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宝+番外 by 壹小糖(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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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宝+番外 by 壹小糖(下)(2)
·“时间一族守护得是这方世界·我们从不属于他们,也从不属于你们·”诗梦的虚影静静地应道,“你们离开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不能再看着我的族人为此牺牲。”
乾大少爷没立即说话,他看着诗梦,只是这般看着她,一言不发·此时此刻,他多说无益,因为时间一族已经不站在他们的这一边··虽有些遗憾,却也在意料之中。
时间一族全族消失不见的那一刻起,乾家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没有时间之力再为他们延续时间··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说到底,乾坤两家屹立在六界之外,注定他们是不同寻常的存在。
他们有天地本源,注定他们与其它法则之力是不一样的存在··越是强大的力量,越是有强大的对手··凡世间有光就有影,有昼就有夜,有阴就有阳·位处乾柱的两端,与乾家背对背存在的还有另一个乾家,两者的关系如同昼与夜,他们不会同时存在。
白天到来,黑夜就将结束·黑夜降临,白天也就到此为止·而昼夜交替的时刻,就是双方争夺在这方世界里谁存谁亡的生死时刻··两个乾家他们运用的都是天之力。
两者不同之处在于,乾宇所在的乾家,他们遵循的天之力又被称作顺天之力,而另一个乾家他们遵循的天之力是逆天之力··顺天与逆天,他们相互矛盾,他们是天生的对手,总会一争高下。
乾宇一直都知道,事实残酷,没有永远的关系,只有永恒的利益·虽然有时他也愿意相信世间存有许多的温暖,但那样的微弱希翼不足以拯救他的家人··六界不会在意存活世间的是哪一个乾家,他们只要有乾坤两家维护六界的力量平衡就足够了。
其它的法则之力同样不会在意存活世间的是哪一个乾家,只要有乾坤两家为他们提供本源补给自身的法则之力,这也就是足够了·一般的法则家族不与乾坤两家亲近,并非空穴来风。
天地本源处于顺天之力时,是乾宇和他的家人存活的时间·当天地本源处于逆天之力时,就是另一个乾家的时代到来··日夜交替,对外人而言,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对乾家而言,他们放不开手。
他们不能接受逆法则之力崛起,他们所做的就是不计代价的与时间一族达成协议,减缓甚至是静止本源的转变时间··乾宇身为乾家这一辈的嫡长子,他在家族的往昔记录中看到过一一段往事。
那是乾坤两家难得的联手,只为留在这方世界,他们付出了高昂的几乎承受不住的代价··天地本源的转变因此停滞,如同白天不再过去,夜晚不再到来·为了达成乾坤两家的心愿,时间一族做出了惨烈的牺牲。
然而,不论如何延缓,逆法则之力终会崛起,本源的转变终会显现,就像是再长的白昼也总有一天会结束一样··乾宇凝视面前的逆时间之力,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体内的天之力融入了一丝时间之力,明明与逆时间之力是相反的力量,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对此,乾大少爷不由心里一冷·莫非徐天玄不是时间之力,而是逆时间之力那乾府上下岂不是全部沾染了逆法则,加速死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诗梦的话语很轻,“天玄,他是时间之力和逆时间之力的孩子·”·兴许其它的法则之力会跟随本源改变而改变,可时间不同,他们本就可以穿透无尽的虚空,无论过去和将来。
诗梦的虚影拿起了那块玉牌,轻抚过表面的花纹:“这事我从未告诉任何人,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从小就被人控制利用·我给了天玄选择,属于他自己的选择,而他做出了决定。”
在乾府,徐天玄觉醒了时间之力,同时他无意识地丢弃了逆时间之力·也许徐天玄自己都不知道原因,但他每一个抉择皆在维护乾家,他下意识的保护乾家。
纵有徐天玄极力维护乾府,可妖帝发动的智识之灾,仍然大幅消耗乾家的天之力,加速乾柱的逆变·哪怕妖帝未能让逆法则直接沾染乾柱,顺天之力的乾家存在时间亦是屈指可数了。
是的,乾宇知道,他们终是要离开这方世界··他们明明拥有的是顺天之力,可他们却无法顺从天意,他们所做的一切皆是在逆天而行·下一个顺天之力的乾家崛起时,不知是多少年后,千年、万年、十万年,或者更久。
“我不能留下逆时间之力,它在云祥城会加速家族的毁灭·”乾宇说··对此,诗梦的幻影轻微地摇摇头:“天地本源的逆变已然发生,坤柱之后就轮到乾柱了。”
坤柱·思及这个名字,乾宇的脸色一沉再沉·乾家早就得知坤柱出了变故,且坤家也急于修复坤柱·乾家仅在猜测坤柱定有大损伤,却不想是逆行的力量在改变坤柱。
乾坤两家向来不太和睦,但是,倘若当真坤柱本源逆转,那么乾柱的本源也将随之逆转·天地力量本就为一体,相辅相成,他们从来不是完全对立的存在··坤柱本源逆转,事关重大,就算坤老太爷和乾家关系再不好,他也不可能不说出来。
乾家此刻仍不知坤柱的情形,原因极有可能是,坤家知晓坤柱有变故,但不能确定坤柱的变故到底为何发生,也不知它会变得如何·以至于,坤家还在瞒着乾家··能让坤家一时半会儿辨不出真假,这得是怎样的手段手笔。
乾家遭遇了两度智识之灾,坤家所面对的一切绝不比乾家轻松,只是动静不及乾家这般明显罢了··乾宇沉思片刻,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时间一族不再属于你们任何一方。
我此次前来,只因天玄选择了你·”诗梦拿起玉牌递向乾大少爷,“我理解他想要守护乾府的心情,可他不该丢了逆时间之力·事实有两面,你们需要这份力量。”
乾宇并未伸出手:“逆法则会加速乾家灭亡·”·“世间有一句话叫做,时间会证明一切·”诗梦屈指一弹,玉牌化作一道光落入乾大少爷的怀中,“这是送给你俩的新婚贺礼。”
“你如果真的关心自己的儿子,就不该送礼,而是阻止他,在我和他现在还能解除婚契的时候·”乾宇直视诗梦,“如你所说,坤柱本源已在逆转,届时乾柱也将逆转。
当本源只能提供逆天之力,我与我的家人都将失去力量,生死难料·你不应该让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将死之人结为伴侣·”·“我的儿子,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伴随着诗梦的话语飘散,她的虚影消失不见·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第81章·乾大少爷返回主院的时候,徐天玄正蹲在房间里兴致高昂地整理小钱袋里面的庞大宝库。
按理说,这个时间徐天玄早该回到艮院做自己的事情·可是徐天玄觉得,自己都与媳妇同床共枕了,他不等大少爷回家,就一声不吭的独自回艮院,未免太生分··于是,徐天玄决定,他要在主院先等大少爷回来,然后与大少爷打了一声招呼,再溜达到艮院。
由于等待的时间出奇的漫长和无聊,所以徐天玄给自己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打发时间·那就是好好地研究小钱袋,看看大少爷交给他保管的小钱袋中到底有多少奇珍异宝。
这会儿,徐天玄脚边放着许多的小钱袋,它们皆有属于自己的对应数字·小纸条贴在袋口,它们位于哪一层,就以哪个数字作为起始,依次往后排··徐天玄得先给它们命名,这才能逐一查看,不至于有重复或者遗漏。
为此,徐天玄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全新的记账本,他为每个小钱袋编好数字,随后记录它们里面盛装的物品··哪怕说徐天玄多番偷偷使用时间之力,在无数个瞬息间清点小钱袋,可他发现它们的数量多得超乎徐天玄的预料。
同时,此刻放在徐天玄面前的还有另一个大问题·小钱袋中放置物品,除却明显刻有名字的,剩余很多,徐天玄压根不认识·他不敢随意乱碰,万一遇到有毒或者会咬人的,可就不妙了。
由于不认识,所以徐天玄也不清楚自己该在小账本记录怎样的名字,暂时用未知二字代替·很快,徐天玄纠结的发现,自己照此记录下去的话,可能会整个记账本绝大部分属于未知。
奈何大少爷不在家,林伯也出门了,徐天玄不好意思打扰二少爷,这更加坚定了徐天玄要等大少爷回来的决心··不一会儿,徐天玄瞅着这些一模一样的小钱袋开始感到头晕,他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小会儿。
好不容易盼的乾大少爷迈入主院,徐天玄立刻丢开手中的小钱袋,笑呵呵地扑向大少爷·媳妇回家,应该先给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接着再说其它事··乾大少爷揉了揉怀里的小脑袋,他收起了心底的不安。
尽管此刻对乾家而言,本源逆转的压力太过沉重,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不过,这些所谓的不多时间,对这个凡俗界而言,依旧是无数改朝换代之后,遥不可及的漫长。
方才,乾大少爷已经将城北祭坛的详情转告乾老太爷·这事乾宇做不了主,他得等待祖宅的消息·逆时间之力如何处理,到时候再决定··乾大少爷看了看满地的钱袋,问道:“进展如何”·“只清点了很少一部分,而且许多东西我不认识。”
徐天玄老实地回答··听得这话,乾大少爷丁点不意外·徐天玄小时候生活在偏僻山林,与老猎人夫妇在一起,对外界接触甚少·后来徐天玄搬到乾府,他也不曾出远门。
哪怕徐天玄外出历练,他也不可能全部认识这些来由久远的杂物·乾大少爷堆在钱袋的其中有些物品,连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不过,徐天玄对乾大少爷能否认识所有毫不怀疑。
在徐天玄的心里,大少爷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徐天玄给了大少爷一个大大的回家拥抱后,他转身取来自己的记账本,再度凑到大少爷的跟前··乾大少爷当然明白徐天玄的意思,他顺着徐天玄记录数字一个一个往下查看,同时打开对应数字的小钱袋。
乾大少爷仔细辨别它们,再依次的告诉徐天玄··徐天玄一边听一边记,一边瞠目结舌·他虽然早就料到小钱袋中都是珍宝,可他没料到它们如此罕见,皆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
零零种种的铠甲兵器,用途各异的灵丹妙药·丹药们不但可治内伤,可治外伤,可驱毒,可暖身,可变胖,可变瘦,更有能够保持青春貌美·五花八门的名字,徐天玄光是记录它们的名字就已晕晕乎乎。
写着写着,徐天玄冷不丁停了下来··此刻,乾大少爷手中拿着一个小木盒,盒内放有两颗浅灰色的小药丸·乾大少爷告诉徐天玄:“这是延寿丹的一种,服用后可延长百余年的寿命。”
“延寿”徐天玄惊喜地凑上前,紧盯小药丸看了又看··他暗自琢磨,假如他吃下这么一颗,是不是立刻多出百年寿命,能够活一百岁。
这意味着徐天玄可以在大少爷身边多过一百年的小日子·两颗一起吞进肚子的话,岂不是平添两百年寿命··这点寿命,与修士的寿命不能比,与隐卫们动辄千年的寿命更不能比,但两百年对于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久的徐天玄可谓相当宝贵。
徐天玄思索着如何开口,岂料乾大少爷已先一步说道:“延寿药物对时间一族无效·这个丹药对凡俗界的人有用,且仅能服用一颗,第二颗不再有延寿的作用。”
大少爷略微顿了顿,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它对修士也有用·”·徐天玄分外困惑地望着大少爷,对此颇感意外,他相信大少爷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些话。
大少爷的意思十分明显,徐天玄吃延寿丹没任何效果,这个药丸不是给徐天玄吃的,但它另有用处··修士的命远比凡人漫长,他们延寿百余年有意义吗·回想起来,徐天玄确实认识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个修士。
既然大少爷明说了这个延寿丹对修士有用,云观主与邋遢老人他们是不是可以服用·徐天玄不清楚百年时间对修士意味着什么,但至少云观主可多修行百年。
延寿丹仅有两颗,邋遢老人看起来老当益壮,剩余一颗不妨给流裳老祖·她自从变得一头银发,徐天玄总觉得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然而,这终归是大少爷小钱袋中的丹药,徐天玄有意送人也需征求大少爷的意见。
徐天玄期待地面向大少爷:“我可以把它们送给云观主和流裳老祖吗”·乾大少爷爽快的给予了肯定答复·他之前略微提醒徐天玄一句,本就是这个意思。
乾宇不愿徐天玄与旁人太过亲密,但也不愿徐天玄身边无人·徐天玄需要朋友,也需要有关心他的人··得到大少爷的许可,徐天玄乐呵呵地将小木盒揣在衣兜。
遗憾的是他不能服用,欣慰的是云观主他们能够服用·徐天玄在记账本对应的位置写下延寿丹两颗,可延寿百年的字样,而后画了一个圈,表示这两颗丹药已取走··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接下来的时间,徐天玄在乾大少爷的帮助下,勤劳的记录其余未知物品的名字。
东西非常多,但徐天玄乐此不疲··奋斗了好一会儿,徐天玄终于感到了疲惫·他坐在大少爷的身边,端起杯子大口喝水··乾大少爷心知徐天玄今天折腾累了,他指尖溢出金色光芒,将钱袋重新叠装好,放在徐天玄手中。
徐天玄有的是时间整理这些物品,钱财对乾大少爷而言,向来不是至关重要的存在··只要他的天之力不枯竭,再多的财物都能得到·可一旦他失去力量,哪怕护在心底的至宝照样被他人抢走。
乾大少爷沉思片瞬,对徐天玄说:“待城北祭坛重建完成,即可解除幻阵·所有人重返云祥城后,城里很快就会热闹起来·”·得知这个好消息,徐天玄不住的点头,他心想大少爷早早的查看祭坛,定是在为祭坛的修建做准备。
等祭坛修好了,幻阵解除,所有人回家,邋遢老人不必坐镇幻阵,总算可以安心休息小会儿··况且,大家都回来了,徐天玄的婚宴也近了··徐天玄深感接下来要发生的均是一件一件的好事,他怎么想就怎么感到无比幸福。
留意到徐天玄的开怀笑意,乾大少爷把对家族的担忧收在心底·他此刻仍需耐心等待,等待祖宅的动静·乾宇确信,祖宅肯定将有大动作··巨大的变故到来之前,乾大少爷唯一的念头,兴许就是给徐天玄一场热闹非常的婚宴。
徐天玄在主院蹭在大少爷身侧好一会儿,这才乐颠颠地奔回艮院·他直直地跑向云观主所在的房间,他准备给云观主一个惊喜··他不确定大少爷那儿还有什么神奇丹药,全部收拾结束前,徐天玄永远猜不到有多少意外收获在等着他。
云义常此刻并未出屋走动,他坐在桌边看书·徐天玄喜笑颜开地冲进屋,云义常的心情也随之上扬的几分·他站起身:“小祖,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对此,徐天玄得意的连连点头,他和媳妇同床共枕自然算是好事一桩,奈何他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徐天玄手中握着一粒丹药,递至云义常跟前··“小祖,这是”云义常打量灰色的药丹两眼,略有疑惑··对方意料之中的提问,使得徐天玄咧嘴一笑:“延寿丹,它能延长百年寿命。”
云义常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恢复如常:“恭喜小祖增添百年寿命·”·徐天玄慌忙摆了摆头,将药丹递向云义常:“我不吃这个,这是给你的。”
一瞬间,云义常的神情有一丝僵硬·他明白小祖心思简单,不知药物珍贵·放眼修士世界的你争我夺,延寿丹绝对是双方势必争个你死我活的丹药。
陷入晋升境界泥沼的修士,谁不希望自己得到更多的寿命突破桎梏,修为更进一步··尤其像云义常这般,所剩的寿命无多,面临修炼岁月严重不足的修士,每一年对云义常皆是极度宝贵。
延长百余年,对云义常意味着什么,云义常再清楚不过·这相当于,放逐凡俗界平白耗费百年寿命不曾发生,他仍有百年的时间,他手握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这将是一次新生,有了这一百年,云义常突破境界的可能非常大。
云义常面对延寿丹不禁心动,可他并未伸手去拿·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前,他不能白白夺走小祖的百年寿命·与徐天玄的百年寿命相比,云义常宁可咬牙放弃最后的机会。
迟迟不见云义常应话,徐天玄没奈何地伸出另一只手,手心同样有一颗小药丸:“你不用担心,我给流裳老祖留了一颗·你安心吃吧·”·邋遢老人精力充沛,一时半会应当不需要丹药。
徐天玄下次找寻得丹药,再给邋遢老人·云观主大可不必顾忌其它人没丹药吃··见状,云义常倍感震惊:“小祖,这延寿丹你从哪儿得到的”·一颗已是不易,竟然有两颗。
“大少爷的钱袋里·”徐天玄霎时笑逐颜开,“大少爷说它可延寿百年,对凡俗人有用,对修士也有用·暂时只有这两颗,你和流裳老祖一人一颗。”
听闻此言,云义常眼底闪过无比复杂的神色,他不懂,乾大少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云义常清楚,乾家若有心对付他,根本不必采用这番麻烦的手段··一颗小祖给他的延寿丹,他可获得百年时光,突破境界桎梏,修为从此更进一步。
纵是陷阱,这一步云义常也愿意去赌··云义常接过灰色药丸,一口吞下,恭敬行礼:“谢小祖赐丹药·”·“你安心休息,我去看看灰毛鸡和白十一它们。”
