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养龙进行时 by 童格(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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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养龙进行时 by 童格(上)(3)
·小婴儿紧张地闭着眼睛,等了很久,可是预料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抱着野狼脖子的手也没被他打开·于是小婴儿仰头开心地咧嘴一笑,露出只有门牙的小嘴巴··野狼又低头看了他一眼,小婴儿赶紧笑得更加灿烂一点,冲他“啊啊”两声。
野狼的表情有点怪,像是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但下一秒,他又漠然扭头,右手按住衣堆,左脚向上踩去,踏上更高处··小婴儿开心地抱紧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身上,没一会儿又开始上眼皮碰下眼皮。
他打了个打哈欠,闭着眼睛重新睡了起来··野狼抱着婴儿爬上衣服小山,然后捡起了山顶上的一件衣服,仔细检查起来··果然,他没有看错·这件奢华得过分的衣服,是属于莱昂少爷的。
野狼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为什么神秘失踪多时的莱昂的衣服,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如果野狼没有记错的话,这件衣服,正是莱昂消失前穿的那一件衣服。
莫非,莱昂来过此地可是,究竟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甚至连内衣裤鞋袜都脱下·或许莱昂是嫌这套衣服穿腻了,所以想要从头到脚都换新衣服野狼刚这么想着,然后就立刻自我否定了。
因为佣兵队里的所有辎重都留在了原地,当时他们消失时,任何行李都没有带走,莱昂不可能在沙漠的腹地找到其他的衣服来换··苦思多时,野狼也没有想出别的原因,忍不住看着墙上的银色甲虫,不住胡思乱想:说不定莱昂是被它们整个儿吃掉了,连骨头都不剩,所以才只有衣服留下。
但是这明显不可能嘛,莱昂又不是傻子,难道被虫子攻击,他不会跑吗·而且他还有那么多的盔甲兵手下··野狼边摇头,边往衣服山下走,结果一脚踩到某个硬邦邦的东西。
野狼低头,发现是个头盔··野狼错愕地发现,他竟然认识这个头盔那是莱昂属下的盔甲兵的头盔··野狼迅速蹲下来,然后拽住那个头盔往外拔。
他的动作就好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下一秒,好几件骑士盔甲都掉了出来,扑通地掉在地上,碎成无数个零件·可即使这样,野狼还是敏锐地发现,这些都属于莱昂身边的盔甲。
同时,他还发现了几件属于佣兵的衣服··究竟,他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行李都不带就神秘失踪了为什么他们的衣服都在这里……·等等莱昂和佣兵们,是只存在于野狼的世界里的。
而塞壬的梦境中,却并没有他们的存在·就算在塞壬的梦境中,看到了与他们面容相似的人,可他们的着装、身份也完全不同·所以,既然野狼看到了属于盔甲兵们的东西,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其实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中呢·所以……我已经回来了·野狼先是一喜,继而迷惑。
可是……如果这里不是梦境的话,那,这里究竟是哪儿还有这些衣服……·野狼不由四下环顾,石壁上银色甲虫的无数复眼倒映着少年的身体,刚才胡思乱想的念头又浮上了野狼的脑海。
莫非,这些虫子……野狼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浑身冷汗··野狼不敢置信地瞪着衣服堆成的小山·要垒得这么高,得有几千人,不,绝对不止,说不定曾经有上万人……野狼抬头,惊悚地发现头顶也都是这种虫子,墙壁上的银色虫子缓缓爬动,宛如银色的波浪,冷漠无情的将一切生灵淹没。
野狼直觉此地危险,应当速速里去·他抱着婴儿快速往山下走去,几乎都快要走出去了,猛地想起婴儿还没有衣服,于是将婴儿放在脚边,捡起地上的一套衣服·结果拿起来一看,野狼深深地沉默了。
这竟然是刀疤脸的衣服·野狼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莫非他们真的都被银色甲虫吃了·只是野狼并不知道银龙的存在。
他所猜测的,真的是事实吗·婴儿笑嘻嘻地趴在地上,肉呼呼的小手撑着下巴,正在和一只路过的银色甲虫“啊啊啊”地相互交流·那只银色甲虫也不攻击他,甚至还挥动着细长的触角和他哥俩好地“聊天”。
野狼再也无法抑制浑身的寒冷,低头发现婴儿身边的甲虫,被吓了一大跳,立刻将婴儿抱起,然后猛地一脚踩死甲虫·他以为那只甲虫准备攻击婴儿··甲虫的死亡激起整个石洞的骚动。
婴儿愣了一愣,赶紧朝它们手舞足蹈地大叫起来,野狼这才逃避了被包围攻击的下场··不过野狼自己并不知道,他踩死甲虫后,就快速跑出了这个洞穴··野狼绕着地下洞窟跑了一大圈,一心想要快点开这个地方。
他瞪着墙壁上铺天盖地的银色甲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没有攻击自己,但谁也说不清下一秒它们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可惜,他始终都没有找到出口·这里总共只有三个相连的洞,而每一个,他都已经去过了。
这里与外界完全与世隔绝,如果非要找一个出口的话……野狼来到主洞,仰头看着几千米高的那一米阳光,心里知道,除非他长出一对大翅膀来,否则是根本没有可能离开的。
就在无计可施之时,野狼忽然发现婴儿竟然在把玩什么东西,是个卷轴,这是他从刀疤脸的衣服里掏出来的··野狼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继而大喜:这是能够进行空间跳跃的魔法卷轴·魔法卷轴是刀疤脸从莱昂那里偷来的,本来想带回去卖个好价钱,却没想到最后竟然落到了野狼手里。
他的衣服里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一大包钱·吝啬的刀疤脸即使在生命中的最后一秒,也不肯松开抓紧钱包的手·结果最后还是反而替别人做了嫁衣。
只能说世事弄人··野狼曾经学过一点点光明魔法,虽然水平很低很低,但启动一个魔法卷轴却不成问题··野狼下意识紧了紧了抱着的婴儿,将手按在魔法卷轴上,然后默默吟诵启动的咒语。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一阵白光闪过,野狼和婴儿同时从洞窟中消失了··    【卷 二 :石 奴 兵】·☆、 绝路·     这是哪里·野狼抱着婴儿,茫然四顾。
视野范围内全是苍天大树,连绵不断,延伸远去,直到视觉的尽头··空气中混杂着苔藓和松针的味道,泥土潮湿且阴冷·与之前的石洞相比,此处气温骤然降了起码有十度。
况且刚下过一场雨,茫茫白雾从泥土缓缓升腾而起,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之中··野狼抬头,高耸入云的松树尖的尽头,看不到太阳,只有滚滚浓黑乌云漫无边际,显然这雨估计待会儿还得继续下。
婴儿似乎格外怕冷,刚被魔法卷轴传送至此,就立刻冻得打了个喷嚏,哆哆嗦嗦地发起抖来·而且非常奇怪的是,他竟然忍不住地开始犯困,就连动作都缓慢了起来。
野狼正忙着环视周围找寻出去的道路,蓦地胸口被一只小冰手袭击,冻得他瞬间从脚跟儿颤到头发丝儿,表情都扭曲了··野狼猛的低头,继而被气笑了··嘿,这小家伙可不客气,自己觉得冷,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扒开野狼的衣服领子,将小手按在他胸前取暖。
并且,他还不满足于此,此刻正鼓足了劲儿试图钻进野狼温暖的衣服里·只可惜四肢短胖灵活有限,使劲儿掰了半天的结果,就是往野狼身体灌了不少寒风··野狼不由生气。
这孩子来路不明,野狼尚且自顾不暇,带他离开已是难得的好心,可没想到他竟然是个不知感恩,得寸进尺不知好歹的家伙·早知道就该把他留在那个石洞里··可是,当婴儿牙齿哒哒哒地磕碰在一起,朝他扬起冻得唇色尽失的惨白小脸,并用急得快哭的表情看着他时,野狼那颗一贯冷硬无情的心竟然没招架住,软了。
哎……算了·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野狼无声叹息,拽着衣摆往上撩起·一阵冷飕飕的寒风挂过,冻得他瞬间就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婴儿一脸问号地看着他,野狼猛地将婴儿套头兜进自己衣服里··二人同穿一件衣服,婴儿的后背贴着野狼的前胸,小脑袋从他的衣领里钻出来·冰冷的小身体瞬间就夺走了野狼的所有热量,野狼觉得自己完全是在用体温去融化一坨寒冰。
野狼张嘴呼出一口白气,赶紧重新将衣服塞进裤子·他一手搂紧婴儿,同时快速行动起来,试图在下一场雨之前找到躲避的地方·婴儿紧紧地抱着他··婴儿注意力转移地很快,等过了一会儿暖和过来后,倦意散去,闹腾劲儿也跟着苏醒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变得更高了,速度也变得更快了,实在太好玩儿了··一个棕影嗖地从树上闪过,婴儿简直就是天生的捕猎者,迅猛扭头,敏捷的用眼睛捕捉到对方--那是一只长尾巴的小松鼠。
左侧传来树叶骚动的轻微声响,婴儿啪地转脸,第一时间就看到飞扑捕虫的小鸟··周围的树木飞快的向着身后跑去,婴儿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似得,野狼眼中森冷枯燥的丛林,在他看来,却是充满着稀奇有趣。
他兴奋地“啊啊啊”嚷了起来··然而他的观察很快被野狼破坏了,野狼迅速往前的步伐将小鸟抛在身后··小婴儿四肢都被束缚在衣服里没法儿动弹,于是像毛毛虫一样扭动起来,同时还努力伸长脖子去看身后的小鸟。
毛绒绒的红卷发正抵着野狼的下巴,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来晃去·痒倒不太痒,就是容易分神,而且还总担心婴儿会掉下去·野狼忍了又忍,终于生气地训斥了一句:“别动坐好”·按道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可能听得懂他的意思。
就算是听懂了,也不会乖乖听话·可偏偏野狼说完之后,婴儿若有所知地仰头,凝视着野狼的下巴,野狼的嘴角紧绷成一条长线··婴儿竟然真的就不再扭动了,乖乖地任由野狼抱着。
只不过那双灵动的殷红大眼睛依旧滴溜溜的四下转动,神色中充满了好奇··虽然土地泥泞,但总体而言,他们还算是走得比较顺利·直到野狼爬上一个嶙峋的小丘陵,他们才碰到第一个障碍。
前路被倒塌的一株大树挡住了·估摸着是被雷劈断了,木头边缘焦黑一片,缺口参差不齐··也不知这树究竟活了多少年,树干的横截面竟然接近七八米高,都快和平房差不多高度了,把视线给挡得严严实实。
野狼皱眉,四下观察,试图绕路而行··然而这树干的位置实在是太糟糕,刚好横亘在中央,把整段路都给堵死了·除非绕道而行,否则,野狼就必须要翻越过去。
他有些犹豫,毕竟山里并不止这一条路走·只是眼看天色渐晚,等回到原点重新选择第二条路,恐怕已是深更半夜·独自在深山老林中过夜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倘若只是野狼一个人,他还无所谓,可是他如今却还带着一个婴儿。
野狼不由低头,婴儿感觉到他的视线,仰头朝他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真是笑得又天真又单纯,笑得根本不知道现实的残酷·野狼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被笑容所感染,渐渐温和起来。
·苍穹之上,一道闪电骤然劈过,将整个昏暗的森林照得亮如白昼·下一刻,世界又重新恢复到了昏暗之中·远处传来轰隆雷响,这是暴雨将至的迹象。
野狼以仰望的姿势观察拦路巨树·没别的办法了,他已经没有时间也不可能回到原点换条路再来·他淋雨无所谓,但孩子淋雨,那可是要生病的··野狼倒退几步,脑海中模拟着待会儿的行动。
