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来点血 by 鳞翅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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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来点血 by 鳞翅目(5)
·走进塔楼,就能看到向上的阶梯和阶梯下的一个门,这个门大概是通往底下的·门口,有两个血族在守卫·看起来威廉已经和他们很熟悉了,对他们点了点头,并且说一会还会有一个人来找他,他们受命于阿尔罕不拉亲王,想从这个家伙嘴里拷问出来一些东西。
其中有一个就拿出了一个非常巨大的黄铜钥匙,却不是打开门锁,而是在门上一敲,门随着这一敲,好像被吓到了似的,震了一下··随即开了··门内,是向下的阶梯,一直延伸入黑暗。
威廉用魔法做了一个漂浮着的光球,于是我跟随他向下走··“这家伙怎么总是和这个大主教搞到一起·”随着向下走,我血族的耳朵能听到那两个看守议论的声音。
他们大概是认为我们走远了··“人类嘛,惺惺相惜,话说那个大主教长得的确不错·”另一个看守回答,语气里有种暧昧··“要说脸,这家伙的亲长那才是……啧……。”
“嘘……我听说阿尔罕不拉和斯卡保罗是一样的狠角色,在阿尔罕不拉堡死了……”·之后就听不到了··我笑了一下。
威廉听到了声音,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想摇摇头,却发现摇头也没用··于是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拼出了没事··地牢比我相像的要深,潮气和寒冷从四周向我们袭来。
作为一个人类,威廉明显穿的太少··似乎在黑暗中走了很长时间,才又有了火的光亮·脚下的台阶消失,化为平地··里面并不是普通牢房,仍然是一扇又一扇的门,门外用类似于星座符号的东西标着。
威廉走到了一个符号是躺倒的69的门前,用非常快的速度念了一句什么·这个门也像刚才那个门一样抽了筋似的震动了几下,然后开了··威廉先进去了。
我在门外,楞了一秒,随即,也进去了··屋子里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黑暗,而是满满的浅红色的光··这是一间不小的正方形屋子,正中间,有一个原型的略高的高台。
上面,是一个散发着浅红色反应光的笼子··我正想着这魔法的能量来源是哪里,却发现,笼子的栏杆连着锁链,而锁链连着一副脚铐,而脚铐中的,正是那个家伙。
岚··他的能量在被这个笼子所剥夺··他满脸疲惫,淡金色的长发散乱着,胡子也不短了·我的短发经常鸡窝,可我第一次见他的长发这么乱··我只看了他一眼,我就受不了了。
我想现在就救他··现在的他,太难受了··对敌人,没有任何一个族群会做出多么人道的事情,尤其,是岚这种,最大的敌人·这种会随时吸取能量的东西,对于任何一个魔法的使用者,应该都是极度痛苦的。
我以为自己会无感,可是我受不了,我想象着那种蚕食灵魂的痛苦,愤怒于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他可随即,这愤怒就灭下去了,这个“他们”里,是包括我的。
救他就好,救他,就算进了情谊了,其他的,我就不管了··“先生,你好,我又来了·”威廉在他面前说··岚淡定的微笑·我能感觉到他微笑中的痛苦,然后,我就也跟着痛苦起来。
“你来了·”温和的语气,平淡,却仿佛有一种不寻常的质感·是那种教堂中,会让小姐们太太们相信这世界上一定会有天堂的声音··“有个人让我帮忙询问您,如果把您弄出去,您是否有接应。”
威廉一字一句的说··在他们的对话中我走到岚的面前,在笼子外面看着他··他看不见我··我在离他最近的距离,自习观察他,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我知道此刻威廉看不见我,此刻无论谁都看不见我,所以我不必掩盖自己的表情·谁知道我现在会是什么残破的表情啊··他透过我,看着威廉·神色中有种非常淡定的气质。
“你要做”岚嘴角上挑··“我在是传话·”威廉说··“我不需要接应·”岚回答。
“教廷内部,您的派系正在被围剿,教皇似乎趁您不在真正的上位了·”威廉继续说·这是我从教廷得到的信息·所以,目前的教廷没有人来救他。
其实我不是很相信,凭他的势力,怎么可能没有人来救他·回答是,因为被那个傀儡教皇反扑损失了一大部分力量·岚平日里太自信,他建了一座自己权利的高塔,地基却也是自己。
他的反对者在教廷内部宣扬他与血族密会,而末代在走向圣骑士的最后转弯,也被宣扬为与他有关的事情··我不想承认自己欠考虑·倒是岚,真的在教廷中,一个坚实的结盟者或者手下都没有那他语气中的这股淡定是从何而来呢·“我没有让他们来救我。”
岚说的平淡,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这家伙想死吗被朋友出卖,被抓进血族的牢笼,可能随时面对死亡的危险,他为什么就能这么淡定·“一个都没有”威廉问。
“但是我估计,会有不听话的孩子跟着我,一直徘徊在附近·”岚回应··“我懂了·”威廉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是我的亲长,希望我转达给您的。”
岚抬起了头··“他说,您输了·”威廉一字一顿的说··岚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这句话,倒是,真的很像是他的风格。”
他不恨我·这点,我倒是觉得挺寂寞··“你在这里吧,Marrionette·”他突然柔声说··我正在那个巨大的笼子前,他的正对面,听到这句话,全身一颤,触到了他的笼子,笼子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轻浅的翁鸣。
作者有话要说:呃,扔地雷的妹子们,你们是真霸王啊……好歹留个评让鳞某蹭蹭抱抱感谢一下支持啊……·妹子……不要走【请脑补尔康……·☆、第二十五章 狐狸和金鸟 下·“你在这里吧,Marrionette。”
他突然柔声说··我正在那个巨大的笼子前,他的正对面,听到这句话,全身一颤,触到了他的笼子·笼子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轻浅的翁鸣。
他,怎么知道的·“他不在这里·”威廉立刻回答·依然是没有表情··威廉果然是个好孩子,好孩子·而且,果然,面瘫说谎可信度高于常人,眼神和表情里不泄露任何其他信息。
“是么·”岚回应·也许,那翁鸣只有血族的耳朵才能听到吧··“是·”威廉回答·果然,说谎的时候和不说谎的时候这个死孩崽子还是有不同的。
岚又笑了··我坐在了他笼子前的地面上··“那么,帮我转告他·”岚开口,我注视着他唇的开合,不敢再喘气··颜色浅淡的纯开启,仿佛要吐出什么很沉重的东西,却又闭合了。
时间此刻在这阴沉的地牢中,凝固了· 他没有动,威廉没有动,我也没有动,我不存在··“什么”威廉终而打破了这份沉默。
“算了·”岚也许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宛若叹息的两个字,算了·银色的眸子失却了某些光芒··我记得这个恶霸以前没有说过算了这两个字,霸道的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想钻谁被窝就钻谁被窝,冒出来一个想娶我的念头就巴巴的去找那个姓道金斯的老妖精,那老妖精晚上告诉我的时候把自己乐趴下了。
好啊,反正大家都变了,算了就算了··我的目的,打败蜃,打败教廷,成王·都与他无关·而目前,我也不打算利用他达成我的目的··他已然与我无关。
他自己都说算了,我有什么必要遮遮掩掩··还隐身了来见他,这件事情太少女了··“你不怕自己有危险吗”岚突然问威廉,换了个话题。
威廉摇摇头,“我的亲长他,很强大,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即便你有意向救我”岚再次问··“您也在防范我。”
威廉回应,这孩子善良,但是没有妨碍到智商··“我挺喜欢你这个家伙,但是某些事情习惯了·”岚说··“我的亲长也是。”
威廉回答,字数依然尽可能的少,他这种说话方式,有时候就会造成意味不明·我怎么感觉,他是想说我的坏话··空气又是沉默了··可我记得我还交代了威廉一件事情。
“您离开这个牢笼会做什么”威廉问··“回教廷·”岚回应··威廉没有再问·好吧,这本就是不用问的东西。
岚必然会回教廷,继续他的事业··门恰好在这时开了,汉斯走了进来··汉斯对威廉点了点头,威廉回应,然后走向门··我又看了岚一眼,想把这个男人的脸印进脑海,可它却总是被那个少年时代的他的脸所覆盖,重合,而变得模糊。
毕竟,不一样的地方是那么多,为什么会重合呢·岚看着汉斯的方向·随后我跟着汉斯,走向门口··“路德维希·”岚忽的又开口。
我稍微反应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路德维希是威廉的姓氏,他还没有被我初拥,用的还是之前的姓··威廉停下来,我也停下来··“还是回去转告你的亲长,”岚顿了一下,“我从未对他说谎,以后也不会。”
“您放心,我会转达的·”威廉回答··当时,我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以及关于岚的这个不说谎,有多么大的代价··随着威廉走出牢房,心中似乎有一种轻微的空。
一路无事,直到卧房·威廉解除了咒语,之后,便看着我的脸··“你哭了·”他说··我检查眼角,那里是干的·这孩子也学会骗人了。
“睡吧,威廉,你累了·”·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威廉却仍然看着我的脸,“爸爸,您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叫我,爸爸嗯,乖孩子。
“肉体关系·”我回答,这是我最近和岚的关系··“可是您现在的脸上写着难过·”威廉说··“如果脸上真的可以写字,”我笑笑,把他往床上拖,“那你的脸就是一张空了二十多年的白纸。
我可爱的孩子,你想多了·”·我的确是难过,为岚,从绝高的位置成为囚徒,那样的逆境中还要摆出一副胜者的姿态,还需要一个杀父仇人去救··但是,真的没有别的了。
虽然岚的技术不错,我们的肉体也很契合,我是自私的男人,上次见面,我们也说得很清楚了,不能给我温暖的东西,我不要·我也不信,那大白爪子,真的会给我永远的温暖。
威廉没有说话,被我推到了床上··人类的体温真的很美好,有一个在旁边就很舒服··“您想和他在一起吗”威廉突然又问,今天晚上这死孩子真话多。
“你觉得可能吗”我冷笑,“只是幼时的玩伴,我救他是我不想看他死·”·“阿尔罕不拉堡,您同样杀了两个反对您的幼时玩伴,只为稳固地位。”
威廉又说··“你想表达什么”我讨厌这种说话方式··“他,是家人吗,您的”威廉问。
家人,刚和威廉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念叨的话·家人,家人,威廉说,只有爱和死才能让家人分离··“我没有家人,你闭嘴,睡觉·”·做了很奇怪的梦。
梦里,岚死了,我也死了··我们终于都死了,我很高兴··佐拉和莴笋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为我们哭泣,威廉和另一个人在旁边默默伫立·我想劝他们不要哭,但是我已经不能了。
我觉得死掉是很轻松的事情,只是觉得,有人为我哭,这点太让人难过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血都,是大好的天气··威廉已经出去了,汉斯已经回来,告诉我从阿尔罕不拉堡找来了些我的随从,那里看守的家伙已经被替换成了我们的人。
如果那里不测,立刻就会发信号过来··很好··我去佐拉的房间找她,她在外面奔波了一夜··“有奈泽的消息吗”我问。
“王,他带着安先生,去了遥远的山中·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佐拉回答··我没有揣度出,到底奈泽要做什么,于是,我打算放弃通过奈泽酒救的努力。
如果真的只能活下来一个,奈泽要保护的必然是安,可他为什么没有主动出击呢我以为以他的性格,会直接把揽拉过来弄死··好吧,反正结果是一定的,既然奈泽不会绕过岚,我现在就行动。
我觉得自己已经有能力干坏事不被知道了··三天后··血堡的西塔楼,勒米艾梵主教逃跑,阿尔罕不拉伯爵的childe与教廷来借他的人相抗受重伤·教廷方面死亡一人。
那时的我,已经在去往前线的路上了··看起来,一切按计划进行·比较令我满意的是,我有几个不错的下属··威廉找来岚的死忠,汉斯找来尸体,佐拉找来逃跑的地图。
我的两个侍从,成为了弃子·而威廉用了一个非常完美的魔法阵··岚没有问威廉是谁救得他,我觉得他心里应该也清楚,我就不做作了··当时,我没有发现任何漏洞。
一切应当就是风平浪静的度过了吧··我到达前线的时候,战争仍然在胶着中,那个堆积了大量尸体的战线,似乎成为两方的阻碍·而岚不在,对方的确非常不给力。
脑满肠肥的大主教们的能力,的确比不过岚··我到达的当晚又有会议,大长老对于血都的事情非常愤怒,他决定回到血都,因为战事已经渐渐稳定··而主持前线的任务,被卓梵族推选,落到了现在拥有士兵数量最多,有功无过的我的头上。
我觉得很神奇,这种好事,总是不明不白的落到一些不明不白的人的手上,而得到的往往不是那个最想要的人··机会,它终于到了··我倒是希望岚快点夺回他的权利,因为势均力敌的战争,即是树立我的威信的最好方法,也是肃清旧势力的一把杀猪刀。
借对方的手,杀我想杀的人就好··并且,打赢岚,那应该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蜃那几天,一直没有在·我当时非常高兴可以一展身手,却忽视了这个我最强大的对手。
蜃那里的眼线,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我当时只是觉得风平浪静一片大好··是的,他正在暗处注视着我,等待我走到更高更高的地方,然后从背后推我一把,让我摔的更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cp,有点急,差点写崩··眼前放着两条路,但主观上不会选烂尾那一条··想尽快完结此文,大概30W字,阿门··☆、第二十六章 失去 上·第二十六章失去上·血族的联盟,是松散的会议和脑袋发热构成的联盟。
他们老谋深算,但在同时又信仰高贵的血统和强大的力量·遇到危险时一起战斗,有利益一起分赃··把那份重任给我的原因,大约就是,我是natural,我的血。
还有我那些称不上有多强的表现·有功无过··岚走了,对面却迟迟没有其他的动静··可我知道他会回来,站在我的正对面·他是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啊··而我却会为了一些小事,下不去手··但还好,我们都不是会轻易放弃自己梦想的人·无论其间有何种的犹豫和迷茫,冬天过去融化积雪春天到来的时候,我们都会向着自己的太阳义无反顾的奔跑。
蜃和我们绝不相同·蜃他根本没有强烈的欲望·如果我是符合他胃口的王,他就根本不打算跟我争抢·在上次他说,“果然,你不适合做我的王”的时候,我强烈的感觉到了这种情绪。
他根本没有赢的欲望··我走,蜃就也走了·我的线报说他回了领地·而他一直没有回到前线··血族的大长老回去了,但还会回来··我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获得更多血族的信任,消灭更多教廷军,让他们后退再后退。
或者趁岚回来之前,也许,可以直接打消教廷西征的念头·那样会简单更多··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我肚子里没有多少兵法知识,只有从道金斯老妖婆肚子里带出来的满肚子阴谋。
在战斗中,我放心大胆的交给几个领兵的家伙,在外,找机会蚕食教廷·比起带兵打仗,还是在暗中算计,负起其他同类不能承受的心债,更适合我··于是,我命佐拉私下研究,末代的最好使用方法。
末代这种东西,如果我只是在栽赃蜃的时候用那么一次,也太暴殄天物了··并且,不光光是使用末代,我还想繁殖更多的血族,受血所控制的血族·随着伤亡的加剧,我发现根本不用考虑血族太多没有血喝的危险,因为,他们都会消失。