丢下这句话,成功守着云观主服药的小祖同来时一般,乐颠颠地又跑远了··之前徐天玄要到主院试穿喜袍,所以徐天玄并未将灰毛鸡与白蛋揣在衣兜,他这会儿得去瞅瞅它俩相处是否一切如常。
           ·☆、第82章·徐天玄迈步进屋之际,恰好瞅见灰毛鸡趴在白蛋上方打盹·这会儿,灰毛鸡耷拉着脑袋,微微张开嘴壳,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它仍然不忘用自己的肉翅膀小心的护着肚子下的白蛋。
轻手轻脚地走近了几步,徐天玄低头仔细的看了看·白蛋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动静,也不知道它何时可以孵化··白蛋的孵化与灰毛鸡当初的情况大不一样。
灰毛鸡当初仍在蛋壳里面的时候,就早早的到处滚来滚去,一刻也不得安宁·灰毛鸡的活跃程度与其它蛋比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当然,徐天玄丁点不希望再遇见第二只这么活蹦乱跳的灰毛鸡。
胖鸡仔多了,也会让徐天玄头疼不已··自从智识之灾爆发,受伤的白兔就留在了徐天玄这儿,哪怕如今它从昏迷中清醒,依然没离开·在老管家他们回府前,白兔打算在这里暂住。
哪怕徐天玄和老管家住的地方就几步路,可它回去了也是一只兔子住,没有多少意思··徐天玄与之前一样,逐一检查了狼一他们的身体状况·此时此刻,狼一他们仍不见丁点反应,徐天玄认为自己到时候有必要与大少爷商量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让狼一他们临时醒来的法子。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不管怎么说,此次是徐天玄与大少爷的大喜日子·徐天玄这么多的弟弟妹妹,他们一个都不参加徐天玄的婚宴,实在是说不过去··至于究竟有没有管用的办法,徐天玄坚信,只要是大少爷,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徐天玄在屋内慢慢转了小会儿,随后拉过椅子坐下,他取出怀里的玉牌,细细的打量玉牌表面不停变化的花纹··在平时,徐天玄实在弄不明白它在表达怎样的意义,仅是在有时间之力辅助的时候,徐天玄方能感觉出它的些许不同。
徐天玄深信不疑,迟早有一天会再次看见母亲与族人·同时,他对四值功曹也充满了好奇,不知道他们将给自己怎样的惊喜··紧盯玉牌看了小会儿,徐天玄心底涌起一种奇妙的情绪,自从大少爷从城北祭坛返回主院,徐天玄始终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感。
他觉得,大少爷身上貌似多了一股异样的力量,这股力量在大少爷清早出门前,并不存在··这股力量让徐天玄有些许熟悉,有点陌生,似有亲近之感,又彼此排斥。
徐天玄无法描绘出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好在徐天玄的想法向来简单,既然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的事情,不如暂且放下,过一段时间再来考虑,没准一下就想明白了。
放下了这些有的没的的念头,徐天玄将玉牌重新揣在衣兜内·他取出那本记账本细细的翻看,他确信仅此一本绝对不够用,估计他得准备更多的记账本才行··而且,就算徐天玄运用了时间之力,他也无法保证自己何时才能清理完无穷无尽的小钱袋。
怀揣着这么一个藏有超多奇珍异宝的小钱袋,徐天玄一夜暴富的不真实感,至今不曾减退分毫·他捏了捏自己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徐天玄收拾整理小钱袋的进度并不快。
在这段日子里,白十一仍旧未能孵化,灰毛鸡依然坚定不移的在孵蛋··值得徐天玄高兴的是,云观主的身体状态一天天的明显好转··大概是新增了百年寿命的缘故,云义常心知自己突破境界有了希望,整个人显得特别有精神。
在他剩余的几年执掌期结束之后,云义常就将离开云祥观,重拾自己的修行之路··虽说云义常有些不愿意远离小祖,但他心知肚明,自己唯有走得更远,站得更高,才是明智之举。
他不能永远停留在此处,他必须往前走,才能拥有更强大的实力,更好的照顾自己关心的人··突破境界不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云义常对此极具信心··这几天,最高兴的人莫过于从云祥观返回乾府的邋遢老人。
邋遢老人拿着那颗延寿丹左看看右看看,笑得合不拢嘴·这颗延寿丹来得太及时,他因此有了充裕的时间寻找办法修复师姐的道基,百年时光提供了无限的可能··然而,被邋遢老人摸来摸去的丹药,在流裳老祖的眼中,简直是一颗难以下咽的废药。
她无法忍受好好的一颗延寿丹让师弟脏兮兮的爪子摸得油光水亮·此刻,哪怕是仙界的灵药,流裳也不肯吃下去··延寿丹惨遭流裳老祖嫌弃,哭笑不得的徐天玄拿起干净的白绢卖力的把丹药擦了又擦,恨不得擦掉丹药几层皮才罢休。
瞅了眼备受揉捏的丹药,流裳终是不情不愿的吞下了那颗延寿丹·那一刻,徐天玄深感邋遢老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为了答谢徐天玄的相助,邋遢老人伸手兴奋地拍了拍徐天玄的肩膀:“待我炼符后,多给你几张。”
徐天玄闻言顿时一头黑线,说实在话,徐天玄手握那些纸符着实没有多少用途,而且他不懂正确使用纸符的方式·当然,这既是邋遢老人一片心意,他肯定会一口的应下。
徐天玄本人没意见,流裳老祖却是有些意见,她轻轻一挑眉:“我流云仙宗的仙符,岂可随随便便给外人”·听得这话,邋遢老人和徐天玄不约而同的苦笑。
他们明白,流裳老祖也就这脾气,他们不用太较真·大不了这事由邋遢老人和徐天玄暗地里交易··这会儿提及仙宗,邋遢老人略有所思:“不久后,我与师姐和宗门幸存弟子就将启程返回门派。
你若是找我有事,不妨到流云仙宗来·”·徐天玄连连地点头,说实话,自从得知传说中的流云仙宗比云祥观大很多很多,徐天玄就一直好奇流云仙宗究竟有多大。
一旦有机会,他绝对会要奔过去看一眼··不过,这得配合大少爷的行程安排,一家人自然要一同出行··徐天玄并未在竹屋停留太久,流裳老祖仍需静养,徐天玄不愿意打扰她。
老去的流裳老祖脆弱了许多,徐天玄唯恐她再遇变故··迈出竹屋的小祖,很快看见了最自觉的免费后辈云观主·云观主不仅自己按照小祖的要求外出晒太阳,就连狼一他们也被云观主搬出屋一同晒太阳。
直至太阳下山,云义常才又将狼一他们搬回房间··面对此情此景,最纳闷不已的当属围观艮院的河神·陆水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道士成天搬动人形生灵晒太阳有什么意义。
奈何,陆水不是道士,他不会明白道士想什么··伴随着老管家全家的回归,兑院的家仆们也陆陆续续的出现·大伙儿显得格外喜悦,赞不绝口地说着祈愿会的种种。
徐天玄知道,他们忘记了很多事情·徐天玄安静地倾听他们诉说,对智识之灾,他一个字也不曾多说,他明白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多说话添乱··难得李姨一家归来,徐天玄怀揣着白蛋与灰毛鸡到兑院蹭饭。
他到时,李姨刚为女儿梳好头发,戴上簪花,吴冬正在院子的平地活动筋骨··吴冬远远瞅见徐天玄的身影,立刻停下了练拳·他张了张嘴,似乎有话想说,但苦于天生个性木讷,使得吴冬不知该如何说起,也不知该怎么掩饰想法。
得知乾大少爷即将成婚,且成婚的对象是徐天玄时,大家的反应相差无几,除了惊愕还是惊愕··吴冬心情略微复杂的打量了徐天玄两眼,作为乾府的家仆,吴冬自然明白乾大少爷的地位高,远超了乾二少爷。
徐天玄跟随大少爷注定前途无限··之前,李姨和吴冬也曾考虑过,待吴小花长大了,将她嫁给徐天玄·可是,吴冬不曾料到大少爷居然有这般特殊的嗜好,而自己认识多年的兄弟竟也有这般嗜好。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这一刻,吴冬明明当与以前一样同徐天玄勾肩搭背,偏偏他的手不知道到底该往哪儿放,一时间显得颇为窘迫··徐天玄唯有一头黑线·吴冬当真不用担心,徐天玄确定自己对吴冬没存有任何非分之想,真的没有。
他娶一个媳妇足矣,不会再娶第二个··毕竟婚宴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一场婚宴就得徐天玄奋斗一辈子赚钱·所以,他的媳妇一个就够了··觉察到哥哥的尴尬,梳好头发的吴小花顿时笑了起来,她挥手唤道:“天玄哥,快过来坐。”
吴小花一边说,一边搬来小板凳,她与徐天玄排排坐在一起看吴冬练拳·期间,吴小花忍不住揉了揉灰毛鸡的小脑袋,偷偷地问徐天玄:“天玄哥,大少爷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他对你好吗”·听闻此言,徐天玄倍感没奈何。
徐天玄一直都清楚,大少爷煞气四溢,威武霸气,的确不及二少爷那般容易亲近·加上大少爷长期不在府内,所以家仆们不由有点害怕大少爷··“大少爷人挺好的。”
徐天玄笑着回答·他的媳妇待人可好了··闻言,吴小花不由偏了偏脑袋,不确定这话是真是假·见她偏头,灰毛鸡也偏了偏小脑袋看着吴小花,眨巴自己的小眼睛。
吴小花忍不住再次伸手揉了揉灰毛鸡的小脑袋··李姨见他们玩得起劲,心中平添感慨··这些年,徐天玄在她的身边,李姨一直把徐天玄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如今徐天玄即将成婚,无论别人怎么看待这事,李姨皆会祝福徐天玄·不过,李姨在思索如何开口告诉徐天玄新婚之夜的注意事项··此外,李姨觉得自己应当为徐天玄张罗婚宴,毕竟徐天玄身边没大人,弟弟妹妹们的年龄那么小。
那么问题马上来了,徐天玄成婚的对象是乾大少爷,李姨该为徐天玄张罗嫁妆还是聘礼·为了徐天玄以后不被看轻,这得准备多少才够··当初,困扰徐天玄的难题,如今也在困扰着李姨。
然而事到如今的徐天玄已经不再考虑缺钱不缺钱的问题·他一咬牙,心一横,缺着就缺着,先办婚宴,以后再慢慢赚慢慢还,倚着媳妇的小钱袋应急··徐天玄与大少爷的婚宴有喜伯筹备,一切所需不用徐天玄费心。
他所关心的仅一个问题,最后他得给喜伯多少金子··整个乾府皆在为乾大少爷的婚宴忙碌之际,徐天玄做出了一个果断的决定·他来到隔壁老管家家中,申请了新春的土地租借,他租借了十个月的中等田地,一个月一两银子,不拖不欠,当场付清银两。
徐天玄决心种下仙鹤送给他的果实,并摘种大量药草·他可是要成家立业,承担家庭责任的男人,他必须赚钱养家··对此,老管家默默地注视徐天玄,满心佩服。
不愧是乾大少爷选择的伴侣,明明可以坐拥乾府,却仍然如此勤勤恳恳,自己亲自动手摘种·徐天玄不愧为乾家勤劳的好典范·            ·☆、第83章·白大来告诉徐天玄有关喜帖事宜的那会儿,徐天玄正蹲在药地里面研究自己刚刚种下不久的药草。
刘药师说,这些药草生命力很强·当然,每次刘药师都这么说,但最后能养活多少,徐天玄自己心里都没底··天气正好,徐天玄盯着什么都没有的泥地看了会儿,然后坐在自己租借的药地旁边。
他满心盼望秋天的到来,当遍地的药草成熟了,它们都能卖钱··对于徐天玄的这些小心愿,白大不予评价,它这次前来是为了谈正事·白大并不关心至今空无一物的药地,说实话,白大实在是不懂,徐天玄抽空做点什么不好,偏偏在这儿种药草的种子,无疑是在浪费珍贵的时间之力。
慢慢的等种子发芽,长大,最终成熟·一年的光阴就这么浪费掉了··在白大眼中,这种小事应该交给乾府的家仆,而不是大少爷的伴侣·徐天玄的力量有更重要的使用地方,不过,徐天玄既然把自己放在小家仆的位置,白大也不会过多评价。
反正徐天玄来乾府的这几年都挺闲,以后的日子多半也挺闲··瞅见白大的出现,徐天玄站起来,他拍了拍手掌,又掸了掸白袍附着的泥土,随后走向白大··白大拿出一本名单递给徐天玄,徐天玄翻开一看,越看越是惊讶。
名单上写了好多好多的名字,其中绝大部分,徐天玄都不认识··这份六界的邀请名单本来就是徐天玄不认识的人居多··“大少爷交待,看看有没有遗漏。
你若有其它邀请的人,也可以写在名单上,到时一起发请帖·”白大说道··徐天玄连翻了好几页,惊觉这算不上是完整的六界邀请名单,因为其中没有妖界。
很明显,在妖帝的调查结束之前,乾家将和妖界划清界限,保持一段距离··这让徐天玄不由想起仍然住在巽院的莫逆大将军··别说乾府这会儿不许莫逆擅自离开,就算乾家让莫逆走,莫逆本人也不想走,他得留在乾府等待妖帝的消息。
莫逆相信,倘若乾家祖宅调查到有用的消息,乾大少爷肯定立刻知晓·正因如此,留住乾府能使莫逆最快得到相关消息·于是,莫逆留在乾府并不奇怪··徐天玄思前想后,大少爷既然不曾刻意提及妖界,同时徐天玄与妖界也不熟悉,没有什么妖需要邀请,所以,徐天玄也不提妖界的事情,他避开了妖界的话题。
接着,徐天玄瞅了瞅魔界的名单,夜血魔君罗峙居然也在邀请之列·夜血魔君这阵子一直住在乾府,以罗峙以往的个性,哪怕不邀请他,他也会自顾自的蹭过来喝一杯酒。
奈何此刻的夜血魔君和之前的魔君有所不同,现在的夜血魔君无比正经,正经得连徐天玄都深感罗峙此番病得不轻··翻过魔界的那些陌生名字,徐天玄大致瞅了瞅名册。
人界之中,徐天玄认识的名字相对而言是最多的,除却乾府家仆无需邀请,邋遢老人与云观主他们,皆有一张请帖··徐天玄略微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有何遗漏·当初徐天玄在深山内,老猎人夫妇均已不在,而时间一族的族人,徐天玄尚不认识他们,更不知他们身在何处,这会儿确实想不起另有什么值得邀请的客人。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于是,徐天玄重新合上名册,递还给白大:“我没有什么需要补充·”·“那好,我给喜伯回个话,就照这份名册发请帖。”
白大说完这句,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早在一开始,白大就相信自己来这一趟的结果理应如此·可它还是非常有必要过来一趟,只为传达大少爷的用意。
徐天玄可以不认识名册上有所有人,但徐天玄要知道他们究竟邀请了多少人,以及让徐天玄亲眼看见,他熟悉的那些人在邀请名单··这才是白大此次到来的真正目的。
待白大离去,徐天玄默默地站在药地旁,盯着光秃秃的地面·此时此刻,药草种子与仙鹤送的果实全都不曾发芽,一切仍在未知的状态·徐天玄不确定它们何时能破土而出,但徐天玄有觉悟,他必须加倍努力的让它们存活得更多一些。
邀请名单告诉了徐天玄一件大事,这场婚宴邀请了数不清的人鬼仙神,他们吃饭绝对是一笔庞大的开销··想到这儿,徐天玄下意识握紧了深蓝色的小钱袋··在徐天玄种下的药草不曾发芽,果实尚未破土的时候,乾家邀请的客人们陆陆续续的来了。
直至这时,徐天玄才充分见识到乾府可大可小的诸多好处··每天,皆有无数的马车迈入乾府中,客人们则分别住在乾府的别院内·无论他们来多少人,乾府从外部看来未有一丝一毫的特别变化,仅是别院里的房间随之增添了许多而已。
徐天玄听大少爷说,祖宅专门派了人支援乾府,坐镇乾柱·具体是谁,大少爷并未提及,徐天玄也没多问·这会儿,由于有人坐镇乾柱,通往乾柱的通道已然关闭。
就算再多客人住在乾府,乾柱始终安全无恙··其实,徐天玄早就觉得,自己理应与大少爷去祖宅一趟·徐天玄至今没见过大少爷的父母,虽然说他们是一家人,迟早会见面,可徐天玄认为早见面比较好。
偏偏这段时间大少爷没安排返回祖宅的时间,徐天玄也不好独自跑到祖宅去··这一天,徐天玄在药园里溜达了一圈,而后奔往主院去大少爷那儿·他路过震院之际,惊见夜血魔君罗峙站在震院门边,望向其它的别院若有所思。
徐天玄见罗峙不由一愣,如今的这位夜血魔君怎么看怎么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徐天玄莫名感叹当初那个没脸没皮的夜血魔君反而令人安心几分··然而,让徐天玄倍感不自在的冷艳英俊的夜血魔君,却因此得到了截然不同的良好待遇。
小丫头们从前死活不肯到震院来,夜血魔君白天吞吐古妖兽玩,夜里从血海拽出无数青年魔物滚床单玩,以至于小丫头们心惊胆颤的躲着罗峙··但眼下的情况却千差万别,夜血魔君他不裂嘴了,也不折腾古妖兽了,更不见压倒青年魔物的奔放。
罗峙每天梳理穿戴整齐,沉默寡言,他眉宇间透出几分邪气,又带着几分冷酷··这样的魔君引得小丫环们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于是,震院不再那般缺少人气。
乾二少爷没再下达禁止进入震院的命令,丫环们欢乐地返回震院,护院也时不时关心一番震院的安危·一切恢复如常··无论情况如何变化,徐天玄始终坚信少招惹魔君方是明智之举。
徐天玄正打算偷偷摸摸不声不响地走过去,岂料罗峙的目光径直落在了他的身上:“等等·”·听到这话,就算徐天玄有心装作没看见夜血魔君也不能不理会对方了。
徐天玄随即笑脸面对夜血魔君,问道:“有什么事吗”·有事没事快说,徐天玄还赶着开溜··罗峙抬手指了指隔壁的别院:“为什么魔界的人不住震院”·闻言,徐天玄顿时呆滞,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心想,爱住哪儿,不住哪儿,这不是魔界的自家事吗·乾大少爷从未强行要求,同在一界的客人必须居住同一个别院·那些魔物不肯与夜血魔君同住,徐天玄总不能强行将他们绑过来。
同时,徐天玄忍不住心里嘀咕·兴许是罗峙忘记了往事,连带忘记了魔君和魔尊关系不好的事实,恐怕魔君连他和其它兄弟姐妹相当生分也一并忘了··没准夜血魔君把其它魔物害怕他捉摸不透的个性也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幸好罗峙记得自己是魔,这一点儿令徐天玄倍感欣慰,只要罗峙不把他自己当作神仙就成··徐天玄不知道罗峙忘事是好是坏,他此前欠有罗峙一份人情,待罗峙记起往事之后,他们再说其它。
徐天玄琢磨片瞬,建议道:“如果你想和他们一起住,可以搬到隔壁别院·”·别人不来,大不了夜血魔君自己凑上前,夜血魔君向来没脸没皮不在乎这些。
不对,如今的夜血魔君人模人样,他有脸有皮,颇得小丫环们的欢喜··“他们不同意,他们躲着我·”罗峙毫不避讳地直说·他去过魔界所在的别院,所有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这让他十分不舒服。