他看不到树后面的情况,树干实在是太高了,这让他有些担心,一想到如果失败,他很可能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折断腿,他的右手心就溢出了汗·野狼不由搂紧婴儿,同时用力在裤腿上擦了擦。
婴儿似乎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扰他,不吵不闹地乖乖不动,好奇地睁着眼睛看他这里摸一下断木树皮,那里踹一踹旁边的树枝,最后又退回原地··放松,没问题的,放松。
野狼缓慢悠长地吸了一口气,紧阖双目,迅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平息下来,再接着长长的呼气,将杂念随着空气而呼出去··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好野狼猛地睁开眼睛,双目迸发出惊人光芒。
他一个箭步狂冲上前,继而膝盖弯曲,双足用力,竟然平地拔起约莫有三米之高··这弹跳力,实在是有些惊人·若放在其他地方,必能引来一片惊呼·可对现在的情况来讲,想要越过树干,他还差了那么一大截。
野狼跳至最高处,空中凝滞片刻,眼看就要掉下来·说时迟那时快,他竟在上下没有着力之处,硬生生的扭转身体,一脚狠狠蹬在旁边一棵松树上··树枝咔嚓而断,而他也再一次斜着往上弹起一米多高。
可即使这样,也还差上最后那么一小截儿·而且糟糕的是,由于树枝已断,如果这一次他跳不过去,那么下一次,就再也没有旁的辅助树枝提供空中接力·也就是说,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野狼猛地咬牙,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竟然好似一只暴走的猛虎,竟然赤手去抓原木··手指柔软,以手抓木,无疑乃以卵击石之举·更何况他只有一只手可以用力,另一只还需要抱紧婴儿。
然而,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万年古木上竟留下五个深深的爪印就连野狼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不由愣住··但此时情况不容多思,他的手已经用力一撑,整个身体轻盈的飞了起来。
野狼纵身一跃,竟然真的跃过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四野实现顿时一片开阔,仿佛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野狼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喜悦·婴儿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开心地“啊”了起来。
然而他们的喜悦并未能持续多久,在看清脚底的深渊后,野狼的笑容瞬间就僵硬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在那颗大树的后面,竟然是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野狼只来得及像虾子一样的弓起身子,以一个保护的姿势抱紧婴儿,然后他的身体就重重地砸落在斜坡上,紧接着加速度飞快向下滚落··婴儿恐惧地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声音就闷住了。
野狼用自己的胳膊护住他的头,手臂恰巧捂在了婴儿嘴上··但婴儿短促发出的声波,已经激起满林鸟兽,无数的飞鸟扑惊慌失措地翅而起,小动物从洞穴里震了出来,整座林子都剧烈骚动起来。
不过野狼不可能注意到这些·天地旋转,乱石杂草树枝劈头盖脸地朝他打去,并屡次撞在嶙峋树枝上,改变方向·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完全像被狠狠砸在尖刺板上的牛皮囊,浑身上下都漏了破洞,鲜血脏器都要摔出去了。
野狼根本就不知道滚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的时间都过去了,然后一个小型的城镇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内·只可惜野狼根本就无暇看清,视觉上下颠倒,一切都混乱得不行。
落地时的最后那一下撞击最是严重,野狼噗地喷出一口血,失去意识··等到野狼再次苏醒,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五感都被残酷剥夺,完全无法得知究竟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野狼面朝下趴在地板上·他想要坐起来,结果大脑中枢的命令是发送出去了,可是手指却老半天都没个反应··快动野狼凶狠地命令手指,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快看野狼焦急地命令眼睛,然而……什么都没有看到··快听野狼绝望地命令耳朵,只是……依旧是毫无反应。
有那么一刹那,野狼几乎是崩溃的··这种情况,他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是活·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彻底密封的棺材里,然后又被残酷埋进地底三万米,完全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野狼意识涣散开来··茫茫然然,浑浑噩噩,无知无觉··恍惚之中,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就跟童年时听到的一个神话故事中的人一样··那个故事是什么样的呢野狼想了一会儿,哦,想起来了。
据传很久以前,有个战无不胜的人类想要挑战光明之神·经过一番艰难困苦,他终于找到了光明之神·光明之神笑着说好,然后在挑战之前,收回了赐予他的光明。
结果那个愚蠢的人类根本就没能和光明之神比武·他被困在了永远的黑暗中,既不算生,也不算死·他很伤心很绝望,所以只好整天不停地哭啊哭啊·最后他就自己把自己给哭成了一滩黑水,然后和黑暗合为一体。
一想到身体融化成水被黑暗吞噬的样子,书房里听故事的那群孩子都被吓得哆哆嗦嗦··唯独小西蒙一脸认真地问:“为什么被夺走光明后,那个人会被困在黑暗里永远都出不去”·大学士笑着回答他:“因为没有了光明,那肯定就只剩黑暗了呀,所以他肯定就出不去了呀。”
“可是,”小西蒙依旧十分困惑,“光明与黑暗难道不是相互对立的关系吗也就是说,如果不存在光明这个概念的话,那黑暗也就不应该存在呀。
那么,既然没有黑暗的话,那为什么他还出不去”·大学士被他的荒谬理论说得瞠目结舌·而充满求知欲的小西蒙并不打算就此停下,本着探究学术问题的严肃精神,他接着说:·“而且,光明之神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吗,面对挑战,难道不是应该感化对方,或者不接受挑战,再不济也应该提供一个公平的决斗机会啊。
为什么他要一边说好,一边提前出手·赢了对方不说,还要永远的折磨他呢光明之神这样做,不是有点卑鄙吗”·当时大学士的表情,野狼一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表情,仿佛喉咙梗着食物无法呼吸,整张脸都噎得通红通红,手指还气愤的指着他颤抖个不停··小西蒙是真的不懂,他即听不懂这个神话故事,也不懂为何大学士要握着十字架对上苍告罪。
他想要和大学士讨论清楚,只可惜,头顶突然遭到的重重一拳,打掉了他的念头··当时是谁边笑边给了他一拳·小西蒙双手捂住脑袋仰起头来,拼命地想要看清这个面目模糊之人的样子。
是谁究竟是谁·对方笑着将小西蒙从椅子上抱起来·她的怀抱是那么的柔软,又是那么的温暖,让小西蒙舍不得离开。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一只小奶狗从她的衣襟里钻了出来,扑倒小西蒙身上,湿漉漉的大舌头不停地舔他,弄得他痒得不行,咯咯咯地直笑··“艾芙我的神呐你怎么能把这种脏东西带进来风度,风度属于贵族的风度,你们难道都忘记了吗”·说话的人是大学士。
他气急败坏地想要分开两人,但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老古董的想法,继续开心地嬉闹在一起··艾芙……·对艾芙·野狼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无视礼仪规矩,抱着他笑得特别开心的人,正是艾芙--他的女仆母亲·不能我不能死在这里·☆、 逢生·     野狼猛地咬牙切齿,开始攒积全身力量,哪怕拼尽全力也必须要醒过来。
还有人在等我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不管母亲是病死了,还是没病死,我都必须要活着回去哪怕是回去给她收尸,我也必须要回去这是离家的时候,就和她约定好的事情,我必须要言出必行我绝对要回去·不能死·无论如何都不能死·你给我起来·野狼猛地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几乎都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然而下一秒,他错愕地发现,自己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坐着的·刚才的一切,都是极度疼痛下产生的幻觉··野狼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正背靠着一根木头柱子,坐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
正前方的墙壁被砸出了一个大洞,墙壁和柱子之间的的东西都被碾压得稀巴烂,而旁边的则完整无恙··根据眼前的景象,可以推测得出,野狼滚落山底后,笔直撞上了这个仓库,先是撞烂了墙壁,一路撞翻中间的东西,最后被钉在柱子上,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野狼此刻的状况极其糟糕,全身多处划伤割痕撞伤,多处骨折,肋骨也断了几根·大量的血从伤口流出,将他的衣服染红·虽然现在已经止住,但凝固的血令他看上去狰狞可怖,像个来自地狱的血鬼。
而最致命的伤口则来自心脏偏左一寸的位置·生锈的长铁钉穿胸而过,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柱子上·铁钉本来是用来挂东西的钩子,所以粗而不尖锐,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对人体造成伤害的。
可当时野狼滚落山崖,加速度主动撞上去,所以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说老实话,野狼现在居然还能活着,实在是个奇迹··胸口被湿热的小舌头舔着·野狼低头,发现自己小婴儿正趴在自己胸口舔舐伤口。
梦境中的的小奶狗,估计就是现实里的小婴儿··他为什么要舔我·过了两分钟,野狼生锈的脑袋才艰难地转了一下,他迟钝地想起来,婴儿的唾液貌似是具有治疗效果。
所以,是你救了我吗·我把你从山洞中救出来,没想到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又把我给救了··野狼凝视着小婴儿,一时间表情有些复杂··而婴儿并不知道他已经恢复意识,焦急迫切地不停舔他。
婴儿只是个婴儿,他其实什么都不懂,只是本能的知道这么做能够缓解伤势·所以哪怕舌头都已经麻木了,口水都被舔干了,他也不敢停下这个动作来··而且因为害怕碰到其他伤口,婴儿始终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不敢动弹,这么长的时间下来,已经全身麻木,整个儿都僵硬了。
但他还是不敢挪动身体,不停地舔着·对他这个年纪的娃娃来说,这种举动,已是极其稀罕,非常难得了··野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醒来了也不吭一声,将视线放在婴儿身上,竟然发起了呆。