威廉最近的表情,啊,虽然她平常就没什么表情,大概表现出的是怨念有实体化的趋势,堪比他刚遇到我的时候每天想着怎么搞死蜃·那时我慢慢开导他慢慢来慢慢来,以及后来的后来,他渐渐融入我和佐拉以及汉斯莴笋组成的奇怪家庭,他的感情有很大的缓和。
可最近,他又忧郁了··我就当他是青春期的烦躁,或者是恋爱了·有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一直问他你恋爱了吗恋爱了吗恋爱了吗把他折磨的睡不着,于是他终于说了实话。
他说,我放走了岚之后,变了··是啊,是变了吗不过应该是变回来了··温暖会让灵魂生锈,在阿尔罕不拉堡快乐的两年,和某三俗二缺给我的承诺,让我几乎要忘了某些事情。
某些很遥远但依然存在过的事情··破坏的欲望,毁灭的欲望,那些曾经充斥在我被囚禁的时代的欲望,它们慢慢的,想溶雪下的蕨类植物,复苏了··我,回来了。
秋天到了,我们走在秋天缤纷的山毛榉下··我跟汉斯说到秋天的时候,他一愣,相比他,反倒是山毛榉更像是冻僵了··对于冷血动物的我们,季节的更替,已经不清晰了,尤其,我眼前这一只,活了近千年。
我那时总想着,一千年以后,如果我万一活了下来,如果也会是这样,还不如在某处以某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死掉··战线非常勉强的向教廷军呢的方向包抄推进了几个城堡的距离,可教廷军却更深入了。
总之,我认为我们稍微,占了一点点上风,·这几天教廷军又突发的按兵不动·我能感觉到,政权应该是要再次交替了·可教廷的动荡让我留在本笃的消息来源受损。
虽然我很想对着天空感慨,不知,会是怎样的结果,但我认为结果只有一个,岚会再次把属于他的一切赢回来··战争半死不活的持续着,我半死不活的进行着我的计划,当我以为一切都要半死不活的持续的时候,大长老找我会血都一趟。
初秋的清晨,我到了血堡··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等在门口的蜃·更让我奇怪的是,血堡有一些身上有蜃的领土的纹章的随从或是说士兵··我的线报没有关于蜃在血都的消息,也没有他的大量随从会来到血都的信息。
那一刻,无由来的感觉到丝缕的不可思议的轻松·就像我活着的时候,在琥珀厅,看到刺杀我的人终于打开了那扇门·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扔出大脑·我不应该这样。
“在等我吗”我笑着问他··“是啊·”蜃说,那种冷嘲依然在脸上,他是怎么几百年如一日的保持这种表情的呢红色的头发在秋风中凌乱,暗红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反而比月光下黯淡。
“想我了吗”我贴近他的身躯,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熟悉的躯体在眼前··“是啊,我一直在等你,但是我并不急。”
他也压低声音··“原来您不行了啊·”笑着说,后退一步··“不,因为我已经等到了·”蜃笑得再次意味不明。
“不胜荣幸·”我回应··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我让他先走,回头向跟在我身后的汉斯招手··汉斯看着我的眼神有点疑惑··“离开这里,维护阿尔罕不拉的统治,帮助威廉。
我记得我们的契约还有几年,如果,一会传来了我被审判的消息·”我对他说··汉斯,貌似明白了我要做什么··“可是我要帮助称王的是您。”
他有些急切的说··“如果我活下来,无论如何都要救我·走,现在·这是命令·”我说··汉斯理解了,点点头。
如果不可预料的事情真的发生,我需要的不是在这里获救,而是坚实的后盾··大长老,现在坐在奈泽的会客厅里,那最正中的座位上·而蜃站在他身后,一脸满足的表情。
这种状况本身就令我反感,无论如何,我更喜欢奈泽一点·这个大长老看起来很好,但是像个保存了前年的文物,说话的时候会说出来谁都不理解的古语,恪守着世俗严重的血族的样子,高贵,威严且不变,像是挖出来的出土文物,死了的东西一直活着一样。
·“我问你,救走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否与你有关·”大长老的声音很有威严··“与我无关,我亲爱的大长老·”我回答。
“这就好,”大长老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那你愿意在血族的审判上接受蜃的当面对质吗”·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我认为,我不应该在血族的审判中接受对质,因为我本身就是无罪的,不应该收到这种待遇。”
我回答·血族的审判可是在保护的非常好的魔法阵中进行的,并且无论是否有罪,进血族的审判庭都不是好事··“的确……”大长老沉吟。
“可指控已经提出,不去血族的审判庭……不好吧·”蜃在后面一脸正直··好的,好的,好养的蜃,你到底拿到了多么有力的证据。
“你认为我会想逃跑吗,蜃先生,这是侮辱·”我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事实上,我就是在想着逃跑,如果,他的证据真的不可反驳·可威廉处理的非常好,用来做魔法的能量代价的尸体已经埋入黑森林深处,魔法痕迹被消除,岚的接应者因为在森林中游荡而根本没有接触血都中的任何生物。
大长老的表情似乎是在犹豫··蜃一脸欠扁的看着我,我以微笑回敬·我还没有输··“晚上开一个小的长老会,给莫先生一个机会证明他的清白。”
大长老的语气,从来是那么不容置疑··夜,是神赐给血族的时间··因为血族太讨厌太阳了,甚至有些低贱的血族无法在阳光下存活,血族的会议,大多选择在夜里。
就像是这个微型的长老会议·级别比较高的长老围圆桌而坐,决定血族的命运··从岚离开到现在,足足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而蜃用这一个多月做了一件非常傻的事情,那就是找到那两具作为魔法的废料的尸体,威廉蹭说过,即便使用魔法,在那么大的森林里找到这两具被他用魔法掩盖的尸体,也要半年。
那尸体,是路森族安插在我血都的宅邸的女干细,而我只是废物利用而已,却没想到,蜃真的会把这东西挖出来··我不知道蜃从哪里得知,威廉的魔法,必须用活人作为能量的来源。
也不知道他从何处得知,尸体藏在了黑森林·尸体僵硬,呈青黑色,但是没有腐烂,不腐的尸体,这是魔法的副产品·用作代价的尸体,不会腐烂,也无法用魔法直接处理,因为其中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包括用来腐烂的那一部分。
可这证明不了什么··即便救走岚的魔法留下的不是白魔法而是巫师魔法的痕迹,这也不能证明什么·这两句尸体真的是用来使用哪个魔法的代价吗或者真的有那种巫师魔法被使用,真的就是用来帮助敌人逃走的那一个吗疑点太多。
我在小会议厅中央,做出一副正直的样子··我提醒长老会,如果一切疑点都明确的指向我,是不是说明,我正在被陷害··可这是长老会议·作出决定的是那些老骨头们。
而那些老骨头们认为,我极有可能有罪··我环视,发现今天来的卓梵族很少··而蜃又上来了第二份证据,那就是我和岚的关系·是他调查所得,我们非常小的时候曾经是朋友。
我笑着说他的思维可笑,幼时是朋友是有可能,可现在的我根本不认识他··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长老们已经认为,就是我做的··已经是百口莫辩。
我懂了,这次是路森族想要得到政权做的努力,而并不是只凭蜃一人之力··“无罪,流放和死刑,这三种选项,请大家稍微讨论,并且得出结论·”大长老缓缓说。
我是怎么又流落到今天这个境地的·蜃这时过来,在我的耳畔轻声说,“放心,我不会放你死去,我会救你的·”·呵呵,这家伙觉得他已经赢了吧·我不存在。
我雾化,向窗口飞速逃离··似乎有魔法想要阻挡我,但是可惜,作为一个半吊子但是货真价实的Natural,相对于他们的魔法,我太快了···☆、第二十六章 失去 下·“吸血鬼是星星哦”,我遇到那个第一次说这句话的人的时候,问过他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深刻的涵义。
他说,那是为了泡妞随口瞎编的··命运就像大白菜哦,死亡就像硬币哦,秋天就像山毛榉哦,青春就像山茶花哦……这世界满是这种东西·XX就像XX哦,一句话,好像很深刻似的。
可是,命运它就是命运,死亡它就是死亡·无聊的比喻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解释的通,但是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虚伪的,虚伪的··路森族设下了埋伏。
我看到无数的魔法网阻拦我,但是都与我错过·血堡中庭中站满了路森族的随从,而我终于在此刻理解这是为什么··TMD路森族那么齐刷刷的支持我在前线指挥大局是为了干这个,我怎么就没想到。
我只是傻呵呵的觉得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帮助路森族,欺骗了自己··呵呵,世界上最好骗的人TMD就是自己··我安插的眼线太少了··城堡和周围的景色在我四周飞速散去。
“站住”有人高喊··我觉得追人的时候喊站住是最傻X的,TM到底能有多傻X啊你喊站住就能站住··作为雾气的我开始神志不清丧失自我,我随即显形。
“他在那”随即有人大喊··这时,我感觉到后方有橘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本能的再度雾化,是个伤害魔法··用全视角看去,后面追了密密麻麻很多人。
在快速移动的时候,有些撞到了一起,发出哎呦喂哎呦喂的声音,像白痴的麻雀··看样子,还没有等我用战争肃清他们,他们就打算先行肃清我了··我雾化的时候他们没有办法伤害到我,可因为刚才没有恢复过来,马上,我的神智再度模糊了下去。
没有办法,再次显形,我不想丧失自我··可这次刚刚显形,又一轮伤害魔法向我扔来,赤橙黄绿青蓝紫,如果此刻下面有小女孩望向天空,大概会在这深夜中看到彩虹吧。
不能这样下去··我一个翻身,隐入森林深处··那些家伙们也落入树林··“在哪在哪”问在哪的也是傻X,你不知道在哪别人能知道了在哪不告诉你·“不在这,去那面看看”·听安说过,作为Natural,可以完全像初代一样,心跳微弱到接近停止,呼吸停止。
我化雾,坑爹的事情是旁边都是针叶和乔木,我只好慢慢移入旁边那棵高大的槭树,漂亮的火红色,到树叶密集的部分,显出自己的形态··精神恍惚的大脑终于缓和下来。
我问自己,你是谁,过了一会,想起来了,我是莫,莫·克里斯蒂安·阿尔罕不拉·还好,差点丧失自我··听说,曾经有同类,雾化了太长的时间,终而成为林间一片无法散去的雾气,永远在迷茫中徘徊,直到世界的尽头。
用血族的耳朵,可以非常清晰的听到在这极密的森林中,寻找我的声音··可是他们目前都没有找到,还好··等待,等待,等待··前线的卓梵族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只要逃过今天,逃离这里,逃回我的属地,阿尔罕不拉盛产血族的魔法师,况且我还保存了自己的力量,他们能奈我何·周围逐渐静下来··还是在天亮之后行动比较好。
有些低等血族无法承受阳光的照射,我的胜算也比较高··可是,威廉会不会来找我或者是佐拉或者,他们会不会埋伏在阿尔罕不拉堡周围还是必须马上回去。
看着群星,确认我的方向,我离开森林,向阿尔罕不拉堡高速移动·只要到了阿尔罕不拉堡就好了,只要到了阿尔罕不拉堡,一切都可以继续了··走出了密集的森林,这是一片田野。
风声在耳边吹过,一切都如此安静·也许,是他们放弃了今夜追捕我的想法,我正这样想着,却发现,有些不正常的地方··完了··一片各种色彩的伤害魔法组成一面墙壁,犹如割裂天地。
密密麻麻的血族,埋伏在这里·我看到了最前方,蜃的笑··躲避魔法,化雾·再度躲避,再化雾·随着化雾的持续,脑内的恍惚感再次累积。
“抓住他我们人多,他多快都没有用”·我刚刚显形,就又有伤害魔法扔过来。
只要现在逃离这里就好,我的一切仍然是我的,我的伯爵国,我的血领·我可不想被那么简单的嫁祸,扼杀在这里··一个闪避不及,肩头受了火系魔法的伤,一阵剧烈的疼痛,伤口以非常快的速度愈合,可这时候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开始渴血。
无论是高速移动化雾还是愈合伤口,都会耗费血族血的能量··好想喝血,香甜的味道,好想要··我觉得我已经要忘记什么的时候,再度逃脱··等我从恍惚中完全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在一个林间木屋中,里面有一家三口的尸体。
辛勤工作的男人,勤劳持家的女人和可爱的小孩,这应该是一户普通的农民·而他们现在躺在地上,脖颈有“:)”形状的牙印··我摸摸自己的口腔,发现那里并没有尖牙,只有一嘴的湿润,的血。
一定是在极度渴血中,长出来了··这是一顶有用草编织的房顶的木屋,房子的外面有常春藤静静的趴着··当我进入小木屋,男人正在屋子最外面劳作。
我一把抓住他,咬伤脖颈,他反抗了,但是很快失败了·里面的女人看到这一幕,先是吓呆了,而后找了一把刀,高叫着砍向我··“放开我丈夫,放开他”她声音凄厉的叫喊着砍过来,但是伤口很快愈合,并且,她的力量,根本砍不出多深的伤口。
可她还是在用力的砍着,徒劳的砍着··她的丈夫很快不行了,然后,轮到她··不光是求生的眼神,还有深痛的悲哀··威廉说,只有爱和死才能让家人分离。
屋里的孩子在门口看着一切,没有哭泣,因为她已经说不出话来··饭后的甜点,味道非常不错··三具尸体,男人的一脸迷茫,女人的一脸痛苦,小孩被吓呆了。
研究表情也没有用,现在,这三个人拥有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共同点,他们都死了··贫民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丈夫爱护妻子,妻子照顾丈夫,孩子在庇护下长大成人,然后与父母分离,去建立自己的家庭。
然后,重复这样的一个轮回··他们这样幸福吗快乐吗一生,真的可以救这样度过吗·呵呵,我就是这么一想而已。
我人生的路,已经,什么都改变不了了··门外有犬吠的声音··我想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打开门,我是附近的神甫,今夜这里有吸血鬼出没。”
门外传来这样的声音··我化雾从门缝向外张望,发现了数量不少的圣骑士··原来,路森族不惜把我在附近的消息出卖给圣职者,也要毁掉我··我没有搭话,从后窗,再度逃离。
“啊,神甫您看,那是吸血鬼吗”我从后窗逃出的时候,忽然有人说··“就是,赶快……”·当我在通往阿尔罕不拉堡的必经之路上,躲避来自路森族的千人疯狂的魔法的时候,我的鼻子似乎嗅到了一丝我的灵魂无比渴望的味道。
他们埋伏了比我想象的多得多的人·我本以为只是蜃主导的行动,那么我要逃脱是非常容易的,可这次并不是他,是整个路森族·唯一能与卓梵族对抗的,血族中的另一个贵族。
同属于一个族群的血族,年老的幼小的,强大的瘦弱的,关心政治的不关心政治的,喜欢群居的喜欢独居的,都会为族群尽力·我占到了整个路森族的对立面,而我只是一个人。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不停的有伤害魔法打过来,我不停的被迫雾化,再雾化··我问自己是谁,有时候能答上来,有时候却不能·记忆变得模糊,欲望变得稀薄,只剩下逃离的渴望。
熟悉的血的味道,香醇如酒的味道,他在那个方向,不知有多远··应该是我的错觉··我没有别的路··化雾,逃避再化雾再逃避,否则就会被抓走,否则一定会被抓走。
我不想被抓走·蜃说不会让我死,那会如何他们必定不会公布我活下来的消息,会造成我已经死掉的假象,否则卓梵族一定会救我·而大概,我会被蜃抓起来每天不见天日的插屁、眼吧。
插眼这件事情,我并不反感,我反感的是命运被掌握在别人手中,再度落入这样的境地,不如死掉··不停的雾化,不停的雾化,逃避如果都弄死了尸体可以堆成山的数目的追捕者。
意识逐渐稀薄,自我像指尖的沙,慢慢流逝··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想要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我要化为林间一片雾气,不知何来,不知何往,永远自由的飘荡··再见,一切·我并不是多么热爱生命的人··听说高阶的血族无法自杀,可是明明这就算自杀的另一种嘛。