听闻这个回答,徐天玄险些呛到自己,夜血魔君到底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导致别人不和他一起住·不过,纵观夜血魔君的生活,他从小到达,好像一直都没朋友。
徐天玄干笑两声:“其实,人少也挺好的·清静,没人打扰,人多了反而嘈杂·再说了,住哪儿不是住,住哪儿都一样·”·闻言,罗峙细长的眸子紧盯徐天玄。
徐天玄被他看得一头冷汗,唯恐罗峙突生变故·徐天玄内心默念,不准裂开大嘴,绝对不准突然裂开大嘴··片刻后,罗峙微微地眯了眯眼,他袖子一甩:“也罢,我就住艮院好了。
我不喜欢这个院子这么安静·”·徐天玄正欲点头,可当他反应过来罗峙说了什么,当场僵在原地·他错了,不是住在哪儿都一样,罗峙住艮院简直要他的命。
罗峙能不能别说这么冷的笑话,开什么玩笑,罗峙不喜清静罗峙以前一个人独霸一个别院不是过得有滋有味吗·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罗峙为什么忽然想和别人一起住,还搬到艮院,日子不能好了。
徐天玄没来得及拒绝,罗峙已经动身离开震院,前往艮院·罗峙压根没有随身物品需收拾,所以他说走就走,徐天玄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神经抽搐地目送夜血魔君掩去,徐天玄内心无比纠结,自己这会儿冲回艮院通知云观主把晒得满地的人形生灵藏起来,恐怕来不及了吧。
他唯有祈祷罗峙个人自觉,别乱吃东西··徐天玄转过身,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正要离开震院,意外看见一个人·乾二少爷乾顾站在不远处,他的脸色不好,显得分外疲惫。
对此,徐天玄满心纳闷,自己这个即将成婚都没累这样,乾二少爷为何这般萎靡不振·说起来,徐天玄与大少爷成婚,往后乾二少爷也算作徐天玄的弟弟妹妹们之一,理应多关心。
·“二少爷,你怎么了,精神不好”徐天玄关切询问··乾二少爷无限郁闷地瞄了眼罗峙离开的方向·不管怎么说,徐天玄也算乾家的一份子,乾二少爷不能找大哥商量的问题,大可征求大哥伴侣的意见。
纠结片刻,乾二少爷却欲言又止,他不懂要怎么告诉徐天玄,实话简直开不了口·乾二少爷的倦意是由于他睡觉睡不安稳,他入睡就会梦见罗峙,不是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罗峙,而是那个死不正经的罗峙。
乾顾本以为随着罗峙的醒来,困扰自己的梦境将有所改变,谁知道那些梦不仅不见好转,反而变本加厉·梦中的罗峙对乾二少爷搂搂抱抱,动手动脚,乾二少爷每天对此无比怨念。
每回醒来,乾顾都恨不得冲到震院揍罗峙一顿·可每次他到了震院,看见那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罗峙,乾二少爷的质问问不出口,活活的憋得内伤··纵是脾气好的如同二少爷这般,也处于即将狂化的边缘,这事若处理不好,乾二少爷坚信在大哥的婚宴前,乾府要发生一桩血案。
           ·☆、第84章·尽管乾二少爷急不可待的想要灭了罗峙,可惜他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切是居住震院的这位夜血魔君所为,而不是自己做的梦。
乾二少爷当然是打死也不相信自己对罗峙存在欲念,以至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做这般乱七八糟的梦·乾顾纵是再饥渴也不可能让罗峙这个疯子进入自己的梦境里亲亲我我。
权衡再三,乾二少爷对徐天玄说道:“罗峙夜里不太对劲,他如今住在艮院,你得多留意他·”·一听到这话,徐天玄表示瞬间分外紧张·莫非夜血魔君半夜会起来吃人不成倘若真的如此,徐天玄可不可以把夜血魔君从艮院重新拽回震院。
艮院怎么可以留住如此危险的存在··尽管徐天玄对罗峙十分警惕,可他所想与乾二少爷担忧的方向完全不一样·徐天玄纠结片刻,忍不住问了句:“魔君夜里很危险”·对此,乾二少爷露出了一丝为难。
对乾顾而言,罗峙确实是夜里相当危险,进入他的梦境中对他动手动脚··要不是乾顾每天清晨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并没丁点被人触碰的痕迹,乾顾恐怕早就追杀罗峙了。
无论罗峙是否记得夜晚发生的事情,他都会不顾一切的追杀魔君··然而,乾顾身上没有痕迹,他拿不出任何证据·如今罗峙有意住在艮院,倒是方便了乾二少爷观察罗峙。
乾二少爷叮嘱徐天玄:“他夜里确实有点情况反常·你最好多加防范,他夜里有没有外出,或者有奇异举动·”·乾二少爷的一席话使得徐天玄肩头的压力陡增。
他心里直嘀咕,难不成魔君当真脑子不清醒,大半夜到处乱跑·这还让不让人安心的睡觉了,半夜三更瞎折腾··苦瓜脸的徐天玄面向乾二少爷,他思前想后,乾二少爷是弟弟妹妹之一,乾二少爷说的话,徐天玄总不可能丢回去。
乾二少爷把这事交给了徐天玄,徐天玄作为乾大少爷的伴侣,身为乾家的一份子,为了乾府的安宁,他理应尽自己的一份力··于是,徐天玄稳了稳心情,劝说自己,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不守着疯子魔君,谁来守着疯子魔君。
他冲乾二少爷说:“你放心,我晚上盯着他,不让他四处乱跑·”·有了徐天玄的这句承诺,乾二少爷不再多说其它·他认为有必要先让徐天玄观察罗峙一阵子,确定夜血魔君的动静,然后乾顾再考虑是不是暴打罗峙一顿。
随后,乾二少爷简单与徐天玄聊了几句,转身又去张罗安排乾府客人们了·这段日子,乾府的客人数目陡增,乾大少爷一如既往的不太搭理这些琐事,乾二少爷不得不小心的打点,各种谨慎。
乾二少爷前往别院,而徐天玄继续向主院前行·沿途,徐天玄不禁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惊觉各界宾客数不胜数··徐天玄特别多看了两眼魔界的住处,魔界自然来了不少客人,他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偏偏不可和夜血魔君同住。
对此,徐天玄表示没奈何,要么是大家从小畏惧疯子魔君,要不就是罗峙顷刻间摇身一变,化为正经万分的魔君,将魔君的兄弟姐妹们吓得够呛··如果真是这样,徐天玄瞬间心理平衡,这至少证明魔君吓到的人不止他一个。
沿着热闹的别院逐一走过,徐天玄看见到很多客人,同时他也清楚的留意到,有不少人在明里暗里观察他,围观时间一族的后裔··不过,大家皆彼此默契,除却夜血魔君,再无其他人主动上前给徐天玄打招呼。
徐天玄对此一点儿不介意,反正大家都不熟,不招呼就不招呼··徐天玄心心念念的只有自家媳妇,任何人不许打他媳妇的主意,谁敢有歪主意,他咬谁··迈入主院,徐天玄看见大少爷后,他给了乾大少爷一个大大的拥抱。
每次扑到大少爷怀中,徐天玄都深刻反省,自己当前的个头完全不够用··扎在大少爷怀里的徐天玄扬起脸冲大少爷笑了笑,乾大少爷则抬手取下徐天玄发丝沾染的泥土。
乾大少爷严重怀疑,徐天玄种种药草而已,怎么就跟每天到泥土里打滚似的·他不由疑惑,到底应不应该同意徐天玄到药地搞破坏··乾大少爷相信,徐天玄种下的那些药草估计都会光荣牺牲。
它们熬不过时间的摧残,成功存活的可能不高·大概是徐天玄的时间之力不同于寻常的时间之力,才导致徐天玄身旁的人形生灵与众不同···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不过也正是如此,乾大少爷深知徐天玄的力量极其罕见珍贵。
乾大少爷替徐天玄理了理头发,他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徐天玄:“收好·”·短短的一句叮嘱,徐天玄颇为慎重的双手捧着小瓶子·他左右看了看,又往瓶里瞅了眼,只闻到一股淡淡药草味,不见异样。
徐天玄不明白,瓶中到底装了怎样的药物··“这是什么”本着不懂就问的精神,徐天玄扬脸看着大少爷··乾大少爷将瓶塞盖好,对徐天玄说:“新熬制的一种特殊药汁。”
“我能喝吗”徐天玄一听顿时提起了兴致,他喝了可不可以短时间长高··乾大少爷将小瓶子放在徐天玄的衣兜内,摆摆头:“你不能喝。
但是,婚宴前夕,你可以给你的弟弟妹妹们喝·”·闻言,徐天玄霎时睁大了双眼,听大少爷的意思,药汁具有特别的作用对狼一他们有效··他略微一想,紧接着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难不成它能够让狼一他们醒来那是不是从此以后,狼一他们不必再整天睡大觉了·他若是早些让狼一他们喝下,他们就能早一刻清醒。
徐天玄刚思及此处,看透徐天玄心思的乾大少爷开口说道:“药汁维持的时辰不长,切莫过早服用·”·这一句仿若惊雷,令徐天玄顿时醒悟,倍感可惜,想不到竟然只是暂时药效的药物。
看来若要狼一他们长时间清醒,徐天玄还得自己想办法·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一件一件排着,一件一件的完成··收起了小药瓶,乾大少爷陪同徐天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就算是沉默不语,两人这么肩并肩坐着,徐天玄也感觉格外开心·过年那会儿,徐天玄只能爬在大树顶上吹寒风,远远地望着大少爷的背影··然而,世事变化无常,如今徐天玄不仅可以与大少爷一起坐在小院内,而且他身边的这个人还成为了他相守一生不离不弃的伴侣。
短暂的宁静后,乾大少爷抬眼望向天空,他微微闭了闭眼睛:“明天,爹娘到达云祥城,你和我一道见见他们吧·”·猛然间听得这话,徐天玄吓了一跳。
徐天玄无数次考虑过,他和大少爷的婚宴,肯定会看见乾大少爷的爹娘·按照规矩,本应徐天玄先前往祖宅拜访他们·徐天玄毕竟第一次见他们,他不熟悉对方,免不了感到陌生。
徐天玄不知道,乾大少爷的爹娘会不会答应他们成婚·不过既然乾老太爷没反对,这事想必没有问题··徐天玄迟疑片瞬,他面对乾大少爷:“能说说吗,有关他们的事大事小事随便什么都可以。”
徐天玄需要更多的了解他们··乾大少爷并未立即答话,他好像在回忆什么,久久的,他方才开口:“我不太擅长说这些·”·不擅长说不代表不说,徐天玄知道大少爷不适合言及过往。
乾大少爷讲事情讲得太过简单,但徐天玄不在意,大不了他边听边自己补充画面··乾大少爷的父亲名为乾德,是乾家上一代的嫡长子·许家的女儿许凝月,她的血脉对乾家有极好的辅助效力,且她心仪乾德已久,大有非乾德不嫁的心思。
于是,乾老太爷一手安排了他俩的婚事··那会儿,年轻气盛的乾德一心追寻此生挚爱·乾德不喜欢许凝月,认为这不是他一生寻觅之人,他可纳许凝月为妾,不娶许凝月为妻。
乾德有心再度出远门游历,娶自己中意的女子为妻··乾老太爷心知许凝月的血脉对家族相当有益,他再三劝说乾德,终是与乾德达成了协议··乾德先娶许凝月为妻,若乾德以后寻得此生挚爱,此人入乾家照样是他的妻,而不是妾,所有待遇以妻子身份而论。
乾老太爷对乾德提出的要求是,必须先有许凝月的孩子,这个孩子的实力不可限量,她的孩子必须是嫡长子··后来,乾德按照约定迎娶了许凝月·他们的婚宴办得无限风光,六界来了众多宾客,乾府热闹得无比伦比。
一场郎才女貌的婚宴,足以令六界津津乐道··然而生活总归是自己的,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乾德与许凝月成婚后,许凝月不负众望地怀了孩子·她生了一个天之力超群的大胖小子,取名乾宇,是乾家这一代的嫡长子。
乾宇从不了解自己的父亲对母亲有着怎样的想法,但他能感觉到父亲不爱母亲,也不爱他··自从他出生后,小乾宇不曾见过自己的父亲,他不清楚真实的父亲究竟长什么模样,他只见过父亲早年的画像。
幼年时期的小乾宇总是在问母亲:“娘,爹去了哪儿,他为什么不回家”·每次听到儿子这么问,许凝月总是挤出笑容,搂着他:“你爹是办大事的人,他游历六界,维系六界的力量平衡。
所以,他不能常常回家来看我们·”·那个时候,小乾宇对此无法理解:“爹游走六界,为什么不带着娘,不带着我一起去”·在小乾宇的记忆中,母亲每到这时就会轻声对他说:“六界充满了危险,你爹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让我们留在家中。”
小乾宇一直选择相信母亲的话,直到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位与画像相貌相似的男子,同时,那名男子带回来了一名柔弱美丽的女子··小乾宇永远都记得母亲那一刻的表情,从欣喜到震惊再到难过。
从始至终,母亲只说了一句:“平安回来就好·”·而后,小乾宇才知晓,原来这个与画像人物长得很像的男子就是他的父亲·那个柔弱美丽的女子,她叫做云蔚,她是父亲心爱的女子。
父亲愿意给她所有的一切,哪怕违抗整个乾家··乾德珍惜云蔚,疼爱云蔚,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乾德能给的早已给了她,现在,他还差给云蔚一个正妻的身份。
而这事,乾老太爷不同意,云蔚进门只能当妾,排在许凝月之后··乾德对此倍感恼怒:“你当初答应了我,我深爱的女子进门就是妻,不是妾·”·“是,我是答应了你。”
乾老太爷静静地盯着乾德看了许久,“那时候,我以为你会顾念妻儿的情分·乾宇的能力前途无限,我不允许你做出对乾家有害的决定·”·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乾德与乾老太爷闹得不欢而散。
云蔚是一位温柔恬静的女子,她待人非常和气,她跟在乾德的身份不求名分,只要和对方在一起就已足够·于是,云蔚劝说了气愤的乾德,云蔚也向乾老太爷承诺,她不会让乾老太爷为难,她会与许凝月和睦相处。
纵是云蔚对年幼的小乾宇表现得再和善,乾宇依旧一点儿也不喜欢她·云蔚的出现,使得母亲在夜深人静之际,暗自抹泪··从前父亲不在家,母亲有时在深夜默默叹气,却也不曾哭得如此伤心。
小乾宇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才能让母亲开心起来··不久后,深受乾德宠爱的云蔚怀孕了,药师说,云蔚怀的是个男孩·乾德对此非常高兴,孩子尚未出生,乾德已为云蔚腹中的孩子取了名字。
他说,这个孩子就叫乾顾··云蔚的孩子出生前的某天,许凝月紧紧地搂了小乾宇好一会儿:“我的孩子,对不起·”·小乾宇不明白母亲为何这么说,但那一天起,母亲不见了。
小乾宇后来才得知,父亲不顾乾老太爷的反对,要给乾顾一个嫡子的身份·假如家中最终只能留下一个妻子,那么乾德选择的只会是云蔚,他写了一纸休书给许凝月,伤心的许凝月随后不知所踪。
小乾宇的母亲被休了,父亲娶了身怀六甲的云蔚进门,云蔚成了父亲的新妻子·那一场婚宴办得仓促,乾家的长辈都没出席,他们不认这个新进门的媳妇,可乾德认。
·年幼的乾宇站在乾府的大宅子里,他看了看父亲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又看了看这座没有母亲在的冰冷宅院·他转身走出了乾府,没有惊动任何人··从那一刻开始,乾柱的本源莫名的停止了动静,能补给的天之力微乎其微。
紧接着,乾家上下惊觉小乾宇不见了,然后满六界寻找小乾宇·            ·☆、第85章·徐天玄下意识地握住了大少爷的手,他从没想到过在大少爷的生活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令人心酸的往事。
不过,大少爷不用担心,以后的道路,徐天玄会一直陪伴大少爷的身旁,不让自家媳妇感到寂寞··觉察到徐天玄的目光,乾大少爷的神情随之柔和了几分,他牵住徐天玄的手若有所思。
乾宇提及过往的那一刻起,主院的防护已然改变·有些话,徐天玄可以听见,但是主院之外的人绝不能听见,尤其是那些住在别院的宾客们··大少爷暂时静了静,没急着往下说,徐天玄虽然心急,却也没直接询问。
毕竟,事情的结果如今看起来已是再明显不过,乾大少爷仍在乾家,他还是乾家的大少爷,他回来了··只是,徐天玄对乾柱的变化倍感疑惑,他纳闷地看着大少爷:“为什么乾柱不能提供充足的力量了呢”·对于这个问题,乾大少爷并未刻意隐瞒。
他平静地回答道:“因为天之本源离开了乾家·那会儿,乾柱里仅剩了星星点点的一些本源碎末·”·听闻这话,徐天玄一脸地诧异·天之本源不是乾柱凝结的天地精华吗天之本源它居然能够离开乾家,它长腿了不成失去本源的力量供给,乾家岂不是陷入了万分危险的境地。
乾大少爷十分理解徐天玄的担忧,他对此微微地点了点头:“我也是在那时才第一次见到,本源清醒的时候拥有自我意识,能够随意走动·”·换言之,本源它是活着的。
当时,走出乾府的小乾宇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他一心寻找母亲的下落,偏偏他不知从何找起·小乾宇唯一确定的是自己渴望远离乾府,这一刻的乾府让他没有任何值得留念。
至于出了乾府之后的道路,小乾宇其实并未认真考虑·既然他不了解母亲的去向,那么唯有沿着东方一直走,他记得母亲说过,母亲从小生活的家在东边·他一边寄希望于天意,漫无目的的找寻母亲,一边朝向东方前行。
然而,这是小乾宇第一次独自外出,他辨不清具体的方向·他进入一处密林之后,毫无悬念的迷路了··小乾宇不清楚自己身处在怎样一个危险地,他告诉自己他得不停往前走,不停的往前走,说不定可以寻得出路。
待他出了密林,然后再重新辨别方向··当小乾宇走到筋疲力尽时,他恰好来到了山顶,四周皆是连绵起伏的群山,而他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大湖·金色的晨曦铺撒在平静的湖面,美不胜收。
小乾宇难得一个人离家远行,他尚未来得及感慨外面的世界原来长这样,他惊觉一团金色光芒从他身体内溢出·金光忽闪了几下,随后化作一颗金灿灿的珠子··金珠左挪挪右挪挪,表面忽地裂开两条缝,成了两个小小的眼睛。
小乾宇分外紧张地直盯金珠,金珠则欣喜万分地望向铺满晨曦的湖面:“外界的空气真新鲜·”·“你是谁,为什么藏在我身体里”小乾宇收起内心的不安,满脸认真地问道。
闻言,金珠转过圆乎乎的身体,它面对小乾宇眨了眨眼睛:“我没有名字,不过,你们乾家的人都喜欢叫我天之本源·”·金珠的话一出口,顿时将小乾宇吓得不轻。
尽管小乾宇从未直接接触过天之本源,可他听母亲无数次的提起天之本源·母亲告诉小乾宇,天之本源是乾柱凝结的天地精华,它源源不断的为乾家的人补给天之力,使得乾家屹立不倒,长盛不衰。
