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是怎么死的 by 卷角(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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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是怎么死的 by 卷角(上)(4)
·    “哦·”我应··    这医院里就住着今早刚刚出事的佘记者,小警察既然是负责这门案件的刑警,我·自然料到他是来这家医院办案的。
    而眼前和我说话的正是昨天在Subway撞见的那个和小警察一起吃饭的白领··    “你等他下班啊”我说。
·    “恩,等他一起吃饭·”小白领说··    小白领一袭西装,拎着公文包·尽管下班,领带也是板正地系着。
    一时间没话可说,我有些不耐烦地回头张望老萧的身影,这家伙是海膀吗好慢··    “你呢来医院是……”这时小白领打破沉默。
    “哦……”我赶忙回道,“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来医院输液·”·    “这样啊,希望你早点康复啊。”
小白领面带职业笑容,看起来是个很温良的人···    “谢谢·”我说,“小张这查的是什么案子啊”·    “呃……不是很清楚,您不是他的同事吗”·    “哦,我们不同局。”
我编了个瞎话回道··    然后我仰起头对小白领说,“不过,我猜他应该是在查一起杀人未遂案,今天住·院时听说了,伤者就在这楼十九层住着呢。”
    小白领闻言也跟着我仰起头,望着高不见顶的住院大楼··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哪层是十九楼··    他说,“真高啊。”
    “恩呢·”我笑笑,这时萧尧终于出来了··    手边停下了一辆出租,我简单地和小白领道别就上了车··    车子发动前我望向窗外,小警察抱着记事本和外套从医院出来了。
    他一路小跑到小白领旁边,“饿死了,终于完事儿了,你等多久了”·    “我也刚下班·”小白领帮小警察拿着外套,“刚才碰见你一个熟识了。”
    “啊谁呀”·    “昨天吃饭碰见那个·”·    “哦,我们不熟,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哈”小白领笑道,“你这孩子咋这样,人家还知道你姓张呢”·    “不能吧,他怎么知道的啊……”·    “走吧走吧靖泽大大,我饿死了,去吃饭。”
    出租车扬长而去,我所能听到的对话也就这样结束了··    事实上,我过分高估了我白细胞的速战能力,第二天一早从酒店出来我就开始低·烧。
    我坐在机场大厅,难受的要死,分分钟都想开个任意门,赶紧回到家里的被窝躺·下··    结果老萧居然扣留了我的退烧药·    老萧说,“发烧好,那是你的免疫系统正在和病毒奋勇作战的余温。”
    我说,“能不能先签个休战协议,等我转一个阵地·”·    老萧说不能,“革命的精神一刻不能停歇,稍有松懈你就得让病毒占据高地。”
    我苦苦哀求,我说,“我家就住那松花江上,待我返回被窝高塔,一定全力迎战··”·    萧尧语重心长地抓起我的手说,“士冥同志我实话说了吧,你那包药让我不小心·落在酒店了,走吧我们该登机了。”
    下了飞机,我被残暴的病毒大军碾压得就剩半条命了··    萧尧这个没良心的,说他家军座约他上午一起打排位,就把我塞进出租车让我自·己回家了。
    对于这个不孝子,为父没什么想说,反正我抢走了他的外套··    出租车停在我家楼下,今天比昨天还冷,我裹着萧尧的外套下了车。
    我昏昏沉沉地往楼道走去,前面不远处有两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争吵··    可是我很难受,不想理睬他们··    不幸的是,他们发现了我。
    “喂士冥回来啦”安以乐挥手朝我喊··    我假装没听见,谁也不能阻挡我回家钻被窝的脚步。
    “喂同学你回来啦”饺子小哥也挥手朝我喊··    Holy艹,他们俩居然还迎着朝阳向我跑来了。
    滚啦让我回家啦·    我闷头找钥匙,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结果这俩人还恬不知耻地拉住了我,安以乐说,“士冥你给我们评评理,这个·黑心商贩居然卖我这么难吃的羊肉饺子”·    “怎么说话呢这位顾客,你可以说饺子难吃,但是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我怎么黑·心了”饺子小哥站在我旁边嚷道。
    我只顾低头翻钥匙,脑袋快炸了··    安以乐也是,咱们楼下那饺子馆难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既然·已经做好觉悟走进那家饺子馆了,怎么还能complain呢。
我就不理解这种人,花二十·块钱买的裤子非要跟两千的比,还差评卖家质量不好··    只听饺子小哥继续嚷道,“我家的饺子难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既然已经做好觉悟走进来了,怎么还能complain呢·我就不理解你这种人,花二十·块钱买的裤子非要跟两千的比,还差评卖家质量不好·”·    卧槽,Soulmate·    安以乐不甘示弱,“道理我都懂,可是这羊肉为什么这么难吃”·    “别瞎说,那是我刚才不小心把盐放成味素了。
我们这的羊肉可都是正经羊肉··”·    “正经羊肉那不正经羊肉是啥”·    听他们俩争吵,我不耐烦地靠在门上,插话道,“就是指,这只羊生前从事过不·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正当职业。”
    他们俩个突然就不吵了,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虚弱地笑笑,伸手拍拍安以乐的肩膀,“杀手大大,你回去好好查查饺子馆家·的羊生前有没有从事过不法活动,有没有吸毒史,如果没有,咱得还饺子小哥一个公·道。”
    安以乐点点头··    我回身继续找钥匙,我想回家··    令人悲伤的是,最后我终于想起来,我出门的时候换了条裤子,钥匙忘在家里了·。
    安以乐看我身体不舒服,就问我要不要去他家里先躺着··    开玩笑我能去成天密谋要杀我的人家里毫无防备地睡大觉吗不可能·    他就算长得再好看,我能放弃原则,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吗不可能·    然后我伸手勾住杀手大大的脖子,整个人都软到他怀里。
    杀手大大把我的背包甩给饺子小哥,顺便附赠一个白眼,“拿着,帮我把他送回·去·”·    “诶呦,我店门还开着呢~”饺子小哥抱怨了一句,不过还是屁颠屁颠地跟着安·以乐我把送到他家。
    他把我送到他的卧室,给我量了体温吃了药,就合上门让我安心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一睁眼天都黑了··    我居然昏睡了一整天·    高烧使我的身体十分虚弱,而且我还没吃东西。
    从床上爬起来,我想打电话给我妈妈,问她回家了没有··    可是我的外套和背包都放在客厅,没办法我就开门出去找··    安以乐正在沙发上坐着讲电话,还说着日语,还撒娇。
    我听他一口一个aniki,八成是在给他哥哥打电话··    他看到了我,问我,“怎么了”·    我没力气说话,就靠在门框上,把手比作打电话状晃了晃。
    他指了指卧室,比口型告诉我,让我先回去躺着他马上就来··    我躺好,很快他就结束了电话,走进卧室··    他把我的手机放在枕边,“吃点什么”·    “碳水化合物和氯化钠。”
    “……”安以乐无语,“你直接说你想吃大米粥配小咸菜得了·”·    说着他给我倒了一杯一氧化二氢,让我等着,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我拿起手机,看到了我妈妈的短信··    好吧,她说她临时又有事出差了··    别这样妈妈儿子我没带家钥匙啊妈妈。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的耳边突然就唱响了那首小白菜··    小白菜啊,没人要啊,跟着乐乐,把基搞呀~·    唱着唱着我就想我同桌了,我想他想得咬牙切齿。
都怪他服务不到位才害我体虚·乏力,高烧难退·现在还沦落到无家可归寄人篱下的境地·    越想越委屈,我就把鼻涕眼泪都往安以乐枕头上蹭。
    真香··    ·    第35章·    ·    不得不承认安以乐的白粥还是不错的,他还给我准备了一盘什锦咸菜,还有果盘·。
    一顿热粥下肚,我叼着草莓躺平了··    滋润·    安以乐端着碗筷去厨房刷碗,居然怕吵到我,还特跑回来关门。
    我的天呐,这哥们要杀我你信吗·    而且他的材料就这样肆无忌惮地丢在床头,不怕我看到吗·    我随手扯了一个文件,上面写的是关于我的简历。
    有些无趣,我丢开手里这份,又扯出一个··    这份是关于Toki的··    我一个翻身趴过来,从这乱糟糟的文件堆中找出Toki相关的。
    大致扫了一遍,正如安以乐所说,这小子真的是无恶不作··    而且扑所迷离,感觉他什么都插一脚,但脚印都留不下··    简单的两张纸,圈圈画画,就类似于大纲一样的记录了他十八年的人生。
    四岁,丹麦·七岁,比利时·八岁,埃及·十一岁,以色列·十三岁,泰国·十·四岁,日本·十六岁,意大利。
十八岁,中国··    图纸上记录了他可能参与的部分事件,可惜除了大概的地点,并无更多·更多的·是“大概,大约,应该,估计”这样的字眼。
    就连一个能被称之为他亲信的线索人物都没有·至于他之后的去向,他留下的线·索,他幕后的组织这些更无从得知··    我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
只是一些人故意流露出些许关于这个·人参与事件的消息,让人们把恐惧都聚焦在这个虚幻的人物身上··    不过我知道他存在,至少他八岁时出现在埃及这则消息给我吃了定心丸。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血缘逻辑,我们是双胞胎,我冥冥之中觉得就是他··    眼睛酸痛,我重重地倒在枕头上··    随手帮安以乐把凌乱的文件整理起来,恰巧看到我简历的背面。
    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703,捷克··    哦··    我把纸放下,开始穿外套··    把门打开,手在门把上僵住了。
    因为我听到了安以乐在外面讲电话的声音··    他说的是英语,但是我听得懂··    他说,“我知道Toki三年前在捷克出现过,可是你怎么确定他参与了703事件”·    对面不知道讲了什么,安以乐有些不耐烦地继续道,“DJ你是说Toki在DJ的佣·兵团呆过拜托我打死也不会亲自去问DJ的,我怕不忍不住想杀了他。”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我说,“Toki绝不可能参与703事件·”·    安以乐回头看见我,皱着眉对电话说,“call U back later”·    然后他放下电话,问我,“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当时的表情糟糕透了,我觉得呼吸不顺畅,胸口很沉,眼睛还无法聚焦。
    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翻了翻手机的邮件,然后又震惊地抬头看我··    我的眼神一定是死的,因为那一瞬间我发现我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就觉得眼前很·黑,脚底发飘,大脑僵直,感知不到任何情绪··    下一秒,冷风穿体,我应该是把门打开了··    安以乐在我身后喊我,“你去干什么这么晚了还生着病呢”·    “出去走走。”
    无视安以乐的阻拦,我轻轻带上门··    我的脚步很轻,就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没有亮起··    摸着扶手,我缓缓走出这栋楼。
    今晚夜间的天气更凉了,小区楼下里没有人,除了我··    沿着草坪上的石子路我走着,累了就蹲下来,然后哇就吐了··    我垂着头蹲着,在口袋里摸索一阵,没找到纸巾,不过摸到了手机。
    按下那几个熟悉的键,拨通了是朕的电话··    我那时的耳边很静,不知道是我听不到了,还是本来周遭就很安静··    电话那端不知是忙音还是那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听不到,也放弃了思考。
我就是觉得特别憋屈,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跟他说,是朕啊,我好累啊··    我说,朕哥,我告诉你,我有个弟弟,真的··    我说,朕朕,我一直以为他死了,后来我发现他没有。
他才刚刚出生就被人设计·了,我不知道是谁收养了他,是谁让他在世界最黑暗的角落里长大,是谁指使他参与·那些反噬人性的犯罪·八岁那年我见过他,他淡漠得不像是同龄的孩子。
    我说,老同,你听说过703事件吗三年前发生在捷克布拉格的恶性恐怖事件,那·次本来是有人买下佣兵去围堵某组织头目,结果牵连了在场的游客。
双方走火惊动了·警方,这些不法分子就挟持了上百名游客作为人质·最后那个佣兵团伙顺利逃走了,·在巷子角落里发现了两具尸体·一个是组织的二把手,还有一位是一名普通游客。
那·什么朕哥,那游客是中国人,是我爸你知道吗是我爸·Toki,不对,士凉他可能参·与了这起事件·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一定不知道,他是我弟弟,那也是他爸。
    我的语气出奇地平静,不知道是因为我真的淡定还是因为我太疲惫了··    我就这样一直蹲在草坪前,举着手机,电话里根本没有任何声音,但是有些烫耳·朵。
    “同同……”我轻叹一口气,“回来吧·”·    就这样我蹲了很久,久到站不起来了··    我把手机一股脑揣进口袋里,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个人站在了我的身后。
    他俯下身,鼻息喷在我的后颈上··    他说,“Hey, Toki~”·    我没动,我没力气··    他突然从我身后伸手,抠住我的脖颈,我顺势被他拎了起来。
    我腿都站不稳,后背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个人很高大,有力的手指嵌入我的脖子让我几乎窒息··    他低下头贴着我耳边说,“ Guess who I am~”·    我身体很虚弱,无力地垂着双手,任凭他掐着,“DJ。”
