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事务所 by 王裳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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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事务所 by 王裳兰(5)
·程省非虽入观十年,但须知道观必须研习道教典籍,他所学多半都不涉及法术,虽然会法术,不过并不精通·他气恼之下干脆困住了玄尘的魂魄,毕竟当时以的法力,也只能控制住他了,接着他又盗了祖师爷的墓,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法术。
玄尘在程省非的控制下几乎将他所知的典籍都告诉了对方,若不是他还保有一丝清醒,且戈真也不是一个真正的恶人,这才让他找到了机会逃脱出来,要不然只怕他就要魂飞魄散了。
席松恶狠狠的踢了茶几一脚,“你他妈的说的是不是真的”·说着,他站了起来,急躁的又踢了茶几一脚,“靠,这都他妈的什么事。”
陆继庭同情的看向席松,这要是玄尘的话属实,他也够倒霉的··玄尘叹口气,接着说:“你们要小心,程省非不好对付·尤其是你,席松,他收你为弟子是见你天资好,意欲夺舍。”
席松顿时愣住了··陆继庭惊呼:“什么”·顾琰和冀长翼也是一脸惊讶··玄尘点头,“程省非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他近二十年隐居不过是延长寿命而已。”
“不可能”席松下意识的反驳··玄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所言句句为真·”·冀长翼一把将正要爆发的席松拉住,“那个人你认识”·席松一把挣开自己的胳膊,“他叫戈真,他主要照顾我,照顾玄云真人的起居。
他和玄云真人只见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不过有师徒之实·”·说着,席松忽然笑了起来,他那个师兄余林平时说起戈真来,那语气,嘿嘿··正笑着,席松忽然脸色难看起来,是了,对着戈真,余林都会嫉妒,可是对他,余林根本就没有任何不满,这不对。
席松看向玄尘,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就能解释余林的行为了·难怪他那个心胸狭窄的师兄余林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难怪自己受器重他竟然不会心怀不忿,难怪呀,原来自己不过是他师傅为自己培养的一个躯壳。
陆继庭看着席松一会笑,一会比哭还难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会··席松忽然道:“当年之事是他特意所为”·玄尘想了想,继而点点头:“是的,你家虽不是世代为善,但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甚至家中陈设并无不妥,那鬼是程省非特意放入你家。”
陆继庭轻声说:“只是为了收他为徒吗”·顾琰道:“若无此事,席松,你可是不会随其修习法术”·席松艰难的点点头:“是的。”
他是家中幼子,修习法术艰辛,他父母自然不应,当年若不是程省非说他对鬼物而言就是块唐僧肉,他也不会随程省非修习法术·便是如今,他也不过是偶然兴起才会捉鬼除煞。
程省非对此从未有过异议,现在想来不过是希望他泯然于众,这样他夺舍之后才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冀长翼站起来,他在屋子里慢慢转了两圈,“我不能仅凭你的话就确定玄云真人是你口中的程省非,我需要找人确认一下。”
玄尘无奈的点点头,“你们可以去S市郊区的别墅查找一下,我之前被带到过那里·他在S市的道观地下有一个地下室,你们也可以去找一下·”·冀长翼点点头,“我先走了,我会尽快将结果告诉你们的。”
陆继庭点头,“你动作快点·”·冀长翼走后,玄尘对顾琰和席松道,“你们如今的处境都很危险,程省非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住了,他很快就需要夺舍,即便昨天戈真不动手,他也会派鬼娘子或者……”·说到这里,玄尘皱起眉头,他不知道另外一个人的姓名,“还有一个人,他心狠手辣,许多灭口的事情都是他在做。”
席松脸色越发难看,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忍着没发脾气,“那个鬼娘子是早呢么回事”·第 59 章·鬼娘子漫步走进一间黑漆漆的房间,房间很大,里面很空旷,除了一个蒲团外,只有一个硕大的棺材摆放在房间正中间。
鬼娘子的手轻轻一挥,房间的四周亮起一圈的蜡烛,烛火豆大,泛着诡异的悠悠绿光,空旷的房间并没有比之前亮太多·不过,就着微弱的烛光,可以看到棺材前的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个人。
从鬼娘子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那个打坐人的背影··鬼娘子在蜡烛亮起后,她恭敬的上前两步,微微底下头,她脸上的恶鬼面具在幽暗的烛光下显得更加恐怖··鬼娘子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来,“上仙,戈真暴漏了。”
打坐养神的玄云真人慢慢睁开眼睛,他静静看着眼前的棺木,良久叹了口气··玄云真人轻声问:“怎么回事”·鬼娘子心中冷哼一声,都是戈真那个懦弱男人的过错,“戈真捕捉玄尘,不成想在一个工厂被席松 、顾琰以及陆继庭发现,他主动攻击席松,最后不敌引爆了上仙交给他的符纸。”
听到陆继庭的名字,玄云真人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泛起一阵涟漪,不过很快又回复平静,“他主动攻击了席松”·鬼娘子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是,大约他仗着自己带了十个厉鬼,以为可以十拿九稳的将席松和顾琰控制住,但是低估了对方的能力,甚至因为那些厉鬼的怨气引来了其他的天师。”
·玄云真人冷哼了一声,“戈真如何不是你能评论的·”·鬼娘子心中一跳,连忙恭敬地说:“上仙恕罪,是小女子看不过戈真的冲动,原本玄尘逃脱就是他一时疏忽,这一次竟然直接动手暴漏了自己。”
玄云真人说:“戈真的事情不用再多管了,他本就不是一个恶人,为了报恩为我做了诸多阴暗之事,他心思浮躁在所难免·”·鬼娘子轻瞄了玄云真人一眼,“是,只是不知道席松要怎么处理”·玄云真人没有说话,反而慢慢站起来,他静静立在棺木前方,一只手无意识的放在棺木上,甚至轻轻的抚摸着手下的棺木。
良久,玄云真人说:“如今实际已经成熟,天师协会的人不会有精力找我们的麻烦·现在撤离此地,通知伏章,直接去祭坛·至于席松,你控制住他父母,他自然会上门。”
鬼娘子说:“是,上仙·”·鬼娘子见玄云真人没有想要吩咐的,低着头,慢慢退出这间房间··鬼娘子一出去,原本豆大的烛火瞬间暴涨,绿色的火焰变成了血红色,接着,烛火又瞬间缩小,最后直接熄灭了。
玄云真人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下的棺木,他轻声说:“师兄,我已经找到了你的转世,是一个很优秀的天师·”他停顿了一下,“师兄,你很快就可以了复活了。”
鬼娘子,席松从未见过,他跟在玄云真人身边学习法术,认识的不过是余林以及戈真两个人,当然最为熟悉的还是照顾玄云真人的戈真·鬼娘子,这三个字还是第一次从玄尘口中得知。
玄尘沉默了片刻,开始组织语言,“她是程省非遇到了一个厉鬼,他为这个厉鬼找到一个身体,让她夺舍,鬼娘子夺舍成功后,她就自称为鬼娘子,她带着一个恶鬼面具,声音很嘶哑,似乎被烟熏伤了。
她原本叫什么不清楚,但是她怨气很深,成为鬼后折磨死过不少的人,就是成为鬼娘子,很多灭口的事情都是她在做,程省非手下的人,若是一个不注意,得罪了鬼娘子,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鬼娘子一直看余林和戈真不顺眼,前者是因为余林没有真本事又心胸狭窄,曾经得罪过鬼娘子;至于戈真,则是因为戈真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恶人,他曾经阻止过鬼娘子折磨程省非捕捉的鬼。”
顾琰问:“另一个人呢”·玄尘默默地摇摇头,“我没有见过他,我这些年被戈真看管,除他之外,我经常见到的是程省非以及鬼娘子,只隐约从鬼娘子和程省非的口中知道有这个人,他应该是一个男人,年纪在三十以上,因为自我听到他,已经过了十多年了。
他是程省非手下最恶毒的一个人,他很嗜血,那些厉鬼都是他制作出来的,余林是给他打下手,他也会做灭口的事情·不过,他对程省非似乎很忠心·”·席松沉默了起来,他急躁的在客厅走来走去,他师从玄云真人十多年,不要说鬼娘子了,玄云真人背后做的事情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陆继庭叹口气,虽然不喜欢席松,不过看对方这么倒霉,幸灾乐祸的事情也做不出··顾琰很冷静,“玄云真人如果真的打算要夺舍,戈真昨天没有成功,玄云真人也不会放弃的。
席松,你最好通知你父母一家,尽快出国·”·席松停下,睁大了眼睛,他咒骂一声,“该死的,我先走了·”·很快,房间了只剩下陆继庭、顾琰和玄尘。
陆继庭担心玄尘控制不住自己,干脆将他赶到排位房去了,里面有清心净神的符咒,很适合他··玄尘一飘进房间,陆继庭身子一歪,倒在了顾琰身上,长长叹口气,“玄云真人,他……”·陆继庭又叹口气,若不是戈真,他是不会相信玄尘的话。
顾琰轻轻抚平陆继庭眉间的皱纹,“玄云真人应该就是程省非,不过玄尘应该还有事情瞒着我们·”·陆继庭抬头看着顾琰,“什么事情”·顾琰说:“戈真很顾忌你的安危,显然不想伤害你,这应该是玄云真人的意思,可是玄尘并没有提到这些。”
陆继庭也有些奇怪,昨天晚上,戈真明显不想伤害他,再想到玄尘偶尔用奇怪的目光大量他,实在是奇怪的很··陆继庭摇摇头,不想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顾琰的安全。
陆继庭从顾琰腿上做起来,一把拉住顾琰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从今天开始,咱们要一起行动,你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顾琰轻笑一下,“好。”
过了一天,陆继庭和顾琰下课回来,一眼就看到正站在他们门口猛吸烟的席松··一天不见,原本桀骜高傲的席松现在一脸憔悴,眼睛下一片青黑,眼睛布满血丝,再看他脚底下,堆满了烟头。
陆继庭心中咯噔一下,席松父母出事了··确实如此··陆继庭和顾琰坐在客厅沙发上,席松坐在他们对面,前面摆了一个水杯··席松丧气的坐在沙发上,“我父母失踪了,就是昨天的事情。”
前天席松从陆继庭和顾琰这离开,他立刻就开车回家·在回去的路上,席松打电话给他父母以及兄长席霖,希望他们赶紧准备出国的事情··席松父母以及席霖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席松的郑重的语气让他们决定还是听从席松的话。
席松父母和席霖直接买了第二天的机票,席松父母在家中准备行李,而席霖则到公司处理事情,安排下属接手一些他的工作··因为出国的时间有些紧,席霖干脆就住在了公司里,一直忙活到第二天凌晨。
第二天席松在家中做好防范措施,就到公司接走了席霖,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家··但是,一进大门,席松就感觉不妙,他设下的阵法被人破了,家中请的保安直挺挺的躺在院子了。
席松和席霖急忙跑进别墅里,发现客厅里一片狼藉,保姆趟在地上,但是找遍了整栋别墅都没有发现席松父母的踪迹··报警后,警察认为这是一件绑架案,虽然昏迷的保安以及保姆醒过来后的口供很怪异,不过,警察认为这是因为绑架犯用了新型的迷药。
·席霖心中虽然不安,只能用警察的话安慰自己,也不出国了,直接和一堆警察呆在家中等绑匪的电话··席松自然不这么认为,他设下的阵法符咒都被破了,明显是懂法术的人干,这下子,他不怀疑玄云真人也不可能了。
席松焦躁了一夜,但是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玄云真人的电话,他只好回来找陆继庭和顾琰,毕竟这是两个正经天师呀,论人脉绝对比他多··听了席松的话,陆继庭和顾琰都隐隐有些担心,既然对方绑架了席松的父母,这明显是要挟席松。
席松暴躁的问:“你们有什么法子”·陆继庭看向顾琰··顾琰说:“问一下冀长翼查探的结果·”·不等陆继庭打通冀长翼的电话,冀长翼就上门了。
冀长翼的表情很严肃,“玄云真人应该就是玄尘口中的程省非,派去的人发现道观里已经人去楼空,但是他们发现了密室,已经很多邪咒,甚至有两个人受了重伤·”·陆继庭说不上什么感觉,因为之前的交流会,他对玄云真人很是敬佩。
顾琰轻轻拍了拍陆继庭的手,“协会里怎么说”·冀长翼的表情更加难看了,“出了玄云真人的事情,协会里很重视,很快就会派人来处理这间事情。
不过,你们要做好准备,主要战斗力应该就是咱们几个,协会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席松骂了一声,“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冀长翼看了席松一眼,“与你们被夺走的玉简有关,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协会里的前辈几乎都出动了。”
陆继庭心顿时沉了下去,什么事情这么严重,竟然天师协会几乎倾巢而出··冀长翼说:“这些事情我们就要不多过问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玄,是程省非的事情。
把玄尘叫出来,咱们要好好合计一下·”·第 60 章·席松险些破口大骂,怎么合计,就这么几个人··顾琰冷声道:“程省非明显知道这段时间有大事发生,只怕他是有恃无恐。”
冀长翼点点头,“顾琰,你说的不错,我师傅说,玉简的事情程省非知道的非常多,只是因为他身体的原因才未参与进去·”·陆继庭说:“也就是说,这一段时间,顾琰和席松很危险。”
席松恶狠狠瞪了陆继庭一眼,他父母都被捉走了,他说的这不是废话吗·没等席松说些什么,他的手机忽然响了··席松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
席松想了一下,接通了电话··电话一接通,没等席松说些什么,手机中传来对方嘶哑难听的声音,“五日后,正午,S市市南郊区Q村后的山腰见·”·席松急声问:“是你捉了我父母”·对面传来冷笑声,“是的,你要是想保证他们的安全,就按我说的做。
当然,你最好是一个人来·不过,我不反对你多带一些人,我可是很久没见过血了·”·席松忍着心中的怒火,“你要保证我父母的安全,要不然咱们就来个玉石俱焚了。”
“哼·”·电话被挂断了··陆继庭急忙问:“是程省非打来的”·席松摇摇头,“听声音,应该是鬼娘子。”
“鬼娘子”玄尘的声音在一旁传来··席松眉头一皱,扫了玄尘一眼··冀长翼则站起身来,“玄尘真人请坐。”
玄尘看了他一眼,“你们叫我玄尘就可以了·”·冀长翼笑着说:“这怎么可以,你是前辈·”·玄尘飘到沙发前,坐了下去。
玄尘苦笑,“我算什么前辈·”·席松打断两个人之间的谈话,“S市Q村后的山腰有什么”·玄尘茫然的看着席松,“这个地方我没有听说过。
我被程省非困住,我很多时候都是没有神智的·”·席松一脸的失望··陆继庭则看向玄尘,问:“他的身体还可以坚持多久”·玄尘想了想,“理论上有一年的时间,不过他一直想复活玄云师兄,我偶尔听到他说,下个月就是做好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夺舍,他的身体无法承受住那个法术的反噬·可是,”·说道这里,玄尘皱起了眉头··顾琰接着说:“夺舍完,他也需要休整一段时间。”
玄尘点头,“不错,时间很赶,这不是他的作风,以他对玄云师兄的重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敢施法的·”·冀长翼说:“也就是说,他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就是有人在帮他。”
玄尘点头··陆继庭说:“你觉的哪个可能性大”·玄尘摇头··席松硬声道:“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要准备出发了,我不能让我父母出事。”
陆继庭暗想,虽然这个人有些不讨喜,但并不是一个恶人··冀长翼摇头,“我们知道你担心你父母,但是,程省非既然让你去那里,只怕他已经做好捉拿你的把握。
我们没有把握保护你的安全·”·席松说:“哼,难道我还需要你们保护你们不拖我后腿就不错了·”·说完,席松直接起身离开。
冀长翼没有留住席松,他担忧的摇摇头··陆继庭安慰说:“你不要担心,我看他也不少鲁莽的人,更何况,时间点头我们都知道,更在他后面偷偷摸上去,他也不知道。”
冀长翼叹口气,“总不能看着程省非夺舍成功·”··陆继庭忽然想到什么,他看向玄尘:“玄尘前辈,程省非既然已经选定了席松,怎么后来又看上了顾琰。”
玄尘沉吟了片刻,“我隐约听到他说,若是玄云师兄无法复活,他就施法让师兄的转世恢复当时的记忆·席松虽然资质好,可是身体不一定能承受两次法术的反噬,他至少需要两个身体。
他练鬼蛊被破坏后,就专门派人调查了你们,他发现顾琰的条件不错,就盯上了他·”·顾琰一直观察着玄云的神色,虽然身为一个鬼,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不过还是可以看出,在说道师兄的时候,他会忍不住看向陆继庭。
冀长翼也发现了这个细节,不过他没有针对这一点说些什么··陆继庭原本是不会发现什么的,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玄尘有事情没说,他自然一直关注着对方,自然也注意到对方神色有些怪异。
一时之间,客厅静了下来··不过很快,客厅的寂静就被打破了··杜小辉偷偷摸摸的出来,他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陆继庭,“陆哥,那个暴君和李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呀”·陆继庭:“啊哦,你说他们两个呀,李老师看他父母去了,他们应该下周回来。