哈哈,我发现了血族的自杀方法,好高兴啊··啊,我是谁来着·我要逃离··意识逐渐模糊,直至,一切陷入混沌··写到这里,管家急切的问我,那后来呢莫变成雾气了·我拍了一下他脑门,问他是不是真傻,让他确认一下这个活生生在他眼前的是什么。
是您··我是谁··是莫··这不就截了,我,这个活生生的喜剧,可是摆在这里讲述这个故事呢··然后呢管家又问。
之后的一小段,我并不能讲解,但为了让这个故事简单明了,代替我叙述的,从一个无耻之徒脑子里捞出来的回忆···☆、第二十七章 大主教的秘密花园 上·此刻的上一刻,千里之外,本笃远郊。
勒米艾梵大主教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那就是养花··车矢菊和蔷薇,鸢尾和大丽花,开满他的花园··他的花园,但是他没有时间来照顾,也不能被人知道自己的古怪癖好,但是,他还是有一个花园,在本笃的远郊,一个盆地中,与四周没有任何道路相,只有通过魔法才能相连的地方。
他偶尔,会在这里停留,住一些日子,避嫌,准备阴谋,藏身,装病,玩消失以及治愈伤口··那个时侯,勒米艾梵大主教正在花圃中··秋天开的花极少,但大主教的园丁用了些魔法的小技巧。
有一棵并不算太矮小的开花的灌木,正缓缓的凋零··“大主教大人·”有人惊扰了他的沉思··岚一身轻便的装束,并没有束发,回头,淡金色的长发缓缓的划进风中。
“什么事”他问··一个衣着普通偏上的中年棕发男人,正站在他面前··“教皇说您要是再不去看他她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男人的语气中,就给人一种非常严谨的感觉··“哈,”岚笑的很轻松,“让她暴露自己,看看谁会后悔·你就为这件事来吗?”·“不,还有,”中年男人的态度极为恭敬,“血族向教廷透露消息,说有叛逃的吸血鬼正在玛兹达省境内。”
“血族内乱,”岚笑的很冷,“借我的手杀他们的人,这个族群果然是要衰败了·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了。”
中年男人回答,语气间没有丝毫变化··“还有话想说就不必遮遮掩掩·”岚突然再次开口,语气里有种慑人的东西··“那个叛逃的吸血鬼,似乎是他们中重要的人物,是个黑发黑眸……”男子的语气中有犹疑的感觉。
“阿尔罕不拉堡亲王”岚的语气忽而失去了淡定··“没有明确说明,可是,吸血鬼的老窝到阿尔罕不拉伯爵国最近的一条路……”正是穿过玛兹达省。
似乎有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在花圃中回响··管家望向声音的方向,发现那里有一个珍贵的东方瓷器炸裂开来,管家回望想确定眼前的人的情绪,可发现,眼前的那个人,已经无声息的消失了。
“你……是……谁”·眼前的人还保持着少年时的样子,年华的流逝在他身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身体和脸都略瘦,有种轻微的病态美。
岚一开始以为,眼前的人在开玩笑,因为这个叫莫的家伙从小就喜欢骗人··“我是谁这是哪”随即,又是两句话。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又是两句话··随即,岚觉得眼前的莫真的忘了一切,因为他此刻的眼神,是一种纯粹的纤尘不染,和那个笑着要求他杀自己的家伙,决然不同。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岚试探着问眼前的人··摇摇头··摇头的动作非常大··“你是谁”岚又问。
又是摇摇头··“你还记得什么吗想想·”岚问的有些急切··对面的莫似乎感知到了岚语气中的焦躁,被吓得颤抖了一下,随即,动作轻微的,缓慢的,又摇了摇头。
“你……是谁”莫,或者不能称之为真正的莫的那个少年,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语气中,有小动物的感觉··如何回答岚愣了一下。
“我是岚·”他温和的笑着,对眼前的少年说,伸出了白而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少年的脸··“岚”疑惑的问,随即皱眉,“嘶……烫……”摇头摆脱掉抚上自己脸颊的手。
“嗯,对,就是这个发音,岚·”岚的心,随着自己触上的那一片冰冷的皮肤,也冰冷了下去··“你是,兰斯洛特·退斯特”沉默了一段时间,少年忽然反问。
“你记得我”岚有满满的惊喜,和一丝隐约的失望··“可是,你怎么已经是大人了你今年多少岁”·“我今年,已经快要三十岁了。”
岚缓缓回答··“神啊,三十岁了,怎么回事啊,你都老成这样了,还有啊,你是岚,那我是谁”他继续问··“你忘了自己是谁”岚还是笑了。
“废话,我要是知道我能问你吗”少年做了一个鬼脸,脸颊鼓起··好像,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你是莫·”岚回答,声音里有叹息。
“我是莫,然后呢我怎么在这,这是哪”莫问··岚想了一会,“你还记得什么吗”·“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莫摇摇头··“这里是我们的家,你是我的……”岚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语气,“家人·”·“啊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是我哥看着不像啊,咱们两个看起来完全不像啊哈哈哈哈……你逗我呢”·此刻,岚的内心在疯狂的挣扎。
善良小人和邪恶小人激烈的互殴,可最终,邪恶小人压倒了善良小人,攻了善良小人的菊花··“不是,”岚笑了,邪恶的小人已经占领了他的大脑,你是我的妻子,岚内心里疯狂的咆哮着想要这么说,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怕生变,“这个,你可以慢慢的猜。”
“那是什么关系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兄弟堂兄弟继兄弟告诉我啊”莫的眼中有非常明确的不安,没有遮掩,全部表现出来了。
岚明白了,这不是那个被命运折磨得已经心硬如铁再也不会给予别人完全的爱和信任的机会的家伙,这是那个他看着长大的男孩,没有心的计算,任何遮掩,就是那个他无可救药的在自己最年轻最年轻的时候爱上的,那个少年。
Marionette,那个喜欢骗人,喜欢看童话,喜欢跟着他跑,喜欢问他各种问题,喜欢睡懒觉,喜欢和他一起欺负人别家孩子的,男孩··岚忍不住了·他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以自制力着称于教廷的他,再也不能压抑住自己的欲望。
俯身,吻上那期盼许久的唇·凉,但是很美好··莫被吓坏了,根本就没反抗,也没有配合,生涩,这个莫,一切都是生涩的··这个味道,期盼许久。
“你……你……你……你……你是变态你是亲男人的变态主……主……主说了,男人和男人不能恋爱……”莫的脸色一直苍白,但此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染上了双颊,还有恐惧。
“我说你是我的家人,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莫呆住了,毫不掩饰的把嘴长大,下巴快要掉下来··岚看着眼前的少年,觉得自己此刻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没有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一条路走到黑的把故事原原本本的写下来的~~~~·☆、第二十七章 大主教的秘密花园 中·看着眼前的家伙惊讶的下巴脱臼的样子,岚又一个俯身,吻了上去。
细心的挑逗对方僵硬的唇舌,引导,捻磨··“嗯……”被吓呆的莫很快被这个吻诱导出了喉间甜美的□□··岚觉得自己的理智像罗尔斯罗伊斯堡废教堂里那片年久失修的彩色玻璃镶嵌窗,圣母抱着圣子,刹那间碎裂在了烈风中。
不能满足,不能压抑,不能控制,不能摆脱,想要眼前这个人,从有记忆起·想让他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他的笑声和他的哭泣·让他快乐,让他笑,让他高兴,甚至让他为自己悲伤。
温柔的对待他让他快乐,粗暴的对待他让他哭泣,看他充满渴望的眼神,保护他让他的一切属于自己··这是一种什么感情,岚自己都不清楚·岚唯一能弄清楚的是,这辈子,他都不会摆脱它。
在阿尔罕不拉堡,就是这种欲望,就是这种欲望,不顾一切的用魔法束缚了他的一切,然后占有他,占有他,占有他·让他发出□□,让他快乐让他蹙眉,让他的眼神迷离,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当然,还是更希望,让他快乐,让他笑出来,像小时候两个人恶作剧成功那样笑出来··岚的身体离开了床边的座椅,抚上□□的莫的身体·细腻冰凉的身体,想要这个人的身体,想要温暖这个人的身体,想要温暖这一切,这是我的,我的,我的,全部是我的,我的,我的……·阳光透过大片的白玻璃,留下一片光明的暗影。
眼前人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睁着的眼睛,黑色的睫毛鳞翅目的翅膀般轻微的颤抖着··一切,一切,美丽的一切,属于自己的一切,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一切戛然而止,随着岚被用力推开。
“我不信,”莫皱着眉,用责难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我根本不相信·”·“为什么”岚愣了··“我不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即便,我记得你,可是我记得的不是这样的你,我记忆中的岚没有这么大,头发没有这么长,而且……”莫的眼睛避开岚的视线看向地面,“不会亲人。”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为,很多年过去了·”岚的语气里有深重的叹息··“我到底是谁”·“我的妻子。”
“胡扯,咱们都是男的·”莫吐了下舌头··“真的,因为我们是相爱的·”岚回答··“那你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才会爱上个男人,而且,”莫一撇嘴,“还是个这么老的。”
“我们从修道院一起长大·”岚开口,看着此刻眼神纯净如高山湖泊的莫,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耻,但是,只是有点而已,而已,无论多无耻,他都不会放开此刻的莫。
“之后我来到本笃,成为主教,回去找了你·而你等了我很多年,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岚如此说着,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地方像被紧抓一样的痛,如果不是世事无常,事情本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他拿到足以保护莫的权势,然后回去接他,和他在一起,保护他,然后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事情在他的预想中,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啧……真的”·“嗯,真的。”
岚点点头··岚后来知道了,关于莫离开他之后的事情,派人详细的调查了·岚之前只知道有一个黑发黑眸的恶魔一般的阿尔罕不拉伯爵,是靠勾结杰上位,行事神秘而狠辣,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就是他。
他一定受了很多苦·以他的性格,即使是讨厌的事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依然回去勉强自己·后来在本笃遇到过一次,他却是为了……杀死自己的父亲。
“你脸色不好看”眼前的家伙关心的问··“你看错了·”岚淡定的回答··后来,他觉得自己是恨莫的,看到父亲冰冷的尸体,他感觉到自己的愤怒疯狂的不可抑止。
那是种被背叛的痛,痛彻心肺·他想立刻去找莫,质问他,甚至,杀了他··“以前的我也真无耻啊,竟然爱上了男人·”莫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岚,“可我觉得你怎么好像在伤心”·“没有啊。”
岚笑着摇摇头··岚当时非常想马上杀了莫,可父亲死后,一堆烂摊子摆在他面前·反对尼古拉斯教皇的势力猖狂的反扑,希望看着岚死掉的家伙比比皆是。
他必须留在这里,成为继父亲之后本笃的统治者·为了方便他选择了扶植傀儡,强大的魔法和理智的大脑给了他一切·而当他终于完成了计划,可以去找那个恨到骨子里的家伙,却发现,他的气息逐渐变弱,变冷而后消失。
·这不是魔法能做到的事情,而理论上就是,死了·岚在那一瞬间觉得,一切都完了·恨也好,想在一起也好,不想在一起也好,死了,就什么完了。
他还是希望莫是活着的··“如果说伤心,我大概是在为你丧失了那么多我们在一起的美好记忆伤心,可是你还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岚抚上莫的脸庞。
莫看着岚的双眼,不知在那双银色的眸子里看到了什么·这次,没有躲··后来再次感到莫的气息传来,狂喜的感情完全代替恨,岚不顾一切的赶到了感知到气息的地方,却发现那里,是血族的聚居中心,血堡。
岚可以不恨莫,但是不能不恨血族·不光是自己的父亲,他的朋友,也有些死在了无耻的血族的手下,甚至还有的被迫变成了血族·圣职者成为血族,想死却无法自杀。
真的确认的莫成为血族,岚以为自己会杀了莫,可却仍然下不去手··他让他刺破他的胸膛从里面挖出心脏,他让他扭断他的脑袋脱离他的身躯·他满心的愤怒,原因却是他身上的欢爱痕迹。
吻痕,齿痕,在他洁白的胸膛上·竟然有人先于自己得到了他··莫什么都回答,用不知所措的表情看着岚··“没关系,我会让你再次爱上我的,无论有没有记忆,你就是你,你一定会再次爱上我,相信我。”
岚就是这么相信着·他一定会让莫爱上他,一定会的··“那我之前是做什么的”莫再次问··“做什么”岚好像没听明白一样反问,在问莫,也是在问自己。
“就是什么工作,我觉得自己不可能是一个吃白饭的·”莫揉了揉自己黑色的短发··“你是……我的文书·”岚回答,为了让自己不穿帮。
莫皱着眉头,好像在使劲的回忆,“我没有自己做文书的记忆,我估计自己最近不能给你作文书了·”·“没关系,不用想起来,就这样就很好了。”
岚笑了,“要不要出去转转”说着向莫递出一只手··莫把自己的手交到了岚的手里,“还有一件事·”·“什么事”岚回应。
“我是为什么失忆的”莫问··“你是中了一个诅咒·”岚拉起莫,像在解释蛋是鸡生的那么简单··岚给莫换了一身纯白的衣服,但是不确定莫到底是否怕阳光。
低等的吸血鬼是会随着阳光的照射灰飞烟灭的,末代不会因为末代甚至不算是吸血鬼·但是莫应该不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不是··花园在本笃的郊外一片小山坡上,在这里能看到苏朗河贯穿的整个繁华的本笃。
花园的庭院是尼古拉斯教皇最爱的绝对对称建筑,石砌的凉亭相对而立,石头的罗马柱一对,各色的花圃以一条中轴线相对,遵守着绝对对称的原则,连灌木和乔木,都是沿着中轴线相互对称的。
艳丽的罂粟隔着一条细细的石路相望··再向下,是岚命人用古代角斗场改造成的跑马场··“去骑马吗”岚问··“可是我对这些都没有印象。”
莫懊恼的皱眉··“没关系,对我有印象就好·”岚幸福的笑着,“我们去骑马·”·岚让仆人牵了一匹马,拉到跑马场。
“怎么只有一匹”·“因为要一起骑·”·“为什么要一起骑”·“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
岚缓缓回答··“心不在一起再近都没有用·”·“是没有用的,因为真的是在一起的·”·莫没有再争辩什么,只是用很质疑的眼神看着岚,岚回以温柔的笑。
两人共乘一骑,高大的马匹,缓缓的走在晨曦中的山坡上··随处可见花圃和废墟,偶尔还有散落的雕像碎块,和失去了头或者身体某一部分的异教的神·一切好似都在提醒着历史的变迁和苍凉。
岚就着骑马的姿势紧紧的拥上那个瘦弱的身躯··“主教大人,你硬了,神会惩罚你的·”坐在前面的人回头,笑了··☆、第二十七章 大主教的秘密花园 下·“我……”本笃并不寒冷秋风中,大主教很困扰。
