咆哮而过。
蜃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经典式嘲讽笑容改变为更浓重的笑意·倒是他身后的他带来的仆人有点不淡定,脸抽搐了一下··“作为朋友,想送给你个搬家礼物。”
他放下茶杯··“什么”我问,倒是很感兴趣这样的家伙能送出来什么礼物··他的仆人拿出了一个笼子··我的个人感觉,里面一定是蜥蜴啊蛇啊毒蛙什么的,反正是爬行类。
仆人打开了笼子,里面却什么都没出来··难道蜃送了我什么肉眼不可见的东西我正想着,里面蹦出来一黑乎乎的东西··它从笼子里出来,左右看看,张开嘴对我露出只有吸血鬼才有的尖牙,说了一个字,·“喵”。
作者有话要说:咩……·☆、第十七章  好对手好基友  下·“喵·”它说··我的大脑终于从性= =伴= =侣这仨字中解脱出来了。
这是只猫,又肯定不是猫,这猫长着吸血鬼在吸血时特有的两颗尖牙··又蓬松又长的黑色毛发,黄色的眼睛泛青··我以为他会送我什么好东西,结果送了我只猫。
其实自从当了吸血鬼之后,我碰到活物常常有这样的问题,这玩意是用来养的还是用来吃的·看蜃的样子是用来养的··“这个,好吃吗”我问他。
他仆人的脸再次抽搐·同学啊,没有幽默感的仆人不是好仆人嘛··“嗷……”那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窜回了笼子··“随意。”
蜃又啜了口茶,“要养就喂新鲜的动物血或者内脏,当然最好是血·”·我讨厌宠物,猫和狗还有小孩都讨厌·小时候岚养了一只大白狗,那本来就是一只流浪狗,本来就是一条年岁不小的狗,在养了不到两年的时候,那狗就越来越衰弱,越来越衰弱,最终,在一个冬天死掉了。
那个时候岚三天没说话··又是岚,又XX的是岚,又娘脑壳的是岚··总之,我不想养·但是看这猫仿佛在脑门上写着我是哥特风这四个字,我知道我该给谁养了。
我让仆人手下猫··“您还有别的事吗很晚了·”他必然有别的事啊,可是我还是要问一问··“我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我的朋友。
看起来相当不错,也欢迎你再来我这里·”蜃微笑··假,太假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如学习魔法之类,可以继续找我·”他说。
“当然有了,蜃先生·我的卧室在三楼左拐第二个门,我相信你会帮上我的·”·蜃又笑了,嘴角本就意味不明的弧度上挑成一个好看的曲线。
猥琐男,你就装吧··临走的时候,猥琐男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回头看着我的脸··“我记得你是Natural·”他说··“是。”
我回答··“Natural不能喝动物血·”不带感情的话语··“为什么”我问他··“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回答·这家伙的脸上没有那种自带的嘲笑表情的时候,有点吓人··血族中,关于Natural的资料少之又少,而且都不甚准确·佐拉这样的移动图书馆都表示不清楚,他又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问。
“你猜”这次终于,一贯的表情回到了他的脸上··走出了宅邸··我拎着猫的后脖颈上楼,看着熟悉的马车从院子中远去,由两匹有黑色独角和尖牙的马牵引着。
佐拉说那是低等恶魔的一种··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那猫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很不满,又喵了一声··刚才我想把它从笼子里抓出来,它嗷嗷的叫,还挠了我一把。
我吃痛把手撤回,看到了传说中的吸血鬼的伤愈过程,瞬间·觉得这真的很神奇·但是我还是讨厌受伤,因为我怕疼啊··敲开萝莉的门,发现她已经换睡衣要睡了。
“这个……”我指了指萝莉露出来一半的不大但是形状很好的胸,又指了指我自己,有点尴尬··那个时代,贵族和教廷是□□到行为艺术的状态,民众却是纯洁到了行为艺术的状态。
连创造人类都由教廷规定好了姿势,不许脱衣服,男的在上面,女的在下面,然后女的全副武装,只在下面有必要的地方开一个洞,很多虔诚的教徒都是遵守的·可以想象的出来,那是相当人工的蛋疼啊。
我能感觉出,佐拉萝莉,并不是变态级的贵族出身··“啊,您是尴尬吗”佐拉萝莉一脸坦然的看着我,仿佛她穿的比我多··“呃……”我无语。
“虽然安先生不让我说出来,但是您现在已经是我的主人了所以没有关系·”佐拉面无表情的像他平常提取自己大脑中信息的时候那样说道,“我掌握到非常可靠的情报,您只喜欢男人,而且喜欢在下面。”
用非常正式非常平淡的语言·就像她两个小时之前跟我说开尔文省的领主秃头,而且还在秃··我被打击了……喜欢在下面喜欢在下面喜欢在下面喜欢在下面……·安这个死贱受,我要祝他一辈子都在下面。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什么喜欢在下面什么的情报有什么明确的含义,因为我并不了解萝莉奶奶的情报的严谨程度·回想起来,如果我当时了解,我就能发现我以前没没发现的一件事情了。
得了,反正,也不重要就对了··“嗷……”明显,有一个生命和我一样表现出了不满·可能是我抓的有点紧··“啊”哥特萝莉发现了这个生物。
我把猫拿到她眼前··“啊啊啊啊是珍贵的吸血猫,好可爱啊”萝莉奶奶终于表现出了她的萝莉面。
“给你养,要吗”这种高频的声音在我脑腔里震荡啊震荡啊震荡,震的我脑仁疼··“真的吗”萝莉两眼冒光,就像看到了新裙子。
“真的·”老奶奶,快解决了吧,我脑袋疼了··“要,要”萝莉兴奋的说··我撒手想把猫给她,那猫如获大赦,嗷的一声窜进了萝莉的房间。
好吧,又解决了一个生物·两天多了俩要负责任的生物,我都想出门找湖妖了··“要按时喂血或者动物内脏·”我对她说了一嘴,她就回了声“嗯”就跑进自己的房间逗猫去了。
道了一声晚安,上楼··相信她掌握的养猫知识肯定比蜃和我都多··走到楼上,打开我卧室的门··这就是安以前的卧室,还保留着他水曲柳和白色薄漆的奇特风格的家具,只是壁纸让我换成了更浅淡的颜色。
仆人已经点好了蜡烛离去了··我进门,左看右看,没发现人影,比当人类时灵敏无数倍的耳朵也没有捕获到什么声音··难道没来这家伙萎了·我摇摇头,向窗边走去,想要看看窗外血都的夜色,却在身后感觉到了凭空隐现的雾气。
大的恰大好处的力量把我扔在了我的床上,习惯于假笑的家伙的笑凝固而冰冷,把他的全身重量压制在我身上,“做了那么强的防御魔法阵在这卧室里,是想害死我吗”·蜃的眼睛再烛光下和月光下又是截然不同,在烛光下,是深沉的黑色。
