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宝+番外 by 壹小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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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宝+番外 by 壹小糖(上)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文案 ·少年徐天玄十分苦恼··他种人参,不是枯,就是化为人形;他养玉,不是碎,就是化为人形;他驯飞禽走兽,不是死,就是化为人形……他欠有不能直视的高额负债,他身后跟着数只嗷嗷待哺的人形生灵。
生活艰难,徐天玄咬牙凑钱,奔往通天六界发消息求援:拖家带口,卖命求包养··后来,有个神秘人买下了徐天玄·再后来,据说这位富可敌六界的神秘人,他……破产了……·以上内容,纯属谣言,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内容标签:甜文 灵异神怪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乾宇,徐天玄 ┃ 配角:乾顾,云义常,罗峙,吴冬 ┃ 其它:通天六界,壹小糖·☆、第 1 章·冬至,乾府,一位十五岁的清秀少年坐在别院内的石凳上。
他一袭白袍,小截青竹将黑发束在脑后··少年微微低着头,他的目光紧盯桌面的铜板碎银·这些钱,他早已数了一遍又一遍,越数越是笑得合不拢嘴··纷纷扬扬的纯白雪花静然飘落,不一会儿,少年身上覆盖了一层细雪。
徐天玄进入乾府的第三年,是他首次不仅没赔钱反而赚了钱··直到这一刻,徐天玄依旧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当真完成了全年的任务·徐天玄本以为,这一年会与以前一样,他摘种的一年生药草以全数枯萎作为结束。
岂料,竟有三株药草离奇存活··不仅如此,活下来的三株药草更是出现了变异··它们比原先的一年生药草的植株高出一倍,叶片宽大·叶子不再是纯粹的翠绿,绿中透出了一丝微红。
乾府的刘药师路见这些变异药草,不由连连称奇·他试了它们的药性,惊喜的发现变异药草的药性竟然相当于普通药草的数十倍··刘药师见猎心喜,他不放心徐天玄独自照顾药草,自己隔三差五的往药园跑,守护三株药草。
最终,变异药草平安成熟·刘药师兴高采烈地摘走药草,临走前,他告诉徐天玄:“安心,这三株药草,定会给你适合的价格”·除却药草,徐天玄还养有家禽。
尽管它们仍然避不了几乎死绝的命运,不过,唯一存活的那只兔子特别有灵性·它仿佛听得懂人话,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与旁人眼神交流完全无障碍··这只特别的兔子深得老管家小女儿的喜欢。
老管家拗不过小女儿的再三恳求,掏腰包买下兔子送给小女儿当作礼物·兔子对自己的命运转变似乎非常满意··如此一来,徐天玄全年的劳作成果,三株变异药草与一只聪明的兔子全都有了着落。
待到冬至结算日这天,账房先生拨完盘算,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徐天玄·账房先生简单交待了两句,大意莫过于让徐天玄来年继续努力之类的话··徐天玄激动地接过素布钱袋,点头连连称是。
迈入别院,徐天玄简直等不及回屋,直接趴在别院石桌清点自己一年的收获·他得到了两份钱,一份来自变异药草,一份来自兔子··徐天玄欣赏宝贝似的,对这些铜板碎银爱不释手,兴奋地数了又数。
冬至天寒,雪中的徐天玄抖了抖衣袍头发上的积雪·他乐呵呵地对着手呵了口气,搓了搓冰冷的双手·他将自己全年收入收进钱袋,揣在怀中··十五两银子外加二十六个铜板·变异药草的最终价格不是账房先生说了算,也不是刘药师说了算,这个价格由二少爷决定。
刘药师把变异药草的药效上禀二少爷,同时估算出适当的价格··具体给多少,给多还是给少,全凭二少爷一句话··关于二少爷本人,全府上下对他的评价是,他是一个好人。
乾府的二少爷叫做乾顾,年纪二十出头··乾顾相貌俊美,温其如玉·他偏爱浅蓝色的锦袍,中意白玉束发·乾顾待人和气,举止言谈间皆透出谦谦君子的风度,他从不恃强凌弱,深得府中众人的敬仰。
平日里,府内的家仆下人们对二少爷赞不绝口·乾顾关心大家的生活,为他们提供日常所需··虽说徐天玄仅在每年过年的府宴远远见过乾顾几面,但身为乾府的一员,徐天玄完全能感受到二少爷的善举带来的好处。
只是,三年前,好心帮助徐天玄的人并非乾顾,而是乾府的大少爷乾宇··徐天玄不清楚自己的出身·捡到徐天玄的老猎人说,当时他听到树林里有哭声,好奇上前一看,只见一个小娃半挂在枝头。
婴儿的衣角绣有姓名,赤红色的襁褓中放有一块刻满古怪图案的玉牌和一颗大大的夜明珠··老猎人是个老实人,不贪图钱财·他膝下无子,只求一个听话的小乖孙陪伴左右。
老猎人高兴的把婴儿带回家,与年迈的妻子一同抚养··转眼八年过去,小天玄跟着老两口,生活过得简单快乐··小天玄与普通小孩略有不同·他养什么死什么,花草树木也好,虫鱼鸟兽也罢,一旦到了他手里,绝对养不活。
幸福的日子出奇短暂,一年后,老猎人寿终正寝·不久,他的妻子也咽了气··家里仅留下九岁的孩子,一块玉牌以及一颗大夜明珠··小天玄虽年幼,悲伤之余却也明白自己得努力过日子。
某天,一只迷路的狼崽来到小屋外,小天玄收留了狼崽·几天后,狼崽突然化为人形,变作一岁左右的孩童,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年幼的小天玄吓得不轻··狼崽化形的孩童相当虚弱,他大部分时间皆在沉睡,清醒的时辰屈指可数。
小天玄不忍抛弃狼崽,他费力养活自己之余,担起照顾狼崽的职责··几年时光匆匆而过,徐天玄身边的人形生灵越来越多·狼一,鹰二,狐三,熊四,参五,玉六,树七,花八,直至排到鱼九,他们看似比徐天玄年龄小,却具有早智。
徐天玄种植饲养皆不能活,他不得不在山中摘野果,挖着小陷阱狩猎捕鱼,日子过得一贫如洗··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换作寻常人家的小孩,这个年龄还幸福的活在长辈的呵护下,可徐天玄已经拖着九个小孩艰难求生存。
人形生灵长时间昏睡,唯有极少时间清醒,醒来的第一个字往往是:“饿……”·人形生灵的食物所需越来越大,徐天玄肩头的压力也越来越重··趁着某次熊四清醒,徐天玄千辛万苦的折腾熊四幻化为成年人高度。
睡眼朦胧的熊四怀揣夜明珠入城,将它卖给了城里一家珍宝铺··这笔钱添购了一批日常物品,但并不能彻底改变徐天玄的困苦现况··卖掉夜明珠,徐天玄的生活不仅不见好,反而愈发糟糕。
不怀好意的人紧跟身份可疑的熊四找到了年幼的徐天玄,他们发现了徐天玄的玉牌··开始时,那些人亲切的为徐天玄支招,教他如何发家致富·纯朴的徐天玄自幼与老猎人夫妇生活,根本不了解世上的坏人究竟有多坏。
以往的日子仅仅是清贫,可如今的日子,不知不觉,徐天玄就欠下了自己无法偿还的天价债务··一改温和的姿态,那些人对负债累累的徐天玄说:“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还清欠债,要么拿着玉牌为主人做事”·徐天玄不解的问道:“做什么事”·对方冷笑:“杀人”·不知世间险恶,人心难测,无人照顾的徐天玄在成长过程中注定要摔跟头,他吃了大亏。
幸亏那会儿,玉六忽然醒转·得知前因后果,玉六建议徐天玄:“不如在通天六界求援,或许可以暂时寻条出路·”·待到人形生灵们完全清醒,他们就能全力协助徐天玄。
一切的前提在于,大伙平稳度过虚弱的长眠··听了玉六的意见,徐天玄义无反顾的前往通天六界··通天六界,涉及神仙妖魔人鬼,是一处聚集了无尽消息的特殊场域。
没有时间限制与地点限制,位于六界内的任何角落皆可连接进入,只需一只通界兽,以及真实身份核对即可··徐天玄身无分文,拿不出什么证明自己的身份·之前,徐天玄咬紧牙关耗费了大价钱,才向通界兽商人换取了通界兽的三天使用时间。
不得已,徐天玄试着用自己的玉牌作为抵押,哪知竟意外获得了高级区域的权限··心情忐忑的徐天玄接入通天六界,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消息闪花了眼睛··有失恋求安慰的,有仇敌对骂的,有买卖物品的,有惊爆秘史的,更有约共度春宵的……·在通天六界停留的每一息、每一刻皆需花费,不是烧法力就是烧钱。
耗法力,徐天玄没有;耗金银,徐天玄早已债台高筑到惨不忍睹··作为没有修为的穷人,徐天玄深感自己在通天六界举步维艰··徐天玄至今仍记得,红色标识的高级求援消息淹没于众多的消息之中,无人问津。
徐天玄忧心忡忡地等了两天,却始终没人搭理他··一些人冷眼嘲讽徐天玄的困境,一些人虽十分同情徐天玄,却也没打算为他还债··毕竟徐天玄所欠的数额庞大,惊天数字吓崩了一堆人。
而且,欠钱的原因,徐天玄也诚实说明,导致其他人愈发不愿招惹那位盯上徐天玄的主谋··通界兽的时辰即将结束,徐天玄倍感沮丧·就在这时,他的消息下方,一位隐藏姓名的神秘人留下一句话:“你的这条命,我买了。”
低沉的声音带给徐天玄无尽的希望··三天后,一个晴天,一辆马车来到徐天玄居住的茅草屋外,身着锦袍的老者对徐天玄说:“徐天玄,跟我走吧。”
年仅十二岁的徐天玄愣愣地望着对方,问道:“去哪儿”·“乾府·”老者应道,他取出徐天玄此前抵押的玉牌表明身份,“你的欠债已还清,不会有人再来找你麻烦。
从今往后,你的这条命就是大少爷的·”·闻言,徐天玄的情绪起伏不定,通天六界的那位神秘人居然真的为他解围·此前威胁徐天玄的那些人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说实话,以徐天玄目前的本领,与他的欠债数额相比,买徐天玄并不划算。
徐天玄的家当极少,他只带了两套旧衣服·他背出昏睡的人形生灵,就跟着老者走了··与徐天玄同行的人形生灵共有九只,他们均是孩童的模样,八个处于昏睡中,唯有一个恰好清醒。
醒着的这个丁点不怕生,他乖巧的爬上马车,坐在徐天玄的身旁··入住乾府,徐天玄的生活平静安定··他在乾府住了三年,其间,只见过二少爷乾顾几面。
至于,大少爷乾宇始终从未出现,就连当初接徐天玄入府的老者也不曾遇见··徐天玄曾悄悄询问老管家,老管家解释道,大少爷特别忙,经常不在府里,乾府的大小事务大多由二少爷负责。
对此,徐天玄不得不继续等,等着有朝一日见相助自己的那人一面··在乾府的日子,徐天玄衣食无忧··每年,他可自行选择种植谷物或者饲养家禽,赚的银子扣除交给乾府的部分,其余的作为当年的收入。
前两年,徐天玄养植的全部无一例外的阵亡,持续入不敷出的状态·第三年,他的转机终于到来··徐天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房间··乾府分为主院和别院,主院是乾宇与乾顾居住的地方。
别院有八座,以八卦顺序命名·乾坤震,前三院是贵客居住的院落,巽坎离,中三院是寻常客人居住的场所,家仆下人们住在第八院兑院··徐天玄与其它家仆不同,他和他的一群人形生灵住在第七院艮院,与老管家身份相当。
二少爷从不提徐天玄当初的债务,给予徐天玄的日常供给也比普通人多··老管家只道既是二少爷的安排,徐天玄无需多问,只需照做··推开房门,徐天玄进了大屋。
自从来到乾府,他的居住环境转好,不必再与这九个小家伙挤占床位··不仅徐天玄拥有了单独的房间,九个人形生灵的睡觉地点也有了区分··狼一,鹰二,熊四,参五,树七是男娃,睡左边大床。
狐三,玉六,花八,鱼九是女娃,睡右边的大床·它们的化形并不彻底,有时候是人形,有时候又变回原形,用狼一的话来说,他们化形太快,力量尚不稳定··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替他们盖好被子,徐天玄快步出了别院,他打算出去买东西。
徐天玄对今年的团年府宴颇为期待,老管家的不完全靠谱消息称,大少爷今年可能会回乾府过年··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据说有一个叫做壹小糖的家伙开新坑了#·1楼:开坑撒花~·2楼:开坑撒花+1·3楼:开坑撒花+2·……·N楼:开坑撒花+10086            ·☆、第 2 章·乾府所在的云祥城繁华富饶。
云祥城最位高权重的皇族是昊亲王,周昊;云祥城最具人气的地方是千年古观,云祥观;而云祥城最受尊敬的府邸,当属乾府··结算日当天,乾府并未再有多少差事安排,徐天玄领了一块外出的木质腰牌,随即走出了乾府。
木牌的作用不仅是外出证明,同样也是一重安全保障··乾府在云祥城的地位不凡,只要腰际挂有一块刻了乾府字样的木牌,许多麻烦均能迎刃而解,完全不用担心有人肆意惹事胡闹。
拥有乾府的招牌,就连买东西皆变得分外实惠··徐天玄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纷飞的雪花丝毫不能冷却人们内心的热度·冬至作为重要的节气,这一天,大伙喜欢聚在一起喝汤驱寒。
每逢冬至,第八院兑院的李姨一家都会熬一锅羊肉汤·李姨总是热情的招呼徐天玄,与他们一道喝汤过节··李姨的丈夫去世早,李姨独自一人辛辛苦苦地照料儿女。
直到进入乾府,他们的生活才稍微得到了改善··她的大儿子吴冬身体强壮,种地之外的时间,他勤加习武,只盼有朝一日成为乾府的护院·她的二女儿吴小花擅长手工活,年纪轻轻已在辛苦赚钱减轻母亲的压力。
在乾府,选择种植的家仆有十亩地可用,李姨家选了种植谷物,徐天玄则在药园灵地里种植药草··李姨一家的情况不比徐天玄好多少,但李姨见徐天玄身后跟着那么多弟弟妹妹,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多关心徐天玄几分。
清晨排队领钱时,李姨的大儿子吴冬对徐天玄说:“记得早点过来喝汤·”·徐天玄从前一直过得捉襟见肘,他内心感激李姨一家人对他的照顾,奈何送不起回礼。
于是,他每回到李姨家,就教吴冬和吴小花两兄妹读书识字··说起来,老猎人亦是识字不多,徐天玄的知识是向鹰二学的·可惜,鹰二清醒的时间少,千字文的学习进度十分缓慢。
后来某次,鹰二清醒后立刻化为原形飞远·他不知从哪儿拿回几本书给徐天玄,有三字经,有百家姓,还有一本道德经··鹰二叮嘱徐天玄平时抽空多看书,看不懂的问题就记下,待到鹰二下次清醒为他解释,或者让其它识字的人形生灵为徐天玄答疑。
日积月累,徐天玄在狩猎寻食手段外,学了不少知识·老管家见到徐天玄那会儿,也不禁意外·生活在偏僻山岭中,一位老猎人膝下的小孩居然懂得这么多。
李姨一家对徐天玄好,徐天玄记在心里·他此次外出,为的就是买礼物赠予李姨··徐天玄得知,云祥观有一种清心灯·清心灯比寻常油灯明亮,且有清心明目,驱除疲惫的神奇效果,被奉为仙灯。
李姨和女儿常在夜晚做针线活儿,假如有了这盏清心灯,她们再也不会感到眼睛累了··清心灯一两银子一盏,却不是人人能请回家··仙灯只予有缘人··至于如何有缘,基本上那些钱多权重的人家都福泽深厚,皆与清心灯有缘。
而普通人,恐怕没这福分承受仙缘··这般挑选方式使得徐天玄微微皱眉,以此看来,千年古观依旧不能免俗,还是看重身份地位罢了··即使如此,徐天玄仍打算到云祥观碰碰运气。
冬至清晨有祭祀,昊亲王亦会亲自前往云祥观·今天,古观将有十盏清心灯现身,机会十分珍贵·徐天玄思索着,万一自己恰好就撞到仙缘了呢··大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徐天玄没走几步,冷不丁被一位衣衫褴褛的邋遢老人拦住去路·老人捋了捋胡须,上下打量徐天玄一番,自言自语道:“这位小公子,你福星高照,紫气东来,乃是大富大贵之相。”
一席话,徐天玄无言以对·他穷得吐血,小公子之名实在担不起·他好不容易赚了一点儿银子,就有人说他大富大贵,未免太夸张··对方莫不是贪图他的钱袋吧徐天玄骤感警惕。
见状,邋遢老人话题一转:“可惜啊,你缺少一物助你乘风破浪,扶摇直上,往后当有一劫·若不破除此劫,大好的前景可就全毁了·”·“你要让我买一张护平安的符还是破除噩运的符”徐天玄不耐烦的问道。
徐天玄知道,云祥城虽安定,却也免不了混入欺诈不诚之辈··比如,前不久,养羊的阿沪就被一个老道骗了不少银两·老道言之凿凿,保证能助阿沪平步青云。
结果,青云没步上,阿沪兜里的钱财全遭了殃··正因如此,徐天玄不太相信邋遢老人的话··察觉徐天玄的眼底谨慎,老人笑着摆摆手:“小公子莫慌。
贫道确实有一道符,可保小公子此行顺心如意·”·紧接着,老人又补充说道:“不过,贫道的符却是不卖的,只与小公子做个交换·”·这个邋遢老人的话语兜兜转转,绕得徐天玄有点晕。
他面向老人,困惑问道:“你要如何”·老人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符交给徐天玄,毫不在乎地笑了笑:“今日是冬至,贫道只求一碗热汤暖身。
小公子此次若顺利得了清心灯,记得为贫道留一碗汤即可·”·徐天玄呆呆地盯着皱得不成纸形的纸符,心想这符揉成这般,真要售符恐怕也没人买吧,除非金子多得烫手。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老人的要求,顷刻间一惊,如梦初醒·这邋遢老人怎知自己意指清心灯·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他出口欲问,却惊讶地发现,熙来攘往的街道上哪有邋遢老人的身影。
