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事务所 by 王裳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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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事务所 by 王裳兰(4)
·隔着一个门,陆继庭和顾琰将门外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顾琰倒是没什么,陆继庭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接着,在哐哐的砸门声中,陆继庭脸色顿时黑了起来··陆继庭腾地站起来,将顾琰推进卧室,把头发揉栾,自己大力打开门,大声说:“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我昨天一两点钟才睡的,就不能消停一会。”
门外的大妈吓了一跳,看到陆继庭穿着睡衣,头发很乱,似乎刚刚睡醒似的,她的顿时有些心虚,毕竟这又不是自己的儿子,不过看到顾源,她偏偏头,理直气壮的说:“那个呢不是我说你们,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不能拿着父母的钱乱糟蹋,都什么点了,还睡觉,肯定是昨天你们打游戏了,哎呦,真是的,连自己的爸爸来了都不知道,将人拦在外面,真是的。”
陆继庭看向衣着得体,笑的和蔼的顾源,心里顿时向吞了苍蝇似的,他强忍着不悦,“阿姨,时间不早了,去晚了新鲜菜就没有了·”·大妈“哎呦”一声,拍拍自己的脑袋,“差点就忘了,我走了,你们别忘了我说的话。”
虽然这么说着,不过她还是看着顾源进了家门这才走进电梯··顾源进门后很是自若的坐在了沙发上,仿佛在自家一般··陆继庭连杯水都没倒,直接坐在顾源对面,“顾叔叔有什么事情”·顾源扫了茶几上摆的东西一眼,两个杯子里留着一些残渣,两个剥好的橙子,明显这个家中不止一个人在。
顾源有些不高兴,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笑的很是和蔼,“继庭呀,顾琰不在吗”·陆继庭淡淡的说:“是不在·”·顾源扫了卧室一眼,“顾琰不在,那你替我传个话吧。
这不快到春节了,我想让他今年去我那过年,这么多年没有和我一起过年了,我们父子感情都生疏了·难得他到了Q市,离我那很近·”·陆继庭一边在心里腹诽父子感情生疏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一边说,“顾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话传到的。”
顾源顿时又开始巴拉巴拉说了起来,说自己的难处,说自己对顾琰的想念,陆继庭听得不耐烦,不时的看看自己的手机··顾源停顿了一下,看到陆继庭不耐的神色,既然他已经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作为儿子的,怎么能不照做,那他也没有必要多留,至于顾琰今天的避而不见,他自然会在过年的时候好生训导一二。
第 44 章·顾琰找的私家侦探也没有查出顾源怎么会忽然热衷于见他,不过,事出反常,他虽然查不出什么,但若是顾源也为自己会听从他的话,前往他家中过年,那真是大错特错。
不说顾琰心中对顾源的行为心有怀疑,就是陆继庭对顾源的行为,那也是没往好处想·不过,看顾源的行为,大概是顾琰不去他家过年就不罢休,陆继庭干脆提议他和顾琰干脆就会老家去吧,回了老家,就是借顾源三个胆子也不敢去找顾琰的麻烦。
有了回家的想法,陆继庭自然告诉顾琰,顾琰为了省麻烦,自然是同意了,他们干脆直接收拾行李,第二天就开车回家去了··顾琰并没有直接回顾家,而是先将陆继庭送到陆家。
顾陆俩家世交,两家子弟一同培养,顾陆两家都安在H省的C市,C市是一个古老的城市,虽然现代化的建设使得这座城市日新月异,但是老城区外面看上去,倒是还保存着百年前的样子。
陆家就在这片老城区,陆家的宅子据说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了,颇具历史感的瓦片黑黝黝的,屋檐上的小兽静悄悄守望着陆家人··原本陆继庭以为应该安静的老宅这一天格外热闹,陆继庭的父亲陆崇平以及三叔陆崇康均在家。
陆继庭的爷爷共有四个儿子,取名为平安康健,其中,陆继庭的爸爸身为长子并且天资过人继承了陆家家主之位,陆继庭的二叔陆崇安擅长除鬼,三叔陆崇康擅长阵法,四叔陆崇健擅长符箓之道。
陆继庭排行六,他上面的是自家大哥陆继明排行老大,二叔家的堂哥陆继森排行二,四叔家的堂姐陆继敏排行三,三叔家的堂哥陆继峰排行四,二叔家的堂哥陆继林排行五。
这一日,除了外出的陆继森、陆继林两人,其余的兄弟都在家··陆继明见陆继庭和顾琰二人回来,很是惊喜,“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倒省了我再通知你们。”
因为玉简之事,天师协会组织了一次天师交流大会,请来的都是天师界德高望重能力高强之人,一方面是为了提携指点年轻一辈,一方面是商讨玉简的解决之道··顾琰在陆家并未久留,很快就回了顾家,看望祖父祖母。
·天师交流协会三天后开始,地点定在顾家··顾家在C市的郊区,依山傍水不说,地方也大·顾家如今的家主是顾琰的二伯父顾泽,顾琰的大伯顾涵在十年前以身镇魔,而身为幼子的顾涛身在国外,至于顾源,他已经被除族,顾琰的祖父祖母见到这个儿子就气的跳脚,且他也不是一个天师,这种天师界的盛会自然是与他无关的。
天师交流会开始的前一天,陆继庭就随着顾琰到了顾家,看望过顾爷爷顾奶奶后,陆继庭又在顾琰的陪伴下,爬了一次山,享受了一下情侣间的亲密接触·不过两个人正在山间漫步,就被当年一同学习法术的师兄师弟叫了下来,他们要盛着这个时间好好聚一次。
对于他们这些需要东奔西走的天师来说,这么一次聚会的机会通常一年也就那么一次·难得他们如今有时间,当然是要喝个不醉不归···陆继庭喜欢热闹,对于聚会欣然前往,顾琰倒是有些无奈,他受幼时经历所致,向来不热衷聚会。
天师交流会第二天如期举行,陆继庭揉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幸亏昨天他们没有真的来个不醉不归,要不然今天的天师聚会可就没有办法按时参加了··顾琰看到陆继庭的样子,很是好笑,一边伸手替他揉揉太阳穴,一边说:“早餐我已经端过来了,吃我我们去前院参加交流会。”
“嗯,”陆继庭恹恹的点点头,他果然不应该喝酒··不过,陆继庭的眼睛在室内扫过,装修简单大方,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双人照,一个笑的没肝没肺的小孩伸着头看向镜头,他的一旁站着一个神色有些眼熟的小孩。
陆继庭反应过来这是顾琰的房间,而那张照片则是他和顾琰小的时候拍的,那个笑的没肝没肺的就是他,至于那个小老头似的则是顾琰··陆继庭看着顾琰小时候的照片,很是怀疑他长得后怎么整天笑的温和。
恩,不过想到顾琰不笑的时候那副只可远观不可亲近的样子,他还是好好笑笑吧··吃过早饭,陆继庭这才想到,他昨天怎么就到了顾琰这呢·顾琰一眼看穿了陆继庭的疑惑,“昨天你喝多了,然后和陆继峰切磋了一下。
最后没有办法,我就将你拖到我这来了 ·”·陆继庭哀嚎一声,他在顾爷爷顾奶奶那的形象呀··陆继庭没有自怨自艾太久,很快天师交流大会就开始了。
这次来的前辈们陆继庭和顾琰最熟悉的除了他们两家的长辈外,就是冀长翼的师傅·不过,这么一次交流会,陆继庭和顾琰见到了不少早就闭关不见人的前辈,其中辈分最高的一个是程省非程前辈,他道号玄云真人,他本是一波观的弟子,不过一波观早就消失在了战火中,传人只剩下他了。
陆继庭听着顾琰科普玄云真人的情况,“顾琰,玄云真人既然在,那一波观怎么就断了传承”·顾琰朝被人群围住的玄云真人一眼,“玄云真人自云入观不久,观中典籍预览甚少,一波观的精髓并未学到,不敢以一波观的传人自称。”
陆继庭恍然,这就是一个比较倒霉的,刚进观,就遇上战火,结果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两个人正说着,陆继明走了过来,他要将两个人引荐给玄云真人。
玄云真人已经高寿两百岁了,他对于法术的理解,对于斩妖除魔的经验,这都是年轻一辈急缺的··走近玄云真人,陆继庭这才看到他的真容·玄云真人鹤发童颜,国字脸浓黑的眉毛,一脸的和蔼,双眼平和。
站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弟子,名曰余林,他个头不是特别高,有些干瘦,他的脸偏瘦长,眼角和嘴角有些下垂,显得很不好相处的样子,不过站在玄云真人身后,他倒是低眉顺眼,一副子“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的样子。
除此之外,余林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男子,看起来是余林的弟子··玄云真人如今只有两个弟子,小弟子据说是一个天资过人的天才,只是对方出身富贵,对于天师一职并不热衷,只有兴致来的时候才会去斩妖除魔,他不仅没有在天师协会登记,这次的天师交流会也没有来参加。
玄云真人不仅看起来平易近人,对年轻一辈甚至提携,不少人在他那里得到了指点·不过,最得他喜爱的,还是陆继庭和顾琰,甚至对顾琰很是夸赞了一番··另外,玄云真人不仅详细的询问了二人的生辰并为二人推演一番,同时对二人指点甚多,尤其是陆继庭。
陆继庭天资稍差于顾琰,且因为学业的关系,在法术上逊于顾琰,经验方便更是没法和顾琰这个十六岁之后就开始频繁的除鬼捉妖··陆继庭顿时对这个长辈心生敬意,要知道,敝帚自珍的人向来不少。
顾琰对玄云真人感官平常,倒是对余林没有什么好感·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顾琰总觉得这个玄云真人对陆继庭太过热情,不仅为他推演命格,甚至毫无保留的说了不少道法上的东西。
周围的人自然是认为玄云真人爱护后辈,但是顾琰总觉的怪怪的··幸好,来请教玄云真人的人甚多,很快陆继庭和顾琰就慢慢退出了玄云真人的圈子·天师交流会一直持续了五天,这五天,陆继庭和顾琰都是受益匪浅,交流会结束后,天师界的前辈都前往天师协会商议事情,小辈们又聚了一天,熟识的交流一下感情,活动领域有交叠的大家互相熟悉一下,日后若是有需要正好可以合作。
时间就这么刷刷过去了,很快就到了除夕·除夕一到,顾琰自然是回了顾家·陆家的人这个时候凡是无事的人俱都回家了·陆家古宅顿时热闹起来,年轻人聚在一起贴贴春联桃符,小孩子则是在宅子里玩起来了捉迷藏。
除夕是陆继庭成年后认为最最无聊的事情,贴春联,放鞭炮,吃过年夜饭吃过水饺,接下来就是守夜了··家中的孩子吃过饭就开始在院子了疯闹起来,陆继庭好不容易摆脱掉这些缠人的小家伙,找个没人的角落,他掏出了手机。
平时两个人总是呆在一起没有,这乍然分开几天,陆继庭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思念的滋味,仔细一品味,很奇妙,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想念顾琰··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顾琰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继庭,我想你了。”
陆继庭心中一甜,“我,也是·”他的声音很低··顾琰的轻柔的笑声传来,陆继庭耳朵顿时一热··陆继庭揉揉耳朵,轻轻呼出一口白气,“明天我去你家拜年。”
顾琰的轻笑顿时大了一些,“继庭,明天我也会去你家拜年·”·陆继庭顿时脸一红,他忘记了,明天是初一,他会随着大哥到处拜年,顾琰也是如此。
·顾琰的声音又传来,“明天下午,爬山吧·”·陆继庭轻轻嗯了一声··第 45 章·守夜过后,陆继庭随着大哥以及家中的兄弟向家中的长辈拜年,接着又发出几个红包,吃过水饺后,稍作休息,天不亮,就随着大哥出门开始拜年。
·出门之前,先是祭祖·陆家的祠堂就建在老宅中,午夜一过,族中的人陆续就来了,祠堂外很快就站满了陆家人·人来齐后,在族长的带领下,开始祭祖。
祭拜玩祖先后,晚辈想长辈拜年,等忙完,差不多天就亮了·然后,陆继庭着家中的兄弟开始外出拜年,因为本家的长辈都已经拜完,他们最主要的目的地就是顾家。
同陆家一般,顾家祭祖后,家中长辈拜访完,剩下的行程差不多就只是陆家了··陆继庭在顾家拜完年后,中午吃过饭,陆继庭就被顾琰开车接走了,他们本来的打算是爬顾家后面的山,不过,初一这天的天不好,天空飘起了小雨。
最后,陆继庭拍板决定他们还是在老城区逛一下吧·初一的老城区,最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寺庙道观·陆继庭和顾琰最后逛进了陆家附件的一个道观··道观不小,香火旺盛。
一进入道观,就看到淼淼上升的烟气,接着就是接踵而来的人群··这个时候来上香的都是离道观比较远的人,住在这附近的人,早在十二点前就已经来过了··陆继庭和顾琰在大殿拜过神像,然后就慢慢的在道观慢慢散步。
道观修整的很漂亮,虽然陆继庭和顾琰经常前来,但是在冬季漫步在开满腊梅的道观,倒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上香的游客都是在前殿活动,而陆继庭和顾琰很快即走到了游客很少的地方,漫步在梅树下,周围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琰的心情很好,如果没有遇到余林以及顾源的话··余林穿着道服,正站在通往起居室的路口,他的后面是一个月亮门,门后就是一条石子路·他站的笔直,手中握着一把拂尘,而顾源正站在他的一边。
余林算的上是面无表情,而顾源则是神色激动,手舞足蹈,声音算的上是在吼叫··顾源正在大声的叫喊着让他见见玄云真人,余林大约是见劝不动他,只是静静的站在月亮门前。
顾源看到正站在不远拐角处的陆继庭和顾琰,顿时没了声音,最后恨恨的看了顾琰一眼,气冲冲的走了··既然被发现了,陆继庭只好向前问好··余林的脸上没有笑意,对陆继庭和顾琰只是微微的点点头。
陆继庭也没想着再拜访一下玄云真人,因为他听自家祖父说,玄云真人大限将至,这次的交流会大约是他最后一次出面了··余林看着陆继庭和顾琰的背影,冷哼一声,手中的拂尘一扫,似乎想要扫走晦气一般。
过完年,拜访过亲朋,刚一出初六,陆家的人就忙碌起来,长辈初三过后就被天师协会的人叫走了,似乎年前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长辈一走,小辈们也在祖宅呆不住了,原本热闹的祖宅瞬间冷清下来。
陆继庭暗暗揣度,如今之形势看来有些严峻,长辈对这些事情又讳莫如深,他帮不上忙,只能如顾琰所言,谨慎小心,纵使帮不上忙,但也不能拖了后腿·年轻一辈的天师大约都是此想法,斩妖除魔的热情极度高涨。
因此,陆继庭琢磨着还是早日回Q市吧··陆继庭有了这个想法,自然是向大哥陆继明禀告·陆父陆母前日就离家处理灵异事件了,陆继庭想离开,陆继明也没有说些什么,甚至隐隐对他的决定很是赞同,就差明说没什么事情就别回家,平时多加小心打不过就跑。
顾琰那边更是好办,顾琰能力强潜力大,顾家可不舍得这么一个好苗子出意外·过了年,顾家的大族长直接将家中的年轻一辈派了出去,美名曰锻炼锻炼能力,当然也会嘱咐一句量力而行。
就这样,初八,陆继庭和顾琰回到了Q市,顺便带了一堆的行李,多半是顾奶奶准备的特产年货之类的·回来之前,顾琰通知家政将房子打扫干净,同时将冰箱塞满。
一开大门,十几天未住的房子和他们离开时一样干净明亮·因为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陆继庭和顾琰也没收拾行李,直接将东西放在客厅,一个直接冲到牌位房给那群鬼们上香,一个就直接走进厨房打算随便做些饭菜。
等应付完那些鬼,陆继庭正打算倒上杯热水,他这刚拿了两个水杯,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热水呢,他的手机就急切的响起来··陆继庭打眼一看,来电显示是杨鸿。
陆继庭琢磨着怎么回事,毕竟他们前两天刚刚通过电话,没有任何异常,接通了电话,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杨鸿就在那头急切的说:“继庭,你现在有没有时间甘悦她表姐常心云中邪了,她竟然忽然要嫁给那个聂少新。”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一回事”陆继庭打断杨鸿,同时开始回忆常心云和聂少新是哪号人物·很快,陆继庭就在杨鸿的叙述中回忆起常心云和聂少新是谁了。
陆继庭将外放打开,朝着顾琰朝朝手,示意他也一起过来听听··杨鸿深吸一口气,语速放慢,“甘悦的表姐常心云就是我对晨晨告白的时候,也被人告白的那个。
我听甘悦说,常心云回了老家,聂少新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她们当时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他想通了·可是,十一月份的时候,聂少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常心云的地址,他又开始纠缠常心云了。
常心云爸妈一开始对聂少新印象不错,毕竟他条件不错·不过常心云实在是太讨厌他了,他们肯定是顺着自己女儿的意思·不过,聂少新每天都跑到常家楼下示爱,弄得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
最后没有办法,常心云只能报警了·可是,刚过完年,常心云忽然和聂少新一起跪在她爸妈跟前说两个人要结婚·她父母当时就楞住了,要知道就前一天常心云还挂了聂少新的电话,骂他是神经病,怎么可能一夜的功夫就要嫁给聂少新。”
杨鸿顿了顿,“我怀疑她中邪了,甘悦说常心云就像丢了魂一样,反应慢了很多不说,除了聂少新,谁的话都不听,包括她父母·谁要是问些什么,聂少新要是不回答,她也没有反应。
我和晨晨打过常心云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聂少新,不论我和晨晨说什么,常心云只会回答嗯”·“现在情况如何”顾琰问··杨鸿说:“她爸妈正借口要先订婚,算好日子之后再结婚。
现在正拖着呢,不过后天他们就订婚·我一听甘悦这么说,我就想到你们了·她父母也怀疑常心云中邪了,我就把你们推荐给他们了,他们希望你们能赶快过去。”