你不是不喜欢他们两个吗”·杜小辉看了眼顾琰神色,“这不是没什么事干嘛,他们都打麻将去了,没鬼搭理我·”·冀长翼一伸手,将杜小辉一把拉过来,“哎呦,这孩子头发怎么染成这个颜色。
哎,你叫什么,怎么死的·”·杜小辉从冀长翼手中挣脱不开,直接炸了,“靠,别摸我头发·我怎么死的关你什么事情·”·冀长翼说:“这脾气还不小呀。”
玄尘有些怪异的看着杜小辉的头发,在看看他有些稚嫩的脸,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就遭遇了不测··玄尘眼中的同情让杜小辉很是别扭,“没见过出车祸早死的呀。”
冀长翼揉揉杜小辉的头发,“真是倒霉催的孩子·”·顾琰阻止了冀长翼继续胡闹下去,“要是没事,就赶紧回你的店准备东西去·咱们明天就出发。”
第二天一大早,陆继庭和顾琰又找范教授请了几天假,陆继庭在范教授这日子越来越不安全的唠叨下挂了手机··放下手机,陆继庭叹口气,他深深怀疑自己的研究生还能不能愉快的读下去,再这样下去,他大概是没法子毕业了吧。
不管陆继庭怎么想,该准备的东西还是要准备·等陆继庭和顾琰收拾好东西,冀长翼已经过来了··冀长翼一进门就说:“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也通知了要派过来的人,让他们也去山里。”
“好,那就准备出发·”·Q村算是S市最偏远的山村了,坐落于山脚下不说,这路还不怎么好·一进S市的南郊,继续像西南方向走,越是靠近山区,这路越是坑洼不平,一路颠过去,陆继庭险些都要晕车了。
等终于看到Q村的时候,陆继庭长长嘘了口气,终于到目的地了·不过,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程省非会把地方选在这里了,在山区不说,地方偏僻而且很不好找,他们之前就走岔了路,要不然也不至于一直到傍晚才到了Q村。
Q村绝对不是一个富裕的村子,汽车一开进村子就发现整个村子不要说楼房了,就是那平房都看着老旧的很··眼看着就要黑天了,陆继庭和顾琰也没有露宿街头的打算,最后找了个看着比较的大的家敲门去了。
顾琰自从一进村子就一直板着张脸,他觉得这里有些古怪,这是一个村子,这个时候还没有天黑,理论上说即便有关着大门的,那也应该不多才是,可是这个村子却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陆继庭一连敲了快要一分钟的大门,这才从门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谁呀”·冀长翼赶紧说:“大叔,我们是走亲戚的,这不走错路了,眼看天就要黑了,这路又不好走,我们想找个地方住一晚上。”
说着,就从门缝里塞进去几百块钱··很快大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红脸膛的中年男子,个头不矮,看着很壮实,他看了陆继庭、顾琰以及冀长翼几眼,他们三个人长得都不错,尤其是陆继庭看着就像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很快他就将他们三个人让进门来了。
冀长翼一进门,就开始说个不停:“哎呦,大叔,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们这一路过来,看着家家户户都关着门,以为我们这都找不到地方住了·”·那大叔轻轻叹了口气,“山里头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大家都睡的早。
你们还没吃饭吧”·陆继庭说:“叔,你还真说对了,我们本来以为晚上之前就能到地方呢,结果这家伙开错路了·”·大叔引着他们三个人走进堂屋,“我正要吃晚饭呢,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和我一块吃吧。”
陆继庭说:“那真是太谢谢大叔了·”·大叔微微一笑··晚饭很一般,两碟子咸菜,一筐子杂粮馒头,一锅粥·不过,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吃的很香,有的吃总比没有吃的强。
看到三个人吃的比较香,那大叔的态度越来越好了,尤其是在冀长翼又塞了几张百元大钞之后··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看这个大叔的态度越来越好,三个人很是热络的和他聊起来,聊了快两个小时,很快就将最近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弄了一个一清二楚。
·这个大叔姓张,张大叔妻子十年前就过世了,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结婚分出去了,他们夫妻两个外出打工已经有两三年没回来过了,小儿子还在上高中,这学费都压到了他身上,一个人辛苦的很,不过小儿子成绩很好,他心里头觉得苦些也没事。
不过,最近,他不是这么想了·Q村因为交通不便利,发展不起来,不过好歹不至于饿肚子·虽然都过得有些紧吧,不过幸好村里算的上民风淳朴,大家也还算满意吧。
可偏偏,这几天,村子里出事了·十天前,一个晚上晚归的中年汉子被发现在村头,他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冰凉了·这也就算了,紧接着,大家发现只要天一黑,村子里就不太平,看见鬼火都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还有一些人看到了满身是血缺胳膊断腿的鬼影。
一时之间,整个村子人心惶惶,这别的村子有亲戚的,干脆就先出去避避,这没地去的,只能早早关紧门,躲在自己屋里坚决不外出了···第 61 章·张大叔是一个不信邪的人,这一开始他还敢天黑了之后再回家,毕竟家里的地就他一个人在种,不能耽误了。
结果,就在四天前,那时候天还是刚刚变黑,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没有听到一声狗叫声,他当时觉得有些不对,干脆就加快了脚步··就在刚刚拐过一个路口之后,他前面出现了一个穿了一身时髦衣服的人,从背影看,应该是一个年轻姑娘。
他当时就在心里低估,这是谁呀应该不是他们村的人··张大叔一边猜着对方的身份,一边更在她身后朝家里走·结果,就是他低头的功夫,他前面的人就没了身影,紧接着,一股凉气从他身后吹过来,似乎有个人紧贴着他的后背朝他耳朵上吹气呢。
张大叔忍住回头看一眼的欲望,直接撒腿就跑,等他关紧了门进了自己的屋子里,他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身上带着的平安符已经成了一堆灰··就是现在,张大叔想到那天的事情他就是一阵后怕,从那天以后,他就没再晚回来过。
不过,村子也没平静下来,一夜之间村子里的狗鸡鸭之类的都死了,不少人平白无故变得没精打采的,甚至还有上山之后再没回来过的·到现在,整个Q村留下的就没几家人了,也是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运气好,这敲的第一户人家就有人。
一直到睡觉的时候,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就在想张大叔说的事情·从张大叔的话中,不难猜出这是有人引了鬼来,可是,他们没有看到阴气·不过想到程省非,他们又觉得很正常。
劳累了一整天,陆继庭三个人很快就睡去了··山村的夜晚比城市里清冷了不少,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漆黑中·虽然白天是一个大晴天,不过入夜之后,天上开始出现一片片云彩,遮盖住了星星以及一勾弯月。
睡得正香,陆继庭忽然惊醒过来,他做了一个梦,应该是一个噩梦,摸摸额头,那是一头的冷汗,但是,他想不到梦中的任何一个细节,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噩梦··顾琰在陆继庭惊醒的时候也醒了过来,他黑暗中,他只听到陆继庭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怎么了”·听到顾琰关切的询问,陆继庭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冀长翼打了一个哈欠,“做什么梦了”·张大叔家能住人的是三间房子,就这间是一张很大的双人床,他们三个干脆就挤在一个房间了。
陆继庭说:“不记得了·”·“正常,”冀长翼的声音有些模糊,“这梦呀……”·顾琰伸手握住陆继庭的手,发现他的手一片冰凉。
陆继庭握住顾琰的手,“没事,只是一个噩梦·”·顾琰在黑暗中忍不住皱起眉头,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噩梦,否则陆继庭不会这么惊慌··陆继庭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握着顾琰的手,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呼呼呼,窗外传来风声··这风声有些不正常,似乎是有个人正不停的大口喘着气··陆继庭直接从床上爬起来,他一把拉开灯,黄炽灯闪了两下之后终于稳定下来。
这个时候,冀长翼也清醒过来··冀长翼侧耳听了听窗外的动静,“这风声怎么回事”·陆继庭说:“我们怎么知道·”·陆继庭的话音一落,外面的风声忽然停了下来,接着隐隐传来一个女子的哭泣声。
那哭泣声呜呜咽咽,声音忽高忽低,中间不时的间杂着一两声“咯咯”笑声··陆继庭听着这笑声,身上的汗毛都要起来了··陆继庭一边穿衣服一边低估:“这笑声太渗人了。”
冀长翼“嘿嘿”一笑,“你这天师当的可不合格·”·陆继庭没有搭理冀长翼,他穿好衣服直接和顾琰打开房门走出去了··阳历三月中旬的时候,山区的夜晚温度不高,风吹过来,一股寒意铺面而来。
陆继庭身子抖了一下,“还挺冷的·”·顾琰大量了一下张大叔住的房间,房间里一片黑暗,不知道是忙碌了一整天睡得死,还是因为害怕不敢知道怎么回事。
冀长翼从门里出来,关上门,扫了一眼之,“去看看·”·冀长翼说完,助跑两步直接窜上了院墙··陆继庭掏出一个小手电,拿在手上,也两三步窜上了墙。
站在胡同里,陆继庭的手电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顾琰抬头看了眼天,黑漆漆的一片,几乎看不到一颗星星··就着小手电的灯光,陆继庭三个人沿着村子里的路慢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一路过去,除了那哭声,他们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看来,张大叔的话不假,这个村子里的动物大约是死的差不多了··咯吱一声,一个死胡同的尽头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陆继庭扫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十分老旧的房子,不高的院墙,是石头累起来的,门是木门,灰扑扑的,看不到门原来是什么颜色··门内很黑,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
陆继庭看向顾琰,过去看看··顾琰点头··陆继庭和顾琰转了方向,冀长翼也跟着走过去··木门只是开了一条不到十厘米的缝隙,陆继庭伸手将木推开。
随着木门被推开的声音,陆继庭拿着手电扫了院子一遍,这个院子面积不大,除了门窗破旧的房子外,院子里除了堆积的灰尘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忽然,一个黑色的人形影子从屋子里飘了出来。
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顿时脸色一变,他们竟然现在才察觉对阴气··等陆继庭捉住了这个鬼,他们这才发现这个鬼是个哑巴,压根说了不话,不,应该说,即便能说话,这个鬼应该也说不出什么,这个鬼身形模糊,神智表情,双眼无神,大约早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陆继庭无奈的叹口气,他将这个鬼送走后,这才发现原本吸引他们的哭声已经消失了··陆继庭压低声音,“进去看看,还是继续溜达”·冀长翼说:“进去看看,察觉不到阴气,我们是发现不了什么。”
顾琰赞同地点点头··三个人依次走进院子里,只见这家房子大小是三间房,院子不宽,但是空荡荡的··仔细检查了院子一边,陆继庭他们发现,这院子原本就是空荡荡的,地上铺着青石板,没有种植过任何植物的痕迹。
陆继庭说:“有些奇怪·”·顾琰点头··山村的住户,很多人家只要院子里有地方,即便不种些普通常见的树木花草,那也会种些蔬菜,像张大叔家的院子,除了一个光秃秃的树,这个时候就已经种上了绿油油的油菜。
冀长翼将院子来回搜查了两遍,院子里留下了不少的脚印··冀长翼说:“没有任何发现·”·陆继庭将手电对准房子,只见两扇木门,一扇半开着,另一扇则掉了半个正在半空中悬着。
再看向两遍的窗户,窗户很小,窗户纸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网格状的木栅栏装在窗户上··冀长翼走向前,他的手一碰到悬在半空的门,那门咯吱一声,直接掉到了地上。
空气中瞬间就扬起不少的灰尘··陆继庭捂住嘴巴和鼻子,“你动作小点·”·冀长翼暗中白了陆继庭一眼,他随手挥着灰尘,直接走了进去。
陆继庭和顾琰也只好进去了··进到屋子,手电闪了两下,最后熄灭了··冀长翼:“没电了”·陆继庭拍了拍手电,一点反应都没有,“没电了,电池太小了。”
冀长翼一边感叹着年轻人就是不靠谱,一边用了一张照明符··黄色的火光在半空中飘着,虽然看着不亮,不过整个屋子都被照亮了··只见正中间的堂屋摆了一张八仙桌,桌子上什么都没有,堆满了灰尘,而东屋则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西屋也是空荡荡的。
陆继庭被这屋子的摆设弄糊涂了,若是整个屋子什么都没有,还能说主人搬家了·可这张八仙桌做什么,总不能搬家还留张桌子吧·冀长翼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来,他随手在桌面上一抹,厚厚的一层灰,灰下面则是一丝红色。
冀长翼向陆继庭和顾琰示意,两个人和冀长翼一起围在桌子边,三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将灰尘清掉了··只见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上,有些发黑的桌面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线条中间填着红色,看着像朱砂。
陆继庭歪着头看这些线条,越看越觉得像一个复杂的遮阴符··不等陆继庭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冀长翼开口了,“这是遮阴符,阻挡阴气的,比咱们平时用的要厉害不少。”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现阴气的关系··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这张桌子在这里摆了多久了,这上面的灰尘没有个三年五载绝对不会这么厚的··冰凉的风从门中窗户中吹进来,陆继庭只觉的浑身一片冰凉。
第 62 章·第二天,天一亮,外面就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做饭的声音··睡得不踏实的陆继庭很快就睁开了眼睛,昨夜查看完那栋房子,他们三也没有继续查看村子的情况,而是返回了张大叔家。
不知道是因为做了噩梦的关系,还是因为那栋房子的问题,陆继庭回来之后睡得并不踏实,几乎是外面有点动静就醒了··顾琰也睁开了眼睛,他一眼就看到精神不太好的陆继庭,他有些担心地问:“怎么回事”·陆继庭打个哈欠,“睡得不好。”
顾琰伸手摸了摸陆继庭的额头,“又做噩梦了”·陆继庭摇摇头,“没事,咱们起吧,今天上山看看·”·顾琰点点头。
陆继庭穿好衣物,看到冀长翼还呼呼睡着,直接上前推了推对方,“该起了·”·冀长翼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陆继庭:“冀长翼·”·冀长翼伸出手胡乱挥了几下,似乎想把打扰他睡觉的声音赶走。
陆继庭自然不会如了冀长翼的意,直接上前来回晃冀长翼··这下子,冀长翼终于醒了,他无奈地坐起来,“你们不打算多睡会”·陆继庭说:“赶紧的,收拾收拾,咱们赶紧上山看看去。”
冀长翼翻个白眼,伸个懒腰,只好起来了··等陆继庭三个人出来,正好张大叔已经做好了早饭··张大叔看到陆继庭三个人呵呵一笑,“我正要去叫你们呢,快点来吃饭吧。”
陆继庭三个人连忙应下来··洗过手和脸之后,陆继庭三个人坐在了饭桌旁,早饭和昨晚的差不多··吃过早饭,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就离开了张大叔的家中。
从张大叔家中出来,这个时候已经七点半多了,虽然昨夜阴云密布,不过,今天天气一如既往的不错,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天气这么好,虽然不算是农忙季节,可是寻常的村庄早就热闹起来了。
不过,Q村一如既往是冷清,似乎除了张大叔家,整个村子就没有一丝生气了··陆继庭看向顾琰,“去不去那栋房子看看”·顾琰点头。
冀长翼懒懒地打个哈欠,“你们不问问我的意见”·回答他的是陆继庭和顾琰的背影··冀长翼慢悠悠的跟在两个人身后,转个弯,很快就看到了那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栋老旧的宅子,几乎掉光漆的木门半开着,石头强年久失修,走进院子,四四方方的院子里除了灰尘几乎没有任何东西,正对着大门的房子则是只挂着一扇门,另一扇躺在地上。
·走进去,里面的摆设和昨夜没有任何区别··陆继庭失望的摇摇头,没有任何发现··顾琰则是若有所思的看向这栋房子旁边的人家,这户之前应该是有人住的,房子看起来比较新,可是没有这个时候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似乎那是一栋空房子。
·冀长翼注意到顾琰的目光,“去看看·”·冀长翼直接窜上墙头跳进了那户人家中·陆继庭被冀长翼吓了一跳,紧接着,墙另一边传来冀长翼的声音,“没人,过来。”
这家条件确实比之前的鬼屋强了不少,摆设也像个正常的人家,只是没有人··陆继庭有些奇怪,堂屋摆着饭桌,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上面放着摞好的碗筷,不知道是吃完饭刚收拾好还是要准备吃饭。