    “Bingo~How are U going”·    我的神经中枢是罢工的,不会有恐惧和思考··    我不想费脑改变现状,连英文都懒得说,“放开,我想回去睡觉。”
    我才懒得管他听不听得懂中文··    之前突然站起,害得我低血糖了,我索性就闭上眼靠在他身上··    至于他后来说了什么,我都听不清了。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好累啊,我想··    就这样,我在他的手里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眼前的是刺眼的云层。
    是的,我在一架飞机上,飞机在云层上,万里云层映着剔透的阳光··    这是一架百人客机小大的飞机,我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他不是客机。
机舱里只·有十二个位置,非别在两侧··    每个座位可以调整成单人床,旁边还有小桌子,放着果盘和红酒··    这是一架私人飞机。
    我顾不上思考,因为在我醒来的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对,就是昨晚我发烧烧糊涂了,是不是给我同桌打了个电话·    而且还说了很多矫情的话·    天呐,我那时情绪不稳定,这可真是黑历史·    抓·    我很想拔屌自尽。·    不过,印象中那个电话是不通的。
    就是他人都死了怎么可能接电话就他那个尿性这手机八成早就停机了没人·听得到我怕什么我士冥的英武形象还建在·    这么想着,我舒服了很多,随手把口袋中的手机找出来,想看看时间。
    结果我看到通话记录里,昨晚那通电话……通话时间二十二分钟·    打通了·    打通了·    啊为什么这个死人的电话会打通啊·    所以说我昨天说的那些我同桌都听到了·    他接起了电话听我说了那么多而且他还一言不发·    我想把小唧唧切下来粘在我同桌额头上……·    这时,一个人从前舱走进来,“Morning~”·    我忙着羞耻,不理他。
    “Hi,what are U doing”·    “我在忙着切唧唧……”·    “需要刀吗”·    “我靠”我转过头,怒视他,“你他妈会说中文啊”·    “我不会说”那个男人用中文说,“不过我们有这个。”
·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耳钉,“这个耳钉,可以控制你的大脑,让你精通全世界所·有的语言·”·    说完,他突然俯身贴过来,伸手掰过我的下巴,摸了一下我的耳垂。
    他笑了一下,把我松开,我顿时感觉右耳垂一胀,不是很痛·伸手触摸,发现我·多了一个耳钉·    “你……”我无语。
    这么简单粗暴直接给我按进去啦都没消毒都没用耳钉枪·    “宝贝儿,我以前就觉得你戴耳钉一定好看,可是你总是不打耳洞。”
那个男人·一脸玩味地盯着我右耳看··    我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好地道,“所以你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给别人身上开洞·”·    他吹了个口哨,很挑衅地,“比这大的洞我都给你开过,好了伤疤忘了疼”·    。
……我知道,他应该是把我当作Toki了··    ·    第36章·    ·    What the Fuuuuuuuck.·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什么叫比这更大的洞,你到底对我弟弟干了什么·    当然我是不会问出来的,我又打不过他。
    他没打算继续和我聊天,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便坐到对面的位置上去了··    我不动声色地偷偷打量他,这个男人目测195,一条军裤一双军靴,上身只着了一·件白色棉背心,肌肉线条尽现。
    目光上移,欧洲面孔,高眉骨深眼窝,棱角分明,留着些许胡茬,糙帅糙帅的··    好吧这是右半张脸··    当他回身去拿酒杯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左半张脸,他的脸颊居然有一道惨不忍·睹的刀疤。
    伤势目测是直接被削掉了一块肉,愈合后十分狰狞扭曲··    我不忍直视··    别过头,我心里打起算盘··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不是Toki·    为什么·    这哥们就是DJ,之前在安以乐家门口被揍晕,还有昨晚挟持我的,都是他·    安以乐在电话里不是说过DJ是佣兵团的人么,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如果被他发·现我只是一个路人甲,而且这个路人甲还和他有了过多接触,他会留我这个活口·    除了自保,我也有另一番打算。
    这个DJ既然认出Toki这张脸,相处模式又这么随意,看来Toki和DJ有交情··    Chance·    这是一个接触Toki的机会,只要他以为我是Toki,那么他可能会带我见识到更多·。
    我不知道Toki的性格是个什么尿性,不过他既然是我弟弟,那肯定是随哥哥的··    所以我表现得一点也不拘谨··    给自己倒了杯芒果汁,随后起身到空地上开始做广播体操。
    昨天大病一场,骨头都僵了··    DJ就坐在位置上擦刀,抬眼看着我··    “这是什么”·    “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
    “中国功夫”·    “害怕吗”·    他突然就笑了,我发现他只有右半张脸能动,受伤的左脸完全僵硬了,有点瘆人·。
    他说,“我怕啊,怕死了,尤其怕你啊Toki……你怎么能在那么关键的时刻突然·玩失踪呢”·    我挑眉,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对。
    他继续说,“你突然回中国,什么任务啊”·    什么任务我上哪知道去·    我拿起芒果汁抿了一口,云淡风轻道,“就像你所看到的。”
    切记,当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像这种答了就和没答一样的装文艺玩深沉的答·案准没错·适当添加扶眼镜,神秘微笑等动作均可增添效果。
    诶,这里要插播一句装逼要领·以我多年对我同桌这种资深装逼人士的观察研究·,我发现城府这种东西简直是装逼通行证··    只要让别人觉得你有城府有深度,那你就是放个屁都是自带屁格的·    DJ好像还真想出了一个什么答案,然后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扯动嘴角笑得很神·秘。
    妈个叽的,搞得我有点想知道答案·    “得到答案了吗”我想套出DJ的话··    只见DJ也抿了一口手边的红酒,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就像你所想到的。”
    我去你表姐夫哟··    这大哥是不是故意的想打架吗·    当然了,我深知自己是打不过他的,所以只能继续走深沉的装逼路线。
    “说说吧,你来中国干什么”我端着果汁往位置上一靠··    他还是擦着刀,“我最近在休假,去中国见一个老朋友。”
    “安以乐”我猜的··    DJ挑眉,应该是被我猜中,随后笑了··    说起来,我和DJ第一次的会面就是在安以乐家门口。
    那些天是朕刚死,我整个人都跪跪哒·大半夜失眠就干到安以乐家撒气去了··    结果被恰巧也去安以乐家的DJ一拳打吐,晕了过去。
    对不起弟弟,哥哥给你丢人了··    你看,DJ这不就问我了,“你那天在他家门口干什么而且还装死”·    “我困了,不想和你打。”
我故作轻松道··    “妈的,你怎么总是这样啊”·    “恩”·    “你他妈战场上都敢睡,上次那子弹就落你耳边你都不带醒的。”
    “……”·    恩,是我亲弟··    DJ继续道,“昨晚我在他家楼下草坪发现你,本想找你去喝一杯的,你怎么睡过·去了”·    “然后你就把我拐到这飞机上”我故作不满地调侃道,“小心我告你贩卖人口·,小爷现在可是有身份证的人”·    “我临时有事儿了,不然怎么办把你丢大马路上”·    “……”·    我也是不能开心了,连DJ这种久经沙场的野蛮人都知道怜香惜帅比,偏偏就有那·么位同志把我往大马路上扔。
    飞机缓缓下降,钻进厚重的云层·看来这里天气不太好··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我问DJ。
    “埃及·”·    “去办你说的急事儿”·    “昨晚我突然接到电话,来这里见个人。”
说着DJ把手里擦好的军刀抛给我,“·你就当旅游,跟着哥哥我转一圈·”·    飞机停在一户豪宅后院的私人停机坪上··    DJ递给我一张卡,让我自己逛。
    啧,本来我是想跟着他去见见世面的··    但是他好像不希望我插手他这件事,丢了我一串车钥匙把我打发了··    有车开,我自然是顾不得管他了。
    把玩着手里的一串钥匙,我来到了车库··    然后我感受到了惊吓·手中的钥匙有七八个,而这车库里赫然停着八辆豪车··    拥有这样的车库对于我这种爱车一族简直是毕生的梦想。
    绕过一辆奥斯莫比Aerotech,我在车库的最边角发现了一辆军用悍马··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要知道悍马可是绝版了,而且这辆车明显还被改装过。
    三步两步跳上车,我发现没有钥匙插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密码器··    我输入了DJ,密码器泛着红光宣示着错误··    我又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输入TOKI,结果密码器突然就变成了蓝色。
    窝则发·    Dear弟弟大人,·    我是你未曾谋面的哥哥,请你记得,若是哪天你真的把自己作死了,请把这车作·为遗产馈赠给哥哥。
爱你··    by和你一样帅气无比的哥哥·    操纵着方向盘,我缓缓驶出车库·就在我马上开出别墅的一瞬间,我猛地踩住了·刹车。
    没错,我没有驾照··    悻悻地把车开回原位,揣着DJ的银行卡还有兜里的二十块钱人民币走向了街区··    右耳上的耳钉确实神奇,我明明知道身边人说着地方方言,可偏偏我就能听懂。
    向一位当地的住民打听了一下,我才知道这里居然是卢克索··    我有些兴奋,便匆匆购了票,坐着船荡到河那岸··    河畔两岸的喧闹向我诉说着这长久的文明,十年了,我依然无心去细听这呢喃。
    凭着记忆,我沿着一条小道走向了最初遇见士凉的那片废墟··    周遭的景致保留着千古以来的样子,我为心里泛起的那份熟悉感而兴奋。
    最后我在一排神像立柱前停下脚步··    透过一排一排的神像,我看到那片废墟··    令我惊奇的是,与十年前相同,有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少年坐在那里。
    他靠着身后的柱子,房檐的阴影投在他的身上,我以为那也是一尊雕像··    事实上,他确实如雕像一般安静·尽管我走到了他的身边,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当我走近,仰头望着坐在废墟上的他时,这才意识到,这个少年,和我同桌长着·一样的脸··    他有着一头扎眼的红发,略长的头发被束成短马尾。
    一条粗糙的麻布军裤掖进一双军靴中,上身披着一件带点埃及民族特色的坎肩,·只是脖子上却没有系那条藏蓝图纹的三角围巾··    那条藏蓝图纹的围巾被系在了额头上,遮住了左眼。
    我见过这个人,在那个客车的幻境中··    “那个……你叫什么呀”我选择了和十年前问士凉时一样的台词。
    “……”·    “我叫士冥·”·    他可能是嫌我太烦了,终于有了一个不算是回答的回答。
    “……我没有名字·”·    “那叫你是朕怎么样喜欢吗”·    他继续沉默着,我猜他是不想把他的名字告诉我,因为不想再继续这段对话。
    然而不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反问我,“为什么是是朕”·    “这是我同桌的名字·”·    “……”·    我站了起来,“你们长得很像”·    是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放佛是十年前的样子,包括这台词。
    我本以为他会像士凉那样接纳了我,继续我们的对话,可是他没有··    他选择安静地坐在那里··    没办法,我也只能找到那根柱子,蹲坐下来。
    不知不觉,下起了雪··    是的,埃及,正像电视中报道的那样,经历着全球第二次的夏季降雪··    我有些无趣,扭过头看那个坐在我身后废墟之上的红发是朕。
    他的侧脸很好看,和我同桌一样,是我喜欢的··    唯独令我不解的是,他的眸子竟然泛着暗红··    他曲起右腿,右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慵懒地靠着身后的石柱。
扬起下巴的他拉·出了一条好看的颈线,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微微一震··    他说,“像个屁,老子比他帅多了·”·    ·    第37章·    ·    “你是他什么人”我问他。
    这位红发少年与我预想中一样,继续选择无视我的问题··    但是他不沉默··    他抬起右手,零星的落雪飘落在他手上。
    我相信,以他手掌的温度,那雪片是可以转瞬即化的··    但是没有,几片雪花凝聚在一起,竟结成了一片半个拇指肚大小的枝状晶体。
    小小的,晶莹的··    他说,“下雪了啊……”·    下雪了啊……这句台词,也是那个西装男说过的。
    “还有一个和是朕很像的人,你认识吗”·    我话音刚落,他竟然突然侧眼,锐利的目光钉在了我身上··    因为我之前一直被无视,所以放松了警惕。
但是当他的视线直直射向我的时候,·我竟感到一瞬间的窒息··    一双泛着暗红的瞳仁··    他说,“你见过他”·    依他的反应,看来他对于那位西装是朕更为在意。
    我点点头,“见过的,一次在拍卖会,一次……在梦里·”·    只见他微微动了下食指,跳跃在指尖的那枚雪花晶片瞬间炸裂消逝。
    我凝视着眼前这个红发的男子,他也好,那位西装男也好,我同桌也好,他们三·个不止面容相同,浑身还透着一股相仿的气质··    我不愿意形容这是一份超尘脱俗,这不够贴切。