··陆继庭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挂了手机,得到常父常母的联系方式之后,直接就打了过去,常父常母一听说他们是杨鸿介绍,顿时在电话里恳请他们赶紧过去,他们这是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简单的聊了几句,得到常家的地址,陆继庭和顾琰就吃过午饭直接开车去了··常心云家在F市,从Q开车过去需要四个小时·等陆继庭和顾琰到了常心云家中的时候,已经六点之后了。
常家,甘悦正轻声安慰着姨母和姨丈,她对陆继庭和顾琰心存疑惑,毕竟认识了四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会捉鬼,而且她对这些事情是在是不信,但想到常心云的情况,她说什么大概都没用,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一听到门铃声,甘悦立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两个穿着浅灰色妮子大衣的年轻男子,一个俊美一个帅气,正事顾琰和陆继庭··门一开,陆继庭很是惊讶的发现大学四年总是短发的甘悦如今是长发飘飘,不过神色有些憔悴,眼中满是担忧。
进门,沙发上坐着一对五十左右的夫妻,常父看起来脾气很好,这个时候愁容满面唉声叹气;常母看起来是个干脆利落的,不过神色难看··常母见到陆继庭和顾琰就急切的站起来了,“两位是陆同学和顾同学吧,快请坐,我家云云就拜托两位了。
不管多少钱,两位一定要帮帮我们·”说着常母有些哽咽··常父叹口气,伸出手拍拍常母的手,甘悦在一旁说:“陆继庭,我表姐随那个混蛋住在外面,明天才能见到,一切都拜托你们了。”
当然,说这些的时候,甘悦石心存怀疑的··顾琰温言到:“叔叔阿姨请放心,一切都交给我们·”·常母的情绪平复了,她勉强一笑,“我家云云很孝顺,对我们虽然不是言听计从,可是也不会枉顾我们的意见。
现在,不论我们说什么,她都……”·“哎……”常父长叹口气··陆继庭很想拍着胸脯说,一切都交给我·但被顾琰扫了一眼,他还是谦虚一些吧。
“叔叔,阿姨,”顾琰温声说,“两位请放心,若是在我们能力范围内,必然无事·”·常父扯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常母捉住顾琰的手,连声道谢。
甘悦斜睨了顾琰一眼,撇了撇嘴··陆继庭则说:“叔叔阿姨,能不能仔细说说怎么回事特别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你们觉得不正常的事情。”
常母揉揉额头,“哎,过年年云云很正常,那个姓聂的也好几天没有出现了,我们当时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我家云云的为人,不会说些什么,可是他这整天都弄那么一处,嘴碎的一传,我家云云很难做人。
哦,对了,我们给他家打过电话,算是威胁吧,我找我侄子打的,他长得魁梧,声音也大,我们就说让他们管好自己家的儿子,别搞东搞西的,要是把我们惹急了,我们可不客气。
打完电话第二天,那个混蛋就不来了,我们两个以为没事了,就是云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一直到过年他都没出现,我们也算是真正放心了·”·常母喝口水继续说,“我们一直平平安安的过了年,初一的时候,云云就收到了那个混蛋的电话,云云一开始是直接挂了,可是他一直打过来,你说,大过年的,我们总不能把电话关机吧没办法,云云就接了他的电话,那个混蛋就说些什么没有云云就活不下去之类的话,云云就对着他大吼了一句神经病。
后来,他就没再打过电话过来·到了初二,我们就去她姥姥家了,悦悦因为担心云云就跟着我们回来了·那一整天都很正常,就是回了家,我们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包裹,是给云云的,是她从前的朋友寄的。”
说道这里,常母就停了下来,看向甘悦··甘悦说:“包裹是我和表姐一起拆的,里面是些零食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张护身符,表姐就带在身上了·那天很正常,只是到了晚上,表姐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她很晚才睡着,一直在床上不停的翻身。
初三的时候,她谁都没带,一个人出去了,一直到傍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她心情很不好,我们问什么她都不说,当天那个混蛋又打过电话来了,表姐还是骂了一顿。
那天,表姐还很正常·只是,初四的时候,我一两点的时候醒过一次,我看到表姐正坐在床上,手上拿着张东西像是一张长方形的纸,我当时问了一两句,不过她没说。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表姐就不在卧室里了·”·常母接着说:“我平时五点就起了,当时正好碰到云云要出去,”说道这里,常母深吸一口气,“云云说想出去散散心,没等我说些什么,她就出去了。
我越想越不对,我打了很多电话过去,不过云云没接,我们当时都很担心,正打算出去找找呢,云云就回来了,她身后跟着的就是那个混蛋·”·第 46 章·陆继庭忍不住“咦”了一声。
常母叹口气,“我们当时都很惊讶,什么都没说呢,那个混蛋就拉着我家云云的手跪下来,说他们打算结婚·云云也这么说,我们怎么可能同意,当时就要把那个混蛋赶走,可是云云一直拦着我们,而且只要那个混蛋不在云云跟前,云云就呆愣愣的,不吃不喝,什么都不说,我们没有办法,只好让那个混蛋过来。
原本我们想将他们两个都留在我家,可是……”·常父长叹口气··甘悦说:“我将云云的事情告诉了晨晨,本来是想让他们帮着想想法子的,不过他们推荐了你们。”
常母说:“哎,我们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云云整个人就像失魂一样·那个混蛋想立刻就结婚,我们就说不能委屈了云云,必须先订婚,然后选个好日子办婚礼。
那个混蛋同意了,他选了明天定亲,我们本来想不同意的,只是云云的样子太让人担心了,只好先这样了·”·说着,常母一把拉住陆继庭的手,“陆同学,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呀。”
陆继庭立刻安慰常母··甘悦在一旁说:“你们觉得是怎么一回事”··顾琰温声问:“那个包裹是常心云的同学寄的吗”·甘悦恨恨的摇头,“我打电话问过了,她根本就没寄过东西。”
陆继庭看向顾琰,觉得问题应该就出现在那张护身符上,不过,“那天晚上常心云手上拿纸是不是像我手上的”·甘悦看着陆继庭手上的符纸,黄色的长方形上画着红色的古怪图案,“是的,形状很像。”
·那么,那个白天,常心云到了哪里呢·第二天就是定亲宴,常父常母满腹忧愁,况这也不过是拖延时间之举,他们这边的亲戚自然没有通知,到场的不过是他们二人以及陆继庭顾琰廿悦三人。
而聂少新那边,聂少新自然恨不得此事人尽皆知,不过大学玩的好的都工作了,他要是结婚自然会参加,定亲宴本就只是两家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来专门请假来凑热闹··定亲宴就在本地的一家高档酒店里,聂少新父母订了一间包厢,常父常母五个人一进包厢,就看到里面只有一对五十左右的夫妻,想来就是聂少新的父母,聂父有些有些发福,脸上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似的,聂母保养的不错,虽然难掩岁月的侵蚀,但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美人,不过她现在板着张脸,即便看到常父常母也没有露出一丝笑意,明显对这门婚事很不满意。
本就不高兴的常母看到聂母这个样子,要不是常父捏了捏她的手,她定然要破口大骂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对她家闺女不满意怎么不管住自己儿子·聂父笑呵呵的让座,“今天是咱们两家的大日子,我们家的亲戚大部分都在国外,这都来不及回来,亲家千万不要介意。
不过,等到他们结婚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常父努力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常母哼了一声,“嗯,我们这边的亲戚大部分都在外地,剩下的脾气有些大,我们就没通知,要不然听说自己疼了这么久的妹妹要嫁人了,心理肯定难受,这喝多了,闹起来就不好看了。”
聂父还是笑呵呵的,聂母脸上闪过一阵怒气··常母瞪过去,打定主意,这女儿恢复了正常了,这家人要是再出现在自己一家面前,她绝对将自家侄子来出来让他们瞧瞧。
聂父呵呵的一笑,“哎呦,亲家,这三位是”·常母挤出一个笑,“这是我的外甥女甘悦,这两位我的远房亲戚,陆继庭和顾琰·”·聂母扫了陆继庭和顾琰一眼,直接哼了一声,轻蔑的看常父常母一眼。
聂父笑呵呵的说:“亲家是人才辈出呀,不像我家,一个拿出手的晚辈都没有·”·常父没有吱声,常母直接无视了聂父,陆继庭笑了笑,“哎呦,叔叔这话太谦虚了,我和聂少新是同校,他可是院草呀。”
一颗长歪了的院草··聂父哈哈一笑,甘悦心中冷笑一声··门被服务员打开了,聂少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是盘着头发穿着一件大红羽绒服的常心云。
聂少新笑的很开心,兴高采烈的向父母打过招呼,然后有些拘谨的向常父常母打招呼··而常心云则是神色有些呆愣,她的手被聂少新牵着,走到聂父聂母跟前,一一打过招呼,“伯伯,伯母好。”
聂父似乎永远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而聂母似乎有些不高兴,不过看到聂少新的模样,最后还是将不悦压了下去··聂少新来开常母旁边的座位,“云云,坐。”
常心云脸上露出一个神色恍惚的笑容,慢慢的坐下·而聂少新则坐在她的旁边··人到齐了,聂父的旁边是聂母,接下来一次是聂少新、常心云、常母、常父、甘悦、陆继庭和顾琰,陆继庭和顾琰的位置差不多正对着常心云,正好可以观察常心云的情况。
常心云一坐下,常母就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她的身上·常母忍不住捉住常心云的手,她正想开口,常父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衣服··常母回过神来,她将话咽下,“云云,爸妈虽然之前不同意你们的事情,不过既然他对你这么好,你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常母扭头看向聂少新,“我们家是不如你家条件好,不过你要是敢对云云不好,我们家别的不多,就是亲戚多·”·聂少新赶紧站起来,“叔叔,阿姨,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云云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会对她好一天。”
聂父在一旁说,“亲家,我们家别的优点不多,最大的优点就是疼老婆,你们就放心吧·”·聂母忍着心中的怒火,“是啊,我们家就是对媳妇好。”
聂父说:“是呀,是呀·服务员上菜,再来瓶好酒·”·菜很快就上来了··聂母无疑是一个溺爱孩子的人,这菜一上来,在聂飞让过菜后,她就选了聂少新喜欢的菜放在他的盘子里,同时低声说:“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聂少新嘿嘿一笑,吃了几口,正想给常心云夹菜,一扭头发现常心云的盘子里摆满了菜,而常心云则正神色呆愣的坐在那里··聂少新的心脏一阵抽痛,他笑着对常心云说:“云云,吃饭。”
结婚后,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云云··常心云慢慢的拿起筷子,开始吃盘子里的饭菜··而常母心中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甘悦心中也难受的紧,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看聂父聂母,侧过头,低声问陆继庭:“陆继庭,我表姐,她”·陆继庭喝口茶,“失魂。”
失魂甘悦默念着两个字,她表姐现在可不就是失魂落魄吗·整顿订婚宴就在聂父的笑呵呵、聂母对聂少新的嘘寒问暖,常父常母以及甘悦的沉默忧愁中过去了。
吃过饭,聂父招呼服务员将残羹剩饭撤下去,然后补上点心茶水·聂父笑呵呵地对常父说:“亲家,你看,要不将心云的八字给我们吧我们这急着报孙子呢。”
·聂母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啊,这来孩子感情这么好,既然已经定亲了,那就赶快将日子定下来吧·”·聂少新笑的很是开怀,忍不住握住常心云的手,“叔叔,阿姨,我和心云想早点结婚。”
常母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云云的八字,你们收好·”说着,常母从手提袋里掏出一张红纸,里面隐约可以看到用毛笔写着字··聂少新双手接过常心云的八字,然后递给聂母。
聂少新脸上带着一丝傻笑,根本看不出任何当时院草的风采··聂母接过八字,就甩给了聂父··聂父接过来,很是小心的收进自己的怀中··常父忽然开口,“我们这的规矩,定亲是要去拜访亲戚的。
一会,让他们跟着我四处走走·”·聂少新微微一愣,常母快速的说:“怎么,你瞧不上我们家亲戚”·聂少新连忙摇头,“阿姨,怎么会,一切都听您的。”
聂母心头一直压着火,她们宠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忽然间喜欢上了一个怎么看都不怎么样的人,更气人的是,这个人还是自己儿子费劲心力追求来的,她压根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可是,她也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儿子绝食。
但是一顿定亲饭吃的她心头火大,这家子父母神色憔悴,一进门脸上就没什么喜气,一副子对自己儿子挑剔万千的样子,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家的条件,能让自己的儿子看上,这是她家的福气。
聂母的火最后还是没有发出来,她什么时候逆过自己儿子的意思呀,哪怕儿子想要天上的星星,她和聂父也绝对是会爬上天给他摘下来··若是常母知道聂母的心思,她绝对拍着桌子就要骂起来。
第 47 章·走出酒店,一阵冷风吹过来,常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常心云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她的手一片冰凉·常母握着常心云的手,心中酸涩难忍,她的女儿最是怕冷,这么冷的天,早就开始说冷了。
聂少新落在后面,他正陪着聂父聂母··聂母看着鱼贯而出的其他人,很是不悦,“少新呀,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聂少新一把抱住聂母的肩膀,“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喜欢她。”
聂父在一旁说,“好了,别说孩子了,少新喜欢,咱们就成全他们就行,咱们回去就找大师算个好日子,哈哈,我看那女的还行·”·聂母白了聂父一眼。
聂少新哈哈一笑,“爸妈,你们找个近点的日子,我想快点定下来·”·聂父说:“知道了,你还不放心我们,乖儿子,你就等着做新郎官就行了。”
甘悦看着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心中一片刺痛,要不是顾忌到常心云,她恨不得上前给聂少新几巴掌··无论常父常母以及甘悦心中如何不乐意,为了常心云可以回家,他们都忍着怒火将聂少新带到了常大伯家中。
常心云的事情,常大伯一家自然是都知道,之前的威胁电话还是常心云的堂哥常心正打的呢··常大伯以及常伯母都不在家,只有常心正在家·常心正一米九多的身高,长得那是一个人高马大,嗓门也很大,一见到聂少新,大手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险些将聂少新拍在地上。
“这就是我妹夫吧,好小子,你可要好好对我妹妹,你要是敢做一点对不起她的事情,我拳头可不是吃素的·”·常心正一边说一边拍着聂少新的肩膀或者后背,聂少新咬着牙没有躲闪,“大哥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云云的。”
常心正笑着说:“哈哈,你可要说道做到呀·”·常母在一旁说:“心正呀,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云云和他今天定亲,专门过来认一下亲戚。”
常心正在心里恶狠狠的打一下聂少新,“婶子,我爸妈得到晚上回来,要不让云云明天再过来吧,也不急着这一时·哎呦,要不是今天上午忙,我怎么也得过去才行,不过,等云云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要去,哈哈,到时候怎么也要把这个新郎官灌倒了不成。”
看我不打死你个混蛋··常母说:“那我们明天再来,正好到时候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怎么也要把嫁妆准备一下·”·常心正回答:“成,婶子,我告诉我爸妈,他们明天就在家等着。”
等从常心正家中出来,已经接近四点多了·聂少新打算将常心云带回自己住的酒店,不过,这一下是戳到了常母的怒处··常母很是不高兴,也不管这是在自己家楼下,直接对聂少新说:“你是不是对我们两口子有意见,还是对我家云云不真心,这哪有定亲当天就住到男方的道理你是怎么想的,之前是我们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你们这是和我们闹脾气,现在亲都定了,眼看结婚的日子也要定下来了,你这是想让别人看我家的笑话是不是我们两口是不怕别人说闲话,可是云云不能受这个仙气。”