直到血沫突然呛住了喉咙,他才无法控制地咳嗽了一声··胸口剧烈震动,趴在上边儿的婴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概过了半分钟,他才浑身颤抖着仰起头来。
天哪,他居然在哭·而且,这张脸哭得可真是……·真是……·在这种生死关头,野狼居然没忍住笑了起来··真是太蠢了··当他裂开嘴的时候,雪白的牙齿间全是血丝,看上去十分可怖;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震动了身体,全身上下的伤口都同时歇斯底里地疼痛起来。
可是他却笑得那样开心,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有趣的东西,被逗得乐个不停··婴儿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猫眼石一样的漂亮大眼睛睁得老大,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几乎连呼吸都没有了的人,真的又活了过来。
婴儿一直瞪着,瞪着,瞪得眼睛发酸,瞪得泪水流出,然后他终于再也无法压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他哭得是那样伤心,那样无助,就连地板都忍不住难过起来,于是发生了一场灾难性的地震。
野狼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半条命,差点被婴儿这么一哭,又给哭没了··哭声造成的音浪震得老屋子整个儿都剧烈颤抖起来,房梁扑朔朔地往下掉灰尘,木头架子之间发出吱呀要倒的尖叫,就连木头柱子也全都开始脚软发抖,哆哆嗦嗦地开始颤抖起来,于是野狼也跟着被晃出了好几个虚影。
野狼被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冷漠注视着婴儿,眼神带煞,就算是成年人也会被他吓得直冒冷汗··可是婴儿却先是愣了一愣,继而哭得更加凶猛了。
野狼:……·好吧,眼神不管用的话,野狼也没招了··“别……”刚说一个字,野狼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的喉咙似乎也受到了伤害。
但他还是坚持把话说完,“……别,哭了·”·他的声音轻微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而眼神又是那般的无奈,婴儿居然呆呆地看着,看着看着然后忘了要哭。
“乖·让我……咳咳咳……休,休息一……”野狼实在无力,缓缓地又闭上了眼睛··野狼再一次陷入短暂的昏迷。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不过他没敢睡太深,心里老惦记着婴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哭了·本想多嘱咐他一句,但当时实在是有些撑不住。
也不知道现在究竟什么情况……·这一次,他其实没有睡太长时间,但他感觉自己的情况好了很多,身体也终于有了力气··睁开眼睛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先去看孩子。
还好还好,婴儿没哭没闹,正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眼皮已经合上··野狼长吁一口气,这个小麻烦总算是睡着了·婴儿也惊魂了一整天,再加上夜色已深,本就到了睡觉的时间,之前强撑着已是不易。
野狼将视线从婴儿,移动到自己胸口的长铁钉上·现在当即之急,是解决掉这个麻烦··其实刚才他就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是浑身发软使不上劲儿,但睡一觉感觉好多了。
也不知道别人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但他现在脑袋发木,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好主意··野狼尝试移动手指,惊喜地发现,居然真的动了·虽然疼得不得了,但确确实实是动了。
野狼咬牙,用力移动左手,向后摁在柱子上·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气虚喘喘,浑身冒汗··然后他左手用力按着柱子,同时身体使劲儿朝外拔·浑身因用力和疼痛而颤抖不止,但他胸口凸出的铁钉总算是短了一寸。
野狼整个人累得不行,不得不暂时停下稍作休息··他重重地喘气,发出破风箱的声音·糟糕,好像连肺叶也一起伤到了·野狼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婴儿被他的动作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下往上困惑地看着他··野狼强迫自己舒展眉毛,朝婴儿短促地笑了一下,然后猛的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再一次用力朝外拔出身体。
因为极度的疼痛,他的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五官全部皱缩成一团,牙齿因用力而咬得咯吱直响··胸口的铁钉一点一点地,一点一点地,缩了回去·这大概是史上最漫长的半分钟,但他终于听到了“噗”的一声响,人钉分离。
野狼蓦地脱力,整个人因惯性而往前扑倒在地·伤口再一次裂开,血流不止,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婴儿“啊啊啊”地朝他大叫,可是野狼趴在地上完全一动不动,看上去骇人的很。
婴儿焦急的爬过去,用力晃了晃他的身体,但野狼还是毫无知觉··婴儿趴下身子,扒开他披散在身后的头发,露出后背来··野狼胸口的衣服早已经被撕裂了一个大口,伤口直接露在外面。
胸口豁大一个洞,透过它,都能直接看到地板··婴儿俯下身去,正准备舔他的伤口,但他的动作又突然顿住了··婴儿歪着脑袋困惑地看着伤口,发现野狼的身体竟然在自动复原·断裂的血管像藤蔓一般缓缓相互连接在一起,而肌肉则是藤蔓上开出的花朵,一朵一朵,密密麻麻的重新生长出来。
而最诡异的事情是,他的血管竟然是蓝色的·若是常人看到了,必会大惊小怪,甚至说不定要将他当成怪物·但婴儿却只是好奇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失去兴趣,将视线转移到了野狼身上的其他伤口。
片刻,他像小狗一样趴下去,在他背上舔舐起来··唾液中的刺激使得野狼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但他还是保持脸朝下的姿势没有醒来··暴雨下了起来。
肉体恢复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野狼觉得自己的灵魂恍若已然离体,如一线青烟,缓缓升腾而起,然后被风吹向更高之处··身体失去控制,没有力量的软弱感,令野狼不安,令他害怕。
他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努力想要重新回到地面上··可是风却那么的无情,每当他的脚要挨着地面时,就猛地将他刮向天空··野狼屡屡尝试,屡屡失败,最后耗尽所有力气,只能听之任之,在世界的尽头变成一缕无所依靠的游魂。
他被风吹得一直向上,向上,像轻飘飘的羽毛一样,朝着天空的尽头,向上,向上··正当他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飞到天堂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温暖而又结实有力的手,从下方牢牢抓住了他浮在空中的灵魂:“你要去哪儿”·野狼低头。
二人相互对视,片刻,男人猛地一把用力将他拽下来,野狼重重的摔到了实处··怎么回事·野狼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对方,可是对方却用力将他翻过身去,野狼的脸陷入了柔软的鹅毛被褥之中,他错愕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奢华的大床上。
“抛下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男人骑在他的身上,俯下身来,紧紧贴着他的耳朵说,“你也太过分了吧·”嗓音低沉而又沙哑,炽热的气息喷在野狼的耳朵里,叫人浑身酥麻。
等等,发生什么了·男人如火焰般的红发垂在野狼脸庞,野狼想要爬起来,但蓦地浑身一僵·他十分明显的感觉到,有一个坚硬的东西抵着他的臀部。
“你不要忘记,我们已经结契了……”男人喘着粗气重重地压在他身上,二人光着身子紧紧相拥,每一寸肌肤都以最亲密的姿势贴合在一起,野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算我死了,”男人的手臂交叠着压在野狼的手臂上,“灵魂上刻下的契约,也会让我再次回你的身边·”他用力收紧手臂,紧紧地抱着野狼,从后面埋在他的脖颈又咬又啃。
野狼一边觉得头皮发麻,十分抗拒,但同时他的身体却很享受对方的亲近··他恍惚觉得这个结实有力的强健身体,其实,自己是很熟悉的··“阿斯蒙蒂斯”野狼困惑地扭头。
·☆、 战斗·     “阿斯蒙蒂斯”野狼困惑地扭头·男人抬起头来,他看上去成熟了很多,绯红的瞳孔倒映着一头金发的野狼。
金色我的头发不是棕色的吗··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野狼忘记了自己头发已经改变颜色的事实,心里诧异地想着:莫非,我又到了塞壬的梦里·野狼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了熟悉的房间摆设,这里是海神殿的寝宫。
不,也不对,这里的样子,和上一次梦境中的摆设,有了许多差别·增添了不少摆设,但有些熟悉的家具,却已然消失,换了新地毯,头顶的吊灯也变了……·等等,这事儿很不对劲。
我怎么又到这个梦里来了而且,为什么控制身体的人是我塞壬去哪里了·还有,阿斯蒙蒂斯怎么突然长大这么多了婴儿怎么样了不对不对,事情太乱了,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分心想什么呢”成年版的阿斯蒙蒂斯开始吻他。
野狼抬脚想要踹飞阿斯蒙蒂斯,结果却被他一手轻松拦住,还被强迫又换了个姿势,被压得更死了··野狼绷起全身力气酝酿着反弹,但阿斯蒙蒂斯的手十分有技巧地按揉着他,野狼感觉自己紧绷的肌肉被一点点的捏碎,揉散,就连反抗和思考的能力也被瓦解了。
糟糕,怎么会这样·野狼的呼吸急促喘了起来,但阿斯蒙蒂斯却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似得,耐心而又漫长地亲吻着他,舔舐着他·从后脖颈一点点往下,经过肩胛骨,滑向腰沟,最后在大腿根部流连忘返。
野狼触电般地战栗起来··野狼被他撩拨地不上不下,恨不得一拳揍过去,但身体却颤抖着不受控制,他只好死死拽着被单,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别舔了。
叫你别舔了·野狼咬牙切齿地将头埋进被子深处,但草他娘的那个混账还趴在他身上舔个不停·别舔了听到没有别舔了,别……嗯……哈……·就在他即将沉沦之际,一个陌生男子充满了痛苦的惨嚎,猛地将他惊醒。
“啊”·野狼的眼睛都还没有睁开,手就已经条件反射地握住后腰上的匕首,对一切潜在危险的自动防御已经成为他的本能··而当他动弹时,一个趴在他背上的小人影掉了下来,咕噜噜的滚到他眼前,停下,挠了挠屁股,茫然地抬头看着他,红红的大眼睛里满是问号。
二人面面相觑··婴儿·我又……回到现实了·野狼不由一愣,在婴儿的背后看到陈旧的老仓库,凄冷的风从墙壁的破洞中直灌而入,头顶传来雨水打在屋檐上的声音。
刹那间,难以言述失落感涌上了野狼的心头·这种感觉,就连野狼自己都解释不清楚·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此时此刻,他竟然会觉得……如果能够在梦里多呆几分钟就好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婴儿刚才落地时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仓库其他人的注意,他们突然停了下来··“什么人在那里滚出来”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声音洪亮有力,显然是个强壮的男子。