顾琰说:“主人离开的很匆忙·”·冀长翼打个哈欠,“哎,这村子真古怪呀,好像除了咱们和那个张大叔就没个活人似的·”·从房子里出来,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这个村子终于有了一些生气,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一路走过去,看到了几户开着门的人家··因为时间的关系,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没有一一进去打听,而是朝着村后的山走去。
Q村后面的山连着一个山脉,里面树木茂盛,本地人只敢在外围活动,深处压根不敢进去,据说是有去无回··陆继庭三个人琢磨着那天听到的电话,中午山腰处,应该是Q村后的山吧可千万不要是继续深入的山腰呀。
不管他们怎么想,三个人很快就到了山脚处·从山脚向上看去,一眼就看到几条路,应该是被当地人踩出来的··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选了最宽的一条路朝山上走去。
这个时候,天气回暖,虽然还没到繁花盛开的时候,不过地上已经有了绿意··不过,陆继庭一点春意都没有感受到,整座山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三个人的呼吸声以及脚步声,没有任何声音,没有风声,没有鸟鸣。
顾琰手中已经捏着一张符纸了,这座山太安静了··冀长翼的手也伸进了风衣中,紧紧握住了一柄桃木剑··山的高度对陆继庭三个人而言并不是一座高山,他们很快就到了山腰的位置,他们猜测这就是程省非选择的地方。
这一路上来,山上种满了柏树,郁郁葱葱,越往上树越迷,但到了山腰处,却出现了一片空地,不大,不到十平米··空地上建了一个小小的庙宇,里面拜的是土地神之类的身,庙前面还摆了一个大香炉,里面堆满了香灰。
不过,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来祭拜过了,神像上布满了蜘蛛网,香炉上的漆也掉落了不少··陆继庭和顾琰在四周查看了一下,除了粗壮的柏树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冀长翼则研究了一下神像,擦掉灰尘,去掉蜘蛛网,他这才发现,这个神像很鲜艳,没有任何掉色的痕迹··对比已经掉色的庙宇和香炉,这个神像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冀长翼将陆继庭和顾琰招呼过来··陆继庭大量着这个神像,很普通的土地神像,长长的白胡子,双手拢在一起,笑眯眯的,看着很是和蔼·可是,神像下的底座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陆继庭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耳朵边一阵嗡嗡响,他的眼前一片血红,刺眼的红色中躺着一个人,他是……·“继庭,怎么了”·陆继庭身子一晃,眼前还是那个矮小的破庙。
顾琰忍不住拉住陆继庭的手,他心中一惊,陆继庭冰凉而且手心中满是冷汗··陆继庭似乎从顾琰的手中得到力量,他摇摇头,“没事,只是,”想到刚刚看到的东西,他一阵心悸,他觉得那个躺在血色中的人,应该就是顾琰。
陆继庭忍不住握紧顾琰的手,他一定不能让顾琰出事··冀长翼有些古怪地看了陆继庭和顾琰两个人,他总觉得这两个只见似乎太过亲密了·冀长翼摇摇头,都是什么时候了,他还想这些,还是想将麻烦事情解决了再说吧,哎,好好的店主不做,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真是想不开呀。
就在冀长翼心中唏嘘的时候,忽然,从山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急促,似乎是有人在跑向山下··陆继庭和顾琰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们疑惑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在他们的上方。
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一个神色慌张的年轻人映入他们的视线··那年轻人看到前面站了三个年轻男子也是吃了一惊,他踉跄了几下才停住脚步··他有些迟疑的看着陆继庭三个人,“你,你们是什么人”·陆继庭三个人也打量对方,运动服运动鞋,身后还背着一个大背包,典型的驴友打扮。
冀长翼扬起笑脸,“我们是走错了路,正好看到有山,干脆就爬爬了·”·年轻人喘着粗气,“我是驴友,快走,山上有鬼·”·年轻人想到自己一伙人的遭遇,顿时就白了脸,两腿只打颤,要不是冀长翼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了,他就跌在地上了。
年轻人惨白着脸道谢,“咱们还是快走吧·”·陆继庭疑惑地看向山上,没有任何阴气,更何况这是阳光明媚的大白天,见鬼的概率很低··冀长翼将年轻人扶到山神庙前面,温暖的阳光照到他的身上。
年轻人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天空,他脸上一阵狂喜接着就痛哭起来··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一通安慰,年轻人这才止住哭··年轻人说:“我叫宋波,是S理工的学生,我和舍友一起来旅游,结果昨天就出事了。”
宋波是从另一面上的山,一开始很顺利,他和三个舍友很顺利的就到了山顶,他们在山顶搭了帐篷,摆了烧烤架,四个人热热闹闹的一直到了十一点这才睡觉··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宋波忽然被一声惨叫声惊醒了,他这才发现和他同住一个帐篷的张宏不见了。
·宋波背起背包打着手电就出了帐篷,这时候,另一个帐篷的里的两个人也背着包出来了·宋波几个人都差不多二十岁,正是胆大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觉得太害怕,都打着手电朝惨叫的方向走过去。
发出声音的地方在东北方向,宋波三个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让他们胆寒的景象··只见两颗柏树中间站着双手大张的张宏,张宏张着嘴,脸上流着两道血迹,原本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大血窟窿。
宋波三个人吓得直后退,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报警,结果掏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他们没有办法,只能下山找警察了··第 63 章·宋波三个人互相搀扶着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向山下走去,他们迫切的希望自己早点到山下的村子里。
可是,在走了半个小时后,映入他们眼前的是张宏恐怖的死状,那双血窟窿直对着他们,似乎在控诉为什么他们没有救下他··三个胆子不小的年轻人顿时吓破胆了,一个让他们害怕的念头从心底升起来,他们遇到鬼打墙了。
宋波的一个舍友王军哆哆嗦嗦的就将他们万分不愿意相信的话说了出来,“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另一个舍友刘侠立刻用颤抖的声音反驳:“胡说什么呢,哪有鬼打墙这种事情,咱们这是迷路了。”
宋波则摸摸自己手腕上带着的念珠,定定心神,这个时候不能慌,越慌越会出问题,“不错大虾(刘侠)说的对,是咱们太慌张了,走错路了·咱们不能慌,不能给凶手可乘之机。”
王军似乎被宋波和刘侠说服了,“你们说的对,咱们要镇静·”·三个人最后平静了一下心情,休息了一会……他们又打开地图掏出了指南针,辨别好方向之后,他们又顺着地图上的路线开始下山。
宋波三个人很小心的在树上留下痕迹,这一次比较顺利,他们一直没有遇上自己留下的痕迹,最后到了他们露营的地方··看到熟悉的地方,宋波他们微微松了口气,看来之前是他们太慌张了。
王军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虽然平时他胆子不小,可是之前还是吓得不清··宋波的情况也就是比王军好一些,但提心吊胆了一路,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三个人走了一路出了一身的汗,能量实在消耗的厉害,他们只能稍微休息了一下,补充过水分和能量之后,才能继续下山。
三个人约莫着还要走不少时间,他们这一次只带了四个手电,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就关掉了两个手电,只留下一个手电··这个时候不过凌晨一点多,山里头黑乎乎的,虽然有手电照明,不过看到身边两旁还是黑乎乎的,他们心中还是很没底的。
走着走着,王军忽然大叫一声,“我的脚·”·刘侠手一抖,手电差点掉到地上··刘侠微微抖着手将手电转向王军脚的方向,他大叫一声,手电掉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手电磕到了石头,光闪了两下,最后三个人被黑暗笼罩了··宋波抖着手将自己的手电打开了,光很暗,似乎蒙了一层厚重的纱··刘侠这下子也不镇定了,“鬼,真的有鬼。”
王军被他这一嗓子吓的不轻,不由的想将脚抬起来·可是,那个抓住他的东西力量很大,他的脚被牢牢的定在了地上··宋波看到王军脚上的东西也是下了一跳,牢牢抓住王军脚踝的是一个白森森的骨头手。
宋波和刘侠虽然害怕,可是他们也做不出丢下王军的事情·两个人也不用商量,宋波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打算将骨头手敲碎了,而刘侠则是拉着王军,希望可以把他拉出来。
奇异的是,宋波很顺利的将手敲碎了,王军和刘侠因为使劲的关系,险些跌倒在地上··因为出了这档子事情,三个人也不打算节省手电了,干脆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来,三个人一人一个手电开着快速逃命去了。
因为是下山,三个人也不敢跑的太快,结果跑出去不过十来米远,耳边忽然传来呼呼的风声,紧接着又传来刺耳的笑声··三个人被吓过头了反而不慌张了,他们停下脚步,向四周挥动着手电,想看看到底怎么了。
迎着灯光,宋波三个人清楚的看到一个五官狰狞的鬼张牙舞爪的扑向他们··宋波他们这个时候只能拼命的逃命了,山中树木多,追他们的鬼也不是一个,三个人跑到后来就失散了。
在拼命的奔跑中,宋波只隐约听到山中传来惨叫声··宋波心中很是害怕,他觉得这是王军和刘侠的惨叫声,可是他不敢停下脚步声·听着身后不紧不慢的笑声,宋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直到天亮了,他紧绷的神经也没有松懈下来,直到遇到了陆继庭三个人。
听了宋波的描述,陆继庭三个人打算上山看看,可是宋波死活不想上山,他只想快点下山··陆继庭三个人一商量,最后决定陆继庭和顾琰上山看看,冀长翼则将宋波送下山去,再将他送到派出所。
陆继庭和顾琰的动作很快,他们很快就到了山顶,只见山顶留着两个帐篷,帐篷完好无损,宋波他们点的篝火早就只剩下一堆灰烬··接着,陆继庭和顾琰按照宋波之前说的方向找过后,很快,他们就看到两颗树上残留着不少的血迹,可是没有看到张宏的身影。
顾琰严肃地说:“没有阴气·”·陆继庭觉得四周有些发冷,程省非到底想干什么这四个学生哪里妨碍到了他们··没有发现尸体,陆继庭和顾琰在四周查看过一遍,最后之能无奈的下山了。
等陆继庭和顾琰下山,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之后了·因为不是农忙的时候,山下的地中除了绿油油的小麦,看不到一个人··陆继庭大量了一下Q村的地,别看现在Q村似乎没有几家住着,这地都被种满了。
进了村,陆继庭和顾琰终于又看到了一个活人,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那老太太住在村口的位置,正在门口愁眉苦脸地晒太阳··看到陆继庭和顾琰,老太太很是吃了一惊,“哎呦,小伙子,你们怎么到这来了”·陆继庭干脆又将昨天的借口说了一遍。
老太太是个热心的人,她连连摆手,“你们赶紧走吧,我们村闹鬼呢,不能待·”·陆继庭说:“哎呦,奶奶,您怎么还在这”·老太太叹口气,“我这不是没地方去吗我们村剩下的人,都差不多是老人了,哎,反正也这把年纪了,没什么可怕的,反正,只要我们躲在家里就可以了。”
顾琰问:“什么时候开始闹鬼”·老太太摇摇头,“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情,哎·”·和老太太聊了几句后,眼看着太阳西斜了,老太太就进自己家了。
陆继庭干脆打电话给冀长翼,问问他到了哪··冀长翼这个时候刚刚将宋波送到镇上,正打算返回呢··知道冀长翼要返回了,陆继庭和顾琰打算在村子里走走,看看席松是不是已经躲在什么地方了,毕竟明天就是程省非约定的时间了。
陆继庭边走边给席松打电话,不出意料的被挂掉了··陆继庭说:“席松没有关机·”·顾琰说:“地点有变·”·陆继庭这时候只想叹气,他们唯一知道的东西看来是用不上了。
顾琰说:“这个村子说不准也是障眼法·”·陆继庭点头,“可是宋波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在村子里遇到的鬼很弱小,最多也就是吓唬一下人,可是张宏确确实实惨死在了山中,虽然他们没有发现张宏的尸体。
顾琰扭头看向那座山,整座山笼罩在夕阳中,红色的晚霞灿烂至及,可是在晚霞的映照下,越发显的那山诡异··到了晚饭时分,冀长翼返回了,陆继庭和顾琰钻进车中,今夜他们打算好好在村子里转悠一下。
车里备着食物,陆继庭边吃边听冀长翼说宋波的后续··在车上,冀长翼发现宋波会幸存是因为手上带着的念珠,那是宋波祖父留下的,虽然在昨夜将其中的佛光都消耗干净了,但那是个不错的东西。
宋波也是一脸的万幸,不过想到自己的舍友,他又伤心不已··等到了派出所,宋波和冀长翼这才知道,出事的不只张宏几个人,本地人已经有七八个出事的了,小小的派出所挤满了从市里来的刑警。
冀长翼将宋波留在派出所,被询问了一番之后就离开了··Q村很快就被黑暗笼罩了,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又开始在村子里转悠了··村子里很平静,亮灯的几户人家很快就熄灯休息了,只剩下风在村子里穿行。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村子里还是一片平静,似乎昨天半夜听到的声音是一场梦··冀长翼打个哈欠,“哎,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陆继庭说:“这是对你的训练,这件事情就是告诉你,日子过的不能□□逸。”
冀长翼正想反驳回去,眼角余光就看到一个人影从胡同里闪过··冀长翼喊了一声“快追”,就追了上去··陆继庭和顾琰也急忙追了上去。
被追的那个人显然不熟悉Q村的情况,很快就转进了一个死胡同,被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堵在了路尽头··陆继庭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忍不住惊讶的叫了一声,“是你。”
这个人赫然是席松,席松穿的还是他那天离开时的衣服,神色有些狼狈,嘴上冒着胡渣子,似乎好几天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了··第 64 章·席松恶狠狠的盯着陆继庭三个人,“你们来做什么”·冀长翼说:“你认为程省非会遵守诺言吗”·席松沉默。
陆继庭说:“你忘记玄尘前辈说过的伏章了吗即便程省非遵守诺言,你觉得你父母可以顺利离开这座山吗”·席松看向身后黑乎乎的山,那山虽然不高,但是连绵不绝,外围还好,内部据说还有野兽的存在,即便程省非遵守诺言将他父母放了,可要是放在了山内部,他父母是走不出来的。
顾琰说:“地点在哪里”·席松急躁地说:“不清楚,之前说是中午在山腰,后来又打电话过来让我到Q村来,到时候让我听通知。”
冀长翼说:“你住在这里”·席松说:“是,这村里就没几个活人了,我为了方便就随便找了一家住下了·”·席松选的房子从外表看很新,走进去发现里面很现代化,彩电冰箱洗衣机一一俱全,算是整个Q村最富有的人家了。
陆继庭坐在堂屋的沙发上,暗暗感叹一句这贫富差距真不小呀··席松抱胸做在陆继庭和顾琰的对面,冀长翼坐在席松的旁边··席松说:“你们发现什么了吗”·陆继庭看向顾琰,顾琰对陆继庭一点头。
陆继庭将宋波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席松··席松顿时白了脸··冀长翼微微叹口气,拍怕席松的肩膀,“程省非是为了夺舍,他在见到你之前是不会伤害你父母。”
席松艰难的点点头,他也知道,程省非为了防止自己玉石俱焚,现在他父母应该是安全的,可是之后呢·陆继庭转移话题,“你对这个村子有多少了解”·席松看了陆继庭一眼,对他生硬的转移话题的能力很是鄙视,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哼,这个村子,鬼比活人多,不过这些鬼什么都不知道。
要说有什么奇怪的,整个村子一点阴气都没有,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席松冷笑,他心情不好,既然有这些鬼状上来,那他就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村子了。
陆继庭见席松也说不出什么来,他打开手机发现已经不早了,干脆还是休息去吧··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干脆就睡在了沙发上,席松倒是不客气,直接睡在了主卧里。
这一夜很平静的过去了,第二天,陆继庭和顾琰是在刺眼的太阳照到脸上醒过来的··等陆继庭和顾琰洗漱完,顾琰见这家还有米面在,干脆就做了几张饼做早饭。
等顾琰将早饭做好,冀长翼和席松也起来了··四个人吃过早饭后,时间已经九点了··席松有些心神不宁的盯着手机,生怕自己错过了程省非的电话··叮铃铃,单调的手机铃声想起。
席松身子一震,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瞪向掏出了手机的冀长翼··冀长翼非常无辜的掏出了手机,发现电话是他师弟古笑打来的··古笑是他们的支援之一,这打电话过来,是告诉他们一声,他们在路上被耽误了,今天就没有办法到S市了。