聂少新似乎被常母的怒气震住了,他支支吾吾的说:“阿姨,我怎么会对您有意见,只是,我们是在是……”·“实在是什么”常母打断聂少新的话,“我告诉你,云云今天必须住在家里,她以后还要回娘家呢,我不能让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聂少新是有苦说不出,不过他也有些心动,之前这周围人的流言流语他是听到过一些,若是以后再传出些什么难听的话,常心云只怕是心底更加不悦的,这和他的初衷相悖,可是将常心云留在常家,他实在是担心夜长梦多,可是若是惹恼了常父常母,这他想和常心云结婚也结不成呀,户口身份证都还在常家呢。
聂少新游移不定,陆继庭笑着说:“阿姨,咱们先上楼,好好商量,你看,这大家都在往这看呢·”·常母看看周围似乎开始有人注意到了,哼了一声,拉着木木的常心云上楼去了。
·进了常家,常母拉着常心云坐在沙发上,看都不看聂少新一眼··常父尴尬地对着聂少新一笑,“坐,喝茶·”·聂少新笑笑,有些拘谨的坐在常母对面。
甘悦从茶几下拿出茶叶,“绿茶怎么样”·聂少新直说“什么都行”,陆继庭和顾琰自然也是什么意见都没有,他们正忙着观察常心云的魂魄是否完整,她的三魂七魄不整,身体内只有七魄,三魂不知去向。
陆继庭将视线转向聂少新,他怀疑常心云的三魂就在聂少新的身上,否则常心云不会如此听从他的话··陆继庭在回来的路上将自己的猜测一一说了出来,顾琰持有不同的意见,因为不能确定常心云的三魂确确实实不在体内,毕竟常心云的七魄完整,没有外力取出三魂的迹象,及其有可能三魂还在常心云的体内,只是被法术束缚住,使得她听从聂少新的话。
陆继庭承认顾琰的话很有道理,不论是那种原因,常心云必须留在常家,他们需要对常心云好好检查一番,哪怕找到了三魂,将三魂送入常心云的体内固魂定魄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就在陆继庭和顾琰默默交流的时候,在常母以及甘悦的“劝说”下,常心云被留了下来··吃过晚饭,知道时间走过了九点,聂少新这才恋恋不舍的走出了常家,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聂少新忽然后悔了,只是紧闭的大门,按响门铃后,开门的甘悦脸上的不悦,使得他不能后悔。
若说大学四年聂少新学到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大约就是哪有事事顺心的·聂少新不得不承认,他不是人民币,做不得人见人爱,要不然怎么会追不到常心云,不过,若是当年他追到了常心云,那么现在他大概也不会对她如此痴迷了吧·这是一件无解的事情,聂少新自己找不到答案,只能慢慢的走在冬夜的寒风中,思量着日后怎么和常心云过好日子。
常父站在窗口,一直看着聂少新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走了·”·常母松了一口气,眼泪刷刷的往下掉,“我可怜的云云·”·就是甘悦,她也是双眼储满了泪水,“陆继庭,你们看看,我表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继庭直接掏出一张符纸,他一边口中快速的念着口诀,一边双手快速的做了几个动作,他手中的符纸忽然冒起火来,他将冒着火的符绕着木木地坐在沙发的常心云转了一周,灰白色的烟气围绕在常心云四周,符纸全部化成了灰烬,他随手将符灰撒到常心云身上。
常心云身子一震,脸上的肌肉闪过一阵抽搐,她的眼睛顿时有了神采,可是很快又变成一滩死水··常母看着常心云的变化,先是一喜,继而是担忧··甘悦心中也是及其震惊,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下来,魔术师都能将东西变走,只要常心云没有回复正常,看到什么奇异的景象都是白搭。
陆继庭退后,轻声说:“她被人困住了三魂,然后又施法使她听命于聂少新·”·常母只觉的自己在受到煎熬,她的女儿何曾受过一丝苦,可是现在竟然身不由己。
“怎么办”常母焦急的问··顾琰说:“三魂归位简单,它们只是被掩藏起来,重要的是解掉她身上的符咒,这需要聂少新在场。”
常母无奈的点点头,她琢磨着,明天一早就将常心正叫来··第二天,常母果然一大早就将常心正叫来,而陆继庭则在常家贴上隔音符,省的发出什么声音将邻居引来。
聂少新大约是不放心常心云,陆继庭和顾琰这边刚刚准备好,聂少新就上门来了··常母打开门,对常心正使了一个眼色,只等着聂少新一进门,就将他拿下··聂少新没有一丝防备的走进来,迎接他的是常心正的拳头。
不过,聂少新也是一个成年男子,虽然长得不如常心正魁梧,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他高喊一声“云云”,然后朝着常心正打过去··不过,聂少新还是被常心正结结实实打了一顿,顿时变得鼻青脸肿,最后还是被捆了起来。
陆继庭本来是想上前帮忙的,不过看看常母以及甘悦的神色,他深深觉得还是让他们发泄一下吧··聂少新倒在地上,有些不敢置信看着呆坐在沙发上的常心云,他想不通,常心云刚刚听到自己的呼喊,怎么会无动于衷,明明那个东西还在自己怀中。
常心云双眼微闭,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仔细看,人们就会发现常心云四周围着一些红色的丝线,以及几张符纸,她被顾琰所设的阵法保护起来了··陆继庭对常父常母摆摆手,示意他们还是不要把人打的太厉害了,毕竟为了这个人把自己送进派出所就不值当了。
顾琰没有理会周围的人,直接上前,双手在聂少新身上一阵摸索,最后从他的口袋中翻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符纸,这张符纸不用打开,顾琰也知道,这就是聂少新控制常心云的关键。
这是一张控制人魂魄的符纸,这个符咒被改进过,配合着困魂咒使用,将人的三魂掩藏起来,造成三魂离体的效果,使得人神智不清,同时再使用控制魂魄的符咒,一个普通人也能向操纵木偶一样操纵他人了。
聂少新看到符纸从自己的口袋中被掏了出来,他大叫起来,“还给我,还给我·”·聂少新神色有些癫狂,似乎昨天见到的那个人就是一个幻象一般··常心正被吓了一跳,“婶子,这个人不会有毛病吧。”
常母恶狠狠的瞪了聂少新一眼,“他要是没病,这就没神经病了·”·陆继庭和顾琰摆摆手,示意周围的人都出去,留一个清净的空间给他们,当然,一张静声符贴在了聂少新的身上。
没有了聂少新的吼叫,常父常母甘悦以及常心正也离开了,陆继庭掰掰手指,活动活动身骨,开始和顾琰解掉常心云身上的符咒··第 48 章·常心云恢复了正常,她一睁眼,发现自己的眼前坐着两个陌生人,地上还躺着聂少新,她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还不等常心云发出疑问,陆继庭就打开了卧室的门,一直坐立不安的几个人立刻就冲了出来··常父常母的喜悦不用说,就是甘悦在喜悦的同时也觉的,果然人还是要有些敬畏之心的。
常心云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是有印象的,在常母的诉述下,她很快就想到了这几天的一切,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和聂少新牵手,她就觉得一阵恶心,再想到自己被人控制了行为,竟然要嫁给这种人,她简直恨不得拿把刀把地上的人给捅了。
常心云恢复了正常,陆继庭就问了一下,她到底做了什么··收到包裹后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常心云详细的将经过说了出来··原来在收到护身符后,常心云不知怎么想自己干脆去寺庙拜一下,去去晦气,被别人纠缠可不就是一件晦气事嘛。
说起来,常心云那天的决定就不对劲,她虽然不铁齿,但也不是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的人,但是那天,她偏偏就这么做了··F市大小寺庙以及道观不少,常心云那天也没有去最出名的几个,而是去了郊区的一个小道观,她一进道观,就有一个道士迎了上来,那个道士长得尖嘴猴腮的,眼神不正。
正常情况下,常新云早就离得远远的了,但是那天,常心云跟在那个道士的身后,走进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供奉着一个半人高的神像,神像前则盘坐着一个人,从背影看,应该不年轻了。
常心云没有看到那个道士的模样,她只是将自己的苦恼说了出来·那个道士听了之后,只是将一张符纸交给了她,并说只要她将符纸烧成灰喝下去,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常心云将符纸收起来,回家之后,她是有些犹豫,不过,最后她还是按照那个道士的说法,将符纸烧成灰混着从道观拿来的水喝了下去··只不过是,喝下符水后,常心云一阵头晕,就开始身不由己了。
聂少新在地上疯狂的扭动着,原本英俊的脸上满是狰狞与疯狂,他大声的喊着什么,只是在符箓的作用下,只能看到他大张的嘴··常心云注意到聂少新的动作,她一脸厌恶的看着聂少新,她恨不得这个人将这个人千刀万剐,在遇到聂少新之前,她从不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如此的让她厌恶,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这么以自我为中心。
如果说一开始常心云只是对聂少新无感的话,那么聂少新的纠缠,绝对使得常心云永远都不会考虑他··常心云恢复来的正常,常母连声感谢,感谢玩,看着聂少新,又开始担忧,“陆同学,你们看看,能不能想想法子,让他不在纠缠我家云云。”
陆继庭为难的挠挠头,常心云要是被鬼怪缠上了,他绝对有的是办法,这聂少新,他实在没有办法呀,他觉得这个聂少新最最应该找的不是什么邪道士,而是心理医生,这绝对是心理有问题呀。
不过,陆继庭也担心,他们一离开,这个聂少新再找到之前的道士那就麻烦了··陆继庭看向顾琰,顾琰温和一笑,“叔叔,阿姨,他就交给我们吧·我们需要从他口中得知那个道士的情况。”
聂少新听着顾琰的话,他有一种预感,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常心云了,两行清泪从眼中流出··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同情他··吃过一顿丰盛的中午饭,陆继庭和顾琰拒绝了常父常母的报酬,他们就提着聂少新离开了。
至于聂少新为常心云带来的麻烦,时间会解决一起··陆继庭和顾琰在F市的找了一家旅馆,订好一间标间,陆继庭将被打晕并浇了白酒满身冒着酒味的聂少新抗住,一边数落着对方以后不要喝这么多的酒,一边在服务员的注目下走进电梯。
进了房间,陆继庭随手将聂少新扔在地上,顾琰则在房间里贴好符纸,省的弄出太大的动静··陆继庭从卫生间接了凉水,一下子都倒在聂少新的脸上··被冰凉的水一刺激,聂少新从昏迷中醒过来,他一阵头晕,脖子后面有些疼,他无意识的动一下手和脚,他瞬间清醒过来,他没有被绑住,失去意识之前的一切都一一闪现,常心云恢复了神智,她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的母亲希望那两人想办法让自己不再喜欢常心云,最后,映入他眼中的是常心云离开的背影。
“你们想做什么”聂少新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陆继庭一脚将他踩在地上··陆继庭说:“不做什么,只是想和你聊聊那个道士。”
聂少新双目怒睁,“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道长说过的,我会心想事成的,都是你们,不然我就和云云结婚了·”·顾琰冷冷道:“然后呢她一直做你手中的提线木偶”·聂少新被顾琰的语气刺痛,“有了孩子我就会解开的,有了孩子云云就不会离开我了。
都是你们的错,云云,云云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陆继庭吐槽:你当这是十几年前呀,现在有了孩子还不不是一样离婚··顾琰见聂少新竟然心神不宁,只能贴张定魂符在他身上。
陆继庭更省事·剩下的凉水直接全都泼到聂少新的身上··被符纸和冷水一刺激,聂少新终于不再竭嘶底里··不过,聂少新直接咬紧牙关就是什么都不说,他恨不得将这两个人挫骨扬灰,怎么会回答他们的问题。
陆继庭叹口气,“既然你什么都不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随着陆继庭的话音一落,顾琰手中的一张符纸就轻飘飘的贴在了聂少新的身上··聂少新只觉神智一阵恍惚,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蒙了一层薄纱。
陆继庭见聂少新双眼迷离,就知道符纸起作用了,现在聂少新绝对是问什么就回答什么··顾琰也不废话:“给你符纸的道士是怎么回事越具体越好。”
聂少新一脸的痴迷,他嘿嘿一笑,张口开始一一道来··聂少新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可以说,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最后都能得到·常心云于他而言几乎成了一个心魔,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将常心云追求到手,要真说喜欢或者爱之类的,这实在是没有多少,有的只是对她的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常心云对聂少新的拒绝使得聂少新打算走条邪路,聂家做生意,多少认识一些会法术的,不过大部分都是本分的,没几人愿意为他损阴德·就在聂少新努力寻找可以帮助他的道士的时候,一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心术有些不正的人将那个道士介绍过来。
那道士长什么样,聂少新没有记住,不过,在见过那个道士之后,他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绝对是个有真本事的,不然不至于出门之后就将人家的样貌给忘了··找到了这么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聂少新这是欣喜若狂呀,他打算着,用法术控制常心云,然后结婚生子,这样就可以得到常心云了。
虽然聂少新想法很恶心,但是对那个道士来说小菜一碟,只要聂少新付得起钱,那就是两张符纸的事情··聂少新为了以防万一,直接花大价钱雇佣了那个道士,这就有了常心云道观一行。
聂少新的计划是美好的,不错最后夭折在了陆继庭和顾琰的手中··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陆继庭和顾琰直接让聂少新昏睡去了··陆继庭看着昏迷的聂少新,开始琢磨要不要给对方一下子,让他把常心云给忘记了,要不然这小子能找一次邪道士,就能找第二次。
不过,陆继庭的这个计划遭到了顾琰的反对,在顾琰看来,为了这种人,实在是没有必要浪费太多精力,这施法术封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记忆,实在是太浪费精力了,一个不好,自己就得受伤。
陆继庭没有好办法,顾琰也没有,明显聂少新最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心理医生或者精神病医生,不过,他们又不是聂少新的父母,这总不能将人扔到精神病医院吧看聂少新父母的模样,这两个人明显是无底线溺爱孩子的人,要不然聂少新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叹口气,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陆继庭用聂少新的手机给他父母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人··与此同时,他们也给常母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带着常心正过来一次。
常母很快就来了,紧随其后的是聂少新的父母··聂母一看到昏倒在地上的聂少新,直接扑了过去,紧张的检查一番,发现自己的儿子只是昏迷了,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直笑呵呵的聂父也不笑了,他凶恶的看着陆继庭和顾琰,“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常母在一旁冷笑,“我们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告诉你们,你们要是管不好儿子,别怪我们不客气。”
聂父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聂少新做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只要儿子高兴,这算什么,更何况,他早就查过常心云家境一般,请到有真本事的人的概率很低。
不过,显然这一次是踢到了铁板,显然,他小瞧了常家·聂父打量了一下陆继庭和顾琰,这两个人难道是常家请来的·陆继庭和顾琰自然不会理会聂父在想些什么,他们要做的不过是让聂父聂母以后不再无底线的溺爱聂少新,最好是能带着他去看看医生。
常母看聂父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人在心虚,倒是聂母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不停的叫嚷“你们敢这么对少新,我要报警,你别想你女儿进我家门·”·常心正活动了活动手腕,他从外表看去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聂母的声音明显弱了一丝。
常母瞪着两个人:“我女儿可不想进你家的门,你们哪凉快哪去吧·我看你人模人样的,原来真不是个东西,难怪有这种儿子·”·聂母顿时气炸了,怎么有这么嚣张的人。
陆继庭在一旁说:“聂先生还是好好向聂太太解释一下吧·不过,我们有话要说,聂少新这是初犯,我们暂且放他一马,不过,他会在天师协会留名,然后自然会有人注意一二,若是再犯,可不几就是今天的局面了。”
聂父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聂母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老公脸色不好,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顾琰在一旁温声说:“聂先生日后若是有时间,请找一个厉害的心理医生来吧。”