要不是徐天玄手中握有一张纸符,他当真以为自己看见了幻景··徐天玄难以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痛,他没在做梦·他纳闷地盯着纸符看了又看,黄纸为底,朱砂画符,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若真要说它与一般纸符有何区别,那多半是,纸符破旧的太没道家风范了··徐天玄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想来邋遢老人并未提出过分要求,徐天玄也收起了不安的心思。
他将纸符折好揣在兜里,再度向云祥观走去··半个时辰后,徐天玄行至云祥观外,他登上道观前方的两百石阶,站立于道观大门旁··恰逢冬至,昊亲王又已亲临古观,云祥观此刻比起平日里更是人满为患。
清修之地毫不清静,挤入道观卜卦求平安的人数不胜数··徐天玄快步地穿过灵官殿,来到三清殿··三清殿内放了一张长桌,桌面摆放有青铜小灯,青铜小灯中不见油也不见灯芯,却能无物自燃,发出明亮的柔光。
徐天玄第一次见到清心灯,好奇不已·如今,留在长桌的青铜小灯数目不多了,七个位置都已空荡,仅剩余三盏··不断有人向道士们恳请清心灯的归属,道士们则一概拒绝。
他们的原话是:“仙灯只予有缘人·不可得,莫强求·”·话虽这么说,但徐天玄绝对不相信,就在上一刻,他清楚看见一个满身挂满珠宝的大胖子被道士礼貌的请去了道观厢房,与此同时,长桌上的清心灯又少了一盏。
·只剩两盏了,徐天玄的担心加深··徐天玄费力地挤过人群,来到一位中年道士的跟前,他客气地说道:“这位道长,我想请一盏清心灯·”·话说完,中年道士并未理会徐天玄,他正在与旁边的小道士闲聊。
徐天玄:“……”·不得已,徐天玄加大了声音:“这位道长,我想请一盏清心灯”·这次,中年道士听到了徐天玄的话,他偏过头淡淡的看了眼徐天玄。
观里人多,被忽略的不止徐天玄一人··徐天玄骤感一道审视的目光将自己从头扫到脚,随即,中年道士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位公子,仙灯只予有缘人·不可得,莫强求。”
一如既往的拒绝理由··徐天玄自知,自己看起来确实不够富裕,欠了点儿所谓的仙缘·于是,他取出了乾府的木质腰牌··见状,中年道士微微眯了眯眼睛,犹豫片瞬,语气放缓了几分:“仙灯只予有缘人,这位小公子切莫强求。”
徐天玄也明白,木牌虽是关乎乾府的面子,但他毕竟是家仆的身份·中年道人说话能客气一些,已是给了乾府颜面··徐天玄纠结片刻,不甘心白跑一趟。
他想了想,摸出了怀里那张皱巴巴的纸符,递向中年道士:“此物可与仙灯有缘”·他话语响起的同时,一股浩然灵力猛然爆发,整座云祥观的气运仿佛都被彻底压制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所幸,压制持续的时间极短,云祥观转眼又恢复了正常··徐天玄倍感惊讶,他尚未回过神,中年道士已露出毕恭毕敬的神情·中年道士双手哆哆嗦嗦地奉着这张皱纸,他身体颤抖,仿佛会随时随地因体力不支而跪倒在地:“此处人多嘈杂,请公子移步厢房。”
接着,中年道士冲身边的小道士低声喊了句:“愣着做什么,快去请观主”·说完这些,中年道士低眉顺眼地将徐天玄请至厢房,他小心翼翼的把纸符放在桌面。
之后,他快速退出房间,在门外伺候,不敢打扰徐天玄分毫··其实,根本无需小道士传讯,闭关中的观主已经被突现的异象惊动·小道士尚未跑近,观主已抽身奔往厢房。
中年道士见观主来得如此之快,他如蒙大赦,赶紧把事情经过说给观主听·观主手中拂尘一挥:“你下去吧,莫扰了小祖清静·”·对这个安排,中年道士求之不得。
但他思及之前自己对徐天玄不闻不理的态度,冷汗不止,衣衫全然浸湿,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拎起来的,中年道士说话打颤:“观主,小祖他……”·“小祖心胸宽广,定不会与尔等计较”抛下话,观主抬步迈入厢房。
徐天玄在房内等得无聊,见有人进来,他下意识站起身·哪知对方却忽然冲自己行大礼,惊得徐天玄呆在原地··“云祥观观主,云义常见过小祖”对方说道,“晚辈不知小祖前来,有失远迎,请小祖赎罪。”
徐天玄:“……”·呆滞了好一会儿,徐天玄才僵硬地蹦出一个想法·这就是偌大的云祥观的观主·观主,你真年轻·面前的云义常约莫十八岁的模样,他发挽道髻,面目英秀,双目如潭。
他一袭道袍,手执拂尘,气宇不凡,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吓尿了,我得罪了小祖怎么办#·1楼:小祖那是啥,能吃不·2楼:小祖那是啥,会陪聊不·3楼:小祖那是啥,要打架不·4楼:小祖那是啥,买金砖不·5楼:小祖那是啥,要双修不·……·我是那个被吓尿了的中年道士楼主:你们简直够了            ·☆、第 3 章·云祥观中人的态度变化,使得徐天玄倍感意外。
殊不知,徐天玄带来的震惊更是令云祥观上下惊得够呛··他们无法理解,谁这么闲得无聊,在凡俗界丢张仙符出来玩·更何况,流云仙宗的仙符绝非随便什么人都能够随便玩的。
凡俗界的承受能力相当有限,它比起其余各界显得格外脆弱,仙符的气息仅仅露出冰山一角就险些将云祥观直接压塌··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好在对方并未刻意为难云祥观,好在云祥观拥有稳固的千年底蕴,更好在徐天玄拿来的是一张仙符,而不是其它的魔符鬼符之类。
要不然,云祥观的麻烦可就大了··徐天玄无法理解一张仙符对道观的震撼力·他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这座古观的观主会如此年轻,他同样也不懂为什么观主待他竟这般客气。
要知道,云祥观声名远播,它不仅仅在云祥城是众人皆知,放眼全国,照样是赫赫有名··就是这样的一座古观,它的观主莫名的向徐天玄行大礼,徐天玄铁定接受不良。
徐天玄暗自苦恼,话说,小祖属于什么称谓来着小祖宗确定不是讽刺他·徐天玄持续迷惑··云义常全然不似徐天玄考虑得这么多,他认可的仅是彼此的辈分罢了。
他的态度放得十分平正,不单是对徐天玄,更是对那一张皱得悲惨的纸符··算算日子,云义常奉命来此,在凡俗界执掌云祥观已有九十六年·再过四年,云义常执期结束。
到时,新的观主将会来到云祥观与云义常交接·云义常真心不愿这最后四年出现意外··按照六界的默定规矩,无论修为高低,身处凡俗界时,理应少用甚至于不用强大法力,避免凡俗界承受不住压力受到毁坏。
所以,任何一道异常的强力出现,云义常都不能大意··云义常先问:“老祖他老人家可安好”·之后,他又问:“老祖他老人家有何事吩咐”·再然后,他问徐天玄道:“不知小祖此行有何赐教”·一串串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直接将徐天玄问得一头雾水。
不过,徐天玄很快清醒,理清了自己的目的·他清了清嗓子,应道:“其实,我这次过来只为一盏清心灯罢了·”·这才是正事,其它的都是浮云·“清心灯”云义常喃喃道。
他的语气极淡,好似想不透徐天玄的本意是否当真只为一盏青铜小灯·这种灯盏无非是往灯里注入了一道灵力,可持续燃烧百年··云义常纵是好奇徐天玄要这类小东西做什么,可,既然小祖发了话,他自然不会傻到问明原因,再添事端。
他暗自揣测,小祖此次来到云祥观,可能是查看他执掌道观的情况,是对他这百年的考核··小祖不愿明说,云义常也全当作毫不知情··九十多年来,他平时唯关心凡俗界的大事,其余诸事一概不细问。
许是观内清心灯让小祖不太满意,以后自当另作安排··云义常伸手凭空一抓,一盏清心灯顿时出现在云义常的手中·云义常将这盏灯交给了徐天玄··徐天玄没想到清心灯居然得来如此简单,他手握清心灯之际,颇有点不可思议。
哪怕徐天玄对云义常的话大部分听不懂,但是,徐天玄并未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少说少错,这种感觉就像徐天玄隐瞒人形生灵们的身份,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徐天玄的弟弟妹妹们。
如今清心灯到手,徐天玄也不占云祥观的便宜,该给的一两银子依旧照给··徐天玄留下一两银子放在桌面,又将重新纸符揣在怀里,之后,他向云义常要了一个盛装清心灯的灯盒。
临行前,徐天玄尽量平静的说道:“今日是冬至,老祖想喝热汤,我得早些回去准备·”·无论邋遢老人的身份如何,对方毕竟成功协助徐天玄得到清心灯,徐天玄不适合与老人的关系表现得过分生疏。
假如邋遢老人当真是对方口中尊称的老祖,徐天玄回去后,得为老人准备一个大碗装汤·到时老人前来喝汤,徐天玄有何不明白,就能询问老人了··徐天玄要走,云义常并未阻拦,他对徐天玄行礼道:“晚辈恭送小祖。”
赶在云义常再说其它话之前,徐天玄果断地开溜了·整件事他自己都云里雾里,他不敢再留在此处,唯恐出状况··徐天玄走了,云义常望着徐天玄远去的方向思索良久,他沉声道:“乾府的腰牌,莫非老祖去了乾府老祖已到了云祥城,却不来云祥观,这是为何”·云义常猜不透老祖的心思,他收起疑惑,转身返回密室打坐。
不一会儿,中年道士奉命前来收拾这间厢房·他刚进门,就一眼瞅见放在桌面的一两银子·中年道士霎时瞪大了眼,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完了,完蛋了,小祖绝对记仇了·小祖是什么身份,无缘无故怎么会留下买清心灯的一两银子·徐天玄背着新得的灯盒,莫名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纳闷地回望了一眼云祥观,难道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他可没骗人,他买仙灯是给了钱的·他往乾府回赶的时候,乾府的二少爷乾顾正坐在书房里看书。
窗户边,一位温雅公子不急不慢的翻看着手中的奇闻异志·难得闲暇,乾顾看着这些民间传说放松片刻·不久,他合上书,淡淡地笑了:“老先生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哈哈,果然瞒不过乾二少爷”话音响起的同时,一位邋遢老人出现在书房门边。
老人向乾顾拱手道:“老道此前向贵府一位小友交换了一碗热汤·眼下,小友未归,老道只好先来叨扰二少爷·”·“老先生客气了·”乾顾的笑容分外柔和,细长的手指抚过书面,“说起来,云祥观向来财源滚滚。
观里的热汤比兑院的热汤,肉可多多了·”·闻言,邋遢老人顿时哈哈大笑:“二少爷不知,观里的那些小家伙闷得很,不如在贵府轻松自在”·乾顾淡然一笑:“那老先生可莫再摸出仙符来玩了,乾府会被压塌的。”
听到这话,老人笑得肆意·他心知这不过是乾顾的玩笑话,这座乾府若要塌了,那么整个凡俗界应当就全塌了··云祥观作为流云仙宗在凡俗界的下院,邋遢老人又身为长辈,按理说,他理应去一趟道观。
然而,这位流华老祖的生活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了被当作神像般奉着·他如今半只脚已迈入仙界大门,升仙指日可待,但日子一如既往过得随心所欲,凡事只求无怨无悔。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流华老祖若是进了云祥观大门,老人自问日子安宁不得··老人乐呵呵地捋了捋胡须,坦言道:“小辈们在凡俗界的日子过得太|安稳。
他们闲散惯了,是时候,让他们紧张起来·”·“此话确实有理·这次恐怕将他们吓得够呛吧·”乾顾笑道·之前,仙符的气息骤然爆发,乾顾同样感觉到了。
“不碍事,吓一吓胆子才大让他们知道厉害,他们才会有危机感·”邋遢老人一脸从容··留在云祥观的道士基本上属于大道无望,但凡发现资质好的苗子,早已选去仙宗培养。
云祥观里,老人唯一感到惋惜的是云义常·资质高,修行快,偏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罚到凡俗界执掌道观百年,浪费了百年的寿命,更延滞了百年的修行进度。
往昔那些不及云义常的师兄弟,如今却已将云义常甩在了身后··哪怕云义常回到流云仙宗,他剩余的寿命也不足了·况且,针对他的人仍在,云义常若要继续往前走,极难,想要突破境界更是难上加难。
百年时光,不知是否磨平了傲骨,折断了锋芒··“老先生是否在乾府小住几日我为老先生准备一处别院·”见老人没说话,乾顾问道。
对乾顾的安排,邋遢老人大笑应道:“一个人住别院太闷·我觉得艮院不错,那儿的小家伙挺有意思·”·艮院,有老管家一家,还有徐天玄和他的一群人形生灵。
“老先生愿意,自无不可·”乾顾回答得干脆·很快,他话语一转:“只是,那儿的命是大哥的,望老先生适可而止”·最末一句,乾顾略微加重了语气。
“二少爷大可放心,老道可不敢招惹乾家”老人拱手道·一如来时那般,老人的身影消失在乾府内··乾顾沉思小会儿,他伸手一招,手边立即出现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怪兽。
它白胖的身体,乌溜溜的眼睛,有小小的耳朵和爪子,以及一条短短的尾巴··倘若徐天玄在这里,他绝对能一眼认出,这是一只进入通天六界的通界兽··通界兽被自家主人唤出,兴高采烈地在乾顾脚边亲昵的蹭了蹭。
乾顾屈指一弹,一颗亮晶晶的珠子弹进通界兽口中·通界兽乐滋滋的嚼着珠子,如同嚼糖珠一般,嚼得咯嘣咯嘣响··吃得开怀的通界兽伏在乾顾的脚边,它的身体表面腾起一道光,形成一扇门。
乾顾轻轻一推,那扇光芒组成的门打开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场域显现在乾顾的跟前··这儿是通天六界,六界消息聚集的地方··乾顾丝毫不关注周遭乱七八糟的消息,他径直来到顶级区。
通天六界的消息按照层次分类,低、中、高与顶级·高级讯息为红色标识,顶级讯息为金色标识·层次相互之间有限制阻隔,比如说,高级权限能够看见低中高三档的消息,顶级则不可见。
·此外,消息可选择是否开放权限,高级消息一旦开放权限,中级和低级权限就能看见·而顶级权限具有关闭其它消息的权力··乾顾的目光迅速地扫过顶级区,顶级区的消息向来很少,可一旦出现,任何动静都将对六界极其紧要。
当前,乾顾关注的就是智识之灾的消息··这阵子,六界不安宁,一股未知的诡异力量在各界暴虐作乱·它所到之处,所有人的智识都将受到冲击·轻则见识智力之能微降,重责直接就傻了废了。
妖界指责是魔界的阴谋,魔界则说妖界敢做不敢认,竟然污蔑魔界,而鬼界始终坚持这件事与他们绝无关系··人界暂不具备这般威胁诸界的破坏力,至于神与仙两界,他们声称自己绝不会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恶行。
究竟谁是幕后主谋六界至今尚未争出一个可靠的结果··令乾顾不安的是,根据已有的种种迹象,六界的天卜奇才们大致划出了一个范围·有三座城或许即将面临智识之灾,它们之一可能就是对方下次攻击的地方。
而其中一座城是云祥城·流华老祖的悄然到来,使得乾顾的忧虑不由增加了一分·他不确定流华老祖对这件事了解多少,此行是否意在云祥城查看情况。
乾顾算了算时间,大哥还有一个月就回来了,应当能赶在智识之灾到来前回府·届时,他们兄弟二人再共同决定,是隐藏整座云祥城还是搬走整座云祥城·徐天玄全然不知乾顾的烦恼,不过,他同样盼着乾宇早些归来,他尚未见过乾家的大少爷长什么样。
背着灯盒进入兑院,徐天玄笑容满面的与其它人打招呼·他快步跑向李姨一家的房间,一股肉汤的香味飘出,似乎连飘雪都停滞了片瞬··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一时兴起,丢了张仙符来玩,小辈们绝对吓尿了,哈哈哈哈##红标识高亮#·1楼:好坏的长辈……·2楼:同意楼上·3楼:同意楼上·……·N楼(徐天玄):老祖,回院喝汤了……            ·☆、第 4 章·徐天玄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闻着香喷喷的肉汤气味,他觉得这才是过冬至应有的感觉。
实实在在的生活气息,比什么老祖小祖之类的靠谱多了··屋外的平地,吴冬正在雪中练拳·他练得相当投入,就连徐天玄跑近了,他还不曾发觉对方··徐天玄放缓了步速,并未打扰吴冬,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吴冬打拳。
一踏步,一挥拳,有模有样的·吴冬身材结实,皮肤黝黑,他比徐天玄年长不了多少,但个头却高出徐天玄一大截··没多久,吴小花出屋·她看见徐天玄,立即喊道:“天玄哥,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屋外冷,快进屋坐。”
吴小花如今还不足十一岁,黑发梳成双髻·她穿着淡粉色的袄裙,冲着徐天玄挥手··听到小妹的喊声,吴冬立刻收了拳·没留意到徐天玄来了,吴冬颇有点不好意思:“是徐兄弟来了,快到屋里取取暖,屋里热乎。”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听到这话,徐天玄笑着应了声好,就与吴冬同步入屋·吴冬是个实在人,见他习武如此刻苦,徐天玄忍不住提了句:“我听楚管家说,明年春天可能要招收护院。