    我觉得,那是一种凭借着超然远览渊然深识得以足够的资本,以至于他们的漠然·与傲世··    然而我又说是相仿,那是因为,虽然我时常在我同桌身上读到距离感,但是我从·不感到恐惧。
    每当他很安静地坐在那里的时候,我依然会以我的节奏进入他的界线,而他也只·是轻皱眉头,略显无奈地接纳着每一个亲近他的人··    可是我眼前这个红发的少年,我竟然在惧怕他。
    我在他身上读不到人性的温度,这是与我同桌全然不同的·    在他站起的一瞬间,我被惊得后退半步··    他转过身,站在废墟之上,俯视着我。
    我甚至看到,他身后的空气在刹那间扭曲模糊,竟然隐约形成了一对透明的六翼·大翅··    亲爱的妈妈,我看见天使了··    他纵身一跃,在三米高的废墟上跳下。
    整个画面像是被放慢了四分之一的速率,我屏住呼吸,望着那道弧线,那红发的·少年也缓缓地落下我面前··    然后,沉默··    因为他,摔倒了。
    Holy艹,这绝壁是我老同的亲兄弟没跑了··    天使大大呈大字趴在我脚边,脸着地··    我突然有点心疼他,很想帮他把偶像包袱捡起来。
    装逼失败的他动弹了下手指,我猜此刻的他一定忙着做心里斗争·比如,我是装·死呢还是装死呢还是装死呢诶嘛没脸见人了这种··    好吧,家族血统迫使他选择强行装逼。
    只见他从地上爬起来,面不更色目视前方大步流星给我留了一个背影··    慢着慢着,你膝盖流血了诶大兄弟·    我跑上前拉住了他,我说,“实在不行……这段掐了不播,你再跳一次”·    他顶着一张死么咔嗤眼的屌脸看向我,妈个叽的,跟我同桌一样!·    然后,他就真的又跳了一次……·    完美落地,瞬间收翅,潇洒抬步,呃……一瘸一拐地走掉了。
    我拍拍两颊的咬肌,方才忍笑把我脸绷得有点僵··    快步追上,我伸手搀扶住了他··    我这个动作还是很大胆的,因为我们不熟。
但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这人是我婆家·……呃……是我……呃……是我同桌的大兄弟··    在我抓住他手臂的一瞬间,他的眉头一拧面露不悦。
我知道,我被嫌弃了··    可是他虽面色阴沉,但却恬不知耻地把重心压在了我身上··    哦··    没办法,我只能拖着他走。
    他们老是家的人,估计都是这个尿性·一边占着你便宜,一边还不忘嫌弃你·你·前跑后颠地给人家伺候舒服了,别说连句谢都没有,人家还觉得是施舍了你一个尽孝·的机会。
    长得帅了不起是咋的你说这种人怎么会有人愿意与之为友只有贱种才愿·意伺候着。
    然后贱种说,“大哥咱去哪儿啊”·    他闻言,有些惆怅地把头抬起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灰暗的天空飘着雪絮,我盯着他耳骨的黑石耳环看,竟真觉出几分忧郁气质。
    他放佛想起些什么,突然住了步··    “怎么了”我又问了一遍··    他把目光从天空投向地平线,他说,“有点饿。”
    哦,好的··    于是我拉着他找了一辆计程车来到了闹市区··    我身上的现金只有二十块人民币,想着DJ给的卡应该够我潇洒,便笔直地走向了·当地最奢华的酒店。
    进了大厅,直奔电梯·在二楼的餐饮区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令我惊喜地是,我的那枚耳钉不但使我听说不成障碍,甚至连读写都能做到·    红发是朕仰在靠椅上,不耐烦地翻了翻菜单,然后丢在桌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我对服务生讲来份banquet for two,便开始安静地等··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我想偏头去看他,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只手突然摸上了我的耳垂。
·    没有作声,我停下了转头的动作,侧过目光··    他还是慵懒地仰躺在椅子上,半个身子都悬在椅子外·他半眯着眼睛,眼神迷离·。
    “这是谁给你的”他问我··    “一个朋友……”·    “恩”他拖着声调。
    “呃……DJ·”·    他摇了摇头,“不认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仍保持着那个姿势揉捏着我的耳垂。
在别人眼里,我们这·样一定非常暧昧··    对面坐着两个亚洲面孔的女性·她们偷偷向我这边瞄了一眼,又开始相互私语窃·笑··    在我觉得尴尬难耐的时候,他突然放下了手,双手撑着椅子坐直了身子。
    “很厉害·”他说,“没想到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什么成长”我不明所以。
    他自顾自地说,“这枚耳钉,通过刺激大脑的布若卡氏区,韦尼克区,颞上回后·部和额中回的后部,让你拥有多门语言的听说读写能力·不过可惜,仍有不足。”
    “哪里不足”·    “庞大的数据库虽然被完美地凝聚在这枚耳钉内部的芯片里,但是它无法直接干·扰神经元从而影响你的记忆。
也就是说,摘了这枚耳钉,你不会记得那些你不熟知的·语言·”·    “你的意思是,这个语言信息库无法从耳钉芯片里复制粘贴进大脑,对吗”·    “对,人类暂时还做不到干扰他人记忆。”
    “所以你说的成长,是指人类的成长”·    他没有再搭话,而是很玩味的笑着看我··    “你和是朕关系很好”·    “还行。”
    “我能理解·”·    这时候菜上来了,他便收了话音开始吃饭··    所以说你到底理解了什么·    我觉得和这种装逼氏族聊天真的很辛苦,便不再理睬他了。
    吃饭的时候,他非常安静·用余光看他,发现他单手支着下巴,正在发呆··    那一刻我觉得非常神奇,毕竟他和我曾经朝夕相处的那个人长着同样的面孔。
虽·然他们有着相仿的气质,但我之所以说是相仿,必然也存在着不同··    单从着装上看,我同桌平时穿休闲宽松的衣服居多,即便是穿过几次小西装看起·来也很散漫。
而眼前这个人,夺目耀眼的红发被束成短马尾,额前的头巾笼着蓬乱的·刘海,两侧的耳骨和耳垂上带着不对称的耳饰·我同桌像是平时女生口中那种清爽帅·气的学生,而眼前这个人倒是多了几分狂帅酷拽叼炸天的野性。
    想到这里,我别过头,眼光放向了整个餐厅··    之后我差点把自己噎住··    我的目光从涣散到聚焦,仅仅是因为一个身影的突然出现。
    那个人带着一副墨镜,身着精致的不对称水蓝衬衫和蓝紫格条纹马甲,深蓝色的·哈伦裤和一双手工制牛皮靴··    这好莱坞明星低调度假的造型是闹球肾呐·    没错,这哥们八成就是那个小西装了。
    一天之内,我看到了两个款式的我同桌··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神奇的耽美游戏里,三款是朕供你挑选·,总有一款适合你……·    走风雅路线的是朕就坐在我的左前方,对服务生说了什么。
    我赶紧拍了一下身旁的狂拽路线,“诶,你兄弟·”·    “啊”他茫然地转过头,看向了我所指的方向。
    这时候,我的声音也吸引了风雅巨巨,他摘下墨镜,嘴角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你好·”·    他记得我·    “呃……你好。”
我回他··    他们对视了吗没有··    风雅巨巨目不斜视地看着我,打过招呼后便低头看自己的菜单。
    而我身边这位则仍是那张祖传式死么咔嗤眼屌脸,放佛什么也没有看到,又转了·回去,继续看他的窗外··    等一下你们是真的彼此看不到吗·    我不禁想起此前在梦境中,在那个露天走廊前,是朕和这位风雅巨巨也是擦肩而·过,互不相视·    有些不明所以,我便小心翼翼地偷看我的左前方。
    他点了一份牛排,正在用刀叉优雅地吃着·身边的狂拽君往后一蹬,椅子发出扰·人的吱嘎声··    他大大咧咧地站起身,说,“洗手间。”
    然后走掉了··    我结了账,在楼梯口等他··    这时,我看到风雅君也起身向洗手间走去,而红毛正好从里面出来。
    那条过道非常窄,只容得两个人勉强并排··    他们迎面相遇,擦肩,路过··    人有的时候是这样,即便你故作不见。
但是光线是客观的,若那个人存在,瞳孔·不会欺骗人··    那一瞬间,我注意到两人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是真的看不见,我想。
    ·    第38章·    ·    红毛发现我不在餐桌上,便往楼梯口处随意瞥去··    他看到了我,却没有向我这边走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我的面颊敷上了一层清凉的空气膜··    下一个瞬间,炸裂··    我的眼前是一片废墟,虽然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但是我清楚地看到,就在刚·才,大厅中央骤然聚起一个无形的气团,模糊而扭曲。
    下一刻,气团迅速膨胀,二层大厅的玻璃窗逐一炸开,一切在瞬间化为了这一片·狼藉··    大爆炸在楼外看,这一定是二楼整层爆炸。
    这层二楼几乎化为虚有,连支撑楼层的墙体都被冲开了·但是我头顶上却悬着三·楼以上的全部楼体,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它,它纹丝不动·    我能感受到有种不可视的胶状空气膜黏附在我的身体上,很薄,粘粘的,凉凉的·。
    恐怕正是由于这层气膜的保护,尽管我置身爆炸现场,也丝毫没有受伤·这一片·狼藉中,昏睡着方才一同在二楼的服务人员和客人,我隐约看到了他们身体上扭曲的·一层空气薄膜。
    他们还活着,有人救了在场所有人··    是谁·    我想起上次在殷陶小槑的世界中被疑似是朕的少年所救,这次不禁再一次寄希望·于他。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来不及回头,整个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眼前不再是刚才的酒店,这里是远离闹市区的荒芜沙漠·    而我身上的空气膜也瞬间膨胀,变成了一个气泡,我整个人悬在高空中。
    这一切都和上次是一模一样的··    “是朕”我终于回头··    同样一张脸,但不是他。
    那个人把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放下来,笑着回道,“是煊·”·    说着我眼前一晃,他就消失了··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我连忙转身。
    只见茫茫荒漠中出现了一个巨坑,冲天的尘土随风散去,待到尘埃落定,一个红·发的身影伫立其中··    “啧·”红毛这一击看来是没打中,面色不悦地站直了身子。
    这时,那位告诉我他叫是煊的是朕,好吧就是那个黑发装逼炫富男,字小西装,·号风雅菊苣的少年,他从不远处的一片扬尘中现了身影··    我想,既然我们这些人都是被是煊所救,那么方才的大爆炸应该是红毛为了攻击·是煊·    红毛一个闪身,逼近是煊身前,下一秒他的手指已经嵌入了对方的咽喉。
    这绝对是一击毙命的气势那手指甚至已经握住是煊的喉咙想要连根拽出·    是煊眯着眼睛,随意抬起右手轻轻放在红毛的头上。
只听轰地一声,红毛整个人·就被拍在地上··    不过战斗根本不可能就此结束··    他一个翻身从是煊手里脱离,顺势拉住是煊的胳膊将他拖过来。
    是煊面色淡然,另一只手在身后凭空一抓,一个用力身体便挣脱红毛倒飞出去··    在两人相距在三四十米处,是煊停了下来··    红毛松活着手腕,嘴角咧着嚣张的弧度。
    是煊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的神色,不过我知道他不如红毛擅长近身战·    拉开距离后,他抬手凭空画了一个四边形。
然后,我听到四周开始出现纸张撕裂·的声音··    之后的景象,我只有在电脑特效里会看到·我眼前的世界放佛是一张图纸,而我·们所在的这一片空地竟生生地从图纸上撕了下来·    沿着是煊方才的笔画,周遭开始次元撕裂,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天空和大地的裂缝·。
    裂缝外的世界掀起了一阵飓风,扬起的尘沙势不可挡地向我们扑来,然而一切却·在空间裂缝前停息··    在这块从地球版图中撕下的空间里,无风,沉静,空气流动静止。
    如果我不是在这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空气泡中,恐怕我很难做到呼吸··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令我惊奇的是,这个空气泡虽然外膜是均匀的,但是只要我用手隆起,就可以将·眼前这一部分的厚度增加;抹平,则变薄。
这也就是说,我可以将眼前的景象拉近拉·远任意变焦,4100万像素任我调·    而且我还可以通过调整自身重心操控空气泡移动·凭借这个空气泡的防御功能,·我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做到战斗画面的全视角多感官奢华享受。
    我从高空移到地面,眼前是苍茫大地,已然没有了那两人的身影··    不过我知道,他们只是快到我看不见而已··    我就这样安静地等着他们,直到我的左脸颊拂过了一阵轻风。
    在这·    我的左侧突然掀起了一层沙浪,势如破竹地向前推进··    这沙浪目测有二十米之高,一个红发的身影在沙浪前闪现,他单指抵住迎面扑来·的巨型沙墙。
    刹那间,巨浪静止,下一个瞬间轰然溃散··    只见红毛一个侧身,躲过身旁快速切割的空气斩,一身反手,在空中攥住了一把·扬沙。
    扬沙在他掌心中以不规则路线相互纠缠高速旋转,在我眼里,有点像我爱罗在用·大玉螺旋丸的感觉··    红毛脚尖用力,一个俯冲就将身体送了出去,他右手中的沙暴螺旋丸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深坑。
    本能让我赶紧撤离,我后仰身体再次升入高空,放大的视角让我看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是煊面不更色地看着来势汹汹的红毛,他轻轻挑眉,居然没躲·    红毛在刹那间逼近,然而他右手没有直接采取攻击,反倒是用左手抓住了是煊的·衣领。
    那一刻,是煊难得有了表情,他紧皱眉头,面露不悦··    红毛俯身贴上是煊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我听不见·说完,他笑得更挑衅了。