席松脸色难看的看向冀长翼,“哼,看来你们做事也不怎么靠谱呀·”·冀长翼打个哈哈,“总不能视而不见吧·”·顾琰说:“也有可能是程省非做的。”
席松急躁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在他耐心耗尽的时候,他的手机终于响了··电话一接通,不等席松开口,电话里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嘶哑难听的声音,“今天一点,Q村后的山腰,山神庙神像后面有一个罗盘,跟着罗盘的指针走。”
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席松脸色有些难看··冀长翼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十点了,他们需要出发了··四个人收拾了一下,直接接奔着后山去了··四个人之前都去过一次山腰,第二次速度自然不慢,很快就到了山腰。
四个人到了山腰先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一直到了十二点,山腰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赫然是张大叔··张大叔到了山神庙前面,他先跪在地上,对着山神像边磕头边说,“山神大人千万不要怪罪呀。”
张大叔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黑色的布包着的东西放在了山神像后面,然后又磕了个头这才离开··冀长翼按住了想要窜出去的席松,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他再等一下。
席松咬牙又等下去,一直到一点,山腰再没有人来了,他挣开冀长翼的手,走向山神庙,从神像后面掏出了张大叔放进去的东西··黑色的布严严实实的包着,席松急躁的打开布,黑色的布中躺着一个银色的罗盘,这个罗盘应该是程省非自己制作的,圆形的罗盘上没有刻任何符号,中间只有一个指针指着一个方向。
席松直接朝着指针的方向走去,陆继庭三个见状赶紧跟上去··之前说过,Q村后的山不高,但是面积不小,许多山峰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山脉·随着指针的方向,陆继庭四个人越走越深入山中。
走的越深,树木越茂盛,头顶的太阳只射下点点的光斑,脚底下还堆积着不少的落叶··转过一个侧峰,眼前出现一块很大很平整的巨石,巨石上什么都没有·这个时候天已经有些晚了,巨石又在背光面,四周显得很是阴森。
席松直接窜上巨石,他手中的罗盘顿时开始转个不停,他知道自己到地方了··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则在密林中穿行,他们躲藏在了巨石上方··席松将罗盘放进口袋,然后掏出手机。
手机没有任何信号,席松不死心的在巨石上来回走动,希望可以找个有个信号的地方··就在席松暴躁的想将手机扔到地上的时候,巨石旁传来几个人走动的声音··席松将手机收起来,面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从密林中走出六个人,领头的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她梳着古代的发髻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古装,但是脸上则带着一个恶鬼面具··她身后是一对中年夫妇,是席松的父母。
此外还有三个年轻男子围在席松父母身旁,形成一个三角形将席松父母困住··席松父母除了神色惊慌脸色惨白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是,那三个围住席松父母的年轻人,每个人都惨不忍睹,一个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血窟窿,一个露在外面的双手血淋淋的,仔细一看,只剩下骨头在了,最后一个在席松父母身后,席松站在巨石上清晰地看到对方五官扭曲,似乎是在承受巨大痛苦的过程中死亡的。
席松猜测为首的应该就是鬼娘子了,鬼娘子动作很快,一个闪身就到了巨石上,她双手一挥,剩下的五个人都被她送到了巨石上··天色暗下来了,巨石周围更是黑乎乎的。
鬼娘子一拍手,巨石四周飘了一圈闪着绿光的豆大火焰··席松直接无视鬼娘子的动作,紧张的看向席父席母,“爸妈,你们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们”·席父席母连连摇头,“你快走,别管我们。”
鬼娘子冷笑两声,席父席母顿时就发不出声音了··鬼娘子对着席松说:“上仙说,只要你老实,你父母是不会有事的,毕竟他们以后也是上仙的父母了。”
席父席母惊恐的看向鬼娘子,他们虽然不明白程省非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对他们的儿子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他们说不出话只能流着泪连连摇头,想要席松赶紧离开。
席松说:“你们怎么将我父母送回去”·鬼娘子斯斯笑了几声,“你不是带了助手吗上面的三位,赶紧下来吧。”
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见自己被发现了,只好从上面跳了下来··鬼娘子一挥手,站在席松父母两边的人分别扣住了他们的喉咙··席母见扣住自己喉咙的手分明是一直布满血丝的骨头,她抖个不停。
鬼娘子的眼睛映着绿色的火光,眼睛中的恶意怎么也藏不住,“你们四个可以留下我,只是,他们的安全,呵呵呵·”··席松握紧拳头,他拦住想要冲上来的陆继庭,“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能为难我父母。”
鬼娘子说:“这是自然,上仙已经吩咐过了·”·席松咬着牙,终于说:“我自然是会跟着你们走的·”说完,他将自己的手机以及罗盘交给了冀长翼,然后又将身上的符纸桃木剑之类的东西都一一扔到地上。
鬼娘子后退一步,指着地上的符纸等物说:“这就对了·”·鬼娘子遗憾的看了顾琰一眼,这要是可以将两个人都带回去该多好··鬼娘子将一颗丹药扔过去,“吃下去。”
席松在陆继庭“不可”的声音下毫不犹豫的将丹药咽了下去··那丹药腥臭的很,一进入口中,席松的身子忍不住晃了两下,等他稳住身子,他感觉四肢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鬼娘子说:“席松,过来·”·席松发现自己的双腿在听从鬼娘子的声音,他有心抗拒,可是看到父母,他什么都没做,任凭自己的双腿走到鬼娘子身边。
鬼娘子手一扬,灰色的阴气形成的雾瞬间就笼罩住了巨石··等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驱散了阴气后,发现巨石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以及晕倒在地上的席松父母··第 65 章·天色大亮,昨天陆继庭三个人为了席松父母的安全,最后还是决定先将他们送回市区。
昨天忙活了一夜,等陆继庭三个人席松父母送到安全的对方,又等对方醒过来后,他们稍微说明了一下情况,这才离开了S市区··陆继庭三个人又匆匆忙忙地赶往Q村,虽然席松留了纸条给冀长翼,可是谁知道程省非什么时候会动手呀。
一进了Q村,陆继庭三个人先去找了张大叔,询问对方昨天怎么会去山腰··张大叔对陆继庭三个人的再一次到来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哦,那天呀,有个中年人给了我钱,让我将东西放到神像后面的。”
陆继庭急忙问:“那个人什么模样”·张大叔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对那个中年人的模样是一片空白,“哎呦,我就只记得那是个中年人了,长什么样还真不记得了。”
陆继庭三个人知道从张大叔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他们稍微说了几句就离开了··离开张大叔家,陆继庭三个人又上山去,他们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在太阳落山之前到了那块巨石上面。
忙碌了一整天,陆继庭三个人也是累的很,三个人坐下来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又补充能量··另一边,席松的神智一直很清醒,他跟在鬼娘子身后,快速的向山的更深处走去。
鬼娘子的动作很快,那三个傀儡尸体在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就被鬼娘子留在了一个山洞里··席松暗中记着路线,一开始还能知道方向,可是越是深入,随着夜幕的降临,席松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
席松心中暗急,可是不等他做出反抗,鬼娘子就停下了··出现在席松前面的是一栋古香古色的房子,看大小,这与程省非之前在S市的道观是差不多的··鬼娘子一挥手,门吱扭一声打开了,门后出现两个当地农民打扮的中年人,他们的样子并不比那三个年轻人好多少,明显是备受折磨而死。
等席松和鬼娘子进了门,那两个中年人动作僵硬的将门关上了··鬼娘子对席松说,“去那间房间·”·席松的脚步不受控制的走向西厢房的位置,西厢房的门已经打开了,里面就一张床一把椅子,里面简洁的很。
席松走进西厢房,他站了一会,然后就听到鬼娘子的吩咐,“坐在椅子上·”·席松没有任何反抗,他慢慢坐下来··鬼娘子见席松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打算进入正房,就在打开正房的木门时,鬼娘子停下了推门的动作,她转过身来,“你们看好他。”
那两个中年人僵硬的走到西厢房的门口,就像两尊雕像一样站到门的两边··鬼娘子这才放心的走进正房,正房与西厢房相比,简直能称得上豪华,里面装修的古香古色,不过鬼娘子没有关注里面的任何东西,她直接转过一个屏风,进到了东屋。
东屋应该是卧室,除了一张精美的架子床,床头的位置还放着一个梳妆台··鬼娘子径直坐在梳妆台上,她支起倒扣在桌面上的铜镜·铜黄色的镜面上倒映着鬼娘子那张恶鬼面具,鬼娘子微微低下头,她抬起手,在镜子面前做了几个动作,随着她口中的咒语念完,镜面上闪现出程省非。
鬼娘子恭敬的站起来,“上仙,席松已经被带到·”·程省非点点头,“不错,可检查过”·鬼娘子点头,“我已经检查过,他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
程省非赞许的点头,“不错,暂时先将他关在这里,明晚伏章会将他带走·”·鬼娘子说:“是,不过,不知道上仙要如何处置顾琰他们”·程省非说:“伏章会处理他们,你不要轻举妄动。”
鬼娘子说:“是·”·程省非没有再说什么,铜镜很快就恢复正常··鬼娘子又静静坐了下来··席松坐在椅子上,正对着门口,冷飕飕的夜风直接灌进来,他有些受不来的发抖,他心中暗恨,门口站着两个门神,他不敢做什么举动,生怕在陆继庭他们找来之前打草惊蛇。
席松深吸一口气,他开始集中精神希望可以夺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时间过的很快,就在席松好不容易夺回了一些身体的支配权时,太阳升起来了··鬼娘子看到屋外大亮,她走到门口,有些厌恶的看看天上,又是一个好天气,不顾幸好这个房子四周都是高大的柏树,她最为厌恶的阳光能照进来的不多。
·鬼娘子扭头看席松,她发现对方板板整整的坐在椅子上,这动作和昨晚一般无二··鬼娘子满意的点点头,她对着东厢房的方向说:“初三初四出来,初六初七进去。”
随着她的吩咐,东厢房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身材都比较高大,但是他们脸上的皮肤都已经没有了,露在外面的是血淋淋的肉··席松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幸好鬼娘子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要不然他说不准就露出破绽了。
等门口的门神换了人,在席松的诅咒下,鬼娘子又回屋了··席松心中一方面对程省非他们的心狠手辣感到心寒,一方面又对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安·在席松的急躁中,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太阳慢慢上升,然后又慢悠悠的下山,最后漫天的红霞铺满天空。
经过一整天的努力,席松基本上已经摆脱了符咒的控制,他忍下自己想要活动身体的欲望,只能僵坐在椅子上··席松因为僵坐了这么长时间,四肢都木了,身上一点热乎劲都没有。
等太阳完全下山后,屋檐外的灯笼亮了起来··鬼娘子从屋子里走出来,她看向席松,似乎没有任何反应·鬼娘子对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说:“去拿吃的来。”
两个人木木的点点头,转身向储物房走去··鬼娘子则走进西厢房,她伸出手在半空中扫了席松一变,她咯咯笑个不停,“看来你还是挺老实的,什么都没带。
这才对,要不然可有你父母受的·哎,不过,你怎么不反抗一下呢,我最近可是闲了很久了·真是的,伏章动作太快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这上山的人都被他处理了。”
就在鬼娘子抱怨伏章的同时,那两个人已经带着矿泉水和两个士力架过来了··鬼娘子停止了抱怨,她吩咐初三初四将东西放到席松的腿上,然后又吩咐席松将东西都吃下去。
在鬼娘子的监视下,席松忍着恶心,慢腾腾地吃起东西来·他饿了不少时间了,这个时候早就前胸贴后背了,两个士力架吃下后,再喝过水,他总算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鬼娘子呵呵笑了两声了,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恶鬼面具,然后又摸了摸席松的脸,“真乖·”·冰凉的手在席松的脸上划过,就像一条冰凉的蛇在他脸上慢慢滑过去。
席松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肌肉,他堪堪忍住攻击的欲望的··鬼娘子终于折腾够了,等鬼娘子的背影进入正屋中,席松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冀长翼沿着席松身上留下的味道,在深山中东拐西扭,陆继庭跟在他身后,不时的在书上留下一个痕迹,顾琰则是警戒着四周。
冀长翼对四周静悄悄的环境有些不满,“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配的香料绝对是居家旅行必备品·”·陆继庭暗暗翻个白眼,“你别自吹自擂了,等找到了席松,你再夸自己也不迟呀。”
冀长翼一笑,正想说些什么,就被顾琰打断了,“前面有情况·”·黑黝黝的山中隐隐看到一丝的灯光,冀长翼和陆继庭不由加快了脚步,很快一栋古香古色的房子出现在他们眼前。
大门前挂着两个红色的大灯笼,红色的烛光照亮了门前的一小片空地··陆继庭心中松了一口气,指了指墙头,就跳了上去··顾琰和冀长翼紧随其后,他们三个趴在墙头上,只见院子里点着灯笼,正屋里没有亮灯,东厢房紧闭着门,西厢房倒是房门大开,隐约可以看到正对着房门的位置坐着一个人,西厢房的门口则站着两个人。
·冀长翼掏出几张符纸,他随手撒下去,一个正好将门口的那两个人困住了··席松又困又累,在鬼娘子离开之后,他终于坚持不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就在陆继庭三个人跳到天井里那一刻,席松忽然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腿一木,差点摔倒··与此同时,静坐在正屋里的鬼娘子冷笑一声,还真是折腾。
鬼娘子慢慢的走出来,她手一挥,四周悬挂的灯笼先是一暗,紧接着大亮··恶鬼面具遮挡了鬼娘子的神色,她只是静静地看向已经走出来的席松,“你是如何做到的”·席松恶劣的一笑,他松开了一直紧握的左手,里面是一块小小的桃木,上面还刻画着符咒,这是程省非当年送给他的。
第 66 章·鬼娘子低声说:“难怪·”·鬼娘子大手一挥,东厢房的房门打开了,从中走出四个人来,他们四肢僵硬,表情扭曲··鬼娘子冷哼一声,“攻击。”
被困住的两个开始横冲直撞,那四个则冲着顾琰和冀长翼的方向冲过来··这四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动作僵硬,走的的很慢,但是在得到攻击的命令之后,他们的动作迅猛,似乎打破了什么禁忌,身上的怨气冲天而起。
陆继庭四个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程省非他们竟然在将人折磨死之后,将他们饱含怨气的魂魄禁锢在身体中··这些人明显受到秘法的控制,他们非但没有找凶手复仇,反而听从对方的命令。
不过,这种邪术的反噬自然厉害,一旦鬼娘子压制不住这几个人,他们绝对会转而攻击鬼娘子··鬼娘子在下达命令之后,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玉来,她将玉抛到半空中,一声脆响,这玉从中裂开来,一个光网朝着陆继庭射过去。
陆继庭来不及躲闪,直接就被光网当头罩住,直接就困住了,只留下他走两步的空间··席松脸色的难看的接过冀长翼扔过来的东西,都是他之前掏出来的··冀长翼和顾琰明显感觉这四个“人”有些不好解决,他们力大无穷不说,身体被很好的处理过,可以对他们的符咒攻击产生一定的抗性。
席松自然也不轻松,他直接就对上了鬼娘子··鬼娘子虽然不会伤害到席松的身体,但是她的攻击更偏重于控制住席松···席松的脾气向来不好,平时一不高兴了绝对就直接大打出手,可是对上鬼娘子实在憋气的很,对方身上带着东西,符咒起到的作用不大,只能用物理伤害来创伤对方,可是对方动作鬼魅不说,这出手都是想要控制住他,他压根就不能近攻。
席松这边打的束手束脚,顾琰和冀长翼那就是出手毫不留情了·虽然符咒的作用不大,不过还是能起到一些帮助的,更何况这四个“人”虽然怨气冲天,但毕竟没有神智全凭本能行动,自然无法和受过训练的两人相比。