“如果这种程度就能害死你,”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我还真要考虑是不是要告诉你我的卧室在哪里了·”切,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就能弄死他就省事多了,“况且,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学会使用魔法了”他问··“不是,这是安以前的家,他的之前设魔法·”我回答··“还是不会用吗”他继续问。
“会最简单的·”我无奈回答··“如果你不够强大,游戏可就不好玩了·”他划开我的上衣,触上胸膛的指尖惹得我轻微颤抖。
“这句话,我要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我双手搂上他的颈,啃噬他的唇,“用那样低级的方式找人在封王的仪式上举报我和教廷间的联系,我怀疑您玩游戏的诚意。”
游戏,晚宴上次我们谁都没中的陷阱··我们想让对方在那个送酒的侍应在场的时候说出想登上王位的话,进而对对方造成打击,两个人却都没有上当··这是个变强的游戏。
我们都会成为对方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他是路森族最强大的王位候选人,而我不仅拥有上一任王的支持,还有属于自己的,货真价实拥有统治权的大片的封地,大片的封地。
深长的吻··“这怪你·怪你·”他从颈部开始的啃咬让我弓紧了背··“哈……”轻叹出声··“如果不是这具躯体,我也许能想到更完整的计划,把你从那祭坛上重重的拉到地面,然后占有你的全部。”
沙哑的声音和衣料滑落的窸窣混杂在一起,还有那双被欲望染色的眸,有种说不出的工口感··“如果,你在我把你拉下来之前,还有机会的话……”我上去扯他的衣服。
“你怎么这么急”·“你怎么这么萎”·“痿不痿你不清楚”·“我还真不清楚。”
“我会让你清楚的·”·这哥们喜欢讲情趣,我喜欢……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我喜欢直接扒了就做·我说他痿,他嫌我嫩。
总之,我俩在床上生活方面,无比和谐··我们两个的契合就在这里··我们不过是在等待对方输掉这场游戏,并且在其中的间隙,找一点乐子而已。
直到很久之后蜃在我的面前消失为尘土,我才发现,这是一个绝没有输赢的游戏·赢了的人输了,输了的人赢了··他是一个爱玩游戏不计后果的人,我是个只管输赢的混蛋。
天气大好,生活和谐,等一切稳定的时候已经是秋天,是时候上路了··我已经拖了太久,但还是必须做··回到阿尔罕不拉堡,以及,去见杰··不能再拖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 他们相爱直到死亡 上·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不让别人活··我带着佐拉,她带着猫,带了两个还算可靠的仆人,一起上路。
奈泽送了我两匹蜃那样的马,但是是银灰色,身上还有少量不规则的褐色的斑,有一样的独角,像童话里的独角兽·可惜,这里没有它所象征的处女,而它们仅仅是恶魔。
“从国王那里并没有传来任何与废立阿尔罕不拉伯爵的任何消息,也没有传出您的死讯,并且,您所描述杀死您的那几个人同样没有收到任何表面上的惩处·”佐拉在路上跟我说。
我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这两三个月,我亦在关注着王庭的动向,可是,它没有动向·我以为我死了,杰会疯掉,但是显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以为,我和杰的关系,到了我死的时候,就是极限了,就像管风琴干脆利落的音,在最□□戛然而止。
温热的情感和恨混杂在一起成为浓烈的感情,刻在两个人的灵魂上,然后随着他无法找到的尸体烂掉,一切都结束··活过来的我,对他的最强烈的感觉,是逃避··我不想再见他,也许是因为不敢再见他。
我用这些天,经营着我自己的梦想,希望成为谁都不能控制的强者·本来我可以学会了高速移动就去见他,就像我一开始本就想着学会高速移动就去见岚一样·可是我没有。
我怕他,没准是因为我怕过去的那个我·弱小的我,被动的我,无奈的我,虚弱的我,我讨厌那个我·我怕他把我变成那个过去的我,我相信,他是有这个能力的。
有些事情,就是在那一刻,就是巅峰了·那一刻你不再想后果,那一刻你觉得这就是这世界的最后一刻,可是如果你活到了下一刻,回首望去,却不再是那个样子了。
就像初恋的孩子觉得自己一见钟情了,就像青年为了自己最爱的女孩子决斗,就像你期盼了许久的美味进嘴前的一刻·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人死了,心就淡了··可能,我就是一个只爱自己的男人·怯懦的我有怯懦的我的活法,我继续遵从自己的心就好了··到瀚玛,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那种像马又不是马的家伙奔腾起来是离地的,我只觉得旁边的树尖呼呼的往后退去··这里是蜃的领地,他给我提供了一栋房子暂住··这房子在王宫附近,我一眼就能看到那个关着我的高塔。
我有点想知道那些被我扔下去的尸体怎么样了,又有点害怕它·监狱之于囚徒,也许害怕是一种奇怪的惯性··找人搜集杰的信息,貌似和几个月前我离开夏宫的时候无异,只是,烤人肉这项业余活动貌似停止了。
我觉得信息量不够,继续让人搜集夏宫内的消息,尤其是琥珀厅··搜集信息的是蜃一个手下,蜃借来给我暂用的··那天他回来的时候下雨,外面很暗。
“琥珀厅里面现在如何”我问他··他和我不熟,但是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您住在里面·”他回答。
“我”我愣了··“是的,您,还住在里面·”那个您字被他咬的非常重,“我观察了很长时间·您在里面看书,喝茶。
当然,当时国王并不在·”他回答··我是不可能在里面的,我在这里··我那时在心底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在这里的只是我的鬼魂,我的幻觉,那坐在里面喝茶的才是真正的我或是这里的是我的尸体,那里那个鬼魂才是真正的我。
大脑一下子有点懵·现在看来,我那时候智商的确有点低,还是因为经历太少,或是,仅仅因为在心底希望自己不是个怪物··“夏宫里有非常强的防御魔法,国王有属于他的灰巫师,我只能在较远的地方看,在我看来,就是您,用您现在这个喝茶的动作,在琥珀厅里看书。”
他回答··这家伙相对于其他的吸血鬼皮肤颜色略黑,在雨天的室内,面色就更阴暗了··“你认为会是什么魔法吗”我问在旁边的佐拉。
“血族很少有这样的魔法·”她回答,“倒是巫师们有一套,用药水或者是特殊的咒语,但是需要耗费相当大的能量,不能长久·”·我点点头,问那个皮肤很黑的哥们还有什么线索没有,他的回答是否。