    松开是煊,早已按耐不住的沙暴螺旋丸杀气腾腾地向是煊攻了过去··    我的眼前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芒,耳边没有了任何声响··    但是我知道,这声音一定是超出了人类所能听到的频率。
果然就在三秒的沉寂后·,一声巨响震痛了我的鼓膜·    我张开嘴,捂住胸口跪地·好恶心·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扬沙,尽管是空气泡也无法完全净化。
·    眼前是朦胧一片,我痛苦地等待着尘埃散尽··    他们怎么样了·    视线中出现的第一个身影是……是煊。
    是煊神定气闲地从扬尘中走出来,“是我赢了·”·    赢了显然不是指这场战斗·因为红毛正安然无恙的站在一个巨坑里。
    红毛纵身一跃从巨坑中跳出来,不爽地叫嚷道,“输了就输了不就是打个赌·嘛怕你啊”·    与炸毛的红毛相比,是煊则是神态自若,他一边挽着袖口一边问道,“赌约是什·么来着”·    “……Fuck U”·    说着是煊歪头陷入思考状,随后一脸怅然,“啊……太久远了,忘了。”
    “你他妈……”红毛气得脸都红了··    “哦”是煊好像想起来什么,“我们三个在赌,谁先搭理对方,谁就要去参加·尼布罗萨的圣礼。”
    “合着刚才你不是故意无视我啊”·    “对,我只是单纯不想搭理你·”·    “好气啊”·    红毛抓狂地揉了一把头发,“你干嘛要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我还以为是是朕·受不了受不了,快点换回来”·    是煊闻言,坏笑道“我不除非你承诺自己愿赌服输,尼布罗萨的圣礼,你去不·去”·    红毛感觉快要气哭了,“不去不去不去我不管,我不服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看见是朕绝对忍不了,要揍他你干嘛把头发搞成是朕的样子你这是刺激我是·故意的”·    是煊挑眉,“所以你就在市中心闹事伤了平民怎么办”·    红毛不悦,“我不管小爷我看见是朕就不爽,恨不得撕了他”·    是煊颇为护犊子道,“我们朕朕怎么了,人家不招你不惹你,你不要总针对他。
”·    “我我他妈…………”红毛竟然被气得语塞了。
    “好了好了,他不就是封印了你几百年嘛,我听说狱里伙食也挺好的,还有电视·看·”·    “我我他妈…………”·    “朕朕多可爱啊,知道你喜欢冰淇淋,看守你的锁灵都被设计成冰淇淋的样子,·多么的sweet啊”·    “我我他妈…………”·    “再就是你逃狱的时候,他把你举报了一下下,又追加了三百年刑期,诶呦,就·这么点小事,你至于吗”·    “我我他妈…………操”·    红毛气急败坏地骂出了声,“你们都欺负我全世界都针对我”·    我感觉红毛可能要哭给我们看了。
    是煊一看红毛真的要哭了,赶忙收起方才那副假惺惺的架势,真心实意的上前顺·毛道,“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你看是朕都被你害死了,你就别再耿耿于怀了。”
    红毛撇着大嘴,委屈地看了是煊一眼,“你先变回来,这样子我忍不住想揍你··”·    “好好好……”说着是煊轻轻侧头,一头黑发瞬间变成银白色,“白色太显眼了·,我就换成黑色了……”·    我在气泡中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就这样,我沉默地目睹了一对兄弟的神级撕逼,而现在又在围观他们厮杀中插播·的唠家常··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想问……·    是朕呢·    ·    第39章·    ·    红毛盯着银发的是煊愣了几秒,随后别过视线。
    他问道,“是朕呢”·    闻言,我虎躯一震·    红毛大哥简直道出了我的心声·    是朕呢对啊我们家是朕呢红毛白毛集齐两款了,再抽中一只是朕我是不是可·以去隔壁小卖部兑换一袋干脆面·    我当时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一拍大腿就想引吭高歌鞭炮起舞。
    可惜两位兄台没有给我唱歌的机会,更不让我放炮··    好的吧,我事后有在我同桌的训诫下作了深刻的自我检讨·那天我要是唱歌了,·之后他俩也不用再打了。
而且我很可能会直接被有关部门带走··    听到红毛的问题,是煊爱答不理地抄着口袋,踢着脚下的沙土,“我说了,被你·害死啦……”·    “切,怎么可能……”红毛不屑道,“他这样都是他自找的。”
    是煊继续低头玩弄着脚底的小沙丘,耸了耸肩没有回应··    “他在尼布罗萨”·    “不知道。”
    “你不知道”·    “好吧……我知道·”·    红毛找了个沙丘坐了下来,“他人呢”·    “在家睡觉呢……”·    “……”红毛无语,抬头看向仍在落雪的天空,灰蒙蒙的。
    “恩·”他说··    是煊继续安静地玩他的沙子,红毛继续安静地看他的天空··    “不如……”过了一会儿,红毛率先开口,“把他叫回来吧。”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地把视线往我所在的方向引··    是煊抬头看了我一眼,搞得我好卵尴~尬·    他把视线收回,转头看向身前的红毛,“你确定他起床气很大的。”
    “呵,能吓死我吗”红毛冷哼一声,又咧嘴笑得很嚣张··    话到此处,方才被是煊撕裂的空间裂缝逐渐开始愈合。
那停在半空的飓风也在下·一刻冲破这两层被撕裂的空间,向我们袭来··    飓风袭过,一片扬沙··    朦胧中,我看见红毛站了起来。
    是煊还是那般懒散地抄着口袋站着,却随手拉住了红毛的手腕,“是戎,别闹了··”·    被唤作是戎的红发少年甩手挣开是煊,“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说着他伸手在空气中随意一抓,掌心瞬间出现一个石块。
    他颠颠手中的石块,玩世不恭地笑了,“如果是朕不来,那也只有他一个人损失·而已·”·    我知道,是煊刚才之所以撕裂空间,为的是保护场外的居民区不会受到波及。
但·是是戎现在将空间拼合,我很容易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他在拿这个世界做筹码··    只见是戎手中的石块瞬间脱手,直逼是煊。
是煊面不更色,那枚石块在他眼前三·厘米处停下··    接下来,我便看到石块瞬间分解,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颗粒在空中乱窜,整片大地·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轰地一声,方圆一百里的土地被掀起,滚滚黄沙在边缘处如瀑布般涌下,那块被·掩埋在百米黄沙之下的岩石缓缓升起··    而就在它升到我可见的高度时,从左到右化为了扬沙。
砂石在空中快速穿梭,彼·此碰撞,劈啪作响··    我清晰的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在升温··    是戎站在那一片砂石中央,轻轻抬手。
顿时,空中无序运动的颗粒开始顺时针高·速旋转··    起先,我还能听清空气摩擦的风声,而之后这声音越来越尖锐,再之后,我便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能看到那黑乎乎的一团。
    是煊还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黑乎乎的一团逐渐缩小,最终跳跃在是戎掌心之中··    虽然那黑色的能量球只有鹅卵石般大小,但是我知道这里面所蕴含的能量是可怖·的。
至于有多恐怖,我恐怕想象不到··    是戎肆意地把玩着手中的能量球,抬头看向是煊··    是煊轻轻挑眉,不知道他是不悦还是愉悦。
    这时,从我的右方传来了一阵嘶鸣··    一道气流划过长空,向是煊的身后逼近··    顺着这道气流,是煊也把右手从口袋中拿出。
定神凝视,那道气流竟是一把空气·铸成的大剑··    大剑破风而入,是煊单手握剑·打算与是戎正面对冲··    是戎余光瞥到逼近自己的气斩,一个俯冲迎面而上。
    我以为下一秒的世界一定是狂风大作黄沙漫天,两人的攻击相互碰撞撕裂大地··    可是,没有··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两人接触的瞬间响起。
    万物静止了··    包括那至始至终都在默默飘落的雪花··    灰色的天空和苍黄的大地在视野尽头交织成一条波浪线。
灰黄两色的图纸上,点·缀着晶莹的小白点··    那些雪花晶片在半空中停滞,随后像是有人转动了发条一般,开始以一样的速率·自旋··    好美。
    那一刻,我是这样感慨的··    可是,那雪花却越转越快,就和方才是戎的那个能量球的原理一样,无数的小雪·花最终形成了一个个小型黑洞。
    至于它的密度为何会如此之大,恐怕就要依靠暗物质来解释了··    以我的视角,四周到处都是悬挂于半空的微型黑洞·虽然目前不足以构成任何伤·害,但是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氛我还是读得懂。
    一定就在这两秒以内·    我心里默数了一二,果然,一股力量破天入地般向是煊和是戎袭去··    巨大的气浪将尘土掀开,力量对冲的白芒与漫天扬沙纠缠成一幅印象派,那一刻·我什么也看不清楚。
    一阵撕裂次元的声音刺破我的听觉神经,我气血上涌,突然很想吐··    周身的空气泡再也无法承受外界的压力,我不轻不重地落在了这片经历了太多的·沙漠上。
    扬沙随风散去,空气中弥漫战斗的焦糊味··    尽管我的胃很痛,嘴里都是铁锈味;尽管我的脚踝扭伤了,眼睛也被扬沙迷得隐·隐作痛。
    可是我移不开视线·    在那片沙幕之后,站着三个人影··    “你看,我就说他生气了吧~”最先听到的是是煊的声音。
    是煊将手中的大剑往身后一插,整个人懒散地靠在剑上,一脸看戏的神色打量着·是戎··    是戎则是盯着自己方才握着能量球的手,愣了神。
    两秒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哈”·    “你他妈”是戎分分钟爆炸,冲着背对着他的人怒道,“疯了吧你想全灭·吗”·    那位突然加入战斗的黑发少年面对着我,背对着他们。
    他们三个站成了一个三角··    底边的一个顶点劝道,“好了是戎,今天就这样吧·”·    另外一个底边顶点无视劝说,指着黑发少年的背影炸毛道,“他威胁我”·    那个黑发的少年低着头,面带倦意,根本无心理睬身后的两位熟识。
    尽管是这虚弱的背影,也足以宣示着震慑全场的杀意和怒气··    他的出现也让气氛绷到了极点··    空中那零星分布的小黑点仍在那里转着,悬着。
    战斗还没有结束,这随时可以撕扯时空的无数个微型黑洞正在四周叫嚣着危险··    虽然是戎仍是一副杀气腾腾的神色,但是我知道他早已失去了战欲。
    是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黑发少年的背影,随后扶着剑站直了身子··    他手指在大剑上一滑,剑便消失了··    “走吧”他上前拉住了是戎。
    “啧·”·    说着是煊一手勾住是戎的肩膀,低头小声劝道,“他起床气大,你不就是因为老·吵他睡觉,才被他塞进大狱的嘛……”·    “我靠你他妈到底是不是来劝架的”·    “戎戎乖啊,走吧走吧……”·    “诶呀……好气啊……”是戎老大不情愿地被是煊拽走,还不忘回头甩那位突然·登场的少年几个眼刀。
    黑发少年穿着一件纯棉的白半袖,一条简单的牛仔裤·他的右手抓着那件蓝白色·外套,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我就站在他不远处的正对面,他没有抬头看我。
    那名少年迈着疲惫的脚步缓缓向我走来,蓝白外套的衣角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一·道痕迹··    他左手轻轻揉捏着紧皱的眉心,闭着眼睛,好像很不舒服。
    我就这样看着他,看他一点点靠近,直到我的视野再也装不下他··    鼻翼间又充斥起那人熟悉的味道,他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我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那时的我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不敢抬头直视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比我要高一点点,我这样低着头,正好看到他的锁骨··    这时,我的肩头一沉,他的额头抵住了我的肩膀。
    他将重心压在我的左肩上,双手无力的垂着,我竟不知所措··    “是朕”我叫他··    “恩……”他有气无力地随意应着。
    我连忙伸手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托起,“你回来啦”·    他抬起左臂勾住了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我身上。
    他的身体还是比我想象中沉的多,为了不让他滑下,我只得圈住他的腰际紧了紧·,“回去睡吧·”·    他的头枕在我的肩膀上,没有了回应。
    我知道,他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是朕同志,身为并列男主角你死了快20章了才回归,请问此刻你有什么感·想吗·    朕朕:(-p-)zzzzzZZZZZZ·    ·    第40章·    ·    给我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她丝毫没有因为我突然跑到埃及而感到惊讶,她说她在·新西兰。
    好吧,我告诉她我会照顾自己,过几天回去,而且我没有家钥匙··    我妈说她知道了,她这周就回去,让我自己先玩着··    挂了电话,我自觉省了省吾身。
    我觉得,我的神经大条可能属于母性遗传··    毕竟我们刚刚在聊的可不是“妈妈我忘记带钥匙了你快点下班”这种话题,我们·俩个可是横跨半个地球·    把手机揣进口袋,我就像妈妈叮嘱的那样做起了世界尘埃。
    我飘到是朕的床边,这哥们睡了三天三夜了··    经历了那日是家三兄弟历史性的会面后,我便把昏睡的是朕带到了当地高档的酒·店住下。
    DJ人很MAN,给的卡更MAN,我丝毫不忧心生活费用的问题··    我们住的是一间套房,他住里屋,我的床在外侧··    不过这三日,我从未在我的床上安稳地睡过。
    不得不承认,我有些不放心·我担心一旦离开半步,是朕就又会不知所踪··    倒不是我有多想他,只是最近我经历了好多事情,等他醒来,想把这一切都告诉·他。