它是乾家生存的根本··那时候,小乾宇也曾迷茫地问母亲:“娘,天之本源长什么样”·对此,许凝月温和地笑道:“天之本源散布在乾柱内,娘也没见过它到底长什么样。
你是乾家的嫡长子,等你长大定会镇守乾柱,到时候你没准有机会瞅见本源的真实形态·”·小乾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许凝月说:“娘,等我以后看见了本源,我拿来给你瞧瞧它是胖是瘦,长得好不好看。”
那一刻的许凝月笑而不语,小乾宇不明白母亲的笑容有怎样的含义,他也不知道,本源不可擅动,本源的存在究竟多重要··不知是小乾宇运气好,还是另有其它原因,自从小乾宇迈出乾府后,他一路都不曾被人发现行踪。
闲暇时,小乾宇与本源聊天,问它怎会跟随自己外出··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金珠当即晃了晃闪亮的圆身体:“我当时恰好醒来,见你要离开乾府,顺便附着你体内一起出来透气。
我都快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外出是何时了·”·本源清醒的时间不多,就算它醒了,乾家也不会答应本源随意离开乾府·本源此次附在乾宇的身体外出,纯粹意外。
一则它藏在小乾宇身体里居然没被人察觉,二则它自身的力量没撑裂小乾宇,让本源十足的意外··长时间在睡觉,少数时间清醒的本源非常高兴,它终于又得到了一次远行的机会。
它不关心小乾宇打算去哪儿,它就是出门玩,小乾宇去哪儿,它就跟去哪儿··小乾宇踏上远行的起初说不上顺利,他不懂密林凶险,时常遭遇险境·好在小乾宇远比同龄的小孩沉着冷静,他善于思考,加之金珠在一旁时不时提醒一句,小乾宇成长的速度相当快。
与金珠结伴同行,小乾宇最不缺的是补给,他有用不尽的力量··小乾宇走出密林后,来到一个冷冷清清的小镇·同一时间,六界皆已知晓,乾家的大少爷走丢了。
这样的消息对小乾宇而言,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在于将有无数人为了高价酬劳而不顾一切的查探小乾宇的踪迹·坏事在于,那些对乾家心有不满的人,趁此机会暗中对小乾宇下手,除之而后快。
可惜,他们认不得小乾宇·在金珠的劝说和协助下,进入小镇的小乾宇早已改变了自身容貌·金珠对此振振有词:“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若不愿别人认出你,一不能用自己的相貌,二不能使用天之力·”·改变高矮胖瘦,小乾宇理解,可对于天之力,他相当费解:“我是乾家的人,为何不能用天之力”·“你年纪小,见识少,对这方世界太不了解。”
金珠的话语里满是得意·罕有的外出机会,它也需珍惜,不能让小乾宇早早被抓了回去·它颇有几分兴奋,“正是由于你是乾家人,乾家人用天之力,这在六界是常识。
你在密林用天之力尚且隐蔽,你在这儿用天之力,生怕别人猜不出你的身份你走不出几里,必定行踪败露·”·小乾宇沉思片刻,认为金珠说得有理:“可我从小练习天之力,不用天之力,我该使用何种力量”·听得小乾宇的提问,金珠自信满值:“世间的法则之力虽然数目繁多,但说到底它们大同小异,触类旁通。
我可教你认识了解别的法则之力·”·“乾家祖训,天之力是最强大的法则之力,不到十死无生,不可将其它法则之力融入天之力使用·”小乾宇说道。
“海纳百川,乾家祖训难道没教你取长补短,取百家之长,方是强者中的强者·”金珠清清嗓子,“再说了,你的那些乾家先祖,年龄小得可怜,他们的话你怎可当真。
我出生还会儿,你先祖的先祖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呢·”·小乾宇默默地盯着金珠,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深知天之本源存在的岁月极其漫长,它到底活了有多久,小乾宇说不上来。
自他出生以来,他在乾府的日子莫过于一天接着一天练习天之力··乾老太爷对小乾宇说,有些事,要等小乾宇长大了才能告诉他··眼下,是听从乾家祖训,还是相信金珠的建议,小乾宇在迟疑。
他思索片刻,此时他走出了乾家,不如暂时把乾家祖训放在一旁,他尚未见识过世间的法则之力,说不定其中真有相当厉害的法则··小乾宇接受了金珠的意见,他变幻外貌,又不用天之力,完好的藏起了自己。
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人看透他的真正实力··得到本源的鼎力相助,小乾宇悄悄潜入了许多的法则家族,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力量,也偷偷地学了不少··他这时方才恍悟,世间那些数不胜数的法则之力,它们或弱或强,它们各有各的奇特,各有各的用途。
天之力的确包罗万象,天之力甚是强大,但天之力并不是所有方面皆是最强··哪怕小乾宇见过的法则之力已然数不清,可金珠告诉他,这绝非全部·有些法则家族相当聪明,他们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不让外人发现,安心踏实的过着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
其中之一当属时间一族,尽管金珠有心让小乾宇见一见时间之力,奈何条件不允许·金珠捕捉不到时间法则的气息,时间一族或许离开了这方世界,或许他们隐居到时间漩涡之中,无论哪一条,本源探索他们的位置都极其不易。
金珠说话是满口的稚嫩童音,它虽睡觉的时间长,但它知晓的事也多·它向小乾宇提及诸多法则往事,包括逆法则··“你知道吗与法则相对应的另一股力量,它们被称作逆法则。
如同阴与阳,昼与夜·”金珠太久没如此轻松自在的说过这么多话了··法则与逆法则犹如世事的两面,本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变化,从法则到逆法则,再从逆法则到法则。
日升月降,昼夜变更,周而复始··“失去了天之力,我的家人会怎样”小乾宇担忧·他虽走出了乾府,可他仍不愿家族逢灾。
金珠淡然:“到时,逆天的乾家崛起,你的家族没落·到我下一次转变,你的家族再度崛起,同时逆天的乾家随之没落·如同凡俗界的改朝换代,一个君王接替另一个君王,你们两家不断的循环。”
小乾宇思索良久,问道:“为什么非变化不可,你不能停止改变吗”·这样一来,他的家族就不会受到影响··闻言,金珠直接给予了否定回答:“白天不让夜晚到来,这怎么可能我每次醒来都发现,你们两个乾家在妄图扭转我的时间。”
顺天的乾家也好,逆天的乾家也罢,总在期盼停止时间的变化,渴望本源永不转变·可这事,根本办不到··每回金珠清醒意味着他们的所作所为又一次失败了,可偏偏,无论失败多少次,他们永远都在这么做,从未停歇。
小乾宇静坐在巨石上,他抬眼眺望远方,他不清楚自己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达母亲的娘家,他不确定那里是否有母亲的消息··金珠落在小乾宇的肩头,与他一道凝视着远方。
不一会儿,它的身体轻轻一抖,从它体内又飞出一粒小小的金珠,这粒金珠躺在小乾宇的手心··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金珠说:“你带我出门一趟,你我也算有缘。
这颗珠子送给你,危难关头,能补给天之力·逆转之时,你可用它向我提一个要求,除了停止逆转的相关条件,我会答应你·”·小乾宇握紧小金珠,沉默不语。
           ·☆、第86章·小乾宇不知道自己在外界飘荡了多久,他小心谨慎地行走各地,却始终不曾得知母亲的下落·之后某天,小乾宇听到了一个有关乾家的可怕消息。
乾家意外遭遇一道不明强力的攻击,家中死伤无数·虽说最终战胜了对手,可小乾宇的父亲乾德也因此重伤险些死掉·云蔚一心保护丈夫,她在混战中香消玉损,留下了深爱自己的丈夫与襁褓中的婴儿。
听闻旁人浑然不在意的将乾府的危机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小乾宇说不出自己当时是怎样一种心情··他讨厌不爱母亲的父亲,讨厌抢走了父亲的云蔚·他讨厌太爷爷,讨厌乾家,同样也讨厌自己,他们在关键时刻,都没能照顾好许凝月。
甚至于连那个素未谋面的二弟乾顾,小乾宇照样一并讨厌着··“你打算怎么办”金珠询问的小乾宇意见··小乾宇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不确定自己想要如何。
毕竟他太年幼,经历尚浅,他对这方世界并未真正了解·他迷茫,自己该去哪儿,他困惑,自己该怎么办·小乾宇心知,从这一刻开始,他的生活变得与以前更加不一样了。
每回思及本源逆转,小乾宇心里没来由的担忧·天之本源与他一道离开乾家,哪怕府内如今仍有乾柱存在,却无法保障充足的天之力供给·力量匮乏的乾家与其它法则家族并无两样,他们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
想不到庞大的乾家竟然也是这般渺小,那么到了本源逆转之时,整个乾家要何去何从,何以生存··尽管乾府遭遇变故,可小乾宇依旧没回家·天之本源的精神不错,它不愿错过外出机会,仍是一路跟随小乾宇。
由于乾家只能利用乾柱残余的星点本源缓慢的补给天之力,乾家霎时收起了锋芒,呈现出平和姿态,全府上下过着安静的生活··不久后,小乾宇得知许凝月重新返回乾家的消息。
昔日,伤心欲绝的许凝月自尽未遂,她虽被好心人救了,奈何撞到头,失忆了,不再记得过往种种·她颇有些神志不清,好长一段日子皆是昏昏沉沉·当乾家打听到许凝月的所在后,立即将她接回府内。
·许凝月仍是乾家的大夫人,她收养了失去母亲的乾顾,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照顾·许凝月从乾家人口中得知,自己尚有一个离家出走的大儿子乾宇。
此时此刻的许凝月仅有一个念头,她希望乾宇回家,尽快的回到乾府一家团聚··她不记得儿子为什么离开乾家,可她期盼儿子不要在外飘荡,早些回来··小乾宇此番外出,一部分原因是对乾家感到失望,另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寻找母亲。
如今知晓许凝月在乾府,盼着自己回家,小乾宇沉默了许久,最终摆了摆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回乾家,至少现在不想··外面的世界时时刻刻充满了危机,可同样的,外面的世界海阔天高,能学到许多在乾府学不到的知识。
如金珠所说:“生活在乾府的院墙内,眼界太小·”·世间有无数的坏人,也有无数的好人,世间险恶,人心难测,小乾宇准备在外历练一段日子··如今,他不必寻找母亲挂念母亲,母亲已然回府,回到了那个父亲根本不爱她的家。
小乾宇认为,母亲不该回乾家,这样的家没有温暖,毫无意义·可这既是母亲自己的选择,小乾宇尊重母亲的决定·金珠告诉小乾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结果。
小乾宇一步一步地艰难走着,过着属于自己的全新生活·他有过许多名字,许多身份,唯一放下的是乾家大少爷的过往·世间的摸爬滚打让乾宇知道,他远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坚强,更加不可战胜。
匆匆岁月一晃而过,转眼间,日子不知过了多少年·乾宇听说,乾三少爷乾墨出生了,乾四小姐乾婉出生了,后来,乾五少爷乾皓出生了··乾皓是乾宇的亲弟弟,许凝月和乾德的第二个儿子,乾皓是乾宇心中唯一认可的亲兄弟。
所以,当乾家放出消息,小乾皓病危,急需乾宇回府相助时,不在意事实真假的乾宇果断地返回了乾府··离家无数载的乾宇静静地站在乾府的大门外,望着这座曾经生活过的府邸,它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他仿佛已经离开这儿太久太久,他似乎已经不再属于这个家··家仆看见乾宇归来,满脸的惊愕神情,慌慌张张地邀请大少爷回府·乾宇来到主院,只见母亲坐在院子里,她怀中抱着一个沉睡的婴儿,她身旁站有一位腼腆害羞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一双明亮的双眸,他看着乾宇,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大哥··但乾宇没有理会他··伴随乾宇的回归,犯困的本源晃了晃身体,眨眼钻入乾柱中·自乾宇迈入乾府的那一刻起,没有任何人冲乾宇大喊大叫,没有任何人对乾宇说一句重话,他们害怕乾宇再次转身走出乾家时,天之本源一并离开。
乾宇深知,这就是实力的威慑·同时乾宇也感到可悲,他与这个家的联系只剩其他人对他的敬畏和恐惧··这么多年漂泊在外,乾宇对这些已然不在乎,他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不在意别人如何评价他。
他就是他,过他自己的生活,走他自己的路即可··况且,本源早就提醒乾宇,越强横的力量越孤单,本源习惯了千万年的孤寂··乾德看见大儿子时,目光透出几许复杂,岁月让他平添几分苍老。
乾宇却全然当作没看见父亲,从始至终未与父亲说过一句话·乾宇无视父亲,如同他从出生起就被父亲无视一样··以前,父亲无视他,而现在,他无视他的父亲。
乾宇不确定,若不是乾柱出了变故,乾家人怀疑本源与他有关,乾家人是否会年复一年的寻找自己··待到乾皓的病情稍有好转,乾宇又将外出·没人阻拦他,仅有许凝月问了句:“不能留在家里吗”·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乾宇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不懂此刻的乾府对他意味着什么。
从他出生就没见过的父亲,已然失去了记忆的母亲,把他当作大哥的云蔚的儿子,以及不知命运会如何的乾皓··乾宇幼年的岁月一直住在乾府内,苦练天之力,他一天一天盼着父亲回家,看一看被母亲称为英雄的那个人。
他要让自己实力强大,不让父亲失望··可惜,他未能如愿,他终于等回家的父亲,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了不起的父亲·而是带回了云蔚,给母亲造成更大伤害的陌生人。
出行前,乾老太爷叹了口气,叮嘱乾宇:“路上小心·”·乾宇淡淡应了句,再无其它话··乾府的大门边有一抹瘦瘦的身影,小乾顾怀抱装有食物的包袱站在那儿等乾宇。
他见乾宇来了,立即捧着包袱递向乾宇,他的声音很低:“大哥,娘说你要出远门,我为你准备了干粮和水·”·乾宇冷冷地看了眼门旁的乾顾,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喜欢乾顾眼底透出的那一丝温柔,那个眼神像极了云蔚··在乾府那会儿,许凝月曾劝说乾宇:“他母亲不在了,也是一个孤独可怜的孩子·从此以后,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你们就是亲兄弟。
要和睦相处,好吗”·乾宇听了,却并没这么做·他不认可乾顾,一点儿也不·许凝月忘却了往事,但他深深记得··乾宇的讲诉不算精彩,可徐天玄听得全神贯注,他极少听到大少爷提及家人,徐天玄万万没料到大少爷与他的家人关系这般冷漠。
不过,从此刻的大少爷不难看出,乾大少爷是一个疼爱弟弟妹妹们的大哥,乾大少爷一心维护乾家,全力保护乾府··徐天玄不明白乾大少爷与乾家人之间经历了多少曲折艰难,但这个爱护乾家的乾大少爷,才是徐天玄一开始认识的乾大少爷。
乾大少爷对弟弟妹妹的态度改变了,对乾府的态度也有所变化,那他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呢·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如今的乾大少爷对乾德和许凝月的态度又将如何他们彼此间是一如往昔的冷淡,还是重拾血脉亲情·见状,乾大少爷揽了揽困扰的徐天玄,他话语分外平静:“见到他们,你与平时表现一样就好,不必太过拘束。”
徐天玄老实地点点头,大少爷如何交待,他就如何做·只是他不懂,大少爷这话的意思,父子关系到底是改善了,还是没能改善·他刚开口要问,却见乾大少爷轻轻地挥挥手,徐天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担心,乾大少爷与爹娘的感情恐怕不怎么好,也许,大少爷仍未原谅自己的父亲··当然,相对而言,徐天玄至今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他只清楚他的母亲是时间一族的族长诗梦,那他的父亲呢下次遇见母亲可得问个一清二楚。
徐天玄本是打算问问大少爷父母的喜好,尽快做准备·奈何照目前形势看来,估计大少爷自己也不了解··他思前想后之际,大少爷已站起身:“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爹娘来了,我再通知你·”·闻言,徐天玄不得不把疑问放回肚子里·他意义深长地望了一眼乾柱所在的方向,本源居然是活的,还能变成金珠子·这应该是徐天玄目前所知道的最值钱的金珠子。
徐天玄一边走,一边考虑,走进艮院大门仍未想个明白·他原本计划寻得云观主和邋遢老人商议见面礼,甚至可以找流裳老祖和白兔群策群力,问问大家,他第一次见媳妇的爹娘,送什么才适合。
然而,他尚未开口喊人,惊见自己的住宅附近新增了一处房屋·徐天玄的表情僵了又僵,他后知后觉的记起,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夜血魔君搬到了艮院,住在自家隔壁。
日子简直过不下去了··赶在徐天玄出声之前,云观主与邋遢老人来到他跟前,显然要和徐天玄商量要事·他们深深地瞅了眼徐天玄的新邻居,彼此无需言语,徐天玄已懂得他们的意思。
“徐小公子,夜血魔君怎么住这儿”邋遢老人问得相当直接··对此,徐天玄唯有一脸苦笑,他不懂夜血魔君哪不对劲,说搬就搬,不给徐天玄拒绝的时间。