首先,他没有硬·其次,因为这句话,他本来没有硬的某些器官有抬头的趋势··失忆是骗人的·这种眼神像它在记忆里的罗尔斯罗伊斯的清新的风中一样明亮,可也就是那个时候,这个家伙就很喜欢骗人了。
岚这里正怀疑,莫开口了··“我隐约记得,以前这么靠在你的身上过,但是,没有这么硬·你这么瘦,妈妈说,神会惩罚不好好吃饭的人·”莫轻轻皱了皱眉头,用一个小孩说话的方式说着妈妈这个词。
那一刻,活泼向上热爱生活的勒米艾梵大主教,突然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不记起来也无所谓·”轻轻揉了揉眼前的人的碎发·最好一辈子都别记起来。
“我想记起来,我什么都忘了,刚才靠在你身上突然想起来了很久以前好像也靠在你身上过,可是不知道在哪里·我想记起来·我记得妈妈说过什么话,但是不记得妈妈的样子。
我记得以前的你,但是对现在的你什么印象都没有·”莫的声音逐渐变低··“一起创造更多的回忆吧,不用强迫自己记起来·”岚紧拥怀中的身体,他比自己瘦多了。
在很多很多年以前,的确曾经这样过,在罗尔斯罗伊斯寒冷的冬夜··“不,我要想起来·”莫回头,看着岚的脸·有种坚定而陌生的感觉。
“否则,太不公平了·”·“怎么不公平”岚问,他能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慌张··“我形容不出来,就是不公平。
妻子什么的,对咱们两个人都不公平·”莫皱眉·岚刚要开口,莫又问,“我妈妈在哪”·“去世了·”岚回答。
“哦·”莫平淡的回答,然后觉得不对劲,又问,“我那时伤心吗”·岚没想到莫会这么问,稍微反应了一下,“不用想这种事。”
莫头稍微歪了一下,好像很疑惑,“如果我真的忘了,那我以前经历的伤心事多吗”·“不用管那个,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岚看着回首的莫的眼睛,誓言般说··“咧……看你的眼神,好像有很多啊·”莫吐了吐舌头··“没有。”
岚斩钉截铁的说··“那就太好了·”莫笑了··随后,从跑马场离开,两个人一起在山坡上的园林里散步··看到鸢尾的时候莫非常高兴的问那是什么,岚说他也不知道。
然后莫摇摇头,“文盲·”憋得岚内伤,觉得自己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莫突然转头,看到岚憋得很痛苦的表情,哈哈大笑··那一刻岚觉得,那个有黑夜一般颜色的眼睛和发色的家伙,一笑起来,天就亮了。
“说谎,,神会惩罚你的·”岚一本正经的说··“啊”莫好像没听懂,“惩罚什么啊”·“惩罚是由大主教来定的。”
岚非常严肃的解释··“那我就来惩罚大主教好了·”莫用同样严肃的表情,说着往岚的脖子里塞了一把树叶··岚只觉得后背一凉,不知凉的到底是那篇树叶还是那只手。
短暂的呆愣后,他果断的抓了一把草,往莫的脖子里塞去··莫狂奔,岚狂追,莫乐的肚子抽筋了跑到一半就蹲下去乐,终于还是被岚追上,往后脖子里各种塞草··莫挣扎,最后和岚一起跌倒在在一片小野菊地里。
粉色和蓝色的野菊,蓝色冰冷而深邃,粉色温暖而苍白··“服了吗”岚抓住莫的双手按在柔软的野菊从中··“不服,明明你比我傻。”
撅着嘴,一脸不服气··“还不服”说着单手按住莫的一手,继续往他衣服里塞草··“啊啊啊啊,服了服了服了……我痒痒哎啊啊啊……真痒痒啊啊,我服了……”莫已经被植物细微又带着小毛刺的触感折磨的的腹肌抽筋,从来都不吃眼前亏的家伙马上认输。
“哈哈哈哈……”岚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乐的跟傻逼似的,然后放开了限制莫的手··“恶霸·”莫一吐舌头··恶霸,童年也有这一幕,“恶霸”“还我童话书,恶霸”“我讨厌你恶霸”“恶霸”,说完了就狂跑,被大了好几岁身体上智力上占各种优势的岚抓住,然后再问服不服,然后再说恶霸,再跑。
还有那次,岚被着莫打跑了贫民窟真正的大孩子恶霸,这个家伙在雨中找到了满身是伤的岚,岚对着他笑笑,他动了动嘴唇,只说出了一个词,“恶霸”,然后就哭了。
岚喜欢他叫自己恶霸的样子,就像现在··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恶霸,不过只是想霸占世界,然后霸占你··玩耍突然变了质,岚看着莫的双眼,试探的,靠近他的唇。
莫先是愣了愣,随后知道了岚要做什么,闭上眼,眉头紧皱,双唇紧闭,别过了脸·拒绝··岚的动作停下来了··莫闭了一会眼睛,发现岚没有动作,睁开了眼,看向岚。
“我会等,等你爱上我,真正的·”岚说,温柔的说··莫似乎不太理解,眼神里还有疑惑的,点了点头··“以前,我们经常这样吗”两个人躺在野菊地上。
“是啊,我们约好了·”岚回答,看着莫的脸·他回答的非常快,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岚想背负起这份欺骗·让他忘了一切,快乐的生活下去,就好。
岚这么想着,握住了莫的一只手··这手冰凉,在时刻提醒着岚,他们两人间,不可能有永远··莫想抽手,但岚紧紧的握住不放··莫抽了两次,就放弃了,任岚这样紧紧握着。
最年轻的大主教,掌握着整个教廷最强大魔法,坐在教皇国权利顶端的男人,在那一刻隐隐的不安中坚定又残酷的对自己说,没有永远,那么,就由我来创造一个永远··永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永远,花朵有花朵的永远,人类有人类的永远,活着到死,就是永远。
我要把我的永远,变成你的永远··“疼,太紧了,松手·”莫发出了抗议··“啊,抱歉·”松开了··花园里,有用古代浴池改造的一个不大的浴池。
其实,说不大,是相对于这座城市的公共浴池而言的·高大的罗马柱和异教的神,捧着水瓶的女神,瓶中的水缓缓的倾倒·池底是用各种颜色的圆润而细小的石子密密麻麻排列的图案,在波纹中变换着形状。
触及细腻的躯体,岚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挑逗它··挑逗,让他染上红晕,然后扭曲着要求自己··“乱摸什么你再摸我就摸你。”
莫说着,用冰凉的双手摸上了岚··岚躲,躲的非常及时,及时到除了突出的部位,都没有被抓到·也就是说,突出的部位,被抓到了··岚尴尬的看着莫。
“再乱摸我就捏了,”莫洋洋得意的表情··岚觉得自己要疯了··“我好好给你洗,行吧”岚在心里默念圣诗三百首啊三百首,主啊,伟大而全能的主,你与我们同在,与我们同在。
直到,身前的那个躯体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莫”背圣诗以求神游天外的岚,发现气氛骤然变化··莫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岚正已经完全怀疑莫是假失忆准备挑逗他的时候,他感觉到冰凉的舌,正在舔舐他的颈··“莫”·对上双眼··那是双在醇黑中泛着红色的眸,几乎覆盖了整个眼球,像来自地底的恶魔。
因为这一声呼唤,眼前的莫一愣··“莫……”岚,叹息··莫后退,摇头,摇头,再摇头,摇头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没关系,你只是,饿了·”岚冲上去,捧住莫的脸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声,响彻大主教的秘密花园,良久。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希望失忆的是我自己·☆、第二十八章 不能浪费食物 上·很快,有一个女仆被尖叫声吸引,进来查看情况,还没看清浴池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晕了过去。
·岚一勾手,失去意识的女仆凌空掉进池中,岚和莫的中央··尖叫后的莫,失神的看着岚做这一切··大主教带着无数信徒虔诚的亲吻过的宝石戒指的手指一划,女仆的颈动脉被打开了部分,丝缕的红色,逐渐染入清洁的池水。
莫有些恐惧的看着岚··“你只是饿了,只是,饿了·”岚温柔的对莫说着,向前走了一步··此刻的莫,却后退了一步··没有完全打开的颈动脉,血温和的向下流淌着。
莫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来吧,没有关系·”·莫向前走了一步,然后,试探性的舔上了血,之后,便是疯狂的吸食··感觉到自己受伤抓着的躯体已经开始濒死的抽搐,岚从莫的口中夺出了她,或是它。
理论上,尸体不能用人称代词吧·然后把它扔到了池外··莫保有理智,没有岚见过的大多数血族极端的饥渴··阿尔罕不拉亲王啊,果然,传闻是真的。
但,是不是真的,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岚对自己笑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属于自己了,他不再是血族的贵族,他以后,只会是勒米艾梵大主教的文书,是大主教最信任的朋友和伙伴,然后和勒米艾梵大主教,同一天死亡。
莫看着眼前的岚,嘴角一抹鲜红,映出惨白的脸··然后勾起嘴角,没有温度的笑了··岚刚要开口,莫又皱皱眉头,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在做完这一系列复杂的面部表情之后,莫,两眼向上一翻,向后倒去。
晕过去了··“主教大人,尸体已经处理好了·”有着棕色头发的中年发福男人在夜色中,对岚说··“好的·”小楼的大厅中,岚回应。
“主教大人……”中年男人开口··“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怀有,呵,”岚自嘲的笑了,“怀有奇怪又幼稚的希望。
你知道我希望什么吗德兰我希望,哈哈,我希望他不是吸血鬼,他本来就不是吸血鬼,然后死了就变成吸血鬼了,他这次也几乎是死了一次,我希望他变回来,你知道吗哈哈……”·“您不是幼稚,您也是为了莫先生。”
“我应该为他先准备好·”岚撇了撇嘴,“你今天怎么改安慰我了哈哈,安慰我别安慰我,像往常一样批评我吧,我真的做错了,我的确错了。”
岚的一只手轻柔自己的太阳穴,声音越来越低··“可是您真的打算这样做下去吗”·“是的,我要为莫储备一些粮食,下次不能再这么狼狈了。”
“可是,您知道,您和他并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的,这只是第一天·”·“做好长期准备吧,怎么样,我的爱人,漂亮吗”岚利索的转移话题。
“您的形容词又用错了,岚先生,作为您在神学院时代的文法课教师,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很痛苦·”·“德兰,你现在只是我的秘书,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去吧。”
“您不关心教皇那里吗”德兰秘书问··“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可爱的教皇女士还能闹出来什么,我就真的无能为力的。”
那一刻的岚,笑得异常阴戾··德兰接下来又报告了教廷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岚对某些事情做了吩咐,就让他走了,·岚沉思了一会,起身,想要去卧房,却发现大厅中央的月光下,有一个瘦小的人影。
岚的第一个反应是后背朝向卧房的方向面对这个黑暗中看不清的人影,第二个反应是拿起法杖··“没有关系,大主教大人,我今天来这里没有任何恶意,您的魔法屏障也没有出错,我不过是回来看看,顺便看看我的主人,我是莫先生的主人,我的名字叫汉斯,您可以叫我汉斯,也可以叫我汉斯,哈哈,好笑吗”这个人不停的用很快的语速说着话,向岚的方向走来。
“你是如何进来的·”岚平静的说·随着这个人向前倒靠近窗的方向,他已经能看到这是一个瘦小的青年男子··“大主教大人,您要知道,一个一千多年前在本笃生活过的家伙的眼里,您现在所居住的山坡才是市中心,虽然它今天已经变成远郊了……啊,总之,您这个小房子没有任何危险,请相信我,您的魔法非常过硬,我能来到这并非是打破了您的魔法,我只不过是来看看主人,以及给您几个忠告。
“您看到主人小指上那个暗红色的痣了吗那是我的血,我与主人签订过巫师的主仆契约,他必须在十年之内成为血族的王,而我在这段时间内任他差遣,当然他没让我从您手里就出来他,他给了我另外一个命令,啊,我是不是有点絮叨人老了都这样您老了也会这样的……”·对面瘦小的家伙语言里有与他神经质的形象和十几岁的样貌都不相符的稳重与与其并存的游离感,岚觉得自己大约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什么忠告”·“就是主人的食谱,毕竟如果主人不想跟您在一起,您也关不住他是吧,所以您还是要好好喂养主人吧,是吧”这个家伙似乎在斟酌的词语,似乎又是在讽刺。
“您说·”岚突然对眼前这个人很感兴趣··“首先,不能吃死人的血,我相信这个您是知道的,因为貌似教廷会把血族关起来然后往牢里扔病死的人,忍不住渴血的血族就会吸死血进入不健康状态然后消失,我见识过。”
“这个而我的确知道,还有”岚继续问,这的确是个唠叨的家伙··“这是专门针对主人的,他不能喝动物的血,这个您可能不知道,对于主人这种等级的血族,吸食动物血,就算是猴子和鸟之类的两条腿走路的生物,都会有巨大的危险,这个危险是什么,建议您不要去试,毕竟您是想要长期圈养主人的是吧”·汉斯说很多话的时候,说话的速度就变的很快,而且会不自觉的带上本笃本地的口音,还有一些语义奇怪的古语。
“这个我知道了,还有吗”岚继续问··“还有,这是个提醒了,嗯,就我对主人的了解,如果他不想在这里,您是无论如何都留不住他的,这个,请您清楚的认识到。
其他的应该还有,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我想起来的时候会回来告诉您的,主人失踪的这段时间,主人的两个儿子都很着急,我现在知道了主人在那里,要马上回去告诉他们。”
·“两个儿子”岚皱眉··“嗯,两个,养子,都会被主人初拥成为吸血鬼的那种,我以为您是理解的”汉斯微微歪着头,嘴角有嘲笑。
“我理解,”岚也笑了,“告诉他们,他们的爸爸已经被抢走了,要另外再找家庭了·”·“大的那个已经能管理整个阿尔罕不拉堡了,这点您放心,他们大概会等着爸爸回家的,啊,请您放心,大的那个现在太忙不能跑过来,小的那个现在太小了,估计也不能过来。
您不用担心·”·岚觉得这个家伙已经可以消失了,他高挑的语调和飞快的语素让岚有种在背诵的感觉··“希望您好好保护主人,因为如果和我缔结过主仆契约,却没有做到的人,我一般会杀掉他,啊,那么告辞了,您保重身体。”
消失了··消失在,岚的面前··岚走进莫正在熟睡的卧室,月光照在宁静的脸上,这家伙一直没有醒来··是的,莫没有那么简单,世界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只要把它变简单就好··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到了,最高兴的事情是终于一个人了,至少这几天不会被影响~\(≧▽≦)/~·☆、第二十八章 不能浪费食物 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岚将那身躯紧紧拥入怀中,凉,不是冷,是凉。
在本笃燥热的秋日中,那是恰到好处的凉·不同于幼时,是凉的··紧拥,想除却他的凉,心中的理智提醒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却又有不同于理智的另一种东西告诉自己,要紧拥,于是情感轻易的打败理智。
纠结个毛,他嘴角挑起一个笑··“岚,我又记起来了一点事情·”怀中有声音传来··“什么”岚立刻回应。
“我记得,一些以前的事情·在一间比现在这间小很多的地方,那个词是……贫民窟,对,贫民窟,你把手伸进一团破旧的棉被,把什么人从里面拉出来。”
莫说··“对,不是什么人,是你,我把你从棉被里拉出来,因为你讨厌起床·”·“可是我的记忆里没有我·”莫抬起头,看着岚的眼。
岚太熟悉这个眼神,他是在寻找别人眼中的谎言··“是诅咒的关系·”岚说··“到底是什么诅咒谁下的诅咒”莫翻身,压在了岚身上,“是你吗”·岚发现莫笑了,带着某些不能用语言形容的感情,绝对不是愉快那么简单,却也不是责难不是冰冷。
犹如手指触上热到极致的东西那样一冷,岚觉得心里的某些从幼时埋下的虚假的东西崩坏掉了,而因为这个笑,另一颗种子长在新鲜的真实的土壤上的,悄然发芽··果然,这个就是莫,就是莫。