    好吧我就是想他了··    平时除了吃饭,我很少离开是朕的房间,困了便在他的床边趴一会儿··    负责清扫的保洁每次都会疑惑地用余光偷瞄这个自从入住便一直沉睡的黑发少年·。
如若不是他的胸腹还有着轻微的起伏,这保洁阿姨恐怕要吓得报警了··    终于,在这个第三天,保洁阿姨忍不住上前和我搭话··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如果不舒服,去叫医生吧。”
    我笑笑,安抚道,“没关系,他没生病,只是需要睡眠·”·    送走保洁,我端着方才服务生送来的早餐,坐到了是朕床边。
    “你吃吗”我问他··    他呼吸均匀··    “你三天不吃东西会死吗”·    他紧闭双眼。
    “也对,你被车撞了都死不了·”·    我不再自讨没趣地找这个不可能回应我的人搭话,自顾自地喝起粥来··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是朕回来的这三天,电视里很热闹。
    无论你换到哪个电视台,都是海啸地震火山喷发等等这样的事情··    所幸的是,这些突然爆发的多重自然灾害都发生在无人居住的山谷或海域,所以·没有发生人员的伤亡。
    当然了,即使这样这也足够人们热闹一阵··    一时间,各种学说兴起,其中以玛雅人末日预言和近现代嚣张人类遭到了大自然·的警示为主流。
    电视里正播放着几个媒体人对人类工业化进程的批判,我莞尔,关了电视··    是朕平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与我看过的其他睡颜不同,他睡着时是不会动的。
眼睑的弧度,睫毛下的阴影,·甚至连呼吸都被弱化到几乎不可察觉··    他将自身的代谢降到了最低,尽管三天不进食不进水,嘴唇还保持着湿度··    我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球不会因我的靠近而转动。
    我发现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香气还没有散去,整整三日头发都像刚洗时那样清爽·不油··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冬眠吧,所有的代谢都被最小化了。
    我记得有的动物冬眠时连心跳都是停止的,我好奇,便把手伸到他被子里··    撩开他的衣服,我摸上了胸口··    有心跳。
虽然很弱··    我单膝跪在床边,感受着这每分钟低于六十次的心跳··    “那些地震,你是故意避开人类居住区的吗”我低声问他。
    他虽然不会回答,但是我自己是猜得到答案的··    上次和是朕遭遇冰淇淋大怪兽,那场庄稼地的火势就始于他的一个响指··    我还记得,他在搬好草垛后,有用食指在地上划了一笔。
指腹上的尘土足以通过·摩擦点燃那片庄稼··    恐怕是忧心我也在现场,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点燃··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会轻易使用这些超出人类范畴的能力去解决掉大怪兽,因为那·天之后,就是东北地区的第一次夏季降雪。
    他失去了音讯,我去他家的时候,他正在睡觉··    他告诉我无知带来的混沌比知识带来的混乱要更容易承受··    再后来,他死了,我无意间来到了殷陶小槑的世界,遭遇了大怪兽。
    刚过完头七,朕哥一定心情不好,他简单粗暴地救了我,用他能做到的方式··    哦对他还把我丢在了大马路上··    然后就是北非地区的降雪了。
    我想,他每一次使用这种力量的代价是很大的,长时间的昏睡和大自然的异常··    下雪恐怕是他能控制住大自然对人类最温柔的惩罚了。
    所以是戎和是煊都会感慨那一句——下雪了啊··    他们一定是知道的··    这便有了之后他们的对话——不如把他吵醒吧。
    朕哥也是不能开心了··    他上波还没睡完,又被兄弟们吵起来干了一架,所以今天就开始地震海啸大波浪·了··    我把思绪拉回来,不是我故意想插播一段煽情的回顾,实在是朕哥……有点好摸·。
    一时间我不愿意收手,在他胸口上蹭了又蹭··    诶呦,真滑溜诶(⊙o⊙)·    我又揉了揉他的小肚子··    麻痹,真软乎哦_(:3」∠)_·    我耍了半天流氓,这哥们连个气都没大出,搞得我很没趣。
    悻悻地把手拿出来,我从床上下来··    嚯·    我一个转身,吓了一跳·    你们能理解这种心情吗你刚耍完流氓的人上秒钟还在闭着眼睛躺着,下一秒钟·突然站在你身后·    他不但盯着你,还笑·    “没事儿,你继续摸。”
他说··    “呃……不摸了不摸了·”我连忙摆手,“是煊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开始掀他被子的时候。”
是煊应我一句,又问,“摸什么呢”·    “我看他有没有心跳·”我一身正气··    “哦哦哦,他有的他有的。”
是煊对摸心跳这个答案很满意,说着还指指自己,·“我也有的,你摸摸吗”·    我说诶呦那哪儿行呐~多不好意思呀~然后我就摸了。
    好吧,是煊也有··    “哇~你也有心跳耶~”我登时一张湾湾美眉的哇塞脸··    是煊骄傲地挺起胸膛,十分应景地换上乡村爱情刘大脑袋招牌式“那必须滴”脸·,老尿性了。
    我也是不懂他了··    不就是个心跳吗,我们俩这突然“哇你看我有爱疯卧吃了耶~”“哇唔好羡慕诶·我爸比也有答应给我买哟~”的阵仗是闹球肾呐·    突然,是煊画风一变,又回到了那副淡漠的神色。
    我不懂他··    他转身看着床上的是朕··    那一刻,四周被强行降噪,连窗外街区的车鸣声都淡化了··    他看是朕的眼神很沉,连他的呼吸都慢了。
    只见他伸手用食指摸上是朕的侧脸,从颧骨一直划到下颚··    那画面有种诡异的美感,一个少年站在床边,单手勾勒了那在床上睡着的自己的·脸颊。
    如果不是发色不同,真的很难分辨出他们俩人··    是煊放下手,看向了我,“你有黑眼圈了·”·    我尴尬地别过头,有些事情还真不想被别人看破。
    “需要我帮你叫醒他吗”·    “不用不用,让他睡吧·”·    我拒绝了是煊要叫醒我同桌的提议,“他起床气那么大,一会儿再来个暴风雪,·埃及人民就要受苦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撞响··    我只觉得一阵风带过,一个人影三步两步冲上来,在床边跃起,之后就听咚地一·声,床开始晃动。
    那人跳到床上,重重地砸向了我同桌的腹部··    好痛我帮我同桌配音··    是戎骑坐在我同桌的胯上,粗鲁地拍拍他的脸,“我靠不是吧这都不醒”·    我和是煊意外地很默契,没有一个人想阻止这单方面地施虐行为。
·    我必须要坦白,我有点想看我同桌挨揍的样子··    是戎见是朕毫无反应,不耐烦起来··    只见他跪在是朕身体两侧,一手撑着枕头,一手抓住是朕前额的头发。
    一二,我默数起来··    三·    是朕的后脑勺被粗暴地甩在了床头上。
    那是一个铁艺雕花的欧式大床,铁质的床头发出剧烈的震颤声,久久没能散去··    正当我想上前确认我同桌是不是流血了的时候,我突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空洞的,黑色的··    醒了你就这么醒了·    早知道这样就能叫醒你,我昨天就应该这么干了。
    是朕歪着脑袋,斜在床头,一脸正在启动的开机状态··    “呵·”是戎冷哼一声,又嚣张地坐回是朕身上,“醒啦”·    片刻,是朕的眼睛恢复了神色。
    他姿势不变,把目光投向身前的是戎··    “二戎·”·    “滚你妈的,老子哪里二啦”·    “二戎”是朕平静地说,“我前几天把狱里的作息时间表给改了。”
    闻言,是戎虎躯一震·    “真的·”我同桌一脸真诚··    “我讨厌你”是戎好像又要哭了,他气愤地捶了一把床,然后就匆忙消失·了。
    到底发生了啥·    我求助般看向是煊,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我同桌。
    好卵尴尬……·    我僵硬地转头看向他,他懒懒地斜在床上看着我··    “哈……哈罗……”我机械性地给他招招手。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的黑眼圈,搞得我很不自在··    “你困吗”·    “困·”·    说着他很自然掀开被子,“一起睡”·    看着他的脸,我心里有种负担突然放下了。
那一刻,几天的疲惫瞬间涌上攻破了·我的意识··    我身子一软,倒头栽进被窝,睡着了··    ·    第41章·    ·    醒了。
    房间大亮,窗子被打开了··    呼吸着室外吹进的新鲜空气,顿时心情大好··    我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正好摸到床头的手机。
    居然没电了,我又看向了墙上的电子挂钟,日期显示着两天后··    哦穴特,我以为我起了个大早,原来是睡了四十八小时··    手边是空的,我同桌已经起了。
    浴室里的水声让我安了心··    我又重重地躺回枕头上补了一觉,直到老同他擦着头发走出来··    “你醒了”我问他。
    他不明所以地瞥了我一眼··    也对,明明是他比我先起,理应是他问我这句话··    他裸着上身,估计下身也没穿,长长的浴巾被他系在腰际。
    他面朝镜子,背对着我,我坐起来,透过镜子和他对视··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朕哥,我衣服呢·”·    是的,我发现镜子里的我也没穿衣服。
伸手摸摸,哦裤子也没了,就剩条底裤··    老同挂着他那张是朕原装死么咔嗤眼屌脸,“丢了·”·    “你怎么把我衣服扒了”我不记得我睡前脱衣服了啊。
    “都是沙子·”他嫌弃道··    “哦·”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裸睡··    不穿衣服才是一级睡眠。
    想来是我倒在他床上睡着后,我老同八成是嫌弃我,就给我扒了·不过依他的性·子,没把我踹到床下去,我已经很感激了··    算算时间也到了保洁阿姨每日清理的时候,这么想着,门铃就响了。
    我老同晃晃荡荡地去开门,果然被门口的阿姨行了注目礼··    我也是理解老阿姨,毕竟这黑头发的苦逼孩子终于睡醒了,还尼玛裹条浴巾就敢·来开门。
    阿姨用蹩脚的英语与他道了声早上好,硬着头皮走进来··    然后又对我行了注目礼··    好吧,我依然理解阿姨。
    你想,你们酒店入住了两个年轻的亚裔男子,自打入住开始就几乎没出过门,这·一呆就是五天五夜··    最重要的是,明明有两张床铺,其中一张床天天连个褶都没的。
    星期天的一个大早,你走进房间,一个人刚洗完澡,另一个裹在被窝子里,还都·没穿衣服··    哦对,忽略了最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俩个还都长这么帅。
    阿姨反正就是不淡定了··    她不但打破了俩杯子,还把我的拖鞋扫走了··    我僵在床边,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老同倒是不以为意,头发擦得不过瘾开始改用吹风机··    吹风机的声音掩饰了不少尴尬,比如阿姨她就敢低声用地方方言嘀咕了··    她说,“年轻就是本钱啊,精力就是旺盛啊。”
    那一刻我真想让我耳朵上的那枚翻译耳钉失灵半小时··    阿姨说着,还有意无意地往我们房间的几个垃圾袋里偷瞄··    你不用找了阿姨,里面不会有你期待的东西。
    阿姨似乎也是发现里面没有她预料的东西,皱起了眉,诡异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我就看见她走到我们的床头,把酒店预留在那里的一些备用物品,比如巧克·力啊创可贴啊还有那个啥呀,往显眼的地方摆了摆。
    阿姨你不用摆了,我们看得见那东西,但是我们不用,不用··    我与阿姨对视了一眼,一阵暗潮涌动不可言喻,之后她便三步一回头地出了房间·。
    “呼……”我叹了口气,“是朕,我想去吃饭·”·    “出去吃”·    “对啊,这几天我一直吃酒店,我想出门放放风。”
    “好啊·”·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无语,“大哥,你把我衣服给扔了,你让我怎么出去啊”·    “你穿我的出去啊。”
    “那你呢”·    “我懒得动弹·”·    “……”·    我真是服了这个死鳖宅了,“你给我滚出去,给我看看这可爱的大自然,去看看·外面那积了半米高的雪”·    “哈”是朕轻笑一声,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睛,“下这么多”·    妈的,我想揍他。
    “那你出去给我买身衣服回来·”我说他··    “你自己买,我衣服借你·”·    “你为什么不能去”我一手捶床,训斥。
    “我没有换的内裤穿了·”他双臂抱胸,坦然··    我嘞个青春大艹,这哥们还真当我是百分百纯直男啊·    小心我喜欢你啊·    没办法,我好声商量他,“好好好,酒店外就是商业街,我下楼买套衣服回来,·然后你跟我一起去吃饭,行吧”·    “你自己吃完回来不就得了,干嘛大费周章的。”
    “好同同惹·”·    “驳回·”·    “求求~”·    “你先去买衣服吧。”
    啊,不是很能开心了··    是朕比我高个三厘米,他的衣服我穿还是很合身的··    几步冲到电梯,悲伤的是,我居然和保洁阿姨同乘一部电梯。
    “出来了啊……”她和我打招呼··    “啊……恩……出来了·”我回应着这没头没脑的寒暄。
    酒店外是当地非常有名的民俗街·各种地域特色的首饰和服装琳琅满目··    我灵机一动,天蝎座的本性蠢蠢欲动··    不一会儿,我敲响了房门。
    “买完了这么快……”我同桌开门··    “当然~”我意味深长地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走进门。
    诶呦,肩膀也挺滑溜诶,我又多摸了一把··    我把衣服袋子往沙发上一丢,“试试吧·”·    “不是给你自己买么……”·    “嘿嘿,现在你这身衣服是我的,穿在我身上就是我的,袋子里是你的,快穿,·出去吃饭”·    我同桌走到沙发前,一把抓过袋子把衣服倒了出来。
    “明明,这是什么”·    “埃及艳后的衣服·”·    “哦,不穿·”·    “哼,小婊砸,你穿也是穿,不穿也是穿,由不得你。”