于是我让他离开了··看来夏宫的确需要我自己走一趟··我只是来跟杰确认一下,确认他不会要回我的封地,我要继续去做我的伯爵··尽管这样,我心底还是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纠结,希望我可以不去见杰,可以直接回去,以我对阿尔罕不拉堡的实际统治力,做那里的领主。
但是这样还是太冒险了,我不想冒险,在我成为强者之前··如果他想继续抓着我不放怎么办跑吗如果反而暴露了自己呢·我持续性纠结纠结再纠结。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就好吧·打定主意,让几个从蜃那里借来的手下在外面接应着,趁着夜色,我来到了夏宫,这个曾经,我很熟悉的地方。
夏宫有强大的巫师的魔法保护着,我并不能从前面直接化作黑雾进入,于是选择了魔法比较薄弱的后面的那座山··飞快的移动,有人负责为我破解魔法·我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山的山间空地。
莫?克里斯蒂安?阿尔罕不拉,生于【13XX】,死于【 】·杰?布赖恩?克里斯蒂安,生于【13XX】,死于【 】·那块黑色大理石的石碑还躺在那里,包括那黑色的花体小字。
他们相爱直到死亡··也许杰是对的·直到死亡,止于死亡··那些个蜃借给我的手下们不理解我此刻的在此地的停留,都用隐藏着不理解的眼神看着我。
我对他们笑笑,让他们待命于此·如果我呼唤他们,就救走我··从这个角度,我可以清楚的看到灯光中的我自己,坐在我常在琥珀厅里坐的那个位置,喝着茶,看书。
那是我在琥珀厅里唯一的消遣··我化作雾气,想象着不存在的我,看着远处存在的我··瞬间··我滑进了打开的窗,显形··里面那个我显然一惊,茶杯掉在了小桌上,溅出了一片血一样的红。
我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好久不见啊,Adonis·”·Adonis一惊,果然,就是他··这悲剧美少年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么,亚麻色的头发的那个,为了杰开启了消耗灵魂的禁术的巫师,曾经问过我我能不能快点死。
我走向他,他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我,看见自己用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玩,而是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有点抽搐,“你没死”·“我其实已经……”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扑过来,用非常敏捷的身手。
我只觉得喉头一疼,然后自己说出来的话变成了非常奇怪的咕噜声·迟钝的低头看去,什么伤口都没发现,用手一摸,喉咙被割开了·而几乎在我摸的瞬间,它就合上了,一滴血都没有流。
对面的我,正在拿着匕首,颤抖着··“你不能再用魔法了吗”我问他··他没有回答,“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我所料,他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了维持这副本来不属于他的容貌上。
“我对你并没有敌意,”我对他说,“你能帮我个忙吗”我问,尽量显出来很真诚的样子·我对他的确没有什么敌意。
可是他明显不这么想,“你好不容易死了,我好不容易等到你终于死了,为什么为什么”瘦小的身躯仿佛无法承受如此强烈的感情,剧烈的颤抖着。
“我不是回来跟你抢杰的,我只是回来……”·少年失去了他的理智,继续用匕首往我身上划拉,我不可能在这当活靶子·不会留下伤疤,但是至少会疼。
我从衣兜中掏出了一个画在纸上的魔法阵,用极快的速度,然后念出了触发它的咒语··魔法阵是找人帮我做的,上面储存了别人的能量,因为很不幸,我现在的魔法水平仅限于点跟火柴什么的。
一片灰色的反应光亮起,我眼前的自己晕厥了过去··我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他的衣服,并且用拇指搜索他的记忆,这一切做好之后,我把他藏在了里面很少用到的房间的柜子里,再用另一个魔法阵锁好。
坐在我常坐的椅子上,拿着茶杯,翻书··虽然只过去了两三个月,而我在这里呆了好几年,却恍如隔世··没等我怎么感慨,就有人推门进来了··“杰,你回来了。”
我迎了上去···☆、第十八章  他们相爱直到死亡  中·我把拇指按在阿多尼斯的额头上,在脑中想的是,这两个月他和杰发生了什么··在之后的三秒钟之内,我被彻底的震撼。
我无法理解他,所以我震撼了··第一个画面,是阿多尼斯从外面开门进入琥珀厅·从他的记忆力看到自己尸体的那一刻,觉得很神奇·那个青年很瘦,眼睛睁着,印着一圈黑眼圈,无神的看着天空。
周围,是多的惊人的血·我才知道原来人的身体里有这么多血··尸体没有了人的灵气,像睡着了·而睁着的眼睛,却让尸体更像是个物件,事实上也就只是个物件罢了。
“死透了吗”他问··旁边有一个青年点点头,“这都不是能活下来的伤,要把头割下来吗”·“不用了吧”那个寡妇夫人颤抖着说。
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死人,或者说第一次弄死人,她的声音在颤抖··“不用了·”阿多尼斯摇摇头··“他说希望自己的尸体被带走。”
那个寡妇继续说,不时的还在往尸体的方向瞟,可是很明显,瞟一下就哆嗦一下··“不用他说,我也会这么做的·”阿多尼斯无表情非常淡定的说,然后又有几个人进了门。
把我的尸体弄走··就在那个房间中,阿多尼斯用魔法仔细的清理房间里的血迹·然后咏唱了一段大意是打开禁闭之门,我伟大的信仰请赐给我力量之类的魔咒·冰蓝色的反应光之后,亚麻色的-头发变短成为黑色的短发,眸子也变得漆黑如夜。
其实,如果不算上我这个死Gay的自恋倾向,客观的说,我觉得他长得比我好看的多··那天杰回去了之后,照样按着那个莫一通办,貌似,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阿多尼斯只是尽量模仿我的行为,而我的行为也就那么几个。
喝茶,看书,跟杰嗯嗯啊啊,那是非常好模仿的·但是还有一件,他模仿的非常不到位··我死后一星期,岚离开夏宫出去办事,于是“莫”走出了琥珀厅,走向了西面住着宾客的楼中。
我能看到脸上的表情,是毅然决然,又带着郁闷,还有点宿命的凄苦毛的··经过乏善可陈但是明显与我不同的一系列步骤,貌似他使用了一个我不甚清楚的魔法,一个30岁多岁的位于青年和中年分界点的家伙被带到了琥珀厅。
这家伙的模仿终于出错,我那当时可是一脸的享受,而这家伙明显是一脸的痛苦··好吧,我是变态我骄傲··过了段时间,国王回到夏宫的号角响起,杰的第一件事还是到琥珀厅看看他的小猫有没有犯错,而压在“莫”身上的那个人也一如既往的幡然悔悟,但是已经晚了。