徐天玄没奈何地耸耸肩,简明了要的说了一遍事情经过,他简化了与乾二少爷的对话·思及乾二少爷,徐天玄总不自觉得记起乾二少爷和乾大少爷不太和睦的曾经。
云观主得知夜血魔君搬家的前因后果,不由担忧:“小祖,夜里要盯着他吗”·这个他自然是指夜血魔君·大半夜的,徐天玄要睡觉,修士却不怎么睡觉,他们长期夜晚打坐,可观察罗峙。
奈何,单凭力量本身对抗,修士与魔君极其悬殊·更何况,夜血魔君吞下毁灭之力还能成功活下来,他本就属于极度诡异的魔物·区区修士,哪是夜血魔君的对手。
徐天玄不指望大家打赢夜血魔君,只求大伙小心翼翼,别被罗峙吞进肚已是万幸··三人略微商议,邋遢老人放出一只法力凝结的小鸟打探魔君的实力深浅·小鸟尚未飞进夜血魔君的房间,就已瞬间消散。
见状,邋遢老人叹道:“不行·魔君防御极广,我的法术不足以接近他·”·邋遢老人办不到,很显然云观主更难达成,他俩的修为相差悬殊。
法术不能靠近夜血魔君,徐天玄愁意加倍·这个莫名其妙住进艮院的夜血魔君应该如此监视才好,他还真是让人睡觉都不安心·            ·☆、第87章·思来想去,徐天玄做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当天夜里由他观察夜血魔君的动静。
徐天玄给出的理由非常简单,也十分合理,因为他有时间之力··倘若徐天玄夜里听闻隔壁房间有异动,他一旦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可以马上使用时间之力·有了时间之力作保证,徐天玄能够瞬息间将大家全部转移位置,从艮院移到安全的地方。
这样一来,艮院大伙的安全顷刻间得到了保障·可问题在于徐天玄无法安心的睡觉·其实,徐天玄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熬到了半夜的时候,会不会是最先睡着的那个。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没多久,徐天玄成功的劝说邋遢老人与云观主皆安心休息·他回到房间,坐在大床内,他一边倚着墙犯困,一边围观仍然趴在白蛋上方的灰毛鸡。
灰毛鸡这会儿睡得死沉死沉的·徐天玄严重怀疑,就算天塌下来了,灰毛鸡多半也不会醒·但是,如果有人偷偷地拿走了白蛋,灰毛鸡恐怕会瞬间扑腾到半空喷火球。
守着隔壁的夜血魔君,这是一件相当辛苦的差事,尤其是徐天玄的眼皮开始打架,周公找上门来·徐天玄这么坐在床里,倚着墙,半醒半睡着··迷迷糊糊之际,徐天玄无意间听得轻微一声响动。
声音明明不大,可徐天玄却猛地清醒了过来·他莫名的感到了一丝凉意袭来,寒意刺骨,徐天玄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夜间的艮院风平浪静,不见任何的变化,仅仅是气温冷了丁点儿。
徐天玄抬步下床,他果断的放缓了时间,一步迈入夜血魔君的屋里··徐天玄瞅了瞅陌生的房间,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罗峙的住所··这里与徐天玄预想的情况截然不同,罗峙房内收拾得干净整齐,与他现在的正经风范十分符合。
这会儿,夜血魔君正在睡觉,非常安分守已的倒头大睡··徐天玄疑惑地环顾四周,房里一切如常,未见丝毫诡异改变·略微思索片瞬,徐天玄壮胆走近了些许,他瞅见合眼入梦的罗峙说不出的违和。
徐天玄不由心里纳闷,此刻,到底是夜血魔君夜晚当真如此老实,还是夜血魔君假装得这般老实··然而,徐天玄这会儿已经放缓了时间,目前这个情形对罗峙而言,应该属于一个短得不能再短的瞬息。
按照常理,夜血魔君不可能折腾花样才对··若当真如此,方才的声响动静兴许是徐天玄心里有事想太多·夜血魔君半夜并没出现恐怖的变化,徐天玄一边这么告诉自己,一边转身走出夜血魔君的房间。
没有任何原由,当徐天玄即将迈出门槛的一刹那,他猛然捕捉到一股冷意·并且,这次的冷意与徐天玄距离很近,令徐天玄头皮发麻··徐天玄鬼使神差的偏头顺势看去。
只一眼,徐天玄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好死不死的回头看,而不是大步的头也不回地走掉··徐天玄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上一瞬仍在睡梦中的夜血魔君居然睁开了眼。
魔君不仅睁眼了,他还直直地盯着徐天玄看,黑暗中的血红眸子吓得徐天玄险些魂飞魄散··这一刻的惊悚难以言喻,徐天玄分明记得自己出门前使用了时间之力,连四周的空气皆放缓了速度。
可偏偏夜血魔君醒了,在如此短短的瞬息,罗峙不但醒了,他还看着徐天玄,摆明了已经发现徐天玄的行踪··徐天玄倍感毛骨悚然,有种大半夜活见鬼的不真实感。
早知如此,徐天玄打死不会独自一人前来·他尽管一直知道夜血魔君极其可怕,可他没料到变得一本正经后的夜血魔君相比之前愈发恐怖··徐天玄的思绪转得飞快,琢磨自己是不是该装作一无所知,不动声色地开溜。
偏偏这时,徐天玄见到了令人崩溃的另一幕,醒来的夜血魔君坐起了身·徐天玄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时间之力失效了,要不然夜血魔君怎么可能冲破时间的束缚··这还是人吗不对,夜血魔君本来就不是人。
徐天玄踌躇之际,夜血魔君伸手披上暗红色的外袍,他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不用怕·”·闻言,徐天玄两行血泪,不怕才怪·伴随夜血魔君挥了挥手,徐天玄这才惊觉自己身处夜血魔君的血海中,他此前竟然不曾留意自己不知不觉迈入了血海内。
“这里是我的血海,你的力量没能改变血海的时间·”夜血魔君从容地解释了一句··徐天玄听得半懂不懂,他早已见识过多次夜血魔君的血海,但是他却是第一次意识到血海那么的诡秘莫测。
这岂不是说,只要夜血魔君身处血海之中,徐天玄的时间之力根本奈何不了他,这究竟蕴藏了怎样的变态力量··“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徐天玄不说话,夜血魔君自顾自地又问了句。
他行至窗边,凝视窗外的夜景··夜血魔君的提问霎时难住徐天玄了,难不成徐天玄对罗峙说,他大半夜的过来看看罗峙大半夜到底在折腾什么·这话说了,估计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毕竟他已陷入罗峙的血海,成为砧板鱼肉··徐天玄权衡再三,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刚才听到这边有响动,所以过来关心你情况如何·”·这绝不是彻底的谎话,徐天玄之前确实听到了响声,他也当真是前来围观罗峙的。
听得这话,夜血魔君若有所思地点头:“想不到你也感觉到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徐天玄愈发晕乎,到底是什么和什么·不过,徐天玄依旧顺着罗峙的意思给予了肯定回复。
片刻后,罗峙抬起自己的手,好像对这副身躯颇为陌生·他喃喃道:“我早就察觉,在我体内还有别的存在·他或许是我,或许不是我,我不知道他从何而来,我控制不住他。
白天,异样感尚不明显,入夜后,这种古怪的感觉极速加强·”·罗峙的话使得徐天玄呆滞半晌,一会儿,徐天玄好似明白了什么·难道眼前这位夜血魔君所说的那个他,是那位裂嘴乱吃东西的疯子魔君不成·这件事貌似非常复杂的样子,徐天玄认为他该尽快告之乾大少爷,与媳妇一同商量对策。
再说了,罗峙的血海未免太过凶险,一旦迈入简直是万劫不复·以前血红的一大片还能清楚看见,如今无色无形无味,别提有多危险·纵是徐天玄动用了时间之力,照样防不胜防,一脚踩了陷阱。
这般环境,罗峙若动了杀心,杀人岂不是易如反掌··好在这一刻的罗峙不打算取走徐天玄的小命,他向徐天玄打听消息:“你熟悉从前的那个我吗在我失忆前的那个我。”
忽然听闻罗峙这般问,徐天玄的惊愕难以掩饰·他想了想,回答道:“我只知你是魔尊的儿子,是魔界的夜血魔君·智识之灾爆发初期,你突然来到云祥城,一直留在乾府做客。
后来你一口吞下法则之力,清醒后就失忆了·”··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徐天玄捡了一些简单的说了,这些事小丫环们告诉了罗峙一部分,而另外部分,小丫环也无从知晓。
第二次智识之灾爆发前夕,小丫环全去了道观的幻阵··徐天玄提及的内容不多,罗峙却久久的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他莫名说了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吃掉艮院的那些人。”
听得这话,徐天玄哭笑不得地松了一口气·他没来得及放松心情,又听闻罗峙补充了一句:“他们的味道闻起来就不好吃·”·徐天玄:“……”·他貌似错估了眼前这位夜血魔君的个性,罗峙不吃只因不好吃,这个直白的理由顿时令徐天玄啼笑皆非。
他误以为魔君失忆以至于性情大变,原来魔君只是由于口味挑剔懒得下口而已··虽说这话有些打击人,好在大家暂时安全了··徐天玄没来得及高兴,夜血魔君冷不丁再次补充了句:“你的味道闻起来不错,但我不会吃你,我不太想吃掉你。”
顷刻间,徐天玄的血泪往心里流淌,他该感谢夜血魔君的不吃之恩吗·他要搬到主院住,他要和媳妇在一起,不然有如此瘆人的邻居,徐天玄不敢睡觉。
说不定哪天,徐天玄就被魔君吞进肚子里去了,生不如死··徐天玄遭遇了倍受惊吓的一夜,乾二少爷却难得的睡了好觉·这天夜里,他不曾梦到罗峙,烦人的夜血魔君总算没有挤入他的梦境,对他动手动脚。
大床内的乾二少爷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蜷在被窝里·同时,角落阴影里的贴身护卫庄诚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天了,乾二少爷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这段日子,庄诚不知二少爷出了何种变故,夜里总睡不安稳,好似被噩梦惊扰。
说是噩梦,却又不似噩梦,因为庄诚不经意间听见了二少爷的喘息,那种被撩起*的急促呼吸··对此,庄诚唯有默默的仰望房梁·他知道,二少爷只是寂寞太久,急需发泄。
身为尽职尽责的贴身护卫,庄诚坚定不移的守护二少爷的秘密,他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天蒙蒙亮,忐忑一夜的徐天玄脚底抹油直奔主院里大少爷的房间·他一头扎在大少爷的怀中,热情的给媳妇一个清晨拥抱。
“怎么了”乾大少爷发觉徐天玄的情绪不稳,他以为是今天要见爹娘,使得徐天玄深感压力·早知如此,他不该告诉徐天玄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下一刻,徐天玄扬脸看着媳妇,惊魂未定:“夜血魔君搬到艮院,我昨晚到他房间探查情况,哪知误入血海·时间之力竟然改变不了血海内的时间·”·徐天玄的告状令乾大少爷猛地一愣,神情陡然严肃几分:“时间之力不能改变血海内的时间”·对此,徐天玄重重点头,再三肯定。
假如能变化血海时间,徐天玄也不至于被罗峙抓个正着··乾大少爷眉宇间平添警惕,他不懂,这个处处让人费解的夜血魔君来到乾府究竟有何目的            ·☆、第88章·徐天玄清晨来得格外早,正好可以顺道与乾大少爷一起吃早饭。
由于徐天玄半夜时遭到了夜血魔君的诡异惊吓,于是他大口大口地多吞了两个肉包子以及喝了一大碗肉粥压惊··不管到底有用没用,反正徐天玄相信填饱肚子具有平复自身情绪的功效。
吃饱喝足之后,徐天玄莫名的开始犯困打哈欠·昨天夜里他几乎没睡,前半夜他在观察夜血魔君的动静,后半夜则直接被醒来的夜血魔君吓得够呛··徐天玄这会儿肚子填得饱饱的,自然而然就想要蒙头大睡一觉。
奈何不知道乾德和许凝月何时到达,他也不敢放心大胆的睡觉··徐天玄的这点小心思当然瞒不过乾大少爷的眼睛,乾大少爷心知徐天玄十分困乏,与其这么熬着,不如先休息一会儿。
乾宇对徐天玄说道:“你先睡会儿吧,我一会儿叫醒你·”·言下之意,乾大少爷会在爹娘进入乾府之前唤醒徐天玄,徐天玄大可不必担心。
同时,这也意味着乾大少爷此刻不会出门,他将陪伴徐天玄一同等爹娘入府··有了乾大少爷的承诺,徐天玄顿时安心不少·他高兴地点了点头,开始补瞌睡。
不过,徐天玄仍然生怕把媳妇弄丢了似的,他非得枕着乾大少爷的胳膊才肯老实的合上眼··不一会儿,徐天玄进入了梦乡··乾大少爷静静地瞅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徐天玄,他侧头向一旁轻微示意。
紧接着,乾宇附近浮现出白须老者林伯的身影··林伯向大少爷行礼,他明白徐天玄此刻在睡觉,不宜打扰,所以林伯并未开口说话,而是与大少爷暗自传音:大少爷,有何吩咐·乾大少爷对徐天玄提及的不受时间之力影响的血海始终有些在意,他沉思片瞬:我需要再看看夜血魔君罗峙的资料。
此外,还有魔尊罗跃,罗峙亲生父母重峦和幽然两人的详细消息··林伯听闻大少爷的命令之后,立刻点了点头,转瞬消失在阴影中··徐天玄补瞌睡期间,乾大少爷在翻看夜血魔君全家零零种种的记录。
他仔细地看了又看,一心要从中寻得罗峙身上隐藏的秘密·乾宇知道,夜血魔君诡异到了极致,诡异到就连时间之力也不能直接左右他的血海,这该是怎样的一种古怪存在。
乾大少爷慢慢翻看,慢慢思索,研究罗峙从小到大经历的一切··魔尊罗跃与魔君罗峙他俩并不是亲生父子,所以罗跃特意为罗峙提供强大力量的可能微乎其微·罗跃若有这般能耐,完全可以改变自己的亲身子女。
说起魔尊与魔君的关系,乾宇更愿意相信,是罗跃看重罗峙的特殊能力,当初才没掐死罗峙,而是留下罗峙的一条命为他效力··正因如此,乾大少爷猜测,魔界的血海和夜血魔君的血海不是相同的存在。
魔界的血海不及罗峙的血海这般匪夷所思,同时也不及夜血魔君的血海这般强势··既然不是魔尊的原因,那么问题很有可能出在罗峙的父母身上·偏偏乾大少爷反复看了数次这两人的经历,没能从他们那儿觉察任何异样。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重峦作为罗跃手下的得力小将,死在了为罗跃清理登帝道路的半路上·重峦的本领高,可他尚未高过罗跃,更不及此刻的罗峙·至于幽然,她本就不是战力强悍的女魔将,幽然生下夜血魔君不久已然病逝。
乾大少爷心里浮现出诸多的疑惑,重峦当真具备超乎寻常的本事,他不应当那么早就死掉·幽然亦是相同的道理,幽然如果精通奇门异术,又怎会早早抛下夜血魔君撒手人寰。
他们是死了,还是没死·魔界藏了怎样的秘密,又有怎样的图谋夜血魔君变幻莫测的实力究竟从何而来·倘若乾宇一天不知力量来由,那他就一天无法判断夜血魔君的用意。
无论失忆与否,如此的夜血魔君留在乾府始终是巨大的隐患··乾宇思前想后,琢磨夜血魔君透露出的所有古怪举动··夜血魔君围绕着乾顾转来转去,令乾顾心烦不已,罗峙到底是想要从乾顾那里得到什么魔界多得是美人,多得是顺从罗峙心意的美人,若说罗峙来乾家的目的是贪色,乾宇绝对不信。
乾大少爷与乾二少爷皆是乾家的血脉,乾家嫡系子女不多,可寻常的乾家子女数目不少·罗峙若要与乾家攀亲,像坤家那样的普通联姻足矣·罗峙盯着乾顾不松口,明知道要得到乾顾相当不容易,却就是不放弃。
然而,若说罗峙的图谋是为了天之力,乾大少爷也认为不可能·罗峙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乾池,他一心要天之力,早就到手了,犯不着招惹乾家的任何人··从第一次智识之灾爆发至今,罗峙的出现虽让乾大少爷时刻提防,但他却并没做出对乾家不利的事情。
相反,魔君对乾府多有助力··罗峙先是替乾顾清理了徘徊在云祥城的北山古妖兽,随后他拷问古妖兽,告诉了乾家第二次智识之灾的线索·乾顾遇险之际,夜血魔君几次出手,甚至连毁灭之力也敢迎面一口吞下,这般魄力岂非常人。
再加上,夜血魔君此间特意给徐天玄提供的小玩意,使得徐天玄走出乾府前往云祥观·此举不仅避免了乾皓遇害,同时也揪出了叛徒乾墨··一件件,一种种依次看来,乾大少爷隐隐感到,夜血魔君当不是要与乾家为敌。
那么罗峙想从乾家得到什么·乾宇垂下眼帘,静静地看着睡得正香的徐天玄·夜血魔君当初曾让徐天玄欠了他一个人情,究竟有何作用··乾大少爷想得越多,越是觉得夜血魔君着实捉摸不透。
血海不被时间之力影响,夜血魔君纠缠乾顾,徐天玄欠了罗峙一个人情·三个之中只要能够寻出其中一丝端倪,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明白罗峙到乾府的理由··沉思片刻,乾宇再次传音林伯:夜血魔君从小不被魔尊待见,诸遭嫌弃排斥,我记得他身边仅有一位丑陋驼背的老婆婆。
那个老婆婆姓谁名谁,如今身在何处,她又是何来历,立刻调查清楚··然而,林伯带回的消息,令乾大少爷不禁皱眉··驼背老婆婆身上更是难以找到有用的消息。
无人知晓她的姓名,无人知晓她从何处来,又在魔宫生活了多久,甚至连她何时出现在罗峙身旁,也未曾有人留意··魔界唯一的线索在于,其它魔物讨厌夜血魔君,他们不愿靠近夜血魔君,只有这位老婆婆一心一意的照顾他。
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不错··老婆婆待夜血魔君诚心,夜血魔君亦是孝敬这位长辈·没人敢对老婆婆的丑陋相貌指指点点,尤其在罗峙的能力愈发夸张之后,魔物们深知,嘲笑老婆婆比嘲笑罗峙会死得更快。
这位老婆婆有无特别的本事,林伯一时半会查不出个所以然·老婆婆平时表现得极其普通,她仅是关心夜血魔君的日常起居生活而已··夜血魔君进入云祥城的这段日子,老婆婆仍然留住魔界,在魔界的居所内几乎不外出。
老婆婆对夜血魔君有多少实际帮助,不易判断··得知这样的消息,乾大少爷眉宇间的疑虑加深了些许··徐天玄被乾大少爷唤醒的时候,他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让自己尽快清醒。
此刻天气正好,窗外阳光明媚,徐天玄冲乾大少爷开怀一笑,他明白大少爷叫他的原因一定是乾德和许凝月即将到来··果然与徐天玄猜测的一致,乾大少爷站起身,朝徐天玄伸出手:“走吧。”
他们应当乾府的大门迎接爹娘··见状,徐天玄乐呵呵地牵住媳妇的手,他稳了稳激动无比的心情,而后同乾大少爷并肩出门··徐天玄琢磨着,虽说他现在就喊乾德和许凝月为爹娘貌似早了那么一丁点儿,不过婚宴已至,徐天玄猜想对方不在意徐天玄早些时辰换称谓。