    “我可以选择不出门·”·    “那你还想不想吃饭我可不给你带饭,酒店的订餐我都拦下来”·    我耍无赖般地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明明,把我的衣服脱下来·”·    “朕朕,NO WAY·”我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晃··    “萌萌。”
    “不萌,不萌~”我故作娇羞道,“你这么夸我,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不,萌萌·萌死了。”
    我他妈怎么感觉我好像听懂了··    “靠,骂谁呢”·    “骂明明·”·    “你才被艹死了艹朕朕”·    “你是弱智嘛……”他又开始用那双看蠢比的眼睛看我了。
    虽然我也知道我们的对话很小学生,可我就是气不过··    “明明你才是弱智,大艹朕”·    “对,明明你才是。”
    “……”·    FuckUUUUUUUUU··    迫于大艹朕的- yín -威,我被迫又踏上了帮他卖铠甲的征程。
    这一带都是和民族风有关的东西,没办法,我勉强淘到了一件能穿的,和是戎那·天的那身有点像··    一条马裤,一双军靴,一个民族风卫衣。
    结果艹朕欧巴觉得这身衣服有股二戎的蠢比气息,誓死不穿··    于是我又踏上了第三次征程··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又和保洁阿姨乘了一部电梯。
    “没买到啊……”她又没头没脑地和我寒暄上了··    “恩,太难买了·”我随口应着。
    “诶呀,酒店里就有,不用出去买·”她好心提议··    “……”阿姨您的误会好深呐,我都不想解释了。
    这次我实在没法子了,就打车到了隔街的购物大厦··    远远地,我便看到了一楼橱窗的几套衣服·那家店是艹朕平时常穿的牌子。
·    下了车,我冲进店里把模特们身上的几套都叫店员找好尺码帮我包起来··    哦对,这盒内裤我也要了··    我睡了两天没吃东西了,现在饿得我有点慌。
    刷卡,取衣服,打车,回酒店··    我以前有说过,我这个人很倔的·今天不拉着是朕跟我出去吃上这顿饭,我就跟·他姓·    恩,对,姓shi。
    我气喘吁吁地趴在门上,连敲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扑空,我发现门没锁·    房间里,乌拉拉的电视机正放得欢快。
    是朕裹着睡衣,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叉子,一手拿着火腿,正坐在沙发上美美·地吃着··    妈妈说,打架是不好的··    所以我就哭了。
    我哭得老伤心了,把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扔,倒在沙发上就开始哭哭··    “ToT诶呀,你这个死人,你一回来就欺负我,把我当猴耍,你怎么不去死。”
    他无辜地看我一眼,“我死了啊·”·    “ToT 你怎么不再去死一死·”·    “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    “我什么时候”我一个打挺坐起来怒视他,“什么时候说想你回来了”·    “电话里啊。”
他淡定地应了一句,说着还把手中的披萨递到我嘴边··    我顺其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电话里·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前几天发烧烧糊涂了,给他打电话发骚来着·    想起黑历史,我就又抓心挠肝起来,连这口披萨都咽不下去了。
    “喝水喝水·”他递来一杯水··    猛灌半杯水,我悲壮地往沙发上一倒,“想死·”·    “为啥”·    “大艹朕欺负我……”我有气无力地在沙发上挺尸。
    “起来起来,别做饿死鬼·”他拍拍我大腿,“吃这个吗”·    “吃……”·    “这个呢”·    “吃……”·    “我对你好不”·    “好……”·    “这个不给吃,这个是我的。”
    “……”·    ·    第42章·    ·    是朕的衣服上有一股奶香味。
    因为他用强生··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这么需要婴儿般的呵护,他只说他用惯了,不想换··    从沐浴露到洗发液再到护肤乳,他用过的东西,T恤或是外套都会沾上这股强生的·味道。
    我还挺喜欢闻的··    穿着他的衣服,我缩进沙发的角落里··    他这件蓝白外套的帽子很大,我扣着帽子,下巴藏在衣领里,只露一双眼睛看着·他。
    是朕解决掉最后一块披萨,随手在地上捡起一个购物袋,去洗手间换衣服··    他对我选的衣服还是很满意的,比如他走出洗手间后看起来心情大好,竟然主动·约我出去逛逛。
    “去哪”我在衣领后嘟囔,声音闷闷的··    “这是哪”·    “埃及,卢克索。”
    “走吧,帝王谷·”·    我轻叹一口气,起身跟上他··    他叮嘱我拿好房卡,就自顾自地出门了。
    卢克索的那一岸,是古埃及的都城底比斯··    新王国时期,法老们选择把雄伟的帝王陵建在那不远处的一片石灰岩峡谷中··    一路上他都在跟我聊霍华德。
卡特,其实也没什么能聊的,就说说这是个倔老头···    我跟他讲,有句话我特别感动··    他问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突然换上一副播音腔说道,“霍华德。
卡特在世时,没有因他的·特殊成就而获得英国或埃及的表彰·他的葬礼也没有多少人参加·但是图坦卡蒙的陵·墓是有史以来考古学最著名的发现·”·    注意,我刚说的是英文。
    我同桌轻笑一声,点评道,“士冥大大,你这哪里是BBC播音腔啊,听不懂英文的·还以为你在播gossip girl(绯闻女孩)啊”·    说着他还捏着嗓子模仿了gossip girl的片头,“Gossip girl here,your one ·and only source into the scandalous life of Manhattan’s elites。”
    “哈哈哈哈哈哈好像好像·”我笑抽了,“这不是超能力吧”·    “不是。”
他又恢复了方才那副招牌式屌脸。·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把好好的一部纪录片的台词给播成了美国青春偶像剧··    不过我同桌伪音伪得还真好像那么回事儿,我不禁就想起他好像是个什么来着…·…哦对,CV。
    我就问他了,“那个啥,樱桃小魅的大电影我看了·”·    他叼着果汁吸管,特别淡定地应,“哦·”·    “男主角是你配的吧诶,你咋喷了快擦擦快擦擦。”
    “擦……”他接过我递来的纸巾,低骂道··    我乘胜追击,“朕不大大,您那哭腔真不错”·    他低头擦果汁。
    我咄咄逼人,“我数了,被大魔王封印时的呻吟共持续了一分十六秒·”·    他把纸翻了个面,继续低头擦果汁。
    我胜券在握,“哦对,你们那个社团叫月声配音社是吧我把它加B站专题收藏了·,今晚开始我挨个儿找找你·”·    他沉默地拿出手机,打开关注列表,选中“碗里”,翻到我的微博,移除粉丝。
    “太残忍啦”我抗议·    抗议无效,他又把我加入了黑名单··    “Friendship”·    “呵呵。”
    惹到了friend,我也是不能开心了,只得屁后跟着,看他要去哪儿··    因为我问他,他不理睬我··    我以为他会去图坦卡蒙的陵墓,毕竟这是唯一一座未经盗掘的法老墓。
    可是他没有,他去了拉美西斯二世的陵墓··    他望着精美的壁画出神,我看不懂就沿着墙边一路走马观花··    想要了解这类古代艺术,极其重要的是尽可能去了解贵族阶层的世界观。
可惜关·于古埃及我懂得不多··    印象里是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翻出了我爸书柜里的一本封面是荷鲁斯之眼的书··    如果说当时那本书为了我带来了什么深远影响,我想大概就是古人对*殖器的执念·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扇飞了我的奶嘴。
    仍记得那年,我是抱着求知的心虔诚地翻开了那本书,然后我发现阿努比斯拼接·奥西里斯十三块尸体使其复活,唯独少了*殖器·没办法奥西里斯的老婆就找了块木头·雕了一个*殖器,然后……荷鲁斯就出生惹。
荷鲁斯长大后为父报仇,找他二叔撕逼,·好家伙,一把扯住他叔叔的大腿,连根带把地又把他二叔的*殖器拽掉了……诸如此类·,都不能安静地做一个虔诚的小学生了。
    那一晚我被这本涉及管理学军事学社会心理学家庭内部矛盾分析报告和正确撕逼·格斗技巧的巨著震慑得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我就开始打飞机了。
    是的,我的启蒙性教育,是一本埃及神话··    看着朕哥虔诚的侧颜,我实在不忍心把我如此龌龊的一面告诉他,于是便安静如·鸡的站在他旁边,等他虔诚完。
    他目光流转不可言喻,不一会儿轻轻开口,“萌萌,你看过一本讲荷鲁斯之眼的·书吗”·    “……”·    “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看了一本。”
他又说··    我接话感慨,“古埃及人对男性*殖器的崇拜由来”·    他听完,平静地说“从那以后,我打飞机都能打出使命感。”
    “……”·    朕哥,你OOC了··    “你牛逼,你打飞机都自带圣光·”我调侃道。
    他兴致勃勃,感觉又到了他每日例行的高潮阶段,“必须荣耀·大自然里,你知·道牵动生物圈运作的秩序本源是什么吗”·    “生存”·    “不是。”
    “繁殖”·    “不完全,是基因延续所以才有那么多动物有着自杀性行为,而这之中很多可·以归为母性行为。
他们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活下来,或者说是基因更好地遗传下去,而·选择自我毁灭,这真伟大”·    “恩对”我说,“而且有的鸟类,为了让全种群的繁殖最大化,他们选择把好的·灌木丛让给那些经验足的同类,而自己却住在远离水源易受攻击的树林中。”
    “不仅如此,幼鸟的乞食行为也能说明这点·幼鸟乞食的声音响度是父母权衡食·物分配的标准,那么为了让自己更茁壮的成长,幼鸟为什么不没事儿多叫两声呢因·为这样会影响他的兄弟们吃不饱饭。
所以他们只有在饥饿的时候才会大声鸣叫·”·    我赞同地追评道,“对于一个物种来说,成功延续基因比它们自身繁殖要意义重·大的多。
我真难想象,那些智识尚不开化的小生物都明白这个道理·”·    “那是大自然的智识·”他把手中的果汁递给我,在雕刻着文字的墙壁前打了个·响指,就放佛他身后那面墙是他接下来presentation的PPT。
    他说,“不可否认,纵观自然,繁殖有着它不可磨灭的生态使命·或者应该说是·伟大的,神圣的·大多数的生物,从出生到死亡,它们每天忙忙碌碌的主旋律就是基·因延续。
那是大自然赋予它们的智识,可是人类不同·”·    我捧着他的果汁,不知道能不能喝一口··    他继续说,“繁殖恋、直男癌、丁克一族,越来越多这样的词语出现在这个社会·。
因为人类不同,人类有自己的智识·他们更多地思考,更多地追求·他们用神明束·缚,又用智慧解放,再用信仰鞭策·他们混乱过,文明过,灰暗过,重蹈覆辙但却不·曾毁灭。
这很可爱·”·    我不解,“你既然这么热爱……呃……热爱人类,又认可他们的智慧,为什么还·会说出无知的混沌比知识带来的混乱更容易承受这种话呢”·    他突然笑了,“我承认人类有智力,但智慧还太浅。
混沌是一个沉重的球,压在··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人们身上,但混乱是带刺的·知识使人从混沌中解脱,但缺乏德行则会让知识变成人·类肆意妄为的工具,从而招致混乱。
追求个体自由这无可厚非,但是太多的人是嚣张·的,是毫无敬畏的·爱弥尔·涂尔干提出了人类的双层性·从世俗层到神圣层,人们·需要信仰帮助自己攀爬。
人需要有信仰,这里的信仰不等同于宗教·很多人选择冥想·,或者去大自然·你是无神论者也好,宗教人士也好,只要心怀敬畏,就会觉得撒谎·会给自身招致麻烦,伤害他人会带来惩罚。
就不会在赏樱花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往树上·爬·在那些狂妄自大的人心中,他们的主观意识太强,而不会觉得当你站在一棵树前·,那颗树也在站着看你。”
    我终于下定决心喝了一口他的果汁,“我明白了,你那句知识的混乱的主语是你·自己对吗你想说,人类的混乱让你很难以承受”·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人类同样也会被混乱惩罚,所以他们自己研发了伦理道德·。”
    “那你呢有多难以承受”·    “困·”·    “那你嫌弃我们吗”·    “当你用我们这个词,而不是我的时候,就已经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了。
我也告·诉你一句我曾经感动的话,你觉得和其他生物相比,人类这种手无寸铁的哺乳动物居·然抵御细菌、柱牙象、冰雪和灼热的侵袭,最后成为万物的主宰,他们到底通过什么·方式和方法做到这些的这绝不是一个人所能单独完成的。
人类自我解放,追逐个人·意志,同时又自我超越,追逐大同世界·人类和自然不是对立的,人类不应嚣张·他·们是有智慧的,但又是渺小的,所以他们团结。”
    “哦哦·”我点头,这句话就出自房龙那本《人类的解放》,他高中看的那本··    “朕哥,你是人吗”·    他抬头看我。
    “呃……”我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挺不得体的,就又换了个问法,“您今年几岁了·”·    他一把抢过那杯果汁,“我十八。”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朕朕,明说了吧,这个基你还搞不搞和你搞基太难了,我补完物理还要·补生物·    朕朕:补性学吗·    明明:……·    ·    第43章·    ·    “你骗我……”我蛋疼。
    “没有·”他喝果汁··    “你怎么可能只有十八岁,是煊还说你封印二戎几百年呢·”·    “我是有身份证的人。”
他继续喝果汁··    “不,你总是这样,一点也不真诚,你还骗我说你不是双胞胎·”·    “我确实不是啊。”
他一边喝果汁,一边眨巴他那真诚的双眼··    恩对,您是三胞胎··    我有点想掐死他··    我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问题,比如那天撞你的卡车是怎么事儿你这么牛逼怎么·死了为什么你那眼镜哥哥给你办葬礼是戎和五瓣花组织怎么回事为什么是煊说·是二戎害死了你你是什么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也是超能力者你认识吗这件事和·李明有关系吗你能帮我找到士凉吗·    一时间满腹的问题快让我爆炸,于是我选出了最最最最重要的问题问了他。