那家伙痛哭流涕的跪在杰的面前请求原谅,而“莫”在那里傻乐·好吧,原来我在阿多尼斯心目中就是这种形象··这个时候,凭我的经验,就是那个被欲望所迷惑的家伙被拉出去做人肉烧烤小浣熊干脆面的新口味,而莫会被杰摁到琥珀厅里各种惩罚性的□□。
但是那天,事情却没有这么发生··杰只是对那男人说了一声“滚·”·然后琥珀厅内就陷入了长久的沉寂··“其实你不用这么作践自己。”
杰蹲下来抚着“莫”的脸·“其实你完全不必要这么作践自己·”·“莫”愣住了,然后一脸阴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这直白孩子就那么直白的问出来了。
“一开始,我只是不接受,希望你能多骗我几天,”杰回答,“他已经死了吗”·杰问,“莫”只是咬着嘴角看着他,没有说话。
杰叹了口深沉的气,“把他的尸体给我找回来,安葬在后面山上的坟墓中,不要让我知¿道,但是必须做·”打破了沉默,“我希望你用这副面容生活下去,但是不用做违背自己的心的事情了。”
然后转身打算离开··“陛下……”“莫”带着哭腔唤着杰的名字··“嘘,”杰蹲下身用食指按在“莫”的唇上,“如果要演,就要像一点。”
而后脸上的表情忽而从温柔转为阴狠,“我不是不想杀你,也不是不想给你上刑具虐待你至死,”唇上的食指移开,轻抚“莫”的脸,“只可惜你现在有他的脸。”
而后表情再次转为温柔,“不要哭哦,我的记忆中,你从来不哭的·”说着又极尽温柔的笑了··杰转身走了,留下“莫”,用麻木的表情,在琥珀厅里,看着们的方向,凝固成为雕塑,一夜。
我感觉杰貌似是哭了··阿多尼斯并没有找人找回我的尸体,因为我的尸体消失了··于是坟墓还是那个样子··他们在琥珀厅里的日子持续性继续着,区别只是“莫”再也不打野食了。
有时候会有纸鸦从窗外飞来,然后“莫”再念个什么咒语把它传回去·或是做一些有关魔法的,我无法看懂的事情··于是这样的,两个多月,过去了 。
阿多尼斯很强大··随着他的记忆,他的一些感受,流入我的心··我不能理解他·原来这就是爱吗想和某一个人在一起,不计成本,不求回报,即便是成为别人的替代品或是杰这样的是爱吗想和某个人在一起,即便把他抓起来霸占,即便欺骗自己·我不理解,我也不可能这么做。
那时候,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这么做·可是那只是一个纯净的扯·我这辈子,还是太长了··当然,那个记忆的末尾,是一个灰色的魔法阵,眩晕和恐惧。
“杰,你回来了”我迎了上去··因为时间隔了很久很久,再来看这个家伙,有种奇怪的陌生感·我认识他多少年了八年九年还是十年从这家伙闯进我的生活,到我自己爬上这家伙的床,他发誓救我,为他抹杀爱德华的臣子,他救了我,他卖了我,他总之还是救了我,短暂的自由和继续长时间的软禁,虐待身体和虐待心。
太多的事情,我才活了二十多年,这家伙在我生命力占的分量太重了··到我死,两清了·谁都不清楚谁欠谁多点,后来想想也许是我,但是,两清了·或者请让我欺骗自己,让我自己认为,两清了。
金黄色的头发依然金黄,海蓝色的眸子已然纯净而又蕴含波涛·他打开门看向我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他的表情和动作都定格了一下,也许,没有,是我看错了··“睡吧,我困了。”
他走过来,声音温和而沉稳,拉我的胳膊··“嗯·”我点点头,随着他走向卧室··杰没有做什么,睡觉,只是单纯的睡觉·仅仅的抱着我的身体像是抱枕。
他的身上传来烫人的温度··烫人,为什么会觉得烫人,糟糕……我傻了··我现在是吸血鬼,我身体的温度和人类根本不一样,我装什么自己啊,我根本不能装,我根本不应该装。
可是杰好像没有发现·也许,他忽略了那就太好了··“教廷那面现在很棘手,贪婪的大主教们还在跟我所要土地和财富,也许,我只能把血族出卖了。”
他说··“嗯·”我回答·以前杰是很少提这些的,今天是怎么了·“你说,我是不是已经疯了”他的声音非常平淡,平淡的让人揪心,“我有太多天,晚上做梦,梦到我去了为我们所建造的坟墓,然后看到了你的尸体,还没有腐烂。
我抱着它过了一晚·”杰忽的说,“今天,我看到了你,不是假的你,是真的你,是不是,我已经疯了是不是,我现在,在坟墓里,抱着你的尸体所以,才这么凉阿多尼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是理智的,你告诉我我还有理智,可以吗”·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杰说话的时候就那样看着我的脸。
我的计划全乱了·第一步说什么第二步说什么,怎么引出来什么,根据杰的性格他会怎么样,一切想好了的东西,全乱了··我X,全乱了··如果杰真的是想好了才来的这一招,那么他真的赢了。
“如果你想问阿多尼斯,”我缓缓回答,“他就在里面的壁橱里,你可以叫醒他,问问他,因为他被我用魔法弄晕了,关在里面·”算了,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那么你是谁”杰的声音非常冷静··我深呼吸,从他的臂弯中挣扎着坐起来··“我是莫·”我回答。
“不可能·”他摇摇头,“我的亲人害死了你,因为我的懦弱·”他也坐起来,不停的摇头,可声音依旧沉稳淡定,“我明明知道,你这么做,迟早会有人杀了你,可是,我没有阻止,我没有……”·“你睁开眼睛,看我,我是莫吗”我问他。
“你是,可是……”·“的确不可能,我已经死了·”我打断他,“可是你欠我的没有还完·”·“你来接我走吗”杰的眼睛突然亮了。
“你不会跟我走的·”我对他笑了··作者有话要说:不管有没有未来·再次感谢看我文的大家··因为中耳炎又犯了,没法戴耳机所以更新有点不给力。
希望今年的3月19日不要有大的灾难··想占星,算了,还是不要把自己搞死了,留着命接着写文吧·祝大家一切安好··☆、第十八章  他们相爱直到死亡  下·“你来接我走吗”杰的眼睛突然亮了。
“你不会跟我走的·”我对他笑了··“的确·”王者恢复了他原本的样态,嘴角浮上了一抹阴骛而惨淡的笑,“放任你自杀甚至希望你自杀的人,就是我。”
“你这样说,也好·我死了,你这个王国再也没有威胁·我只不过是来拿走这个·”我在他眼前晃了晃食指上我的阿尔罕不拉伯爵的印戒,我刚刚从阿多尼斯身上摘下来的,“这本来就是我的。”
说着迅速走向窗口,我受够了,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逃跑··“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杰拉住我,我回头,那目光依然是极尽温柔。
“咱们两个,够了吧你没够吗”我直视他的眼睛,出卖,被出卖,帮助,被帮助,温柔的折磨和折磨的温柔,囚禁,不放手,死亡,够了,该经历的都够了,是时候放手了。