他和乾大少爷来到乾府的大门旁,发现乾二少爷乾顾,五少爷乾皓以及九小姐乾岚都来了·他们面带笑意,站在乾大少爷的身侧不远处··很快,一辆刻有醒目乾字的大马车驶入云祥城内。
徐天玄一见都便知,他等的人终于来了··这一刻,徐天玄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莫名的起伏,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大少爷的爹娘,一定要力争给对方留下好印象·见面时要微笑,同时不要太多话,少说才能少错。
随着高头大马不再前行,马车停在了乾家大门外,乾德先下车,紧接着是丫环搀扶许凝月下了马车··徐天玄连看了他们好几眼,中年男子乾德,他的眼神颇有几分冰冷寒冽。
单从气质感觉来说,乾家的几兄弟皆透着几分父亲的影子,不愧是父子·紧随乾德的许凝月则是一位端庄大方的中年女子,紫色锦袍尽显华贵··乾德的目光徐徐扫过自己的长子,随后又默默地看了看徐天玄。
徐天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乾德的视线不敌对,但也说不上友好,那是一种淡漠,很淡很淡,几乎没有感情··徐天玄霎时明了,乾大少爷的老爹不太喜欢他·不过,只要乾德不讨厌他就行,徐天玄的自我要求也不是那么高。
他相信,对方的观念总有一天会改变,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表现··乾德未发话,乾大少爷向父母行了行礼,只道一路辛苦了,请他们进府休息··闻言,乾德略微点头,他路过其余子女身边时,停步看向乾顾:“你精神不佳,近来可是睡得不好”·“我没事,劳父亲担心了。”
乾顾回答道··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徐天玄冷不起记起乾大少爷说过的那些儿时经历,他莫名的握着媳妇的手紧了些·媳妇不必伤怀,他的媳妇有他保护呢。
乾德走在最前方,紧跟其后是许凝月,许凝月对徐天玄的态度明显友善许多·她虽然也没有说话,但她冲徐天玄浅浅一笑·她的笑容带着母亲的温和暖意,徐天玄见状也不由的扬起了笑脸。
父母进了乾府,乾大少爷往主院走,徐天玄自是与他同行·徐天玄一边走一边思考,与媳妇的老爹相处不好,这事该如何解决,而且,就连媳妇都和老爹相处不好,就更别提徐天玄。
单看乾德的态度,的确对乾顾的关注多些,对乾宇在意的极少·或者说,从大少爷出生到现在,他的这个父亲就没有怎么关心过他··徐天玄深信感情是相互的,虽说付出不求回报,可长时间的单方面付出,对方一直无动于衷,这样不会有好的结果。
乾德对乾宇冷漠,乾宇对乾德照样冷漠,父子两个倒是谁也不让谁·长此以往,父子亲情算是彻底完了··待父母进入主院住下,乾宇毫不犹豫的称府中另有要事,转身离去。
徐天玄纠结片瞬,依然选择了跟着乾宇走,他得和媳妇站在统一战线··当然,往后假如有机会的话,徐天玄希望可以寻得良机缓和他们僵化的父子关系··难怪乾大少爷告诉徐天玄,像平时一样就可以,不用紧张。
因为双方仅仅是见个面,话也不说两句·            ·☆、第89章·徐天玄跟随乾大少爷走了,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许凝月连看了屋外好几眼,颇有些没奈何。
她偏过头,笑问仍然守在一侧的乾顾:“你大哥的婚宴筹备得如何了”·从始至终,这事乾宇不向父母提及分毫,许凝月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大儿子。
“大哥的婚宴筹办交由喜伯全权负责,一切皆很顺利·”乾顾微笑应道··许凝月闻言点了点头,放心了些许:“他一直都是有自我主见的孩子,他选择的路,他就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时间一族的后裔年龄比我想象中更小·不过,看他的模样,应该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尽管许凝月如今住在祖宅,可她也打听了一些关于徐天玄的消息。
大儿子与徐天玄的婚契,许凝月并未发表任何意见,不仅是这个儿子的决定她左右不了,同时也是因为,她的丈夫从头到尾没有对此说过一句评论··这些年来,许凝月偶尔会感到头隐隐作痛,她不知道自己忘却了多少过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回想起那些曾经。
乾府的生活看似风平浪静,可是也有谁知道风平浪静之下到底是不是暗潮汹涌··许凝月含笑打量了乾顾几眼,说道:“如今,你大哥亦是成家立业了·你是乾家的二少爷,应当好好寻一户人家,筹备你的婚事。”
乾顾正欲开口说他的婚事不着急,哪知他尚未说话,却已听得父亲先说了一句:“此事不急,我自有安排·”·听得乾德的话语,许凝月微微一滞,随即笑了笑:“如此甚好。”
之后,许凝月再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不懂,在这般平静到了极致的生活尽头,究竟有怎样的将来乾家人皆说,失忆前的许凝月是心仪乾德的,她是非乾德不嫁的。
她是乾家的好媳妇,她可以让乾家下一代的嫡系子女拥有更强大的血脉··可是然后呢,现在已然不记得曾经的她,在这样一无所知的日子里,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另一边。
走出主院后,徐天玄始终不快不慢地跟在乾大少爷的身侧·他心知,这一刻的大少爷心情恐怕不太好,不和睦的父子关系是个棘手的大难题··乾大少爷打算去城北祭坛一趟,徐天玄略微想了想,仍旧和媳妇同路,他认为自己此刻理应陪伴媳妇。
徐天玄稍稍握紧了大少爷的手,他希望大少爷知道,媳妇的身边还有自己,他还会一心一意的陪伴大少爷的左右·从今以后的路,无论多么曲折艰难,他均会与大少爷一起走下去。
这就是所谓的伴侣,一生不离不弃··眼下,徐天玄觉得,自己肩负的重任是陪大少爷散心,让大少爷的情绪可以快些好转··乾大少爷明白徐天玄的心意,他牵着徐天玄的手,虽一路不曾说话,手心的温度却始终温暖。
两人行至城北祭坛的附近·徐天玄放眼望去,祭坛的重建已经完成,三层的祭台看起来朴实无华,但隐隐的透出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乾大少爷解释说,这是因为祭坛的底部镇压了一块古玉石碑,避免祭坛再出变故。
徐天玄不明白大少爷为什么来到这儿,他仅是默默地走在大少爷的身旁·他相信,如果大少爷有话要告诉他,一定会直说·倘若大少爷这会儿选择沉默,不愿意倾诉,徐天玄亦不会勉强对方。
·说起来,其实乾大少爷自己也不明白来城北祭坛的意义·兴许是两次爆发智识之灾,使得乾宇下意识对此地感到担忧,毕竟妖帝给云祥城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此外,乾大少爷约莫感觉到,自己此番前来祭坛,或许与他遇见诗梦的虚影有关·这个人终究是徐天玄的母亲,徐天玄迄今为止所见过的唯一亲人··诗梦送的新婚贺礼是逆时间之力,乾宇是否应该把它交给徐天玄,是否告诉徐天玄此事,他尚未做出决定,仍在考虑。
一旦逆时间之力得到补给增强,逆法则的崛起注定会让天之本源的逆转变化加速·不容置疑的,这将导致顺天乾家的衰败更快··然而,乾宇不由疑惑,压制逆法则崛起,延缓得来的岁月具有多少意义。
不管他与父母的关系如何,不管他与兄弟姐妹的关系如何,不管他与乾家的关系如何,皆会伴随逆天之力的壮大而消散,因为他们终将被逆天乾家追杀,生与死均是未知··乾宇在祭坛的石阶坐下,徐天玄则老实的倚坐在媳妇身旁。
乾大少爷思索小会儿,问徐天玄:“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本源逆转吗”·闻言,徐天玄大力地点了点头·他那会儿听得可认真了,在意的问题更是数不胜数。
当然,他最担忧的莫过于本源逆转之后,乾家要怎么办,乾家上下的命运会如何··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本源逆转,乾柱供给逆天之力·”乾宇说着,略微顿了顿,“所以,我们再住在乾府毫无意义,这里没有顺天之力了。”
“我们是不是要搬家”徐天玄问道··对徐天玄而言,大少爷去哪儿,他就去哪儿,他跟着媳妇走·搬家的同时,一并携带他照顾的九个人形生灵,再加上灰毛鸡与未破壳的白十一。
徐天玄出行必定是拖家带口··“到时候,我们得去另一个地方,距离这儿很远·”面对徐天玄的提问,乾大少爷并未隐瞒·乾大少爷回答得十分直接,“失去天之力的补给,乾家人不能天之法则,变得与常人无异。
这一路过去,一旦有敌人沿途埋伏围剿,乾府上下注定死伤无数·”·乾家寻找的隐蔽藏身地,绝不能让六界知晓,不能让其它的法则家族知晓,更不能让逆天之力的乾家得知一丝一毫的线索。
否则,将迎来灭顶之灾··顺天乾家所做的一切只为保存家族实力,而后默默的等待,等待天之本源逆转,重新供给顺天之力的时刻到来··徐天玄不惧险阻,刀山火海他和媳妇一起闯。
他们已经同床共枕,本着对媳妇负责到底的态度,徐天玄坚定不移的与困难奋战到底··只是,他们要去哪儿呢,大少爷说的很远到底有多远是大家全部一起走,还是仅是拥有天之力的乾家人方才远行。
徐天玄心里有数不清的疑问,他坐在媳妇的身旁,依靠着媳妇,媳妇身上的温度让徐天玄感到几分安心·他思来想去,问乾宇:“大少爷,逆天乾家那些人,他们长什么样”·他们是不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两条腿·他们是人还是怪物·“他们的样子和我们相似,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无非是彼此使用的天之力有差异而已。”
乾大少爷不急不慢地解释道,“逆法则的光芒是暗金色,它们同样非常的强大·”·如果两家直接以全数能力对拼,多半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的结果。
不过,世间的变化规则不会让他们这般毁灭·顺天的乾家与逆天的乾家不存在共同死亡的这一天,因为本源左右他们的后续力量··本源供给的天之力多寡,决定两家的实力强弱。
本源恰好转变到一半的那一瞬,双方才会势均力敌,奈何这个时间极短,不易控制··双方的一场血战是避免不了的··每当本源出现变化之际,衰败的乾家深知自己力所不及,必定逃离,而崛起的另一个乾家肯定要想方设法的追杀他们,迫使对方的人数锐减,实力愈发虚弱。
即使做不到将对方斩尽杀绝,却可以降低对方缓过气的速度··每一次本源逆转皆是一场空前的灾难,乾宇思及坤柱逆转已在发生,他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顺天的乾家要躲,必须躲在一个凶险无比的地方,使得逆天的乾家也不敢靠近半步。
乾柱的逆转尚早,当务之急是止住坤柱的改变·奈何,地之本源与天之本源相似,不可能彻底停止它的变化,时间一族的撤手早已说明问题所在··乾宇原以为,时间一族的现身会让乾家的处境轻松些许,岂料事情依然朝着注定的方向发展。
第二次智识之灾给乾家带来诸多麻烦,消耗的天之力不计其数·那会儿乾宇坐镇乾柱,直接利用乾柱补给天之力,促使天之本源的逆转时辰提前··此次当真被人算计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妖帝没直接触碰乾柱,避免了最糟糕的情况发生。
徐天玄不懂大少爷思考的乾家前行道路有多可怕,他心里想的只是,他们往后居住的地方是不是也有土地,是不是也能种药草·那儿的药草存活会不会更高能不能卖更多的银子·若是如此,徐天玄相当乐意搬家。
乾大少爷一看徐天玄的表情,顿觉徐天玄好像想歪了方向·不过这样也好,凶险残酷的经历其实本不该落在徐天玄身上,若不是与乾大少爷签订婚契,徐天玄本可不必面对这样的将来。
不一会儿,徐天玄忽地坐直了身体,他想到了一个主意,显得有些激动·徐天玄从大少爷给他的小钱袋获得了古怪的灵感·他正要开口说给大少爷听,却突然紧张地打探四周,并未贸然开口。
如此紧要的事情,徐天玄认为自己不能这么说出来,他得偷偷告诉大少爷·徐天玄紧贴大少爷的耳朵,神秘兮兮地告诉了大少爷自己的想法··听清徐天玄的话语,乾大少爷心底微微一愣。
他一直认为徐天玄在思考乱七八糟的事,事实证明,徐天玄当真琢磨了一个乱七八糟的主意··徐天玄对乾大少爷说,他们可以赶在天之本源彻底逆转,不再供给顺天之力之前,存储顺天之力。
如同大少爷的小钱袋一般,装满一个又一个,小钱袋一层叠一层,一层叠一层,存下无穷无尽的天之力,坚持到下一次逆转发生··如此一来,在逆天之力转变为顺天之力期间,乾家人始终有天之力可以使用,不愁失去天之法则。
他们不必畏惧六界,不必畏惧敌人··徐天玄的想法特别简单,也特别实在,把天之力当作货物存储,存货越多越好··对此,乾大少爷抬手揉了揉徐天玄的脑袋,先给予了表扬:“你的想法不错。
可惜,我们没有小钱袋存放它·”·只要仔细一想就会明白,他们找不到可用的存储器具··乾家人使用天之力,存储的方式是补给到自己体内,数目十分有限。
同时,天之力绝不能补给过量,一旦超过肉身的承受范围,将导致身体炸裂,形成法则反噬,后果极其严重··这是冥冥中对法则力量的一种无形约束··乾柱矗立于天地间,通过漫长的岁月凝结天之本源,可想而知,唯一能大量存储的方式是本源。
偏偏,乾家无法利用自身力量建造另一个乾柱··世间先有乾柱,再凝结天之本源,最后诞生了运用天之力的乾家·乾家撼动不了乾柱,也创造不出来第二个乾柱。
“居然无物可装·”徐天玄失望地喃喃道·他以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为媳妇排忧解难,岂料世间竟然找不到能够装下大量天之力的小钱袋,实在可惜。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徐天玄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犯愁他到底该把天之力放在哪儿怎样材质的小钱袋才具备这样盛放天之力的本事··徐天玄陷入了沉思,一旁的乾大少爷并没阻拦徐天玄天真的想法。
有些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个思路,无论靠谱不靠谱,终究是个主意·在乾大少爷眼里,再造一个乾柱不可能,缝制一个盛装无穷无尽的天之力的小钱袋也不可能··纵是徐天玄的出发点是好的,在为乾家谋出路,奈何这仍然解决不了乾家面临的难题。
莫名的,乾大少爷记起诗梦当初的话语·徐天玄下意识的保护乾家,力量觉醒之际,徐天玄选择了时间之力,抛弃了逆时间之力··诗梦属于时间一族,这意味着,徐天玄的父亲是逆时间一族吗两种法则如何融合在一起,不曾起冲突,使得徐天玄这些年未有任何异样,活得平平稳稳。
时间法则与其它法则当真如此不同莫非应当劝说徐天玄重新使用逆时间之力不成            ·☆、第90章·哪怕乾大少爷考虑得再久,那些棘手的问题依旧棘手,无法很快就解决掉。
不过,他和徐天玄外出一趟,最紧要的事莫过于放缓自己的心情,让他可以以更加平和的心态面对自己的父亲··乾大少爷深信,一旦婚宴结束,乾德与许凝月肯定转身就将返回乾家祖宅。
到时候,他们父子两人又能够长久的不必见面了·除非必要的情况,乾宇一般不愿见到乾德··父子关系走到如今的这一步,乾大少爷也懒得再考虑其它··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云蔚去世了,许凝月失忆了,这事发生时乾顾年龄尚小,他根本不记事,这些人已然远离了曾经。
亲身经历了种种变故,偏偏又还深刻记得这一切的,仅剩下了乾德与乾宇·这两父子的感情满是大裂缝,他们无法沟通无法交流,已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与其回头伤怀这些过往,乾宇宁愿往前看,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将来。
徐天玄看不透媳妇的心事,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媳妇的情绪平缓了些许·如此一来,徐天玄的心情亦是随之平稳了不少··此后,徐天玄与乾大少爷在云祥城内慢步逛街。
徐天玄左看看右看看,他瞅见了许多有意思的小玩意,但却也只是看一看而已··徐天玄时刻惦记着婚宴的花费,始终不敢随便买东西·他告诉自己,钱要省着用。
家里的人口多,开销大··奈何云祥城的美食太诱人,卖食物的小摊小店香气飘飘,徐天玄总是忍不住朝着它们所在的方向多闻几下·而后,他赶在大少爷问他要不要进去吃点东西之前,转身飞速远离。
对此,乾大少爷颇感无奈··徐天玄心里拨着小算盘,在外面吃饭是一顿,回乾府吃饭也是一顿·两者相比,明显回府吃饭划算得多,怎么算都比在外吃饭便宜一点点。
于是,徐天玄咽了咽口水,向着乾府坚定不移的前行··徐天玄在乾府的生活并没有随着乾德和许凝月的到来而有所改变,日子一如往昔·自从徐天玄迎接了这两位入府,匆匆地见了乾德他们一面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徐天玄再也没能看到大少爷的爹娘。
不过,此时此刻的徐天玄没那么多时间和心思关注其它事,因为他成婚的黄道吉日到来了··天未亮,徐天玄早已穿上了大红色的喜袍,整个人神清气爽·他其实并不在意喜袍精美不精美,昂贵不昂贵,他在意的只是,这是他和大少爷结为伴侣的喜庆衣袍。
这会儿的艮院吵吵闹闹,一点儿不清静,人形生灵们全数醒来,他们围着成婚在即的徐天玄看新鲜·乾大少爷给的药物虽说维持的时辰短暂,效果却非常的可观··这么多年来,徐天玄还是第一次遇见狼一到鱼九全部清醒的状况。
这一刻,狼一他们亦是身穿红艳艳的大红袄子·不仅如此,为了庆祝徐天玄成婚,狼一他们还特意穿上了鞋··徐天玄对此简直是哭笑不得,别说得好像是专门为了他才穿鞋,他不结婚,他们就不穿鞋似的。
徐天玄认为,狼一他们平时也该老老实实的穿鞋,总是光着脚丫到处跑,他们不觉得冷,徐天玄替他们觉得冷··兴许是明白徐天玄喜事到来的缘故,灰毛鸡出人意料的挪了地儿。