然而,他的通用语说的很别扭,带着南部奴隶海岸的浓浓口音··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像奄奄一息的病人似得,呼吸声微不可闻,听上去情况相当的不妙··四周静得很压抑,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头上。
此时夕阳已落,四周昏暗漆黑,只有两侧墙壁上的烛灯发出微弱的光亮·而野狼趴在地上,虽然前方没有东西遮掩,但刚好处于阴影区,所以只要他不动弹,对方不主动走过来查看,是不会发现他的。
可惜对方不可能如他所愿··“妈的,我还以为这里没人呢·所以我讨厌大卫堡这种山沟沟,因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碰到藏在角落里的臭老鼠·连操个畜生都不得安分,搞得老子都软了。”
他骂骂咧咧地推开什么,野狼的耳朵敏感的捕捉到“噗”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从肉体里拔出来,然后另一个人重重倒在地上··他正觉得奇怪,然后就听到剑出鞘时的金属声,顿时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他猛地从地上一弹而起,一把将婴儿抄在手里,另一只手拔出匕首,旋身侧转,将整个身体隐藏在墙角的阴影里··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中间毫无停滞·而直到全部都做完以后,野狼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动作极其灵活,丝毫感受不到受过伤。
奇怪,伤怎么全好了·然而不等他仔细思考,对方就已经生气地大声说:“听着你这只阴沟里的肮脏老鼠,不管你偷偷摸摸躲藏在暗处,是想谋财,还是害命,我都可以非常准确的告诉你,你他娘的找错人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带着南部口音的男人耍了个剑花,昏黄阴冷的仓库里,寒芒一闪而过,“我是受到光明之神赐福的骑士,约克特·维杰斯此生参加过无数次的赛事,但从未获得过失败。
最近的一次,是在索特公国第三十八届比武大赛上,我获得了当时的冠军,并且在国王广场,由威廉王子亲自册封为骑士·你知道这是多大的荣耀吗·”·“你知道这把剑是怎么来的吗。”
约克特用手里的剑敲了敲旁边的一架纺车,“这是用塔利尔斯最精良的钢铁锻造的宝剑,能够斩断世间所有的刀枪铜铁·”说完,他猛地用力,将纺车劈成两半。
“怎么样,够锋利吧·”约克特得意地笑了起来,“多少人跪着求着想买还买不到·但是,我的这把剑,却没有花一分钱·因为它的前任主人自认不如我厉害,主动送给我的。”
“所以,我警告你最好现在滚出来·否则我要切掉你的命根子,然后当着你的面,喂给狗吃·”他桀桀桀地笑了起来,“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记住,偷袭一个骑士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是愚蠢地选择继续躲在角落,然后被我杀死,还是聪明地出来投降,你快点决定吧·”约克特从墙上取下蜡烛灯盏,“因为我只剩五秒钟的耐心了。”
说完,约克特朝野狼走去··“五·”·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高筒皮靴踩在陈旧的木地板上,发出叫人发麻的声音·死寂的仓库里,只听到脚步一声一声地逐渐逼近。
“四·”·黑暗中,男人的影子被烛火拉长放大,倒映在墙壁上·摇曳的烛光使得黑影也跟着扭曲起来,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在跳着预兆死亡的舞蹈。
“三·”·嘎吱,嘎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二·”·约克特已经走到野狼刚才躲藏的墙角旁边··然后他笑了起来。
明明还差一个数字,但约克特却非常狡猾地没有继续念下去·他猛地集中全身力气,狠狠地一剑刺了过去:“去死吧阴沟里的臭老鼠”·狂妄得意的狞笑之后,回答他的,却并不是刺入肉体的声音,而是金属和石头墙壁摩擦的声音。
墙角后竟然没有人·由于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约克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前刺去·所以等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已经无法阻止往前的惯性,整个人失去重心,猛的撞在了墙壁上。
·灯盏掉在地上,照亮了男人身后的一双脚,然后蜡烛熄灭了,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一声闷哼,继而是剑哐当掉在地上的声音··约克特向后踉跄两步,不敢置信地说:“不这不可能……”,然后重重倒地,昏迷不醒。
屋外的雨突然下得更大了· ·阴冷的风从墙上的破洞直灌而入,呜呜的怪叫着,卷走了所有的温度··一个黑影捡起地上的剑,用剑尖抵着约克特的喉咙。
后者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中,完全无法反抗·黑影只需稍微往前一用力,便能轻松取走此人的性命··然而黑影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竟然久久保持这个姿势,始终没有进行下一步。
他宛然变成了一具雕塑,身体轮廓边缘越来越模糊,与周围的阴影逐渐难以区分·他似乎渐渐被笼罩在身上的黑暗所融化吞噬,像是之前所讲的那个神话故事,因与光明之神作对,而渐渐和黑暗融为一体。
风声雨声呼吸声,明明并不缺少声音,但仓库里却静得可怕·整个仓库仿佛都被冻成了冰块,就连空气,也凝滞不息··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仓库的头顶,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让人难以呼吸。
直到婴儿突然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静止的时间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黑影猛地一愣,回过神来,然后缓缓的放下长剑··他并没有杀约克特··黑影弯腰捡起剑鞘,归剑入鞘,然后慢慢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露出野狼的脸。
此时的他和平时看上去不太一样,虽然手上的长剑已经入鞘,但他身上的煞气却还未来得及收敛起来·削瘦的少年看上去就像一根危险而又尖锐的战矛··然而婴儿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杀意,朝他热情地挥舞着小胖手。
只不过,婴儿“啊啊啊”地呼唤了好半天,都没有等到想要的怀抱·他不由茫然收手,歪着脑袋,困惑地仰望着少年··野狼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婴儿,眼神淬着寒冰,充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婴儿挠了挠头上的小卷毛儿,想了一会儿,然后四肢着地,像个笨拙的小乌龟一样,屁股扭啊扭地爬到野狼的脚边··野狼冷漠地低头看他,然后婴儿猛地伸出肉呼呼的小爪子,啪地一下,左右开弓抱住他的脚,然后朝他仰头一笑。
孩子的笑容是那般的纯洁无暇,野狼不由怔愣,眨了眨眼睛,脸上的冰霜渐渐融化,他总算是从战斗状态中苏醒过来··不过,这小家伙扯我的裤子作什么野狼正觉得奇怪,然后下一秒,他就无语地发现,婴儿竟然把他的脚当成树干,正拽着他的裤管,卯足了劲儿地想要爬上来。
野狼:……·野狼抬起右腿,用力晃了晃,裤脚上吊着的小家伙也跟着晃了晃··婴儿力气有限,最后还是被晃了下去··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松开手里的裤子。
所以当他掉下去的时候,野狼的裤子,也跟着一起被拽了下去,野狼大半个屁股都露了出来··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吹过,野狼的屁股哆嗦了一下,长出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野狼只觉得自己额头在疯狂地跳动,又头疼又生气,十分想要把这个熊孩子摁在地上揍一顿·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野狼拼命地拽着沉甸甸的裤腰带往上提,总算是将自己白嫩嫩的臀部重新藏起来。
然后拽着裤管另一端的婴儿也跟着被提了起来,紧接着他在野狼甩腿之前,猛地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膝盖,仰头倔强的瞪着他··两人对视,大眼瞪小眼,互不退让。
野狼使用冷漠眼神攻击,咻咻咻,快点给我滚下去·而被眼刀攻击的婴儿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样子·瘪着嘴,垂着眉,湿着眼,当忍耐度达到最大时,豆大的泪滴流出眼睛,婴儿猛地仰头张大嘴巴,吸了一大口气。
野狼一怔,忽然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妙,然后婴儿果然开始惊天动地地嚎啕大哭起来··与其说他是哭,不如说他是嚎,整间仓库都跟着剧烈晃动起来·无数的灰尘抖落在他们身上,脚下的地板也开始哆嗦着断裂。
野狼赶紧投降放弃,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心满意足地搂住野狼的脖颈,然后“啊啊啊”地和他讲个不停··“都说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野狼扭开脸,然后换了个姿势抱他··婴儿蹭了蹭,然后舒服地呼了口气·然后他抓着野狼的头发,连着自己的小拳头一起往嘴里送··野狼瞪他一眼,想抽出自己的头发,结果婴儿又要哭,他只好赶紧作罢。
婴儿开心地笑了起来··野狼表情古怪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过了会儿,他小声抱怨地嘀咕了一句:“小孩子真是麻烦死了·”·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婴儿笑得一派天真烂漫,裂开的嘴巴里,露出四个小门牙。
野狼抱着婴儿,朝门口走去··仓库里还有一个人,正是最开始发出惨叫的那名男子·但由于他没有再出声,也完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所以野狼一直以为他已经昏迷,或者死了。
但是当他走到门口将即将离去时,从右下方几个大箱子后,骤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喂,小鬼·”·他还醒着·野狼蓦地一惊,立刻握紧匕首。
同时他后退一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只不过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人出现·于是野狼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没有发出一丝走路的声音,绕过挡住视线的木箱,朝对方走去。
然而,野狼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会看到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男子·野狼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婴儿的红眼睛惊讶地瞪圆了··☆、 尼克·     若单从长相而论,此人绝对能排进野狼这辈子见过的美人榜的前三名。