聂母在一旁,顿时想要反驳,但是被聂父制止了··聂父艰难的点点头,最后和聂母扶着聂少新离开了房间··最后,陆继庭和顾琰为了以防万一,留给了常母几张符纸,吩咐她这些符纸让常心云随身携带。
第 49 章·回到Q市,陆继庭自然将事情的结果告诉杨鸿,杨鸿听完之后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这怀疑是一回事,但真的发生了就是另一回事了·最后,杨鸿只能叹口气。
假期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候·研一下半年的课程明显就少了一些,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在导师的领导下开始研究课题··一开学,范教授先组织了一次聚餐,开学聚餐差不多是课题组的例行公事。
刚开学,课题组的负责人孙教授自然也会到场,孙教授大概是院长做久了,有些官僚作风,这所有人一到齐,他就先来个讲话,啰里啰嗦一通大家努力要做研究要努力发文章,等孙教授讲完话,这菜都上齐了。·孙教授一停下讲话,所有人都送了口气,在范教授的提议下大家都碰个杯,然后终于开吃了··陆继庭暗想,这中聚会多来几次,他会忍不住杀人的··若是孙教授不在,大家和在场的老师比较熟悉,虽然不像同学自己的聚会一样热闹,但是气氛通常还是可以的。
不过,现在气氛只能用一般来形容·坐在老师桌上的学生不用说,肯定是少说少吃少喝,至于陆继庭他们那个桌子上,说话那也是压低了声音··孙教授倒是对此没有任何感觉,反正这种聚会,学生怎么都会去敬酒,他那里绝对不会冷清的。
等上面的师兄师姐敬完酒,陆继庭随着研一的同学一同去敬酒,结果又听了孙教授啰嗦一通,坐回座位后,他轻声对顾琰说:“幸亏孙教授平时不在,要不然还不得被他啰嗦死。”·顾琰还没有回答,一旁的邹悦轻声说:“孙教授平时还好,你们不怎么在办公室,我们经常在,孙教授过来了,最多也就是找大家了解一下研究进度。”
“哦·”陆继庭暗想,幸亏我们平时不怎么在教研室,要不然他可受不了···陆继庭“哦”了一声后,就继续和顾琰轻声说话,邹悦神色一黯,忍不住看向陆继庭。
她旁边的霍文月叹口气,悄悄伸手拉拉邹悦,随口找了一个话题和邹悦攀谈起来··邹悦心中苦笑一声,她也怕被周围的人看出些什么,连忙和霍文月聊起来··这顿饭吃的比较快,六点半开始,不到八点就结束了。
孙教授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打算组织大家去KTY唱歌,陆继庭一听心中哀嚎一声,不过幸好,明天范教授一大早就有课,而研一的这开学第一天肯定是要上课并且开会的,所以最后直接就散场了。
从学校的餐厅出来,大部分看这天天气不怎么样,冷风吹的人冷嗖嗖的,干脆早点回宿舍好了··陆继庭和顾琰虽然在学校也有一间宿舍,不过他们也就是有课的时候在宿舍午休过,聚餐一结束,他们就立刻离开了。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个月颇为平静,Q市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陆继庭和顾琰也没有收到比较大的单子,他们的灵异事务所差不多处于半修业状态,越是这种情况,陆继庭越是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不过,他们既然已经被天师界的前辈排除在外,不出意外他们大概是没有机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之前那伙到处作乱的邪道士,他们还是没有什么线索,似乎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安,干脆先掩藏起来了。
唯一能让陆继庭心情好的,就是他和顾琰的感情越发好了,随着春天的到来,大家都是春心荡漾,然后两个人就睡到一张床上了··咳咳咳,这些情侣间的亲密暂且不谈,陆继庭开始苦恼怎么让父母接受他和顾琰的事情。
顾琰那边虽然顾源可以不用考虑,但是顾爷爷和顾奶奶的感受也要考虑,这真是一件愁人的事情呀··顾琰对陆继庭的烦恼不置一词,只要亲人真心疼爱他们,虽然他们的事情一时很难接受,但只要他们诚心实意,最后总能解决。
看不过陆继庭在床上长吁单谈,顾琰将他从床上拉了下来··陆继庭“哎呦”一声,他的腰,这昨晚折腾了一通,他的腰还有些酸呢··陆继庭瞪了顾琰一眼,琢磨着,要是以后顾琰还这么没有节制,他们还是分房睡吧。
磨磨蹭蹭的起床洗漱,等陆继庭坐在餐桌前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十点··为了不影响正常吃中午饭,陆继庭只能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压压肚子··陆继庭吃过早饭,见窗外阳光明媚,这是一个难得的晴朗周末,这一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周末,这个太阳就没出现过。
正琢磨着利用难得的晴天出去溜达一下,好歹也到春天了呀·陆继庭正想着呢,他的手机就响了··陆继庭大眼一看,是杨鸿打来的电话··陆继庭无奈的叹口气,他现在发现了,只要是杨鸿打过来的电话,绝对是出事了。
确实如此··杨鸿的声音带着惊慌失措,“继庭,你有钱吗晨晨得了重病,我现在急需钱·不,你现在有时间吗晨晨的病有问题,我,我……”·陆继庭听着杨鸿的话,他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你别慌,慢慢说。”
·手机中传来杨鸿深呼吸的声音,“你听我说·”·原来周晨在一个星期前忽然昏迷不醒,之前她连续加班了几个晚上,原本大家都以为她是劳累过度,这往医院一送,医生也没有检测出任何问题,大家都以为打个葡萄糖,一天就能好。
但是,三天后周晨的情况急剧恶化,她一直昏迷不想,同时她的器官出现衰竭,医生当时就下来病危通知,若是不尽早找出医治的方案,只怕最多坚持一个星期··周晨的情况很危险,现在杨鸿以及周晨的母亲已经一筹莫展了,杨鸿打电话过来,既有借钱支撑几天的意思,也有向陆继庭求组的意思,周晨的病让他有不好的怀疑。
陆继庭在电话里安慰了杨鸿几句,挂了电话就招呼顾琰赶往C市··杨鸿毕业后,他和周晨找的工作正好同在C市,恰巧周晨家也在C市,杨鸿已经打算定在C市了,毕竟C市更有利于他的发展。
他家在E市,紧邻C市,杨鸿父母也不反对杨鸿留在C市,反正开车也不过是两个小时的路程··从Q市到C市,差不多六个小时的路程··等陆继庭和顾琰到了C市,已经是华灯初上。
陆继庭和顾琰也没有耽搁,直接就去了周晨住院的医院C市第一医院··C市第一医院灯火通明,周晨所在的重症病房内机械运转的声音在寂静到底空间内显得格外明显。
杨鸿一脸憔悴的坐在病房外,大大的黑眼圈,明显的胡子··陆继庭叹口气,上前拍了拍杨鸿的肩膀,“我们去看一下周晨·”·杨鸿见到陆继庭和顾琰眼睛一亮,“晨晨已经的情况又恶化了,医生已经又下病危通知了,我现在只能靠你们了。”
陆继庭叹口气,大力的点点头··走进病房,刺鼻的怪异味道扑面而来,那是一种臭鸡蛋混合着肉类腐烂的味道··杨鸿似乎没有闻到这股难闻的味道,只是静静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周晨。
周晨原本红润的脸现在一片苍白,双颊凹陷,呼吸微弱,胸膛几乎没有一丝起伏,若不是心电图,大概一眼看到她,都会以为已经不在人世··陆继庭倒抽一口气,不是因为周晨的虚弱,而是周晨身上笼罩着一层黑气,浓厚的黑气遍布她的全身,这些黑气正在一点一点吞食着周晨身上的生气。
那股味道就来自于周晨,那是周晨正在步向死亡的味道··“顾琰,”陆继庭忍不住叫了一声··顾琰脸色严肃,这是一个诅咒,一个很厉害的诅咒,但是很怪异。
周晨,他和陆继庭之前见过不只一面,若是之前中的诅咒,他们早就应该发现了,可是周晨之前很正常·若是这一段时间周晨去了什么地方沾染了诅咒,那么杨鸿不会一无所知。
陆继庭深吸一口气,这个诅咒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一个,诅咒他人通常自身也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看周晨的情况,这是有人想置他于死地,可是周晨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仇恨她的人呢··摇摇头,陆继庭将心中的杂念压下,他现在要做的是先将周晨的生气护住。
陆继庭从口袋中掏出七张符纸,这几张符纸是他四叔所绘制的·陆继庭将七张符纸一一放置好,周晨身子微微一颤,她身上的生气消散的速度减慢了··走出病房,陆继庭忍不住问道:“杨鸿,周晨最近去过什么地方”·杨鸿一脸的疲惫,他皱着眉仔细想了想,“晨晨最近工作很忙,近半年没有外出过了。”
所以周晨昏迷的时候,没有人当回事,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疲劳过度··“她家人有出问题的吗”顾琰怀疑这诅咒只怕不是针对周晨的,周晨人际关系简答,既然没有去过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就只能是遭了鱼池之灾。
杨鸿又仔细想了想,“晨晨的妈妈,她亲身父母那边据说有些不太平·”周晨的母亲郝云是郝家的养女,她亲生父亲是蒋文耀亲生母亲是张玉梅,据说当年蒋家孩子多养活不了,四岁的郝云就被送给一直没孩子的郝家夫妻了。
说道这里,杨鸿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顾琰一笑,“好好想一想,这是救你女朋友的线索· ”·杨鸿叹口气,“晨晨出事之前,她那边的亲戚有人来过,说是想让晨晨认祖归宗,不过被晨晨妈赶走了,并且说他们不怀好意。”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恨,“晨晨住院后,阿姨曾经回过那边,只是被赶了出来,还受了伤现在也在这家医院·”其实他是有些怀疑蒋家的,周晨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见过蒋家的人后出事。
陆继庭连忙提出去见一下周晨的母亲郝云·郝云的病床就在这家医院的一件普通病房内,不古那间病房里住满了人··第 50 章·周晨的母亲郝云已经五十多岁了,她一脸忧愁地躺在病床上。
郝云住院一方面是因为受伤,另一方面则是心力交瘁··杨鸿领着陆继庭和顾琰来到了病房,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探视时间,除了陪房的人,也只有病人了··郝云见到杨鸿扯了扯嘴角,看到他身后的陆继庭和顾琰,她轻声问:“这两位是”·杨鸿坐在郝云身边,轻声说:“他们是我请来救晨晨的,他们会法术。”
郝云顿时睁大了眼睛,背脊直挺挺的,她直勾勾的看着陆继庭和顾琰,然后忽然像漏了气的气球,神色萎顿··郝云张了张口,最后说:“这有用吗”他们这么年轻。
杨鸿说:“他们很厉害的·”说着就将云雾山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郝云的双眼有了神采,就像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着陆继庭和顾琰,她嘴唇轻轻颤抖着,“摆脱你们了,我,我……”·郝云轻轻啜泣,她实在不能想象没有了周晨怎么办。
杨鸿轻声安慰着郝云,好不容易她才平静下来··陆继庭和顾琰走到病床前,然后拉上帘子,阻隔了病房内好奇的视线··郝云轻声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陆继庭说:“你的亲生父母·”·郝云深吸一口气,说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冷笑,“蒋文耀他们重男轻女,想拿我替我那个大哥挡灾·我挡完灾,他们就将我送人了。”
想到自己的养父母,郝云心中感激不尽,“我养父母是好人,后来我发病,所有人都劝他们放弃,他们说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死·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最后从一个老道人那弄了个方子救了我。”
·郝云想到周晨既是担心又是愤恨,“前段时间,我那边的一个侄子找了过来,说是蒋文耀他们有钱了,他们想到我这个自幼被送走的女儿,想让我认祖归宗,我没同意。
哼,他们大概以为我年纪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都记在心里呢,只是没想到晨晨她……”郝云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杨鸿赶紧劝说郝云,好不容易郝云这才停止哭泣。
“阿姨,”顾琰轻声说,“你说的挡灾是怎么一回事”·郝云长叹口气,“他们那边也不知道祖上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家里的男孩子从一出生就多灾多难,很多人都活不到成年,就是成年了,大部分也都得怪病了,有些人是身上长满了脓包,最后全身溃烂,有些人则是五官流血,还有些人是浑身抽搐,吃不下东西最后饿死的,左右死的都很不寻常。
就是没得怪病的,他们最后也会出意外死了·后来,蒋文耀他父亲不知道怎么遇到了一个道士,那个道士可以将男人身上的怪病都转到自己的亲姐妹身上,当时我的几个姑姑都是这么被拿去挡灾了,也就是这样蒋文耀他们才躲过去了。
不过,一般挡灾都是在七岁以后,说是省的做不完仪式就死了·等到我四五岁的时候,正好遇到饥荒,蒋文耀他们两个也不想养活我这么个闺女了,干脆就直接将我兄弟的病转到我身上了。”
陆继庭对从未见过面的蒋文耀心生厌恶,“阿姨,您还记得当时是怎么做的吗“·郝云想了想,回忆起当时的情况,“那是个晚上,好像是冬天,没有月亮,天很黑。
吃完饭后我就抱到村子里的慌地上,那里点了不少蜡烛,我被蜡烛围住了,然后我感到很疼,最后似乎就晕过去了·醒过来后,我当时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知觉,甚至眼睛都睁不开,不过我有意识。
当时,我听到他们说很顺利,我这个年纪身体弱小,能成功实在是太难得了·后来,我能动了之后没多久就被送人了·结果不到一年,我就忽然高烧难退,身上还起了不少水泡。”
说道这里,郝云有些不解,“可是晨晨根本就没去他们那呀·”·陆继庭和顾琰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已经可以确定问题出在蒋家了,只怕是蒋家人用了邪术将男子身上的诅咒转移到了有血缘关系的女子身上,使得她们做了自己兄弟的替身。
其实用替身挡灾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不过,很多时候这个替身都是人偶之类的东西,很少有用活人的时候,只怕是那个道士想省事,毕竟用木偶假人承担诅咒,这个道士可是要耗费不少的法力才行;而蒋家的人又重男轻女根本不在乎女儿的死活,只要儿子能活下来就行,谁管这么多。
至于周晨并未到蒋家去,这很多时候,只要有了一个人的生辰八字以及身上的一些东西,什么法术用不来只不过是麻烦一些而已···陆继庭最后问道:“您可有找过当年救了您的道士”·郝云摇摇头,“我病好后他就不在那里住了,我只记得当时那个道士对我父母说,我这是幸运,早早的就发病了,要不然他不一定救得了。”
从病房出来后,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陆继庭和顾琰干脆就在周围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第二天一大早就直接赶往邻市了··蒋家就位于邻市·蒋文耀这些年将蒋家发展的不错,如今经营着一家上市公司,想要查清楚他家的情况还是很容易的。
蒋文耀原本有两子三女,三个女儿长女早已过世,次女就是郝云,幼女蒋薇早已定居国外,已有近二十年未回国了·蒋文耀的两个儿子长子一家三年前出车祸过世了,次子一家只有一个今年即将成年的儿子。
这个唯一的孩子,据说之前一直是多病多灾,不过最近请了一个高人,以后都可以高枕无忧了··之前找到郝云家中的人,其实是蒋文耀兄弟蒋文荣家的孩子,他们一大家子依附于蒋文耀家中,蒋文荣家中这几年倒是出过女孩子,不过都像郝云长姐一样幼年夭折了。
陆继庭冷笑一声,他和顾琰现在正坐在蒋家办公楼对面的咖啡厅中··“这一家子·”陆继庭想,这要不是他们不能随意伤人,他可是想要为民除害了。
顾琰眼中也是闪过一阵冷光··“这世上,什么人都有·”·“出来了·”陆继庭指着外面的一个年轻男子说··从大楼了出来的是蒋文耀唯一的孙子蒋长青,一身的朝气,脸上带着轻松快活的笑容,他的步履轻快,一脸的轻松,甚至是从台阶上跳下来的,不过,他很快就上了停在大楼外的一辆豪车上。
陆继庭暗自松了一口气,蒋长青确实曾经受过诅咒,只是后来又将诅咒转移到他人身上,他的身上还残留着不少的痕迹,而且,可以看到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生气正涌向这个人。
只要确定了周晨承担的是蒋长青的诅咒,只要能确定周晨做了蒋长青的替身,他们就可以想办法打破这种关系,·“怎么办”·顾琰轻声说:“自然是将诅咒还回去。”
陆继听到这话忍不住打个寒战,看来顾琰是打算使用将替身关系打破,原本受诅咒的人将要承受的可就不是原本的诅咒了,这力度可就大了不少,更何况,这种替身法术有伤人和,施法者绝对是会受到法术反伤的,不过这种反伤是可以转移的,想来蒋家的女孩子幼年夭折也是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想想吧,法术反伤再加上诅咒,蒋家这下子可就呵呵了·看来这蒋家将顾琰惹恼了呀,要不然他也不会说直接将替身关系打破,这样虽然有些对不起蒋长青,可是只要想到蒋家人做的事情,陆继庭就一点都不同情他们。
更何况,这种替身法术,尤其是转移诅咒的替身法术,这作为替身的人不在场,最好受诅咒之人在场,要不然那个道士还要费一番功夫·想想那个道士能用活人来做替身,他怎么也不会选择费事的方法,那个蒋文青绝对在场。
可不要说蒋文青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不是傻子,多少都能猜出些什么,更何况看蒋文青那一脸轻松的样子,绝对是知道自己以后定然是安全的,至于其他的,只怕就不在他的考虑中了。