“怎么可能,我正在寻找解开诅咒的方法,那个释放诅咒的人,已经死了·”岚抚上眼前莫的脸,笑着说··“可你并没有多么高兴,当我说我记起来东西的时候。”
微弱的笑容被无表情所掩盖,“像你说的,其实不记起来也没有关系,可是,你能告诉我,我是怎样变成怪物的吗”尾音轻微的颤抖。
“你不是怪物·”岚立刻反驳··“那我为什么喝了人的血”莫的声音变得压抑而低沉,“我杀了人·”·岚的鼻子闻到了一股铁锈味,随即看到眼前人的眼眶里蔓延着红色,滴落,冰凉,血红。
看到过一次,这是血族的泪··血一样的红色,缓缓滴落,却雪一样的消失了··“不喜欢吗”岚皱着眉头问··“什么不喜欢,你还是人吗”反问,声音颤抖着反问。
岚疑惑了,随即觉得自己错了··这个灵魂还是这个灵魂,可经历是完全不同的··“说啊,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短暂的崩溃,又极快的恢复了平静,平静的问沉默的岚。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岚直视莫的眼睛,说,“是因为我,一切都是因为我·”圣职者的声音带着不可辩驳的力量,在空旷巨大的房间内回响。
“你觉得我的记忆失去了,我的脑子也受了影响,是吗”莫的回应却并不是针对岚的回答本身··“的确是我的错·”岚的声音沉重无比。
沉默··“我也早已经不是好人了吧”莫再次问,尾音上挑,疑问句··也,他说了也··岚没有回应,用手按上莫的额头,双唇开合。
“想再施放一次吗那个诅咒”莫无表情的问,伴随着冗长的咒语吟唱声,没有任何反抗··岚的声音非常适合念咒语,清冷而低沉,带着造物主的残忍。
“是·”岚念完咒语,非常直接的承认了··“你……”莫只来得及用软弱的语气说出了这一个字,就失去意识,倒在了岚的身上。
岚觉得自己没有产生错觉,在他用魔法消去莫有关今天他吸血的记忆时,莫的嘴角,是有弧度的··瘦弱的身躯倒在自己的身体上,此刻无比沉重··决定了,就这样做下去,这是岚的法则。
岚觉得,莫是理解的,所以,莫明白岚要干什么,因为莫太聪明,也因为,他知道他自己的软弱,他知道岚知道他的软弱··把莫倒在自己身上的身体放平··吻上那折磨了自己一天的唇,向下流连,腰腹和再向下的地方,手指徘徊于某处的时候,那人发出了睡眠被打扰的哼唧声。
岚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了,但不会是今天,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到莫选择的那一天,此刻的他,也有足够的能力等待那一天·至于莫到底会不会选择自己,并不在岚考虑范围内,在岚脑内,没有第二个答案。
只是还有一件答应了莫的事情,未完成··还好完成的最大阻力,已在自己的床上熟睡··早晨醒来,岚睁眼,发现自己身旁,是空的··洁白的细亚麻床单,上面只有一个痕迹,人却不在了。
“莫……”大主教慌忙的寻找,魔法的痕迹证明他并未走远,可他并不因此觉得安心·他恢复了记忆他发现了什么他被带走了有人知道了血族来人接他他的儿子来了不,不可能,这片花园不可能有不知道的人入侵,不知道入口的人也不可能走出去,是的,昨夜那个自称汉斯的家伙进入了花园,最后查明,是通过一条古旧的地下通道,已经在其上加入了魔法防御,那通道也应该废了才是。
不可能,不可能,可是,为什么在焦急·“莫……”再次叫他,仍然没有回应·花园里为美丽而存在的花墙,此刻异常碍眼,就在附近,就在附近。
绕过一片白色的蔷薇花墙迷宫,在其正中心,岚松了一口气··“莫,在这做什么”岚问··“啊·”莫站在迷宫中心的雕像前失神,似乎突然被岚叫醒。
“这雕像,是依照什么人的脸雕刻的吗”·岚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雕像,是圣母像,依照人类的美丽女子所雕刻的圣母像··的确是很特别的雕像,特别是在当时,圣母像是死气沉沉的,只是作为偶像的象征,因为教义就是这样。
而这雕像却参照了千年前的艺术,完全依照一个活着的年轻女子的美丽的脸··这雕像和这座花园一样,是岚继承自他的父亲的··岚清楚的记得,与这座蔷薇迷宫相对称的另一边的迷宫,是依照自己父亲的脸雕刻的圣父像。
但这女子,却没有什么不同·大概是自己父亲中意的脸··“我不清楚,大概没有·”岚回答··“可是我觉得我在哪里见过。”
莫肯定的说··“大概,你和圣母有一面之缘吧·”岚说··“这雕像有些地方和你很像·”莫看着岚的脸,微微歪头。
岚又抬头看了眼雕像,圣母的面色庄重沉静,没有眸子的眼眶像是凝视着世间的一切,也像是唯独注视着自己·可岚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地方像··“没发现哪里像,”岚笑了,没在意,“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走吧,回去穿鞋,今天,去本笃城里玩玩,然后一起回城里的家吧,你以前的衣服都在那里。”
岚说·又圆了一个谎·从知道莫失忆,他就命人做了几套莫的日用品,崭新,可以用莫本来就没到多久蒙混过去··“啊,早晨有一个人来找你,看到我之后突然变得很吵,我把他绑起来堵上嘴扔在客厅里了,你要不要去看看”莫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询问岚,带着天真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大主教的秘密花园里用魔法技术种满了反季节蔬菜……·以及,同学们有人猜到了岚他妈是谁么……算了估计没有人猜……~\(≧▽≦)/~啦啦啦·☆、第二十九章 女教皇和他的国度·约翰?安格鲁斯。
在那个生养我的文化中,想抹杀历史,就将它变成传说·而在某些的文化中,反而有人想抹杀传说,将它变成了历史·有时候想想,这是很好玩的事情··于是我终而失却了对真实的探究的兴趣的时候,在那些为其争论不休的人身旁路过,会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单纯羡慕那份天真的执着。
好吧,感慨完毕,继续记录从猥琐男兰斯洛特?勒米艾梵大主教脑内得知的事件经过··岚想了想,能进入这个花园的,除了仆人,只是屈指可数的几个··如果说看到了莫会变得吵闹的,那就只有一个了。
看着倒在客厅的地毯上那个穿着男子便装,满眼幽怨的家伙,岚觉得自己的面部轮廓不自觉的变得僵硬了··“我尊贵的教皇大人,今天天气这么晴朗,您郊游至此,有失远迎。”
岚站在这个倒在地毯上的家伙面前,压抑住自己想踹他的冲动··“呜呜呜呜……”嘴被塞住,身体被困结实,倒在毛毯上的家伙有着棕色的短卷发和湛蓝色的眼睛,鼻梁高挺,但表情和身体的状况使得他一脸滑稽。
踹上那个家伙,给他翻了个,看身后捆绑的情况,从上身到腿分两阶用一根绳子把一个活人捆成了蠕虫,看样子莫捆绑技术相当好嘛··岚意味不明的笑着看了莫一眼,莫正蹲在这个蠕虫的家伙面前细细观察,感觉到岚的眼神,奉上了一个灿烂的笑。
岚觉得在莫眼里看到了点邪恶的味道,随即告诉自己,错觉,这是错觉··地上的蠕虫显然不管这两个变态货有没有捆绑游戏的爱好,“呜呜呜呜……”又开始吭叽。
岚的食指绕了个小圈,绳索随即解开··岚又看向莫的脸,莫现在怎么表现的有点失望呢,错觉,错觉,这以一定是错觉··感到绳索松开,这个小个子的家伙一下子蹦了起来,拽出嘴里的丝绢,“岚,你搞什么”声音低沉,却带着可以察觉的违和的尖利。
尖利·莫疑惑了,疑惑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的手,直挺挺的按上了男子的胸··嗯,软的·莫在心里对自己说··啊,软的·教皇的胸,是这么软的是这么软的是这么软的·莫又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胸,右手摸上了岚的,然后确认似的点了点头,“果然。”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就这样看着莫做着一系列动作··教皇对于自己被袭胸的事情表现的非常淡定,“不用摸了,我是女的·”语气里带着淡定和漠然,声音里的尖利完全消失,换上一种中性的美感。
“哦,对不起,刚才没发现,刚才,真的抱歉了·”莫接受过尊重女性的教育显然已经超出记忆范畴根植性格··“来做什么”岚问。
“他就是那个人吗”女教皇反问··“是的,漂亮吗”岚一把拉过莫,到两人面前··“长得一般,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但是看起来很聪明。”
莫看着眼前的人的脸抢先说,显然没闹清楚谁是谁··“不,”女子摇摇头,“很漂亮,而且,不寻常·”低着头看着地说·明显的,自卑。
莫在此刻发现,她其实并不年轻,三十多岁,衰老已悄然爬上这个女人的姿态和脸··坐下,有仆人端上茶··“莫,这是约翰,我们伟大的教皇陛下,如你所见,雌性。
这是莫,我想,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岚介绍了一下,随即对女教皇说,“相信您不是为和他奇怪玩游戏来到这里的·”·“你已经连续一周不在了,我来看看情况,是否需要收尸。”
女教皇说··莫觉得她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男性气质···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不胜荣幸·”岚低下头,“要我跪下来吻您的手背吗”·“不……不必了。”
女教皇憋得满脸通红,不再说话,莫严重怀疑她是怎么在教皇这个位置上坐下去的··“‘我不过是想用我高于男人的智慧拯救世间的苦难’您在火刑柱上曾经如此对我说,如果我没有记错,”岚的声音带着迷惑的味道,“我只是希望您信守您的诺言。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后悔了·”她说,直视的确是莫··莫不明白这关自己什么事,“我要回避吗”莫站起身。
“不,不用·”岚拉住站起身的莫的手,拉到自己怀中··“我操,岚,你变态·”莫挣扎··“就这样,先别动,我们在谈重要的事情。”
岚用手臂捆绑住莫,莫的力气没有他大·莫觉得这也没什么,就没再挣··“您指哪方面我以为您是自愿将自己的一声奉献给神的,我只是帮您。”
岚转头问女教皇··“请您,原谅我·”教皇在怀抱男人的大主教面前单膝跪地,荒诞的场景··“您这又是指哪方面”·“我不想把自己奉献给神了,已经一点都不想了。”
女人的脸上有坚毅和决然,“我只想把自己给你,是你给了我这一切,而不是耶和华·”·“您已经属于主·”岚摇摇头··“我已经让自己……”女人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用固执而坚毅的声音说,颤抖着仿佛这个词本身就非常让她难以忍受,“不洁了。”
岚的眉毛轻轻一挑,“您太让我失望了·”·“我只是想和众生一样,有被您爱的权利·”女教皇的言辞中有决绝··“所以,你是来承认自己与枢密院院长大人勾至我于死地的吗”岚笑着问。
“是·”女教皇的声音变弱,像个少女··莫完全没听懂,并且决定不听,这并不是和他有多大关系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不用管·他不想理解与自己无关的其他的复杂的事情。
“好,好,约翰?安德鲁,那你说说,你想干什么,满足你卑鄙的欲望吗一个女人对于一个男人的那种”岚笑了,令人感到恶心的语句,声音里依然透着圣洁,“或是,一个女人对于……一个器官的那种”·“难道你不卑鄙吗,你咳……”女教皇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想说话,却再也说不出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像溺水的鱼。
莫觉得她要说关于自己的什么重要的事情,因为她那句话的下一句的手势明显指向自己,却也直觉般的知道只要岚在,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另外,他也不想问··“您对教众太严格了,教皇大人。”
岚的手指轻微的动作,有仆人已经来到了厅中··女教皇的咳声逐渐减弱却没有停下,她扔出来一封信,回头,一个莫无法理解的眼神,随后顺从的离开··“她刚来的时候说了什么吗”岚问。
“她说了一堆,我嫌吵,没听进去·”莫说,“啊,对,她问我到底是不是魔鬼,我回答我不是,他非要说是,我生气了就和他打起来,把她捆起来了,不知道她是女人。
我怎么可能是魔鬼·”陈述,还带着点炫耀··“是啊,你怎么可能是魔鬼,今天,我们去逛本笃吧,怎么样也许你能想起些什么。”
“好啊,可是,这是什么”莫拾起了地上的信,上面有着教皇的火漆印··“不用管·”岚耸肩··“好像是邀请函本笃大剧院”·岚觉得莫想去看看,想去,无可厚非。
邀请函的大致内容是,本笃神学院的学生新排演了基督受难剧,教皇召政教界的人们去看·至于为什么会有教皇亲自送来,岚认为她只是想找个借口·认真的女教皇,即便是借口,也认真的做了下去。
她是岚去大陆最北部游历时,从火刑柱上救下的·在重重阻隔下自学成才,剪短头发上了文法学校终被发现,于是被判火刑,因为人们认为看教典的女人都是魔鬼。
岚保护她在本笃学习她希望学到的知识,本来只是觉得这只是个待用的棋子,可这女人真的有出人意料的才华,当尼古拉斯教皇死去,岚觉得,这是个上好的傀儡,她是女人的事情,让岚之外的任何一个教廷中人知道,她都必死。
教皇是无法被免除的,但一个荒诞的笑话可以··“岚,你在想什么”在驶向本笃中心的马车里,莫问··“我们先回宅邸换一身衣服,然后去集市怎么样”岚回应。
“好·”·本笃的集市是交流的中心,繁多的商品,和繁多的人类··便服,走在拥挤的街市··“我有自己的钱吗”莫问。
“之前有,后来我们的钱就在一起了,这个不用担心·”岚说··“就是说……我买什么都记在你的账上”莫的声音很高兴。
“是……”岚的心情似乎有点低落,“我们的账上·”·“不一样吗”莫一瞪眼好像很惊讶似的。
“一样·”随即岚笑了··“我要吃那个~”莫遥指对面街的甜点店··本笃的甜点是世界一绝,粗糙的甜点闻起来就有极高的含糖量似的。
“这个,怎么吃”甜点买到手··“直接吃·”岚回答··“真的可以直接吃”莫问,·“啊,是啊。”
“你怎么不来一块”·“我讨厌甜食·”岚回答··“你的人生的乐趣已经失去了三分之二了。”
莫摇摇头,“但是比我这个把全部人生乐趣都忘了的人好·”随即笑了··岚没有说话,拉住了莫的手··莫惊讶的甩开,但是甩不开。
“让我拉着吧,”岚说,“咱们平常就是这样的·”·“这是本笃吧,教义……”·“没有人看到·”岚眉眼小弧度的弯了,“你忘了我会魔法。”
随即拉起莫的手,在人群中,相扣的十指高举··莫惊呼了一声想抽出自己的手逃命,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这对奇怪的牵着手的男子··“我有这样的能力,我有。”
岚在莫的耳畔低语,顺势落下一吻··莫看着岚的脸,眉头微皱,好像在思考什么·“我觉得我想起来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是是无关你的。”
岚没有说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就露馅什么··因为此刻的岚已经醉了··……·“这个是什么”莫问。
“风铃·”岚回答··“干什么用的”莫又问··“感受风·”岚回答,“想要吗”·“不。”
莫说··“老板这个多少钱”岚大声叫··“六个铜板·”毛发卷曲的本笃人老板回答··“两个铜板。”
岚侃价··“我说了我不要·”莫说··“不行,最低五个铜板·”老板说··“两个铜板拿走了。”
岚说··“我不要·”莫又说··“好吧,两个铜板,给你吧·”·……·三四层的橘色楼房间狭窄的通道中有高大的橱窗。
“这个地方怎么都是钥匙和锁”莫问··“这是制钥者之街·”·“老板,这个怎么卖”莫拐进一家店,问一把银色钥匙的价格,扭曲的匙柄镂空成蝶般的花纹。
老板放下自己手上的活·“十个银币,先生·”·“这么小的钥匙就要是个银币”·“先生,您不可能不要锁吧。”
说着从自己手边拿出来一个有着同样风格的锁,同样小巧··“为什么……要锁,我有钥匙不就可以了”莫回头看看进了店的岚,却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锁,钥匙大概就会忘了自己是谁·”岚随口说道··“是……吗”莫的应答中带着犹疑。
两人终究还是带着钥匙和锁走出了商店··“好贵·”莫撇嘴··“无论你要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整座本笃·”岚笑。