吴兄如此勤奋,来年当是有望了·”·“不成,我的本事还差得远·”吴冬连连摆手道,“就凭我现在的三脚猫功夫,根本当不了护院”·三人在外屋说话,李姨听得动静,掀起布帘走了出来。
李姨见三个孩子有说有笑,忍不住问道:“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李姨”徐天玄见到她,高兴地喊了声·他拿出精致的灯盒,献宝似的塞到李姨手中,“李姨,快打开看看。”
听到这话,李姨全家都有些意外·以他们和徐天玄的关系,他们认为徐天玄不用这么客气·徐天玄过来吃饭就好了,何必花钱买东西··不过,话虽如此,吴冬和吴小花的脑袋依旧忍不住的凑到一堆。
兄妹俩不由好奇,徐天玄拿来了什么··李姨疑惑地看了看徐天玄,又看了眼木盒,然后轻轻地打开盒盖··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一抹明亮的光芒顿时倾泻而出。
一盏青铜小灯静静地躺在木盒内,发出了亮光··李姨一脸的诧异,吴冬与吴小花同样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惊讶表情·三人难以置信地盯着青铜小灯看了又看。
吴冬强压震惊:“这灯没有灯油”·吴小花尽是匪夷所思:“这灯居然没有灯芯”·由于极度惊愕,李姨微微地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
精致的木盒,没有灯油和灯芯的青铜小灯,这怎么看都是珍宝··满心好奇的吴小花急乎乎地问道:“天玄哥,这是什么宝贝”·不用灯芯不用灯油竟然也能发光发亮。
徐天玄淡然一笑:“这是清心灯,从云祥观请来的·”·“清心灯”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云祥观的仙灯,据说拥有仙缘的人方能请回家一盏。
霎时,三人对神秘的清心灯充满了新奇·李姨想了想,她合上盒盖,推向徐天玄:“这灯太珍贵了·它是你的仙缘,我不能收·”·闻言,徐天玄笑着又将盒子推给李姨:“它不是我的仙缘,它是你们的仙缘。”
徐天玄这话,其余三人不能理解··对此,徐天玄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在街上遇见一位老前辈·他给我一张纸符,助我得到清心灯·老前辈以此和我交换一碗热汤暖身。
如今,仙灯请来,老前辈的热汤自是不能少·”·徐天玄话锋一转:“每年我都到你们这儿蹭羊肉汤喝,我自己哪来什么热汤与老前辈交换·老前辈神通广大,当是知道热汤的来历,所以才说了那些话,仙灯定是给李姨你们的。
李姨,你说是不”·作为交换,仙灯的缘分当然要对应热汤·徐天玄拿不出热汤,邋遢老人要喝李姨家煮的羊肉汤,仙灯理所当然给李姨家使用。
徐天玄充其量算是中间负责跑腿的··李姨思前想后,觉得确实是这个理儿,可她依旧认为仙灯珍贵,不敢收下·况且,请仙灯需要银子,一两银子对徐天玄而言不便宜,徐天玄有那么多的弟弟妹妹需要他照顾。
然而,李姨一家架不住徐天玄的劝说·徐天玄读书多,说起道理一个接一个,李姨他们着实辨不过··李姨终是答应收下清心灯,她取出青铜小灯放在外屋桌面,整间外屋顷刻间明亮起来。
吴冬在一旁欣喜地看着,吴小花则兴奋地盯着青铜小灯一直看:“娘,这光又好看,又明亮·有了仙灯,以后夜里做针线活,也能看清楚了·”·吴小花的话道出了徐天玄的想法,只要清心灯对李姨他们有用,徐天玄就不虚此行。
大伙彼此又闲聊了一番,李姨忽然微微皱眉:“这位老人家应当是一位了不起的神仙·天玄,你可与老神仙说好,如何给他热汤”·李姨提及此事,徐天玄方才显出几分为难。
邋遢老人冷不丁冒出来,又眨眼消失,徐天玄确实没与他商议这碗汤怎么个给法··他开口正要解释当时的情况,忽然听得身后有人说话:“清心灯到了,贫道也就厚着老脸过来喝汤了”·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门边站着一位白须的邋遢道人,不是徐天玄半路遇见的流华老祖又是谁。
徐天玄精神为之一振,赶紧向老人拱手行礼道:“老前辈,你来啦·”·听到这话,李姨马上牵了牵身边发呆的儿子与女儿,就要行跪拜礼:“拜见老神仙”·“哎,别跪别跪这些俗礼能免则免。”
邋遢老人伸手虚扶,三人愣是没跪下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起来·随后,老人哈哈一笑,“神仙可不敢当,贫道这还有半只脚在仙门外呢”·邋遢老人一出手,李姨母子内心激起了惊涛骇浪,道是这老神仙实在善心肠,都不让他们跪拜。
尽管老神仙的穿着打扮比道观的神像破旧,但待人却是非常的和气··之后,李姨急匆匆的拉着女儿去了厨房,筹备晚饭·虽说神仙不食凡间食物,但老神仙既然来了他们家,就是他们家的福分。
别的人家岁岁年年供奉神仙,也极少见到神仙显身··如今自家居然来了一位活神仙,别的不说,赶紧加菜,这是必须的·吴冬和徐天玄将邋遢老人请到上座,两人站在一侧老实地候着。
吴冬紧张得不敢说话,徐天玄倒是不在意,接连打量了老人好几眼··难不成这位当真就是云义常口中的老祖·云义常年纪轻轻就位居千年古观的观主之职,徐天玄已是闻所未闻,这衣衫褴褛又神出鬼没的老人是受到古观敬重的老祖,徐天玄更加的见所未见。
这些怪事比徐天玄捡到一头狼崽,狼崽转身化作人形来得更奇怪··邋遢老人当然清楚徐天玄的这点心思,他捋了捋胡须,笑道:“想问什么,大可直问·我来这儿无非是求个舒适,你们千万不要折腾得像在道观那样,我可受不了。”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这话是对徐天玄说的,也是对吴冬说的,奈何吴冬依然不敢吭声··徐天玄闻言露出了笑容,天知道,他有多少问题想问个明白,他对邋遢老人以及云祥观的种种简直充满了无尽兴趣。
老人口中所说的还有半只脚在仙门外,到底是什么意思老人到底是不是神仙·所有迷惑里,徐天玄最关心莫过于自己缺少一物扶持,命中有劫。
这些事,如果可能的话,徐天玄打算私底下悄悄的询问··“老前辈·”徐天玄上前一步,“此前晚辈去了云祥观,那儿的道长说了些什么老祖小祖,晚辈不太明白,请老前辈赐教。”
“你这小子,现在知道有礼貌了·”邋遢老人笑着说道·前不久在大街上,徐天玄活脱脱的就是将老人当作江湖骗子对待··徐天玄尴尬地挠挠头,依旧笑容不变:“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前辈勿怪。”
“行了,你也别这么装乖,贫道我不习惯·”邋遢老人随意地摆了摆手·之后,他象征意义的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袍子,“贫道道号流华,流云仙宗内,宗门内的弟子见了我都会称一声流华老祖。
嘿嘿,老祖宗啊,就是老不死的家伙·”·徐天玄:“……”·有这么说自己的么……·邋遢老人对此却是浑然不在意,他微微地翘了翘胡子:“城里的这座云祥观,是流云仙宗的下院。
这儿的道士,也勉强算得是仙宗的弟子·给你的那张符,是流云仙宗特产,叫做流云镇运仙符·它能化为一道云彩,镇压一方气运·一旦气运被镇压了,接下来的自然就是这个被镇压的地方要倒血霉了”·邋遢老人边说边笑得开怀。
徐天玄持续:“……”·话说,这位老祖,云祥观好歹是仙宗下院,你又是仙宗的老辈子·如此这般恐吓下院,还笑得相当开怀,真的可以么·心里这么想着,徐天玄下意识地牵了牵自己的白袍。
这张皱巴巴的纸符貌似非常厉害的样子,既然老祖不喊还,徐天玄自然就不还了,留着以后砸坏人·看透了徐天玄的想法,邋遢老人果断补充道:“仙符威力巨大,我仅仅是为你开启了丁点缝隙,让它认可你的存在。
你当前的力量根本无法使用它·拿它吓吓人可以,要打人,没戏·”·老人说得如此直白,徐天玄心里咯噔一声·他随即又想,吓人其实也不错,总归多一条逃生的机会。
估计第一次时,出其不意最好用,往后再用恐怕效果要大打折扣··杂七杂八的理顺了这位老祖的身份,徐天玄的关注度转到了半步迈入仙门的问题上··这一次,老人说得更直接:“我是修士,不是神仙。
世人见修士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误以为修士是神仙,事实上并非如此·修士们修行逆天而上,只为修得大道,获得长生·修士之中,能够最终褪去凡骨,成功升仙,迈入仙界的才有资格称之为仙。
在此之前,修者不过是比凡人活得久一点罢了·”·徐天玄半懂不懂地点点头,意思是说,邋遢老人当下确实不是神仙·他只算半个神仙,快要成功了。
“流云仙宗在哪儿它大吗里面的人多吗”徐天玄的提问,同样也是吴冬的问题··邋遢老人伸手在半空划过,画了两条白色的光线,一条为地,一条为天:“凡人在凡俗界,居住在地面,神仙在天界,居住在天之上。
修士则是居住在天地之间·”·接着,邋遢老人在两条白线中间画了一座高山,他在山顶斜下方的位置轻轻一点:“依照实力排序,天地之间的位置,流云仙宗在这儿。
千座云祥观加起来也不及仙宗一角大小·”·徐天玄对流云仙宗不了解,但他们见过云祥观,以此作为对比,就能猜出个大概··“那山顶呢”徐天玄问。
流云仙宗没排到山顶,那么山顶的是什么·“山顶啊……”邋遢老人若有所思地盯着高山,“那里有比流云仙宗更强大的宗门。
九大仙宗,流云仙宗排在第六·”·听到这话,徐天玄和吴冬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吃惊的神情··感觉修士的世界好厉害的样子·“你们两个家伙乖乖的留在凡俗界,别胡思乱想,修界不是你们此生的道路。”
邋遢老人的视线扫过吴冬,又落到徐天玄身上,“你俩都不是修士的命·习武的安心习武,种地的安心种地,你们自有属于你们的生活”·老祖下了定论,徐天玄与吴冬眼底掩不住的遗憾。
不过,徐天玄的受挫远比吴冬多,让吴冬安心习武还能理解,让徐天玄安心种地算什么啊难道他的大富大贵之相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这没道理啊·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论老祖看面相是否准确,我的富贵人生啊啊啊啊##红色标识高亮#·主楼(徐**):咆哮体,老祖看面相到底准不准啊说好的大富大贵呢说好的大富大贵呢说好的大富大贵呢·1楼:居然遇到不靠谱的老祖,点蜡·2楼:点蜡+1·3楼:点蜡+2·……·N楼(路过的阿沪):兄弟,同病相怜啊,说好的平步青云呢·……·M楼(某位匿名老祖):总觉得匿名发帖的楼主有几分眼熟,嘿嘿,一定是我的幻觉            ·☆、第 5 章·没有理会徐天玄的悲怆,邋遢老人忽然屈指一弹,一道白光没入吴冬的眉头。
吴冬一惊,随即惊觉自己的脑海里居然突然间多了许多内容·他仔细一看,竟是一本武功秘籍··吴冬有心成为乾府的护院,可惜实在是没有钱财手段为自己准备一本适合的功法。
他万万没料到,面前的老神仙竟然赐书一本··他甚是激动,慌忙作势要跪:“感谢老神仙赐仙书”·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哎,都说了我不是神仙,怎么又跪”邋遢老人手一抬,吴冬没跪下去,又让一道力给扶起来了。
邋遢老人直言:“道家修大道,讲究缘分·我来你家喝汤,你我就算有缘·这本秘籍给你,你好生修炼·功法练成后,此生当护得乾府安全·”·“是,老神……”话到嘴边,吴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硬生生的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谢老前辈赏赐秘籍。
吴冬向天发誓,只要有我吴冬在一天,一定会誓死守护乾府”·眼见吴冬得了秘籍,徐天玄在旁边心热的盼着·既然说他要种地,那么邋遢老人是不是该给徐天玄一本种植仙术或者饲养仙术之类,徐天玄往后再也不愁养什么死什么了。
他可以赚到好多好多的银子··然而,徐天玄等了又等,始终不见邋遢老人再屈指一弹·他加倍困惑地望着老人,有些委屈·他跑了一趟云祥观请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给了吴冬好处,却不理会自己。
这绝对是不公平待遇·邋遢老人瞄了眼徐天玄,心底叹了口气·这家伙,得了一张仙符的好处居然不知足··他清了清嗓子:“流云仙宗特产的流云镇运仙符,是我达成半步仙境界时所画。
目前宗门内一共有两张,一张放在门派宝库,由掌门保管,一张给了你·”·邋遢老人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的瞄了眼徐天玄,观察徐天玄的表情变化··“流云仙宗虽在九大仙宗排名第六,但放眼整个修士世界,咱流云宗门可是相当有名的顶级门派。
加上此符出自贫道的手笔,所表达的身份非同小可·”老人略微一顿,声音上扬··“有了这张符,不仅流云仙宗的弟子见了你,要尊你一声小祖。
其它大大小小的修士门派,那些仙修、魔修、鬼修,绝大多数都会对你客客气气·所谓,一符在手,天下我有啊,咳咳·”·邋遢老人挑挑眉,好吧,稍微夸大了一点点,只要乾二少爷当作没听见就好。
徐天玄很快接受了这张皱巴巴的纸符是多么的惊艳绝世·可是,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徐天玄不理解··紧接着,邋遢老人终于道出了正题:“种植仙术是极其珍贵的法术,只能用其它宝物进行交换。
你可愿意用流云镇运仙符交换种植仙术”·徐天玄:“……”·先说仙符的好,再让他用仙符交换种植仙术·就算是什么老祖,就算能看透他的想法,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啊·换,还是不换·这是一个大难题。
换吧,没了霸气的仙符招摇撞骗倍感可惜·不换吧,种什么死什么,日子怎么过不是每次他都能这么好运,有三株变异药草存活··徐天玄纠结小会儿,咬牙提出了自己的一个疑惑:“仙符虽好,可我用不了它啊。”
仙符在他手中不过是一张吓唬人的皱纸,缺少实际作用··邋遢老人早知徐天玄有此一问,他笑了笑:“你现在确实不能立刻使用它,你力量不够·但是,我已在此符融入你的一丝气息。
我教你一门功法,你慢慢地炼化它,等你彻底炼化完,就可随意使用了·”·“炼化需要很长时间吗”徐天玄又喜又忧。
老人平静应道:“以你目前的资质,练个七、八万年,差不多就能用了·”·徐天玄:“……”·老祖,我们重新来谈一谈用仙符交换仙术的这个问题好么·徐天玄觉得,自己这辈子再活个七八十年已是长寿。
邋遢老人说了徐天玄和吴冬不是修士的命,让徐天玄留在凡俗界种地,莫非他种地还能种出个七、八万的寿命出来·仙符果然只能拿来看··徐天玄默默思索着,假如当真要留这张符,估计只能当作徐家的镇族传家宝,从徐天玄开始一代代的传下去。
到了七、八万年以后,家族如果还没灭绝的话,兴许会有长辈翻着家族秘史给小辈说:“当初咱们徐家先祖能炼符至今的话,这个时候,应当将仙符彻底炼化了·可惜,先祖他老人家走得早啊,没能活个七、八万年。”
多么苍凉心酸的故事··邋遢老人从容的望着徐天玄,等待徐天玄做决定··徐天玄迟疑之际,忽感背后一沉,一个稚嫩的声音飘过耳畔:“哥哥,留下仙符。
仙符可遇不可求,慢慢炼化就是·”·此刻,徐天玄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白胖的男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这会儿正稳稳的趴在徐天玄的背上。
男童的手臂环住徐天玄的脖子,明亮的眸子看了眼邋遢老人,又对徐天玄说:“哥哥,我们不需要种植仙术”·说话的男童是刚醒来不久的参五,徐天玄仅从那股人参味道就确定是他了。
真难得,参五居然在这个时候醒了··听闻参五的劝说,徐天玄满满的心酸··人参命长,当然可以轻松说出慢慢炼化的话·比起九个人形生灵,徐天玄深深的觉得自己命短啊。
何况,辛苦种地的人是徐天玄,这九个小家伙只管吃饭睡觉,当然不需要种植仙术··徐天玄尚未说话,吴冬已然笑了起来:“阿五,你醒了啊·真是太好了,一会儿和我们一起吃过节饭。
咦,你怎么没穿鞋这么冷的天,别冻坏了,快过来烤火·”·“好的,谢谢吴哥哥·”参五乖巧地点了点头··徐天玄唯有感慨,这些人形生灵在外人面前特能装乖。
徐天玄曾向大家解释过,他的弟弟妹妹们患有怪疾,需要长时间睡觉,清醒的时间不多·而且,这些孩子有早智,比一般的孩童聪明·待他们长大了,慢慢就正常了。
大家都相信,他们长大了就好了·因为徐天玄今年十五岁,长大的徐天玄并没有这些家族怪病··参五是名字的排序,在外只用昵称阿五·正因如此,当初大伙特别好奇,为什么狼一是阿一。
徐天玄身为哥哥,哪怕徐天玄再不会取名,也该为狼一取名为徐二吧,而不是阿一··徐天玄解释为:“这是得道高僧的指点,需从一字作为起始排序·同时,他们的名字越简单越容易养活。”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狐三想出的这么扯淡的借口,徐天玄觉得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偏偏纯朴善良的兑院众人,他们信了··参五暗自传音给徐天玄,坚持留仙符,不要仙术。
徐天玄的悲痛无处倾诉,最终,徐天玄伤心的放弃种植仙术,继续过种什么死什么的苦命生活··邋遢老人不多话,他屈指一弹,一道白光没入徐天玄的眉心·徐天玄脑海中多了一门法术,用来炼化仙符。