看上去二十五岁左右,齐肩栗色卷发,鼻梁高挺,眼神深邃··其实他的五官并不算极度精致,身上也并无女子的阴柔之气,但偏偏就是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尤其是那一对似笑非笑的琥珀色眼睛,勾人得很,即使只打一个简单的照面,也能叫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野狼说不定会对他心生好感··然而此刻,男子却什么衣服都没穿,并且他还摆出了一种极不雅观的姿势·野狼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这一幕,顿时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彻底懵掉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地看着对方,完全失去反应,直到那人嘲讽地笑了一声:“好看吗”,野狼这才猛地回过神来,顿时刷的一下从脖子红到耳根,反应剧烈地整个儿转过身去。
这个男人到底是……野狼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地微微侧身·不好意思直接看着他,于是眼睛对着他身边的地板,有些犹豫地说:“你……”·说了个开头,他就语结了,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忽然眼角扫到旁边地上的衣服,于是他赶紧用剑鞘的尖端勾起衣服,然后猛地回手,远远将衣服扔到他的身上:“总之,你先把衣服穿上·”·但是野狼等了好半响,却没有听到任何穿衣服的声音,不由恼羞微怒:“快点穿上”·男人嗤笑:“你的眼睛是瞎了吗,难道我现在像是有力气自己穿衣服的样子吗”·野狼诧异,抬头,发现男人竟然还是刚才的那个姿势,完全没有发生改变。
而且仔细思考,其实他的姿势十分的别扭,躺的非常不舒服··“小鬼,你还要继续看到什么时候”男人脑袋保持不动的姿势,只是将眼神移到野狼的身上,“扶我一把,帮我坐起来。
诸神在上,我背后有块尖锐的石头,弄得我难受死了·”·野狼上前一步,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停住了·他想起了刚才想要杀野狼的约克特··此人和约克特关系不明,自己刚才对约克特出手,也不知道这个人会有什么反应。
此时敌友不分,这个地方也情况不明,他尚且自顾不暇,而且还带着一个婴儿,野狼觉得还是应该先摸清楚情况再说··野狼问:“你是谁为什么……呃……现在这个样子。
发生什么了”·然而叫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很正常的问题,竟然引得男人放声狂笑起来:“哈哈哈,我的老天哪,你居然问我发生什么了这种一目了然的情况,难道还要我解释吗你快别逗了,哈哈,发生什么了,哈哈。”
笑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噢……我明白了·”他恍然大悟地拉长音调,“呵,其实你感兴趣的,是过程的细节·你想听哪一部分”他怪腔怪调地说,“反正,不管你想听什么都可以。
甚至听完以后,想要对我做什么,也无所谓·总之不管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男人深深地凝视着野狼,碧蓝的瞳孔闪烁着诱惑,“而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非常非常小的要求。”
喑哑的嗓音带着令人不由沉迷的韵律··“扶我坐起来,好吗·”·男人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但骤然间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了起来,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魅惑。
但是野狼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仿佛要远离这个妖孽的魔鬼··男人疑惑地看着他,发现野狼羞得脸部胀血,头顶都要冒烟了·男人脸上的魅惑顿时全垮了下来,他嫌弃地“啧”了一声,“操,居然是个处。”
野狼的脸红得都要爆炸了··他生气的转身要走,觉得自己刚才居然花时间和这个没节操的男人说话,实在是一件错误的决定·但身后却传来了他的回答。
“尼克,我叫尼克·”男人说,“你刚才问的两个问题,我都已经告诉你了·看在光明之神的份儿上,我能请你停下离开的脚步,靠近一点好吗”·野狼回头,戒备地看着他。
男人,也就是尼克,笑着说:“你不必担心我会替约克特报仇·反正他只把我当畜生,那我把他当人渣,也没什么不可以·再说了,洞和棍子又能有多深的感情呢。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请走过来一点,我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动弹·”·野狼有些犹豫··尼克继续说:“又或者,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别的什么方便,作为你帮助我的回报”·尼克看了眼野狼怀里的婴儿,又从少年染血破烂的衣服上转了一个圈,然后笑着说:“你看,外头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实在不是出行的好时机。
正好我家还有一张多余的床,你还可以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再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暖汤,怎么样”·野狼还是没有动,尼克不高兴地说:“嘿,我并没有向你要求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只是扶我坐起来而已。
就算我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堪,但是大家都是男人,你又有什么好害羞的呢·”·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野狼脸还是很红,但他沉思片刻后,还是走了回来。
他按紧婴儿的脸,确保他还是面朝自己,不会偷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后·然后他上前两步,将右手从男人的左胳膊窝下伸过去·男人的皮肤很滑很细腻,野狼梗着脖子全当自己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然后勾紧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提。
尼克像是完全没有骨头似得,身体上移的同时,上半身也软软地倒向了野狼,脑袋重重地磕在野狼的肩膀上,一股浓浓麝香味扑鼻而来··卧槽……·野狼顿时感觉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瞬间,从脚底麻到头顶,整个人都思考不能了。
野狼尴尬地扭开了脸··尼克微眯着眼睛看他,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瘫软在野狼身侧的两只手,蓦地如闪电般向上箍住野狼的肩膀··野狼视线骤然上下颠倒,猛的被一股大力撂倒在地,紧接着脖子一紧,被死死掐住脖子,同时四肢也被制住。
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毫无防备的野狼中招·等他反应过来,错愕地发现,刚才还说自己浑身无力的尼克,此时竟然整个人跪坐在他的身上,用力的禁锢住他。
野狼的双腿被尼克的双腿重重压制住,同时,他的脖子也被尼克的双手紧紧箍住,不停收缩,顿时就有些呼吸困难··婴儿在地上滚了个圈,茫然地甩了甩脑袋,然后看清眼前的情景后,猛的跳起来,四肢着地,做出猛兽准备攻击的姿势,喉咙发出威胁的嘶吼声。
“妈的,总算是把你骗过来了·”尼克咬牙用力收紧双手,“靠个死小鬼这么多疑,差一点就让你逃掉了·”·野狼凶狠地瞪着他,尼克冷笑:“你想说什么你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是吧”·野狼剧烈反抗挣扎,掰着喉咙上的手想要让他松开。
但尼克却死死地掐住他的喉咙,好像顽石一般,坚不可摧··空气逐渐稀薄,喉咙痛得不得了,视线范围内的事物都变得扭曲起来·野狼反抗的幅度越来越小,渐渐微弱起来。
·终于,他的手无力地倒了下去,好像再也无力反抗··“呼……你的力气还真大·刚才说到哪里了”·尼克故意停顿了一段时间,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笑了起来,“其实我之所以装作不能动弹的样子,骗你过来扶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要怪……”·尼克猛地俯下身去,紧紧贴着野狼的眼皮,“就只怪你太强了,而我现在身体太弱,没有制服住你的把握·好了,废话说完,现在请你去死吧”说完,他用力收紧双手。
野狼眼前逐渐变黑·最后一刻,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了一眼婴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冲突·     此时的婴儿,简直就像准备发动攻击前的狼。
他如野兽般四肢着地,上半身压得很低,死死的瞪着尼克,蛇一般的瞳孔已经竖成细缝,同时,他从喉咙深处发出威吓的嘶吼声··尼克好奇地瞥了他一眼,颇感兴趣的“哟”了一声:“没想到小狼崽身边居然还带了只小奶狗。
嘿,小家伙,你龇牙咧嘴的是想做什么,要咬我啊”·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婴儿竟然真的弓身一弹而起,饿狼扑虎般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尼克大意之下没加防备,居然还真的被他咬中了。
小家伙看着人小小个儿,但嘴上的力气还真不小,居然把尼克给咬出血了··尼克手臂受疼,条件反射地松开手来,猛地一巴掌将婴儿打飞··就在他松开手的一瞬间,野狼猛地睁开眼睛,狠狠一脚踹在尼克身上,将他踹得横飞出去。
只听几个木头箱子破碎的声音,尼克重重地撞在墙壁上·他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刚才强撑着一口气,只是为了攻击野狼,而失败后,他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顺势倒了下来。
野狼捂着自己的喉咙,跪在地上大口呼吸,不停地咳嗽··等他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来,赶紧扑过去抱起婴儿,仔细检查··婴儿惨白着小脸,其他地方看上去都很正常,唯独嘴唇上有艳得刺眼的血。
从尼克身上尝到的血腥味,对婴儿来说就好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得他连灵魂都不见了·婴儿不哭也不笑,甚至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突然成了只剩个空壳子的玩偶。
婴儿看上去,不太对劲·但野狼只将注意力放在他是否有受伤上··野狼简直心疼死了,生怕他身体被摔出了什么问题,仔仔细细地检查,可是摸着骨头没断,手脚都还完好无损,甚至连皮都没有擦破一点。
野狼对小孩子一无所知,也不是医师,只能根据成年人的那一套来检查,初步没发现什么问题·但婴儿还是纹丝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傻愣愣地只盯着前方的某一点,野狼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婴儿越是没反应,野狼就越担心,一时心焦如焚,却无从下手·他发现婴儿嘴唇上还沾着刚才咬尼克时留下的血,看着实在是碍眼,于是伸手擦干净··这个动作终于惊醒了婴儿,他眨了眨眼睛,总算是又活过来了。