很快,顾琰和冀长翼就占了上风··而陆继庭这边,他对破除阵法不是十分精通,不顾既然被困住了,只能想法子将这个光网打破··正对着陆继庭的头顶是一个困字,以这个字为中心,纵横交错的线条组成一个网,正好将陆继庭困住。
陆继庭实在是看不到薄弱点在哪里,他只好试探性的攻击这个网·呼啸的火团砸到光网上,光网上强光闪烁了一下,火瞬间就消失了··陆继庭继续攻击,一道雷劈下来,光网震动了一下。
接二连三的攻击让陆继庭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薄弱点,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找了薄弱点,陆继庭这才开始关注外面的战况,顾琰和冀长翼没有受伤,而且游刃有余,这让他放心不少;而另一边,席松则有些束手束脚,他根本不能靠近鬼娘子的身边,而鬼娘子动作诡谲,若不是为了席松的身体,只怕席松早就见红了。
陆继庭在心中暗暗估计了一下他和鬼娘子的差距,他有些丧气的发现,他和鬼娘子之间还是存在一些差距的·这样一想,他就有些心焦,鬼娘子尚且这般不好对付,程省非岂不是更加难对付他怎么保护顾琰·陆继庭心中焦躁,攻击光网的动作越发急促起来,他挥动着桃木剑,一下又一下的攻击着薄弱点。
随着他的攻击,光网渐渐暗淡下来··鬼娘子暗自皱眉,她没有想到席松这么沉的住起,竟然一直护住了自己,而陆继庭的攻击力也超出了她的想象,看来是她轻敌了。
不过,鬼娘子并不担心会让席松他们逃脱了,那个玉符一经发动,就会惊动上仙,这赶来的就不止伏章一个人··鬼娘子不急,顾琰和冀长翼却有些着急了,时间拖的越久,对他们越没有好处。
时间不等人,他们的攻击越发急促,在陆继庭从光网中脱困的时候,他们也结果了这四个恶鬼··鬼娘子见状,双手一动,黑色的怨气从地表升起,那怨气幻化组成一个大手朝顾琰和冀长翼攻击过去,而陆继庭则又被怨气围住了。
陆继庭简直快要气笑了,这算怎么回事程省非的人不和他正面攻击,只是想把他困住,哦,不,是要保护他不受伤害,真是够了··陆继庭心头直冒火,这攻击就更加厉害了。
闪电夹着火朝着怨气就劈过起,剧烈的爆破声中,怨气被烧尽了··不过,不知道程省非怎么处理的这里,怨气竟然又补充了上来··鬼娘子一个闪身闪过席松的攻击,她古怪的一笑,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来,“这里可是一个万人坑。”
陆继庭心中一惊,这下字可不好对付了··“哈哈哈,”忽然从门外传来笑声··随着笑声,大门被打开了,首先进来的是一个白色的灯笼,灯笼后面是一个中等身材长相大众的中年男子。
鬼娘子看到那男子就冷哼了一声,“伏章,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什么地方了呢、”·伏章没有理会鬼娘子,而是侧身扶着程省非走了进来··随着程省非和伏章的到来,院子里的气氛顿时更加紧张了。
陆继庭一手窝着染着他舌尖血的桃木剑,一手捏着他手中最厉害的符纸··顾琰和冀长翼也背靠着背警戒地看着他··鬼娘子停止了攻击,席松紧张的后退了两步,站到顾琰和冀长翼的身边。
程省非苍老了不少,脸上布满了皱纹已经青斑··程省非慈爱地看向陆继庭,“继庭,最近如何”·陆继庭嘴角抽动了两下,“不牢阁下挂心。”
程省非对陆继庭的冷淡不以为意,“好徒儿,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认为这顾琰他们可以阻挡我”·席松动了动嘴,最后还是将咒骂的语言咽下。
伏章阴测测的看向席松,“你父母和兄长可都要看你的表现了·”·席松冷笑··程省非摆摆手,鬼娘子恭敬的走上前来,“怎么能怠慢贵客,上茶。”
鬼娘子低声应了一声是,然后就退到一旁··程省非对着陆继庭说:“据我所知,你和顾琰的关系非同一般,你要为了席松牺牲顾琰吗”·陆继庭脸色一白,他想到了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噩梦。
冀长翼哈哈一笑,“前辈还是省省吧,你要是夺舍席松失败,难道你会放过顾琰咱们还是闲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程省非大度的一笑,“既然如此,伏章,将席松拿下。”
伏章将手中的灯笼一扔,转了转手脚,“真人,顾琰他们怎么处理”·程省非说:“不要重伤了顾琰·”·伏章点点头,他冲着冀长翼的方向微微一笑。
冀长翼只觉得浑身发冷,似乎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伏章确实是一条毒蛇,他伸出双手,他的手上凝聚了阴气,那些阴气很快就凝结成锋利的指甲附着在了十指上。
陆继庭身边的怨气已经消散了,他连忙闪到顾琰身边··冀长翼苦笑着说:“看来咱们几个今天凶多吉少了·”·陆继庭忍不住抬杠,“别说丧气话,咱们四个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人”·冀长翼说:“这是一个人”·陆继庭不说话了,这是三个人。
程省非微微一笑,“继庭,不要让我失望·”··陆继庭心中冷笑,不要说的我和你有关系一样··顾琰伸手握住陆继庭的手,“小心·”·陆继庭忍不住回握他的手。
程省非看到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心中只觉的有些古怪,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这是来两个人关系比较好的表现··伏章的身子一动,还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行动的,他就已经来到了席松的跟前。
席松架起桃木剑,档住了扑面而来的阴气·陆继庭、顾琰和冀长翼连忙上前帮忙··冀长翼的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拂尘,他的手一挥,拂尘就扫向伏章··伏章并不躲闪,任由拂尘打到自己身上,他左手飞快的捏了一个法决,一个面目全非的幼童从他身上冒出来,那幼童最多不到五岁,身上冒着浓浓的血腥气已经怨气,他凶狠地看了伏章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扑向冀长翼。
冀长翼连忙挥动拂尘,将这个小鬼的攻击阻挡住··陆继庭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符纸射出,伏章也没有躲闪,反而攻击席松和顾琰··符纸在伏章身上炸开,他的后背上一片焦黑,不过,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攻击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陆继庭见状,提着桃木剑就加入了战团··伏章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身体,三个人的攻击都接了下来··程省非满意的点点头,他对陆继庭的表现很满意,看来陆家还是很会□□子弟的。
席松在伏章的攻击下有些狼狈了,他看到程省非闲云野鹤般的样子心头那股火气越发压不住了,他知道他们若是不能杀死程省非他们,他们下场绝对凄凉··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们四个人今晚根本就逃脱不了,这个伏章明显在享受猫捉老鼠的乐趣。
不过,席松暗自揣度,程省非如今的身体已经隐约可以看到尸斑了,他绝对轻易不能出手,若是能伤到对方,那就好了··席松这般想着,咬咬牙,发动了一张符纸,这还是程省非之前给他的符呢,符纸烧过之后,一个灰色的人形出现在席松的位置。
席松飞快的扑向程省非,手中的符纸夹杂刺眼的闪电劈向对方··第 67 章·程省非并不躲闪,他手一挥,一张符纸对着席松飞过去··黄色的符纸正对着席松手中的雷符,两者普一接触,席松硬生生转变方向,身体飞向东厢房的方向。
两张符纸接触到一起,耀眼的白光刺的陆继庭几个人忍不住闭上眼睛··等陆继庭三个人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赫然发现席松竟然已经被程省非扼住了喉咙,而伏章则站在程省非身后。
席松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程省非··陆继庭心中大骇,他是什么时候动手的·席松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明明躲到一旁去,就在他闭眼的瞬间,他就被人扼住了喉咙。
程省非的力气很大,一点都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满意的一笑,“继庭,你没有让我失望·”·陆继庭扯扯嘴角,防备的看着他··程省非转移了视线,上下大量了顾琰一下,微微点点头。
伏章赤红的眼睛扫了陆继庭三个人一遍,最后还是遗憾的移开了眼睛,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真人,时间不早了·”·程省非点点头,慈爱的看向陆继庭三个人,“今日就到此为止,等我夺舍成功之后在会吧。”
陆继庭上前一步想要出手,但是被顾琰拦住了··冀长翼脸色严肃,“前辈这是要公然违反规则了”·程省非一哂,“规矩都是约束弱者的,你觉得有谁可以约束我”·席松艰难的呼吸着,他只觉得身体里的热度在慢慢消散,冰冷的手指紧紧捏住他的喉咙,他的身体似乎有千钧重,不要说反抗,甚至连抬手不不能做到。
席松积攒着力量,在所有的人注意力都不在自己的身上时,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腥甜的血味在口腔中蔓延··席松心知,他已经被程省非捉住了,陆继庭几个人很难将自己救回了,再联想到程省非冰凉的手指,异常的肤色,他知道程省非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否则程省非大概不会自己亲自过来。
其实,席松并不敢百分百确定程省非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毕竟刚刚程省非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无论如何,他只能将事情朝最坏的地方想··席松心中冷笑,向来只有他肆意妄为的时候,哪有别人来做决定的。
不要说程省非是要夺舍他,就是之前他更随在程省非身边学习法术的时候,他都不曾对程省非言听计从··席松在心中艰难的下决定,他即便不能自救,也不能让程省非得逞。
陆继庭他们不知道席松的想法,他们在想怎么能救下对方··程省非似乎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伏章倒是谨慎的占到了程省非的一旁,只要陆继庭他们一出手,他就会反击。
·鬼娘子从屋檐下拿下一把灯笼,她走到程省非的另一旁,恶鬼面具下传出她特有的嘶哑难听的声音,“上仙”·程省非手中的符纸正要掷出,他手中的席松忽然朝着鬼娘子的方向突出一口舌尖血。
鬼娘子忍不住后退,她扬起宽大的衣袖拦住饱含阳气的血··程省非的手忍不住加重力道,紧接着,他又放松了力道··伏章没有等程省非的命令,直接朝着陆继庭三个人的方向攻击过去。
陆继庭三个与此同时,陆继庭和顾琰迎接了伏章的攻击,冀长翼则洒出一把符纸··程省非心中有些恼怒,他时间不多了,不能让这些蝼蚁妨碍了他的计划··程省非随手将席松一扔,硬接下了冀长翼的攻击。
席松闷哼一声,他只觉得身上的骨架子都要散了,不过没有时间让恢复一下,鬼娘子已经朝着他飞了过来··席松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就着口中涌上来的血,他在空中画了一个血符,他的手一拍,将血符朝鬼娘子拍去。
·鬼娘字冷哼一声,她将手中的灯笼朝空中一扔,宽大的衣袖瞬间暴涨··一双衣袖像灵活的蛇一般缠上那个血符,刺啦一声,她的衣袖破损了,不过,那个血符也消散了。
席松也乘着这个机会翻出了不少攻击符纸,在沾染了他的血之后一股脑朝鬼娘子飞去··鬼娘子恼怒的挥动衣袖,长长的衣袖严严实实的将她护住··席松将一打符纸打出,身体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他大口的喘着气,咬着牙从冀长翼换回来的东西中翻出一个小药瓶,他从中倒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他深吸一口气,一口将丹药咽了下去。
丹药入口及化,一股暖流从口中蔓延到全身,席松似乎又充满了力量·他从地上一越而起,越过还在还击的鬼娘子,直奔着程省非而去··陆继庭和顾琰两个人联手对付伏章,他们自然不会落了下风,但是棘手的是,伏章似乎没有知觉,对他们的攻击没有任何反应。
陆继庭暗中揣测,这难道是一具活尸,否则这么重的伤,对方早就应该躺倒了,可是伏章依然生龙活虎··顾琰心中也是有些焦急,冀长翼已经坚持不住 了,他们需要速战速决。
顾琰扔出一张爆破符,与此同时,手中的桃木剑刺像伏章··陆继庭也加重了攻击,既然杀不死这个人,那就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吧··冀长翼被程省非一章挥开,他后退几步,吐出几口血来。
程省非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冀长翼,他慢慢走向冀长翼··冀长翼艰难的站着,他大口喘着气,身体几乎没有一丝力气,他凝聚身体里的灵力,艰难的扔出一张伏纸。
这张符纸消耗了他的所有力量,他萎顿在地··程省非不以为意的一挥手,就将冀长翼的攻击化解了··冀长翼苦笑,师傅,看来我是无法给你养老送终了。
程省非停在了离冀长翼半米远的地方,席松及时赶到了··程省非抬眼看向席松,“你觉得是我的对手这个时候束手就擒我还可以考虑放过他。”
席松一笑,“哼,我可从来不是这种舍己为人的人·”·程省非点头,“这倒是有些像我·”·席松用沾满鲜血的手夹着一张符纸划过手中的桃木剑,桃木剑上闪过符咒。
程省非说:“这是我送你的·”·席松没有理会程席非,直接劈向他··程省非双手一抬,挡住了席松的攻击··席松这个时候眼尖的发现,程省非的皮肤上出现了几块暗斑。
席松心中大喜,程省非的身体的寿命已经结束了··程省非注意到席松的表情,他冷笑,“席松,莫非你认为是我的对手”·席松不回答,只是一股脑的攻击,反正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他宁可自爆也不会让程省非得到他的身体。
鬼娘子已经将席松的攻击都化解了,她没有上前加入任何一个战圈,反而一个后退站到了屋檐下面··陆继庭和顾琰合力,终于将伏章的左臂斩下来··伏章这个时候对自己的受伤终于有些反应了,“看来你们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伏章一甩左肩,鲜血在半空中飞洒,他的右手一挥,半空中悬浮的血迹组成一个大大的杀字扑向陆继庭和顾琰··沉重的杀气直接让陆继庭呼吸一窒,他咬着要挥动桃木剑。
顾琰的动作和陆继庭如出一辙,他的剑招和陆继庭同时批到那个杀字上··腥臭的阴气夹着着怨气从被劈开的杀字上朝着陆继庭和顾琰涌去··顾琰一口舌尖学吐出,兹兹的声音响起。
陆继庭压着气血翻滚的胸膛,两张泄阴符飞出··爆破声后,陆继庭在顾琰的搀扶下才能站住,他今天消耗太多的精力了··伏章嘿嘿一笑,鲜血从左肩上滴到地上,他右手在左肩上点了几下,又拍了一张符纸,这才止住了血。
伏章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血的味道·”·陆继庭深吸一口气,示意顾琰小心··伏章冷笑一声,快速的扑向顾琰,“你的皮肤不错,正好可以拿来做灯罩。”
陆继庭忍着恶心艰难的配合顾琰攻击伏章··席松再一次被程省非捏住了喉咙,红黑色的血从程省非的胳膊中流出,程省非说:“真是不省事,既然如此,伏章,席松的父母交给你处理了。”
席松忽然扯开嘴角一笑,他无声的张开嘴··鬼娘子心头一跳,“上仙,小心,他要自爆·”·鬼娘子边喊边扑向程省非··伏章听到鬼娘子的声音,他硬接下顾琰的攻击,脚步不停,直接射向程省非的方向。
程省非看到席松手中捏着的那张熟悉的符纸,他微微一愣,这正式戈真自爆所用的符纸··冀长翼躺在地上大声喊道,“不要·”·席松闭上眼睛,撕裂的疼痛从他手上传来,他的魂魄似乎在被火烤,紧接着,爆炸声在他耳边响起。
呵,程省非你想要夺舍,做梦去吧··陆继庭和顾琰被热浪掀翻在地,等爆炸结束后,他一抬头,就看到程省非狼狈的站在爆炸中心的边缘,而冀长翼已经被震晕了。
伏章挡在了程省非和鬼娘子的正前面,他的身体已经四分五列了··鬼娘子受伤最轻,她扶住程省非,“上仙”·程省非咳出两口血,“撤退。”
·鬼娘子一愣,“上仙,顾琰在此地,您需要……”·听到鬼娘子的话,陆继庭推开爆炸的时候将他护住的顾琰,他从地上爬起来,他用桃木剑支撑着自己站好,手中捏着符纸,随时准备出手。
程省非呵斥到:“撤退·”·鬼娘子不舍的看了顾琰一眼,低声应到:“是·”··随着她的声音,浓浓的雾气瞬间笼罩住鬼娘子和程省非。
下一刻,等雾气散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了程省非和鬼娘子的身影··第 68 章·阴雨蒙蒙,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但是室内还是一片黑暗,陆继庭、顾琰、冀长翼、古笑以及玄尘静静坐在客厅中。
这已经是席松出事的一周之后了,经过一周的修养,陆继庭三个人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那天程省非前脚刚一厉害,后脚古笑就沿着陆继庭留下的标志找了过来·陆继庭、顾琰在古笑的帮助下,他们总算顺利的回到Q市。
冀长翼被古笑送回了香烛店,而陆继庭和顾琰则是在修养一天之后,就去了席家··席松的母亲在听到席松出事的消息之后就晕倒了,席松的父亲和兄长好在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最终,陆继庭沉默着从席家离开··时间过了一周,冀长翼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他直接到了陆继庭家中··这一周时间,陆继庭和顾琰也专注于修养,没有抽出时间专门和玄尘好好“交流”一二。
正好,冀长翼和古笑上门,陆继庭和顾琰干脆将玄尘唤出··玄尘身上的怨气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古笑第一次看到玄尘,很是好奇,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玄尘初始有些羞赧,不过,在听了陆继庭和冀长翼对那夜的描述之后,他就顾不得古笑了。