“好大的口气,整座本笃都是你的”莫问··“是的·”岚肯定而平静的说,“不光是这座城,包括半个教皇国,都是我的领地,它们,全部为你而存在。”
“你觉得我会因此而高兴”莫眯起眼睛,想直视灿烂过头的太阳··“会伤眼睛的,”岚连忙用双手摆弄莫的脑袋以调整他的视线让他直视自己,“是的,我希望你会因此高兴。”
“因为这么大片的领地都是你的,所以,我如果想离开你,大概会很困难,你大概会因此很高兴·”莫想了想说··“是的,我的确很高兴。”
岚回答的很认真··“噗……”莫笑了,随即扭过头不再看岚··在午后有些干燥的风中,莫跳上137级台阶的第一级··“我大概知道,我失忆前为什么喜欢上你了。”
似乎有人在风里轻声说··岚没有错过这句话··“可是我觉得我不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事情明明很恶心但是是事实是写出来还是不写出来很纠结但还是写出来了对不起。
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觉得自己就是个人渣哎……·Via dei Chiavari  ·Campo dei Fiori·Palazzo·感兴趣的同学可以查查以上几个词,来补完一下俩二缺货逛街的场景。
但某些当时没建起来的东西我湖绿了··另外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写了这么长一章……·☆、第三十章 我欠你一场雪 上·“我大概知道,我失忆前为什么喜欢上你了。”
似乎有人在风里轻声说··岚没有错过这句话··“可是我觉得我不是他·”耸肩,回首··“没关系·”岚也踏上台阶,站在莫身旁说。
“走吧,前面是一处很大的遗迹,我有礼物送你·”·千年的宫殿遗迹,石头上的名字腐烂的比尸体还早,可石头留下了··“这里曾经是一片古代帝国的宫殿,那个时代和宫殿一同消失了。”
岚解释··“啊,这样啊·”看着荒凉到荒唐的景色,莫回答··巨大的石柱和雕像的碎片,残肢一样零落在没有花开的荒草中。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坐在石阶上,风吹过一切,太阳西斜··“我来过这吗”莫问··“是的,你喜欢这里·”岚回答。
“礼物呢”·岚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从空气中凭空抽出一根尖端镶嵌满红蓝宝石的法杖··古老的语言像是诗一样,从圣职者的口中被吟唱。
莫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有点冷,倒不是他冷,而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凉爽了··天空忽而变暗,飞鸟被惊起,发出回巢的警告··莫看岚的脸,岚双目微睁着阳面看着天空。
心中有隐约的害怕··岚终而念完了咒语,有淡到极致的金色反应光组成的魔法阵,闪耀了一瞬,进而以岚为中心四散奔逃··岚回到莫身旁的石阶上坐下。
在岚屁股着地的同时,有雪飘然而下··“啊,下雪了·”莫抬头,看着天空,天已经完全阴下来了·鹅毛大小的雪,飘摇而下··“是礼物。”
岚说··“啊,很漂亮,谢谢·”莫笑··“喜欢吗”·“嗯·”·“我欠你一场雪。”
岚说··“是么”莫不是在反问,只是在应答··“是·”·然后就无话了·雪很大,很快废墟周围就覆盖上了白茫茫的一片。
“你还记得雪吗罗尔斯罗伊斯堡的贫民窟,每年都有很大的雪,你妈妈经常不在,你就找我来睡·”岚说··“我好像,记得一点。”
莫皱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然后我说我要娶你,能记起来吗”岚继续问··“记不起来。”
莫摇摇头··“我爱你·”·“我也记不起来了·”莫看着眼前的一片纯白,声音里有点不明显的悲哀··岚想对莫说,雪地里的分别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他再也不会离开,可莫连岚的离开都忘记了。
也好,他的记忆里不再有离开,而以后的记忆里也不会再有·岚在心中暗暗发誓·只是这样,神,待他不薄··又是沉默··“我觉得我有一件事情必须去做,”看着覆盖一切的白茫茫的雪,莫说,“可是,你说没有。”
“的确没有·”岚说··“是啊,你有足够的力量,下一场雪,”莫笑了,“掩盖一切的雪·有人告诉我,雪知道他自己有一颗肮脏的心,是你吗”·岚稍微反应了一下词里面包含的意思,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每天下雪,我大概会相信世界就是白的·”莫自言自语··岚觉得,自己懂了莫在表达什么··“冷吗”岚问。
“不冷,你冷吗”莫反问··“不冷,”岚回答,“但是如果你能再靠近我一点,我会更暖和·”笑。
“好吧·”莫往岚的方向挪挪··岚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拥紧了莫··似乎沉默了很久,直到岚打破了这沉默··岚转头看着正在看雪落下来的莫,莫终而发现,也转头看向他。
岚笑了··“笑什么”莫问··“不知道啊·”岚回答··“冻傻了吧·”莫咧嘴。
“你才冻傻了,走吧·”岚说··“去哪”莫问··“回家·”岚说··谎言重复一百遍,就能变成真实了吧。
“嗯,回家·”莫点点头,笑了··挑起下巴,想进一步做些什么,却忽而有马鸣声响起··“啊,有人·”莫说。
勒米艾梵家族家徽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废墟外的路上··“今天晚上吃马肉汤怎么样·”岚的笑的春光灿烂··“好吃吗”莫问。
“挺好吃的·”岚点点头··“主教大人,本笃下雪了·”棕色的卷发,微微发福的中年人站在马车前,面带微笑··“是啊,很神奇啊。”
岚深沉的点了点头··“主教大人,能让一座城市在如此热的天气下降雪的人,据我所知,从神学院毕业的,只有一人·”·“是吗咱们上马车吧。”
岚笑笑··车夫把莫扶上了马车··“岚,”德兰的神情严肃了下来,“你这样引起的恐慌,你计算过吗”·“只有这一次,”岚拍了拍自己负责人的秘书的肩膀,“我知道轻重,放心,走吧。”
是夜··莫在床上安睡,身侧的岚醒来··身旁空了,莫似乎睡得不□□稳,岚手指挥动,淡金色的反应光一闪而过,莫随即陷入深沉的睡眠··“东西在哪”岚拉开卧室的门。
岚的管家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波斯银壶··岚接过花纹美丽繁复的银壶,转身回到卧室·窗外,繁花的本笃在深夜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岚看着熟睡中的莫,似乎有点苦恼,随即拿起银壶,把其中的液体吸入自己口中。
浓烈的腥味,不是多么好的味道,岚皱着眉头想··随即俯下身,捏开莫的嘴,将自己口中的液体,灌入他的··沉睡中的莫仿佛被唤醒,努力的吸食着岚口中的液体,在全部液体咽入喉咙后,不知足的舌深入了岚的口腔,舔,努力的舔舐。
岚没想到这种事情的发生,连忙离开莫的唇,确认莫是否醒来·莫只是在睡眠中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岚懂了,这只是本能·于是,继续刚才的哺血。
唇舌交缠,终而相离··一壶血,夜还很长,岚想,日子,还很长··岚一直觉得,魔法的本质就是,谎言重复了一百遍,于是变成了真的·信的人引发了奇迹,不信的人就墨守在注定的轨道里等待平庸的死亡。
谎言变成了真的,谁又会在乎那原本的谎言·真的,只是握在手里的这一刻,这一刻,这一刻,这躯体,这份感情,和这在一起的现实的存在·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是真的。
日子就这样过去,与其说这段生活是平淡的,不如说这段生活被岚制造为平淡的··岚处理公务的时候,并没有让莫介入,而让莫做一些最简单的文书工作·莫没有什么追求,每天翻各种书,帮助岚处理简单的文件,简单的事情,或者偶尔恶作剧祸害岚的管家岚的文书岚的仆人,仆人敢怒不敢言或者干脆去岚那里告状,岚只是笑笑,问问要不要加工钱。
白日里,是正常的生活··夜里,岚会给予莫他需要的东西,在没有人知情的情况下··岚帮莫恢复了他所谓的记忆,所谓的日常生活·而莫也觉得,他就是这样活着的,他就是想这样活着的,他本来就是想这样活着的,本来。
可好似有一件事需要他去做,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他心中有隐约的焦急,好像有个小人,有着重要信息的小人,被他关了起来,那小人狂喊着要出来告诉他一切,他却找不到那扇门。
或是说,他根本不想找那扇门··莫不可能知道,岚的整个图书室,本笃的图书馆教堂,一切都是被筛选过的··岚的地图上,没有阿尔罕不拉堡这个名字,有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取代它,并且,在整个教皇国的地图都是如此。
莫走出他们居住的四层palazzo,没有任何人陪护,但无论他向哪个方向走多远,都不会有人提及血族,不会有人提及阿尔罕不拉堡,甚至没有人会提及道金斯家·他们会和莫聊一些新奇的事物,海外的情况,遥远的东方的国度还有那里的遍地黄金。
莫新认识了几个新朋友,偶遇,都是偶遇,在酒馆,在书店,大街上撞见·有诗人、小贩和商人,但一切,都在岚的控制之下··后来,莫是在是觉得无聊,开了个店。
制作各种各样的钥匙和锁··血族的军队自从上次的事件后,似乎反扑了一次,但随后就不济了,损失越来越惨重,越来越惨重··日子就这样过去,岚觉得离自己彻底消灭所有血族的日子不远了,只要权利还握在他的手里。
直到圣诞节前夜那天,本笃突然下起了大雪··莫从一条不常走的路回家,他已经习惯走回去而不是用马车,哼着圣诞快乐的圣歌·他心情不错,因为今天和工匠做出了一种新锁,那把钥匙只能打开它一次,打开那唯一的一次后,锁坏了,钥匙也坏了。
莫打算把这个送给岚,作圣诞礼物··忽然,莫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音乐··他觉得在哪里听过,这声音熟悉的离谱,但他完全想不起来能听到音乐的情景,在他虚假的记忆中没有,在他能勉强想起来的零星的记忆中也没有,完全没有。
莫开始狂奔,音乐的声音可以传很远·一条街,两条街,莫向着音乐的方向狂奔,直到它戛然而止··那熟悉的音乐,戛然而止,但他想起来了··似乎在很多年前,也似乎在前一刻,有过这样的对话。
一个盲艺人,正在用琉特琴,弹着忧伤的调子··“这曲子的名字是什么”·“这曲子叫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高贵的先生。”
“为什么说我是高贵的先生,我是一个小叫花子·”·“先生,您不要拿我取乐,我的眼睛瞎了,所以我能不被眼睛迷惑·”他微微一笑。
“我喜欢这曲子,能不能给我一份谱子”这仿佛能在安静中增加安静的厚重感的音乐,回忆中的泪与笑,在黄昏中一并蒙上一层昏黄,在这琉特琴的音乐中。
“对不起,我高贵的先生,这曲子的谱子是回忆·我的回忆,不能写出来给您·”双眼失明为白色的乐手,用没有焦距的眼睛,温柔的着看着世间的一切,“但是非常感谢您喜欢我的回忆。”
莫静静的蹲下,在鹅毛的大的雪中,承受不能承受的记忆之重··然后深呼吸,站起身,继续哼唱着圣诞快乐的调子,向家走去··那天岚和莫在花园里共度。
教堂里响着各种圣歌的声音,赞美着神,乞求天堂··先是莫攥了个雪球偷偷塞进了岚的脖子里,岚反击,然后两个人开始在花园里打雪仗··最后终于,莫被岚压倒在雪地里。
“其实这样不错·”莫说··“什么”岚被莫语气里的某些感情所震撼,扔了手里本来要塞到莫的脖子里的雪球。
“其实这样,和你在一起,也不错·”莫又说了一遍,别过了脸··果然,等到了·狂喜的岚,没有丝毫怀疑,甚至没有感受到莫与往日不能掩盖的变化。
“骗你的·”莫蹦了起来,狂奔··如果这种时候让你跑了,爷还是男人吗岚挑起嘴角,追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这里显示下一章是白的,但后面有下一章,可以从目录进入·☆、第三十章 我欠你一场雪 下·岚抓住了莫。
两相对望··莫眨了下眼睛,在猥琐大主教的耳边轻声说,“呐,做吧,你想做的事情·”·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周围的空气被这一句话在瞬间点燃。
缠吻,莫的身体被抱起,圣物般轻柔,落在床上··“我爱你·”岚说··“嗯,我知道·”莫说··“你爱我。”
岚问··“你不知道”莫反问··幸福感烧坏了岚的脑子,所以他没有发现莫语气里的其他东西··再也无话,因为根本无需语言表达。
大主教挑开吸血鬼的衣服,一层一层,而后吻上罪恶,温暖的大白爪子抚上周身,带来欢愉的疼痛··灵与肉的相互吸引致于纠缠,缓慢,虔诚,甚至神圣··大脑被肢体的热度蒸腾的一片空白,莫只想失去一切,爱,且仅爱。
疼,整个灵魂在疼·那个家伙的硬挺深深的侵入了一切,一如他强硬的作风与话语··结合,的确是这个词,莫想··夜半··大主教睡得前所未有的深沉。
莫醒来,从大长胳膊大长腿的紧紧捆绑中抽出自己的胳膊,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大拇指·缓缓接近岚的额头··“叮……”有风铃声在此刻响起,莫的动作停下了。
那是岚给他买的栎木风铃··莫的全身因此颤抖起来,缓慢的,颤抖起来··岚似乎因为这睡的不踏实了,莫轻轻从他的臂膀中挣脱,习惯性的披上衣服,虽然他并不冷,也在近今日,终于知道了自己不冷的原因。
走出小楼··在魔法的作用下,蔷薇花依然开着,走进另一片蔷薇花的迷宫,蹲在中间的雕像前·这雕像脸上好多褶子··莫在这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地方安静的好好的想一想。
莫知道岚说了谎,但他没有去思考·莫仍然希望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仍然希望·如果不想起来就能继续下去,他宁愿不想起来·可是,貌似不能了。
阿尔罕不拉,一个姓,一个无关紧要的姓·岚告诉莫他的姓是米勒··“主教大人,先遣部队半个月仍未攻下阿尔罕不拉堡,连夜派人请求派兵增援。”
莫的耳朵忽而捕捉到了房间内的话语声··血族的耳朵,血族的眼睛,在忘记了自己是血族的日子里,根本无法使用·可想起来了,也就能用了,也许真的如安所说,你所生活的,是你所选择的世界。
“哎呦,岚你踹我干嘛他听不见……”然后就悄无声息了··“阿尔罕不拉堡·”莫轻轻的念出这个词,对自己。
蹲在花园的角落,把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膝盖,用臂膀抱住,维持着眼前的黑暗·莫从很小的时候就养成了这个动作,在思考的时候,在独处的时候·因为这样会暖,自己让自己温暖。
阿尔罕不拉堡·想起这个名字,心中就一阵震颤·威廉,莴笋,佐拉,安,奈泽,汉斯,蜃,每一个名字被从记忆深处拉扯而出,都会有一阵撕裂心肺般的震颤。
它们像是从空无一物的脑中诞生,理智告诉莫,他们存在,情感告诉莫,他不希望他们存在··脑内的黑森林里,莫拾起一个又一个在月色下发光的小石子般的名字,像被父母抛弃的孩童找回自己的家,并不可爱的家。
·杰,爱德华·伤害和被伤害,囚禁,卖菊花的日子,□□涉的命运与徒劳的反抗,病痛,以及,自杀的方式的死亡·对自己的誓言,再也不信任,只追求强大。
蜃,□□游戏的另一方,床伴,以及游戏的胜者··母亲,为换取利益而抛弃自己的乖戾母亲,父亲,单纯的又正常的追逐自己欲望的父亲·真正的名字,莫?克里斯蒂安?阿尔罕不拉。
失去记忆的莫的世界和灵魂就此崩坏,再也抑制不住的崩坏了·终于,还是想起来了··泪滴在雪上,是血红色的,铁锈的味道·莫又一次确认了一切的真实。
他是个吸血鬼,吸取人的鲜血,维持自己的存在··还有岚··莫抬头看着这个满脸褶子的家伙,无比的熟悉,的确,是自己的原因,他死了,而他正是岚的父亲。
岚,你对自己到底有多狠·“莫,在这做什么”岚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脑后,淡金色的头发看起来要仿佛比黑色的轻很多,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半夜被尿憋醒的迷离感中。
仿佛莫刚才的一切只是幻听··“我觉得这个人我也见过·”莫抬头,指着眼前的雕像··“是吗”岚笑了,嘴角有些微的不自然,但仍然是笑了,“只是雕塑而已,大概见过相似的人吧。