参五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徐天玄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七八万年,简直是不可能挑战的任务·与种植仙术失之交臂,徐天玄心里苦啊·徐天玄背着参五来到火炉旁烤火取暖。
参五与邋遢老人对视一眼,见对方不打算拆穿自己的身份,他也懒得吭声,一副听话模样的坐在火炉边··此时此刻,参五的内心并不平静·幸亏他醒了,幸亏他及时阻拦徐天玄,要是徐天玄用仙符交换了仙术,其它生灵醒来绝对要群殴参五。
徐天玄不了解气运,不会有深刻的感受·气运高,做什么多顺利,路边都能捡到宝·气运低,运气衰,喝水都塞牙·镇运符,妥妥的打架利器·看谁不顺眼,就镇压他的运势,霉都能霉死对方。
这张符已是仙符的级别,由半步仙炼制,放眼天界之下,看谁打谁,难度不大··至于炼化耗时长的难题,这不要紧,他们绝对能在徐天玄老死之前彻底清醒·届时,一人九生灵一起想办法,总能找到出路。
老祖的这张仙符,拿出来恐怕就没准备收回去··外屋难得的安静了下来,邋遢老人闭目养神,吴冬站在一旁兴奋的研究自己的武功秘籍·徐天玄收起失去种植仙术的沉重心情,开始琢磨炼化功法。
参五坐在火炉边,他微微眯着眼,似睡非睡··没多久,在厨房忙乎的李姨和吴小花归来,打破了这一份宁静·吴冬与徐天玄要去端菜,李姨她们却不让他们凑这个热闹,只道让吴冬抱一坛自家酿的米酒来。
一大桌菜摆满了桌子,李姨不仅用了心,更是用了银子··邋遢老人坐在上座,他对这一顿饭菜相当满意:“仙灯换热汤,贫道我也平白不占人便宜·”·他屈指一弹,两道白光顿时没入李姨母女的眉心。
两人皆是表情一愣,随即要跪拜老神仙,不过这一次,她们被吴冬拦住了,吴冬知道这位老祖不喜这般俗礼··“都坐吧,别这么生分·冬至就是要大家一起喝汤才热闹。”
说了这句,邋遢老人自顾自的喝了口米酒··剩余的人相视而笑,心知这位老前辈不拘小节,于是众人安心坐下,一道吃饭··得知老人给了吴冬一本武功秘籍,李姨霎时喜上眉梢。
她高兴地为徐天玄夹菜,徐天玄为他们请回一盏仙灯,然后带来了这份仙缘··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乾府这么大,冬至却没人请我喝汤##金色标识醒目#·主楼(乾顾):说好的全府敬仰呢……·1楼:鬼界送来热汤一碗~·2楼:妖界送来热汤一碗~·3楼:魔界送来热汤一碗~·4楼:仙界送来热汤一碗~·5楼:神界送来热汤一碗~·6楼(老管家全家):尔康手,二少爷,你不是说今年想吃饺子么,我们刚包好第三千个饺子啊……            ·☆、第 6 章·邋遢老人已与乾顾说好,将在乾府内小住一段日子。
他的特殊身份自然需要李姨一家保守秘密,不可轻易对兑院其他人提起··李姨母子当即就连声应好,老人不让他们说出去,他们绝对不会泄露一字半句··汤足饭饱之后,徐天玄背着昏昏欲睡的参五,为邋遢老人带路前去艮院。
艮院的位置距离兑院并不太远,别院样式也十分的相近,区别在于艮院居住的人数远比兑院少·虽然艮院人少,但是并不会因此造成房间的空旷浪费··徐天玄在来到乾府不久就发现了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艮院与兑院拥有一个神奇的相似之处,别院中的房间数目会根据实际情况发生变化,按照居住的人数而增加或者减少·院内有多少户人家就有多少对应数量的住处,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由于没有去过其它的别院,徐天玄不确定客人们居住的别院是不是同样如此·仅凭艮院与兑院的不同寻常,已经足以让徐天玄感受到乾府的厉害··知识渊博的鹰二曾说,乾府极强的底蕴绝非徐天玄可窥视,别院使用的这点空间法术压根算不得什么。
这些内容对目前的徐天玄而言太过遥远,徐天玄不必知道乾府到底有多少了不起·乾府能够在云祥城中拥有超高的身份地位,它的存在绝对不会简单··徐天玄明白,当初,大少爷乾宇轻松解决掉徐天玄面临的困境,乾家的实力远不是徐天玄可以想象。
徐天玄与邋遢老人走进艮院的时候,雪已经停了··积雪的地面,徐天玄惊奇地瞅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他仔细一瞧,那儿竟是一只兔子,是今年徐天玄养活的那只聪明的兔子。
如今,老管家的小女儿是兔子的小主人··兔子见到邋遢老人出现,它赶紧向着邋遢老人站直起身体,态度恭敬地走近了几步··徐天玄直直地盯着这只兔子,他的猜测尚未说出口,就听到参五打了个哈欠:“这兔子成精了,可惜,它距离化作人形还早得很。”
听到这话,徐天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要不要这么夸张,他随便养的兔子也能站着走路··当然,兔子带给徐天玄的震惊远不止站起来这么简单而已。
它两条前腿往中间一合,一条前腿轻轻的搭在另一条前腿上面,接着,它再次伏在了地面·不过它并非寻常的趴在雪地,而是在向邋遢老人行礼··“小妖拜见老祖”兔子脆生生的声音说道。
徐天玄:“……”·不好,他养的兔子会说话了这兔子尚不能化为人形,它平时闲得无聊时,没陪它家主人聊天吧,吓坏了对方该怎么办·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这是一个正常的凡俗界,不是妖怪遍地走的地方。
卖兔子的钱,徐天玄早已收入自己的钱袋,老管家会不会让徐天玄还钱·邋遢老人平静地打量了兔子几眼,原本兔子的生活习惯就是四条腿着地,跪拜与不跪拜效果差不多。
老人总不能要求兔子前腿不着地,起来和自己说话··思索片瞬,邋遢老人徐徐地问道:“你有何请求说来听听·”·这只兔子无如请求,应该也不会在这儿苦苦地等待他们。
“小妖一心向道,只盼有朝一日能修成正果·求老祖成全”白兔趴在地面朗声应道··闻言,邋遢老人不急不慢地捋了捋胡须:“你倒是有几分修行的机缘。
你此刻尚有一段主仆缘分,待这份缘分了结,你可前往云祥观修炼·能否修成正果,全凭你自身意志·”·“谢老祖成全”兔子的声音忍不住拔高,止不住的激动。
兔子的俗命没有多长,短则几年,长则十多年·届时,白兔即可离开乾府,到云祥观修行··尽管乾府是一处风水宝地,可这儿毕竟是聚集凡人居住的地方,一只会说话的兔子长久在这里生活,不利于白兔修道。
白兔与徐天玄身边的人形生灵不同,他们有徐天玄的照顾·白兔虽与徐天玄有缘,奈何缘分始终差了那么一丁点··如果白兔之前能更进一步,直接化作人形,那么由于它进阶太快,灵力不稳,将陷入长期昏睡,它就能赖着徐天玄照顾。
偏偏它差了那么一步·它成精了,未能化为人形·凡事有因有果,大概,白兔命中该去云祥观··邋遢老人爽快地答应了白兔的请求,白兔开心地感谢了老人的一番。
随即白兔再次站直了身体,静静的跟随徐天玄他们身边··徐天玄的视线淡淡地瞄了眼白兔,心里暗自琢磨,这只兔子到了云祥观是不是也将身披道袍·兔子个头这么小,恐怕连小道士的袍子,它穿着都要拖地。
白兔不曾化作人形,却也能站立行走,它往后在道观里打扫端茶似乎压力不大··他脑中勾画了一番,白兔成为白兔童子的模样,估计会挺有趣··没在白兔入道观这个问题上面考虑太多,徐天玄领着邋遢老人继续往前走。
果不其然,在徐天玄的住处附近凭空增添了一处住处·那是一间小竹屋,四周的小竹林同时配备,多半是为这位老祖特意安排的·老祖的住处与老管家、徐天玄他们住的瓦房明显不同。
邋遢老人对小竹屋还算满意,他抬手一点,小竹屋内立刻亮了起来,接着,老人抬脚进入竹屋··徐天玄和白兔并未跟上前,一人一兔对视一眼·白兔前腿抱拳,朝徐天玄略微示意,之后它四腿着地,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白兔离去,徐天玄思索再三,放弃了到竹屋叨扰邋遢老人·徐天玄背着参五迈入房间·房内没有火炉,但是却一点儿不冷,人形生灵们溢出来的灵力充满了这间屋子,自然而然驱散了冬天的寒气。
参五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他倦意更浓,如同从来没有睡够那般·他这才清醒没多久又感觉困了·他动作熟练的自徐天玄后背滑下,光着脚丫走到床边··爬到床上,参五抬手将狼一和熊四挤到外面,又推了推鹰二和树七,为自己腾出了一处舒适的位置。
眼下,参五尚未完全入睡,只是显得越来越困·他抬眼默默地看了看徐天玄,念叨道:“这老道士有几分本事,但你没必要和他走的太近·修道是走逆天而行的道路,而我们,走的是顺天而行的道路。”
徐天玄无言以对,感情这支人参都化成人形了,还不觉得自己逆天·心知徐天玄有困惑,可参五没有解释,徐天玄当前不适合了解太多细节。
他们住在乾府,乾者,天者也,徐天玄若要逆天而行,岂不是要在乾府上房揭瓦,那简直是活腻了··参五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不过,那张镇运符当真不错。
你好好炼化了它,往后出门不愁被人欺负·”·如何使用仙符,对如今的徐天玄来说,言之过早·徐天玄唯有先将流云镇运仙符彻底炼化了,他们才能讨论以后的计划。
“七八万年,这也太久了·”徐天玄不由叹了一口气,时间漫长的何其夸张,他想不到怎么解决这个难题··参五点头应了声:“不必担忧,总会有办法的。
如果没什么其它事,我睡觉了·”·见参五倒头要睡,徐天玄急忙喊住了他:“不急,还有一件事”·简单几句,徐天玄将路遇老祖的经过说给参五听,其中的重点当然是关于徐天玄缺少一物,需得破除之类。
参五提起精神,认真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面色顿时沉重了几分:“我不擅推衍之术·”·换言之,这支人参当真活得久远,奈何寿命绝非万能,参五卜算不出徐天玄的命数相关。
得到这句话,徐天玄算不得多么失望,他本来只是打算问问参五而已·如果能问出个结果最好,假如参五不知,其它生灵又不曾醒来,徐天玄就另选一个时间请教邋遢老人。
老人将在艮院小住一段日子,按理,徐天玄应当容易找到机会··再无其他事,困得不行的参五身体一歪,倒在大床里合上了双眼·徐天玄望向大床,恰好看见熊四翻身抬脚,他一脚踢到了狼一后背,把狼一踢到床下。
徐天玄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掉地的狼一并没有醒来,他脸朝下趴在地面·徐天玄拎起睡梦中的狼一,重新将他放回床内··这些小家伙时刻不安宁。
从前只有小床没得选,他们挤在一起抢位置也在情理之中·可如今换成了大床,每人能均分的位置都宽裕,可偏偏他们依旧凑在一堆抢地方··徐天玄凝视大床中,刚刚躺下去的参五霸占了中间挪出来的空处。
熊四把狼一踢下床,树七的脑袋枕在鹰二的肚子上,鹰二脸上留有一个不知是谁的脚印··他无奈地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大床,几个女童同样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或者小家碧玉的苗子。
除了在人前会装乖,其余时间徐天玄不予评价··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狐三睡觉习惯摆个大字形,玉六背朝上钻在枕头中,活像个乌龟·花八的花总是收不起来,她醒来的时候还知道将花装饰在发髻,一旦睡着,一朵大花盛开在她肚子上作为被子。
至于鱼九,徐天玄永远无法直视·也不知道她到底饿得有多惨,睡梦中总是咬得其它生灵的胳膊满是牙印··徐天玄盯着他们看了小会儿,确定他们平安没事,徐天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窗边,拨了拨灯芯,油灯的光线明亮了几分·徐天玄不常在夜间苦读,所以他对仙灯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他静静地望向窗外,飘雪停了,又是一年的冬至要结束了。
徐天玄今年十五,当初襁褓里的夜明珠卖掉了,玉牌作为小命抵押在乾宇那儿·抚养他的老猎人夫妇去世,他身边跟着九个长期昏睡的人形生灵··他的钱袋里,剩余十四两银子和二十六个铜板。
家当少得可怜··为了保留镇运仙符,徐天玄不得已放弃了种植仙术·徐天玄深深感到,自己的生活极有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无比艰难的状况··来年春天他是种植谷物还是继续种植药草呢·兔子,暂时就不养了吧,再来一只白兔童子感觉有点怪怪的。
徐天玄摸出自己口袋里的流云镇运仙符,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生怕将这张皱巴巴的纸符扯坏了·徐天玄心里没底,这纸揉成了这样,哪怕徐天玄可以坚持个七八万年的炼化,这张纸符当真能坚持这么久吗·他的指间轻轻地敲了敲纸符,一股看不见的光芒如同水纹一般迅速朝四面八方散开。
夜间的山林,一辆马车疾驰在黑暗之中,日夜兼程的在赶路··驾车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手握缰绳,一脸的从容·马车路过的地方,转眼腾起了阵阵黑烟。
这些黑烟在半空中扭曲挣扎,化作一个个可怖的模样,凶狠的目光紧盯马车··马车上刻了一圈古朴的云纹,云纹之中清晰可见一个乾字·这个乾字并不显眼,但是它散发出的威慑力极其强大。
纵是四周戾气弥漫,那些黑烟却始终不敢靠近马车分毫,似乎对这辆马车异常畏惧··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道观,观内有一只白兔童子#·1楼:我们观里有乌龟童子·2楼:我们观里有老虎童子·……·N楼(猎户):唉,这年头,动物都去道观玩了,简直没法狩猎了·N+1楼:那个,我们观里有胡萝卜童子            ·☆、第 7 章·浓烈的黑气彻底吞没了前方的道路,再也无法看清周遭的景色。
老者略微牵了牵缰绳,骏马扬起马蹄,停止了前行·老者侧身说道:“大少爷,暗渊到了·”·马车内,一本书无风自动,它迅速地翻过了几页,最终定在了某一页,页面上清晰可见暗渊二字。
修长的手指在字面徐徐一划,那两字随即亮得发烫··与此同时,黑气笼罩的暗渊骤然腾起一道强光·光芒无比刺眼,顷刻间穿透了沉重的黑暗,将整个暗渊照得明晃晃的。
无法抵挡强光的伤害,暗渊内顿时惨叫声不断·暗渊不暗,亮光已然照亮了此处·没多久,暗渊深处传来愤怒的吼叫:“乾宇,毁我暗渊,我跟你势不两立”·一阵掌风忽地从马车中飞出,轻轻地掀起了马车的布帘。
掌风冲向话语传来的方向,下一刻,怒吼失了气势·对方的状态霎时萎了,却依旧一口咬定:“我确实违背了誓约,但是东西绝对不是我拿的·”·淡漠的目光扫过暗渊,将一切尽收眼底,紧接着,金色的锁链凭空显现驰往暗渊深处。
很快,对方忍不住大声哀嚎:“乾宇,你下手敢不敢轻点真他大爷的痛……”·毫无回应,锁链捆紧了黑气·之后,锁链飞至半空,抖了又抖,抖到黑气几乎崩溃之际,黑气中掉出了一枚白生生的蛋。
见状,老者大袖一挥,稳稳地接住那个蛋,放入锦盒内··黑气哆嗦,气势猛然一减:“咳咳,乾宇,那啥,有事好好说……哈哈哈哈……啊……靠乾宇,我跟你没完”·完全无视对方的威胁,在明亮的暗渊之中,乾家的马车渐渐地消失在了远方。
马车远去,愤愤不平的咒骂随之停止,声声冷嘶不断:“好痛……嘶……痛死我了……”·仍然被金色锁链牢牢捆住的黑气要死不活的挪动着,他得奋力寻求救援。
他千辛万苦偷来神兽蛋一枚,哪知神兽尚未孵化,又被乾宇捞走了··黑气表示他内心极度不平衡,他必须找个强力打手寻回场子·同一时刻,徐天玄拿起毛笔,边写边皱眉。
他目前有十四两多银子不假,可他面临的困境一如既往的严峻··乾二少爷善良,这三年来,徐天玄与他九个弟弟妹妹的衣食住行均由乾府免费提供,徐天玄实在给不出半个铜板。
今年的种植饲养的情况略有好转,但徐天玄深知照此下去不是办法··狼一早向徐天玄提及,无论如何,乾大少爷高价收下了徐天玄,徐天玄不说表现得惊天动地,至少要证明自己拥有潜在价值。
就算乾大少爷不在意,徐天玄也不可让乾府的家仆下人们轻视··日子久了,难免有些人在背后说些难听刺耳的话·始终让乾府平白无辜的养着,不是个事儿。
徐天玄挠挠头,依照他的个人想法,勤勤恳恳发家致富是个稳妥主意·他翻开手边向老管家借来的一本册子,仔细看来··册子记录有乾府种植饲养的各种租借价格。
田地与药地类似,分为上中下三等·下等的十亩地免费提供,徐天玄如今使用的即为下等田地·至于中等田地和上等田地,则需要花钱租用··十亩中等田地的租借费用为每月一两银子,十亩上等场地的租借费用为每月一两金子。
使用中等与上等田地,据说种植产量会翻番,最终能到达多少番,就看各自的运气了··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总得说来,别看租用价格不便宜,但只要租借田地,肯定是包赚不赔。
这是乾顾给乾府家仆下人们的内部价,外人想要租用土地都没机会,唯有眼巴巴羡慕的份儿·所以说,乾二少爷是个好人··徐天玄看了眼桌面的素布钱袋。
他种植一年生的药草,春天播种,秋季成熟,立冬飘雪之前收割结束·徐天玄不必租满整年,差不多需要九个月或者十个月左右··租用上等田地,徐天玄的钱远远不够,中等田地确是可行。
只是,徐天玄尚未确定是否赌一次·毕竟,种植仙术未能到手,徐天玄倘若租用中等田地,药草却全部牺牲了,到时想翻番也没东西可番··沉思小会儿,徐天玄翻开小账本。