陆继庭暗戳戳地想,不会是蒋家的祖先里有人重男轻女牺牲掉族中女子,结果有人心中不服就下了诅咒吧,要不然怎么都是男子才会中诅咒,女子没事情呢·不过,想要得知诅咒的由来有些难度,陆继庭和顾琰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调查蒋家祖上的事情,去问蒋文耀不说他知不知道,便是知道,除非他们可以破除诅咒,否则蒋文耀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将家族新密告知两个陌生人,尤其是两个和周晨有关系的陌生人。
·现在,为了周晨的生命着想,陆继庭想,他们还是先把替身关系打破吧··身为陆家人,陆继庭最为痛恨这种不顾他人死活的人了··至于顾琰,他纯粹是因为小时候的遭遇而讨厌这种偏心又狠毒的人。
想想吧,当年他被顾之言用茶杯砸伤,他当时伤在眼角的位置,那血当时就流了一脸,陆继庭吓的不得了,当时人家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找医生·可是顾源呢,身为他的父亲,他第一反应不是看看长子什么情况,而是去安慰顾之言,甚至为了顾之言恐吓他和陆继庭。
接下来,陆继庭和顾琰就开始跟踪蒋长青了·这蒋长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一直身子不好的原因,这身子好了,他就有些疯狂了,似乎想将之前不能做的事情做个够本,这大白天的就将车子开到郊区人少的地方疯狂的飙车。
陆继庭坐在车中,顾琰脸色难看的开着车·顾琰的车质量一般,根本就不能和蒋长青的豪车相比,很快就被甩开很远一段路··陆继庭看看顾琰那张俊美的脸一副冷嗖嗖的样子,他的喉咙紧张的动动,好久没见顾琰严肃的样子,他好有压力呀。
陆继庭决定打破车内的沉默,“顾琰,蒋长青开的这么快,不会出意外吧”·顾琰终于不再一副冷嗖嗖的样子,嘴角有了一丝笑意,他也知道自己不笑的时候不怒而威,绝对是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
“这条路行人比较少,出事情的概率不高·”·陆继庭说:“还好,看来那个蒋长青也不算太混蛋·”·这边说着,顺着路开过去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红绿灯路口,一辆白色轿车撞上了路中间的绿化带。
这条路向来人迹稀少,据说是当地人练车最喜欢选择的一条路,这大概也是个练车的吧··顾琰将车开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车主站在车外,正对着前面的方向大怒,看样子是在破口大骂。
陆继庭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这不会是为了躲蒋长青才撞到绿化带了吧··顾琰和陆继庭的想法差不多,直接将车停在路边··陆继庭从车上下来,三步并两步跑到那个车主旁边。
“大哥,怎么了”·那个车主一肚子火,这有人问是怎么回事,啪啪啪直接说:“别提了,我这正想过马路呢,这就过来一个闯红灯了,那速度,要不是我反应快,绝对就被撞到了。
真是的,就算这条路上人少,也不能开这么快还闯红灯呀,这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今天是我命大·更可恨的是,那车竟然连减速都没有就这么过去了。”
·听车主抱怨了一通,陆继庭见交警要来了,他就直接离开了··第 51 章·继续开下去,终于在附近一座山的山脚下发现了蒋长青的车子··这车子似乎停下来有一段时间了,而蒋长青正站在车外打电话,不过,这个电话很快就挂了。
蒋长青挂了电话,也没有久留,直接开始返程··陆继庭说:“靠,就差一点,咱俩就可以绑架他了·”·这话不假,只要蒋长青在车外多呆一段时间,他俩怎么也能绑了人就走呀。
只要将人绑走了,直接带到医院,他和顾琰联手,绝对可以直接用暴力将替身关系打破··顾琰倒是不可惜,照这个姜长青这种折腾法,他们绝对有办法将人绑走··蒋长青既然走了,陆继庭和顾琰也只能苦哈哈的跟在他后面开始向市区行进。
这个返程蒋长青总算不在飙车,车速虽然偏快,好歹还在正常范围内·等陆继庭和顾琰再一次路过那个路口的时候,那辆白色小轿车已经不见了··回到市中心的时候已经接近三点多,蒋长青将车子又停在了蒋家办公楼下。
蒋长青很快就从车子里出来,然后蹬蹬跑上了台阶··陆继庭坐在车子里,摸摸自己有些饿的肚子,不由叹口气,所以说只要掺和到人,这事情就不好解决··顾琰从包里掏出水和面包,“先垫一下肚子。”
陆继庭接过水和面包,他将面包撕开,先塞了顾琰一大口,这才自己开始吃起来··等陆继庭和顾琰解决完面包,蒋长青从大楼里出来的··蒋长青扶着一个两鬓花白的老人从大楼里慢慢走出来,这个老人弓着腰,脸上满是皱纹,但是很精神,他就是蒋文耀。
蒋文耀已经七十多了,身子虽然一直很健康,但是毕竟劳累过,显得老态龙钟··而蒋文耀另一边的则是他的次子蒋留忠,蒋留忠五十出头,精神矍铄,尤其是最近儿子的问题解决了,他更是精神百倍。
蒋文耀三个人后面还跟着几个人,大概是助理吧·这一行人从大楼里出来,还没走下台阶,楼前就停了一辆车,等他们走到车前,一个年轻的男人连忙上前打开车门。
目送三个人上了车,顾琰并没有跟上去·蒋长青年轻没有经验,他们跟在后面自然没有问题,不过这跟踪蒋文耀就要小心了··陆继庭伸出手,一张符纸化成一阵光飞了出去,稳稳的跟在那辆车后。
等了一段时间,顾琰这才追踪着符纸留下的痕迹向前行驶··蒋文耀的目的地是一家私房菜馆,这家做的药膳是一觉,蒋文耀一家是他们家的老顾客了··陆继庭看到他们进了私房菜饭馆,顿时哀嚎一声,真是出师不利呀。
顾琰将车停好,干脆下车和陆继庭在附近闲逛起来·一直等到七点多蒋文耀他们才从私房菜馆里出来··蒋文耀和蒋留忠上了之前的车直接走了,而蒋长青则是招了一辆出租车。
更在出租车后,陆继庭和顾琰很快就到了蒋长青的目的地,那是一个酒吧··看起来富丽堂皇的酒吧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热闹了··酒吧里人不是特别多,陆继庭一眼就看到了蒋长青。
蒋长青和几个年轻人围着一个桌子散座在沙发上,桌子上摆放着不少的酒水··不过七点多,这个时候来酒吧其实有些早··不过蒋长青几个人似乎很习惯这个时候来酒吧,甚至酒吧的人和他们都已经熟悉了。
坐在姜长青后面,陆继庭就听到一个人对着蒋长青说:“靠,你这总算是喝酒了,从前你可都是看着哥们几个喝·”·蒋长青嘿嘿一笑,“你他妈的以为我想那个样子呀,什么都不能干,别说酒了,就是晚上吹点风都能病倒,真是的,你怎么不说我只能看着你们乐呵,我只能眼馋呀。”
另一个人说:“干了这杯,就当庆祝你重新做人·”·蒋长青骂道:“妈的,你这会不会说话,什么叫重新做人·”·“哈哈哈,”一个人笑着说,“你别说,吴谦说的好形象,你这可不就是重新做人了吗”·一开始说话的人笑着说:“咱就庆祝长青这小子终于健康了,今天咱们绝对要不醉不归。”
蒋长青说了一句“好”就将酒干了··坐在他们后边,陆继庭听着这群人边说边喝着饮料,这一听才发现,这蒋长青别看这之前多病多灾又没成年,可真不是个好东西,这几个人绝对都是纨绔子弟,好事没怎么做,混账事倒是做了不少,不过是家里都给摆平了。
蒋长青自己个身子不行,不能喝酒不能干啥的,不过歪点子没少出··一群人喝多了,直接开始说荤段子·说了一会,那个叫吴谦的说:“你小子终于能动弹了,是不是要向校花下手了。”
蒋长青粗声说:“你呀的真不会说话,我和她那叫情投意合·”·“对,情投意合·咱干一个·”·“哎,长青,你这是怎么好的快给哥们介绍一下,我家老爷子最近不舒服,我要表表功去。”
蒋长青平时不怎么喝酒,这第一次喝这么酒,早就神智有些不清楚了,听到别人问怎么回事,他嘿嘿笑两声,“去你的,爷是找的神仙,你们当神仙好遇到呀。”
“什么神仙,你可别说大话·”·蒋长青放下酒瓶子,“我家老爷子请来的一个道士,是什么真人的大弟子,本事高着呢,那个道士叫啥来着,”蒋长青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只知道自己爷爷对那个道士恭敬的很,一口一个道长的叫着。
蒋长青摇摇头,“管他叫啥呢,反正挺厉害的就是·他是老爷子专门从S市请来的,他可是很有名的·他来了之后,就把我用仙法治好了·”·“什么仙法”·“快说,快说。”
·在酒精的作用下,蒋长青早就将祖父父亲的叮嘱忘在脑后了,“那个道士说我家祖上得罪,额,得罪了人,受了诅咒·我那,那不是病,只要诅咒解了就行。
那个人既是请来做法事的·”·蒋长青喝口酒,在周围人的起哄中继续说,”我告诉你们,可玄乎了,那个道士就拿了一个木偶,木偶上还写着字贴着符纸,然后他就开始围着木偶和我开始手舞足蹈的,我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过呀,我们当时在室内,后来呀,那些点着的蜡烛都窜的老高,然后,我就听到风声,还有光一闪·然后,那个木偶人身上就多了些东西,我就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轻快,然后我就好了,你们说邪乎不”·几个人连声附和,大声嚷嚷着他这是运气好,还有说也要把那个大师请来看看的。
陆继庭听着这些话忍不住琢磨,这个S市比较出名的道士是哪个·顾琰轻声说:“玄云真人定居S市·”·陆继庭白了顾琰一眼,玄云真人那是个什么人,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顾琰继续说:“S市最出名的道士是玄云真人的大弟子·”·余林在S市那绝对是大名鼎鼎呀,不说那些富商,就是普通人也都知道这个玄真观了有个余林道长,那是得道高人。
陆继庭一阵沉默,亲,咱能不能把人往好的地方想呀··不过,顾琰也就只是这么一说,余林背靠着玄云真人,怎么也不会做这种事情·要知道,这种心术不正并且使用道术危害他人的人,一旦被天师协会捉住,那可是要严惩不贷的。
不管陆继庭和顾琰怎么想,这边已经到了午夜,蒋长青一群人终于决定散伙了··这群人喝的大醉,踉踉跄跄的走出酒吧,醉醺醺的进了车里,打算来个酒后驾车。
陆继庭跟在他们后面,顿时心惊胆战呀,喝成这样,竟然还想着开车这是不要命的节奏啊,不对,这是要谋杀的节奏呀··蒋长青是做出租车来的,他昏沉沉的脑袋里满脑子都是要找个车。
说来也巧,蒋长青一眼就看到了顾琰的车,他趴在车上,“开门,送我回家·”·陆继庭打开车门,蒋长青直接就瘫坐在后座上··至于剩下的几个人,则是已经开始发动汽车,打算开车去呢。
陆继庭一看这还得了,一边报警,一边窜到那辆车边,趁着这几个人开着车窗,四张符纸刷刷刷就飘进去了··四个大醉的人两眼迷瞪,直接就睡过去了··陆继庭松了一口气,正好交警电话也响了。
“哎呦,交警先生,我在某某酒吧后面的停车场,从酒吧里出来几个醉的不成样子的人,他们打算醉驾·对,已经坐进去了,好像车子已经发动了,车灯都亮了。
哎,他们没走,好像醉的太厉害,直接睡过去了·好好·”·挂了电话,陆继庭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然后车子就在蒋长青的嘟哝中绝尘而去··第 52 章·等到了C市,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杨鸿这个时候正在周晨的病房内陪床,他眯着眼,正迷糊这呢,就被电话吵醒了··一看是陆继庭的电话,杨鸿瞬间就精神了,“怎么了”·陆继庭说:“我们这就到医院了。”
杨鸿喜道:“晨晨有救了”·陆继庭说:“是的·”·说话的功夫,顾琰已经将车停好了·陆继庭挂了电话,一张隐身符贴在了蒋长青身上。
同时,他和顾琰也分别贴了一张隐身符··顺利的到了病房外,值班的小护士正在打瞌睡,陆继庭和顾琰拖着蒋长青,大大方方的从她眼前走过··陆继庭拿出手机,他给杨鸿发了一个信息。
杨鸿收到陆继庭让他开门的信息,他就立刻打开了病房的门··门外空无一人··杨鸿有些呆愣,陆继庭人呢·陆继庭伸手将杨鸿推开。
杨鸿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进了病房,等杨鸿关了门,陆继庭和顾琰就揭下了隐身符··杨鸿这个时候也来不及惊奇,直接问:“怎么就晨晨”·陆继庭示意杨鸿不要着急,他先在病房内贴上符纸,省的弄出动静将护士引来。
等病房内布置好了,顾琰直接将蒋长青放在病床旁的地上··这个时候,陆继庭和顾琰明显可以看到周晨身上的生气正一点一点的被吸到蒋长青身上··陆继庭示意杨鸿离远一点,他和顾琰准备打破替身关系。
杨鸿后退两步站到门边,他看着陆继庭和顾琰两个人一个贴符纸一个用毛笔蘸着朱砂在地上画着古怪的图案··等符纸和图案画好了,陆继庭和顾琰则是一脸严肃的站在病床旁。
周晨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她现今身形消瘦,脸色惨白,与躺在地上的蒋长青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陆继庭和顾琰开始动了,他们绕着病床不停的挪动脚步,同时手中捏着法决,口中念着咒语。
一道白光闪现··杨鸿一脸震惊的看着那道白光早周晨和蒋长青身上划过,那道光就像一把刀一样切在两人之间,似乎斩断了某种他看不见的联系··那道光划过,周晨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双目保证,口打张,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蒋长青开始痉挛,他四肢不停的抖动,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整张脸都都扭曲了。
顾琰和陆继庭没有一丝停顿,他们的声音越发急促起来··杨鸿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过大,影响了陆继庭和顾琰两个人··随着那道光的消失,周晨闭上了眼睛,她张着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蒋长青颤抖的越发厉害,他的胸口忽然发出一阵红光,他睁开了眼睛··陆继庭猛地停下了原本的动作,他动作极快的窜到蒋长青的身边,手中握着一个锥子样的东西刺向蒋长青的胸口。
·那锥子接触到蒋长青胸口的红光,乍然发出一阵白光来,白光与红光一经碰撞,空气中泛起看不见的扭曲震动,四周的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心电图上一片雪花··蒋长青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叫,那吼叫不是从他的喉咙发出的,而是从他的胸口传出。
白光和红光瞬间消失了,杨鸿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蒋长青脸上闪现出痛苦的神色,他的口中冒出红色的鲜血,他的鼻子里流出两道血痕。
陆继庭松了一口气,周晨已经不再是蒋长青的替身了,甚至她被夺走的生气已经开始在返回她的身体··顾琰并没有停下念咒做法的动作,虽然之前口中说着打破替身关系就可以了,甚至他内心也不在意蒋长青的死活,但是天师协会的规矩他并不显触犯,只能做法暂时抱住蒋长青的命,省的他被法术反噬夺走了性命。
一番做法下来,陆继庭和顾琰都是大汗淋漓,脸色也微微泛白··病床上的周晨脸色开始变得红润起来,心电图也开始正常起来,甚至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她的五脏六腑开始慢慢恢复活力。
另一边,躺在地上的蒋长青原本红润健康的脸开始变得没有血色,甚至呼吸也弱了不少·若不是顾琰在最后替他解决了法术的反噬,只怕这个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即便有了顾琰的帮助,诅咒的力量还是在替身关系斩断的那一刻又缠在的他的身上,诅咒开始发挥作用,灰色的气慢慢的笼罩在他的身上··陆继庭喘口气,一边指挥着杨鸿收拾病房,一边将几张符纸贴在蒋长青的身上,他们要将对方送回去,同时还要再找一下那个施法的道士。
顾琰略作休息就走到蒋长青身边,他伸手在蒋长青的胸口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掏出一块已经碎裂的玉牌··那是一块淡青色的玉,玉质一般,很是不符合蒋长青的身份。
这块玉牌已经断裂成两块,断口的位置很齐整,似乎是被什么利器给切开了··顾琰将两块玉组合起来,这块玉上面被刻了符咒,细细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符咒,红色的痕迹填充在内部,那应该是朱砂的痕迹,而玉的侧边上则是用纂书刻着“一波观”三个字。
顾琰眉头紧皱,他将刻着“一波观”的那半块玉递给了陆继庭··陆继庭看过之后,顿时脸色有些难看··杨鸿不明所以的看着来那个人,难道又出什么问题了 ·“怎么了”杨鸿颇为担心的问道。
陆继庭笑笑,“没事·”是的,不能就凭一块玉断定些什么,毕竟蒋家也是富贵人家,这么一块护身符也不是没有办法弄到了,不过,看来他还是和顾琰走上一趟吧。
等回到了那家酒吧后面的停车场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蒋长青一夜未归,他的手机已经响了不止一次··陆继庭只是微微撇了一眼,电话都是蒋长青的父母打来的。
看看停车场几乎没有什么人,陆继庭就直接将蒋长青丢在了地上··车子刚刚驶出停车场,陆继庭就看到一辆车开了进去··蒋文耀在富贵之后就在郊区买了一栋大的别墅,这栋别墅在他长子一家还在时倒是不显的空旷,只是如今,虽然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别墅前面的花园里虽然是开满了鲜花姹紫嫣红好不漂亮,但是整个别墅还是显得有些萧条。
陆继庭和顾琰看一栋房子好坏,第一眼看的通常不是外观,而是气场··如今大部分人都不怎么讲究风水,当然这也与大环境有关系,你想买个风水绝佳的不一定有,但是真想买个风水差劲的,那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所以通常这房子的气场都是平平常常的。
蒋家的房子则是与众不同,蒋家有钱,这买的别墅位置不用说,绝对是好地方,甚至别墅的装修都是找了风水师专门弄的,这打眼看去,风水不错·不过,陆继庭和顾琰一眼看去,整栋别墅都被一层薄薄的灰雾笼罩着,整栋应该生机勃勃的别墅,硬生生露出一点的阴森萧条来。
陆继庭估计着,这要不是找的风水先生是个有些真本事的,就冲蒋家的诅咒,蒋家的这栋别墅早晚会被弄成一栋鬼屋来··蒋文耀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这陌生人没有预约,还真见不到。