    “你那天为什么把我丢在大马路上”·    我声嘶力竭悲痛欲绝义愤填膺杀气腾腾。
    他泰然自若闲庭信步悠然自得不以为意··    “太困了·”·    “……”·    哭了。
    我和他回到市中心,小残体说他又累了,我们便来到一家快餐吃饭··    虽然我很生他的气,但是当我结完账拿着两人份的餐盘坐到他身边的位置上时,·我又后知后觉。
    妈个叽,why又是我伺候他·    我愤懑地抓起一个汉堡,猛往嘴里塞,他也不理我,只捏两根薯条刷他的微博··    没趣,我就也找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这时一条微博吸引了我,是S县记者姐姐发的··    她说,“天呐大大居然和小男生双向惹( ⊙ o ⊙) 发生了what”·    我不知道她说的大大指的谁,毕竟她满屏幕刷着各种大大。
也不知道那个小男生·是谁,更不会懂现在网络用语里的双向是个啥··    所以对于这条微博的内容我是不在意的,不过偏偏这条零转发的微博下居然有着·二百多条评论。
    我也是闲的,就点开评论看了··    然后我整个人都是“ = = ”这样式儿的··    评论里聚集了目测十来个妹子,ID一个比一个长。
不过大多有一个特征,就是ID·中间必有一个“_”,而且后面跟着的都是朕不殿下的头饰,朕不殿下腿部挂件,朕·不殿下小裆布……诸如此类。
    这帮妹子谈论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头饰:诶朕不大大吗和上次你跟我们讲的小男生双向了·    腿部挂件:哇我也看到了看到了·    小裆布:我说今天视女干殿下微博的时候关注怎么少了个人呢·    御膳房:话说殿下啥时候回归啊·    月声配音社代言小晴:交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死吧朕朕·    小裆布回复@月声配音社代言小晴:惊现殿下娘家人·    头饰回复@月声配音社代言小晴:这催音都催到这里来了……也是心疼。
    御膳房回复@月声配音社代言小晴:巨巨好·    东北厂花(S县记者姐姐)回复@月声配音社代言小晴:巨巨怎么会在这里出现_·(:3」∠)_我要去跑圈了月声配音社代言小晴回复@东北厂花:你昨天转发我微博·,我手滑点进主页了。
朕不和什么小男生果然这个逼闹失踪是去勾搭小男生了嘛·求扒求扒·    小裆布回复@月声配音社代言小晴:就是前段时间,厂花妹子在群里和我们说,她·见到朕不殿下本体了,旁边还跟着个小男生俩个人在食堂,殿下给小男生剥鸡蛋,·还用小男生的勺子吃饭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月声配音社代言小晴回复@小裆布:尿了,我已经在主群里挂他了,大波月声er已·经在路上了御花园修脚工:什么分手啦之前在群里看到,我一直在萌这一对·啊我唯一脑补的三次元cp啊我还偷偷关注了小男生呢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他被殿下·取关了殿下这个渣男·    腿部挂饰回复@东北厂花:求图啊求图啊好想看殿下本体,小男生帅吗·    御花园修脚工回复@腿部挂件:小男生微博里有一张只露侧脸的照片,帅得我前列·腺内膜脱落·    东北厂花回复@腿部挂件:帅尿不过我没好意思拍,而且传人家照片不好吧……·话说为什么会突然取关小男生微博,好在意哦……·    御膳房:好在意哦·    月声配音社代言小晴:好在意哦·    锦衣卫:好在意·    小裆布回复@御花园修脚工:小男生微博是啥·    东北厂花回复@小裆布:打扰人家这样好嘛OAO·    锦衣卫回复@小裆布:凭我多年对殿下的视女干,他的关注列表只有这位不混二次·元@日了个月 而且今天取关了……·    御花园修脚工回复@小裆布:是的 而且@日了个月还和厂花妹子互粉我就是这么找·到小男生的微博的月声配音社代言小晴:&gt_&lt 你们都是福尔摩斯么……·    东北厂花回复@锦衣卫:喂(#⊙o⊙)不要艾特人家啊·    头饰:@日了个月·    腿部挂件:@日了个月·    小裆布:@日了个月·    御膳房:@日了个月·    东北厂花:……好吧 @日了个月花生了什么,你还好吗小弟弟·    。
……·    我微博平时一堆官博君主页君营销号僵尸粉求关注求互粉之类的骚扰信息,我都·是一律无视的··    点开消息列表,果然有一串艾特我的评论。
    事件主人公这会儿正一手抓着可乐,一手捧着手机补他的动漫,完全不在意我“·朕哥”我叫他··    他居然嫌我吵,默默戴上了耳机。
    我无语,回复了记者姐姐一条··    日了个月:ToT·    御膳房回复@日了个月 :好可怜ToT·    月声配音社代言小晴回复@日了个月 :好可怜ToT·    锦衣卫回复@日了个月 :好可怜ToT·    小裆布回复@日了个月 :好可怜ToT·    御花园修脚工回复@日了个月 :心疼你有什么委屈和姐姐们说··    东北厂花回复@日了个月 :爱抚~·    锦衣卫:不行了,这件事不能坐视不管,姐妹们回群里聊·    御花园修脚工回复@日了个月 :交给姐姐们吧小弟弟·    小裆布回复@锦衣卫:走起·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不……我只是随便发个表情而已,真的没有那么可怜的。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回复什么,只得放下手机专心吃汉堡··    过了一会儿,我同桌突然摘下耳机,拍了拍我··    “干嘛”我没好气儿地说。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你刚才干了什么”·    “我”我不明所以,“我干什么了”·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我看,然后我就看到他微博消息列表显示着上千条艾特,而且·一水带着话题#帮小明追殿下#·    沃泽发这特么啥几把·    这误会也太深了,谁追他了·    我一五一十地把刚才那条微博的事情告诉了我同桌,他听后挑了一下眉,好像不·是很在意。
    “不用理·”他说··    “哦·”·    不过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这个人呐,不要怕摊上事儿。
微博挂你你最好快点进入·公关mode·千万不要像是朕这样采取“不发博,不转发,不评论”的三不政策··    本身你被众议院提上议程,你的话语权就是被搁浅的。
无论你说什么,“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大有人在·如果你再采取“仰天大笑出门去,你爱咋的就咋的”的·掉线状态,那基本你也就可以直接退博保平安去吧。
    这个时候,是朕如果采取温和真诚、实事求是、坦白从宽、高举膝盖、有错就认·、没错就忍的“绥靖政策”,比如发条微博“士冥爸爸跪求原谅TAT”,我再大发慈悲·转发支援一下“跪远点”,这个事情基本就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
    可是他偏不··    他一副“老子很忙”的挂机模式,一会儿去看看神庙,一会儿又逛逛夜市··    待我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然是当地时间二十一点四十三分了。
    别说他的手机,就是我的手机都被微博艾特炸糊了··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连看都不看一眼往桌子上一丢,转身去浴室冲澡了。
    我萎在沙发上,叼着甜甜圈,开始翻手机··    群众的铁蹄可谓是踏遍了我的微博,连我三年前的微博都被一一翻出,字字斟酌·,捕风捉影,好不欢快。
    而且这蹄子越跑越歪,比如话题已经从#帮小明追殿下#变成了#殿下与小明虐恋·818#··    评论可谓是五花八门,有扒出是朕是韩国XX公司中国练习生的,有扒出我是XX娱·乐公司总裁私生子的,其间还有插播怒求殿下交音的。
    被赞到热门评论的又是上次那位搞游戏解说的大V,他说,“诶呦,这个日月亮同·志不会是上次用骚朕扣扣和我聊天的那个他同学吧”·    此言一出,剧情瞬间从娱乐圈都市情缘变成校园风青春偶像剧。
·    其间,该大V不幸被卷入,担任第三者··    欲知详情,请听下回分解··    ·    第44章·    ·    一时间群雄四起,各路不明真相的大V都纷纷赶来为转发量添砖加瓦,话题热度直·艹热门。
    到了最后,该议题的主要内容已经不是撮合我和是朕互粉了,这俨然变成了写手·画手段子手的脑洞争霸赛··    以是朕一个为中心,我和大V两个基本点,都市校园科幻网游修真玄幻灵异悬疑重·生穿越各大题材应有尽有。
    这阵仗已然不是我同桌发条声明就能力挽狂澜的了··    只是可怜的那位大V,在每一部同人作品里都没能抱得殿下归,也是惨··    结果这就惹得大V的粉丝不开心惹。
    大V的粉丝们说,她们萌大V和朕不好多年,怎能容一个野路子在这兴风作浪··    该cp党派人士立即派遣代表与朕明党进行了会晤,并就cp观的正确树立展开了激·烈探讨。
    会议的主要内容有,你不但拆了我的cp,你还逆了我的cp,朕不自古以来就是我·家大大不可拆逆的一部分,对于这种抓个圈外小透明强行拉郎的行为我们予以强烈谴·责。
    朕明党新闻部发言人表示,殿下和小明互粉与双向是有史实考究的,是客观的,·是务实的,一切脱离实际的cp妄想都是纸老虎··    就此两大cp党正式宣战。
    大V粉丝主要以A站B站等视频网站为主要据点,以大V和朕不的音频剪辑为主要物·理输出,登时一首由大V和朕不曾经合唱的日翻pv以傲人的硬币数霸占了B站榜首。
    朕明党则是活跃在微博推特等社交平台,以“小透明包围大触,大触暴力输出”·这种联动安利战略取得了硕硕战果··    需要指出的是,战争期间,朕明派自身也出现了重重矛盾,比如突然新生了一个·分支——明朕党。
    明朕党秉持“爱他就让他做受”的理念,高喊“艹哭殿下”的口号,集结了大批·受控人士··    而朕明代表则声称要誓死捍卫殿下做攻的权利,一切企图对殿下的后花园动手动·脚的都是皇城外的暴民·    其间,ID名为“殿下在我身下娇喘”的写手大将军以一篇“顶风作案朕明朕R18浴·室play深夜系列”的睾浓度科普文一战成名。
    该文不但深刻地指出了互攻的可萌性,并特别强调了“咱家殿下是0.5音色可攻可·受”的客观事实··    此文一出,立刻受到了明朕派和朕明派的热烈追捧,成为了解决内部矛盾的历史·转折点。
    经过内部协商,他们一致对外,联合各圈大手,硬是在大V粉丝的重重包围下杀出·了一条血路··    我觉得这帮人的自娱自乐精神也是可歌可泣,一件毫不关己的小事都能找出乐子·,还玩得不亦乐乎。
    在我看来,当一个人刷时它只是一个段子,但一群人都在刷这个,它就变成一个·梗·他们的乐趣不是我,是朕或是大V带来的,这来自他们这个群体本身。
    当然了,大前提是我看到她们把我的明字写在了朕字前面··    毕竟,网络狂欢需谨慎,伤到人就不好了··    手机有点烫手,我打算关机充电。
    结果这个时候突然敲来一条私信,是记者姐姐··    东北厂花: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给你添麻烦了_(:3」·∠)_·    日了个明:没关系,挺有意思的·    东北厂花:心好痛_(:3」∠)_·    呵呵呵,姐姐,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刚才转发的“顶风作案朕明朕R18浴室play深·夜系列”吗·    和记者姐姐道了声晚安,我把手机放下,对着浴室门大喊,“同同,你快点,我·也想洗呢”·    见他未睬,我索性上前把门打开了。
    门还真的就没锁··    是朕裹着长袍睡衣,坐在浴缸边上吹头发··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不打算泡浴,就想睡前冲一冲。
    见他也洗完了,我便往淋雨那里边走边脱衣服··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    在我们东北,老爷们去一个澡堂子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
    我站在喷头底下洗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水都溅到我同桌大腿上了··    他嫌弃地往旁边挪挪,继续吹头发··    估计他也觉得看一老爷们洗澡没啥意思,头发吹干,插头一拔,晃晃悠悠地出去·了。
    结果不一会儿他老人家又回来了··    只见他往门框上一靠,双臂抱胸,在那翻他的手机··    他手机之前都是调成静音的,不知道这会儿有多少条消息提醒了。
    “老同,沐浴露递我成吗”我问··    他头也不抬,说,“用我的·”·    “我不需要婴儿般的呵护……”我用不惯强生。
    结果他耍起大牌,全然无视了我··    想起我总是前跑后颠地伺候他,现在让他帮我拿个沐浴露都不愿意,我可真委屈···    没办法,挤了他的一点强生,我开始打泡泡。
    糊了浑身泡沫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他开口··    不知道是浴室自带混响,还是他用了低沉的声线,总觉得第一次听他说话这么性·感。
    他说,“不知道是浴室自带混响,还是他用了低沉的声线,少年竟被眼前男子的·嗓音所触动·”·    “……”我拧开龙头开始冲泡沫。
    他继续读到,“鹅黄的灯光晕染着浴室里的雾气,水流打在身上,泡沫沿着脖颈·一直滑到脚踝·”·    “……”关掉龙头,我扯了毛巾开始擦身上的水。
    “棉质的毛巾一点点褪去身上的水珠,少年弓着身子,背脊的曲线一路延伸至股·……”·    “Stop”我打断了他,“你在干什么”·    他翘着嘴角,依旧低头靠着门框,翻着手机,“刚才刷话题,看到的。”
    “顶风作案朕明朕R18浴室play深夜系列”·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Bingo~”他轻笑一声。
    “……朕哥……”·    “问·”·    “你刚才这是在泡我吗”·    “哈哈哈哈少年你怕了吗”·    我沉默。
    我,一个东北爷们,第一次觉得和一个男人呆在一间澡堂子是如此可怕··    披上睡衣,我径直走向外侧的床··    五天了,这还是第一次睡在自己的这张床上。
    他刷牙喝水折腾一阵,回了里屋··    “萌萌……”·    “干哈呀艹朕……”·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随时都可以,不过你怎么订机票你的身份证还能用吗”·    “能……”·    “为啥你不是死了吗”·    “这些事情,我哥都能搞定。