第一笔高额的欠债数字,是乾宇当初替他偿还的·徐天玄记着,是为了不让自己忘记过去,也是提醒自己,不可再犯相同的错误,欠下惊天债款··此后的记录是徐天玄在乾府的各类开销。
宅院免费提供,衣物免费提供,食物免费提供·不免费也没法,徐天玄口袋空空的来到乾府,要钱没有,要命十条··衣食住行,乾府管了三样·剩下的行,徐天玄表示,他就出门散散步,随便走一走看一看,买东西什么的想法就让它随风去吧。
除却种田种药养家禽,乾府有许多日常的固定活儿··巡守护院,细胳膊细腿的徐天玄战斗力不过关·比力气,他远不及孩童模样的狼一与熊四··端茶倒水属于小丫环们的差事。
乾府如今两位主子,大少爷长期不见踪影,二少爷和善,诸事大多亲力亲为·丫环们的事亦不多,徐天玄怎能去抢活儿··缝补浣洗衣物,徐天玄的手工技能堪忧。
至于为什么不考虑成为一名厨子,徐天玄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怕二少爷吃出了什么问题,他担当不起··为此,老管家并未给徐天玄安排日常差事,他亲切地拍了拍徐天玄的肩膀:“不妨去种植饲养吧。”
老管家本意是给徐天玄支一条轻松的赚钱之道,他心知徐天玄照顾弟弟妹妹们不容易·十亩下等田地不收租用费,徐天玄随便种一点粮食,到时上交乾府小部分,剩余的归自己所得。
同时,徐天玄若能再饲养几只家禽,不说日子过得多宽裕,至少能养活自己和家人··谁知道,徐天玄的十亩地出人意料的阵亡,一根杂草都没活,更别提其它·而家禽,同样悲壮的牺牲得一只不剩。
第一年结束,账房先生默默地看向老管家,老管家默默记下这事,交给乾顾的全年总结里略微写了一句··乾顾翻看记录,他平静地瞄了眼,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又淡然的翻向下一页。
第二年春天到来之前,老管家向徐天玄提议·药园有一种生命力强健的药草,它比杂草还要顽强·言下之意,徐天玄不如到药园试试,那种药草保准比谷物更易存活。
就算不闻不问,那药草都长得无以伦比的好··徐天玄心怀感激的接受了老管家的建议··春去秋来,药园内,划分给徐天玄的十亩地依然一棵杂草皆不活,家禽照旧一只不剩,光秃秃的地面别提多干净。
多次帮徐天玄的十亩地施肥除草的吴冬沉默了,多次帮徐天玄喂养家禽的吴小花也沉默了··冬至当天,李姨为徐天玄盛了一碗热汤,她温和地劝说道:“孩子,没事的。
来年继续·”·徐天玄:“……”·这是要他来年继续努力,力争作物家禽全数阵亡么·第二年结束,账房先生又一次默默地看向老管家,老管家又一次默默地记下这事,交给乾顾的全年总结中略微提了半句。
乾顾翻看记录,神情自若地瞄了眼,然后翻向了下一页··第三年,继续努力的徐天玄出人意料的养活了三株变异药草以及一只聪明的兔子··账房先生难以置信地盯着结算数额,他心情复杂的抬头望天。
今年竟然没彻底死透,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微黄的烛火摇曳,徐天玄一手托腮,一手握住小楷狼毫,笔尖在中等田地划了个圈··他养的三株变异药草,乾顾给了高价,究竟是它们当真值这个价,还是单纯的乾顾对徐天玄的一番鼓励。
徐天玄不可能问账房先生,不过他可以去问当初拿走药草的刘药师··徐天玄自然不是向刘药师打听真相,他仅仅是有意向刘药师请教,哪些药草容易养活··徐天玄渴望赚钱,他实实在在的渴望赚钱。
享受特殊待遇虽好,但是年复一年都是特殊待遇,他心虚·握紧了笔,徐天玄盯着纸面的银两数额咬了咬牙,他坚信一年更比一年好·流华老祖说了,徐天玄有大富大贵之相,他命中若是缺了什么,那就果断补齐,奔向富裕的大道。
一夜无梦,徐天玄睡到天亮··以乾二少爷给出的待遇,徐天玄的住处和身份均与老管家相似·不同的是,老管家事多繁忙,而冬天的徐天玄十分清闲··吴冬刻苦练习新的武功秘籍的同时,不忘大方的与徐天玄分享。
徐天玄成为一代大侠毫无指望,但以此强身健体还是有可能··徐天玄一边跟着吴冬学习打拳,一边教吴冬和吴小花读书识字·李姨坐在一旁做针线活儿,偶尔,她抬眼笑看身边的孩子们。
转眼过了三天,徐天玄心里忍不住琢磨,自己应当何时拜访邋遢老人,将事情问个清楚··可惜,徐天玄尚未开口,云祥城就出了大事··富商孙家的少爷一夜醒来忽然疯了,无独有偶,同一天,酒庄的吴老板见谁都傻笑不止。
布坊的绣娘变得痴痴呆呆,寒窗苦读的书生居然目不识丁,受到类似影响的人数翻倍增加,一时间竟无法遏制··变故来得相当突然,没有任何的征兆·一天之间,风云色变。
乾顾罕有的沉了脸色,邋遢老人也收起了此前的轻松··“这事太蹊跷·”邋遢老人说··乾顾点了点头,他又怎会不知:“是啊,来得太快。”
快到超出乾顾的意料,他本以为,待到乾宇归来处理此事都来得及·岂料,才短短几天,智识之灾已经到了·就算乾顾有所准备,却不够充分··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徐天玄恰好从兑院练拳回来,他意外听到,即将外出的乾顾吩咐身旁的护院:“封府。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全府上下不得踏出乾府半步”·这话说得异常严厉,徐天玄不由打了个冷战,不安的情绪顷刻间涌上心头··不再迟疑,乾顾与邋遢老人出了乾府。
紧接着,乾府的正门侧门悉数关闭,由护院们重重把守·老管家立即召集全府的家仆下人,他取出名册,逐一清点人数,查看留在府内的人有多少··众人聚集在一堆,徐天玄和吴冬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皆不好看。
清早时分,李姨与吴小花出府购买布料,她们两人还没有回来··门关了,府内的人不许出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徐天玄和吴冬心急不已,这该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高价招募打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主楼(匿名):找强力打手揍乾宇一顿,价钱好商量·1楼:揍乾宇确定不是凑过去让他揍·2楼:楼主,开门,查水表·3楼:楼主你太单纯了,匿名根本拯救不了你·……·N楼:楼主,你暗渊来的吧,马甲不牢实啊·……·M楼:楼主,隔壁楼的楼主发话了,见你一次揍一次,你珍重            ·☆、第 8 章·不止是李姨与吴小花母女俩,乾府内还有其它的家仆外出未曾归来。
老管家在头疼,众人也忍不住焦急不已··偏偏乾顾早已下达了命令,一道外出禁令绝对不许任何人踏出门半步,乾二少爷的命令谁敢不听··高大威武的护院们冷着脸坚守在乾府各处,守门的有,巡院的也有。
他们强制压住心底的焦虑,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任务··乾府纵是如此,云祥城其余府邸的情况不比乾府轻松·好歹,只要留在乾府之中,当前尚能保障安全。
一旦迈出乾府,一切的危险都成为了未知··乾顾面相远方打出了一道传讯令,传递消息给自家大哥·传讯的内容是简单明了的一句:智识之灾已至,速归。
此时此刻,乾顾内心郁闷,不止一点两点的郁闷·得知有个名曰智识之灾的麻烦不请自来,已足够乾顾头痛,这麻烦居然还一声不吭的提前到来··六界卜卦奇才的推算结果简直是耍着乾顾玩。
他们勾选的三个城市,直接砸中了云祥城不说,他们算出来的时间范围却不准确到了一种极致·极力压住心底的纠结,乾顾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住平静的神情。
乾顾尚且能保持表面的冷静,倘若让乾宇知道智识之灾是六界中哪个混蛋折腾的,乾顾坚信,大哥非要把对方揍得爹娘都认不得··神秘公子如乾家大少爷这般,看似八风不动,实则有一颗跳动着的狂热的心。
谁敢在乾宇跟前挑衅,妥妥的活腻了·天色渐暗,大街上远不及平时的那般热闹·发傻发疯的人数直线攀升,好似永无止境·除却病情严重的少部分,更多人感到脑袋昏昏沉沉,思考问题变得异常迟钝。
稍微能控制情绪的百姓匆忙回家关门,无心留在街上看热闹··官兵们倾巢而出,迅速的封住了各条街道·昊亲王周昊亲自领兵,云祥城的官吏们皆跟随在亲王的身后。
周昊今年三十有七,一身蓝色蟒袍尽显贵气,他骑着高头大马,凝视着云祥城的现况,不怒自威··乾顾与邋遢老人并未上前与周昊会合,他们选择了远远的避开官兵。
凡俗界的大凡小事,该由朝廷管辖的部分,自然交给朝廷处理·超出朝廷能力范围的其它部分,就归乾顾他们负责了··只要周昊稳住城民不乱,对乾顾而言足矣。
与乾顾他们想法相同的还有云义常··云义常命云祥观的道士们全部留守观内,不得随意外出,以防大祸临头·简单交待了几句,云义常身影一晃,已然消失在众道士的视线之中。
飘逸道袍随风而动,云义常手执拂尘,神情冷峻无比·剩余四年的执掌期,他明白,云祥城不稳,他想要平稳度过这段时间着实不易·兴许这就是他的命,注定在凡俗界的卷入灾难。
云祥城对云义常来说充其量算是巴掌大的地方,他转瞬间已行至乾顾和邋遢老人的跟前·云义常先向乾顾行了礼,之后才是某位来了云祥城却不入云祥观的流华老祖。
小祖排在老祖之后,但老祖得排在乾二少爷之后·这般排序无容置疑,属于绝对实力的差异··邋遢老人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云义常两眼,心底免不得一声叹息。
九十多年,云义常的性子是沉下来了,可惜他的修为几乎不曾变化·身处凡俗界,这样的结果似乎理所当然··乾顾镇定地看了眼流华老祖,又看了看刚到的云祥观观主。
这一老一少不算是乾顾的好选择,却是眼前仅有的选择··一个修为勉强的小修士,一个尚未迈入仙界的老修士,以此对付智识之灾,颇有些不够看··可惜,谁让自家大哥还在外面蹦达不回家。
这位霸主若是回来了,现在的这些事何须乾顾烦心,他只要坐在家中悠闲的看书喝茶即可··乾顾定定神,客气地说道:“流华老祖,云观主,如今智识之灾来得突然。
城内准备不足,需得劳烦两位出手了·”·“乾二少爷客气了,守护云祥城理应如此·”邋遢老人和云义常的意思一致·三人各自肩挑重任,由两位修士负责控制住灾难的扩散速度。
乾顾则是能者多劳,他需得寻找并对付灾难的源头··老人和云义常略微合计,然后分开朝着两个方向疾驰而去··乾顾停在原地尚未立刻动作,他闭上眼,静静地凝听城内的声音,风声,人声,以及灾难之声。
入夜,云祥城的灯火逐渐亮了·看似祥和的城市却并不平静,人心在起伏波动,失控的人数不断增加,哪怕有昊亲王领兵守卫,也仅是表面上控制城民的行动,丁点也不能制止灾难的疯狂蔓延。
城民特别害怕,隐藏在黑暗中的恐惧源源不断的融入了不安的气息中·官员们同样十分惶恐,云祥城出了乱子,亲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脖子上的脑袋果断都得挪一挪地方。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奈何官员们无论如何都劝不了昊亲王回府,亲王镇守在第一线,他们找不到任何退缩的理由··官兵们手中拎着灯笼,放眼望去,街道满是火光。
周昊神情严肃,他在耐心等待,等派往乾府和云祥观的人带回消息··不久,一名亲兵上前禀告:“启禀王爷,派去乾府与云祥观的人刚刚回来了·乾二少爷和云观主皆已外出,不在府内。
乾二少爷留话,他已着手处理此事,王爷不必慌张·”·点点头应了声好,周昊心中顿时安稳了些许·此前,乾顾曾写了一封信给他,让他近期做好准备,云祥城内恐要生乱。
周昊与乾二少爷、云观主这两位打过交道,知晓他们绝非寻常人·大家共守云祥城,周昊自然对他们心怀几分敬畏,只是周昊万万没料到,乾顾提及的近期来得如此快·不单是周昊,连乾顾本人也不曾想到事情变化这般夸张。
·乾顾矗立半空,一道柔光在他身侧徐徐聚集,进而化为人形·暗黑的铠甲,淡漠的神色,品貌非凡·隐卫腰际一柄长剑,剑刃极其锋利,斩杀妖魔鬼怪亦是削铁如泥一般。
隐卫单膝跪地,冷漠的声音不见一丝情感:“二少爷,城外发现了夜血魔君的踪迹·”·闻言,乾顾微微眯了眯眼睛·夜血魔君,罗峙,现任魔尊的第五子。
罗峙在这个时候来云祥城做什么莫非智识之灾与魔界有关·“与他同行的还有谁”乾顾问道。
隐卫随即回答:“目前只见夜血魔君一人·”·罗峙是否还有其它随从尚不知晓,魔君素来手段诡异,单凭他一人就足矣让乾顾头疼·罗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择眼下这个特殊的时刻前往云祥城,恐是来者不善。
乾顾权衡再三,传令隐卫:“他若不进城,无需理会·他若要进城,告诉他,云祥城现在不待客,请夜血魔君在城外休息·”·领了命令,隐卫随即化作一道柔光,消散在夜色之中。
云祥城外五里,一抹修长的身影脚踏虚空而立·血红的里衫,暗红的外袍,外披黑色薄纱·黑色长发随意散在身后,颇有几分随心随性·细长的眸子,眼底含笑。
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薄唇,仿佛刚刚品尝了美味··他的容貌妖冶万分,却无人敢上前一亲芳泽··夜血魔君罗峙浑身上下散发着瘆人的煞气,他举手投足间尽显强悍的力量,凌驾于妖媚之上的无比霸道的实力。
迄今为止,只有这位蛇蝎美人吃人的份,没人胆敢压倒他··紧盯云祥城上空盘旋的死气,罗峙勾起分外魅惑的微笑:“应该说我来得不是时候,还是该说我来得太是时候了。
智识之灾居然这会儿出现,那些算卦的果然不靠谱·”·他的视线徐徐扫过全城,辨别敌友实力·一群凡人,一老一小两名修士,最后,是乾顾和他的隐卫。
罗峙笑着摆摆头,如此阵容太过寒碜·小修士当打手不够犀利,好歹也得先成个仙什么的·不然,这些仙修与不成气候的魔修不相上下··作为堂堂的夜血魔君,罗峙不但是魔,更是地位超凡的魔头。
修士之类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也无需看·仙修的对手是魔修,夜血魔君的对手理应是仙,还是修为高深的仙··罗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是不是该趁这个机会到乾二少爷面前刷一刷好感度。
论相貌,罗峙有信心,论战斗力,罗峙更有信心··只是,乾二少爷兴许不领他的情··略有所思地瞄了眼隐藏在四周的隐卫,罗峙唇边的笑意陡增,他从容说道:“替我转告乾二少爷。
只要二少爷开口,罗某愿为二少爷守城分忧·”·说罢,罗峙凭空扔出一片血海,他身影一遁,潜入血海内打盹去了··灯火通明的乾府内,护院们正在尽忠职守的巡守着。
这会儿,府内众人心神不宁,吃饭没胃口,睡觉也睡不安稳··其中,也包括徐天玄这类连觉都不好好睡,偷偷摸摸爬墙的··吴冬心系母亲和妹妹的安危,徐天玄同样担忧她们,最终两人牙一咬,脚一跺,拼死拼活找到了没有护院巡逻的药园。
两人趁着夜色蹑手蹑脚的溜进药园,在药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开始实行爬墙计划··徐天玄爬墙不给力,吴冬不得不弯下了身子,驮起徐天玄费劲的撑上墙头·随后,吴冬这才三下五除二跃到院墙上。
他苦练拳脚功夫这么久,不曾守护乾府,却是先爬了乾府的墙··吴冬左思右想,对乾府加倍愧疚·待寻回家人,吴冬定要向二少爷诚恳的认错··就在两人心怀歉意外出寻人的时候,他们离开乾府的消息也传到乾顾的耳边。
乾顾的嘴角轻微地抽了抽,望向身旁的隐卫,淡淡地问了句:“咱乾府的墙居然这么容易爬”·冷酷的黑衣隐卫选择了沉默是金··随即,这个话题被抛下,伴随着乾顾距离戾气中心越来越近,他愈发感到这股力量古怪得出奇。
徐天玄两人尚未意识到城内的严峻局势,他们轻手轻脚地穿过小巷,直奔李姨母女购买布料的商坊·吴冬的心提到了嗓子口,这位憨厚的老实人此刻面露焦躁,生怕家人有何意外。
与吴冬同路的徐天玄骤感压力山大,整座云祥城的气氛怪得冒烟·说安静也安静,大伙儿早早的回到家中闭门不出,要说吵闹也吵闹,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疯疯癫癫的,又笑又闹。
反常的笑声在冬季的夜晚显得极度诡异,徐天玄不自觉的打了几个寒战··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论强身健体的重要性##红色标识高亮#·主楼(徐天玄):不能自己爬墙的主角不是好主角·1楼:强身健体的终极目标不应该是推大boss吗·2楼:难道不应该是扑倒乾大少爷吗·……·N楼(徐天玄):风太大,我听不清……            ·☆、第 9 章·徐天玄和吴冬来到商坊时,只见商坊大门开着,里面的火烛大部分熄灭了,仅剩小部分仍然亮着。
徐天玄顺着光看去,四周冷冷清清不见人影·两人不由疑惑,琢磨着李姨母女是否已然离开·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即使心里有许多不解,徐天玄依旧鼓足勇气往里走了一步。
他探头往商坊内又看了看,光线不明的大堂出奇得安静,随处可见胡乱丢弃的布料,花花绿绿铺了一地··“有人在吗”徐天玄轻飘飘的喊了声。
为了避免黑暗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吓倒自己,徐天玄选择了喊话的方式··然而,无人应他··徐天玄不得不提高声音,再喊了几声,可是依然没人回答·他侧过头望向吴冬,烛火拉长了彼此的身影。