这个时候,陆家和顾家的名头就起作用了··蒋文耀因为自家诅咒的关系,还真了解过天师里的情况,这个陆家和顾家自然是知道的··这一听说,是天师陆家和顾家的人,他就有些范嘀咕,甚至还有些心虚。
不过,蒋文耀想到自己家的诅咒,这虽然可以用替身的法子解决,可是他家这几年实在是子嗣稀少,这最好的法子自然还是能彻底解开诅咒··蒋文耀自然是想过找厉害的天师来看看,但是因为这阴损的替身法,他还真不敢。
这一听说,上门的是两个年轻人,他就开始琢磨,这年轻的总比有经验的好糊弄,他这几十年的商场也不是白混的··很快,陆继庭和顾琰被迎进别墅内··随着蒋家保姆,陆继庭和顾琰绕过花坛,从大门进入,他们上楼,直接进了蒋文耀的书房。
蒋文耀虽然没怎么上过学,但是有钱之后就开始修饰自己,书房古香古色,家具都是红木仿古的样式,一张大桌子后面是一个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都是摆设,另一边的则是摆了一个大的博古架,上面放了不少的瓶瓶罐罐,而一进门的地方则是一个树根雕的茶几,上面摆着茶具。
·蒋文耀拄着拐杖坐在茶几旁,他慢慢的站起来,“两位快请坐,不知道两位先生怎么称呼”·顾琰和陆继庭随手坐下,他微微一笑,“老先生无需这般客气,直呼我们的名字即可,我是顾琰,他是陆继庭。”
陆继庭对着蒋文耀一笑,打声招呼就坐下了··蒋文耀微微一笑,满是皱纹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副子慈祥的模样··陆继庭只要想到这个人做的事情,他就一阵恶心,直接就没有说话的欲望了,他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住嘲讽对方。
蒋文耀不知道陆继庭的想法,只是在心中想着,这里两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不知道能力如何··蒋文耀为陆继庭和顾琰倒上一杯茶,“两位尝尝这个茶。”
蒋文耀有耐心,但是顾琰和陆继庭倒是不想和他寒暄··顾琰抿了一口茶,他没有评价这个茶的好坏,只是轻轻说:“我们看蒋家风水摆设没有问题,但是气场不对,似乎被什么邪气侵染。”
蒋文耀放下手中的茶杯,叹口气,“哎,竟然被两位看出来了·我家中确实有些问题·”·蒋文耀见两个人看过来,心中一阵欣喜,不管这两个人厉不厉害,先探探路也是好的,即便最后不成功,那还有那位在呢。
蒋文耀又是一阵长叹,“不瞒两位,我家中自祖上就被人诅咒,凡是男子,都是灾祸缠身·虽然过去百年以上了,但是诅咒依然存在,我实属幸运,但是我长子一家却出了车祸。”
蒋文耀似乎知道顾琰和陆继庭的疑惑,“两位定然想说这车祸怎么能扯到诅咒上呢哎,那车祸实在太稀奇了,那天是我长子驾车,天气也好,他的车子也是刚刚检查过的,他们偏偏在一条直直的大马路上失去了控制,直接撞到了栏杆上。
若是如此也便罢了,可是,当时发生的事情真的很邪门·”·第 53 章·蒋文耀长子的车祸就是交警心里也是直范嘀咕,车没有问题,蒋文耀长子也没有喝酒也没有什么隐疾,那段路也不是车祸长发路段,那天不要说雾气了,天上连片云都没有。
就是从监控上看,宽敞的马路上车也不算多,红绿灯也没有异常·那辆车一开始很正常,就是车速也不快,从监控上可以看到,那辆车老老实实的等着红绿灯,等绿灯一亮,车子才稳稳的向前驶去,车速不快,但是突变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那车子就像失去了控制一样向路边的栏杆撞去,从地上的痕迹可以看到蒋文耀的长子那是拼命的猜刹车,马路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但是,刹车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车子开始加速,不到十秒的时间,车子撞上了栏杆··因为车子最后的速度也没有突破120大关,车子其实撞的并不严重,甚至站在车外的人还能看到车内的人正在拼命挣扎着想要打开车门。
车门没有打开,就在救护人员到临的时候,就在车内的人看到希望的时候,车子忽然爆炸了,在场的人都看到爆炸到起的火花中带着幽幽的绿色··蒋文耀只要先到长子的车祸,他心中就恨的要死,他本想不明白长子理论上是已经不受诅咒影响了,而孙子当时也是做过法术的,但是,诅咒偏偏应验了。
直到他得知那个小女儿竟然没有死,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是她的过错,他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不过,既然她有个女儿,那就让她的女儿来赎罪吧··若是陆继庭知道蒋文耀的想法,大概会忍不住直接一拳挥过去。
顾琰淡淡一笑,“诅咒从何而来”·蒋文耀沉默了片刻,惨笑一声,“都是先祖失策呀·应该是两三百年前吧,先祖娶妻周氏,怎奈她一直并未生育,先祖无法,只好纳妾。
哎,但是不曾想,周氏那人善妒心恶,她心中不悦,竟然加害于幼子,先祖自然不能容这种人继续留于蒋家,本是想将周氏送回她家中,但她家中已无亲人,只好另辟新居于周氏,希望她能悔过。
可是周氏竟然怨恨不灭,甚至认为是先祖为了那个幼子才迫害于她,她也不知道从何处学来的法子,竟然诅咒于先祖,她当时便说,日后蒋家不得安宁,这族中男子一身不顺,多病多灾,成年后不得善终。
至于当时具体说的什么,我如今也不得而知,但是,自我幼时所见,这能活过四十的寥寥无几,那死法都是惨不忍睹,我长子的车祸那已经算是轻的了·”·说完这些话,蒋文耀长叹口气,一脸的悲戚。
陆继庭一哂,蒋文耀这话只怕是半真半假,单看这诅咒的效果,只怕当年施咒的人也是要付出姓名为代价的,甚至可能永世不得超生,这要是不是有偌大的仇恨,那个周氏怎么会下诅咒,而且这诅咒还只针对男子,真是不知道这蒋家的先祖为了传宗接代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蒋文耀见陆继庭和顾琰什么都不说,只好继续说:“不知道两位可有什么法子如今我只有一个孙子,其余的蒋氏族人,如今已然不多了·”·顾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蒋老先生是如何幸存的”·蒋文耀在顾琰的注视下心中一跳,顾琰的目光冰冷的像快寒冰,他仿佛是看穿了什么。
蒋文耀深深吸一口气,看来即便年轻,这两位天师也不好糊弄,他心生后悔··蒋文耀叹口气,“这也是我的运气,我幼时战乱,我父母救了一个落魄道士,那道士见到我家中的情况,他为了报恩便想法子救了我,只是他原本就已经受伤不轻,这之后直接油尽灯枯,只是说日后可以去找他的师门求救。”
陆继庭急忙问道:“不知道士那家的前辈”·蒋文耀心中开始迟疑,最后说:“我当年并未找到他的师门·”·顾琰说:“那蒋先生的儿子是如何躲过诅咒的”·蒋文耀苦笑,“哎,我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究竟,所以我这唯一的孙子一直都是病怏怏的。”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蒋文耀急忙说:“进啦·”·进来的是一个一脸焦急的中年男子,“大伯,长青出事了,他被人发现昏倒在酒吧后的停车场了,医生说情况不好。”
蒋文耀急忙站起来,身子晃了两下,“怎么回事”·男子摇头,“我也不清楚,留忠他们已经过去了·您看,要不要请一下”·男子似乎顾忌到陆继庭和顾琰,并没有明说。
蒋文耀脸色一时惨白,颓然的点点头,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心思和陆继庭顾琰两个人寒暄了,“你快点去请,直接去医院·”·说完这些,他似乎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跌坐在椅子上,“两位,实在是家中出事了,还是先请两位回去吧。”
陆继庭和顾琰倒也干脆,直接告辞走人了···蒋文耀对那男子说:“去查一下那边怎么回事,还有,这两位是怎么上门的·”·那男子微微一愣,很快就领命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了蒋文耀一个人,他枯瘦的双手紧紧握着拐杖,手上青筋暴涨··陆继庭和顾琰出了蒋家的别墅,直接朝医院驶去,他们可是在蒋长青身上留下了一张跟踪符的。
蒋长青现今住的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这家医院是专门服务于一些富商明星的··这家医院保全设施齐全,甚至请的保安都是专业人士·不过,顾琰的大伯替这家医院的老板处理过一些事情,甚至,顾琰也是来这家医院进行过安全检查,所以两个人是毫无阻碍的就进了医院,甚至顺利找到了蒋长青的病房。
陆继庭撤掉跟踪符上的法力,他和陆继庭就坐在蒋长青病房旁的一间会客室内··等了不到半个小时,那个中年男子一脸恭敬的领着一个道士走了过来··还没到病房门口,蒋留忠夫妻两个就一脸焦急的出来的,他们对着那个道士一脸的恳求。
这边话还没说完,陆继庭就推门而出了··蒋留忠的话顿时就停住了,一脸惊讶的看着出来的两个人,这里怎么会有人·那个中年男子也是一脸的惊奇,甚至有些不好的预感。
脸色最难看的是那个道士,那个道士脸瘦长,眼角微微下垂,嘴紧抿,一双眼睛阴鸷冷森·他看到陆继庭和顾琰,心中暗骂蒋留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在走廊外就将底子露了个干净。
陆继庭心中暗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蒋留忠这么着急,竟然在走廊上就直接说,那个替身法术出了问题,那边做替身的人竟然没死··顾琰冷声说:“余道长还是请随我们二人前往天师协会吧。”
余林一甩手中的拂尘,“好生无礼的小辈·”·蒋留忠一脸的菜色,“道长,这是……”·“闭嘴,”余林呵斥道,“我就随你们走一趟。”
陆继庭和顾琰互看了一眼,然后谨慎的走到余林身边··余林冷笑一声,似乎对陆继庭和顾琰二人的戒备毫不在意,双眼一眯,手指在袖中微动,一张符纸夹带着灼灼的火光扑向蒋留忠几个人。
那符纸上的火带着微微的血红色,看起来暗扑扑的,但是一股危险的味道弥漫其中··陆继庭和顾琰脸色一边,顾不得阻拦乘机逃走的余林,他们直接手中的符纸洒向那道符纸。
“躲开·”陆继庭大喝··蒋留忠几个人终于回过神来,连连后退··符纸围绕住那团火,一阵惊天的响声,震的蒋留忠几个人面露土色,病房的门哐哐直响。
陆继庭胸口一闷,手中的动作顿时一顿··顾琰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人随着那声巨响,手中的东西直接飞射而出,直接诶将那团火没掉了··没掉那团符火,顾琰直接三步并两步到了陆继庭身边,他扶住陆继庭,一脸关切,“怎么样”·陆继庭摇摇头,“没事,你去应付医院的人,我去报告协会。”
这么大的响动只要不是聋子就都听到了,很快医院的负责人就带着保安过来到了··负责人认识顾琰,直接小跑过来,“顾大师,这是”·顾琰轻笑说,“医院无事,只是我二人查探到此地,发现一个邪道士。
那道士为了逃脱直接出手伤人罢了·”·负责人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医院出了问题就行··“他们”负责人朝蒋留忠的方向示意。
顾琰说:“不用担心,那道士是他们请来的·”·负责人点点头,表示明了,略说了两句,就带着保安上前“安抚”受惊的客人了··另一头,陆继庭也将这次的事情上报了协会,接线员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片刻,“那团符火带着红色的暗光”·陆继庭有些疑惑的点头:“是的。”
“你们先不要擅自行动,不,你和顾琰先去摆放一下玄云真人·”·“好·”·玄云真人进三十年内一直居住于S市郊区的一个小道观里,那个说是小道观那还是看在玄云真人的面子上,整个道观里不过玄云真人以及连个照顾他的小道士。
余林虽然是玄云真人的弟子,甚至自称为大弟子,但是玄云真人对他一直平平,尤其是最近二十年,玄云真人因为身体的原因几乎不出门,精力都放在了收的小弟子身上。
而天师协会的人让陆继庭和顾琰前往玄云真人那里,自然是对玄云真人信任无比,另一方面则是,玄云真人这几年不见外人,但之前的交流会上,玄云真人对陆继庭是另眼相待,他们见到玄云真人的机会大增,至于蒋家这一摊子,协会自然会派其他人来解决。
休息一晚上,陆继庭和顾琰第二天一大早去了S市··玄云真人住的道观籍籍无名,不,确切的说是就没有名字··陆继庭看着空白的匾牌,面积不大的房子,默默的想,这里不应该称为道观的。
陆继庭上前敲门,很快就有一个年轻的道士开门··年轻道士轻声问:“两位先生,本观不对外开放·”·陆继庭施了一礼,“这位道长,请禀告玄云真人,陆继庭与顾琰奉天师协会之命,前来拜访。”
那道士打量了陆继庭和顾琰一眼,“请稍等·”·说着,关上了门··第 54 章·陆继庭打个哈欠,“顾琰,这件事情结束后,咱们找个地方泡温泉吧。”
顾琰笑意盈盈的答应下来··两个人没说几句,大门就又打开了··进了大门迎面是一个写了“道”字的影壁,那个道字笔画遒劲有力,一笔一划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玄妙。
·绕过影壁,面前就是一个长方形的庭园,正对面是五间正房,正中间是大堂,里面香火缭绕,东边则是玄云真人的起居室·东厢房以及西厢房都是大门紧闭··进了玄云真人的房间,只见里面的家具很是简单,不过是一八仙桌,四个蒲团,再向东则是一个隔断,隔断里面则是一张简陋的木床。
·玄云真人一如既往的和蔼,见到陆继庭和顾琰笑眯眯的,“坐·”·陆继庭和顾琰盘腿坐在蒲团上,顾琰很直接:“我们是为余林而来。”
玄云真人点点头,“他可是破坏了协会规矩”·顾琰盯着玄云真人,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陆继庭接过话来:“余林以活人做替身,甚至再事败后出手伤普通人。”
玄云真人说:“若是他破坏了道门的规矩,协会直接处置即可·贫道一概不会过问·”·顾琰对这个回答似乎不满,“玄云真人就不怕我们陷害于他吗”·玄云真人一笑,一副不会计较的模样,“余林只是我的挂名弟子,这些年只是怕他难以支撑这才许他借我的名号一用。
若他触犯了规矩,自当严惩·也幸好他不是我的真传弟子,否则贫道就只能动一动了·”·顾琰一笑··怕打扰到玄云真人,陆继庭只是稍作停留就离开了道观。
等陆继庭和顾琰出了门去,一个年轻道士从门外走来,“真人,余道长求见·”·玄云真人站起身来,信步走出房间,他一挥手,一个身姿曼妙脸带恶鬼面具的女子出现在院子里。
“上仙,”那女子的声音苍老嘶哑··玄云真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清亮起来,“传下去,余林不比理会·戈真去处理余林的事情·你派人看好席松,另外再派两个人关注陆继庭。”
那女子对玄云真人的命令并不意外,“是·”这么一个贪财阴狠又心胸狭窄的人,若不是上仙留着他有用,她都想直接出手了··将玄云真人的话回禀了协会,陆继庭这手机还没有放下,就接到了陆继明的电话。
陆继明对自己弟弟的举动很是生气,这种敢用活人做替身的人,怎么就不打探清楚底细直接上了尤其是那可是玄云真人的弟子,也幸好余林不知道是脑抽了,还是觉得打不过他们两个,要不人,余林直接灭口,他们可就麻烦了。
陆继庭苦笑着听自己大哥一同数落,然后等那边告一段落,再把手机交给顾琰··陆继明对顾琰自然是客气不少,不过也是被说了几句,最后,再三叮嘱以后一定不要冲动,要小心谨慎之后才挂了电话。
陆继庭松口气,这才和顾琰一同上了车··顾琰发动车子,“去C市·”·陆继庭说:“嗯,去看看周晨恢复的怎么样了·”·到了C市第一医院,正好探视时间还没有过,陆继庭打电话问过杨鸿,就直接和顾琰去了周晨的病房。
周晨病情的改善让医生大为惊讶,这不到两天的时间,她的情况竟然奇迹般的好转了,不,不仅是好转了,甚至有康复的趋势··医生检查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如何康复的,不过想到这个病因也是奇怪的很,看来是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了。
陆继庭和顾琰到病房的时候,正好医生刚刚离开··杨鸿的神色轻松了不少,见到陆继庭就开始啰嗦起来:“继庭,你来了·太谢谢你们了·晨晨情况已经好转了,医生说不出意外情况,明天就可以搬到普通病房了。
阿姨知道了这个消息瞬间就要痊愈了·对了,蒋家怎么样了他们不会再来了吧”·陆继庭看了一眼周晨,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家现在自顾不暇,不会再来了。
他们想再找个人来做法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杨鸿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拉着陆继庭的手说个不停··顾琰直接将陆继庭一扯,打断了杨鸿的话,“既然已经没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正好明天还要上课。”
“好好,你们路上小心,放假了就过来聚一下·”·几天之后,陆继庭接到了协会的电话,余林已经找到了,不过他自然不会束手就擒,直接反抗的结果就是当场击毙。
天师协会的人有些失望,他们本来打算好好审问一下对方的·毕竟,这个余林在成为余林之前那是一个被除名的天师··对方因为嫉妒他人,暗算了对方,甚至还用法术折磨了几个普通人。
只是当时追剿余林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让对方跑了·随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改头换面,而且还骗得了玄云真人的青睐·至于他和蒋家的纠葛,当年是蒋文耀的父亲救了他,他自然不会为了报恩就帮主对方。
当时,蒋家也是一个大户,直接出重金聘请了余林·自此,余林就开始为蒋家做替身的法术·这一坐就是六十多年··至于蒋家的诅咒,天师协会派去的人将危害降低了,不过自此蒋家的运气可就要一落千丈了。
至于这诅咒的由来,还真是蒋家先祖的发妻周氏所为·周氏生了三个女儿,蒋家这重男轻女的人家自然是不乐意的,直接就抬了两房妾·那个年代纳妾很平常,要不是蒋家先祖为了这个儿子接连害死了周氏的三个女儿,甚至还想图谋对方的嫁妆,这个周氏也不会下血咒。
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蒋家自作自受··陆继庭躺在沙发上,听了这蒋家诅咒的由来,对蒋家的感官又下了一个台阶··而顾琰,出于一种直觉,他觉得余林背后还有很值得深挖的东西,甚至他可能是被灭口的。