“没有·”他吐出了两个字,眼神迷蒙··“我够了·”我对他笑笑··“我不会放手·”杰笑了,“你现在是血族”·“我认为要挟血族交出我什么的并不是个好想法。
并且,你再不放手,我就打断你的手·”我咬牙根··“可是,我欠你的,还没有还完·”杰的表情和声音忽的平淡下来了,好像是确认了我是血族之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化开了。
“这个好办·”我点点头,走近他温热的躯体··身体凑近到极近极近,我的手抚上了他的紧致的颈,烫手,麦色的皮肤下,有条血管在张扬的跳动,那是可爱的颈动脉。
我看了看他的脖子,又看了看他的表情··我能看懂他的血管,但是我已经不想看懂他的心··够了··我转身··手又被拉住··“别走。”
杰摇头··我笑了··“国王陛下,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比如在你攻打我的领地的战场上什么的·”·他攥着我的手劲突然变得非常的大,好像想活生生嵌进我的手腕。
“已经不一样了·”我TMD都觉得我自己墨迹了··杰只是摇头··“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我是哑巴,现在怎么你哑巴了·”我笑笑。
“别走·”杰的话语里有叹息··月光照进来,他的脸惨白,眸子却是愈发的纯净,像片天空,像片海,金黄色的发有些凌乱··“再见。”
他的手依然紧攥,却在下一刻脱力,因为我的手臂已经化成了黑雾··我不存在··我的手臂在他手中化为暗般的雾气,无形··那是一个古老的梗。
手心里的沙子,你抓得越紧,流逝的越快··还有一个古老的梗··蓝色的眼睛说,爱我,否则我就自杀;黑色的眼睛说,爱我,否则我就杀了你;金色的眼睛会回答什么·他没有追出来,只是看着自己手中消失的空虚。
他懂··或是说,我当时以为他懂··其实是我不懂··我以为杰会派黑巫师出来抓我,但是他没有··我化成黑雾跑回接应我的地方,然后离开了王宫。
我把家徽戒指,啊,就是那个印戒拿出来,让旁边变形魔法比较好的吸血鬼帮我把它缩小,然后套进左手小指,这样能离那个右手食指的戒指远一点,没有别的意思··任务完成,蜃的手下们想告辞,我问他们蜃在哪。
他们说恰好在瀚玛的远郊的一所住宅内··我吩咐佐拉和带去的男仆守时行李和一系列的东西,然后跟蜃的手下一起离开·蜃的手下不明所以,但是没有理由违抗我。
这是座不大的城堡,距离瀚玛非常近··我记得他曾经邀我直接住到他首度附近的城堡里,被我拒绝了··我们到的时候,仆人说让那几个哥们待命,并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个不请自来的亲王。
我问仆人蜃在做什么,仆人先是语焉不详,我又问了一遍,哆哆嗦嗦的说蜃邀请了附近一个县长家的小女儿品酒··好吧,这个县长好贱·估计又是卖儿卖女希望能得到对自己的帮助的家伙。
品酒,品血还差不多··我问了蜃的卧室在哪,化为黑雾,瞬移过去··还好蜃的卧室没有我的卧室那么坑爹的魔法,魔法这种东西简单的我可以简单的用,复杂的一窍不通。
好嘛,蜃一脸猥琐的笑,勾搭进行时··俩人一人一高脚杯的红酒,在天台上,身后就是撒了玫瑰花的床··“你的脸像月光一样无瑕,你的眸彩像星辉一样灿烂,你的笑容像玫瑰的芳香浸润着我的心,小姐。”
这家伙对着一个黄头发的小姑娘露出他经常的笑,嘴角带着那么点邪气,笑里带着那么点冷··“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没想到……”这妹子荡漾了,哎,女人就是容易被骗,而且,当她真正接受一个骗子的时候,她还会自己跟着骗子骗自己。
其实全天下,最好骗的只有自己·啊对不起,我又扯远了··少女的话被蜃用食指挡住,轻轻摇摇头,“什么都不要说,安娜,什么都不要说·”轻软的话语和完美的脸,温柔的触上少女红润的唇。
少女的眼睛里已经一闪一闪亮晶晶全部都是小星星了·然后突然一惊发出尖叫,“啊啊啊啊……”·好吧,那是因为我在她视线里出现了。
蜃也是一惊,但是当然,他没有表现出来,要是他能叫出来才好玩呢··“那个,”应该叫什么,妹子美女小姐“安娜小姐,我和斯卡保罗伯爵有点事情要谈,能请你先回家吗”·蜃的脸色有点僵。
安娜妹子毕竟家里是有点底的,镇定的非常快··“是这样的吗,斯卡保罗先生”她梨花带雨的问,眼角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冒出了泪痕。
沉默··我觉得有一种悍妻捉女干感在空气中凭空而生·从安娜那里已经散发出了对我的敌意,我一向赞赏女人的直觉··“让您受惊了,小姐。”
蜃摆出来一副很歉意的表情,然后拍拍安娜的肩··一点暗红色的反应光一闪而灭,安娜晕了过去,蜃抬起来那柔软的身躯,抬起到栏杆的高度,往外一送,就把妹子的身体从天台上非常利索的打横扔了下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食物啊,你就这么扔了太浪费了·”我皱眉··“下面有收容空间·”蜃扔人扔的非常之爽,“你找我有什么事”猥琐的笑容回来了。
“你猜·”我上去扯他的衣服··“我说,你能不能不这么饥渴·”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扒了他一半的上衣把他摁在床上了。
床上的蜃,还想维持他那淡定的祸害众生的表情,但明显对我使非常不给力··流氓怕什么当然怕流氓了··“你的话没有说服力。”
我拉开他的裤子,放出他半勃= =起的某些部位,舔了一下顶端,“在事实面前·”·蜃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用一副极力压抑的苦逼表情看着我。
“想破处妹子多得是·瀚玛的女孩子胸太平,别伤心,回来我给你找阿尔罕不拉堡的,身材都很好,可是你要负责先解决我的问题·”我看着他的脸,舔了舔自己的唇。
于是,蜃的自制力彻底被打垮··无话,只剩下嗯嗯啊啊··蜃的动作总是慢而到位,必杀又优雅·我享受他带来的快感,看似没有代价的快感·不用说爱,没有背负和苦逼,没有猜疑和出卖。
应该用来享受的生活就是这样的·爽就可以了,谁管那么多,干嘛要管那么多,我是脑抽了才管了那么多··只是那时,呵呵(=MLGBD)··疯狂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佐拉和两个仆人以及我的马车,已经在这座城堡里等我了··白天看起来这座城堡甚至没有夜晚看来好看,全灰色的四角城堡,总显出一种荒废的样子。
于是,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低调··蜃说我可以在他这里观摩一下作为一个亲王的日常生活,我说如果亲王的日常生活就是勾搭各种年轻女人的话那我就不必了·迟则生变,我想赶紧赶回阿尔罕不拉堡。