玄尘叹口气,“程省非定然受伤了,他若是伤势惨重,身体完全支持不住,他只怕会随便找个人先夺舍再说,这对我们是一件好事·至于伏章,他应该是使用了尸傀之术,他将自己的三魂七魄附于炮制过的尸体上,只要魂魄不消,他就可以一直攻击。”
陆继庭忍不住问道:“尸傀之术是一波观的祖师所创”·玄尘摇摇头又点点头,“应该是程省非在祖师爷的基础上进行改进的,祖师爷当年留下的东西,据说理论性的知识比较多。”
陆继庭明了的点点头,说白了,现在程省非用的法术,多半都是在理论假设上实践出来的··冀长翼叹口气,他稍微动了一下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也就是咱们已经陷入被动了”·玄尘摇头,“不,程省非会将顾琰作为下一个夺舍目标。”
古笑说:“咱们可以守株待兔”·陆继庭急声说:“不行,太危险了·”·顾琰担忧的握住陆继庭的手,“放松。”
陆继庭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平静了一些··冀长翼皱眉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的话,咱们必须谨慎,席松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陆继庭急切的问玄尘:“有什么办法可以将程省非引出来”·玄尘沉默了一会,“程省非很赶时间,时间到了,他自然会出现。”
顾琰说:“你必须将真相说出来,否则,我们必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玄尘叹口气,“程省非想要复活玄云师兄,我听程省非的意思,祖师爷留下的办法,是必须找一个特殊的时间才可以。
这个时间应该在三个月之内,他需要一个法术高强的身体·席松的身体他已经无法使用,如今他唯一的选择只有顾琰·还有,程省非之所以关注陆继庭,这是因为玄云师兄若是复活失败,他可以让师兄夺舍陆继庭。”
顾琰腾的站起来,“也就是说,我和继庭都又危险”·玄尘无奈的点头··冀长翼说:“这也是陆继庭之前无人伤害的原因”·玄尘点头,“程省非的目的就是复活师兄,他必然是要做万全准备的。”
顾琰脸色难看的坐下··古笑为难的说:“那现在怎么办”·冀长翼叹口气,“只能多加注意了,对了,古笑,你将调查结果说一下吧。”
顾笑点点头,“Q村已经没有任何异常了,最近已经开始有人搬回去了·我专门带着人检查过那栋房子,没有任何发现·不过,他们应该是藏身于山中。
只是具体方位不清楚·对了,H市出现了死人短暂复活的现象·”·现今火葬流行,但是一些村子里,若是老人高寿而亡,很多时候,子孙都是直接土葬的。
H市周边的村子就发生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死而复生的事情·第一起,其实是一年前发生的,一个老人死亡半天后竟然又有了呼吸,当时医生给出的解释是假死·不过,那个老人三天后又过世了。
之后的一年时间里,H市总会出现一些死而复生的事情,不过,那些人都是死亡不久就复活,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假死·这些人,死而复生后活的最久的是一个吴姓老人,她最终又活了半年。
可是,最近发现的事情却不同,一个老人死亡四天后,竟然在葬礼上复活了,这将他的家人吓得不轻,更让人害怕是,这个老人复活之后竟然喜欢吃半生的肉··玄尘半透明的身体一阵扭曲,“是程省非做的,他在做实验。”
顾琰说:“我们去查一下·”·冀长翼有些担忧,“你们两个太不安全了,古笑,你也去·”·古笑担心的说:“那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冀长翼说:“我的胳膊没事,他们两个现在都是目标,不能让程省非得逞。”
古笑只好点头答应··冀长翼隐晦的看了玄尘一眼,发现对方的目光确实是不经意间就扫到陆继庭身上,他敢说,这个鬼没说实话··顾琰自然也是发现了,他示意冀长翼在他们离开之后,一定要盯住玄尘。
冀长翼明了的点头,他说:“玄尘前辈这一段时间就住到我那吧,省的程省非派人来找麻烦·”·玄尘想了想自己的情况,有个天师监督着,确实会更好一些。
将事情说定了,陆继庭三个人收拾了一下东西,吃过中午饭之后就动身了···等陆继庭三个人到H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H市也在下雨,天上黑沉沉的,不到五点,天地间就一片黑暗了。
·陆继庭三个人先在H市找了个酒店住下,而古笑则联系了那个给他提供消息的人,希望对方明天可以带着他们去那户人家走一圈··对方自然是答应下来,直接将时间定在了明早八点。
吃过晚饭,陆继庭三个人就早早休息了,毕竟明天有的累了··第二天五点,陆继庭三个人就开车到了村口··天阴沉沉的,不过幸好没有下雨·村子里修了水泥路,总算可以让顾琰将车一直开到一户人家。
古笑下车直接就进了大门,“向大哥,我们到了·”·屋里的人听到声音就出来了,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他有些瘦小,但是一双眼睛闪着精光··向卓笑嘻嘻的向古笑打个招呼,几个人互相认识一二之后,他们就朝那户人家走去。
那户人家姓夏,离向卓家并不远·他们要见的人是夏家的老人叫夏诚实,今年已经八十了,他现今住在长子夏爱国家中·夏爱国已经快六十岁了,不过看起来像七十多的样子,弓着腰,满脸愁容。
夏爱国见到陆继庭几个人又些拘谨,一直搓着手坐在椅子上··等向卓将陆继庭几个人介绍一通,夏爱国这才紧张的开了口,“要靠几位了,我爹他现在实在是太吓人了。”
正说着,东屋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老人,那老人挺直着腰,头发雪白满脸皱纹·老人走的很慢,手里拄着一个拐杖··夏爱国见到老人,立刻站起来,紧张地说:“爹,你怎么出来了。”
夏诚实咧着嘴一笑,“今天天好,出来走走·”·向卓嗤笑一声,阴着天,随时都下雨的样子,这算哪门子天好··夏爱国似乎早就习惯了夏诚实的情况,他紧张的搓搓手,“爹,小心些,别摔到了。”
老人用拐杖敲敲地面,“别忘了买肉·”·说完,老人看也不看陆继庭几个人一眼,慢悠悠的走出大门去··老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夏爱国跌坐在椅子上。
等夏爱国平静下来,他才有些哆嗦地说:“我爹,从前是不喜欢吃肉的,可是,现在,他隔三差五的就要吃肉,而且还是半生不熟的肉·”·夏爱国想到第一次看到夏诚实满嘴血吃肉的情景,他就不寒而栗。
向卓赶紧安慰夏爱国,最后甚至直接说,今天来的都是专业人士··夏爱国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向来都是很敬畏的,听向卓这么一说,他心里感觉安定了不少··夏爱国按照向卓的要求开始说夏诚实复活的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爹怎么又活过来了,我爹当时中午就发病没了,没受罪,在我们这是喜丧。
当时,我们兄弟几个想着,干脆就不火化了·当时是夏天,可是我爹没一点腐烂的样子,当时是过了快五天了,结果就看到我爹从水晶棺里做起来了·当时要不是大白天,我们都要吓跑了。”
虽然那天人很多,不过还是将众人吓得不轻·最后,还是夏诚实两个比较胆大的孙子上前将夏诚实扶出来,拉到太阳底下,大家这才觉得这是活人··夏家的人回过神来,赶紧将夏诚实送到医院去了。
医生检查过后,说老人没有大问题,就是有些营养不良,至于死亡五天又复活,应该是假死·当时医生直接说,这老人命大,要不然就被火化了··夏诚实没事,起初大家还是很高兴的,结果,没高兴几天,夏爱国就发现自己老爹变得有些诡异,竟然喜欢吃生肉。
第 69 章·夏爱国半夜看到夏诚实黑暗中因为偷吃生肉,满嘴血迹的样子,他险些吓晕过去··而夏诚实听到夏爱国发出的动静,他直接咧着张嘴,露出血糊糊的牙齿,“爱国呀,我饿了,想吃肉。”
夏爱国当场就嚎叫了一声,直接跑了··第二天,夏爱国越想越不对劲,他没找自己的兄弟商量,而是找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三个人一合计,干脆又将夏诚实拉到医院检查了一通。
夏爱国没敢把老人半夜偷吃生肉的事情告诉医院生,等知道检查结果,夏爱国直接就找到了向卓··这向卓祖上就是跳大神的,在本地还是有些名头的·向卓虽然不跳大神,不过他认识的能人异士多呀,他又会配些药。
向卓知道了情况自然就牢记在心,他一边让夏爱国安稳住夏诚实,一边找人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结果,他就发现,H市假死活过来的人,这一年不要太多呀··假死现象不能说稀奇,但是在一个地区发生多起,就有些奇怪了。
向卓知道,这要不是自然现象,那就要出大问题了·他干脆留了一些东西在夏爱国家,就开始在H是调查假死复活的事情··向卓经过调查发现,除了夏诚实以外,那些假死的人,一般都是死亡两天之内复活的,而且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复活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那些复活的人多半就活了一个月··可是,夏诚实他活了大半年了,到现在身体还健硕着呢··向卓之前找了人来看过,没有发现异常。
要不是古笑来询问,他大概都要忘记这回事了··有了向卓的补充,陆继庭三个人对这件事情算是有了个充分的了解··夏诚实之前复活的人已经都去世了,唯一的线索就是他了。
很快就到了中午,夏爱国很是热情的张罗了一桌子菜,要不是陆继庭三个人阻止,不知道他要做多少菜呢··夏爱国的手艺虽然比不上顾琰,但也不错,只是放在夏诚实面前五分熟的猪肉有些让人倒胃口。
那猪肉是一大块直接放到水里面煮的,看表面是熟的,但是一切开里面通红一片··陆继庭看到那块肉就毫无胃口了,幸好夏诚实考虑到了大家的胃口问题,到了饭点,只是回到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谁和他说话也不搭理,等着陆继庭几个人快吃完 ,这才开始啃自己的肉。
·夏爱国有些尴尬,一脸的歉意,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这么没有礼貌··不过,陆继庭几个人没有空计较这个,他们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夏诚实,他们没有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一丝阴气。
可是对方喜食生肉的行为又实在不像一个活人,可要是这是一个活尸或者僵尸,这也不对呀,不说对方行动正常,就是这尸气就不对··陆继庭三个人互相看看,古笑示意先出去,在外面商量商量,陆继庭和顾琰纷纷点头。
陆继庭四个人出来,直接就回了向卓的家··进了门,向卓先准备好茶水,这才开始询问:“古大师,夏大爷是怎么回事”·古笑摇头,“我实在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顾琰,你们呢”·顾琰说:“没有察觉到阴气或者尸气的存在,但是不能说明没有问题。”
陆继庭接着说:“不错,我听向大哥说,之前夏老先生是被保存到水晶棺里的,那种棺材都是带有冷冻系统的,五天的时间,即便真的是假死,夏老先生也不可能这么健康。”
向卓叹口气,“可不是嘛,夏大爷之前偶尔还生个病呢,现在他身体比小伙子还健康,这怎么想也不正常·我现在就担心,万一那天吃猪头满足不了他怎么办。”
向卓的担忧不是杞人忧天,活人的血肉对活尸或者僵尸那可是极具吸引力的··陆继庭挠挠头,“也又可能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使得大家察觉不到异常。”
顾琰点头,“继庭说的不错,之前我们在那个村子里就见到过类似的事情,一个鬼出现在我们眼前,而我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古笑愁眉苦脸地说:“难道咱们要硬上”·陆继庭说:“这也是个办法。”
向卓说:“只要你们不伤害到夏大爷,怎么做都姓,现在夏大哥可是有些坚持不住了·”·夏诚实有三个儿子,小儿子考出去了,二儿子住在村另一头,夏爱国是最孝顺的一个。
若是知道了夏诚实的情况,二儿子说不定会找个道士来收了夏诚实,而小儿子,肯定是将老人送到医院去了··古笑苦笑,“向大哥,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夏老先生要是真有问题,我们肯定要将他解决的,这怎么都没有办法保证他的安全。”
正说着,门外传来夏爱国的声音:“向卓,向卓”·夏爱国明显压着声音,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四周的人,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向卓赶紧迎了上去,只见夏爱国脸色惨白,满头的汗。
夏爱国拉着向卓的手,热切的看向陆继庭三个人,“哎呦,大师,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爹,他在喝鸡血·”·原来,在送走陆继庭四个人之后,他就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越收拾,他心里越没底,这到底能不能解决·等他回过神来,夏诚实已经将肉吃完了,看着空荡荡的大海碗,他心里慌慌的,三斤多的肉,一个壮小伙都吃不玩呀,可是他爹竟然吃的一干二净,这,这……·夏爱国不敢继续想下去,他赶紧收拾东西,正收拾着,他就听到鸡圈里传来嘈杂的鸡叫声。
夏爱国手一抖,碟子直接就摔到了地上,他顾不上收拾,直接跑出去,只见夏诚实正手里捉着一个母鸡,头趴在鸡脖子上喝鸡血呢··夏爱国心里咯噔一声,他当时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直接就跑出家门去了。
听了夏爱国的描述,陆继庭直接站起来,“走·”·陆继庭几个人快速跑向夏爱国的家,夏爱国咬咬牙跟在了他们后面··古笑的速度很快,直接越过陆继庭第一个进入了夏爱国的家中。
夏爱国家的鸡圈在西墙跟下面,因为里面养的都是母鸡,鸡圈是用半人高的篱笆围起来的·现在,篱笆墙已经被破坏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出现在大家面前,而鸡圈中养的几只母鸡都倒在地上,脖子的位置一片血肉模糊。
夏爱国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叫了一声,“鬼呀·”·向卓急忙按住夏爱国的肩膀,阻止了他转身想跑的动作··夏爱国哆哆嗦嗦的,脸色及其难看。
等陆继庭几个人检查完死去的鸡,夏爱国这才艰难的问:“我爹,我爹,他还是人吗”·陆继庭沉默,顾琰微微摇头··夏爱国顿时白了脸。
向卓看了顾琰一眼然后看向古笑··古笑对着向卓微微点头,“夏叔,夏老先生,只怕当时就有些问题,只是他能控制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血液的欲望就越来越难压制,最后就会爆发出来。”
夏爱国咽了口唾沫,“他会伤人”·古笑说:“是的·”·陆继庭说:“夏叔,夏老先生有什么常去的地方吗”·夏爱国定定神,最后说:“村子西头山脚下,那附近有有些老房子,我们从前住在哪里,我爹平时没事就会去哪里。”
陆继庭看向村子西头,那是连绵的山脉,虽然不高,但是面积不小··陆继庭忍不住说:“这不就是S市的山吗”·向卓说:“是呀,我们市和S市差不多就是被这个山隔住了。”
陆继庭看向顾琰,眼中有着藏不住的忧虑··顾琰安抚的握住陆继庭的手··古笑没有多想,直接让向卓带路,他打算去夏爱国的老宅看看··陆继庭沉默的跟在古笑后面,他一直在回想那个让他惊恐的噩梦,他现在终于想到了一些东西,在梦中,顾琰,他被捉住了……·顾琰紧握住陆继庭的手,“怎么了”·陆继庭从回忆中会过神来,风一吹,身上一阵冰凉,他出了一身的冷汗,“我梦到你被捉住了。”
顾琰沉默,良久,他才说:“我们不会有事的·”··陆继庭苦笑,不过,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程省非得逞··古笑在前面听到陆继庭和顾琰的交谈,他心中也有些慌乱,如今全国上下天师是供不应求,往年都是许多人无事可做,可是今年,天师中的老一辈都集中起来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年轻的一辈的都被灵异事件绊住脚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有他过来支援陆继庭他们了。
古笑越想越觉得这胜算越小,除非他们运气爆表··很快,几个人就到了夏爱国的老宅前面··这一块有不少的房子,不过还在使用中的机会都没有了,毕竟住在山脚处,每天又要爬个大坡,实在是又不安全又方便。
夏爱国的老宅很好认,因为夏诚实经常过来的缘故,他家的大门不像四周的人家一样破败,显然是修正过的··此时,木门紧闭,幸好,四周的石墙不高,陆继庭一个跳跃,就看到院子里空无一人,但是房门开着。
向卓看向古笑,询问要怎么办·古笑说:“进去·”·古笑直接将门推开,木门咯吱一声,有些破旧的房子以及空荡的院子出现了。
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只是在偏西的位置有个坑,似乎有人从这里挖走了什么东西··向卓从古笑身后探出头,他说:“咦,这里有颗桃树的,什么时候被挖走了”·古笑顿时脸色严肃起来,他手一摆,将一张护身符交到向卓的手中,“你先回去,我们处理完之后就去你家。”
向卓也没有推迟,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他还是不要继续参合下去的好··向卓接过符纸,简单说了两句就急忙离开了··等向卓的身影被墙角遮掩,古笑这才招呼陆继庭顾琰两个人一同走进老宅。
老宅的地面是结实的土地,理论上说,许久未住的宅子,早就杂草丛生了,不过,这里地面很干净,看不到一点杂草存在的痕迹··越是如此,陆继庭越是小心·根据夏爱国的描述,虽然夏诚实平时喜欢到老宅溜达,但是他也没有将老宅维护的这么好,地面上一个草都不长。
夏家的老宅是石头砌成的,虽然多年未住人,但是房子从外边看保持的不错,起码没有出现倾塌的迹象··房子的门还在,现在是半敞开着,窗户已经没有了··这种老房子里面通常比较黑,尤其是这种多年未住人的房子。
当时,夏家的老宅却不是如此··古笑戒备的走进门口,只见空荡荡的房间右边正点着两根蜡烛,而蜡烛中间则蹲着一个人,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夏诚实。
夏诚实安安静静的蹲在地上,他低着头,手抱着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第 70 章·就在陆继庭忍不住想要叫他一声的时候,屋外由远及近传来一个男子哼唱戏曲的声音。