想到那天余林洒出的符纸,这个余林绝对不好对付··不过这些事情一时半会也查不清楚,不过幸好,协会对那个设阵法养厉鬼的背后之人有了一些消息,那是一个组织,这种事情没少做,继陆继庭和顾琰之后,又有人发现了两处人为制作的鬼楼鬼屋,不过他们发现的都是布置在隐蔽的地方,当时若不是为了追一个逃跑厉鬼,要不然也不会发现。
那个组织纪律严明,最下层的是一些小混混,都是听命行事,上层似乎为了隐蔽,人不多,总共有四个人·听被捉到了一个道士说,这个组织并没有名字,不过是他们每一个小组都以领头人的名字命名,他属于鬼娘子,至于那个组织的领头人,他们都尊称一句上仙。
·陆继庭对这个称呼很是无语,这是打算过一下神仙瘾·不过,这个上仙很神秘,只有那四个人知道他的真是身份,其余的人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听过。
据那个道士说,那四个人做的事情不大相同,那个鬼娘子主要是服侍在上仙身边,替上仙传话或者做些监视人的活·还有一个被称为徐大师的,他主要是扫尾·至于另外两个,他就不知道了。
让陆继庭说,这个道士知道的也挺多的·不过,再详细的东子,他就不知道了·而且,不知道那个上仙打算做些什么,听那个道士的语音,最近他们这些人正被当成弃子,他下面那些捉鬼的人都已经被打发了,至于他们这类的,做的事情已经开始有些风险了。
·这个道士就死听从命令袭击一个天师结果被捉住了··顾琰听到这些消息,道士眉头紧皱,他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天师协会也是这种想法,如今是多事之秋,那个玉简的事情已经很让他们头大了,结果出来一个上仙,真是麻烦呀。
不管陆继庭和顾琰怎么想,时间还是滴溜溜的过去了·这转眼间就过了清明,陆继庭和顾琰又开始了每天晚上的散步··过了清明,天气开始逐渐暖和起来。
陆继庭自蒋家的事情之后,他们也没有什么事情,书房内的那些鬼,除了去地府的,剩下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偶尔提点小要求,不过,一副麻将,几副扑克就把他们的精力都耗掉了。
至于倒霉的杜小辉,别看他活着的时候是个混混,这几年在李老师的□□下,绝对已经是个好学生了,有了薛灭狄后,他更是文武双全了··幸好,这春光明媚的天气,李老师打算踏青,不要问为什么一个鬼要去踏青。
陆继庭不放心他,干脆让薛灭狄陪着他去了,这一下子杜小辉解放了··杜小辉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溜达过了,这没有了压在头上的两座大山,他直接去磨陆继庭,想出去放放风。
陆继庭最后自然是答应了杜小辉的要求,于是他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灯泡··大约是很久没有出过门了,杜小辉很是兴奋,他在前面飘着,七拐八拐,很快就进了一个小巷子。
这个巷子夹在两个建筑之间,里面有些暗,大眼看去,垃圾箱上聚集着不少的野猫··那些野猫胆子不小,看到有人进来,绿油油的大眼睛看过来,一丝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杜小辉吹个口哨,“这里一点都没变呀·”别看杜小辉不学好,不过出格的事情也不敢做,最多就是逃个课,偶尔气气自己父母,再然后就是跑到这个小巷子里找个地方一坐。
这个巷子掩藏在主干道里面,除了扔垃圾的,那些真正的混混还不愿意来这里呢··所以,这里还是挺安全的·不过,这个安全也是相对的,杜小辉一进到巷子里,就看到前面的垃圾堆后面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那是一个血肉模糊的鬼影,他全身都是血,正呆愣愣的飘在垃圾堆上··杜小辉顿时吓得叫了一声··陆继庭看到那个鬼影,知道这次的目的达到了··前几天这里发生了凶杀案,陆继庭从新闻桑看到这个消息,就直接拉着顾琰到这了。
哦,还要再加上一个杜小辉··杜小辉直接就躲到陆继庭和顾琰后面,知道陆继庭收了那个鬼,这才敢出来··“哧,”一个嘲笑声从一边传来。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子走过来··走进了一看,这是一个英俊的男子,眉眼间满是傲气,一双桃花眼上挑,盛满了嘲弄··那个年轻男子扫了陆继庭和顾琰一眼,语气很是不客气,带着些颐指气使的味道,“别挡路。”
杜下辉顿时窜了出来,“你谁呀,怎么这么不客气·”·那个年轻男子什么都没说,直接一张符纸就朝杜小辉射了过去··第 55 章·陆继庭一惊,但是他的动作也不慢,直接飞身过去。
陆继庭的手碰触到符纸,一阵电流从他的指间向身上蔓延··顾琰的动作也不慢,在陆继庭出手的同时也飞身上前,他注意到陆继庭个动作一僵,立刻一手扶住陆继庭,一手捉住那张符纸。
那个男子吹了一个口哨,“动作不慢嘛·”·杜小辉早就吓坏了,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空气,呜呜呜,他还是回家吧··陆继庭站稳身体,脸色很是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子挑挑眉毛,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切,谁让你们挡路·”·陆继庭顿时气炸了,他们原本站的位置也没有把路挡住,不过这个男子明显是想走在正中间,直接一张符纸出手,他们为了救杜小辉自然会行动起来。
顾琰微微一笑,“你无视了天师协会的规矩·”·如今的天师协会可是禁止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那个男子大摇大摆的走过去,“那又如何你们口中的天师协会可管不到我。”
陆继庭大怒,“你是哪家的弟子”·那个男子白了陆继庭和顾琰一眼,“哪凉快哪去,小爷我今天心情不爽·”·席松很是不悦,他费劲辛苦从山里得到的一片玉简,竟然一下山就被人夺去,他一路追到这里,结果就被这几个人挡住了去路,左右是追不到那个人了,倒不如打一场出出气。
席松不客气,陆继庭也被他弄得火大··席松一出手,陆继庭自然不会站在原地挨打·片刻间,两个人已经交手不下十招··顾琰在一旁叹口气,这两个人一时半会看来分出胜负,他直接出手分开了两人。
席松喘口气,好久没有打的这么酣畅淋漓了,他原谅这两个人了··席松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开··陆继庭被气的直跺脚,但是对方动作不慢,几步就走出了巷子,这要是追上去,倒显的他气量狭小。
兴冲冲的出门,气鼓鼓的回来,陆继庭很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他直接给冀长翼打电话,摆脱他查一下这到底是哪个···冀长翼一听陆继庭的描述,就立刻知道这个哪一个。
“什么,是玄云真人的小弟子叫席松的那个”·陆继庭对席松的身份表示很惊讶,玄云真人的弟子怎么是怎么一个人·冀长翼倒是表示了解,这个席松是家中的幼子,他家有钱,父母兄长对他很是宠爱,他又天资聪慧,这没成为一个纨绔都是玄云真人教导的功劳了。
陆继庭叹口气,表示看在玄云真人的面子上,他就不和对方计较了··冀长翼对陆继庭的说法感到好笑,席松虽然会法术,不过平时很少出手,也没有在天师协会挂名,陆继庭日后再遇到对方的概率不大。
说完席松,冀长翼又告诉了陆继庭一个消息,天师协会对余林的死也是持怀疑状态,这经过一番彻底检查,可以肯定,余林是被灭口的,·顾琰得到这个消息倒是不意外,看那天余林的出手,他可不好对付。
Q市的一家五星酒店,戈真坐在大堂静静等待着··席松一进酒店的大门就发现大堂沙发上一个挺直的背影··几步走到沙发前,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刻板的五官,挺直的坐姿。
·席松挑眉,真是晦气,竟然遇到戈真··席松自幼被溺爱长大,向来无拘无束,虽然有个师傅压在他头上,不过这些东西他确实感兴趣,自然是个好徒弟。
玄云真人虽然弟子不多,但是他身边自然不会缺少跟随的人·戈真虽然没有弟子的名义,但是,他成为一个孤儿后,自幼被玄云真人养大,且他的性子固执死板,只要是玄云真人的命令,哪怕是违背他本意的事情,他都会一丝不苟的执行。
席松不是个守规矩的人,自然是对戈真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戈真既然在他住的酒店大堂等待,显然是有事情要吩咐他做··席松大摇大摆地坐到戈真对面,“什么事”·戈真微微蹙眉,对席松的语气有些不满,不过,他没有说什么,“真人镇压的一个怨灵逃脱,真人命你协助我将其捕获。”
无趣,席松对戈真一字一眼的回答很是有些不满,再听到他的要求后,更是不想搭理对方·席松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他兴致来了或者那个冤魂不小心撞到他跟前,他向来是干脆利落的灭掉对方,但是,戈真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玄云真人的影响,戈真向来是超度鬼的,即便是一个厉鬼,他也是捉起来带回去镇压在道观中亲自超度。
戈真继续说:“此怨灵本是真人的同门,师门毁于战火中,他一时入魔·”·席松没好气的说:“知道了,我会协助你捕捉他·”·戈真点点头,对他的回答似乎很满意。
城市的夜晚总是充满了各色灯光,哪怕是明亮的月圆之夜,若不抬头,大概也是无法发现月亮竟然已经变成一轮玉盘··一个半透明的灰色身影躲藏在阴影中,仔细看去,这个身影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道袍,头上挽着发髻,五官被黑色的血迹掩藏住,他茫然的看着四周的建筑,高耸的大楼,呼啸而过的汽车,四周的大楼中亮着寥寥无几的灯光。
修葺的平整的马路两旁伫立着路灯,黄色的灯光投射下来,路过的人投下长长的阴影··这是发生了什么·那个鬼影踟蹰的躲藏在阴影中,他不停的在阴影中飘荡,他从宽阔的车流不息的马路上慢慢躲藏到了小巷子,又茫然的跟在几个鬼的身后来到了一栋大楼的后面。
这栋楼四周的绿化不错,虽然北方多是落叶乔木,但是这栋楼四周种了不少的竹子冬青之类的植物,在高大的乔木刚刚冒出绿意的时候,这些植物越发的青翠··冷风一吹,竹子随风而动,发出簌簌的声音。
那个迷茫的鬼忽然一阵清明,他在逃命,他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然后怎么办·他的师门已经在炮火中覆灭了,是的,被那个人灭门了,他要揭露那个人的真面目。
他慢慢的藏在树荫中,模糊的五官上满是苦笑,他不知道被困了多少年,这一朝脱困,四周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马路上飞驰而过的奇异东西,高耸的大楼,还有那明亮的灯光,这与他生前的认知迥然不同。
他摇摇头,他不能将注意力放在这些上面,他要像办法拜托身后的追踪·他摇头,如今他是一个鬼,怎么拜托身后的追踪不对,他要拜托的不仅是那个人的追踪,还有其他天师道士的追踪,若是被人捉住了,那就麻烦了。
他慢慢的融进那几个鬼之中,跟在他们身后朝着小竹林走去··刚一进入小竹林,他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这是有人点燃了香烛,有人在供奉这些孤魂野鬼··穿过碧绿的竹子,他终于见到了小竹林里的香烛。
隐藏在小竹林深处的地面上,一个小香炉拜访在两颗细细的竹子之间··他深深的吸口气,这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味道,闻着这股味道,他的思维似乎越发清晰起来。
围绕在香烛附近的游魂野鬼忽然一震,他们都感觉到一股吓人的气息,那是一个冤魂·他们互相看看,最终都飞快的逃走了,他们不过是一些孤魂野鬼罢了,还是保命要紧。
陆继庭正在沉睡中,猛地他睁开了眼睛··睡在一旁的顾琰也睁开了眼睛··陆继庭忍不住惊讶道:“好重的怨气·”·顾琰也是一脸的惊奇,这里有他们坐镇,虽然不时的有鬼过来吃些供奉,但是这么浓的怨气,这是第一次出现。
两个人急忙从床上蹦下来,穿好衣物就冲出了大楼··静谧的深夜中,可以听到汽车行驶过的声音,到了楼后,陆继庭和顾琰就看到四处逃散的鬼··陆继庭加快脚步,手中捏着一张符纸,他紧紧跟在顾琰身后就进入了小竹林。
竹林深处,只见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正静静的站在香炉前··陆继庭陡然一惊,这是一个道士,一个似乎死的有些凄凉的道士,虽然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但是大片的血迹附着在衣服上,而对方的后脑勺一片狼藉。
·对方察觉到了生气,他慢慢转过身来··陆继庭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年纪似乎很轻,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五官都被血迹盖住了,只能看到一双惨白的眼睛。
陆继庭捏紧了手中的符纸,顾琰也是一副警戒的样子··对方看清了陆继庭和顾琰的样貌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但是很快又是一脸的戒备··“你们是像要捉我”·对方的声音冷冰冰的,而且似乎很久不曾说过话的样子,一个字一个字向外蹦。
陆继庭说:“你身上怨气太重,不能放任你在外·”只是这个鬼这么重的怨气,他怎么没有伤过人害过命·对方一阵沉吟,“你们是哪家的后人”·顾琰说:“我来自顾家,他是陆家。”
对方的眼中闪过一阵黑色,“你们不是他的人·”·陆继庭看向顾琰,他是哪一个·顾琰也是不解,虽然有天师协会,但是私底下,大家还是分了不少派系的。
对方继续开口:“我信任顾家和陆家的后人,你们不会同流合污,你们要保护我,他在捉我·”·顾琰说:“你的来历·”·那个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想自己的来历,“我是玄尘,是一波观的弟子。”
陆继庭心中陡然一惊,这竟然是一波观的弟子,难怪……·第 56 章·席松快速的走在一些狭窄的小路中,他心中憋着一股火气,这股火气都是冲着戈真去的。
戈真是他师傅的得力助手,他既然不能冲着对方发火,那就干脆将火气发泄在那个怨灵身上好了,对方既然有能力从祠堂里逃脱,那么让他折腾一二总是可以的··席松一边搜寻,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明黄的亮点在昏暗中亮起,丝丝缕缕的青烟随着他的呼吸飞散到空气中。
浓浓的深夜中,大楼中只有寥寥无几的窗口露出灯光来,其中一扇就是陆继庭和顾琰的客厅··客厅中灯火通明,沙发上坐着陆继庭和顾琰,他们的正前方虚坐着一个半透明的鬼影,正是被陆继庭和顾琰请到楼上来的鬼,玄尘。
他双眼茫然的打量四周的陌生的一切,最后在陆继庭和顾琰的询问下慢慢张口了嘴,“我是玄尘,程省非屠杀,我成鬼,被他控制,他从我这里得到法决,他要练厉鬼,他要走舍。”
程省非·他是谁·陆继庭不由问道:“程省非是谁”·玄尘楞了一下,说:“程省非就是程省非。”
陆继庭:……·顾琰一张定魂符贴了过去··玄程脑海中一阵清明,程省非无穷的恨意从心底涌出··浓的近乎实质的怨气从他身上涌出来,陆继庭顿时一惊。
顾琰神色微变,一张符纸又贴到了那鬼身上··一阵清凉从头顶灌入,玄尘又恢复了神智,他闭上了眼睛,默默念了几句咒语··怨气消散后,他又睁开了眼睛,“程省非是师弟,是玄云师兄的师弟,师兄过世后,他被逐出道观。”
“什么”陆继庭惊呼,“玄云真人已经过世了”·玄尘点点头,“玄云师兄带领程省非捉妖,被蛇妖伤到,毒发伤亡。”
如今的玄云真人是谁·顾琰问:“程省非为何被逐出道观”·玄尘回答:“玄云师兄过世,程省非为了复活师兄入魔,他被掌门逐出道观。”
说的越多,玄尘的反应越来越正常,不等陆继庭和顾琰询问,他就说到:“程省非偷偷进入禁地,他想要盗取□□,不过没有成功,掌门将他逐出师门·”·陆继庭更加关心是,现如今的玄云真人是谁·玄尘陷入了回忆中,他虽然多数时候神智不清,但是在道术的帮助下,他还是有些时候会回复神智的,他被程省非捉住并折磨,那么程省非现在的身份是什么·“程省非,玄云,”玄尘低声嘀咕着,忽然,他大叫一声,“程省非冒充玄云师兄。”
陆继庭心中咯噔一声,继而怀疑的看着玄尘,这是一个冤魂,神智不清,在道法的帮助下没有大开杀戒依然不错,他的话是要大打折扣的··便是顾琰对玄尘的话也是颇为怀疑,虽然直觉上他对玄云真人不喜欢,不过,玄云真人是备受推崇尊敬的前辈,他也不会相信对方的话。
玄尘似乎没有看到陆继庭和顾琰的神色,他继续说:“是了,只有他会冒充玄云师兄,我,听到了,他手下有人在练厉鬼,他教导了一个天资不错的弟子,是他的夺舍目标。”
说道这里,他又沉默了一下,看向顾琰,“还有一个叫顾琰的也是他的目标,是替补·”·陆继庭脑海一阵空白,“替补顾琰也是他的夺舍目标”·玄尘点点头,“是的,我隐约听到他命令人调查陆继庭和顾琰,他说顾琰可以作为一个替补,嗯,见到陆继庭不许攻击。”
顾琰说:“我便是你口中的顾琰,他是陆继庭·”·玄尘愣愣的点点头,“你们要小心·”·陆继庭担忧的看向顾琰,“必须找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玄尘说:“你们在怀疑我的话·”·陆继庭挠挠头发,“玄云真人,他是一波观的传人,斩妖除魔无数,如今正在养老·”·顾琰说:“玄云真人备受推崇,天师多对其敬佩有佳。”
红色染上玄尘的的眼睛··陆继庭大喝一声,“前辈,静心·”·玄尘半透明的身影一震,良久他才平静下来,“他派人追踪我,他叫戈真,是程省非的心腹。
你们怀疑我的话,可以捉他·”··陆继庭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一个陌生的名字,他并未听说过··顾琰问:“如何找到他”·玄尘说:“我隐藏了自己的痕迹,他可以找到我。”
陆继庭说:“你要引对方出来”·玄尘点点头,“你们不相信我,别人也一样·我是鬼,怨气很深,都不会相信我。
找到戈真,你们就会相信我,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程省非的来历,以及师兄,还有他做了什么·嗯,我需要整理一下,不是不想说,我神智有些问题。”
陆继庭看向顾琰,顾琰轻轻点了点头··Q市的郊区有一片旧厂房,这原是一个化工厂,但是因为经营不善倒闭,厂主原要将厂地卖出去,但正好遇到地价疯长,他干脆就将地握在手上,结果,这里地方大,便宜了他不想卖,贵了别人买了也不划算,毕竟这里是郊区。