野狼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口气,一把抱住了婴儿··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婴儿如红晶般的眼睛却空洞得有些诡异,野狼在瞳孔里的倒影显得古怪而又扭曲··像是为了想要感受婴儿的存在似得,野狼的这个拥抱非常的紧。
婴儿侧着脑袋贴在野狼的左肩膀上,野狼的体味飘入了婴儿的鼻子,婴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来,婴儿的眼神变了··眼珠子瞪得更大,但蛇一般的黑色竖瞳却眯成一条细线。
此时的他,眼里只有野兽的本能,饥饿,以及对鲜血的渴望··婴儿死死的盯着野狼的肩膀,然后长大了嘴巴··就在他即将咬中野狼之时,野狼突然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笔直盯着尼克。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原来,刚才趁着野狼不注意,尼克摸着墙壁强忍身体的疼痛,一点点的向前挪动,尝试逃跑··野狼朝他看去时,尼克也猛地后脖子一凉,扭头,发现野狼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了。
此时,大门距离尼克只有五十多米距离,而野狼距离尼克至少有三百米之远··二人视线相对,然后同时将视线移动到了门上··说时迟,那时快,三个人竟然在同一时间都加快了动作。
尼克咬牙,不再一点点的扶墙挪动,而是猛地朝门跑去··而同时,婴儿张大嘴巴,猛地朝着野狼的肩膀咬下去··尖锐的牙齿用力收拢··然而,他却咬空了。
因为抱着他的人猛地站起来来,抽出长剑的同时,身体也如闪电般射了出去··黑暗中闪过一道银色的弧线,野狼后发先至,用剑逼退了试图逃跑的尼克·“没有我的允许,你想去哪”此时的他看着光裸的尼克,眼里却没有一丝羞涩,眼神里满满的淬着寒冰。
婴儿在地上滚了个滚,挠了挠小屁股,爬起来·再一次抬头的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睁着一双天真无暇的大眼睛,好奇地左右四顾··肚子饥饿地叫了起来。
婴儿嘟着嘴巴,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然后抬头四顾,寻找饲主··过了一会儿,他发现野狼站在好远好远的地方·婴儿把小手塞紧嘴巴里,吧唧吧唧地吮吸着。
他有点发愁,他觉得好饿,不太想动,所以到底要不要爬过去呢啊,这可真是个好复杂的问题啊,不过想问题也好饿,好饿好饿··婴儿挺发愁,尼克更加发愁。
他累的满头大汗,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大门,又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的剑尖,眼珠子转了一圈,他突然粲然一笑:“打个商量,我尿急,先去茅房再回来行不”·尼克猛地朝门扑去,结果被野狼一脚踹倒。
他刚要爬起来,结果那该死的剑尖又抵在了脖子上,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躺下了··“嘿,我说……”他眨了眨眼睛,“能不让这个危险品离我远点吗” ·“不要耍花招”野狼将剑向前一递,再一次紧紧地贴着他的脖颈,“刚才你为什么要杀我”·尼克认真的想了三秒钟,然后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因为我无聊”·野狼眼神冷厉,猛地把剑往送了三寸。
尼克的喉咙被割破了,殷红的鲜血顺着雪白的脖颈流了下来·约克特的这把佩剑,果然如他刚才所说的是把好剑,极其锋利··婴儿两眼发亮地盯着尼克的脖子,馋得咽了下口水。
见血之后,尼克果然神色大变,他连声道:“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的眼珠转了一圈,“只不过这件事儿说来有点长,我怕你听的太累了,待会儿没力气举着剑怎么办。
所以你还是先把剑拿开吧·”说完,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捏剑刃,想把它推远一点··野狼却把剑往前一挺,尼克吓得赶紧松手,微怒:“把它拿开你这样子我还怎么专心回答如果你待会儿听得一激动,手随便一哆嗦,那我还要不要命了。”
野狼冷漠地说:“你不用担心我的手,你只要担心自己说的内容是否真实·”·尼克不由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喉结下方的剑刃也跟着动弹·他拼命地向后躲开长剑,但野狼的手也跟着移动,始终不远不离,刚刚好让剑刃和他的喉咙只差一寸距离。
尼克额头溢出了冷汗,野狼冷冷地睨着他,片刻,还是将剑往外移了一点点··尼克立刻退开,然后重重喘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野狼低头俯视着他:“不要再说假话了。”
“嘿,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我确实是讨厌约克特那个人渣,你杀死他,我心里只会鼓掌称快,绝对不会找你报仇·”·“那你为什么……”·“要杀你”尼克说,“在那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野狼看着他:“你说·”·尼克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你是怎么从外面混进来的”·野狼皱眉:“谁告诉你我是混进来的”·尼克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
衣服揉皱成一团,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他却毫无所谓地套头穿上·不过由于身体的疼痛,穿的过程中,他的眉毛始终是拧在一起··野狼并不阻止他的动作,不过始终警惕地防御着他会做出什么突然的举动。
不过尼克老老实实地穿衣,并没有耍别的什么花招··穿完以后,尼克后背重重靠在墙壁上,长呼一口气,斜睨着野狼说:“得了吧,小家伙,你就没必要再跟我撒谎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野狼隐约记得之前约克特提到过一个名字,不确定地说:“大卫堡”·“既然你知道这里是大卫堡,那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些蠢问题呢难道我的身体让你动情到脑子坏掉,只能用下边儿的那活来思考”·野狼再一次把剑抵上他的脖子。
“说个笑话而已,你的脾气可真不太好·”尼克将身体的重心放在左手上,躲开剑刃,然后解释起来··“我之所以知道你是偷溜进来的,是因为大卫堡是一个受到高度监控的封闭地区。
每一个进城的来访者,除了要支付十个银币的高昂费用之外,还会受到最严格的监控,并且在胸口佩戴特别制作的徽章·这些徽章和访客也是一一对应起来的,并且在都城守备队那里有专门的登记。”
“很显然·你没有徽章,所以你不是从正规渠道进入的·同样的,你更加不可能是本地民·因为,每一个城堡内的居民会在这个地方……”·尼克扬起下巴,指着左侧下颌骨边缘的狰狞烙印说,“被烧红的烙铁打上大卫堡的纹章。
虽然我们不是奴隶,但领主却要这么屈辱的方式告诉我们,我们生是大卫堡的人,死是大卫堡的鬼·怎么样,那老东西很变态吧·”他收回下巴,嘲讽地笑了起来。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野狼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一个骑士长矛贯穿太阳的圆形烙印,虽然皮肤已经重新长好,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疼痛·不过,当尼克收回下巴后,就只能看到小半个太阳,不是特别明显,如果再被头发遮挡一下,更是不会被发现。
但这并不是让野狼皱眉的原因·他皱眉,是因为他认识这个族徽,但这并不是大卫堡的族徽——事实上,他从未听说过大卫堡的名字··长矛射日,那是南方非常有名的摩莱尔家族的家徽。
象征着勇敢和大无畏的精神,即使太阳挡在路前面,也要把它射下来继续前进··而摩莱尔家族,则是一个历史非常悠久的忠诚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尤利西斯地区的领主。
他们的祖先曾与英图帝国的国王并肩作战,倾家荡产地支持国王陛下,而且还为他牺牲了无数的后代·所以,国王感谢他们家族的贡献,而特别授予伯爵的贵族爵位,并赏赐南方的尤利西斯地区作为他们的领地,以不倒城作为主城。
英图帝国的地图非常有意思,远远看起来像个朝下张开的巴掌·目前整个欧兰大陆的北方和部分的中部地区都已纳入了它的版图,而五根手指中最长的三根,则笔直插入南方,将其分割成零散的小国。
尤利西斯就是位于中指靠下的指关节处,因为位于南来北往的交通枢纽之上,随着岁月的推移,渐渐变成南方的商贸重地,富可流油·起初一切都很好,但是自从光明之神显灵,打通南北运河后,缓慢昂贵的陆路商线被抛弃,所以曾经煊赫一时的摩莱尔家族也渐渐地颓败,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如果不是因为二十年前的一次轰动全国的事故,野狼也不可能知道不倒城··当时,由于领主摩莱尔不甘于城堡的衰退,为了赚钱,竟然铤而走险,与法斯特帝国暗中勾结,进行非法的走私交易。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好好的,直到英图帝国的属国——索特公国的威廉王子横空出世··年仅十五岁的威廉王子在发现摩莱尔伯爵的罪行后,竟然带兵跨过公海,千里迢迢跑来追杀摩莱尔。
而且他不但把著名的不倒战神雕像的手臂和长矛给砍断了,更是切掉了领主的孽根,说是要看不倒城以后还怎么金枪不倒··虽说奥斯曼国王陛下的最后判决是各打五十大板,谁也不偏袒,但在那之后,变成阉人的摩莱尔伯爵成了全国上下的大笑话,而英俊威武的威廉王子则从此名声大噪,成为无数女郎的梦中情人。
不倒城从此一蹶不起,并渐渐从世人的眼前消失了··究竟是为什么,这个落败家族的徽章竟然再次出现莫非,这里是不倒城的领地附近那为什么又要严格控制来访者为什么要给居民打上奴隶一样的烙印大卫堡,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野狼看着尼克脖子上的烙印,心中疑虑重重,但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大卫堡里,除了我刚才说的这两类人之外,就只剩最后一种了·不过很明显,你既不是光头,脖子上也没有套奴隶项圈,也没有穿裂纹灰甲灰盔,所以你肯定不是石奴兵。”
尼克似笑非笑得睨着野狼,“你看,要推测出你的身份其实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更何况你穿得一点也不像这里的人·不过,我对你来这里目的没有兴趣,只是好奇你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溜进来的。”
·野狼并不想告诉他实情,于是随口敷衍:“大卫堡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密不透风,难道我就不能是偶然路过吗·”·尼克竟然哈哈大笑起来,野狼冷着脸问他笑什么,尼克摇头直笑:“你就不能编一个稍微像样点的借口吗。
没有人会路过大卫堡·至于原因,等你待会儿出去,自己亲眼看到这里的地形以后,就会知道了·”·“至于我为什么要杀你,那就更加简单了。”
尼克说,“因为从你对约克特下手的那一刻开始,你我之间,就注定只能活一个人·”·野狼沉思片刻,视线在他身上的暧昧痕迹转了一圈,恍然大悟:“我懂了,你爱他所以要给他报仇。”
尼克“噗”地喷了一口水,目瞪口呆地瞪着野狼·“爱”他在嘴里嚼着这个字,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最后拉长音调说了俩字:“卧槽……”·野狼被他的反应而搅得一头雾水:“难道不是吗你如果对他没有感情,那为什么还允许他对你做这种……”野狼看着他腿上的白浊,忍不住脸上一红,移开视线。