吴冬这会儿亦是皱了皱眉,同样猜不透商坊当前的情况··他们如今尚未寻得李姨母女的消息,让两人就这么回去,他俩不甘心·于是,两人合计一番,徐天玄拿起桌面的一盏火烛,他俩壮着胆子继续往里走。
此时此刻,徐天玄有些怀念云祥观的清心灯,不会冷不丁熄灭··两人走着走着,前方的黑暗处忽然传来咯咯的笑声··徐天玄下意识往后退了小步,吴冬则是挽起袖子,一副要上前打架的姿势。
片瞬后,不见有人出现,幽深的商坊透出了几分恐怖·徐天玄稳了稳手中的火烛,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喊话,前方又猛地传来咯咯咯的笑声,说不出的瘆人··“谁在哪儿”徐天玄使劲瞅了瞅,奈何那处的光线实在不好,看不真切,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喊道。
徐天玄心里忐忑,大半夜的,来个商坊而已,居然就像进了鬼屋,要不要这么邪门的感觉·片刻,无人应答,咯咯的笑声却是再度靠近了几分。
昏暗的视野,约莫可见类似动物的形态,徐天玄估计着对方的体积,颇似虎豹之类··他不安地朝一旁后撤半步,低声问吴冬:“你看清是什么了吗”·吴冬也是无奈地摇摇头,显然他所见所思与徐天玄差不多。
握紧拳头,吴冬警惕地直盯前方,他心如擂鼓,倘若商坊有猛兽出没,情况绝对不妙,他无法保证自己的母亲和小妹到底有没有遇见猛兽··猛兽出没已是极度危险的信号,如果还是会笑的猛兽,想到这儿,纵是吴冬皮厚肉粗也忍不住心颤不已。
笑声越来越近,徐天玄与吴冬被迫连连后退·瞬息间,一张古怪的笑脸毫无任何征兆的凑到火烛前方··徐天玄顿时瞪大了双眼,他头皮发麻,心惊眼前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透过烛火,他看见了一张人脸,脸上长有大嘴,咯咯的笑个不停·此前,徐天玄与吴冬听得的笑声就是来源此处··若对方当真是人,哪怕笑得古怪点儿,徐天玄咬咬牙也认了。
偏偏这张人脸长在一只站立起来比徐天玄还高的大狗身上··一只大狗长了一张人脸,始终怪笑不止··徐天玄表示不能忍,吴冬也表示不能忍,同时,吴冬坚决出手给了对方一拳。
吴冬的这一拳打得非常扎实,一拳崩掉了对方的门牙·以致于怪物再发出笑声之际,因为牙齿透风,比之前的笑声更诡异了几分··怪物吃痛,它面对吴冬露出不善的表情。
吴冬打痛了怪物,自己也不好受·怪物的牙太硬,吴冬的手背竟然霎时崩裂了几道血口子··徐天玄的心情特别复杂,商坊既有怪物显身,那么商坊众人怎么样了,大家是否平安。
眼前有怪物挡路,徐天玄犯愁,他们应该揍趴怪物,闯入商坊内部一探究竟,还是果断退出商坊,一溜烟的开逃·徐天玄犹豫不决之际,怪物不爽地一口吐出自己断掉的门牙。
它不再笑个不停,而是直接伸直脖子,仰天长啸··徐天玄:“……”·这是大狗的身材没错吧,怎么眨眼就切换到了狼这只怪物究竟属于何类种族先是人笑,再是狼嚎,下一步又轮到什么·徐天玄认为他们不适合再深入商坊,以目前的形势,必须要逃啊。
他抛给吴冬一个眼神,好汉不吃眼前亏,咱先撤,然后再想办法寻人··吴冬看懂了徐天玄的意思,心知自己的武功技能有限·他甩了甩手背的鲜血,打架能不能赢,实在不乐观。
他俩不如先回避,再考虑对策··两人的想法不约而同的一致,下一刻,徐天玄和吴冬动作麻利的扭头朝商坊大门跑··可惜,他们终是晚了一步··当徐天玄和吴冬冲至大门附近的时候,赫然发现门外全是人面狗身的怪物。
它们体积各异,大小胖瘦的皆有,齐刷刷地望着徐天玄他们··徐天玄顿时哭笑不得,感情他们赶上了怪物遛街,全族出门一起玩·要不要如此这般的坑爹·眼见前方无路,后面又追来一只缺了门牙的怪物,徐天玄心急如焚。
他的小命才活十五年,好不容易赚了一点银子,而且,他尚未向替他偿还欠款的乾大少爷当面道谢··好歹让他看一眼乾宇长什么样子再上路,要不然他到了阎王殿也心里不甘。
就在徐天玄满心纠结时,门外的怪物们不再围观徐天玄两人·它们开始在原地转圈,一边转,一边笑,一边咬向自己的尾巴··很快,外面卷起了猛烈的大风。
徐天玄觉得自己的心情颇有点复杂,咬尾巴转圈什么的,果然这类怪物的本心还是大狗吧··没时间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徐天玄深感自己有大麻烦了··刮起的大风中心隐隐地透出一抹黑色的身影,徐天玄护住手中的火烛不让它熄灭。
随后,他与郁闷的吴冬一道,瞅见一个长有翅膀的黑影自风内飞了出来··那一瞬,徐天玄与吴冬知道,他俩可以结伴到阎王那儿报道了··风里飞出来的怪物,一边盘旋一边大呼小叫。
它类似鸟,却又并非鸟·青色的身躯长了两对翅膀,以及三只脚·它有细长的脖子,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蛇尾巴··徐天玄怨念万分地仔细一瞧,鸟脸上居然眨巴着六只眼睛,头顶还立了一戳彩色的毛。
怪鸟一声一声的叫个不停,好似在说人话·徐天玄只觉对方的叫声就是催命符,听得他阵阵发慌,倍感大难将至··狠狠地瞅着不祥的怪鸟,徐天玄很想大声的问一句:说好的世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凡俗界呢,这是哪来的妖孽·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徐天玄家里的人形生灵尽管习惯装乖,但他们呆头呆脑的孩童模样,多少讨人欢喜。
至于,徐天玄饲养的白兔,哪怕成功的达成了站立走路和说人话的本事,可到底仍是白兔一族,不曾多出不该多出来的部件··人形生灵也好,白兔也罢,他们不吭声时,十足的又软又萌。
但是,面前这些蹦达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徐天玄苦恼地看了看吴冬,仰天长长地叹了口气:“今天要折在这儿了·可惜,连这些凶兽的名字也不知晓,来生报仇无望。”
他话音刚落,忽闻夜色中一声轻笑·笑声又轻又柔并透着无限的魅惑,两人下意识的打了几个哆嗦·那感觉如同被雷电轰了个透,整个人都焦糊了。
轻笑虽是来得突兀,效果却出人意料的好·它不仅令徐天玄两人吃不消,围在他们身边的怪物照样吃不消,生生的往四面八方退了一大截··修长的身影逐渐近了,徐天玄依稀可见对方暗红色的袍子仿若翻滚的血海,而那张脸,徐天玄反复打量了几眼,暗自咆哮。
敢不敢长得稍微正常一点儿,妖冶成这样简直没朋友·来者的视线扫过呆滞的徐天玄与吴冬,随即直落怪物堆里,细长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气··他修长的手指徐徐地抚了抚薄唇:“我还以为城里只有一堆山犭军在傻笑,不料居然有一只酸与凑热闹。”
徐天玄仰望着矗立半空的美艳男子,不过对方此刻并不打算理会徐天玄,冷漠俯视脚下的怪物群:“说吧,是谁召集你们来云祥城捣乱·”·他的话语分外平淡,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不单是怪物们心惊肉跳,连徐天玄也倍感发颤得厉害,好似这个人远比方才的怪物可怕无数倍··“云祥城轮不到你多管闲事”一堆怪狗中,那一只怪鸟径直飞出,它直直地立起头顶的彩毛,仿佛一只激动的斗鸡。
又一声低低的浅笑,不提怪物们发忪,徐天玄与吴冬都明智的退了又退·直觉告诉他们,与这位美艳男子保持距离相当有必要··实践证明,他们的直觉完全正确。
美艳男子面向数不清的怪物,嘴角扬笑,他薄唇微启,整张嘴霎时朝两侧猛然裂开了·夸张的血盆大口内伸出了一条猩红的长舌头,那舌头无比灵活的一卷,就像圈羊一般,将地面的怪物成堆的卷进嘴里。
他的肚子仿若一个无底洞,接二连三的怪狗吞进肚子,却不见任何的变化··徐天玄与吴冬不禁面面相觑,徐天玄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节奏变化太快,没见过这般凶残的吃相,这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的了,徐天玄只觉自己在经历一场噩梦。
那人美得妖艳非人,所作所为更是惊悚到不能直视·把抗议不停的酸与怪鸟收入口中之后,男子微笑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道:“既然你们不想说,那就关到你们想说为止,我有的是手段。”
听到这席话,徐天玄和吴冬凑堆儿快步往后退·感情这些怪物还没死透,全数关在对方的肚子里养着,什么时候不开心什么时候吐一个出来揉捏么··感觉太丧心病狂,感觉惹不起啊·正当徐天玄两人偷偷摸摸的计划开逃,男子含笑的视线转了过来,冲着他俩舔了舔嘴唇。
他俩同时一怔,泪往心里流,他们不好吃,求放过,求不要吃他们·美艳男子悠闲上前两步,不给徐天玄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他细长的手指轻轻一点:“你们就是从乾府溜出来的小家伙你是徐天玄”·徐天玄闻言一愣,如此令人发指的家伙居然知晓他的姓名听对方提及乾府,莫非也要给乾府面子,那真是太好了。
对此,徐天玄礼貌应道:“在下徐天玄,乾府家仆·请问公子是”·美艳男子笑容灿烂得足以将整座云祥城融化:“我叫罗峙,我是乾二少爷请来的救兵。”
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出门遇到一枚深井冰,简直太可怕了##红色标识高亮#·主楼(徐**):深井冰兄一口吞掉一群怪物,吃相惊悚,画风飘忽·默默的泪目望天·1楼:拍肩,发病指数不同,是不能愉快的做朋友的·2楼(罗峙):咦,说的是谁啊,和我真像·……·N楼(酸与):被深井冰吞进肚子里的悲痛,你们不懂……·……·M楼(乾*):咳咳,对免费劳力不能要求太高            ·☆、第 10 章·罗峙的话一出口,徐天玄与吴冬当场僵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乾家二少爷是如此温文尔雅的公子,怎会请来这般强力的……变态……·心里虽这么想,徐天玄可没胆子照实说,美艳男子顷刻间装了一肚子怪物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徐天玄尽量挤出正常的笑容,扬手朝对方谢道:“感谢罗公子搭救之恩·”·闻言,吴冬也冲罗峙抱拳,道了一声谢··罗峙对他俩的态度勉强满意,在内心偷偷念叨他几句无关紧要。
只要他们不当面说出口,罗峙全当作自己不知道··“城内不安全,你们这就回乾府去·不要再随意乱跑,使得二少爷担心”说罢,罗峙也不等徐天玄两人多说半个字,他袖子一挥,随即卷起一阵风。
徐天玄和吴冬骤感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竟是一头栽进了乾府的别院中·他两人以脸着地,亏得罗峙下手有分寸,要不然徐天玄的脸已然砸平了··无言的自地面爬起来,徐天玄拍了拍外袍附着的雪花,他偏头苦恼地看了看吴冬。
外面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中的糟糕,再贸然出门寻找李姨母女,并非良策··可是,若在府内盲目的等待,他们心中也不踏实··不管怎么说,今晚不适合再出门了,遇见怪物或者遇见罗峙均是大麻烦。
吴冬满心低落地站立于雪地里,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偏偏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口··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徐天玄心知他的担忧,不由劝了句:“别担心,李姨她们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你的伤口记得敷药,今夜先回屋安心休息一会儿,其他事待天亮之后我们再想办法·”·一时间,确实找不到别的主意,吴冬闷闷地应了一声,沮丧地向着兑院走去。
徐天玄思前想后,实在不知自己该再劝些什么,只得微微叹了口气,掉头往艮院走··他刚行至艮院的门外,意外见到一个白胖胖的小孩光着脚丫站在别院的门口。
徐天玄定睛瞧了瞧,颇感诧异:“阿七,你醒了·肚子饿了吗,我去厨房给你找吃的·”·阿七,全名树七,本体是一株银杏树·这孩子胆子不大,内向害羞,醒来之后的话也不多,树七不喜欢冬天,所以冬天极少清醒。
听闻徐天玄的话语,树七忽地抬起胳膊,他直直地指向了北方:“有怪物来了·”·轻轻的一句话,霎时重重地砸在徐天玄的心底,他倍感不可思议:“你知道外面的事情了”·“云祥城的树告诉我的。”
树七回答道,“它们说,从北面来了大量的怪物,全是古妖兽,古妖兽比寻常妖怪厉害”·古妖兽·徐天玄闻之一滞,诸多的人面狗身的怪物,以及那只怪鸟,它们来自北方树七提及,古妖兽比一般的妖怪厉害,徐天玄忍不住盘算起来,他与吴冬下次出门找李姨她们恐怕愈发不容易了。
“阿七,你问问城里的树,它们有没有看见李姨和小花”徐天玄突然问道·难得有一只人形生灵清醒,且不知树七何时又会再次睡着,徐天玄赶紧抓住机会多打听几句。
树七的眼底泛起了一抹绿意,这抹绿意很快朝着四面八方散去·不一会儿,树七的双眼恢复了正常,他没奈何地摆摆头:“它们受了影响,记忆出现了混乱,无法再询问更多消息了。”
听闻此言,徐天玄收起了以此继续打探李姨下落的心思,他背起树七一步步朝厨房前行··夜晚的厨房不见其它人,食材齐全,正好方便徐天玄磨练自己的厨艺,煮饭炒菜为树七折腾熟食填饱肚子。
这样一来,树七才能饱饱的再度睡觉··做饭过程中,不甚甘心的徐天玄不愿浪费树七醒来的良机,再度搜刮树七已知的信息··“阿七,你知道那些古妖兽的名字吗”徐天玄虽然听罗峙提了一句,可惜那会儿他听得不怎么明白。
树七端起碗,老实地点了点头:“城里的树也是听其他人提及了些许,它们本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怪物·”·人面狗身的怪物名为山犭军,它们见人就笑,能够旋起大风。
四翅三足的怪鸟名为酸与,酸与远比山犭军们危险,它是一种灾祸之鸟··这两类怪物均来自于北方山林,属于古妖兽一类·通常来说,这类古妖兽一般不会擅自踏入凡俗界。
这次不知是何原由,云祥城居然一下子涌出数目庞大的古妖兽··不仅是城内众人十分的紧张,城内的众树们表示它们也十分的惶恐··树七一口气吃了五碗饭,他略微顿了顿,接着说道:“城里的树说,山犭军是小兵,酸与也是喽啰,真正的主谋此刻并没有显身,云祥城的情况非常不妙。”·“二少爷和流华老祖在外面,他们肯定可以消灭坏人”徐天玄颇有信心,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那位罗公子,怪是怪了些,但感觉相当强大的样子。”
“当真这么轻松就不是智识之灾了·”·说话的人并非树七,而是倚在厨房门边啃萝卜的兔子·这会儿,白兔站直了身子,他前爪握住萝卜,又张嘴咬了一口。
徐天玄循声望去,见到白兔顿时表情一僵·他匆忙环顾四周,确定屋外没有其他人了,他才急忙将这只说话的白兔拎进屋,果断的关上了厨房大门·这兔子半夜冷不丁冒出来说话,吓到徐天玄事小,万一吓到其他人乐子可就大了。
树七埋头奋斗徐天玄的厨艺成果,自幼在徐天玄的磨练中成长,人形生灵们都有强健的肠胃·白兔甩了甩自己的长耳朵,找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下·作为一只聪明的兔子,他自然懂得该从什么地方打听到可靠的内部消息。
其中,最简单直接的途径,莫过于收买乾顾的通界兽··同样是长得白且尾巴短的生灵,通界兽不及白兔这般机智·他和白兔成为朋友之后,不知不觉的卖出了主人的忧虑。
咯嘣咯嘣地嚼着白兔贡献的亮珠子,通界兽莫名犯愁:“主人最近为了智识之灾苦恼不已·”·“智识之灾,那是什么”白兔一脸的迷茫。
通界兽悄悄瞅了瞅四周,随即压低了声音:“你不懂了吧,智识之灾可危险了,再聪明的人都有可能变成傻子更可怕的是,迄今为止,闹不清楚它是何来历……”·起了头,通界兽扒拉扒拉的说了一通,说得白兔内心掀起了惊天巨浪,面上勉强维持着冷静。
白兔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暗自记下通界兽的一字一句·末了,通界兽拍了拍白兔的肩膀,意味深长的叮嘱道:“别出门,千万别出门,傻病是会传染的”·要不是看在大家同是一身白的份上,通界兽才不会偷偷提醒白兔。
白兔态度诚恳,神情感激的答谢了通界兽的提醒,然后蹦蹦跳跳的走远了·没历经智识之灾也不怎么聪明的通界兽殊不知,白兔转身就把消息分享给了徐天玄··“你的意思是,二少爷如今并没有解决智识之灾的法子”徐天玄骤感这条信息来得太过打击人。
白兔嚼着咯嘣脆的胡萝卜,红通通的大眼睛瞄了眼徐天玄:“岂止是二少爷没法子·六界本就心不齐,智识之灾又来得诡异,至今尚未拿出切实有效的办法镇压这股怪异戾气一旦沾染分毫,至少眼下毫无解决之法。
若非如此,二少爷也不会急盼大少爷归来,坐镇云祥城·”·偏偏乾顾未曾料到,智识之灾的变故这般突然,大少爷不见人影,灾祸已然临头··大少爷坐镇云祥城··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徐天玄琢磨了小会儿,忍不住问道:“大少爷有办法”·“谁知道呢”白兔迅速啃完胡萝卜,又从树七那儿接过了一碗汤,“不过,大少爷手段比二少爷强势这是肯定的。