只要把我的死亡信息压下来不录入档案就可以了··”·    “你那个戴眼镜很高很白的哥哥他不是你亲哥对吗”·    “恩……”·    “那是煊是戎是你的家人吗”·    他那边突然没了动静。
    我们中间隔着一面墙,他睡套房的卧室,我睡客厅的另一张床··    卧室的门开着,我能听清他的话语,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以为他睡着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
    “萌,明天早上吃啥……”·    “……都行”·    然后我想他应该是睡着了。
    我这边的窗子是开着的,月光透过帘子的缝隙打在我的被褥上··    平躺,深呼吸,闭上眼睛,意识开始下沉··    在我觉得自己大约是睡着了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潺潺的水声。
    心里苦笑一声,按照我的这个尿性,这里八成又是哪个幻境··    遇事太多,使我已然身经百炼,淡定无比··    我很困,不想睁眼,直到我察觉到手腕的袖口被浸湿。
    我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小溪边··    环顾四周,建筑古朴,像是某户人家的后庭院··    院子很大,小溪弯弯曲曲一直延伸进一片竹林里,回首,身后是一个大宅子。
    这宅子全然看不出石砌的影子,哪怕是阶梯都是木质雕花··    不似古代城镇显赫官邸那般庄严,这木质大宅隐匿于林间,倒是有了别样的雅致·和格调。
    我站起身,打算四处转转,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咚咚两声··    这声音非常轻,像是有人在敲着什么,试图引我注意··    转身,方才不曾有人的长廊上,果真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慵懒地侧卧在长廊上,单手撑头,另一手执着一支烟管·显然,方才的声音·就是他用烟管轻敲了长廊的地板··    他身上只单批了一袭锦绣华服,白皙的长腿从绸缎中肆意伸出。
    长廊上那一串红灯笼在我转身看到他的一瞬全部灭掉了,银色的月光打在长廊上·,让他看起来更清瘦了··    “是煊·”我走上前。
    他微微垂了眸子,示意我可以坐到他身边··    坐在木质长廊上,庭院里的一草一木尽收眼底,月光毫不吝啬地照亮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是你叫我来的吗”我问是煊··    那件松垮的华服滑下,露出了半个肩膀和锁骨·他不以为意地把领口拉上来,“·是你自己来找我的。”
    “我找你”我惊讶,“我只是在酒店睡觉·”·    “你的潜意识里有问题想问我。”
他说··    我承认,“对,是朕不会老老实实告诉我的,那你会为我解答吗”·    “看心情。”
他轻笑,坐直了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还原史实,是戎为何惨遭亲弟弟陷害锒铛入狱·    某夜。
    二戎:╰(*°▽°*)╯睡你麻痹,起来嗨·    朕朕:(_ _)zzzzZZZZ·    次日··    二戎:╰(*°▽°*)╯睡你麻痹,起来嗨·    朕朕:(_ _)zzzzZZZZZ·    第三天·    二戎:╰(*°▽°*)╯睡你麻痹,起来嗨·    朕朕:(⊙v⊙)·    ……是戎,卒。
    ·    第45章·    ·    他在一旁的木梁上敲掉了烟管里的烟灰,“说吧,想问什么”·    “我的问题很多。”
    “我知道,我会看心情回答我愿意回答的·”·    “哦,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    他难得有了别样的神情,忍笑又不解地看向我,“你最想问的就是这个”·    “比较在意。”
    他像是入夜难眠,只批了一件外衣在庭院里赏月的样子··    那件厚缎大氅并非常见的玄色,而是白中带花,像个女人··    松垮的衣襟挂在平直的肩上,白皙的后颈拉着一条好看的弧度。
    不得不说,是煊与我的感觉,像是降了一个色度的是朕,少了些傲气,多了份温·柔··    除却发色不同,他们给人的感觉很像··    恍惚间,我顿时生了一种在看是朕的错觉。
    “这个答案在于你·”是煊仍轻挑着笑意,恐怕这份随和是与是朕唯一的不同··    “在于我”·    “这里的建筑风格不属于任何国度任何朝代,而我会以这种姿态出现,自然是你·比较希望看到这样的我。”
    “我可以理解为……这里是我的梦境是由我创造出来的”·    “是的。”
他微微颔首,然后流转的目光投向了我,“我也是好奇,你为什么想·看到这样的我,或者说,你想看这样的是朕”·    我尴尬了一脸,“那个……”·    “恩”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左肩的领口再次滑下而不顾。
泛着月色的肩颈·使我不禁别开了视线··    “那个啥呀大兄弟,你可千万别把这个事儿告诉是朕听见没”·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我晚上做春梦梦见他,还穿的像个青楼花魁。”
    “凸皿凸滚你妈比,你才像卖的·”·    他紧了紧衣襟,走到庭院中央,只留了背影给我··    “这里是你的梦境,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你的灵魂操控周围粒子构成的一个小空·间,是客观存在的。
每个人都会做梦,每个人的灵魂都可以构建梦境,只不过大多数·的人梦醒时,维持空间的灵魂力量撤走了,梦境也就不复存在了·殷陶小槑的漫画世·界最早就源于他的一个梦,而这个梦境之所以一直存在,有着两个重要的原因。
第一·,他疲于创作,尽心构建,他的灵魂力量一直都在维持着那个世界·而第二,也是最·必要的,他的灵魂力量是常人的数亿倍·”·    “数亿”·    “这可不是玛丽苏,亿这个计量单位对于宇宙来说太小了。”
    “好吧……那请问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平行空间”·    “数不清的·”是煊打了个响指,突然空中出现了很多泡泡。
    这些泡泡有环环相套的,有彼此分离的,随风上扬··    “宇宙像是一堆积木·这世界有太多的粒子,你看不见的,看不见的。
每个人的·灵魂都可以用这些粒子搭建梦境,有的这么大,有的这么小·比如你的这个梦境就包·含在宇宙之中,殷陶小槑的世界也包含在宇宙之中·但是,大多数的人,不,应该说·绝大多数的人,他们的梦境是脆弱的,当梦醒时,就会这样”·    说着,他用指尖轻点气泡。
    啪··    空中的气泡破碎了··    “那么……”我问道,“我们的梦境,或者说是平行空间之所以都互不相见,是·因为宇宙是多维度的,因粒子的运动轨迹不同,所以我们的梦境存在于不同维度,对·吗”·    “对的。
运动轨迹决定维度,运动周期决定大小·”·    我了然,连忙又问,“你能帮我解释一下灵魂吗”·    “其实早在你误入殷陶小槑的幻境中时,你就已经找到答案了。”
    我简单回忆了一下,说道,“世界是物质的·人们所发现的构成世界的点状粒子·,其内部包裹着更小的线状物质,即超弦·超弦振动频率不同,赋予点状粒子不同性·质。
不同性质的粒子构成了物质世界·即只要掌握改变其他粒子内部弦的振动,就可·以改变物质世界·至于人们所说的精神世界或者说是灵魂,其实也是物质的,是超弦·的。
普通人的灵魂只能完成思考理解认知想象,即使能构建梦境也是稍瞬即逝·而灵·魂强大的人,比如殷陶小槑,就可以利用粒子构建自己的世界·”·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异能·    是煊闻言,面带笑意,“你怎么得出来的”·    “Imagine。”
    “恩,imagine很重要,毕竟肉眼能看到的太少了·”·    “不过有一点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能够控制粒子创建时空,这不是和上帝创造宇·宙的原理是一样的了吗”·    “那是因为人类就是按照我们……呃……你口中的上帝为模板创造的。”
    “你们是朕你们吗你们到底是什么”·    “我们到底是什么,其实在人类的任何一个语言体系中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我们。
因为人类还有很多未曾踏入的领域·那我暂且就用你们常说的“神”吧·”·    “那神是什么”·    听到我的问题,他身形一顿,侧过身子笑道,“秩序。”
    秩序我恍然··    正如我之前所说,人们常用二元论将肉体和灵魂分开研究·物质躯体这里不需多·言。
    但是灵魂既然是超弦的,那么它到底是如何工作的·    我们如何做到思考想象认知记忆搞对象·    每个人拥有不同的灵魂秩序,因此拥有不同的人格。
超弦的振动频率就像是一个·曲谱,每个人的灵魂秩序都是一个乐章··    爵士乐喝咖啡,R&B练奶妈,最炫民族风不刷牙··    也就是说,灵魂超弦振动的曲谱,就是我们灵魂的秩序。
    这是以人类为单位的微观角度讲的··    正常人的曲谱只能控制自己灵魂那部分超弦,他们甚至对自身躯体的粒子进行不·了丝毫干扰。
    但有的人,比如殷陶小槑,他的曲谱不但可以完成正常人类的灵魂运作,他还可·以多手联弹,控制物质世界的其他粒子··    再宏观一点,就是大自然的秩序,既是神。
    “你可以操控多少粒子内的振荡”·    “恩……Everything·”·    “包括全部的人类和……”·    “Everything……你能想象到的everything。”
    “包括这棵竹子里的叶绿素,我昨天吃掉的甜甜圈,是朕家的王宝军和伊斯兰极·端主义”·    “是的。”
    “还包括地球,太阳,银河系138亿光年处的一片氢气云”·    “是的。”
    “卧槽”我激动得无以言表,“是煊大哥你能帮我把我那个剑三号的职业改·成苍云吗三生有幸遇见你,我也是时候当爹了”·    是煊轻轻爱抚我的头,笑得一脸普度众生,“莫傻比,万花才是下一个版本的爹·”·    “全谷人民喜迎新版本~”·    “明教pvp真难打……”·    “电五华乾万花谷弟子在此”·    “哦,比利时天主教牧师,乔治斯勒梅特曾经说过,宇宙最初始于一个点。”
    凸皿凸麻痹的,你话题转换得太快啦·    是煊兴致盎然,一甩衣摆,露出大长腿踩在一旁的木栏上··    那姿势真叫一个性感撩人。
    “今天我给你补补神学·”·    “补吧·”我躺平了··    “神学是自然科学。”
    “是的,世界是物质的,包括灵魂·”·    “Sweet~”他也侧身坐到我身边,拉拉我的衣角把我肚子盖上了。
    他说,“任何学科在学习之前,都要先熟悉其历史·学国际政治要了解近代史,·读哲学要学西哲史,讲神学要了解宇宙史·”·    “恩,你刚说了宇宙最初始于一个点,那玩意儿是是朕你们仨的受精卵嘛”·    “= = 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
    他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好吧,这里的神并不完全等同于人类语言体系中宗·教学的那一部分·我要讲述的内容,超乎了人类的研究范畴,目前,我还找不到·accurate的语言、词语来形容,所以我会尽力通俗易懂地用你能理解的词语来给你解·释,So……不完全是精准的。”
    “好吧……”我打了个哈欠,“那就受精卵吧,受精卵的话我能听懂·”·    “并没有妈妈……”·    “哦哦,Sorry,然后呢什么时候出生的”·    “138亿年前,BIG 棒大爆炸。”
    “哦,我知道·”宇宙爆炸论,宇宙时空起源于一次大爆炸··    “呃……本来我们三个在……呃……受精卵里睡得好好的,但是有一天,是戎突·然大喊了一声”·    “喊了啥”·    “睡你麻痹,起来嗨”·    “= = ”·    “然后是朕就被吵醒了,他很生气,就不要和我们一起过了。”
    “然后就……”·    “就大爆炸了·”·    听到这里,我的内心波澜壮阔久久不能平复。
万万没想到与我共度了无数个课间·自习小测验,值周上课期末考的同桌欧巴,居然是如此叼比的存在··    这恐怕是全世界最任性的一次起床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朕朕:吾日三省吾身,吃了吗,睡了吗,萌了吗·    冷小台:萌·    王将:萌·    萧尧:萌·    明明:凸皿凸 小苔王蒋萧荛大艹朕,统统给老子滚蛋·    ·    第46章·    ·    “哦,你妈炸了,然后呢”·    “我说了,并没有妈妈……”·    我翻了个身,左手撑头,“好吧,那受精卵炸了以后呢”·    他也翻了个身,右手撑头,和我面对面。
    还尼玛露着半拉肩膀·    他说,“在宇宙爆炸之前,是没有空间和时间的存在的,有的只有一个点·当这·颗受精卵膨胀到无数倍后,宇宙时空就这样形成了。”
    “哦哦好的,那你们换上大别墅了,生活条件怎么样”·    “不怎么样·”是煊一副居委会大妈投诉物业服务质量差的神色,“之后的宇宙·就是一个温度非常非常非常高的,遍布辐射的海洋。
就像把你丢在撒哈拉,除了沙子·什么也没有·好无聊的·”·    “遍布辐射……好吧,你们三个的奶嘴尿布甩得满宇宙摇哪都是,然后呢”·    “……呃,如果这是你能理解的措辞的话。
这些奶嘴尿布在高温下合成了不同的·元素·”·    “这个我知道”他那肩膀实在太晃眼了,我感觉要瞎了,索性就坐了起来,不·再看他了。
    我说,“最初宇宙只有氢气氦气两种最简单的元素和一小撮锂·高温下,原子高·速运动相撞,突破排斥力的阻碍合成更多更重的元素·不过大约宇宙形成40万年后就·开始冷却了。
有幸的是,氢气云和氦气云因引力而相聚,再次产生了局部高温·在这·高温下,元素终于凑够了元素周期表·”·    “是的·那时候我和是朕都不想理,只有是戎挺开心的。
他嫌温度太低无法继续·合成元素,就把氢气云和氦气云揉到一起了·有了高温,更多元素被合成,逐渐有了·星体·”·    “我懂了,就是说……是朕创造了时空,是戎创造了星体,那你干啥了”·    “我……”是煊迟疑片刻,“是朕发完脾气就又睡着了,是戎自己玩得很嗨,我·就有点饿……”·    “不,你饿不饿和人家睡觉自嗨没有关系,你干啥了”难道是朕是戎都这么叼·比,是煊却只是个吃货·    “你知道的,大爆炸产生的能量最终只剩下了十亿分之一,呃……就是·Everything是大爆炸产物所剩下的十亿分之一……”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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