陆继庭对戏曲没有研究,他听不出对方唱的是什么,但听声音,似乎是有人从山上下来,一路走一路唱··就在那人走到夏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一直哼唱的戏曲也停了下来,紧接着,对方在门外喊道,“四大爷,今天不去我家听戏了”·随着他的话音,夏诚实的身体晃了一下,地上的烛光陡然一跳。
陆继庭谨慎的看着夏诚实,结果,对方又没有了反应··古笑在门外的人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就出门观望了··对方见到对古笑很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夏诚实的老宅中怎么走出这么一个人来。
古笑暗暗大量对方,是个样貌普通的中年男子,穿着打扮和村中的人没什么两样··古笑客气地说:“您是找夏老先生的吧他今天没过来,我是夏大哥找来看看老宅的。”
对方怀疑的看了古笑一眼,不过这个老宅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夏诚实家境也是一般,他虽然心中对古笑的话有些怀疑,不过还是寒暄了两句之后又唱着戏离开了。
咿咿呀呀的声音慢慢远去,古笑走进来,“走了,是个中年男子·”·知道对方是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陆继庭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夏诚实的身上。
夏诚实此时终于抬起头来,他扯着嘴角,神情诡异而又扭曲,“呵呵呵·”·夏诚实的笑声像是生锈的铁器一般划过三人的耳朵,陆继庭忍不住皱眉··顾琰板着张脸,“老先生,您儿子很担心您,请跟我们回去吧。”
古笑戒备的看着对方,只要夏诚实有任何动作,他绝对一张符纸就出手了··夏诚实将视线从陆继庭身上转到顾琰身上,他收起了笑,嘴紧抿,“嗬,担心我”·夏诚实的声音很冷硬,说出来的话更是冷的很,“他是巴不得我死呢,呵呵呵,我不会让他如意的。”
说着,夏诚实猛地将两根蜡烛推倒,然后在陆继庭三个人戒备的注视下,他慢慢地站起来··夏诚实迈出腿,只走了半步,他就停住了动作,他忽然睁大了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他不由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求救。
夏诚实还没有发出声音,他的手就无力的垂下来,双眼依然大睁,嘴扭曲着,嘶哑苍老带着一丝回音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陆继庭,顾琰,呵呵呵,你们是阻止不了我的。”
陆继庭顿时就变了脸色,他们从未告诉过夏诚实他们的名字··夏诚实似乎被陆继庭的表情取悦了,他继续发出扭曲恐怖的笑声··顾琰神色未变,只是静静地盯着夏诚实,而古笑则忍不住出手了。
因为顾忌夏诚实是一个老人,古笑只是将一张祛阴辟邪的符纸贴到了夏诚实的身上··夏诚实冷笑着看了符纸一眼,他毫无顾忌的将符纸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呵,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回去告诉玄尘,他难道不想大师兄复活吗那可是他的嫡亲兄长呀。”
·陆继庭三个人陡然一惊,难道玄尘没有说实话·夏诚实哈哈大笑两声,然后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顾琰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一把捉住夏诚实,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后,说:“昏迷了,不过脉象混乱,而且大限将至。”
陆继庭定定神,决定不去想夏诚实之前的话,“咱们先回去·”·等陆继庭三个人将夏诚实送到夏家门口的时候,夏爱国正愁眉苦脸的蹲在门口,他看到自己的父亲被人背着回来,心中顿时一阵慌乱。
古笑对着夏爱国摆摆手,“没事,老先生只是昏迷了·”·夏爱国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让陆继庭三个人进来··将夏诚实放置好后,夏爱国忍不住问道:‘我爹以后都没事了”·顾琰说:“送到医院检查一下吧。”
夏爱国心中一咯噔,难道是旧病又复发了,还是……·就在夏爱国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是一个样貌普通的男子,看过一眼,第二眼绝对认不出来。
“爱国,你爹没事吧今天怎么没去老宅呀”·夏爱国抹了把脸,说:“没事,就是今天有些累了,四哥刚从山上下来”·男子点点头,他隐晦的看了看古笑三个人几眼,不过看到夏爱国似乎有些急躁的样子,干脆说了两句要关注老人就离开了。
男子一离开,夏爱国就蹲在了地上··陆继庭三个人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沉默着··忽然,夏诚实挣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又传来夏诚实说话的声音,“呵呵,不孝子,我真该一早将你吃了。”
听到夏诚实口中发出的陌生声音,夏爱国人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这是什么人的声音紧着他忍不住冲到了夏诚实的眼前,要不是被古笑拦住了,他早就拉起躺在床上的夏诚实,对他吼叫了,你是我爹吗·夏诚实看到夏爱国倒是很镇定,顿时也不说话了,只是愣愣的看着陆继庭和顾琰。
夏爱国顿时觉得眼前的人实在是陌生的紧,明明样貌是自己的父亲,甚至脸脸上的皱纹都是那么熟悉,可是对方的表情实在是太陌生了,他的父亲绝对不会有这么冷漠平静的表情,眼神绝对不会这么深幽。
夏爱国一时不知道是该放下一直提起的心,还是要担忧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夏爱国长长叹了口气,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反而可以松口气了··夏爱国别过脸去,不再看夏诚实,“你们,要怎么办”·随着夏爱国的声音一落,“夏诚实”张口,“何必问他们你不是早就盼着夏诚实过世了吗一个半夜生食猪肉生饮鲜血的人,你不害怕吗”·夏爱国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不知道是被夏诚实的话吓住了还是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可怕画面。
陆继庭戒备的看了夏诚实一眼,“夏大叔,您先出去吧,等我们处理好,您再进来·”·夏爱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地走了出去··等夏爱国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夏诚实”冷笑着看向陆继庭,“看来玄尘并不信任你们否则你们怎会不知师兄是他的兄长”·顾琰说:“这又如何”·陆继庭盯着夏诚实,对方的身上没有一丝的阴气,他神智清楚,神色比中午他们见到的要正常多了。
古笑小心地说:“想必阁下就是程省非前辈了”·对方怅然若失的叹口气,“已经很久没人叫过我的名字了·”·程省非转而热切的看向顾琰,“真是一具好躯壳。”
陆继庭顿时变了脸色,古笑更是严阵以待地看向程省非··顾琰倒是脸色未变,“你不会使用这样的身体·”·程省非微微一笑,“改日再谈。”
程省非的话音一落,夏诚实的眼睛闭上了,胸膛微微起伏着,生气从他的身体向四周散去,灰败的死气笼罩上他的面庞··古笑叹口气,夏诚实的魂魄已经消散大半了,这具身体最多也就是坚持两三天了。
陆继庭有些心神不宁,顾琰拉住他的手··陆继庭感受着顾琰手心的温度,心中的不安却没有散去··第 71 章·夏爱国看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夏诚实,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他心中的伤感并不严重,反而可以平静的询问古笑,“先生呀,我爹,他不会再”·古笑摇摇头,“把夏老先生送到医院去吧。”
夏爱国点点头,一客气的将古笑三个人送出院子去,然后转身打电话让救护车过来··出了夏爱国的家,陆继庭一眼就看到之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大门口,正好和夏爱国家之间隔了一户。
那个中年男子倒是没有哼戏,只是吸着烟,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眉头紧锁,看到陆继庭、顾琰和古笑三个人从夏爱国的家中出来,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朝着陆继庭三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唤住正要离开的三人,他有些不安的问:“四大爷他怎么了”·陆继庭撇了对方一眼,这时候他正心神不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顾琰则侧了一下身体,淡淡地说:“后面是夏爱国家·”·古笑说:“这位大叔,我们……”·中年男子打断了古笑的话,“他要是个孝顺的,我就不问你们了。”
夏爱国是不是个孝子并在顾琰的注意力中,他直接拉着陆继庭大步超前走去··陆继庭有些抱歉的对着中年男子一笑,他就紧随顾琰的脚步朝向卓家走去。
古笑说了句“夏老先生没事”,他就快步紧追了上去···等到了向卓家,古笑就开口询问了一下那中年男子的身份··向卓一听古笑的形容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那是夏爱国的堂兄,叫夏建国,看起来是个中年人,其实已经过六十了。
夏建国家里没什么负担,本人又是个身体康健的,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爬个山听个戏··夏诚实也是个爱听戏的,这和几个儿子相比,他和夏建国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至于夏建国对夏爱国的不满,主要是因为之前夏爱国出门打工,将原本应该他照顾的老人一个人留在家中,以至于老人险些丢了命··顾琰问:“夏建国更了解夏诚实的情况”·向卓点点头,“之前肯定是,不过最近的情况,应该还是夏爱国了解的更多一些。”
古笑说:“我们想了解一下夏诚实之前的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夏诚实被选中·向卓点点头,“我去叫他。”
等向卓离开,古笑看向有些沉默的陆继庭,“陆继庭,你怎么了”·陆继庭猛的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事·”·古笑还想说些什么,顾琰阻止了他,直接拉着陆继庭走了出去。
古笑摇摇头,开始思量玄尘的事情来··顾琰将陆继庭拉到院子的葡萄架下,“你在担心什么”·陆继庭紧握住顾琰的左手,“我,我很不安。”
顾琰伸出右手,轻抚陆继庭的脸,“我不会离你而去·”·陆继庭被这句话安抚了,他最害怕的不就是这一点吗·陆继庭和顾琰重新坐下后,向卓也领着夏建国走了进来。
夏建国平凡的五官上带着一丝的悲伤,他进屋后只是扫了陆继庭三个人一眼,然后就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夏建国一言不发,向卓看向古笑,然后在古笑的示意下,开口询问起来。
夏建国显然对向卓还是比较尊重的,他听到向卓询问夏诚实死而复生之前是否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他沉思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夏建国说:“我四大爷三个儿子,那两个在外地,每年给夏爱国一万块钱。
本来说好的,夏爱国专心在家照顾老人·哼,那家伙见四大爷身子看着还硬朗,就出去打工去了,留四大爷一个人在家·四大爷也不想麻烦儿子,就自个照顾自个。
平时,我爷俩作伴,一般就下午上个山,在老宅里唱上两句,天黑之前回来·本来我想让四大爷住到我那里的,不过他不想错过夏爱国他们的电话,就一直留在家里了。”
·“四大爷他出事,是自己晚上摔倒了,当时看着不严重,不过就是身子不如之前好了,做事也不利落了,需要人照顾,夏爱国他就只好留在家里了。
他肯定没照顾好四大爷,要不然四大爷也不会,也不会休克了·”·这休克的说法,是医生对夏诚实死而复生做出的解释,夏建国对这个说发有些意见,他深深觉得,他四大爷绝对是对夏爱国不满意,这才复生的。
陆继庭有些失望,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任何异常吗”·夏建国有些不悦的摇头,正要开口,忽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有些迟疑的说:“对了,四大爷之前专门去山上拜过神。
不知道从谁那听来的,说是保平安的·具体在哪里我不清楚,我不胡乱拜的·”·夏建国自然是有些迷信的,不过,他拜神向来都是拜的很老实,左右不过是土地玉帝观音菩萨之类的。
向卓在一旁点头,“我们村的人,除了拜佛的,一般就是拜土地山神,不过都不在山上·”·山上·陆继庭忍不住想到那夜深山中的情景,以及席松最后玉石俱焚的举动。
顾琰问:“你没有跟去”·夏建国摇头,“那天我去城里体检去了,本来我想叫四大爷和我一块去的,他死活不愿意去,说是去医院不吉利。”
再后来,就是夏诚实意外跌倒,后来又直接住进医院了··夏建国继续说:“四大爷好了之后,和从前没啥两样,每天我们都在老宅院子里唱上两句,然后就回来了。”
古笑有些失望,看来是从夏建国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夏建国忽然一拍脑袋说:“哎呦,差点忘了这个,四大爷从山上拜神回来,我看到他胳膊上当时有墨画的很古怪的图案,四大爷说是里面的道士给他们护身用的。
后来,四大爷醒了之后,我给他洗澡的时候发现,他后背上有这么一个类似的图案·”·一边说着,夏建国一边比划着那个图案的大小,那个图案两指宽四指长,图案复杂的很,夏建国也说不说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图案。
听到这里,陆继庭和顾琰互看了一眼,这次终究不算是白跑一趟··虽然知道了夏诚实曾经去山上找过什么人,可是这山实在是太大了,陆继庭三个人根本就无从查起,他们只好决定返回Q市去。
知道陆继庭三个人要走,夏建国就恳请他们将他一路带到城里去,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夏诚实··陆继庭三个人也没有意见,略说了几句后,看这快要接近傍晚了,他们就离开了。
将夏建国放在医院门口后,陆继庭三个人先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打算第二天在返回Q市··旅馆的大床房内,因为已经进入深夜,房间没关了灯,床上躺着两个人,正是陆继庭和顾琰。
顾琰的手环住陆继庭,陆继庭很自然的将身子紧偎着顾琰··陆继庭和顾琰睡得很平静,只是,忽然只见,陆继庭眉头皱了起来,身子微微抖起来··顾琰立刻就醒了过来,他打开床头灯,只见陆继庭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更吓人的是,陆继庭竟然有魂魄不稳的迹象。
顾琰急忙将陆继庭放平在床上,定魂符拍上去后还是不放心,干脆又在陆继庭身上画上安魂符·一通忙乱后,陆继庭的魂魄安稳下来,他的神色慢慢好转···顾琰松了一口气,轻轻将陆继庭唤醒。
陆继庭睁开双眼,有些疑惑的看着顾琰,“怎么了”·顾琰将之前的情况一一说出,陆继庭顿时就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身为天师,陆继庭自然明白魂魄不稳的危害,轻的是大病一场,严重的就会被鬼冲身。
可是,不要说天师,就是平常人,若是没有意外情况,那也是很少有魂魄不稳的时候··顾琰将陆继庭拥入怀中,“明天要审问玄尘·”·陆继庭点头,紧接着,他就开始回忆自己是否做了噩梦。
良久,陆继庭说:“我应该做了噩梦,但是已经忘了·”·顾琰叹口气,“魂魄不稳,不要说噩梦了,就是发生过的事情都可能会忘记·”·陆继庭忍不住头疼,这倒是是怎么一回事呀,白天应该没有任何异常发生在他身上呀。
第二天一大早,陆继庭和顾琰本是想直接离开,但是古笑却提出,走之前,去医院看一下夏诚实··夏诚实昨天被送进了市立医院,古笑已经打听到了夏诚实的病床。
在听顾琰说了昨夜陆继庭竟然出现魂魄不稳的事情后,古笑更是坚定去医院的决定,“那我们就更应该过去了,昨天我们接触的人中,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夏诚实·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们再检查一遍夏诚实的身体。”
昨天听到夏建国说夏诚实背后有个图案,古笑三个人就很是惊讶,因为他们没再夏诚实的身上发现任何的图案··第 72 章·医院中,夏诚实正躺在病床上,不过是一夜的功夫,夏诚实整个人都已经生气尽散,如今不过是勉强维持呼吸。
夏建国正坐在病床旁,不知道是不是他昨夜看护的夏诚实,夏建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正不停的打着哈欠··陆继庭三个人刚刚进入病房,夏爱国也带着早饭进来了。
夏爱国看到陆继庭三个人,他有些紧张的将早饭放在桌子身上,拘谨的搓着自己的手,“这,还有什么事”·古笑说:“我们今天就要回去了,不放心你们,就干脆过来再看看。”
夏爱国:“哦·”·夏建国倒是有些急忙站起来,“四大爷,他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陆继庭打量了一下夏诚实,他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顾琰和古笑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古笑说:“我们只是不放心而已,对了,夏老先生的衣服是谁换的”·夏建国说:“是我。”
夏爱国在一旁有些尴尬的一笑··顾琰问:“背部还有之前的图案吗”·夏建国想了想,有些奇怪地说:“哎呦,还真没有了。”