蜃摇摇头,说奈泽和安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切,甚至在我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后来当我知道他们为我准备了什么的时候,的确好好的感慨了一下这两个老家伙的细密程度,并且心生向往之。
之后便是告别··如果搭着飞奔的马车,在白天遇到教廷的人会非常麻烦,于是,佐拉给我的独角马们施了咒语,让它们看起来只像是普通的杂种马,在仆人的驱赶下缓慢的移动着。
秋天的白日,太阳有点毒,我正欢乐的感受着久违的正常人的旅行,马车一震,停下了··我想再次对着天空高喊一声我擦,滥事他怎么就这么多……·那天,我碰到了,除安以外,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二个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杰快把我整疯了……·☆、第十九章 龟毛血族的日常 上·对面的少年,有亚麻色偏灰的头发和淡漠的神情,穿着普通市民的服饰,站在路中间,挡住了我的马车。
和我的身高差不多,看起来比现在的我还年轻,并且,我擦,长得好帅·整个脸的轮廓柔和,鼻骨和眼却很硬朗,眼角微微上挑,和表情很配··成为吸血鬼后我的指甲以非常非常缓慢的速度生长,容貌也好伤疤也好再也没变过。
所以,我了解,对于变态生物们,只看身体的年纪们显然不准··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为轻车从简,两个仆人的魔法并不好,只有佐拉的魔法勉强说得过去,可是不可能让一妹子去外面顶梁。
佐拉放出向阿尔罕不拉堡求救的法术,而我,走出了马车··“你想怎样·”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他··路边,是大片的森林··“杀你。”
他说着扔过来一个魔法球,青蓝色的反应光很耀眼··魔法球快速而精准,我根本来不及躲闪,可是就在魔法球到来的那一刻,我的身体自动自觉自主反应的化为烟雾。
魔法球穿过烟雾,向后打去,我的全视角可以看到后面倒地了好几棵无辜的大树··我瞬移到他面前极近的位置,握住他准备释放下一个魔法球的手,“有话好好说。”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有如此举动,也许是觉得我有所保留,不确定是否能打得过我,眉头微微的皱起成为漂亮的弧线··我肯定打不过打,所以我唯一的机会就是唬一唬他。
如果他一门心思的想整死我,我肯定就玩完了··“这位先生,要不要好好谈谈我觉得,我们中间有误会·”·少年看着我,眼睛的阴影里有哀伤和孤傲。
“你是那家伙的朋友吗”他缓缓地说··“你是说……蜃”我反应了一会,既然我刚从他的城堡里出来,那么说的应该就是他没错了。
少年听到我对他亲密的叫法,肌肉再次紧绷,咬紧牙根说,“是·”语气想尽量平淡,但是压抑不住·我真想提醒他,你的恨意都要具象化了啊,你的四周正在冒着黑色的杀气啊同学。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我也要说不是啊,何况“不是,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我把眼神聚中,直视他的眼睛,尽量让自己这张冷笑惯了的老脸显得坚毅“是最大的敌人。”
少年先是看着我的眼睛,仿佛求证事情的真伪,然后避开我的眼神,身体一瞬间从僵硬到放松,杀气散了··真的这么好骗还是我捡到宝了我都有点怀疑他了。
“上马车详谈”我提议··他点了点头,跟我上了车·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孩子有点缺啊,你不会算计人就算了,你跟着上马车是怎么个事,你跟着上马车局势就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了。
这家伙也太单纯了点吧··但是后来,我知道了他的理由,他根本不需要防备··进入马车,佐拉很惊讶的说了一句,“路德维希先生,您还活着”·我感觉到少年的一道犀利的眼神秒了过去,佐拉被杀到了,往后挪了挪。
“你很小的时候我见过你一次·”佐拉弱弱的看着地面解释··于是,我让他坐在我旁边,而佐拉坐在了我们对面··我用质询的眼神看向佐拉,以马车的启动为契机,她触碰了一下我的手。
某个血族小族的少爷,这个族在前段时间被蜃整个灭掉了,以勾结教廷的罪名·但是这个少爷还没有接受初拥成为血族,并且当时跟着一个巫师学习,所以成为那个血族唯一遗留下的人。
名字是威廉?路德维希·他如此有名,是因为据传说是个魔法天才——我的脑子里在那一触间传进了这些信息,还有这个少年非常年少时的脸,天真地笑着。
“你是谁”少年问我··“我是阿尔罕不拉亲王·”他在听到阿尔罕不拉亲王这几个字的时候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于是,我决定加上一句,用不经意的语气,比郑重更显真实,“我是蜃的敌人。”
少年看我的眼神更加怪异,“可是我用窥视术看到了你在他家过夜·”这家伙的脸明显的红了,红了啊我去,我怎么感觉好像我在猥亵少年似的。
·“于是你觉得我是他的恋人”我歪头问他,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这家伙很好玩嘛··“没有……”他有点支吾,沉默,之后我又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阴森的杀气飘逸而出,“我想杀了他爱的人,就像他杀了我的父母和整个家族一样。”
脸上的红晕退却,成为阴寒··好吧,同学,我也觉得这是个好想法·只不过你找错人了,也找错了方法··“你错了·”我摇摇头,装出一副我自己也很苦逼的样子,“他根本没有爱人,他爱的只有他自己,你如果想毁了他,应该毁掉他的家族和他的地位。
而我,现在正在这样做··“要加入吗”我问··少年的眼睛睁大了,淡灰色,其间有丝缕迷蒙的金黄交织在一起,很漂亮。
然后,谨慎的,点了点头··佐拉是安送我的礼物,这少年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威廉?路德维希,魔法天才,我的第一个孩子··用手指头数数我的那么几个朋友,有时候我会觉得上天对我还不错。
久违的阿尔罕不拉堡,秋天到了,只是我已经再也感觉不到冷了··守着城堡的亲兵看到我的时候,表现出了非常疑惑的表情·杰对他们留下的信息必然是我再也不会回来。
可是我就那么看着他,他就软了·毕竟,我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城堡的大门被缓缓放下,马车驶入,阿尔罕不拉堡的一切如常·城堡有它自有的支出和收入,庄园和土地像一个活的生物一样,农民和耕地在一起,就像树上结出果实一样产出财富,即便不去管理,如果各个部门的机能都各司其职,他就能活下去。