二少爷的性情终归温和了些,有些事,二少爷下不了狠手·”·于是乎,好人由二少爷来当,坏人由大少爷来当··徐天玄思索再三,挠挠头,提出了疑问:“我偷溜出门转了圈,又遇见了城中的怪物,我会不会变笨”·“至今没傻掉,你恐怕失去这个机会了。”
白兔捧起碗,吹了吹热气·皮毛御寒的能力有限,大冬天果然还是喝得热乎乎的才够暖和··待到树七的一大桶米饭下肚,白兔也放下了手中的碗:“别再轻易外出。
这一次没出事,不代表下一次也有这么好运·”·丢下话,白兔扒开厨房门,一蹦一跳的消失在院子里··“可是,还没找到李姨她们……”徐天玄喃喃说道,他抬眼望向树七所指的北方,心思浮动。
同一时刻,吴冬在手背的血口子涂抹了一层药膏,他看了看桌面的清心灯,又偏过头望向乾府外··云祥城北边,昔日的祭坛早已被一股暴烈的戾气穿透,击成了碎块。
浑浊的气息快速污染了云祥城的空气,令人呼吸困难··疾风吹乱了乾顾的黑发,吹得他的浅蓝色锦袍猎猎作响·乾顾凝神静气,凝视脚下的祭坛·这儿是灾难爆发的源头,一切的不吉均是从这儿涌出。
眼下,乾顾须得先镇压住此处,随后再净化城内污浊不堪的气息··乾顾迈向戾气的中心,数位隐卫护在四周·邋遢老人正在稳固云祥城的气运,不让气运降低分毫。
云义常无声无息的潜入城民家中,一旦发现病重的人员立刻出手悄然带走··夜血魔君罗峙悠然慢步于云祥城中,他神情自若,步履轻松·但凡见到古妖兽出没,他嘴一裂,舌头一甩,卷进肚子里,动作干净利落。
嘴硬不碍事,罗峙在魔界内摸爬滚打长大,要是对手没骨气,罗峙才没兴致抓来询问··不过,罗峙当前的主要目的仍与乾顾息息相关·若非乾顾开口邀罗峙清除古妖兽,罗峙根本不会出面。
接下来的问题在于,乾顾能坚持到哪一步·罗峙遥望祭坛的方向,不由眯了眯眼睛·他的眼底尽是笑意,难逢良机,他怎能不让乾顾欠一大份人情·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总觉得我家的通界兽又出卖了我的浏览记录##金色标识醒目#·主楼(乾顾):这一定不是我的幻觉·1楼:不能愉快的骂架了·2楼:不能愉快的湖绿了·3楼:不能愉快的约共度良宵了·4楼:论加强通界兽安全设置的必要性·……            ·☆、第 11 章·当晚,树七睡得安稳,徐天玄却睡不着,白兔说的话令他十分在意。
他翻来覆去想了许久,除却云祥城的安危,通界兽的存在同样环绕在徐天玄的心头··徐天玄迄今仅使用过一次通界兽,他向商人租借了三天时间,只为前往通天六界求援。
唯一这次与通界兽打交道,徐天玄意外得到了乾宇的帮助··呆呆地望向床顶,徐天玄暗自期待着大少爷回府的时间··第二天上午,老管家再次召集留在乾府的众人。
这一次,他带来了稳定人心的好消息··老管家清点了家仆下人的人数之后,他拿出一个薄薄的本子·他翻开一页,按序念了起来,上面是尚未回府的人员记录。
首先是他们的姓名,其次是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最后是他们当前的情况··徐天玄竖着耳朵仔细听,很快,他听到了李姨与吴小花的姓名·她俩运气不错,并没出现异样病况,尽管突遇怪物受了些惊吓,不过她们精神还算好。
可惜,她俩不能立刻回府,暂时居住在城里统一安排的住处··得知她俩平安无事,徐天玄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他侧头看向吴冬,只见吴冬的神色放缓了几分··待到老管家念完未回府家仆的下落,吴冬又向老管家打听了母亲和妹妹的现况。
老管家劝吴冬别着急,等这次的风浪过去,大伙就能回来了··这段时间,乾府关上大门,其余诸事一切照旧··吴冬明白此事急不得,既然家人安全,他也不会再与徐天玄出府。
见过了外面的情形,吴冬不愿让徐天玄陪同自己冒险,那些怪物实在是匪夷所思··随着老管家消息的送回,乾府内不安的情绪淡了些许·乾府众人生活如常,大家偶尔抬头望两眼院墙外的天空,随后又收回视线。
只是,吴冬家里少了两人,顿时清静了··徐天玄每天按时前往兑院,陪同吴冬练拳·吴冬练拳的时辰比起以往有所增加,动作也平添一股狠劲,兴许是遭遇怪狗留下的阴影,深感自己不够强大。
吴冬的变化,徐天玄并未多言,家人不在身旁,吴冬的情绪浮动在所难免··三天后的清晨,细雪飘飘扬扬地落下·徐天玄披上白袍,懒洋洋地伸了伸胳膊,思索当天的琐事。
就在这时,他的心猛地一跳,不安涌上心头·顷刻间天色骤暗,狂风大起,整座乾府摇晃不止·徐天玄惊愕不已,焦急地往外跑·他站在小院内,仰头望向天空。
天色阴沉得可怕,雪花全化作了灰扑扑的颜色,大风卷起灰雪扑面而来,割得脸生疼·徐天玄跑出房间的同时,他的邻居,老管家一家老小也来到了小院。
他们亦是一脸惶恐,不知城里发生了何种变故··老管家小女儿的怀里抱着一只白白的兔子,比起主人的惊慌,白兔明显冷静得多·徐天玄与白兔互望一眼,又别开目光,以免引人注意。
“楚管家,外面是不是出事了”徐天玄心知这话问得多余,偏偏除了这句,还是只能问这句··出事是必然,可惜他们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巨变这般吓人·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徐天玄话音刚落,耳边轰的一声巨响,他顿感胸口一闷,仿若遭到沉重一击,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徐天玄尚且如此,老管家全家更是受创严重,齐刷刷的口吐鲜血晕倒在地··见状,徐天玄赶紧上前探了探他们的呼吸,好在他们都还有气,性命无碍·徐天玄动作一僵,他似乎记起了什么,拔腿朝大屋跑。
屋里的大床内尚有九只仍在睡梦里的人形生灵,这些年,徐天玄任劳任怨的照顾他们,千万别在这个关头出事·抬腿冲进房间,徐天玄霎时愣在原地。
这一震,没把人形生灵们震得口鼻流血,却是悉数震回了原形·徐天玄瞪眼直盯大床·尽管以往他们也时不时的化作原形,可毕竟孩童模样占有多数,原形是少数,随手藏一个,事情眨眼揭过。
然而,他们此刻均是这副模样,难道全藏起来·正值变故之际,万一有谁古道热肠的一心帮助徐天玄照顾弟弟妹妹们,这事如此掩盖得了··徐天玄没法,拽起狼崽幼熊一个劲的塞至床底。
他一边感慨,辛苦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居然仍是幼崽·同时,他又一边倍感欣慰,亏得是幼崽,不然再多床也塞不进去··此时此刻,徐天玄瞅参五与玉六最顺眼,没别的理由,就是他们原形个头小·小鹰合拢翅膀,小狐狸蜷起尾巴,一条睡梦中的鱼在床底扑腾。
徐天玄小心翼翼地把小银杏树苗挪到床下,顺便弯了弯树顶的细枝,避免树枝冒出头··整理好这些,徐天玄打量了一番两张空荡荡的大床,他将枕头胡乱堆在床中,牵过被子盖住。
一盏茶的时间后,狂风停止,灰雪重新变回白雪,受伤的人们陆陆续续醒来,他们对上一刻的□□心有余悸··此刻,天依旧暗沉,令人倍感压抑··这一天,徐天玄没和吴冬练拳。
白兔趁乱离开主人身边,找通界兽问个究竟·通界兽只向白兔提及,傻病太危险,不出门可保安全,但通界兽不曾说到这病如此要命,在家同样要遭殃··莫不是云祥城的智识之灾变异了·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化,乾府的巡逻反而不及前几天密集。
因为徐天玄发现,院墙看似原来的高度,实际上已经高到根本爬不上去··无论到达何处,与墙顶的距离始终遥远··乾府这次是真的严禁外出了·晚些时候,一名暗黑铠甲的隐卫来到徐天玄跟前,隐卫受了伤,脸色异常苍白。
相对隐卫,他送来的人伤得更重,道袍尽染鲜血··徐天玄仔细一瞧,这位年轻的道士竟是云祥观的观主云义常·隐卫取出表明乾顾随从身份的令牌,对徐天玄说:“二少爷有令,命你照顾此人。”
接着,隐卫不等徐天玄询问半句,急匆匆地走了··徐天玄默默地望了一眼天空,果断的挽起袖子,半背半扛着重伤的云义常朝里屋走·他在乾府白吃白住,难得二少爷交待任务,徐天玄必须好好表现。
他已经照顾了九只小的,不介意再照顾一只大的··徐天玄轻轻地将云义常放在床内,他瞅着昏迷的云义常看了又看,心有疑惑·云义常算是修士吧,修士怎么疗伤来着,与常人相同吗·是不是和平时一样敷药就可以了·思索之余,徐天玄解开染血的道袍,先确定云义常的伤情再决定如何用药。
自己若是不成,就找吴冬求援·二少爷交待徐天玄照顾云义常,没说徐天玄不可以找帮手··然而,当徐天玄看清云义常的伤势之后,他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全部想法。
好可怕,太可怕了,云义常上身居然有两个血窟窿·血窟窿差不多徐天玄的拳头大小,直直的对穿身体·这会儿虽没再流血,但触目惊心的感觉不减分毫。
徐天玄抹了一把冷汗,修士果然非常人,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活着·可是,伤成这般,伤口不易缝合,怎么敷药·徐天玄一边纠结,一边烧热水。
第一步,扒光云义常,第二步,端来热水替云义常清洗血迹··单看相貌,云义常的年龄大概比徐天玄大三四岁,徐天玄以前为狼一他们洗头洗澡,相信云观主不介意与幼崽们相同待遇。
清洗了血迹,徐天玄跑了一趟吴冬那儿,向吴冬借衣物·徐天玄的衣服尺寸,云义常穿不了,吴冬的衣服倒是可用··吴冬这会儿颇有些心神不宁,徐天玄告诉吴冬,自己需要照顾一位受伤的病人,缺少合身的衣物。
吴冬简单问了两句,大方的把衣服借给了徐天玄··不一会儿,身穿粗布衣衫的云观主,仙风道骨的指数陡降,增加了几分人世间的气韵,恰如一位家族没落的俊秀青年。
徐天玄坐在床边,他的手里拿着染有血迹的锦囊·锦囊花纹素雅,没有封口,徐天玄可以看见里面装有何物··可惜,他看得见,拿不到··一只小小的锦囊内,有道袍也有小药瓶,是云义常放置物品的地方。
徐天玄连看了几眼小药瓶,猜测这是否就是修士使用的药物·偏偏他无法取出,不能给云义常使用··本着认真完成二少爷交待的任务,善待病患的原则,徐天玄到邻居老管家家中借了大量药物,各种各样的药物。
止血的、止痛的、外伤的、内伤的,统统来一样·外敷的涂抹,内服的灌进肚子·治疗风寒的汤药也得灌一大碗,这大冷天的受伤,染上风寒可就不美好了。
云义常一直昏迷,任由徐天玄搓圆捏扁·他一条小命吊在那儿,要死死不了,要活却不见清醒的迹象··唯一令徐天玄开心的是,云义常伤口的肉竟然神奇的长回来了。
如此夸张的康复能力,令徐天玄忍不住想要学习白兔半途拦截邋遢老人··老祖,我也想去云祥观修炼,获得超级无敌的恢复速度·又过了四天,徐天玄心心念念的邋遢老人来到了徐天玄的跟前,被一位隐卫搀扶着。
这位流华老祖坚持的时间比云义常多一些,可依然重伤在身·相比云义常,老人身上竟有六个血窟窿·见状,徐天玄否决了自己前几天的想法。
感情修士的修为越高,身上的血窟窿数量越多,他还是留在乾府当一个欢乐的凡人比较好··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遍体鳞伤的邋遢老人观察了云义常的伤势,长长的叹了口气:“不成了。”
闻言,徐天玄万分惊恐,千万别告诉他云义常要死了·他养动物能养死,照顾人总该活着吧·云义常如果在他手中不幸掉气,徐天玄无颜面对二少爷。
“他性命无忧·”老人留下这句话,摇摇头走了··流华老祖返回竹屋打坐疗伤·他与云义常不同,以他的修为,退避及时,如今慢慢疗伤不成问题。
但是如此一来,他对于乾顾再无多少实际作用··老人之所以感慨不成了,是指云义常的修士之路·云义常本就很难再进一步,此刻更是重创导致修为倒退,相当于绝了前途。
除非,他有天大的奇遇··云祥城之北,祭坛,乌烟瘴气·暴戾的气息愈发失控,乾顾的脸色显出了几分苍白,他微微皱了皱眉,眼角的余光扫过不远处的一片血海。
不确定大哥何时能够赶回,他到底应不应该向夜血魔君求助乾家素来与魔界关系平平,倘若与魔尊之子走的近了,怕是后患无穷··乾顾眉宇间的愁意凝重了几分,果然,他还是不能答应罗峙的要求。
转眼又是五天,徐天玄睡得迷迷糊糊,忽闻耳边响起了说话声:“此物交给你·”·低沉的声音分外陌生,偏偏徐天玄感到了几分莫名的熟悉·他想要撑起眼皮看看对方是谁,奈何挣不开眼睛。
不久,他又听得对方补充了一句:“养活·”·接下来,一切回归了宁静··徐天玄醒来时,惊见自己怀中揣着一枚蛋·这枚蛋差不多巴掌大,白白的蛋壳仿若温润玉石,表面泛着淡淡的柔光。
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一觉醒来,多了一枚蛋,怎么办##红色标识高亮#·1楼:炒蛋·2楼:煎蛋·3楼:蒸蛋·4楼:煮蛋·……·N楼:楼主,孵蛋才是王道啊            ·☆、第 12 章·瞪着白蛋看了又看,徐天玄终于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当真有人半夜给他送来了一枚蛋,并且要他养活这枚蛋。
平白无辜的得到一枚白蛋,徐天玄表示压力不大·可是,如果要他成功养活这枚蛋,徐天玄觉得压力很大··在徐天玄的饲养道路上,他饲养的家禽一直是牺牲了的多,活下来的少。
徐天玄略感苦恼,到底是谁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交给他这么艰巨的一个任务··假如那个时候,徐天玄可以讨价还价,他一定会阐明自己的意见·养不活咋办有惩罚么·可惜,如今白蛋已经在他怀里,一时半会也不能退回去了。
对方能轻松进入乾府,交给他这枚白蛋,证明与乾府有几分牵连·可见,对方多半也笃定徐天玄没得选,唯有接受·既然如此,徐天玄不如老实的养着好了,走一步看一步。
抛开是否容易饲养的问题,这会儿,徐天玄的内心也多出了几分好奇·这枚巴掌大的白蛋最后可以孵化出怎样的生灵··由于这枚白蛋的个头大,导致孵蛋难度陡增。
徐天玄想要把白蛋偷偷放进鸡窝,欺骗纯良的老母鸡孵蛋,恐怕绝非易事··此外,鸭蛋与鹅蛋也比不上这枚白蛋的体积·纵是徐天玄有心欺骗这些寻常家禽,也得骗得了对方才行。
不敢随意放置这枚来历不明的白蛋,徐天玄不得不暂时将它揣在兜里随身携带·白蛋表面的温度不高,类似外层的玉石质感,颇有些凉冰冰的感觉··简单收整了一下,徐天玄迈步而出,欣喜地发现天气放晴了。
徐天玄抬手稍稍挡了挡眼睛,心情舒畅的扬起头·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阳光明媚··冬季的太阳虽不及其它季节温暖,但是这般晴朗的天气足以一扫阴霾,让徐天玄神清气爽。
此前接连的阴天,徐天玄几乎快要被古怪的阴天染成灰色了··站在小院里舒展了一番身体,徐天玄再度瞅见了他的邻居之一,一只白兔·白兔此时正蹲在石阶晒太阳,白色的绒毛晒得蓬蓬的,看起来异常柔软暖和。
察觉徐天玄的目光,这只白兔不应景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破天气,可算是放晴了”·云祥城的正常天终于又回来了··徐天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老管家家里有人听见白兔说话。
对此,白兔显得丁点不介意:“别看了,他们不在”·“楚管家他们这么早就出去了”徐天玄说完又困惑地摆摆头,“不对,最近不是让大家尽量留在屋里吗”·“看你这样子,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白兔一边说一边抬起爪子,随意地挠了挠自己的长耳朵··徐天玄闻言不禁意外,问道:“知道什么难不成乾府有大事”·“确实是大事。”
白兔红通通的眼睛望向徐天玄,一字一顿道,“大少爷回来了”·白兔此话一出,徐天玄心神不稳,脚下一滑险些摔个脸着地·他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什么大少爷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大少爷现在在哪儿·徐天玄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白兔懒得回答,干脆低下脑袋闭眼晒太阳。
发觉白兔不肯开口,徐天玄立即急匆匆地朝主院跑··大少爷若是回府,肯定住在主院·徐天玄情绪万分激动,三年了,他尚未见过大少爷长什么样··跑到接近主院的时候,徐天玄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事。
没有大少爷和二少爷的许可,徐天玄不能随意进出主院·他停下脚步,倍感为难,这事不太好办了··要不,爬树·徐天玄清楚记得,主院的院墙外不远处有一棵参天大树。
他不可进主院,但他爬到树顶偷偷看一看院内的情况应该可以吧··也不知是谁在那地种了一棵古树,徐天玄认为用来登高望远刚刚好··古树的位置特别易找,它醒目异常。
徐天玄乐颠颠地跑到古树底下,他搓了搓手,正准备爬树之际,突然发觉一件怪事·他纳闷的左瞧瞧右看看,面露疑惑··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怪了,乾府的人都去哪儿了·从他清早起床至今,只见到了一只晒太阳的兔子,尚未遇见乾府的其它人。
徐天玄很快丢开了这个想法,算了,先不管这么多,爬树最重要,看看大少爷在不在主院内··徐天玄挽起袖子卖力爬树的同时,暗地里一群隐卫默默地盯着这名大清早勤劳爬树的少年。