陆继庭看向夏爱国,“夏大叔,你有在夏老先生后背上发现过图案吗”·夏爱国支吾着说:“这个,我没在我爹后背上发现过什么图案。”
听着夏爱国不甚肯定的语气,陆继庭算是彻底明白夏建国为何对夏爱国没什么好感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魂魄不稳的缘故,陆继庭只觉得心底蹭蹭的直冒火气,这是你亲爹好不好,怎么全靠别人来照顾。
陆继庭为了压下心底的火气,干脆就不说话了··顾琰自然注意到了陆继庭的异常,陆继庭不是一个冲动的人,遇到了让他看不惯的事情或者人,他虽然会生气,但也不会这么火气四射。
古笑倒是没有注意到陆继庭的异常,他只是对夏爱国有些无语,这真是……·最后,古笑叹口气,什么都没说,就和陆继庭顾琰离开了··做到车上,陆继庭终于平静下来,不过他有些慌乱,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顾琰安稳说:“这是魂魄不稳的后遗症·”·古笑这个时候才知道在病房内,陆继庭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夏爱国吼叫起来··古笑也在一旁说:“顾琰说的对,魂魄不稳之后,很容易情绪失控的。”
陆继庭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就是忽然这么失控,很别扭·”·回到Q市,陆继庭、顾琰和古笑直接去了冀长翼的店铺··冀长翼这个时候正坐在店里看着电影,他的身后是玄尘。
玄尘对这些高科技的东西很好奇,不过身为一个鬼,他是不能碰触这些电子产品的,只能站在冀长翼身后随着他看鸟语电影··冀长翼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反正店里有雇来的人照看,他就偷懒吧。
至于身后的玄尘,冀长翼并没有理会对方,他又不是家里收留了不少孤魂野鬼的陆继庭,实在是不想搭理对方·要不是担心玄尘被程省非捉去,冀长翼才不会让这么一个鬼杵在身后呢。
就在电影进入□□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冀长翼听见动静,抬头一看,陆继庭、古笑和顾琰回来了··冀长翼可惜的看了一眼电影,然后盖上电脑盖··冀长翼拄着拐杖站起来,“怎么样”·古笑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然后将昨天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在玄尘听到昨夜陆继庭魂魄不稳后,他担忧的看向陆继庭··冀长翼倒是没有看陆继庭,而是看向玄尘,“玄尘前辈,这程省非说玄云前辈是您的亲兄长,这是怎么一回事”·玄尘听到此话,他茫然地看向房间你内的四人,“玄云师兄是我的兄长这,”·玄尘想要反驳,可是他在襁褓之时就被道观收养,他实在不知道玄云师兄与他是否有血缘关系。
回忆生前的总总,玄云师兄确实非常照顾他,难道是因为他们又血缘关系可是,玄云师兄对程省非也是一直看顾有佳呀··玄尘摇摇头,他说:“我不知道,我是孤儿,从未听说玄云师兄是我兄长。”
·陆继庭说:“靠,程省非在骗咱们·”·说完这句话,陆继庭忽然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好在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情况,并没有在意。
顾琰说:“无论程省非说的是真是假,现在我们很被动·”·是的,敌暗我明,这很不利于他们··玄尘说:“程省非应该要坐不住了,时间不等人。”
顾琰说:“玄尘前辈认为程省非近日会有所行动”·玄尘鉴定的点头,“是的,我记得程省非要复活师兄的时间,应该就在这一两周内。
但是,具体的时间我不清楚·”·冀长翼对玄尘的话表示怀疑,这要是不知道,怎么知道就在近期呢·冀长翼说:“守株待兔吗”·他们可没有这个能力。
玄尘也有些为难,他去过本地的天师协会了,人几乎都派出去了··陆继庭竭力压制自己的脾气,他决定还是别说话了··古笑说:“现在程省非的人还有多少”·顾琰说:“不清楚。”
冀长翼说:“我们知道是鬼娘子以及伏章,鬼娘子那天没有受重伤,伏章和程省非受伤严重·”·玄尘说:“程省非应该已经夺舍了·”·古笑说:“何出此言”·玄尘说:“他的身体在重创之下,不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而且,他若是伤势不重,他应该已经对顾琰下手了·”·陆继庭咬牙说:“这么说,我们运气不错·”·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只能说,小心再小心,守株待兔了。
过了两天,陆继庭魂魄不稳的后遗症终于消失了,他们又开始上课·只是,这天,课上到一半,顾源竟然找来了··陆继庭看到站在教室外的顾源,他就一阵心烦,他来干什么直觉告诉陆继庭,只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顾琰一直对顾源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只是不知道顾源对授课老师说了些什么,授课老师直接就让顾琰出去··陆继庭叹口气,在老师和同学诧异的目光下,将顾琰拉出了教室。
顾源看到陆继庭和顾琰出来了,他脸上一喜··顾源想在顾琰面前展示父亲的权威,只是顾琰冷冷扫了他一眼,他只觉周身冷飕飕的,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已经出了教室,陆继庭和顾琰直接朝教学楼外走去,压根不理会顾源··顾源却不能不理会陆继庭和顾琰,他直接追了上去··出了教学楼,顾源看到外面三三两两的学生,他倒是忽然有了斥责顾琰的勇气,“顾琰,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把我当父亲吗”·陆继庭停下脚步,顾源的声音有些大,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顾叔叔,您是不是一大早就赶过来的,附近有坐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吧。”
顾源见顾琰冷着一张脸,实在是有些气不过,不过,对这个儿子他还是忌惮的,就顺着陆继庭的话说:“好呀,还是继庭懂事·”·教学楼的附近就有椅子,陆继庭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
这个地方位于两个教学楼只见,成年累月见不到太阳,坐在空地之间的石凳上,顾源只觉得寒意刺骨,一点春意都感受不到··陆继庭正打量顾源,只见顾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一片黑青,似乎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顾琰坐在顾源对面,嘴角的笑早就收起来了,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顾源看到顾琰这幅气势逼人的样子,他心中及时恼火也是害怕,不过想到家中的情况,他还是咬牙说:“顾琰,你去请假,今天跟我回家一趟。”
·顾琰心中好笑,这个男人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会对他言听计从·陆继庭在一旁咳了两声,“顾叔叔,您家里有急事给我说一下吧,说不准还能帮上忙呢,再不济,还有我爸爸他们呢。”
顾源对陆继庭更加满意了,这才是为人晚辈的样子,“没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弟弟要出国留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和你妈想着,最后咱们一家人聚一下。”
陆继庭心中冷笑,果然没好事呀,不过,这托词实在是太没有脑子了··顾琰冷冷地扫了顾源一眼,“哦,我记得我母亲已经过世了·至于周女士,她还不配让我叫声母亲。”
顾琰眼中的轻蔑让顾源瞬间失去了理智,就是这种眼神,当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天赋的时候,那些人眼中的可惜以及轻视压得他喘不过起来,更甚至,在和那个女人结婚后,不论那个女人做了多少不顾家庭的事情,所有人都只会说他这个做丈夫的有问题,竟然没有一个人指责那个女人。
若是陆继庭和顾琰知道顾源的想法,只怕他们当场就要气坏了·顾琰的母亲虽然为了履行自己的责任经常外出,可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反观顾源,因为自己的自卑,出轨的理直气壮不说,对顾琰几乎没有一点父子之情。
若不是顾源做的太过分了,他怎么会被逐出家族··顾源一手拍着石桌,一手指着顾琰破口大骂··就在顾琰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顾源的手机响了··顾源的铃声是一段古琴曲,端的高雅。
陆继庭不屑地撇撇嘴,顾源果然是他见过的最能装的人了··顾源忽然就停下了叫骂,他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掏出手机,只是扫了一眼,然后按掉了电话··顾琰站了起来,“没有事情的话,我们走了。”
陆继庭也不想和顾源纠缠了,虽然顾源跑这一趟有问题,不过,他们也不一定要和他对峙才行··顾源忽然就急了起来,“顾琰,你今天必须跟我走一趟,你要是不去,那好呀,你看看你以后还能不能在学校待下去了。
我不弄得你们两个不安生,那是不可能的·”··顾琰冷冷的看过去,“你在威胁我”·陆继庭双手环抱看着顾源,“顾叔叔,我和顾琰是天师,你不会以为我们是老实人吧”·顾源抬起头,“你当我不知道吗你们要是无故对普通人动手,那是要受处罚的,尤其是顾琰,你可是有黑历史的。”
陆继庭黑了脸,顾琰年轻的时候层被那个小三刺激的动过手,虽然过错不在顾琰这边,不过他依然受到了警告··顾琰无所谓地一笑,“你去投诉吧。”
说完,转身离开··第 73 章·顾源站在后面,看着顾琰和陆继庭离去,他气的咬牙切齿,但是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他咬咬牙,又跟了上去··对于顾源的锲而不舍,顾琰和陆继庭都深深觉得背后肯定有鬼。
就在陆继庭和顾琰走到停车的地方,他们刚打开车门要进去的时候,顾源冲过来,对着顾琰喊道:“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将你妈留下的东西都扔了出去·”·顾琰停下了动作,他现在已经不在乎顾源,可是他在乎自己的母亲。
看到顾琰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顾源知道这招对了,幸亏当年他嫌麻烦,没有将地下室的东西给扔了··顾源一时之间有些高兴,有些小人得志地说:“你妈妈有不少东西都堆在地下室,立言要出国了,我正想将东西都扔了呢。”
顾琰冷笑一声,“去你家”·顾源猛地点头··顾琰说:“好·”·顾源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得意的一笑。
顾琰虽然为了母亲的遗物答应了去顾源家,可并不代表他和陆继庭就直接过去··顾琰抛开顾源直接开车去了冀长翼那里,他们四个人也不用商议,直接开始准备东西然后一同过去,谁知道这是不是程省非设下的陷阱呀。
四个人都离开Q市,他们又没打算带着玄尘,陆继庭只好将玄尘交给薛灭狄,同时嘱咐薛灭狄一定要看好玄尘··玄尘对陆继庭四个人的离开多少有些忧虑,只是他实在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听从陆继庭四个人的安排,在薛灭狄的陪同下留在了冀长翼的店里。
顾源对顾琰将他抛下的行为十分不满,不过中午他在周兰柔(顾源的妻子)的劝说下,总算是将心中的郁气压了下去··陆继庭对顾源的表情倒是心中冷笑,顾源没有发火,显然是有人将他劝住了,那个人应该是那位周女士了吧,难怪当年顾源宁肯被逐出家族也要将周女士扶正呀。
顾琰早就明了顾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自是不发一眼,只是示意顾源,该出发了··顾源是开车过来的,他见这样,直接坐进自己的车里,在巨大的关门声中,车子噌的就开了出去。
三个小时候,顾琰和陆继庭站在顾源新家的楼下··这是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离从前顾琰母亲在世时住的小区就隔了两条街··顾琰冷冷地看着顾源状似得意,又送了了一口气的样子,他冷冷地开口,“东西。”
顾源朝四周看了几眼,已经接近下午四点了,这个时候,小区里人不多,大部分人都还在工作或者学习中··顾源也没有让陆继庭和顾琰上楼的打算,打算直接领着他们两个人去地下室。
顾源打开楼门,正好从楼内走出一人来,来人低着头,隐约看到一张毫无特色的脸··陆继庭一边跟在顾源和顾琰身后,一边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不过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顾源家的地下室就在进了楼后左转第二个,面积不算小,防盗门紧锁着··顾源的脚步声不小,他已进入走廊,头顶的灯就亮了·灯光很明亮,是新换的灯。
顾源掏出钥匙,那只是一个单独的钥匙,为了防止钥匙丢失,上面甚至系了一根红绳,只是这钥匙不知道是用久了还是一直挂在墙上积灰,红绳的颜色已经暗淡了··顾琰盯着顾源手中的钥匙,暗暗戒备起来。
防盗门被打开了,陈腐的空气铺面而来··顾源面露嫌弃的踏进去一步,打开里面的灯之后,他就立刻退了出来··这间地下室里安装的是一个白炽灯,黄色昏暗的灯光下,陆继庭清晰地看到地下室内覆盖了一层灰土。
顾琰扫视了一下地下室,里面放的东西不少,有衣柜,有桌子,不过,样式有些陈旧,这些都是他母亲当年用过的东西,其中一个衣柜上,依稀可以看到白色的身高线··顾琰朝陆继庭示意了一下,他大步进入地下室。
顾源看到顾琰进入地下室,他心中松了一口气,有些得意地微抬下吧,“顾琰,你动作快一些,我还要处理这些破烂呢·”·当年没有将这些破烂扔掉实在是太正确了。
顾琰脚步一顿,他侧身撇了顾源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然后朝着一个梳妆台走去··这是一个仿古的梳妆台,下面的柜子紧闭着··顾琰伸手离开柜子门,只见里面放着一个首饰盒。
顾琰将首饰盒拿出来,他拭去首饰盒上的灰尘·这是一个黑色的木制首饰盒,上面没有任何装饰··首饰盒没有上锁,顾琰直接打开了,首饰盒里堆放的并不是首饰,而是几支毛笔,两个装朱砂的小盒子。
顾琰轻轻将首饰盒盖上,轻轻叹了口气,母亲的当年用过的东西还在··顾源对顾琰的行为毫不在意,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接近五点了··顾源不耐烦的说,“你自己收拾吧,我上去了,你收拾好了就上去找我。”
等顾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陆继庭掏出手机,“古大哥,外面怎么样”·就在陆继庭和顾琰进入楼内后,古笑和冀长翼就在楼外监视了。
古笑说:“没有什么异常·”··陆继庭看向顾琰,“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异常,等顾琰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出去·”·挂了电话,陆继庭直接走进了地下室内。
陆继庭说:“这些东西都是从前阿姨用过的吗”·顾琰点点头,“都是当年的旧物,当年我被爷爷带走,原本以为这些东西都会被丢弃,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都搬到了这里。”
陆继庭向前走了几步,在地上留下一串脚步,他和顾琰并排站在一起,“咱们赶紧收拾吧·”·顾琰点点头,虽然不明白顾源因何硬要他来一次,不过,这些东西对他确实重要。
当年顾琰离开顾源这里,带走的不过是他母亲留下的贵重物品,许多东西就留在了那个他生活了六年的家中··不知道将这些东西保留下来,是不是那个周兰柔的决定·不管这是谁的意思,不去想顾源的真正目的,顾琰对这个结果是很满意的。
地下室保存的东西多半是家具,这些东西顾琰没有打算今天就搬走,他决定先带走一些他母亲使用过的工具,剩下的,日后再专门将它们运走··顾琰母亲的衣物早已经被处理了,遗留下来的,除了家具就是一些她工作时的工具,最多的是画符用的工具。
顾琰收拾毛笔之类的东西,而陆继庭则收拾顾琰母亲留下的笔记书籍之类的东西··在打开了两个衣柜后,陆继庭在一个小书柜中发现了顾琰小时候留下的东西·那是一个画册,打开来,里面残留着抽象鲜艳的画作。
那是顾琰小时候在母亲的陪伴下留下的,画面上出现的都是一大一下的两个痕迹,全然没有顾源的存在··陆继庭叹口气,他将画作抱在怀里,继续收拾书柜里的东西。
这个书柜里是一些启蒙书,都是顾琰当年用过的,都留着他母亲的痕迹··童话书摆放在书柜的第一层,第二层则是线装书,翻开来一看,除了三字经千字文唐诗宋词论语之外,就是道家书籍。
陆继庭没有看童话书,他从第二层随手抽出一本书,是一本宋词,翻看一看,里面有不少的注释,娟秀的字迹大概出自顾琰母亲的手吧··陆继庭将书放回去,然后示意顾琰过来。
顾琰看到这个书柜,他一阵恍惚··顾源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在顾琰有记忆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的,除了母亲,就是陆继庭了··当他的母亲外出的时候,他就会回到老家,而顾源对他则是一直不闻不问。
在顾爷爷的不满下,顾源才会施舍一二的关注在顾琰身上··不过,幸好有母亲的存在··这个书柜就是顾琰的母亲专门为他准备的,顾琰还记得,当年他最爱的就是听母亲拿着一本书,坐在床边,为他讲睡前故事。
可是,这一切都被顾源破坏了··就在顾琰的母亲身受重伤的时候,就在顾琰最惊慌恐惧的时候,顾源领着一个女人出现了··顾琰那个时候,他恨不得没有顾源的存在。
是不是有过争吵,顾琰已经忘记了·最后,他记得的是,他的母亲在医院中过世,而顾源,他在陪顾立言过生日··顾爷爷对顾源失望之极,在顾琰被砸伤之后,他更是对顾源绝望了。
自此,顾琰彻底离开了顾源,离开了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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