回去吧·”岚蹲在了莫的正对面,背对着那座雕像··那座雕像的面容平和而慈祥··“睡不着·”莫摇摇头··“那也回去吧。”
岚说,脸在莫极度近距离的位置··莫看着岚的眼睛,完全忘记了控制自己眼神的方法··“怎么了”·莫捧过岚的脸,亲了上去。
不带□□的吻,贴上炙人的唇··“没事了,走吧·”莫回应··岚继续傻X一样的荡漾的笑啊笑啊笑啊··“勒米艾梵大主教,您气色不错,听说最近恋爱了”督察院院长,带着一队督察院的属下。
语气粘腻而阴冷,语气无法掩盖其中的嫉妒,想某种冷血动物···“诺地大主教,您说的对,我对神的爱是永恒的,无时不刻·”岚回应,“您今天来的太突然,您看……”岚笑。
“我收到您府上有吸血鬼的报告,您看,我必须现在查一查,同服侍神,希望,您能理解·”·“是的,我很理解,请您随意搜查·”岚点点头。
莫根本没在这里·到底是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举报,回来一定要调查清楚··搜查进行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人用极快的速度冲进会客厅,“做什么”岚看着自己的这个花园那面的侍从,非常淡定的说。
“主人,他们,他们去搜查花园了”·“啊,对了,大主教大人,忘了告诉您,告密者告诉我们您有一座秘密花园,那该死的迷惑了您的吸血鬼就藏在那里面,我们同时对那里进行了搜查。
如果真的有邪恶的东西,相信您也会支持我们立刻消灭它的,是吗”诺地露出了志在必得的阴冷的笑··如果进行公证的审判,岚有十成的把握可以直接让什么事情都不发生,但如果搜查的时候发现了吸血鬼,而还是这样一个和岚对立的人的下属发现的吸血鬼……很可能,会被立刻杀死。
TM到底是哪个傻逼举报的·“给你的属下下令,让他们立刻滚出那里·”·“公事公办,您是知道的·”诺地无奈的一耸肩,似乎对岚的语气中表现出的若有若无的焦急非常感兴趣,“啊,照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搜查的差不多了,我也应该去看看了。”
岚没有理他,有种懊恼感袭上大脑,低吟变幻空间的魔法,赶往那片高地··进园··花园里是一百多个诺地手下的都察院士兵·他们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损坏花园内的物件,看起来非常滑稽。
所有的侍从侍女在院子里集中,但没有看到莫的身影··“你们把他怎么了·”岚的声音呢愤怒和紧张到极致的时候,反而有种平和··“我我我们……没没没有……动任何人,大大大大大主教先生。”
有个队长一样的人物过来说··气息,魔法留下的气息·花园里没有,房间里没有··风吹起白色的窗帘,仿佛人在里面捉迷藏,但撩开发现,只是虚幻。
仆人说,他们从清早,就没看到莫先生了··岚宁愿相信魔法出了错··对,还有他的小店,他觉得无聊开的小店,还有那个·虽然他说了今天不去。
“莫……”用魔法飞快的转移去钥匙店,发现只有年老的工匠缓慢的打磨着金属··“啊……老板他不在……他今天不来……”耳背的工匠,用很大的声音说,在此刻仿佛讽刺。
“大主教大人,打扰您了,我对此深感抱歉·”诺地一笑,仿佛对于打扰到了岚的日常生活这件事情本身就非常满足了似的,愉快的离开了··很快,岚就弄到了那份举报信,上面是一个大主教圈养血族的男宠的故事,岚太熟悉这种字体,纤细中带着神经质,笔尾拉长,打着各种花式,这是莫自己的。
“你怕我不放手吗,做得这么绝”质问··夜色中,大主教的秘密花园,有流星划过天际··“可你已经爱上我了。”
大主教捂着脸,独自坐在蔷薇迷宫外,只是自言自语···☆、第三十一章  怪乐师和狐狸  上·我··是的,是我,我还是我··没有什么可以抉择的,我想起了一切,就必须离开。
忘记一切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只是想起来后的沉重,让我无法承受··离开花园,我没有回头··我不敢回头··我扔了封举报信在都察院的大厅里,我不想给自己退路。
只是离开,因为我不知道还有其他的什么路可走·这些日子也许有什么改变了,也许什么都没有··一片片在昨日的纯白下映衬的更加血色鲜艳的记忆告诉我,你必须回去,做你的王者,其他的,当上了王者再说。
也许心在痛,但是拥有这份记忆的灵魂,大概早已经痛习惯了,已经没有感觉了,也许,真的在痛,也说不定,此刻请让我轻声说,呵呵……·我是理智的,我告诉自己自己是理智的,至少,离开了岚,我是理智的。
我告诉自己,这是一次愉快的度假,一个混蛋骗了一个傻逼,两个幼时的玩伴重温了幼年的回忆,仅此而已,仅此而已··我到达阿尔罕不拉堡的时候,教廷的圣骑士们已经围了城堡一圈。
已经演变为攻城了,血族并没把阿尔罕不拉堡的这场战役算在会议联盟的范畴之内··因为迎接教廷的是我的亲兵,对我效忠的骑士们··城内所有居民都已经躲在城堡里了,城堡的用途就是这样,平安的时候,统治他们,危险的时候,保护他们。
这种丛林法则一样的共生关系,是一个领主的所作所为中的听起来最崇高的事情,拼死保护自己的人民··趁着夜色,我飘进阿尔罕不拉堡··莴笋的房间的窗开着,我听到苏在给他讲睡前的故事。
“怪乐师说,你们都不是我的伙伴,我需要的是人类的欣赏·猎人打死了狐狸,扒了他的皮·而怪乐师进了城里,他的音乐从此被人欣赏,过上了快乐的生活。
故事讲完了,睡吧,”·“可是威廉哥哥说怪乐师也死了·”莴笋的声音嫩嫩的,好想咬·我可以看到莴笋穿了一身嫩绿色挂满了蝴蝶结的睡衣。
“威廉哥哥说的是假的,很晚了,睡吧,孩子·”苏说··“可是威廉哥哥说那是真的”小嫩声很执着,“威廉哥哥说那个乐师徘徊在森林里死在了狐狸的坟墓前。”
“苏和威廉说的不是一个,睡吧孩子,很晚了·”·看样子阿尔罕不拉堡内还很平静,甚至莴笋还没有避难·我从窗进入,透过房门,飘向过道,向威廉的房间走去。
看样子以后要跟威廉详细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是童话·虽然威廉因为在巫师那里混得非常熟的关系,知道很多童话的真相,但是,不一定要讲啊··还没走到地方,迎面飞奔过来一个帅哥,不是威廉是谁。
“哟,威廉,该刮胡子了·”我说··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威廉没理我,直接一拳打在我肚子上了··“嘶……”疼,这家伙没留力道,“威廉……你欺负你爸爸……”·“该欺负”萝莉音在他身后响起,我看到了身上挂满蝴蝶结的佐拉,“先生你竟然,你竟然抛弃了我们”·“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蹲在地上,威廉这拳太重,换不过来。
“血庭宣布您已经背叛了血族,路森族趁您不在控制了整个血族会议,宣布了您已经死亡,并且制造了大量的吸血鬼和教廷相抗衡,可教廷军还是占了上风,一步一步向血堡推移,没有任何伯人阻拦他们。”
佐拉陈述了一大堆··是啊,教权在理论上甚至高于皇权·教皇说不许抵抗让大军过境,没有人会阻拦然后成为强大的教廷军搂草打兔子的征服目标。
“进屋说吧,佐拉小姐·”汉斯也出来了,“主人,您过的好吗”·“挺好的·”汉斯扶我站起来。
威廉依然面瘫,“母亲大人在哪,怎么没带回来”·“啥米”我没反应过来··“汉斯说了,您和女人过幸福的生活去了,那么母亲大人在哪”威廉又重复了一遍。
女人,母亲,呵呵·威廉很懂事嘛,我脑抽筋了,稍微反应了一下,破口而出,“汉斯你跟他们说了神马”·“事情的本质,主人。
我去那里看过您,但那位不让我与您见面·”汉斯耸了耸肩,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那位··啊,如果把死二缺大主教娶回来,让威廉叫他妈妈,一定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吧,哈哈哈……哈哈哈……·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吧,哈哈……·“父亲,你哭了。”
我用袖子蹭了把脸,“没有,你哪一只眼睛看见我哭了·”·“进屋说吧·”汉斯又说了一遍,好像对威廉的行为略有不满。
一行人进了我的小会客厅·会客厅里还有我亲兵的首领骑士,皱着眉头似乎正在研究地图··会客厅的桌面上摆了三只水晶球·一只是透明的,一只里面有整个阿尔罕不拉夜色中俯视的图像,还在缓缓的移动,还有一只,里面是一盘燕麦片,还在晃啊晃啊晃。
“这是什么”我问··“这是三只魔法乌鸦,一只在吃食,一只在睡觉,还有一只在阿尔罕不拉堡上空盘旋,这三只乌鸦每天轮流监视教廷军的动向。”
“哦·”我明白了·威廉的魔法,的确够强大,“那为什么要用三个水晶球,一个随时转换不就好了吗”·“因为我们不缺钱。”
威廉回答··好吧,威廉你赢了··“情况如何,我军还有多少力量多少粮食”我问··“敌众我寡,我军的粮食大概只够全部人吃上三个月,单纯这样打出去是赢不了的。”
威廉说··“围城多长时间了”我问··“大概半个月,本来局势是不需要攻打阿尔罕不拉的,您失踪后,教廷突然加强了对阿尔罕不拉堡方向的进攻。”
威廉耸肩··“你现在承袭爵位了吗”我又问··“没有,”威廉摇头,“我用魔法,变成了您的样子暂时统治一切。
我相信您会回来,一直相信·”威廉的声音中带着某种让我愧疚的感情,某些让抗拒记忆的我愧疚的感情··我大致了解了··威廉正在等巫师军团的集结为阿尔罕不拉堡解围,因为教廷军的确人多,阿尔罕不拉堡人少血族也少,还有一部分加入了血族联合去打仗。
围城,还有一个原因,威廉太善良·威廉没有动用增加血族的方案·至于阿尔罕不拉长老会议,有一小部分人,逃跑了,当然只是一小部分·我问威廉有没有把叛逃的家伙杀掉,威廉犹疑了。
汉斯耸了耸肩,说他做了·威廉的表情还很惊讶··这孩子太善良,还是太善良,我如果哪天交给他阿尔罕不拉堡,还是和平中的为好··这些都是可以预料的,只是,我没有预料到,我可爱的母亲,她在我失忆的这段时间内,已经转而支持岚。
其实对于母亲和教廷结盟这件事,我打心眼里高兴,因为我非常想做的一件事情终于有了理由··“您笑什么”汉斯问。
“我要吞并罗尔斯罗伊斯堡·”我说··威廉和我的亲兵首领大惊,佐拉没有反应,汉斯的面具一不小心又掉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先解围再说,你们不用多想,慢慢来。”
我说··我,没有强大的魔法,现在卓梵族在血族会议中又占有劣势·举全领之力,攻下并不是很远的罗尔斯罗伊斯堡,的确是非常好的选择·并且,母亲至今无子,我亦可以亮出身份,做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当然,要在阿尔罕不拉堡解围之后··我问威廉对于接下来的作战有什么看法··“您看,这个信件·”威廉给了汉斯一个手势,汉斯心领神会的拿来了一个银盘,上面放了一封火漆已经拆开的信。
火漆上,是一只狮子和一只熊围绕着一把剑的纹路,皇家的徽章··【需要多少士兵,回话·——杰·克里斯蒂安】·杰,是谁来着·☆、第三十一章 怪乐师和狐狸 下·“杰,是谁来着”我抬头问威廉。
威廉摇了摇头,说他不知道,汉斯一耸肩·在我绝望的想找回来亲兵队长问问的时候,佐拉用很小的声音说,“克里斯蒂安好像是现在的皇族的姓·”·“哦。”
我点点头,“那这个是皇帝的名字吗”·“是的·”亲兵队长肯定的回答,满脸黑线,“您……曾经……和皇帝陛下……在礼堂……”然后这个黑壮的汉子明显的脸红了。
“威廉,他知道我是神马玩意了”我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的亲兵队长是个人类,并且,是幼时和我一起在阿尔罕不拉堡读书的狐朋狗友的“兄弟”中的一个。
“父亲,他早已经知道了·”威廉似乎很无奈,“您才发现吗”·“伯爵先生,我对您宣誓了·”他明显不善言辞。
嗯,要是他说些漂亮话,我反倒要怀疑他·嗯,我相信威廉··刚才讨论的问题是什么来着啊,对,皇帝要增援我··“你回信了吗”我问威廉。
“没有,我以为,您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因为有传言说您的伯爵国和他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想如果真的走到绝路,再伪造您的笔迹给他回信不迟·”·“做的不错,增援这种东西请来容易送走难。”
我轻轻摇了摇头,某些史书里的东西疯狂的蹦进脑海,“这信,”我蹭了下鼻子,“烧掉·”·“是的,父亲·”威廉很听话的说。
杰,我还没输,这种姿态,用不着··教廷军最近没有攻城,只是想非常和平的把所有人围住想要饿死·围城,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我的属臣本来可以派来大量的救兵,因为我的属地不小,可仗着人多优势的教廷军呢不光阻拦了阿尔罕不拉堡,还有周围所有能拍出援兵的终于我的领。
教廷这次,大概是铁了心玩狠的··教廷军甚至没有像攻打其他城池那样提出把领主交出来把异端交出来把巫师和血族交出来或者把钱交出来的条件,好像他们对阿尔罕不拉出兵的唯一目的,就是毁灭它似的。
“找信使,请求谈判,”我揉了揉太阳穴··“我们试过谈判了·”佐拉妹子说,“教廷拒绝了·”·“再试一次。”
我说··沉默··我从座椅上站起,“汉斯,给我大份的小女孩的体温血,送到卧室,我要休息一下·”·汉斯点头··我累了。
很奇妙,早晨,我还是在某人的怀中醒来,晚上,就在另一个地方,想着怎样打败他了,这是多么奇妙一件事情··渴血让我焦躁,今天一天耗费了太多血的能量。
威廉和我一起来到卧室,替我关上了房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亲爱的孩子~”我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细亚麻帷幔··“你为什么回来”他问。
我一惊,难道他是在贪求这个爵位随即转念一想,不,不是的,他是威廉··“这是我的家·”我说,尽量想让语气平静,但总觉得自己其实是在叹息。
“我以为……您找到了家人·”汉斯犹疑着斟酌语气··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你就是我的家人·”我肯定的说。
威廉没有再说话,面色依然一如他的语气般平静,可我觉得他的嘴角在抽搐··“威廉……你这是,在笑吗”我问。
“嗯·”面瘫孩崽子用非常平静又肯定的语气回答··“过来让爸爸抱抱,咱们睡觉·”我说··威廉帮我除去衣物。
如果是我,大概会注意到红色软尼上的金线和丝绸质的内衣而知道这是来自本笃的衣物,但是威廉什么都没说··“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威廉突然发问。
我只有苦笑,威廉似乎对那个人特别感兴趣,“不是女人,威廉,你应该知道,爸爸只喜欢男人·”·威廉应该是知道这个事实,但是听我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身躯似乎还有些僵硬。
威廉是小富家庭长大的,正常人··“那为什么分开了”继续问··为什么分开了谁知道·我真想这么回答。
其实,我是应该留在那里搜集到足够的教廷的情报再回来的,我是应该在那里收买好自己的内线再回来的,我是应该祸害岚然后控制整个教廷再回来的,至少,我是应该杀了岚再回来的。
在岚的秘密花园里,理论上杀掉岚像踩蚂蚁一样简单,他对我根本没有任何设防··可是,我就这么回来了··“因为你们有危险了,我不能放任不管。”
我回答··“您,战争结束后,再回去吧·”威廉说··“为什么”直觉的反问··“您看起来很悲伤。”
威廉说··不要跟我鬼扯什么快乐和悲伤了,我就没快乐过,“睡觉·”我觉得累了··“您爱他吗”威廉继续问。
我烦躁了,一把拉过威廉··威廉没有用力反抗我,直接被我压在身下··“这么关注爸爸爱上谁,你喜欢爸爸吗”内心中黑暗的东西,某些东西,要出来了。
我的语气变得沙哑冰冷··威廉只是看着我,狭长的眼睛微微睁大··我压抑着它,但是它要出来了,因为威廉的询问,我已经压抑不住·苦难,心灵中阴暗的东西,本来宁静的沉淀在灵魂之中,却被失忆的纯白搅起,搞得一片浑浊。
怨恨,黑暗,阴戾,暴虐,想报复,想残害,想消灭··如果,我只是一个快乐的小傻逼,该多好,如果没有这份记忆,如果没有这个过去,恨这世界,恨命运,恨生命,恨一切,恨自己。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坐在威廉身上,那种东西随着威廉这一问,从理智的枷锁中愈发强力的挣脱,“说啊,喜欢爸爸吗”挑起他的下颌,咬了上去。
威廉慌乱的反抗,但血族的力气是大于人类的··用力的啃咬,咬出鲜血·甜的,清淡醇澈的甜,像清香的白色花草··威廉吓坏了,忘了用魔法。