尼克死死瞪着面红耳赤的野狼,想要发现什么破绽·结果发现他的脸红竟然还真他妈的不是在假装,顿时一脸哭笑不得:“你真是……简直就是……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天真呐。”
他快崩溃的样子,“诸神慈悲,快点赐个人来替我解释一下吧·”·他瞪着野狼悲愤地说:“你见过有谁会仅仅因为爱,而让别人对他各种蹂躏折磨吗。
我每和他做一次都要去掉大半条命的好吧虽然我确实爱钱,但他是个讨厌的吝啬鬼,居然说我爱他……恶……呸呸呸,你饶了我吧。”
 ·野狼困惑了:“既然没有感情,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下手如果刚才你不叫住我的话,我已经离开,我们之间根本就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喂,拜托,你是杀完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到时候被城防守备军找麻烦的人可是我·咱俩之间,总有一个人要为约克特的死负责·”尼克翻了个白眼,“好歹,为了我自己,我也应该尝试一下吧。”
说完,他忍不住耸了耸肩膀,补充一句,“虽然最后果然失败了·”·“可是,我想有件事情你一直都搞错了·”野狼发现了整件事情的关键之所在,“我没有杀他。”
尼克吊儿郎当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他的眼睛也慢慢地瞪大了·他一幅做梦的表情喃喃问道:“你说……什么”·野狼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杀他。”
尼克虽然听到了,但拒绝相信这个糟糕的事实,凶狠地瞪着他说:“你说什么”那眼神里,充满了威胁之势,像是想要逼迫野狼说出相反的话。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但野狼还是非常诚实地实话实说:“我没有杀他·”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重复同样的内容了··“你没有杀他……”尼克喃喃地自言自语,“诸神在上,约克特那个人渣还活着”他看上去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虽然知道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沮丧颓废的垂着头,但他确实是明白了··野狼点头,收剑··他以为事情到此应该算是初步解决·本来他就只是无意之间误闯此地,不管是约克特,还是尼克,和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别人主动挑起攻击,他一直是在被动防御··野狼并非没有杀人的能力,但绝对不是随便滥杀无辜的人·他多疑,那是生活所迫,但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其实一直还留着天真善良小西蒙的影子--虽然他嘴上不肯承认这一点,但见血之前,大多还有会犹豫。
如果有可能,他并不想与尼克过多纠缠,只想速速离去··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尼克回过神后的第一句竟然是愤怒的质问:·“你为什么没有杀他”·野狼怔愣,不明白尼克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蠢货你是傻子吗为什么不杀他妈的,你会害死我的·”尼克竟然气急败坏地骂个不停。
喃喃咒骂了一会儿后,他又突然猛地抬头,惊恐地问:“他人呢快去看看,他还在不在,千万不要让他跑了·”·作者有话要说:尼克(贵妃侧卧状,右手支头,扒衣服):节操,那是啥可以吃乜·婴儿(饿得口水滴答的,拽野狼的头发):这个人可以吃吗·野狼默默撞墙。
☆、 地窖·     野狼蹙眉,尼克居然急得用力推了他一把:“操别站着不动啊快去如果让他跑掉了,别说我,就连你也得一块儿死”·尼克脸上的焦急不似作伪,野狼心中困惑,但还是重新走回去检查。
约克特还是之前那个姿势,依旧昏迷未醒··“他还在吗”尼克远远的问他,野狼扭头,发现他背对着自己,在翻箱倒柜地找什么东西。
“在·”野狼简短的回答··“在就好·你等会儿,我找找,不是这里,嗯,也不是这个……太好了总算是找到了”尼克喜悦的欢呼起来,“哈哈,我果然没记错,上次用完后没有丢掉,随手塞到这里了。”
他从箱子里拿出了什么东西,转身一扬手,远远地甩给了野狼,“嘿接着·”·野狼并不去接,而是握紧长剑,警惕地看着那一团亚麻色的物体飞过来,然后软软地坠落,掉在脚前十米之外。
并没有发生任何攻击··野狼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捆麻绳··野狼松开剑,心里不由困惑,不知道尼克把麻绳丢给他作什么··尼克觉得野狼简直就是榆木脑袋,不由生气地说:“你还傻愣着作什么快点把他绑起来啊不然一会儿他醒了跑掉,通知外头的人来抓咱们,那就完蛋了。
快啊,待会儿他该醒来了·”·野狼沉默·他一心想要尽快离开,但越拖越久,整件事情开始逐渐变得麻烦起来,像个泥潭,让人越陷越深最后无法逃脱。
他已心生退意,不过还是用绳子将约克特绑了起来·虽然尼克让人无法相信,但最后他的神情不似作假·他不想节外生枝,只希望这样能够拖延一些时间,以便在惊动城防军之前离开。
·而在他绑约克特的同时,尼克则推开堆砌得有半米高的杂物,露出一块明显比旁边地板颜色浅很多的木板,三米宽,上面堆满了灰尘·他趴在上面用力吹了一口,呛了满脸灰尘,咳嗽起来。
他用手擦去灰尘,最后找到一个隐蔽的圆形小铁环,顿时面上一喜·尼克双手扣住铁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用力向上提起··他的脸因过度用力而涨得通红,但门板一点点,一点点地被他拉了起来,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入口。
那居然是一个地窖··由于年代已久,地窖门的关节连接处已经生锈·但尼克最后总算还是打开了这该死的窖门,虽然累得他气喘吁吁,不得不双手撑着脚,大口呼吸。
但这根本就不管用,他还是肌肉酸胀浑身无力·最后他不得不坐在地上,靠着墙歇息··一切简直都糟糕透顶了·尼克用力揉了一把脸,烦躁得不行。
他的身体里还残留着约克特那个家伙的恶心东西,刚才他动作的时候,时不时还会溢出来·草他娘的要不是发生这事儿,他现在肯定已经回家清理身体,然后睡觉了。
约克特表面的身份是骑士,他也特别喜欢把自己以前的比武经历挂在嘴边儿·但那些光辉往事至少都是十年前的老事了,他的过度炫耀不过是因为心虚,他早已没了当年的勇猛。
现在的约克特,早已抛弃了骑士的荣誉,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自由佣兵,在各个领主旗下换来换去·忠诚对他来说就是狗屁,谁给的钱多他就替谁卖命··所以他其实并不经常来大卫堡,偶尔来一次,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情,咬咬牙挺过去就好了。
可是那个贱男人今晚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好像是做了笔什么大买卖,居然激动得不行,射了还能再硬,搞了三个多小时都不肯停,痛得他中途差点没晕过去了··尼克的脸因疼痛而抽搐了一下,他看着野狼心里来气,真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不由没好气地说:“喂小鬼,你要么不绑,要绑就绑紧一点,动作那么秀气是没吃饭吗”·野狼猛地用力一个拉绳,绳子之间发出紧绷的嘎吱声,约克特的肉都被绳子箍得凸出来。
野狼系好绳结,站起来··尼克毫不客气地对他下达命令:“把他拖过来”·野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尼克翻了个白眼:“看在光明之神的份儿上,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拜托你行行好,请你把他带过来,丢进地窖里,好吗·我现在可是在帮你啊·相信你也不希望他到处乱跑,通知城防军来抓你吧·”·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但野狼还是没有动弹。
他在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这个人,简直就是条变色龙,前后态度态度变化得如此迅速,并不值得信任·而且,他为什么要帮我上一秒,他还视自己为仇人想要掐死自己,可得知约克特没死以后,他的态度却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居然不但不仇视野狼,反而还帮助他对付约克特。
为什么·现在野狼有两个选择,一是杀光这两个人然后离开,二是问清楚情况,然后再做决定·野狼沉吟片刻,决定根据尼克的回答再做决定。
野狼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他决定单刀直入·“你为什么帮我”他问得很直接··尼克回答得也很直接:“操,谁帮你了,从头到尾我都是在自救好吧。”
他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你脚底的那位骑士大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那就是--特别特别的在乎他那所谓的骑士荣耀·再具体点讲,就是绝对不允许他的‘光辉伟大’的比武记录上,出现任何一笔失败记录。”
尼克的声音里满是冷嘲热讽··野狼低头瞥了一眼约克特··白发已经爬上了这个四十多岁男人的头顶,他已经不年轻了,但却非常仔细地打理着自己的脸,胡须剃得干干净净,鬓角额发梳得一丝不苟,蕾丝金边镶宝石的服饰有着不合时宜的过度华丽,依稀能看得出年轻时的风流样子。
再联系他说的话,估摸着这人平时没少拿骑士的身份说事儿,把自己端得高高在上,一副什么都看不起的傲慢贵族脸··“你知道上一个打败他的人是什么下场吗”尼克这么问,然后不等野狼回答,他就主动说出了答案:“也就是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事情,所以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可怜的笨蛋被骗着吃下了麻药,然后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丢到斗兽场里和熊打·”·“那可真是一顿丰富的盛宴啊……”尼克忍不住地感慨,须臾,他又嘲讽地呵呵起来:“不过不是人类的盛宴,而是熊的盛宴。
熊把他吃的连渣儿都不剩,最后他家人想要捡两块完整的骨头去下葬,结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可是这并不是他做过最残忍的事情,你知道有什么更残忍的吗,那就是目睹了他比武失败的倒霉蛋。
那些人不过是看到街上有比武,所以凑个热闹嘘了两声罢了·结果他们第二天早上全都死在了自己的床上,眼珠子还被挖出来,丢到火里头烧掉·约克特认为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失败的事实,然后继续假装自己无敌不败。”
“你倒好,拍拍屁股滚蛋了,可是我就惨了·上一次好歹还是堂堂正正的比武挑战,约克特也不过是稍微输了一点点而已·而今天,约克特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你说说看,等那个人渣醒来后他会干什么”·“反正我对自己的眼睛喜欢得很,一点也没有想要失去他们的意思。”
尼克说,“所以,我这么解释,你明白了吗理解了吗你这个讨厌的啰啰嗦嗦还觉得所有人都是坏人的小鬼,快点在你脚边那个恶毒的麻烦醒过来之前,把他拖过来。”·这些都是尼克的一面之词,野狼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尼克。
但至少尼克脸上,那憎恨,那嫌恶,至少看上去是十分真实的·野狼想了想,然后单手抓着约克特的脚把他拖过来··期间约克特的脑袋被经过的东西磕磕碰碰,尼克生怕野狼把他给弄醒了。