它没在徐天玄的喜袍上蹦来跳去,免得抓坏对方的喜袍··人形生灵之中,数熊四最是牛高马大,能承受灰毛鸡的体重折磨·徐天玄寻来一个结实的小布袋挂在熊四的颈项,布袋内放置白蛋,灰毛鸡则跟随熊四一起,它仍守着尚未孵化的白十一。
徐天玄的屋里难得如此热闹,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研究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新郎官··他们左捏捏右揉揉徐天玄的新衣服,最终达成了统一意见·衣服有点贵,它真的有点贵,等徐天玄拜完堂成完亲,把这套袍子卖掉,可以买一大堆好吃的。
狼一身为众人形生灵之首,类似大哥般的存在·尽管艮院里笑声一片,看似安全至极,可他仍是保持着高度警惕,关注大伙的安危··忽然,他猛地皱了皱眉,抬头望向院墙上方的河神陆水。
这位访客让狼一出奇的排斥,生怕陆水对其它人形生灵意图不轨··徐天玄见状抬手轻轻拍了拍狼一的肩膀:“别担心,他不敢找你们的麻烦·”·这话放在以前,唯有大少爷会放言陆水绝不敢找他们麻烦。
如今,徐天玄也有底气说这话·徐天玄拥有时间之力,可以使用时间法则·他对自己有信心,他能够在瞬息间携带狼一他们远离陆水·他打不赢陆水,他跑还不行么,他开溜速度绝对比陆水快。
当然只要在大少爷的身旁,就没人敢对他们下毒手,徐天玄连开溜都用不着··然而,依靠媳妇绝非长久之计,给媳妇一个可依靠的肩膀才是徐天玄的远大目标·可惜徐天玄迄今还没自己的媳妇长得高,乾大少爷要靠在徐天玄肩头颇有难度。
·徐天玄拼修行虽不能和陆水抗衡,可他的话仍让狼一安心了几分·狼一有种感觉,这一次他醒来,面前的徐天玄似乎发生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微妙变化,仿佛河神陆水已不足为惧。
其余人形生灵的所想所感与狼一相似,他们有太多疑惑,比如他们为何同一时间清醒·但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将谜团放在心中,并未开口询问·眼下是徐天玄成婚的大好日子,与其着急打听这些,不如先送给徐天玄一份新婚贺礼。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九个小脑袋凑在一堆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阵子,终是定下了一份礼物,送给徐天玄新婚大喜··参五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截断了一节粗壮的参须。
接着,参五将它交给狼一··狼一接过参须,全神贯注的凝结出一团灵气,形似一头威风凛凛的大狼·狼一把手心的狼形灵气揉进参须,同时融入狼族忠诚勇敢的品性以及一生一世一个伴侣的祝福。
紧随其后,鹰二揉了一团鹰形灵气融在参须之中,铭刻大鹏展翅,翱翔万里的祝福··狐三盯着参须眨了眨明亮的黑眸,凝结出的狐形灵气分外活泼·狐族的机灵聪慧,她乐意赠予。
熊四块头大,力气也大,他身强体壮的优点自然要提供出来··玉六思索再三,素来,君子以德于玉·玉有五德,玉六聚集了白如凝脂的灵气将它徐徐的融入参须,送给徐天玄。
树七取出了绿意生机,花八取出了百花芬芳··鱼九权衡再权衡,她最终没有拔鱼鳞·鱼不离水,她肉痛的贡献了自己私藏的来历不可说的被她视为宝贝的用来救命的水。
透亮的水珠顷刻间渗入参须,参须霎时泛起柔光,它一下子将几道灵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参五唯恐融合不彻底,他把这节参须不停地揉啊揉啊揉,最终揉成一颗散发着诱人异香的药丸。
药丸成形,转手来到了狼一这儿·狼一排序在首位,由他代表大伙向徐天玄送这份礼物··狼一手握药丸正准备递给徐天玄,方才一直紧盯小布袋的灰毛鸡忽地别过头,它睁着小眼睛连看了药丸几眼。
冷不丁,灰毛鸡张开嘴壳吐出一团小火球直奔狼一手心··小火球一遇药丸,顿时发出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要不是狼一心志坚定,宁愿烫狼爪子也绝不松手,这会儿,药丸恐怕早已被他丢出老远了。
尽管狼一没放开药丸,可灰毛鸡的所作所为仍然让所有人形生灵心里猛然一沉,脸色发白·他们内心满是担忧,这般夸张的火焰,该不会把药丸烧废了吧·这份贺礼如果不幸被毁,他们必须重新再来一次,如此这般的耗费绝对伤筋动骨。
药丸在烈火中滴溜溜地转了两圈,表面浮现出火焰灼烧留下的奇特纹饰·狼一他们研究了小会儿,始终猜不透这是什么·参五则是谨慎的检查了一番药性,火焰好像对药丸未有直接损伤,反而具有一丝古怪的强化效力。
参五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灰毛鸡得意地张开嘴壳:“叽叽·”·灰毛鸡最害怕被忽视,灰毛鸡最喜欢凑热闹,药丸贺礼必须得有它的一份·至于自己每次是搞破坏还是干好事,灰毛鸡自己也不太确定。
由于参五确信药效正常,未有任何的不好作用,狼一这才与大伙一起行至徐天玄跟前·狼一伸出烫得红通通的手,将药丸递向徐天玄:“这是大伙的一片心意,此物送给你。”
除却各种祝福,再排除不知道灰毛鸡到底加入了什么,药丸可确定的效力有九种,分别来自于狼一到鱼九·必要时,徐天玄可吞服药丸,获得他们的一部分特别力量。
与乾家的诸多财宝相比,这点贺礼算不得贵重,同其它宾客送的珍贵奇珍相比,亦是太普通·但它是人形生灵们对徐天玄的由衷感激和真诚答谢,谢谢徐天玄照顾了他们这么久。
此外,这份贺礼更多是一份祝福,希望徐天玄能够每天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和徐天玄相遇,是他们的机遇和挑战,他们终是成功的活了下来··哪怕他们至今仍是小孩模样,迟迟长不大,哪怕他们总在沉睡,很少清醒。
可他们迈过了一个大坎儿,比同族更早的迈过了化为人形的那一步,拥有了新的生活··这一切源于徐天玄··徐天玄小心翼翼地接过药丸,当作宝贝一般捧着。
他欣喜地翻来覆去的看,笑得合不拢嘴··此次婚宴,徐天玄心里的遗憾是没有时间一族的族人喝一杯喜酒·不过,狼一他们自小跟着他,算起来也是徐天玄不可或缺的家人了,这份来自家人的贺礼弥足珍贵。
徐天玄翻出一个干净的小布袋,放入药丸,再贴身放妥当·随后,他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大大的拥抱,一个灿烂的笑容,同时不忘大力的揉了揉灰毛鸡的小脑袋··“谢谢你们,我真的特别高兴。”
徐天玄说道·            ·☆、第91章·由于徐天玄起得太早,他忙乎了一阵子仍不见乾大少爷的到来·徐天玄瞅了瞅窗外的天色,此刻天已大亮,蓝天白云,天气好到了极致。
乾大少爷与徐天玄皆居住在乾府内,于是省去了府外接人的步骤·而艮院距离主院不远,大红花轿与马车之类也一并省去·徐天玄觉得,他与乾大少爷的婚宴,不该省的绝对不省,但能省的还是稍微省一点,毕竟都是钱。
原本徐天玄以为,此次理应由自己前往主院迎亲接媳妇·奈何婚宴场地安排在主院,徐天玄接了媳妇总不能先返回艮院,再绕个圈又到主院吃饭··所以,乾大少爷让徐天玄乖乖地留在艮院等他。
到了时辰,乾大少爷自会过来接徐天玄前往主院喜结连理··于是乎,徐天玄此刻不得不伸长了脖子急盼媳妇的出现··这一天清晨,不仅徐天玄起得早,同在艮院的各位邻居照样起得早。
夜血魔君虽说半夜的举动相当瘆人,好在他白天却是一切正常,绝不会在徐天玄成婚的大喜日子闹事··眼下,夜血魔君仍穿着那套暗红色的长袍,他不远不近地打量着徐天玄,仿佛在琢磨着徐天玄如此好心情的原由。
夜血魔君不太明白,区区一个婚宴为什么值得徐天玄这般兴奋··夜血魔君一直对这些事情都不是特别的关注,更不会有向徐天玄道贺送礼的想法··当然,魔君不在意的事情,不代表其余人也不放在心上。
邋遢老人与云义常均出现得格外早,就连不怎么出门的流裳老祖也罕见的迈出了竹屋·她一头白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认真地将自己打扮了一番··流裳老祖还是那个流裳老祖,个性不曾随着外貌变化而改变。
·云义常身穿鹤氅,气宇轩昂·他上前两步,手中捧着一个木盒,向徐天玄恭敬行礼,由衷道贺:“恭喜小祖·祝小祖与乾大少爷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徐天玄听得嘿嘿直笑,他眼巴巴地瞅着云义常手里的小木盒·他心知这是一份新婚贺礼,却猜不透盒内装了怎样的好东西··眼看后辈送了礼,身为宗门老祖的邋遢老人也不能丁点不表示。
邋遢老人在怀里左摸摸右摸摸,终是摸出了一个脏兮兮的小瓶子·他随手一抛将它丢给了徐天玄··“徐小公子,这是老道的一点心意·”邋遢老人笑道。
徐天玄接过瓶子,内心不由苦笑了一声·邋遢老人仍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自由自在惯了,他随身携带的瓶子也没一个干净的·徐天玄严重怀疑,哪怕有一天,邋遢老人成婚,恐怕也折腾不出一件像样的衣服。
收下贺礼,徐天玄冲邋遢老人笑了笑,他深知老人爱喝神界的美酒:“今天准备的酒水甚多,各位尽管开怀畅饮·”·邋遢老人闻言大笑:“徐小公子大可放心,贫道绝不会客气。
美酒一定要喝到饱,连喝带拿·”·听得这话,流裳老祖忍不住咳了两声,她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师弟,今天乾府内皆是来自六界的妖魔仙神,你得顾及宗门的颜面。”
“师姐,请放心,师弟我绝不会污了宗门名声·”邋遢老人信心满满,“我一定会让他们知晓修士的本事,必将他们全部喝趴下,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流裳老祖:“……”·云观主:“……”·徐天玄:“……”·以此为宗门增光,不愧是流云仙宗的流华老祖。
徐天玄与他们闲聊了小会儿,不久他忽然听得院外敲锣打鼓·徐天玄心里一喜,知道是乾大少爷来了··流裳老祖瞅了一眼天空,她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淡淡道:“成婚大喜,想不到连乾家的大少爷来得也这般积极。”
她话音未落,徐天玄已然兴高采烈地跑远·艮院的大门外,迎亲的队伍露出了身影·其中,最吸引徐天玄注意的莫过于同样身穿喜袍的乾宇,这个人是徐天玄此生的伴侣。
尽管徐天玄早已见过乾宇身穿喜袍的模样,可在今天看来,却又多了几分不同,徐天玄觉得兴许是自己的心情格外不同·他的内心始终无法平静,激动得整个人都快要沸腾起来。
乾大少爷看着徐天玄,缓缓地向他伸出了手,眉宇间的那一丝柔和霎时减弱了他的凌厉锋芒·乾宇轻声道:“走吧·”·直视对方,徐天玄心底微微一颤,他笑呵呵地走上前,牵住了对方的手。
那一刻,徐天玄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他此刻抓紧了这一只手,今生今世再也不松开·无论世间有多么浩然的阻力,都不能摧毁他们之间的羁绊··些许暖意自手心向全身蔓延,徐天玄觉得自己的身体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他扬起脸,冲乾大少爷笑道:“我们走吧·”·说完这一句,他与乾宇肩并肩的往前走去··这会儿,在徐天玄的身后,跟着一长串的小家伙,他们是身穿大红袄子的人形生灵。
此次,他们难得的第一次全部在同一时间醒来,更难得的是,他们醒后迎来的第一件大喜事就是徐天玄的婚宴··徐天玄成婚对人形生灵而言,无疑也是一件值得雀跃的大好事。
这意味着他们的主人寻得了一位值得依靠的伴侣··狼一他们脸上皆是掩不住的喜悦之情·众人之中,属灰毛鸡最不安分,它趴在熊四的身上叽叽叽叽的叫个不停,时时刻刻都在释放欢乐情绪。
一路走过去,一道道来自各界宾客的目光扫过这一支迎亲队伍·他们的修为实力各不相同,所以狼一他们所承受的压力也各不相同·然而,狼一他们早就知道有次一关,从始至终没有一人露出丝毫畏惧与胆怯。
他们挺起胸膛,充满自信的跟在徐天玄的身后·他们的主人不畏惧任何的力量,而他们同样不畏惧任何的力量··目送迎亲的队伍离开艮院后,流裳老祖转身回屋,她暂时还不打算跟去主院凑热闹。
她的身体状态不佳,主院宾客众多太嘈杂了··如今,艮院里剩下云义常和邋遢老人两人·邋遢老人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他淡然地拍了拍云义常的肩膀:“凡尘多烦忧,有些心思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云义常听闻这话,动作略微一滞,随即他轻轻地应了一声·云义常凝视着徐天玄的背影,仿佛能看见徐天玄散发而出的无尽幸福·他并不想将这个人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心,因为他深知自己没有那样的能力守护对方。
有多大的能耐才能做多大的事情,事实一直如此··云义常现在所期待的莫过于不断强化自身的实力,才能以自己的方式照顾自己重视的人·云祥城的变故告诉了云义常一个道理,他太渺小,他不堪一击。
正因如此,他才需要暂且放下一些执念,踏上自己的大道,坚定不移的闯出一片天下··“老祖,弟子有一事不明,请老祖赐教·”云义常谦逊地说道。
邋遢老人笑问:“你有何事想不明白说来听听·”·“仙宗之内,历代修士皆以成仙为一生追求·弟子不懂,仙者究竟有多厉害,能承受多大的灾难”云义常一脸严肃地问道。
冷不丁听得这个问题,邋遢老人下意识一怔·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释然·智识之灾爆发之际,云祥城内并非没有仙者出没·雪仙冷飞白,他面对天地法则时,亦是如此脆弱。
邋遢老人权衡再三,缓缓说道:“人有强弱之分,修士有强弱之分,仙亦有强弱之分·如果以迈入仙界之门作为此生最终的心愿,那么,我相信,这样的仙者成就注定有限。”
这会儿在乾府中,聚集的仙界宾客数量颇多,倘若他们听得邋遢老人这番话定会不屑冷哼·修士成仙如同迈过天堑,竟还厚颜评论仙的强弱··任何一位仙出手,都足以让邋遢老人他们这般修士死无葬身之地。
可好在艮院是徐天玄居住的地方,乾家对此地采用了特殊防护,这儿的话语,其它院落不易听见··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云义常思索片刻,他向着邋遢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老祖指点,弟子明白了。”
他的大道之路非常漫长,纵是迈入仙门亦不会让他停下前行的脚步··艮院内的短暂交流并不在徐天玄的关注范围中,作为当天最开心最幸福的人之一,徐天玄一门心思全在自己身边的乾大少爷身上。
徐天玄紧紧地握住媳妇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见状,狼一他们给予了徐天玄此刻的表现一个贴切评价·徐天玄不是在傻笑,就是笑傻了·然而,对于这么一个特别的日子,就算徐天玄笑得再夸张,他们认为也不过分。
这次婚宴对徐天玄具有举足轻重的超凡意义··从艮院到主院,路程并不遥远,徐天玄却觉得自己走了好久好久,好像是牵着身边的这个人慢慢地走过了一生··迈入主院,徐天玄的步速猛地一滞。
此番前往乾府的宾客出人意料得多,多到令徐天玄咋舌·放眼望去,一望无尽的桌椅和攒动的人头瞬间让徐天玄自幸福之中回归了现实··他心里咯噔一声,第一个想法是居然有这么多的宾客,第二个想法就是这要多少桌子,多少饭菜,多少钱思及此事,徐天玄不禁一哆嗦。
徐天玄正欲开口询问,忽见隐卫头领赵寒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面带忧虑,倍显迟疑:“大少爷,妖界来人了·”·闻言,乾宇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由于妖帝大肆破坏云祥城,乾宇的婚宴根本没邀请妖界的任何宾客·乾家对妖界的怀疑不曾解开,乾宇不懂妖界此时派人前来是何用意,这般做法使得乾宇心里极其不痛快。
乾大少爷命赵寒将妖界的来客送走,赵寒张了张嘴,为难的说了句:“大少爷,老爷已下令让他们进府·”·听闻这话,乾宇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寒光·赵寒不敢违逆的老爷自然是指乾宇的父亲乾德,乾宇想不通,这个时候,乾德让妖界的人进府到底算什么意思。
乾老太爷的审讯尚未有最终结果,乾德同意妖界宾客进门到底是对妖界太有信心,还是存心要让乾宇心里不舒坦··觉察到乾宇身上溢出的煞气,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唯有徐天玄拉了拉乾大少爷的手,他迎上乾宇的视线,问了句:“要不,我们去看看”            ·☆、第92章·徐天玄的建议正是乾大少爷此刻的想法,不过他同时也有几分犹豫。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他和徐天玄成婚的大好日子,一切理应以婚宴为重··然而,妖界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乾宇始终感到心里不踏实··权衡再三,乾宇选择安全为上,顺了徐天玄的意见。
乾宇与徐天玄转身走出了主院,虽然他们尽可能的低调,但是还是引起了许多宾客的注意·毕竟在如此特殊的时刻,这两位绝对属于实实在在的主角·他们的出现和离开,均会牵动大家的视线。
所以,在场诸位不禁有些纳闷,为什么乾宇和徐天玄刚刚来到主院却有着急的离开了·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会比留在此处招待宾客更加重要··院内涌起了些许议论声音,不过没有宾客大胆的跟上前一探究竟。
无论如何,此地可是乾家的府邸,不容外人到处乱走·万一惹得乾家大少爷不高兴,可就得不偿失了··隐卫头领赵寒走在前方带路,他转了个弯很快来到了一处平地。
这会儿,平地内站有数名隐卫,隐卫中间是十余位的妖界宾客··尽管赵寒不能违逆乾德的命令,不得不让妖界的宾客进府·但赵寒明白这件事牵扯太大,没得到乾大少爷的同意之前,他万万不敢让这些人随意进入主院参加婚宴。