陆继庭设好藏身的阵法,他站在阵中,将自己的隐藏在阴暗的角落中··空地上,玄尘站在月光下··远处,正在寻找玄尘的戈真停下了脚步,他手中的符纸有了反应。
戈真死板的脸上闪过一阵不忍,叹口气,他收起心中复杂的杂念,大步朝着玄尘的方向走去··玄尘似乎感应到了戈真的到来,他转身望向入口的位置··与此同时,正在寻找玄尘的席松盯着手中发出反应的符纸,口中切了一声,随手将口中的熄灭扔到垃圾桶中,“算你们走运。”
席松转身朝着玄尘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堆挤在一起的鬼··戈真站在工厂门口,破旧的大门,走进去,到处堆积着灰尘··一路向前,戈真在工厂的天井里看到了那个半透明的身影。
明亮的月色照射在对方的身上,那个一直沉默的鬼已经变成了透明的··戈真脚步停顿了一下,继而鉴定的向前走去··“束手就擒吧·”·玄尘看了戈真一眼,身形一动,飘进了厂房中。
戈真脚步一错,正要追上去,身后传来脚步声··戈真侧身,工厂的大门中走进来一个挺拔年轻的男子,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戈真眼睛一缩,顾琰。
戈真转过身来正对着顾琰,他看向顾琰身后,只有他一个人,他心中思绪翻滚,最后,下定决心··顾琰大量了一下戈真,五官板正,表情严肃死板,看来是个死板的人。
“捉鬼”·戈真微眯眼睛,并不回答对方的问题··顾琰没在说些什么,只是暗中戒备,他径直走向厂房的方向··戈真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符纸一扬,黑色在他四周凝聚,一个浑身残绕着黑色怨气的厉鬼出现在空中。
顾琰扭过头来,手中捏着一张符纸,“你要做什么”·戈真扯了扯嘴角,“活捉·”·陆继庭看到眼前的一切,深呼了口气。
顾琰心中有些疑惑,这个人太急躁了··戈真不再看顾琰,他径直走向厂房的方向··顾琰想要阻拦他,但是那黑漆漆的厉鬼缠了上来··黑色怨气的笼罩下,可以看到这个厉鬼浑身上下布满了发黑的血迹,他的五官早就扭曲变形,能辨认出的就是大张的布满尖牙的嘴巴,以及比正常人大了不少的红色眼睛。
厉鬼口中发出“呵呵”的声音,他身形高大,动作很灵敏,身上的怨气浓厚的吓人··顾琰很是沉着,手中捏着符纸不慌不忙的扔出去··那符纸一接触到厉鬼,一声爆破声响起,那厉鬼发出一声哀嚎声。
进入厂房的戈真脚步顿了一下,继而坚定的在黑漆漆一片的厂房内搜寻玄尘的踪迹··忽然,戈真脚步一停,玄尘在厂房外··戈真三步并两步走出厂房,只见空地上已经一片狼藉,原本平整的水泥地变得坑坑洼洼,而他唤出的厉鬼已经失去了理智,正疯狂的攻击顾琰。
顾琰倒是不慌不忙,一直占据上风·而玄尘则是静静的站在角落里,看到戈真也不躲不闪··戈真轻喝了一声,那厉鬼的动作微微一僵··顾琰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一张符纸夹杂着赤红的火焰飞向厉鬼。
火焰缠到厉鬼身上,厉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黑色的身体瞬间陷入火焰中··戈真眼睛一缩,他小看顾琰了,不愧是真人看中身体··戈真瞄了玄尘一眼,很快就将目光移开,他手中出现了一个木偶,黑色的木头粗糙的雕出一个人形,没有五官的木偶在月色下显得有些阴森,随着戈真的动作,木偶上红光一闪,六个厉鬼从木偶中冒出。
“嗬”工厂大门的位置传来一声惊呼声··席松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戈真,“该死的,你在做什么”·戈真顿时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收起脸上的惊讶,他带了十个厉鬼出来,再加上他,两个人总是能拿下的。
戈真又念动咒语,三个黑漆漆的厉鬼出现了,他硬着声音对厉鬼吩咐:“活捉他们·”·席松顿时睁大了眼睛,“靠,戈真,你疯了·”·戈真扯了扯嘴角,飞奔向玄尘。
第 57 章·席松脸色很是难看,他恶狠狠的瞪了戈真一眼,紧接着就被四个厉鬼围住了··顾琰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四周围住了五个厉鬼,这些厉鬼死状凄凉,原本就饱含怨气,又经过人为的炼制并且受人控制,一个两个还好办,多了,就有些麻烦了。
站在阵法内的陆继庭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去,踏出了阵法··戈真一愣,他没有想到陆继庭竟然也会出现,不,他的出现很正常,毕竟陆继庭和顾琰几乎是形影不离。
况且,这应该是一个圈套吧,他一边如是想着一边看向玄尘···玄尘抬起头,半透明的脸上面无表情,可是那双眼睛不再全然无神布满茫然,甚至他身上的怨气都收拢了起来。
戈真深吸口气,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圆圆的,泛着毛边,明天大约会起风吧··戈真将视线转移,开始打着陆继庭,心中思量着,这个人哪里特殊呢何至于真人特地下令不可伤到此人·戈真摇摇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要完成命令就可以了。
戈真的动作很拘谨,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到陆继庭··顾琰和席松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虽然戈真说活捉,可是厉鬼哪有这么听话,他们很快就失去了理智,双眼赤红,身上笼罩着浓浓的怨气,工厂天井里阴风阵阵,寒意刺骨。
玄尘受到阴气的影响,只得退到陆继庭原本藏身的阵法内,并诵念咒语··陆继庭虽然对顾琰很有自信,但还是担忧对方·陆继庭心中一慌,动作就有些乱,幸好对方严守不得伤害他的命令,要不然早就被打趴下了。
陆继庭沉下心来,想要速战速决,毕竟这样耗下去,他会先被对方打倒··席松在看到戈真唤出厉鬼之后就一直心烦意乱,戈真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很清楚的,这些事情定然是他人指使的。
席松初始是有些迟疑的,不知道是要帮戈真还是要消灭厉鬼,不过,戈真很干脆,在他看来,对方干脆的都有些不正常了,竟然直接攻击自己,这局面直接就对戈真不利了。
席松冷笑,戈真难道认为自己法术不如他,两个人对付不了几个小小的厉鬼·席松越想心中越是气恼,动作越发凌厉,手中的符纸雪花一样飞出去,爆破声,赤红的火焰,不时响起的雷声,很快就在厉鬼凄厉的哀嚎声中,消灭了一个厉鬼,其余的也被他打伤了。
戈真眉头紧皱,手中的动作立刻狠毒起来,一张符纸夹杂着阴风就飞向陆继庭··陆继庭不敢硬拼,只得一个侧身躲开攻击·戈真则是直接一个飞身就加入了顾琰和席松的战场。
陆继庭想上前帮忙,但那张符纸哪是这般容易躲开的,阴风大盛,夹杂着腥臭的雾气将陆继庭困在原地··见陆继庭被困住,顾琰心中焦急,但是戈真的加入,使得那些厉鬼顿时聪明了不少,在戈真的控制下,很快就让顾琰和席松受伤了。
席松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口,顿时就红了双眼,知道戈真确确实实不打算放过自己,他也就不打算客气了··席松身上别的不多,就是符纸多,尤其是攻击类的符纸,这些当然都是他师傅玄云真人给他的。
见戈真将注意力多数放在了顾琰身上,席松直接趁着对方没注意自己的空间,掏出一张雷符和噬魂符,咬破食指,鲜红的血抹在符纸上,直接将符纸弹射而出··席松手中的噬魂符自然不具备吞噬活人魂魄的作用,他的目的不过是能伤到戈真最好,不行的话小消灭一个厉鬼也好。
戈真侧对着席松,感觉几道雷冲着自己劈过来,他只好脚下使力想要避过雷击··顾琰自然不会让戈真成功躲开,拼着被厉鬼打伤的危险,直对着戈真出手··戈真见自己无法顺利躲开,干脆也不躲了,双手一拉,一个厉鬼被他拉过来做了替死鬼,直接在雷击下魂飞魄散了。
席松对戈真的心狠手辣很是吃了一惊,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戈真以往的认知··不过,戈真的这个举动虽然让自己躲过一次攻击,他手下的厉鬼有些躁动··厉鬼本来就不好控制,嗜血凶残,若不是被咒语控制,只怕他们早就想要将所有活人都撕碎了。
他们虽然不会同情自己的同伴,可是这同伴被戈真拉着做了替死鬼,他们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不过,戈真似乎早就想到自己的举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直接将一口血吐在了木偶上。
席松消灭了一只厉鬼,顾琰也消灭了一只厉鬼,再加上被戈真拉来做替死鬼的厉鬼,以及一开始就被顾琰消灭的厉鬼,此时,工厂内还剩下6只厉鬼··随着戈真那口血,这六只厉鬼顿时像吃了大补药一样,他们双眼怒睁,身上的阴气暴涨,双手的指甲变得更加锋利,像一把把利刃一般。
席松倒吸一口气··戈真深深叹口气,“去·”·随着他的声音,这六只厉鬼三个围住了席松,三个围住了顾琰··顾琰深吸一口气,这是一场硬仗。
席松则是狠狠的跺了下脚,一边骂到“该死的”,一边不要钱的向外撒符纸··戈真紧紧皱起眉头,他本以为捕捉玄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在席松的帮助下,因此,他带来的厉鬼并不多。
若只是被顾琰发现了,十个厉鬼,再加上戈真自己,他绝对可是活捉顾琰,可是这再加上一个席松,就有些危险了,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动不得的陆继庭··戈真一边指挥厉鬼攻击席松和顾琰,一边思量着怎么处理陆继庭。
席松已经差不多将看家的本事拿出来了,要不是他身上带了许多玄云真人赐予的符纸,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是阶下囚了·不过,这符纸哪怕是无限制的,他的精力也是有限的,这雪花似的向外撒符纸,他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
顾琰的情况比席松好了不少,毕竟他的实战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原本围住他的三只厉鬼,这个时候只剩下两只了··另一边,陆继庭被黑色的雾气笼罩住,待他站稳身体,发现自己被一个结界困住了,他的四周围绕着灰色的阴气。
阴冷的风嗖嗖的,寒意似乎直透入骨头中··陆继庭打量四周,除了将他困住的阴气外,四周还传来呜呜咽咽的鬼哭声··鬼哭声不大,却一直在陆继庭耳边响起,不带一丝停顿。
陆继庭听着呜呜咽咽的哭声,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神智顿时恍惚起来··陆继庭暗叫不好,他摇摇头,狠狠心,直接咬破舌交,一口血喷出来··红色的血喷在黑色的阴气上,阴气顿时发出兹兹的声响,原本呜呜咽咽的哭声顿时停顿了一下,继而从雾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声。
·陆继庭难受的捂住耳朵,不过,声音还是透过他的手刺痛了他的耳膜··声音终于停下来了,陆继庭剧烈的呼吸着,良久之后,他深吸了口气··陆继庭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符纸来,红色的朱砂画成的符箓在昏暗中似乎流淌着光华。
他仔细看了眼手中的符纸,这是一张五雷符,是家中长辈赐予他防身所用,这张符自然是威力巨大,当然,要驱使这张符纸所消耗的灵力也是巨大的··陆继庭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挥手将符纸射出,口中念动咒语。
一声巨雷在耳旁想起,白色的闪电让陆继庭忍不住眯上眼睛··等陆继庭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视线中出现的是破旧的厂房,耳旁是打斗声以及冀长翼熟悉的笑声。
随着雷击,戈真猛地吐出一口血,他知道,他的任务是无法完成了·就在他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厉鬼的阴气引来了冀长翼··别看冀长翼很少出手,他的能力绝对不弱。
冀长翼的出现改变了工厂内的局势,他虽然不知道戈真的身份,但是看他操纵厉鬼,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个修炼邪术的人,更何况还有一个顾琰在··冀长翼一出手,直接牵制了戈真。
戈真既要控制厉鬼,又要控制缠住陆继庭的阴气,在冀长翼的攻击下,很快就捉襟见肘·在陆继庭破阵而出之时,他更是受到阵法的反噬,直接五脏受损··戈真一受伤,他对厉鬼的控制力度直线下降,原本攻击有序的厉鬼顿时失去了理智,他们疯狂的攻击着席松和顾琰。
席松和顾琰倒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剩余的厉鬼攻击疯狂且不再听从戈真的命令,他们看起来似乎是受到了更严重的攻击,其实不然,失去理智的厉鬼固然攻击力度增加,但是他们不过凭着本能攻击,这对于天师而言反而更加好对付。
陆继庭虽然因为雷符消耗了不少的灵力,但是在一旁用符纸攻击厉鬼还是可以的··第 58 章·戈真看着厉鬼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消灭,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越发平静起来。
在冀长翼的攻击中,他甚至抽空看了眼天上的月亮··戈真长长的叹口气,他今天大约是躲不过去了,不,他不需要躲,自今天起,他就要解放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至此,他终于报完恩了··席松对戈真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尤其是戈真的法术与他同出一源,当他看到戈真拿出一张符纸来的时候,他大叫一声:“小心,躲开。”
随着他的声音,戈真手中的符纸爆炸起来,以他为中心,巨大的推力将所有人都弄得东倒西歪··陆继庭离得远些还好,冀长翼若不是躲得快,只怕就要做个垫背的了。
等爆炸结束,冀长翼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他吐了两口吐沫,犹觉的口中还残留着灰土的痕迹··陆继庭目瞪口张的看着工厂中出现的一个坑,原本站在这个位置的戈真已经没有了痕迹。
“他……”·席松打断了陆继庭的话,“他自杀了·”·戈真拿出来的符纸,那是与强敌同归于尽用的,他身上也有一张,不过他这一张是因为他好奇而从师傅那里求来的。
顾琰怀疑的看向席松,“你确定”·席松闻言,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找找,肯定能找到残留物的·”·阳光从窗口中射进来,只见客厅中睡了一地的人,赫然就是陆继庭、顾琰、席松和冀长翼,而客厅的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则坐着玄尘。
昨天在确定戈真自尽之后,他们就直接在引起别人注意之前离开了工厂··陆继庭痛苦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表,已经快要八点了。
昨天,他们四人一鬼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三点了,累趴下的四个人干脆就在客厅里睡下了··陆继庭站起身,活动一下身体,还没等他将顾琰和冀长翼叫起来,两个人已经睁开眼睛了。
冀长翼一睁开眼睛,就推了推他旁边的席松··席松原本睡的也不踏实,他被冀长翼一推,就立刻醒了过来,“几点了”·陆继庭打个哈欠,“已经八点多了。”
席松站起身来,嫌弃的说:“睡的真难受·”·陆继庭暗中翻了个白眼,他还没忘记杜小辉差点被他打伤的事情··一通忙碌之后,四人一鬼围着茶几坐好了,四个人直盯着玄尘,打算听听具体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昨天玄尘说过自己的情况,不过那时候他神智有些不清,说的很简短,不过今天他情况已经好转了··玄尘被四个人盯着,尤其是面对着席松那张桀骜的脸,他还是有些紧张。
玄尘深吸口气,半透明的脸上带着一丝僵硬,他理了理思路,慢慢的说起具体的始末··程省非确实是一波观的弟子,当时正是战乱时期,程省非的父母死于战乱,十二岁的他就成了孤儿,幸而他遇到了景玄云。
景玄云是一波观的弟子,他见程省非资质过人且痛失父母,干脆就将程省非带到了一波观··程省非自此就成了一波观的弟子,正如他之前所言,他确实在之后离开了道观。
不过,程省非是被逐出道观的,并不是因为道观被毁痛失家园·玄尘自然也是观中的弟子,他虽然资质一般,但自幼在道观长大,耳濡目染的也将观中典籍熟记··一波观的祖师爷是个奇才,在世的时候创造了不少阵法与法术,甚至有些涉及到起死回生长生不老,其中有一些就属于邪术,他怕这些法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但他又不舍得将自己的心血毁掉,最后干脆对外宣称已经将这些阵法与法术毁掉了,甚至还举办了大会,其实是将这些法术阵法做了陪葬。
更妙的是,他生前还留下命令,不许在他葬身之处设置过多的阵法机关·就这样,他蒙蔽了那些觊觎这些法术的人··程省非入观之后与景玄云关系深厚,可以说他是景玄云一手培养的,十年的时间他早就将师兄玄云当成了至亲之人。
不过,好人不长命这句话应验了·就在程省非道术初成的时候,他在景玄云的带领下下山除妖,那是一个蛇妖,原本不过是让他练手的一个小妖,不成想,那蛇妖身有剧毒,景玄云为了救程省非而中了蛇毒,最后不治身亡。
·景玄云在的时候,程省非就是一个有些憨厚且听师兄话的好师弟,隐隐是观中的后起之秀·但是景玄云去世后,程省非偶尔得知祖师爷陪葬了不少阵法法术,且其中有让人死而复生的东西后,他就陷入了魔障之中,为了让景玄云复活,他最后做出了盗取祖师爷墓地的事情。
程省非当时被巡视的同门发现并阻止,他并未成功盗取到法术,最后他被逐出了道观·但是,观中的人谁都没想到几年之后,程省非就引了洋人带着枪炮屠灭了道观,上百名弟子无一幸免。
当时的观主为防止典籍落入程省非之手,干脆一把火将观中典籍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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