杰掳走我,相应的必然接受了这块土地的收益,并且,在管理这片土地··不知他找了什么人·阿尔罕不拉堡主楼前,有一个瘦小的身影,静默的站立在那里,仿佛已经等待许久。
于是我懂了··三四年了吧,那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家伙一点没变,他的名字,叫汉斯··“主人,您回来了·”他垂着眉眼说··“是啊,我回来了。”
我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呢”·“因为,我也是卓梵族的长老之一,我就是上一任阿尔罕不拉堡的亲王啊,主人·”他看着我的眼睛,笑了。
声音还是和他的身躯一样消瘦,对我的态度一如一样一样敬仰,却震撼了我··此刻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无由来的愤怒,不是对任何其他人,而是自己··作为一个血族的亲王,需要及时的出没于统治的中心,并且奈泽当时发现了我的异常,在我身边安插一个血族,这也是他必须做的,我理解。
可是,就是无由来的愤怒,不是因为被欺骗,是因为没有识破··还有多少欺骗要识破才能到达终点呢,还有多少谎言要从我这里流出呢,在去往血族之王的道路上。
阿尔罕不拉山上飘来清新的空气,我走上前两步,用力的抱住那个瘦弱的身躯··“再次见到你真好·”我对汉斯说··“我也是啊,主人。”
汉斯的双臂似乎犹豫了一下,也环上了我··“你还是这么瘦·”我笑着对他说··“是啊,主人,您还是这么耀眼·”他的表情一直未变。
他对我到底抱有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是我极其希望证实的··他引我们走进城堡主楼,吩咐仆人准备晚饭·新加入的少年身形单薄而手足无措··汉斯去分配房间,我自行回了卧室。
过段时间,有敲门声响起,仍是汉斯··“玛丽奶娘还可以带孩子吗”我问他··“玛丽已经很大年纪了,”他摇摇头,“但是玛丽的女儿苏可以,要请来吗”他问。
“是的·”我点点头,“我的血奴们大概今晚或者明天会到这里,为他们做好准备·”·“您走的这些日子,城堡里基本上没有变化。
与在阿尔罕不拉堡的血族长老们的见面定在明晚,您看可以吗”汉斯问我··“可以·”我回答,“晚上过来我的卧室,我要得知这些长老们的详情。”
“那您现在要先休息一下吗”他问··“是的·”·汉斯听到了我肯定的答复,打开门准备离开··窗外的阿尔罕不拉山千年不变,只是卧室里面的人换了又换。
“汉斯”我叫住他··“嗯主人”他疑惑的把门关上,退回卧室··“鸢尾花还活着吗”我问,看着他的眼睛,想在那里看出感情。
“死光了,主人,因为,我不能光做园丁·”汉斯的表情貌似是在苦笑··“你的任务是不是已经完成了,奈泽给你的任务”我问他。
“的确是,主人,可是,很好玩啊·”他笑了,我在他的表情中第一次捕获这种笑,这种有些飘忽的笑,“您是如此耀眼,成为您的管家,是我这几百年里,做的最有趣的一件事。
如果您真的成为了血族的王,我想那一定是更有趣的事情,在这期间,请允许我陪伴您,主人,我活了太多岁月·”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感情··“这样吗”我疑惑了。
“汉斯的故事很长,请主人休息吧,您很累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汉斯再次问··我趴在床上,让自己的全部感官没入黑暗,汉斯为我把床柱上的帘子放下。
“我渴了,给我来点血·”我说··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是必须人物,但是亲爹好想你啊小岚岚,好想你啊小岚岚,好想你啊好想你……抱抱……蹭蹭……小岚岚你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啊小岚岚……·啊,小莫莫你拿着这么大的砍刀出来做什么啊,爹的血不好喝啊……哎呦喂……·下面这个图片是一种果冻吧貌似,还是饮料啊……据说味道不错……·☆、第十九章 龟毛血族的日常 中·我的血奴来到阿尔罕不拉堡,住在城里。
每天有专人运人过来我的厨房··汉斯默默打理好这一切··我看他的眼神变了,但是他看我的没有·汉斯的爬床活动进行的非常猖獗,我回来的第一晚就爬上来了,呃,我把他踹到一边接着睡。
他没有再做什么··第二晚他又来了,然后发现,我正在床上扒威廉同学的衣服,于是一脸阴郁的问了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情吩咐,然后再次吹了蜡烛退出。
其实我不是介意换人,我就是觉得X伴侣应该是一个人·我既然决定了是蜃,有需要我就会找他解决,不是什么爱情也更不可能是什么别的,我从来不觉得一下子有很多床伴是地位的标志什么的,只是觉得那样有点像鸡。
啊,至于威廉为什么出现在我的床上,这里面是有很深刻的原因的··我到达第一天的晚上,我的血奴们就到了阿尔罕不拉城里·在附近的乡野,我留下了一座小院,供他们居住。
第二天,陆陆续续有我的狐朋狗友们来访,各种各样的家伙,几年没见,有几个家伙以为以我的性格会死在杰手里,显然不了解我·有两三个哥们竟然哭了出来,说当时就想起兵造反去救我,但是觉得没有那个能力,我就说我很感动,心想你们当然没有那个能力了。
有一种诡异的东西叫忠诚,让我反感,因为我无法理解,却又不敢轻视·对于无法理解的东西,我一般都有一种情感,恐惧··他们的笑与泪在我这里很奇怪,又恨值得利用。
我必须维持它··午餐,我邀请他们共进··“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坚定的追随我呢,毕竟,我除了这点阿尔罕不拉伯爵的血统,一无是处·”我在餐会上问他们。
那时酒杯高举,正在庆祝我的归来··有人急了,“伯爵你是看不起我们吗”·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有人伤心,“伯爵,没想到您竟然说出这种话。”
有人直白,“因为我们认为跟着您是对的·”·有人哽咽,“因为您仁义·”·有人表白,“从我幼年时打碎花瓶被您救了的时候,我就认定了您。”
好吧,他们理解我不理解的东西·因为,他们从小就是作为这片领地的随从被培养的,并且在很多年前的时候选择了追随我··汉斯说我无意间会流露出一种气魄,让别人觉得这个人值得相信,跟着这个人有肉吃,并且觉得这个人会对下属好。
当然,我在自己身上没有发现丝毫这种迹象,我自我感觉是我傻他们更傻·但是挑老板和找老婆差不多,能干是一方面,还是得看着顺眼,也许,就是看着顺眼吧··过两天,还是要开一个表示我回来了的宴会才好。