“喜欢爸爸吗爸爸是这样的人,爸爸喜欢男人,爸爸恨人类,爸爸想毁掉整个世界,爸爸的笑都是假的,爸爸根本不爱你,爸爸只是装出这样的样子,爸爸只喜欢利益。
如果说你身上有爸爸喜欢的东西,只有两样,你强大的魔法,还有,”我笑着向他身下抓去,“这根大JB·”·威廉的眼睛愈发的睁大,越来越圆。
我那时,大概把他吓坏了,但抑制不住·黑暗的洪水吞没了我,滔滔不绝··“想让爸爸喜欢上你吗和爸爸做舒服的事情吧·”我一下挑开他的裤子,抓住了其中的东西。
威廉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父亲·”淡灰色的眼睛看向我,其中丝缕的金色在月光下仿佛存在生命般缓慢流转··这是双直白的眼睛,没有杂质,恨的简单,爱的简单。
受伤,痛,然后愈合·爱,然后获得陪伴和喜乐·家人死去,悲伤,恨,再寻找新的家人·爱,成伤,再爱··“父亲,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我喜欢您,就像对自己亲生的父亲那样。
同时也希望您幸福,像希望自己的亲人幸福那样·”威廉直视我,说··我的动作停顿下来,“漂亮话而已,威廉,”然后继续,“你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父亲会让你知道的,来吧,你喜欢我是吧,来一起做舒服的事情吧,来了解父亲的身体吧。”
我解开自己的睡裤··威廉看我解开睡裤,仿佛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似的,开始拼命挣扎·我终于,失去了对他的控制··逃跑吧,威廉,离我远远的,离这个变态远远的,离这个坏人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我以为他会夺路而逃,而他只是直起身,抱住我··人类温热的身躯,又是人类温热的身躯,烫·存在感炽烈·想起也许我要亲手把这炽烈变为冰冷,我的心的某处就微微颤抖起来。
被烫到了··汉斯在此刻敲门,送来血,看到骑在下身赤= =裸的威廉身上全身赤= =裸的我,什么都没说,放下,出屋··“父亲,喝了,休息吧·”汉斯说。
玻璃器皿上有少女的体温和馨香,我长吁口气,想起了安·威廉某些地方,和安,非常相似··“你认识安吗,威廉”我突然想到。
“认识,安老师是我的导师,但我永远无法达到他的高度·”威廉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安老师对魔法的研究在真理的漏洞的层面。”
我很想安,不知道他现在在跟奈泽老混蛋干什么,已经快两年没有见面了··理智暂时将内心的阴暗压抑而下,我知道只是暂时,因为它们存在在那里是无法消解的。
可暂时和永久都是相对的,不是吗如果一直暂时到我死,那么对我来说,就是永远了·这么想来,也不错··一夜,优质的睡眠··我在城堡里巡视,男女老少都用很坚定又敬仰的眼神看着我,大概是食物充分的关系吧。
我鼓动了一下士兵,主要的目的,也是减少它们的死亡··三天后,谈判消息传来··教廷同意谈判··走上高塔远望,我血族的眼睛果然捕捉到了,那个淡金发色的身影。
·☆、第三十二章  你不知道冬天 上·阿尔罕不拉堡的风温柔而寒冷··一个东西如果温柔,那么一般人会认为它是好的·如果寒冷,那么一般人会认为它是坏的。
而某个温柔又寒冷的东西,它一定是致命的·像水,它是柔软,而致命的··按照约定,谈判在战场中间进行·因为我们都没有办法信任对方·双方派出的是最高的统帅。
阿尔罕不拉堡的主人阿尔罕不拉伯爵,和教廷此次的总指挥··我是这么要求的,因为无耻的我相信,岚一定会来··阿尔罕不拉堡修道院,在距离阿尔罕不拉堡和教廷都有一些距离的阿尔罕不拉山山腰。
人迹罕至,无法行军,于是,约定在那里谈判··阿尔汗布拉伯爵和他的十三个侍卫到达的时候,勒米艾梵主教已经带着自己的五个随从和一个秘书在里面等了很久了。
阿尔罕不拉伯爵短碎的黑发下一脸凄风苦雨,无奈的望着设在修道院小礼堂的谈判桌对面那个表情冷漠的金发主教,然后两个人都心领神会的屏退了下人··沉默。
阿尔罕不拉伯爵先开口了,但神色中的惨淡已然无踪,“勒米艾梵大主教,我想你是知道的,我想请你撤军·”语调并不是气球,而是张狂··“条件。”
勒米艾梵主教冰冷的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人··“您看不出来吗”阿尔罕不拉伯爵再次开口,却是带着微笑的··“我想,我来,是希望和一个大脑正常的人谈条件。”
大主教说,“两方的强弱对比你是知道的,如果我想,我会两天之内攻破阿尔罕不拉堡然后抓到您拉到绞架上绞死·”·“好吧好吧,”阿尔罕不拉伯爵耸了耸肩,“你就没看出来,我的问题吗”·“他,为什么不来”大主教的语气很冷。
“因为我不想让他来·”笑了··大主教看着对面的那双黑色的眸子,沉默着等待下文·那双眸子,在如漆的黑色中,有淡薄的灰··“我的条件就是他,你不解围,我就杀了他。
我知道的,他和你是那种恶心的关系,是吧”笑了,“我可以保证他不死,只要你撤军·”淡漠的双眼,做出了莫绝对不可能做出的神情,“我不过是想要这个伯爵国,本来他失踪了,这伯爵领就是我的,可他又跑回来了,说阿尔罕不拉堡有危险,哈哈,这个傻子。”
·沉默··“你想要他是吧,要不要这个样子,你解围,然后我们宣布结盟,我把他双手奉上,如何”·沉默。
“怎么样,大主教大人”笑,这个假的阿尔罕不拉伯爵,荡漾的笑了··“不要侮辱那张脸·”大主教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掷地有声。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一片淡金色反应光倏地向对面的伯爵而去··青蓝色的反应光一闪,被挡住··“您生气了吗”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伯爵的脸逐渐变形,扭曲,变得拥有血色,终而,成为了另一张脸。
那是阿尔罕不拉伯爵对外公布的养子,威廉的脸··“给您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您还不撤军我就杀掉我亲爱的父亲·”这次,脸上没有了表情。
大主教沉默着站起··“劝您不要妄想现在杀了我,我如果不能活着回去,他们今夜就会杀掉我亲爱的父亲·我先走了,请您回信,因为我不保证自己是否会手滑,那个连基本的魔法都无法使用的血族废物实在是太容易弄死了。”
威廉嘴角抽出了一下,然后,又换上了那副乖戾的面容,嘴角挑起了一个笑··“你完全不像他·”大主教摇了摇头··花房,玻璃花房,冬天的玻璃花房。
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我坐在轮椅上,看着汉斯滔滔不绝的说着鸢尾花,那时候,我还是人类··回来后,我让汉斯又找了园丁,于是在透亮的玻璃花房内,又有了鸢尾花。
蓝紫色的鸢尾花·我在这里,等待··我让苏带着莴笋过来,莴笋在地上玩土··“爸爸,这是花,哈哈……”莴笋指着花对我说,乐的傻呵呵的。
柔软的淡金色毛发,明亮的冰蓝色的眼睛,一身粉红色的蝴蝶结婴儿裙··“爱丽丝·”我试着教莴笋念··“爱丽尸……”莴笋跟着学。
“嗯,不错·”我摸摸莴笋的头··花房中弥漫着氤氲的雾气,冬日的阳光昏黄·我摸着莴笋的小脑袋瓜子,等待着几里地外的消息··总感觉,应该是谈判完了,但是威廉还是没有回来。
我问威廉,如果他们两个对打,大概谁可以打过谁,威廉眨了下眼睛,说自己大概会输,但是逃跑没有问题··是的,如你所见,我当了缩头乌龟··我害怕。
我怕岚给我选项·“过来当我的女人否则我就攻城”,这种选项·如果他说出来,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我好像真的有那么点喜欢他。
所以如果他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我把选项扔给了他··只要不见他,我觉得我大概是可以维持理智的·但是真的见了他又能怎样,我还真不知道。
晚上做梦梦到我还在他的花园里,他亲我却怎么都亲不到,然后我想起来这是梦我已经离开他了,就在梦里哭了··梦里的二缺主教不知道我在哭什么,醒了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梦里,大概无论吸血鬼还是人类都会放弃理智吧,所以,太难看了··威廉问我,能蒙的过去吗·我说,试试吧··反正现在这个状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他撤兵自然很好,他不撤,就打过去,输掉的不一定就是我·只是代价会有点大,如果可能我不想影响我接下来向外扩张·毕竟,岚派人攻打阿尔罕不拉,在大战略上看,是很得不偿失的行为,我认为他会放弃。
我想着这些事情,冷不防的看见莴笋拉出来了一条蚯蚓,想用那玩意打个蝴蝶结,佐拉貌似经常教他怎么打蝴蝶结,然后现在莴笋学会了,所以我觉得他还是挺聪明的··蚯蚓显然不认为这是个好想法,于是蝴蝶结各种系不上,莴笋回头,用求助的眼神看我。
我过去,想领他去苏那里,我在照看孩子这种事情上还是没有天赋·还好这货不喜欢哭··我走过去,拎起他泥呼呼的小爪子,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以不正常的方式过来了。
我赶忙抱住莴笋,回头··正对上一双银白色的眸子·狭长的双目,像看到了阳光之类的东西似的,微微眯着··二缺大主教的魔法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这么容易就能进来威廉在城堡里设下的魔法屏障多的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啊,你来了·”我放下莴笋··“爸爸,这是谁”莴笋用小嫩声问··“他是……”他是谁·“果然是假的。”
岚嘴角挑起,好看的笑了,“你一直喜欢骗我·”声音温和,能让人联想到白色··“我想试试你到底会不会撤兵·”我回答,直视他。
“这是你的孩子吗”他转而问··“是啊,你看像你吗”我说··他似乎很认真的看了看,“不像。”
这对话的风格真的是无比诡异啊··“我撤兵,跟我走吧·”他说··“然后看着你灭了整个血族”我笑。
“跟我走吧,不要管什么血族不血族·”圣职者的声音,却有塞壬般的诱惑··“不可能,岚·”我摇头,“你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吧。”
“我养得起你·”岚说··“你养不起我的贪婪·”我回答··岚沉默了,似乎在理解话里面的意思···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爸爸,什么是贪婪啊”莴笋在脚下问。
岚又向前走了一步,走到离我极其近的位置,莴笋见到生人有点害怕,跑到了我身后··“小朋友,”岚对着莴笋的方向笑笑,然后开口,“这就叫贪婪。”
大白爪子抓住了我,吻··疯狂的索取··明知道不可能,却在心底希望着,快乐和幸福和爱,什么都想要,这,就叫贪婪··作者有话要说:我无耻的去打CJ了,本周一直准备道具和服装……周末这个赛区决赛之后就日更就日更……就日更……·☆、第三十二章  你不知道冬天 下·大脑,是空白的。
身体凭依着心的支配在活动··接受,索求,对于他最细微的动作做出反应,喘息··只是单纯的欲望,想要和他合为一体,这种单纯的欲望,强力的折磨着躯体。
“爸爸”小奶声在我身边,用极为恐惧的声音说··一下子清醒过来··莴笋,我给他起名为莴笋·血奴献祭给我的,为了换取父母长生,作为食物的孩子。
而我,是那个巫婆··清醒,如忽而对偷情内疚的放荡的贵妇··“嘶……”他放开了我,因为我踩了他的脚,十成力··他刚要说话,我让他噤声。
我高喊着苏让她过来领走莴笋·莴笋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们,澄澈的双目,满满的疑惑··苏的眼睛看到了岚的那一刻就垂下来,视线看着地,然后抱着莴笋走开。
“撤军吧,岚·”我说··“我不会·”他说··“好,不撤军,那就打·”我耸肩··“不要管这一切,来,跟我在一起。
我会成为这世界的神,从此在这世界,你再不受伤·”岚说的很复杂又很简要··“不可能·”我笑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骗鬼啊。
他张口刚要说话,“别说话,我不想听·有点作为一个圣职者的操守怎么样消灭邪恶的东西的职责”·岚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
“我从没这样想过,我只是想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你知道……”·“你想成神,我知道·但是大主教啊,不巧,你的规则妨碍了我的道路。
我不是那个失忆的傻×,我是莫,如果还想玩那种过家家游戏,很不幸你认错人了·”·我甩岚的手,他不松开··我觉得稍微有点恶心··答应他,利用他,利用他,利用他,利用他。
他成为神,然后你成为他的神就可以了·你可以的,你可以的,你可以的·这种想法狂躁的在心中徘徊,无比的恶心··“我会做到给你看,很快的。”
随即声音坚定起来,并且向花房外走去··淡金色,在玻璃花房中闪闪发光,- yín -= =靡而明亮的颜色,是岚的发色,是岚的反应光的颜色,却也是爱德华最喜欢的颜色,我的命运中最不堪的颜色,是我最讨厌的颜色。
“我会阻止你·”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而冰冷··大主教走到半道,止步,“我会阻止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然后呢”我冷笑。
岚回头笑了,仿佛又要开口,一阵金色的反应光,晃了我的眼··他到底缺心眼到神马程度呢过家家的游戏,不再可能有了·或是,他真能把我再一棒子整失忆了,我等着。
可惜战争是在变化中进行的,周详的计划并没有打得过变化··那时我一直准备以不太正常的方式突围,马上就可以完成全部准备··可杰的军队就在那时踏上阿尔罕不拉堡的边境。
边境的一个子爵领从被围的境地中解放出来,我马上命令他去解救附近的那个男爵领··很久很久之后,来到这个国度,发现了围棋这种东西,的确很像·胜负在走对一步和走错一步之间。
可是那种东西不都是如此,于是你可以认为我又废话了··于是,当我的属臣终于赶来救我,教廷军在一夜之间,悄然撤退··岚本来就没想打这块土地的算盘,这我知道,可没想到连打都没打。
威廉全身散发着苦逼的气场,对我用平淡但是能感觉到其中谴责的语气说,“明明做了如此大的牺牲,却连一个实现价值的机会都没有·”·可是世事就是如此。
我安慰他,“会有机会用的·”因为,的确是好用的东西,因为是最适合我用的东西,“威廉,你还想报仇吧”·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报仇这两个字已经离他的生活很远了,然后迟缓的,点了点头。
血族那里,仍然没有消息·路森族各种一通群魔乱舞,但没传来蜃成为王的消息·对蜃,貌似过客的感觉更强烈一点,所以很轻松·最近时常想,如果所有人都是随时可以放弃的过客就好了。
初春,一切发芽·阿尔罕不拉伯爵国,除了与国王领的边界,一切恢复正常··杰趁乱占领了一个男爵领,并且还有增兵趋势··岚继续扫荡除我的伯爵国外几个卓梵族当道的各种爵士领骑士领,抢夺。
理论上,因为我已经死了,我并没有冲上去做什么·实际上只是因为我需要再一些时间准备··花房里,一部分鸢尾凋谢,成为翠绿色叶片上猥琐的一块块枯黄,据说这是我求之不得的衰老。
威廉冲进花房,“父亲,国王军五千骑士一夜消失,是你做的吗”如果不是威廉,大概会喊起来,“汉斯最近消失了,和他有关系吗”·“啊,威廉,你来了。”
我对他笑笑··“父亲,你在做什么”他本来想追问下去,但是看到了我在做什么,瞪圆了狭长的眼睛··他看到了我在做什么。
我正拿着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血撒到鸢尾花上,我不是想死,我知道自己死不了,我不过是想做个试验,看看这神奇的血,能不能让我的鸢尾花起死回生,不,是再度开出花朵。
受诅咒的血落到花朵上,渗入黑暗的泥土,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疼,但不是不能忍受·只是因为伤口马上就会愈合,我割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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