隐卫们不明白,其它人在接受治疗的时候,为什么这里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少年··隐卫们思索着,他们是应该把徐天玄丢下树呢,还是该把徐天玄抓起来·奈何两位主子不曾下令,隐卫也不能擅自对徐天玄动手,只能眼看着徐天玄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了乾府的护院神木。
攀在树梢,徐天玄深吸了一口气·树顶风大,有些冷,不过视野极好·沐浴在阳光中的乾府宁静祥和,颇有几分超凡脱俗的意境··乾府的八座别院好似八名强壮的守护者,将主院团团地环在中间。
抱紧大树,徐天玄伸长了脖子使劲瞅·他惊喜看见小院内有人,两人坐着,另外两人站立在他们身侧··压了压心底的悸动,徐天玄反复辨别··正对徐天玄的青年身穿浅蓝色锦袍,那是乾府的二少爷乾顾。
乾顾身侧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那一身暗黑的铠甲,徐天玄有些许印象,前不久送云义常前来的隐卫同样是这副打扮··背对徐天玄而坐的是一名黑袍男子,徐天玄对此万分纠结,看不见脸,唯有一个高大背影。
站在黑袍男子身旁的白须老者,徐天玄一眼认了出来·尽管有三年未见,徐天玄仍然确定,这位老者就是当初接徐天玄进府的那人··黑袍男子坐在乾顾的对面,身旁又有白须老者,他的身份不言而喻,铁定是乾府的大少爷乾宇·徐天玄怨念不已,为什么这棵树不种在主院的另一边·这棵大树若是能挪个位置,徐天玄现在就可以正对乾宇。
距离远是远了点,但看个正面的大概,总比盯着背影强吧··徐天玄不甘心的在树梢左挪挪右移移,哪怕他在树梢翻了天,该看背影还是只能看背影,变不成正面··懊恼之际,一声低笑飘过徐天玄的耳畔:“站这么远,你看得清吗”·徐天玄霎时感到自己又被雷电轰了一次,轰得焦糊。
他竭力挤出笑容侧过脸,只见那一袭血红色的袍子在自己眼前飘荡·美艳的容颜依旧,可,阳光仍然驱不散罗峙身上的那一股阴冷煞气··“罗公子,早啊”徐天玄尴尬地笑了笑,爬个树也能被人发现,太倒霉了。
乾府众人不见踪影,为何偏偏留下了这一人,一个如此危险的家伙··闻言,罗峙唇边扬起一抹浅笑·他的笑容让徐天玄头皮发麻,生怕罗峙冷不丁吐出一条长舌头。
罗峙含笑打量了徐天玄两眼,善意地提醒道:“你倒是精神好,大清早这么高的兴致爬树·我见乾府的家仆都在药堂,你不用去吗”·药堂·徐天玄顿时一头雾水,他无病无痛,到药堂做什么·而且,大伙为什么去药堂他们生病了吗难怪今天一人也不见。
可是他们昨天明明都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全都病了或者是,大少爷带了良药回府,命大家提早吃药有备无患·徐天玄偏着脑袋想了想,他是不是也该去一趟药堂,领几颗药丸以防万一。
白兔说过,智识之灾相当危险,再聪明的人也可能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傻子··他不求自己以后变得多么机灵,至少不能再变得更笨了··这么想着,徐天玄顿感药堂一行非常有必要,同时也为了摆脱身边的高危险份子。
徐天玄露出感激的笑容:“谢罗公子提醒,我这就去药堂一趟·”·随后,徐天玄手脚并用,急急忙忙的下树,直奔药堂而去··“这小子,没病还去吃药,真浪费”直盯徐天玄逃跑的背影,罗峙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徐天玄兜里的东西,灵气出奇强大,之前罗峙不曾看见过,莫不是乾宇刚带回来的·徐天玄跑着跑着,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念叨自己,偏偏他没有勇气扭过头一探究竟。
万一他回头直面罗峙那张脸,非得吓死自己··他还没仔细看清自家恩人的模样,可不能先被罗峙给吓死了··于是,徐天玄怀揣白蛋,继续开溜··乾府主院内,乾顾坐在石凳,他端起热茶,徐徐地喝了一口,压了压自己苍白的脸色:“幸好你回来了。
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向夜血魔君求助·”·“你受了内伤,近期安心休养·云祥城的事情,我会处理·”·说话的黑袍男子看起来比乾顾年长不了几岁,他与乾顾的相貌有些许相似,却又多出了几分硬朗。
不同于乾顾的儒雅,黑袍男子浑身上下散发出锋锐的气息,气势强横无比,尽显斩魔弑神的霸气··乾顾浅浅一笑:“智识之灾来得突然,中途又几番剧变,夜血魔君此时来云祥城做客,怕是不怀好意。
大哥,须得留意他·”·“魔尊之子不足为惧·他想留在乾府就让他住好了,若有异动,赶回魔界就是·”乾宇径直应道。
乾顾笑里有几丝无奈:“大哥所言极是,是我多虑了·不过,戾气虽已镇压,可云祥城气机骤变,影响甚重,绝非祥兆·”·乾宇别过头,望向院外的护院神木,冷静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云祥城变不了天·”·听闻乾宇如此说,乾顾也不便多言,他放下茶杯,抬眼凝视古树·云祥城的天有乾宇扛着,乾顾自然放心,他担忧的是,今冬的云祥城,日子不太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急求,挪移古树位置的有效办法,在线等##红色标识高亮#·主楼(徐**):只能看背影,好着急·1楼:刨一个坑·2楼:拔起古树·3楼:再挖一个坑·4楼:种下古树·5楼:楼主,其实,你可以换一棵树爬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第 13 章·狂奔到药堂的徐天玄有一种上当受骗的真实感,罗峙明明告诉他,大家全都来药堂了。
可是,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空荡荡的药堂哪有半个人影·说好的众人都去了哪儿·徐天玄想得多了,不免有些委屈。
大家排队领药,竟然都不告诉他,实在是不够义气,尤其是吴冬·别人就算了,没想到连吴冬也不给徐天玄打一声招呼,这事完全说不过去·枉自徐天玄还一直认为自己和吴冬是好兄弟·在药堂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始终寻不得人,徐天玄心有疑惑,却也无计可施。
不得已,徐天玄返回艮院,倍感欣慰的看见一只熟悉的白兔依然趴在石阶晒太阳,不曾凭空消失··徐天玄拂了拂石阶的积雪,坐在白兔的身旁,闷闷问道:“兔子,你知道大家都去哪儿了吗我为什么找不到他们”·乾宇与乾顾两兄弟此刻在主院,但是其它人竟不知去向,未免太过反常。
眼下,乾府连一个护院都没有,如果有人趁火打劫该怎么办·好吧,就算没人趁火打劫,安静到过分的乾府,徐天玄很难以适应··徐天玄本以为白兔不会和他聊天,岂料白兔忽然冒了几句:“此次智识之灾中途突变,导致整座云祥城全城遭难。
人族感染尤其严重,极少有人幸免·其余种族的生灵受到影响比人族轻缓,如今正逐步恢复了意识·”·乾宇此行确实带了药物归来,只是药效尚不明朗,所以乾府众人均已服药静养,一旦情况好转,才能出来。
得知这般情况,徐天玄表情僵化,原来大家真的都去吃药了·但是为什么唯独不通知他领药兔子不是人族可以理解,难道他也不是人吗这事居然不告诉他,不待这么歧视的·徐天玄一脸悲伤地指了指自己,他尚未开口,白兔静静地瞄了他一眼,晃了晃短尾巴,意识到自己面前还站了一个人。
白兔朗声道:“作为人族光荣幸免的少数之一,你应该以此感到光荣”·徐天玄沉默了好一会儿,始终觉得白兔这话听起来不怎么像是表扬。
除却白兔,徐天玄怀里的白蛋也不属于人族,九只人形生灵同样不算·不过,修士算是人族吧·有了几许猜测,徐天玄立即起身跑向竹屋,只见邋遢老人仍在屋内一动不动的打坐疗伤。
显然,这位老祖要么属于人族的幸存者,要么属于同样被遗忘的悲剧,徐天玄霎时心理平衡了·关心了邋遢老人的情况,徐天玄又去看了云义常,云观主也在屋里,不曾消失。
云义常一直不醒,徐天玄就一直尽职尽责的照顾云义常,外敷内服的药物一个劲的使用··没多久,徐天玄端来一碗新鲜出锅的姜汤·云义常每天敷药,难免受了凉气,驱散十分有必要。
姜汤仍烫,徐天玄很有良心的没有立刻灌下,他将姜汤放在一侧,坐在床边为云义常揉揉胳膊揉揉腿,把云义常当作面团揉··云义常长久躺着不动,身体极容易僵化。
正当徐天玄又一次把云义常搓圆捏扁的时候,躺在床里的人微微动了动,随即醒转··云义常费劲地睁开了双眼,满心迷茫地看着为自己活动手脚的徐天玄,他张了张嘴,声音发干:“小祖……”·冷不丁听到有人说话,玩得正起劲的徐天玄心虚地收了手。
很快,他一脸兴奋地盯着云义常·醒了,终于醒了二少爷交给他的任务完成有望·“你昏迷了好几天·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伤势渐渐在好转。”
徐天玄开心地说道,“哎,你别急着起来,躺着休息·”·照顾云义常是乾顾交待的差事··“晚辈已无大碍,不敢劳烦小祖照顾。”
云义常挣扎着要坐起身,又被徐天玄果断地压回床内··徐天玄心急:“别乱动·你还有伤,身体虚·”·“可是,小祖……”云义常面露难色。
云义常内心有许多的坎儿迈不过去,其中一道莫过于身份差异·若不是他当初惹了人,何苦沦落至今··徐天玄虽无修为,但流云镇运仙符何其珍贵,又是流华老祖亲赠。
无论如何,徐天玄的身份都超过他太多,他不能不对徐天玄恭敬··云义常坚持要起来,徐天玄急了,这不是专门给徐天玄过不去么·徐天玄对二少爷的交待的事情兢兢业业,丝毫不敢马虎,他得把云义常健康完整的领到乾顾跟前交差。
于是,徐天玄坚定地蹦了起来,像模像样的命令道:“小祖有令,云义常躺下静养,不可擅动”·云义常:“……”·终究,小祖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清醒后的云义常发现自己的日子有些难熬,外敷的药一堆,内服的药一堆·不管有用没用,小祖的命令绝不许他违抗分毫··小祖蹲在火炉边,扇着小扇子为云义常熬药,云义常怎么也没有开口拒绝的道理。
同样的,小祖还会亲力亲为的给云义常敷药,天天敷药从不间断··每天定点定时被扒光,云义常无言望天·修道无数载,没遇见过这么亲民的小祖,说不出是福是祸。
兴许是火炉边暖和,徐天玄喜欢取出兜里的白蛋,放在火炉附近烤一烤·烤过的白蛋十分暖和,不似以前那么冰冷··起初,云义常以为徐天玄打算烤蛋来吃,后来他发现徐天玄哼着小曲的模样不像是打算开饭。
当云义常得知徐天玄如此这般是准备孵蛋的时候,云义常瞬间石化··如此孵蛋,小祖和这枚蛋这得有多深的仇·回顾了一番自己受到小祖照顾的零零种种,云义常深感,兴许是小祖的风格与常人相比与众不同。
自己能顽强的活下来,竟有一种生存不易的艰辛感··尽管敷药冷了些,喝药苦了些,但云义常的身体状况渐渐好转是不争的事实··这段时间,乾府依旧出奇冷清。
每天清晨徐天玄先爬上大树,看乾宇有没有到院子里晒太阳,然后他再直奔药堂瞅瞅有没有人出来·接着,徐天玄会与白兔闲聊几句,再去关心邋遢老人是否仍在打坐疗伤。
下一步,徐天玄趴在地面,观察床底的人形生灵有没有化作人形,有没有清醒··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除了这些事,每天剩余的无聊时光,徐天玄只能关上门折腾康复过程中的云观主了。
云义常咬紧牙关,小祖关爱,当铭记在心··敷药,忍;喝药,忍;与一头熊崽子塞进同一个木桶中洗头洗澡……忍不了也得忍……·恰逢熊四醒转,熊四如今无法化作人形,苦闷的伸伸熊掌,伸伸熊腿。
填饱肚子之后,熊四表示,哥,咱很久没洗澡了,求洗得香喷喷的再睡觉··善良的小祖考虑到云义常敷药已久,好不容易伤口愈合,也该洗一洗了·于是,徐天玄袖子一卷,和熊四扛来大木桶,烧了充足的热水,力争把熊四与云义常全都洗得香喷喷。
徐天玄心情愉快地搓熊皮,云义常坐在木桶里,默默地望着对面的一人一熊,心情难以言喻·他活了这么长的岁月,如此近距离的围观一名少年给一头熊崽子搓澡,还是头一遭。
不久,徐天玄搓过熊皮的魔爪伸向了云义常,开始搓人皮··水很暖,云义常略微闭了闭眼睛·从小到大,他长久独自一人摸爬滚打,少有人关心他照顾他。
云义常幼时,家乡遭了灾荒,家中穷得揭不开锅,生活分外艰难·身体状况不好的云义常,被家人抛弃了·兴许是云义常命不该绝,他熬过了苦难,活了下来。
后来,年幼的云义常遇见了一名老道士·老道士对徐天玄照顾有加,给他吃给他穿·云义常对老道士心怀感激,奉为恩师,哪知老道士养他的目的竟是为了夺舍。
云义常根骨好,前景无限,而老道士此生已是大道无望,他决心夺了云义常的肉身再度修行··然而老道士夺舍失败,云义常再次从艰难中活了下来··一晃十数年,几番辗转,云义常最终来到了流云仙宗。
他资质高,修行快,在仙宗如鱼得水,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崛起·云义常很高兴,他以为好的生活从此开始了··可叹世事无常,云义常渴望腾飞的羽翼再度折断,在凡俗界耗费百载岁月。
云义常心不甘,那又如何,他的命已是如此·起初,他打算执掌期结束后返回仙宗,凭借为数不多的阳寿,拼尽全力奋斗最后一次·可惜,智识之灾突变,云义常修为倒退,拼最后一次的机会也失去了。
一次次面临死境,一次次挣扎而出,却始终未见出头之日··云义常睁开眼,凝视着倒影里的自己,以及身后的那名少年·小祖,又会是怎么样一个人呢·若是他注定与大道无缘,剩余的日子是不是应该留在凡俗界,如凡人那般生老病死,过完此生·不知云义常的心事,徐天玄欢乐无比的搓人皮,嘴角带着笑。
乾宇今天换了一身银白色的裘袍,无论是黑袍还是白袍,徐天玄觉得都好看,要是能再转身来一个正面,生活就更加美好了··徐天玄内心里笑出了声,表面上仍是照顾熊四和云观主的好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被小祖扒了又扒怎么办#·1楼:嫁了吧·2楼:从了吧·3楼:扑了吧·4楼(徐天玄):摸下巴,这小祖谁啊·5楼(乾宇):咳咳·6楼(徐天玄):大少爷,蛋烤熟了,蛋黄馅儿月饼,吃不·通天六界·#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各位蹲坑的姑娘们,节日快乐o(∩_∩)o            ·☆、第 14 章·直至过年前不久,历经混乱的云祥城才稍微恢复了些许生机。
可惜,至今仍有大部分的城民尚未出现,他们已然无法与以往一样过年··城里现在仅有小部分的人在走动·虽说人数不多,不过总归不再是一座毫无生气的静默之城。
伴随着新年的渐渐临近,城中的过节气氛愈发浓烈·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迎接即将到来的全新一年·遭遇了痛楚的城市,散发出了几许举家团聚的柔情··在这段日子里,邋遢老人的疗伤终于告一段落。
恢复精神的老祖与乾府的两位少爷见了面,随即决定离开云祥城··得知消息,徐天玄忍不住感叹了一番·自他与老人在大街偶遇到智识之灾的来临,徐天玄的身边发生了许多变化。
正所谓相逢是缘,老祖寿命绵长,徐天玄不知道自己此生能否还能再次见到对方··不同于徐天玄的感慨,老祖的心情轻松无比,因为他仅仅只是出门一趟罢了,很快就将再到乾府。
邋遢老人笑容满面,对徐天玄说道:“莫要挂怀,贫道会在大年三十之前回来·据说乾府的团年府宴菜品多,分量足,味道好·既然赶上了这般机会,怎可错过”·得知老祖的打算,徐天玄僵着笑向对方挥手告别。
然后,他瞅着日历数时间,等待对方再次来乾府做客··在此期间,云义常亦是身体好转,他的情形不及流华老祖乐观,却也是缓过了气力·挽起道髻,换上鹤氅,年轻俊秀的云观主瞬间重拾往昔的仙修风采。
这件事让徐天玄明白,仙风道骨也需衣装衬托·云义常疗伤期间,乾府打点云祥城的诸事之余,也善意帮忙照看道观,云祥观一切如常··不过,云义常毕竟身为云祥观的观主,有些事不适合一直交给别人处理。
既无大碍,云义常按理也当返回道观了··“过年的时候,来这儿吃饭吧·”徐天玄笑得开怀,随意指了指某个方向,“老祖会来,你也一起吧,到时人多热闹。
我问过楚管家了,他说乾府府宴的食物绝对管饱·”·闻言,云义常垂下眼帘,拱手行礼道:“谨遵小祖吩咐·”·确定了云义常的意见,徐天玄嘴边的笑意增加了几分,他凑近云义常,激动地询问:“云祥观过年吃什么好吃吗”·不会像和尚们一样全是吃素吧·徐天玄这阵子见邋遢老人酒肉皆不忌讳。
假如道观的饭菜可口的话,云义常记得顺手带一些过来,徐天玄还没有吃过千年道观的团年饭是何味道··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对此,云义常的表情略微僵了僵。
莫非让自己从道观带食物来乾府才是徐天玄此番关心的重点·无论徐天玄真正在乎的是什么,云义常觉得,只要小祖高兴,没有什么不可以·抛开不必要的杂念,云义常恭敬地应了一声好。
继邋遢老人出府之后,云义常也回了云祥观·整天闷得无聊的徐天玄将陆续重新化作人形的自家弟妹从床底拽出,重新摆放在大床内··徐天玄替他们擦了擦脸,又理了理小袄子,他凝视着床里仍在熟睡的小家伙们,真心认为他们好幸福。
狼一到鱼九,他们年复一年的睡觉,一旦睡醒,就有徐天玄为他们找来吃的··以前,徐天玄被左邻右舍评价为,他考虑的事情太简单,少年心性·但比起这九个小家伙,十五岁的徐天玄深感自己是能够顽强撑起全家温饱大业的大人了。
这段日子,不仅是云祥城的城民逐渐现身,乾府的家仆下人也在陆陆续续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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