必须告诉整个阿尔罕不拉,它的主人回来了··这是一个天气非常好的白日,我必须做另一件事情··我去敲了威廉的门,威廉貌似在里面和什么人说话。
里面有请进的回应,我进去,发现屋中间多出了一个人,全身罩着灰色的袍子·我一惊,感觉自己要找安来加强这座宅邸的魔法防御,而随即发现,这个人并不是真的在这里。
他的脚下有淡淡的反应光,是青蓝色的,而身体趋近于透明·是传说中的比纸鸦那种东西高级很多倍的通讯方式,非常高等的魔法··“老师,就是他。”
威廉指着我··“怎么了”我问,但是威廉没有回答我··“你是一代”他的老师把头转向我。
从灰色的兜帽间可以看到,那是个慈祥的老太太,满脸老年斑,有点胖,鼻子说直不直,说弯不弯·我看起来有点莫名的眼熟,但是我不擅长记住人名和人脸之间的联系,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什么一代”我反问··“一代吸血鬼啊,你傻啊·”老太太扣鼻屎,后面的你傻啊和前面那句话一样使用陈述句的语气。
抠鼻屎这个动作,我好喜欢··“我是天生的吸血鬼,也叫Natural,你才傻呢·”我无表情的回答··“威廉,这个家伙可以,而且非常可以。”
老太太对威廉说,然后又转过头来朝向我,“你比我傻多了·”·“你在各种方面都比我傻·”我觉得这老太太挺逗啊,勾搭威廉任重道远,可是可以先勾搭勾搭这老太太。
“你在各个平行空间都比我傻·”老太太继续回嘴··“你文盲·”我回,语气平淡··“你白痴·”她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你智障·”我继续··……·之后的内容大概都雷同了,基本上没有写的必要··然后就听到威廉大吼一声,“停”我跟那个老太婆都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火。
无表情的脸和灰色的眼睛扫过我和那老太婆的脸,我内疚了,那老太婆看起来也是一脸觉得自己做错了的表情,只听威廉用淡定而宁静的声音说,“其实……你们两个都比我傻。”
三个脑残的故事结束了··各种折腾之后,威廉告诉我这个灰袍子的古怪家伙是他的巫师老师,而那老太太说,威廉太不爱说话了,她教了威廉十年的魔法,已然憋坏了。
于是本来两个人的对话变成了三个人的,老太婆劝我给威廉初拥,当然威廉的年纪还小,不很合适,而且威廉还没有答应··“变成血族不是笑话,”我摇摇头,“需要谨慎的考虑。”
“他需要血的力量,尤其是强大的血,就是像是你这种·Natural的力量几乎等同于初代,作为人类,他已经强大到如此的程度,如果成为被你初拥的血族……”老太太但笑不语。
我当然愿意,我想要这份力量想要的不行啊·如果威廉真的成为我的孩子,呃,就这么当爹我还真是不习惯,会是多大的助力,是我求之不得的·可是我必须给他考虑的空间,或者说,必须给他绝对不会后悔的理由。
“威廉,我记得你跟我来的理由是报仇·”我对他说··不爱说话的少年只是点点头,灰色的眼睛,被眼皮遮住了一半,不知道是单纯还是深沉。
“我记得,血族适合初拥的最好年龄,女性是二十一岁,男性是二十四岁,你现在并没有到,在这期间的日子里,我帮助你报仇,而你帮我做事·如果你觉得我是个值得托付的亲长,我就给你初拥。
在这期间,你会在我这里得到childe的待遇,你看如何”·表情稀少的家伙没有回应,所以我就一气说完··我相信,到了二十四岁,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也不会给他机会有选择的余地。
表面上我给了他很好的条件,实际上却什么都没给他··威廉点点头,接受了··“傻子·”老太婆叫我··“嗯”因为他对着我说,所以我下意识的答了一声嗯,然后扭头看向她。
“你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心软·”预言家一般的语气,淡定的笑··“你是”我真的觉得自己见过这个老太太。
“拉普耶鲁在斯卡保罗那个混蛋面前从来不会给出真正的答案·”老太太眯眼睛··拉普耶鲁是谁,斯卡保罗又是谁啊,斯卡保罗是蜃那个混蛋,那么,“拉普耶鲁是谁”我问出来了。
“拉普耶鲁是我孙女·”老太太说··“呃……”我搜索自己的脑内细胞无能,好吧,对于我觉得没有意义的事情我能忘一件忘一件。
老太太看出来了我已经把她也好,孙女也好都忘了,那个幻影噌的一下就滑过来了,吓了我一跳··“你活不过今晚·”沙哑到阴森的嗓音,面无表情的脸,似曾相识的话语。
好吧,老太太,我败了,“您是占卜店的婆婆”·“别告诉我孙女我的脑子是好的·”老太太恶趣味的一笑,把我闪在当场,反而忘了她话的内容,你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心软。
心软,我的亲娘,索菲亚?道金斯女公爵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当然是说我··我没在意,因为这玩意和预言是一个性质,你说我心软,如果我真软,该到了硬的时候我还是硬不起来。
如果我不软,你说我软也没用··老太太又嘱托了威廉两三句没有技术含量的话,就和那个魔法阵一起消失了··表情缺失的少年看着我的脸··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喜欢他,当然,是另一种喜欢。
这家伙像安,像佐拉,某些地方的强大和某些地方的弱小互为补偿·并且,和我们这种肮脏的灵魂不同,也许是因为他成长于一个温情的小家族,这家伙简单的可以,不算计,也不想被算计。
于是,我好喜欢他·这种感情趋近于这个时代流行的某个词,萌··于是我拉着他去做另外一件我必须做的事情,看我的娃,那个我的血奴献祭给我的孩子。
要是他哭,我就吃了他··突然觉得,我有点像童谣里面的大妖怪·别哭了,再哭就让阿尔罕不拉伯爵过来吃了你——如果有年轻的妈妈和年长的奶奶对小孩子这么说,小孩子就停止了哭泣,那是多么好玩的事情啊。
我想着这件事情,不自觉就冒出来一个特别傻的乐··旁边的威廉看着傻乐的我,蹦出来一个字,“傻”··苏在一个充满阳光的房间哺育这个孩子,几天不见,小家伙受到了很好的照料,正在睡着。
苏说,这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威廉看到了婴孩,却站在了门口··我走过去,孩子听到了风吹草动,或是感觉到了我这个打妖怪的接近,在睡梦中皱眉。
我走到近处端详他的脸,看不出个所以然··他眉毛的褶皱无限的加深,吭叽吭叽,我以为他要哭出来了,刚要撤··结果他睁开了眉眼··那是纯净到震撼我的巨大的冰蓝色双眸。
他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皱了下眉,然后,眉毛舒展,嘴角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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