说到底,乾德的命令和乾宇的命令孰轻孰重,取决于乾府现在到底由谁当家作主的问题··曾经,乾府抉择的最高权力属于乾德·不过在乾宇展现实力迅速崛起之后,乾老太爷与乾家的长辈们就把这般重大权力交到了乾宇的手中。
同时乾德从乾府返回乾家祖宅居住,不怎么过问乾府的事宜··乾宇三两步走上前,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来自妖界的访客,仿佛要顷刻间看透他们的意图··这些妖魔实力算不得强悍,浑身散发的妖气略显虚弱。
为首的女妖身材曼妙,她黑发坠地,戴着面纱,一双明亮的眸子望向乾宇·她面对乾宇侧身行礼:“乾大少爷安好·妾身奉太后之命前来恭贺乾大少爷新婚。”
“诸位请回·妖帝之事水落石出前,恕乾府不接待妖界宾客·”乾宇的话语出奇冰冷,强势且不容拒绝··听得这话,女妖略显犹豫,她的目光幽幽地落向身后某处,琢磨着该如何向乾宇解释此行的来意。
她这回到乾府,不仅仅是为了乾大少爷的婚事道贺··女妖正欲开口,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语:“他们是我邀请的客人·”·突如其来的话使得乾宇顿时皱了皱眉头,与此同时,赵寒与数位隐卫们恭敬地低头退至两侧,让出了一条路。
徐天玄好奇地循声望去,只见乾德徐步走了过来··乾德的出现令徐天玄心里莫名一惊,他忧虑地看了看乾宇,又看了看行至跟前的乾德·果然,父子两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显而易见的心情极其不愉快。
徐天玄实在想不明白,这两父子又在折腾个什么劲·这可是他娶媳妇的大日子,再大的父子矛盾难道不能过了今天再闹腾了非得在这个时候惹得彼此不开心·徐天玄苦恼地想了又想,他记得大少爷说过,乾德迎娶云蔚之际,恰好是大少爷离家出走之时。
那个时候的大少爷,全然不知自己居然带走了乾家的核心存在,天之本源··天之本源的离去埋下了多少祸端,徐天玄不清楚,但或多或少对乾家存有影响·后来乾家遭袭,云蔚去世,这些事与天之本源有无关系,徐天玄无法确定。
不过有一点,徐天玄可以确定,乾德和乾宇的关系恐怕比徐天玄最初预估的还要恶劣几分··徐天玄与乾德不熟,自然也不知道该和乾德说什么,他的目光投向身边的媳妇。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乾宇略微静了静,他好似没看见自己的父亲一般,继续对赵寒下命令:“送这几位妖界的客人离开乾府·”·赵寒闻言暗叹了一口气,深知这一关不好过,乾老爷和乾大少爷肯定要得罪一位。
然而,两者相比较,赵寒一定会选择乾大少爷,因为这位才是乾府如今当家作主的人··于是,赵寒往前迈了小步,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乾大少爷没命他赶人,所以对客人还是要有礼貌。
奈何女妖一行人仍站立原地不动,乾德不悦地说道:“我说过了,他们是我邀请的客人,不得无礼·”·对此,乾宇冷哼一声,毫不退让:“赵寒,送客。”
·“你敢·”乾德挑眉喊道,对大儿子的做法相当恼怒··“我凭什么不敢”乾宇站得笔直,气势如虹,“乾府的事我说了算,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
若有异议,尽可传讯太爷爷,由他决断·”·父子俩争锋相对,谁让不让谁,脾气之执拗着实如出一辙·徐天玄眼看彼此间的气氛愈发紧张,他头痛不已。
毫无疑问,徐天玄铁定站在支持媳妇的这一边,况且,妖帝的所作所为尚未调查结束,徐天玄也不乐意自己的婚宴突然有妖界的宾客出没··虽说这些人是乾德邀请,可婚宴终归是大少爷和徐天玄的。
不经过他们的同意,这些宾客勘称不请自来,不受欢迎的客人··只是,徐天玄仍希望缓和乾德与乾宇的关系,任由他俩这么继续对抗,绝不是好现象··徐天玄不知如何是好,却意外的发觉乾德退了步,给出了解释:“我请天卜奇才为你二弟卜算命数,终于寻得一位与他命中注定的有缘人。
此次乾府氛围甚佳,我也想借此机会让他们见一面·你要是还为你二弟着想,就不该赶走他们·”·同一时刻,一名身披白色斗篷的纤细身影上前了两步。
出人意料的话语,使得乾大少爷微微一怔·但这般惊讶十分短暂,他转眼又恢复了冷静·莫名的,乾宇唇边浮起一丝罕有的冰冷笑意:“二弟不是小孩子了,他要和谁在一起,想和谁在一起,他有他的选择,他有自己的决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的婚事又岂会像你这般儿戏·”乾德愤愤说道··对此,乾宇不以为然的笑意骤然加深,诡异的笑容令徐天玄有些害怕,甚至有些恐惧,这不像他认识的乾大少爷。
“父母之命又如何,媒妁之言又如何你与母亲的婚事结果又是如何”乾宇怒对乾德,“你不在乎自己的妻儿,你只在追寻自己的一生挚爱。
你不珍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娶进门的妻子,却要二弟遵从可笑不可笑”·“你……你这个不孝子”乾德吼道。
瞬息间,乾宇四周的空气冰冷到了极致,周身爆发的煞气令人窒息·方圆内的全数气息好像被他重重一拳猛地砸进地底,所有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我就是不孝子,那又如何”说罢,乾宇偏头瞄了眼赵寒,“赵寒,送客,送他们出云祥城。”
他的话语透出浓烈的杀机,直面乾宇的妖界宾客早已面无血色,就连乾宇身旁的徐天玄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压抑,沉默,巨大的威胁四处满溢··片刻后,脸色铁青的乾德一甩袖子转身走人。
他不曾料到大儿子这次竟然这般强势,强势得没有丁点商量的余地,不给他这个父亲留丝毫情面··失去了乾老爷的支撑,妖界的来客无法再停留·赵寒带领数位隐卫亲自将他们送出乾府,一路送离了云祥城,直直看见他们走远这才折返。
待众人散去,乾宇仍留在原地,他静静地站在那儿,浑身的气息顿时收敛起来·恢复如常的乾大少爷让徐天玄安心了些许,只是徐天玄此刻一头雾水,他不懂,为什么大少爷突然发火了。
在徐天玄的记忆里,乾大少爷提及过往时并未有那么强烈的愤怒·这么多年以来,乾大少爷几乎对父亲视而不见,直接冲撞乾德意见的次数少之又少·为何这一次,乾大少爷突然强势的一步不让。
乾德为乾顾寻了一个有缘人,而这个有缘人碰巧是妖界之人罢了,这事不足以让乾宇发怒才对··徐天玄眼底颇显迷惑,猜测事情的原由·乾大少爷搂了搂他,低声道:“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他话音刚落,阴影处已然浮现林伯的身影,林伯向乾大少爷拱手道:“幸好大少爷你出手及时,那道力量未曾凝聚·”·对此,乾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以为,我终有一天能够信任他。
可惜,所有的一切到此为止·”·“大少爷,你也不必太过伤怀·世事难料,该来的迟早都会来·”林伯说着神色黯淡了几分··乾大少爷点点头:“也罢,你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林伯领了命令眨眼消失不见,唯有徐天玄愈发迷茫·他完全不懂,这上演的是哪一出··很快,又有一抹人影快速逼近·待对方近了,徐天玄仔细一瞧,来人竟是乾家二少爷乾顾。
这一刻的乾顾满心焦虑,全数心事都写在了脸上·他刚一上前,立刻急切的对乾宇说:“大哥,发生了什么事父亲大发雷霆,他说,他说没你这个不孝子,这杯喜酒他不喝。”
“二弟,”乾宇顿了顿,如实告诉乾顾,“父亲为你寻了一位妖界的有缘人,我刚才自行做主,把人送走了·”·没料到乾宇竟然会说这个原由,乾顾一脸诧异。
哪怕乾德曾提及乾顾的婚事他自有安排,可乾顾始料不及这个安排居然如此快··乾宇抬手遥遥指了一个方向,缓缓说道:“我命赵寒送他们出了云祥城·你若是对此人感兴趣,这会儿赶过去还来得及。”
乾顾明显一顿,随即他摆摆头:“大哥,你知道的,我现在没这个打算·大哥,你不该这个时候惹父亲生气,他不肯在婚宴露面如何是好·”·“如果,他邀请的这些宾客,其中有人对乾府意图不轨。
我是阻止还是不阻止”乾宇冷不丁问道··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乾顾被这话吓了一大跳,他紧张了打量四周,确定消息封锁足够隐蔽,低声道:“大哥,父亲他对家族绝无二心。”
说到最后,不知为何,乾顾的声音越来越轻··乾大少爷并未过多解释,他行至方才人群站立的位置·一道金光自他指尖溢出,眨眼钻到地面之下,随后卷起一团微弱到可以忽略的暗金色光芒。
金色锁链将这团暗金色光芒束缚其中一动不动··乾顾凝视着这团光芒,脸上的血色尽褪,声音竟有一丝不稳:“逆法则……那些宾客里居然有使用逆法则的人……”·“他企图将逆法则种入乾柱附近。
好在我发现得快,及时镇压,没给他这个机会·”乾宇的话语冷漠无比··乾顾紧盯暗金色光芒,他霎时收起了平时的温和,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大哥,不能放逆法则的人离开。”
云祥城绝不是任由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第93章·即使乾顾不提出这样的要求,乾宇也绝对不会轻易的让这个混入乾府的逆法则之人就此离去。
早在六界的宾客住进乾府之前,乾家祖宅就已经调派了大量人手前往云祥城,暗中保护这儿的安危··乾老太爷给乾宇说过这事,乾宇自然明白太爷爷的用意·乾家现在不怕对方动静大,就怕对方没动静,风平浪静的状态不利于乾家清楚判断对手的实力恢复到了何种程度。
唯有不断的交手方能探明底细··妄图在重兵把守的乾府种入逆法则,这本就是幻想·尤其是乾家此刻对逆法则盯着最紧,任何风吹草动皆不会大意·所以,这些妖界宾客远离云祥城之后,就是乾家下手的时机。
按照祖宅长辈们的决定,使用逆法则的人能够擒主要尽可能的留活口,太多的疑惑急待解答·至于与之同行的其他妖界宾客,乾家不得不暂时关他们一阵子,等乾宇的婚宴告一段落,妖帝的审讯有了结果,才能放这些妖怪返回妖界去。
眼下的乾府处于一种极度的戒备状态,仿若绷紧了的弓,蓄势待发··乾大少爷心思一转,正与乾顾详说,忽闻远处一声巨响·哪怕声响距离云祥城有很长一段距离,传到乾府时依旧强势无比,响动霎时令人感到惊心动魄。
突然起来的动静不仅仅惊动了乾顾与乾宇,就连徐天玄也满脸惊讶地抬头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只见天上诡异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它带着一股庞然气势,顷刻间朝四面八方蔓延,漩涡不停的把周围的东西全都席卷到中心。
无论活人或是牲畜,一旦卷入其中必死无疑··在黑色漩涡爆发的同时,无数金色的锁链腾空而起,它们织成了一张牢固的大网,将黑色漩涡困在中间,不让它冲出。
黑色漩涡力量受阻,它不服锁链的束缚,立刻夸张的转动起来,搅得金色锁链哗啦啦的一阵乱响··徐天玄紧盯那个黑色漩涡看了又看,嘴角终是不自觉的抽了抽,他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法则反噬”·这儿还是凡人居住的凡俗界吗破坏力超强的法则反噬有这么常见吗他怎么回回都见法则反噬·智识之灾期间,徐天玄不幸地经历了两次法则反噬。
一次由妖界小将李靳引发,一次由妖帝胡宿引发·由于妖帝的实力远高于李靳,导致两次法则反噬的威力大不相同,两次的杀伤力存在天壤之别··不过,这算如何,法则反噬都给徐天玄留下了深刻印象,他有一个清晰的认识,法则反噬极度危险。
这般自杀性质的力量炸裂对周遭造成的破坏相当夸张,随随便便就能灭杀一座城的人··此次的法则反噬虽出现在云祥城外,纵是有金色锁链及时阻拦,可依旧形成了一道瘆人的景象。
摧毁意识的气流发疯似的涌出金色锁链的包围,仿若惊涛骇浪般无比夸张的朝着云祥城直扑而来··暴戾的气流重重地撞击在云祥城的城墙,城墙忽地泛起夺目的金光,符文骤现。
瞬息间,乾老太爷留下的保护全城的护甲赫然浮现,牢固的守护全城··气流冲不进云祥城,无法大肆破坏房屋,可是它仍然造成了震荡魂魄的强烈感觉,恐怖到了极致。
徐天玄下意识地贴紧了乾大少爷一些,同时,乾宇侧过身伸手揽了揽徐天玄,将它护在身侧,为他抵挡冲击带来的伤害··以徐天玄的眼力见识已然辨别出这番夸张的动静根源是法则反噬,乾宇又何尝不知道。
只是,与徐天玄深感不安的心情略有差异,乾大少爷对此感觉到的是深深的遗憾·他遗憾没能生擒这个使用逆法则的人,要不然,这次乾家定会撬开对方的嘴,获得更多有利的消息。
可惜生擒一个使用逆法则的人,远比杀掉一个使用逆法则的人困难数倍·就算是乾老太爷本人出手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正因如此,乾大少爷对于如此失去了一次机会而倍感惋惜。
“大哥,”乾顾仰望天空的法则反噬,他似乎还有另外的话想说,奈何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显而易见,那位使用逆法则的不速之客已经死掉,乾家失去了拷问的机会。
此外乾顾无法确定,父亲为自己卜算的那位有缘人面对法则反噬的轰击是否还活着··乾顾并不是想要和那人在一起,他紧紧是觉得那人不该来乾府,若是不来,兴许能逃过一劫。
权衡再三,乾顾摆摆头决定将有缘人这事暂时放在一旁:“大哥,此番动静太大,宾客间铁定瞒不住,我先回主院稳定人心·大哥你处理完这边的事,也快些过来吧,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乾二少爷另有一句话没说出口,他不希望大哥在大喜的日子因为其他事分心·妖界来人已是一个变数,法则反噬又是一个变数,乾顾不愿大哥的婚宴再添变故。
乾宇是他敬重的大哥,他由衷盼望大哥的婚宴顺利··乾大少爷自然理解乾顾的关切之意,他略微点了点头··随后,乾二少爷立刻转身返回到主院·那里有太多的宾客,此时此刻的乾府绝不能出现混乱,混乱会让对手有机可趁。
尽管祖宅早已派人镇守乾柱,也关闭了通往乾柱的道路,但万事终是小心为妙··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目送乾二少爷匆匆离开,徐天玄愣了小会儿才回过神·法则反噬蔓延而来的威力大幅降低,对徐天玄造成的影响不严重,再加上有乾大少爷护着,徐天玄面对这一切仅是有惊无险。
徐天玄暗自叹了口气,这些坏人真是片刻不安宁·连他与乾大少爷结为伴侣的重要日子也不放过,竟然存心捣乱··这般做法使得徐天玄隐隐不爽,奈何自身实力不够强悍,徐天玄连敌人是谁都不认识,更做不到暴揍敌人一顿。
逆法则之人已死,气息很快消散,乾宇停留此地再无意义··乾大少爷低声劝了徐天玄两句,让他不必担心·如今云祥城内外,乾家祖宅明里暗里的调派了无数人,他们奉乾老太爷的命令,守护此地。
徐天玄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知道他和大少爷的婚宴是乾府涌入最多外人的时候,乾家肯定会有详尽的准备,不然不敢让如此多宾客贸然住在乾府中··乾府内举办婚宴并非头一遭,相信期间哪些事项应当特别留意,乾家人亦是心知肚明。
徐天玄转念一想,这次的法则反噬没能伤及乾家,也没能伤及云祥城,自己大可不必如临大敌·他不妨将城外的法则反噬当作一个特殊的婚宴烟火,虽说它不怎么漂亮,且散发出浓烈危机。
乾大少爷不再过多停留,他与徐天玄携手回到热闹的主院,接待那些数不清的宾客们··来自六界的宾客无不是耳聪目明之辈,法则反噬这么大的响动怎会不知晓。
但凡不是又瞎又聋,那么明显的响声伴随这般醒目的天空景象,事实答案早已了然于胸··只不过,能够走到这一步的妖魔神仙皆是聪慧之人,他们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触乾家的霉头。
大家全然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任何声音都未听到一样,继续无比欢乐的交谈··与这些谈笑风生的宾客不一样,人形生灵们倍显焦虑,他们对徐天玄的安危相当关注。
一时间,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特别是亲身体验了法则反噬威力的鱼九,小丫头一瞧天空的黑色漩涡顿时哆嗦了好几下·她深知这个玩意当初在云祥城内冷不丁炸开时,破坏力有多么的惊人。
鱼九那会儿直接被震晕,毫无招架之力·虽然此番乾家有所提防,削弱了大量影响,可依旧让鱼九心惊肉跳··九个小孩一见徐天玄归来,赶紧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全是在询问徐天玄有没有受伤。
灰毛鸡都扬起小脑袋多叫了好几声·尽管场面有些闹哄哄的,但徐天玄感觉到了一股暖意,他知道,大家在关心着他··“放心吧,我没事·”徐天玄笑道。
他有与法则反噬硬抗的资本,利用时间法则对付法则反噬·但徐天玄一般不轻易做,且不说危险不危险,其实徐天玄自己也不确定,挡住妖帝的法则反噬那次是不是侥幸。
鱼九扯了扯徐天玄的喜袍,扬起脸瞅着徐天玄,满满的全是担忧·见状,徐天玄伸手摸摸她的头,说道:“别怕,这儿不仅有我,还有大少爷呢·”·纵是徐天玄不顶用,大少爷绝对管用。
徐天玄对大少爷的能耐相当信任,在徐天玄的认知里,他觉得就没有大少爷办不到的事情··这一刻的乾大少爷全然不知自己在徐天玄的心中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他耳朵微微地动了动,收到林伯传来的消息。
对法则反噬的封锁还算成功,黑色漩涡看起来挺吓人,但经过了天之法则的层层消弱,传至乾府之际,破坏力早已十不存一··这是一目了然的好消息,同时,坏消息亦如大家目睹那般,生擒对方已然不可能。
那人直接炸裂成了碎末,有用的信息随着法则反噬一起湮灭,实在是非常可惜··乾大少爷心知,这事不能怪祖宅的人办事不牢·他们可以预计法则反噬有可能出现,但不能精准猜出这人是否真的要不顾一切的引发法则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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