但野狼冷着一张脸,于是他埋怨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嘿,没想到你个子不高,力气居然还挺大的·”·他本意是想称赞一下野狼,结果马屁拍到马蹄子上,气得野狼狠狠瞪他一眼,心里暗自嘀咕:你才个子不高你全家都个子不高我才十八岁还可以再长高的好吧·尼克被他的眼神唬住,怔愣片刻后,夸张的打了个哆嗦。
野狼无语,垂下眼帘,沉默地拖着约克特走到他身边··尼克检查了一下绳子是否已经绑妥当了,恶意十足的脱下臭袜子,把他嘴巴塞得满满的叫他无法出声,一把扯下他别在胸前的徽章,然后满意地往旁边挪了一点,指着地窖入口说:“把他丢进去。”
·这是一个废弃的酒窖,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各种蜜酒葡萄酒麦酒混杂在一起的熏人气味,不过已经很淡了·下边儿没有任何光线,黑洞洞的看不清内里的情况,只感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野狼往里面瞅了一眼,目测至少有七米深·正常情况应该是有梯子的,不过他却没有找到··野狼还没想好要怎样该怎样将被捆成沙包的约克特放下去,不耐烦的尼克就已经自己动脚,猛地一下把人肉沙包给踹了下去。
整个地板都跟着震动了一下,约克特就算本来没伤,现在也被砸了个重级残废·野狼听到了人从喉咙里发出的哼哼声,估计是约克特被弄醒了,但尼克立刻就把地窖的阀门重新关上,厚厚的木头隔绝了下边儿的动静。
尼克把地窖的阀门锁上,认为事情至此算是解决的很圆满,不由得意的拍了拍手,然后抬头看到野狼··上一刻,他们有约克特这个共同的敌人,临时站在了同一阵线成了同谋者。
可是麻烦解决了以后,对方的身份立刻又发生了改变,他们没有可能互相握手哥俩好地拍肩做朋友··一时间,二人面面相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尼克的眼神迅速变化,一时间眼中闪过各种情绪,野狼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按在剑柄上。
直到婴儿的肚子骤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他们这才惊醒··婴儿饿了··两个人同时都将目光转向婴儿,婴儿则看着野狼,朝他拼命晃动手臂,委委屈屈地“啊啊啊”。
野狼侧着身走过去,没有把自己的后背露给尼克,然后弯腰将婴儿抱了起来··入手冰凉,野狼紧了紧婴儿的衣服··婴儿的肚子开始连声打鼓,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难受地拽了拽野狼的头发。
野狼头皮一痛,被他扯得低下头来·本来应该生气,但他对上婴儿的眼睛后,忍不住有些心疼,也焦虑起来··“你得给他弄点东西吃,这小东西看上去饿坏了。”
尼克这么说··野狼回头看了一眼尼克,尼克生气地说:“看我干嘛你觉得我像是藏了食物的样子吗·”·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野狼收回目光,懒得搭理这混账玩意儿。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屋外的雨果然已经停了·是时候该离开了··婴儿脑袋枕着野狼的右肩,一把抓住他的的头发,连带自己的小拳头一起往嘴里送,喉咙里嘟哝哝地呢喃着听不懂的话。
野狼摸了摸婴儿的脑袋,然后朝门外走去··“小鬼接着”尼克突然丢了个什么东西给他··野狼敏捷旋身,举起右手抓住了它。
打开,发现是个长矛射日的圆形胸针,半个巴掌大小,整个儿居然是纯黄金做的·他不由困惑地举着胸针,问:“什么意思”·“叫你把它别在胸口的意思。”
尼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是约克特的徽章,金色的等级可并不常见,级别不低·你戴上后,至少别人不容易猜出你的身份·不过,你可千万记得要弄件看上去高档一点的披风,不然你会被那群贪婪的鬣狗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鬣狗”野狼困惑地问··尼克无意过多解释,只是给了他一个很古怪的笑容,然后接着说:“顺便给你弟弟也弄身华丽点的暖和衣服。
他是你弟弟对吧嗳,无所谓了,总之你装得像一点,最好是装得像个高傲冷漠的贵族,那么只要不碰上城防军,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野狼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好心。
尼克瞪着他说:“看我干嘛别以为把约克特的徽章给你,就代表些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被抓住了,城防军找上门来的话,我绝对会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他们,而且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你的身上。
我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实人,怎么可能干得出把人打晕捆起来然后藏在地窖的行为呢·这一切都是你干的都是你的错你求我也没用。”
这人真是……野狼无语,莫名其妙地又觉得有些好笑··“好了你怎么这么多事儿,罗里吧嗦全是废话·快点滚吧·”尼克把手插进自己的头发,烦躁地按揉头皮,“妈的,尽是些乱七八糟的倒霉事,我的小缇娜该在家里等得着急了。”
小缇娜女孩子是他的家人吗·野狼戴好黄金别针,然后推门离开了··一推门,潮湿阴冷的寒气就扑面而来,婴儿打了个哆嗦,野狼让他换了个姿势,试图用胸口的热量来温暖他,抱紧他,走了出去。
此时雨果然已经停了,夜色已深,四周漆黑一片·离开几步,野狼回头发现刚才所在的,似乎是个废弃的客栈,两层楼高,旁边还有马厩和小片果园,依稀可看得出当年旺盛的情形。
不过现在已经多处破损,长满了青苔和杂草·而他刚才则是从客栈最后面的仓库走出来的··野狼静静地看了一眼,然后裹紧婴儿,低头离开了··外面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倒是省去了辨别方向的麻烦。
他们此时在这条路的最尽头,狭窄而又漆黑·而越往外走,路况越好,路也越来越宽阔,同时,周围也渐渐热闹起来··约莫二十来分钟后,一个热闹的小型城镇出现在了眼前。
眼前还是只有一条直路,但街道却修得非常平整,而且宽阔得可供三辆马车并排而过·房子后面的树全都被剪成五米高,高空悬挂着彩色缎带,垂坠着灯笼椒形状的小灯,像是在无声的说着欢迎欢迎。
道路两旁全都是酒肆、客栈和妓院,一排排房子看过去,款式竟然都挺统一,是十年前流行的尖顶红木白墙两层建筑··现在时间已是深夜十点,但街上竟然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生意好得简直叫人意外,甚至不少的店铺挂出了满客的招牌。
周围什么声音都有,男人粗犷的唱歌声,醉酒的划拳声,卖身女的揽客声,多人跳舞的踢踏地板声,上菜声,碎盘子声……总之综合起来就两个字,热闹·不是一般的热闹。
野狼惊讶地站在街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山沟里,居然会突然冒出来一个神秘的热闹集市·他觉得自己上一秒还呆在冰冷阴森的黑白世界,霍地下一秒整个世界就变得五彩斑斓充满了欢声笑语。
究竟,他是误入了天堂,还是闯进了地狱··大卫堡,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从身高来看,阿斯蒙蒂斯>塞壬>尼克>野狼>婴儿·蠢作者:(拍肩膀)开心吧,你不是最后一名·野狼  :(掐脖子)(ノ`Д)ノ滚我要比婴儿还矮的话,那你写的是啥,拇指姑娘吗·☆、 碰瓷·     不管大卫堡是什么地方,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绝对不缺衣服和食物。
野狼低着头走进热闹的长街,小小的身影很快就被人海淹没··野狼想要找一间低调不容易引起人注意的店铺,但是路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同时他还要护着孩子的脑袋怕他被挤伤,结果一时不察,被路过的大胖子给撞得扑向了一间妓院。
守在门口的丰腴女子眼前一亮,不由惊呼:“哎哟,这么年轻居然就已经是有钱的金矛了”,然后猛地一把拽住还在晕头转向的野狼,狠狠地将他的脑袋摁进自己的波涛汹涌里。
野狼还没来得及站定脚跟,就突然被扯得向前倒去,脑袋蓦地埋进了两大坨肥肉里··视线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廉价香水味·野狼震惊之中猛地吸了一口气……没吸到空气,倒是鼻孔被肉给堵住了。
那女人居然还故意晃了晃水桶腰,胸口的肉跟着也晃动起来··然后过了几秒钟,迟钝的野狼忽然意识到堵住自己鼻孔,不是普通的肥肉,而是女人胸前的……·他猛地拔起脑袋,苍白的脸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整个人羞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胖妓女毫不客气地掐了一把他的腰,野狼腰部敏感,触电般几乎整个人都一弹而起,两个眼珠子瞪得圆鼓鼓·胖妓女觉得他的反应有趣,笑着抛给他一个媚眼,野狼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差点没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你你你……”他支支吾吾着脑子混乱得不行,左右张顾想要搞清楚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穿着暴露的胖女人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头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英俊的小少年表现脸为何那样的红,心里好笑现今的大卫堡里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小雏儿存在。
胖女郎伸出右手,笑盈盈地对他说:·“谢谢惠顾,一共30个铜币·”·“……啊”野狼此时的表情几乎蠢透顶了。
而他怀里的小婴儿则眼巴巴地瞅着胖女人身上的肥肉·尤其当她把手伸出来时,手臂上的层层肥肉也跟着诱人地抖动,婴儿忍不住使劲儿噎了下口水··“她说,‘一共30个铜板’,谢谢惠顾。”
一个两米五高的壮男从她身后的黑暗中站出来··他的头发很短,左下巴的圆形狰狞烙印十分明显·这么说来,胖女人的下巴也有这个烙印·按照尼克的说法,他们应该都是城里的本地居民。
这真是奇怪的习俗,明明不是奴隶,却要像奴隶一样被打上烙印··野狼思考的同时,壮男冷冰冰地俯视着他,片刻,他将双手交叉胸前,猛的一声怒喝:“臭小子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想打架30个铜板都没有吗”·野狼:“……”·小婴儿张着嘴巴仰头看壮汉,顿时眼睛都绿了,馋的直流口水。
只可惜他的饲主并不知道这小脑瓜子里想的是啥,野狼正忙着头疼另一件事·犹豫了很久,他最后叹了口气,无耐地想着:好吧,低调,低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食物和衣服,然后离开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鬼地方。
就当是借钱消灾吧··野狼默默地仰头看看一拳捏碎墙壁的壮汉,低头看看笑得不怀好意的胖妇人,默默地掏出刀疤脸的钱包,把钱递过去·跟着一起伸过去的,还有婴儿张开的大嘴。
只见饥饿的婴儿嗷呜一声,大口咬住了胖女人伸过来拿钱的手··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这一变故的发生,三人的视线同时移动到婴儿身上,然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片刻,胖女人扬起自己的右手,像钓鱼一样钓上来一只婴儿·然后她用力甩了甩,婴儿跟着上下晃了晃··野狼狂汗,赶紧一把抢过婴儿,逼他张嘴,这才抽出胖女人的手。
婴儿委屈得不行,赖在野狼的怀里饿得直叫唤,野狼铁青着脸心里十分想去撞墙·胖女人倒是当过妈妈有经验,居然没生气,还掏出一粒玫瑰糖来递给婴儿:“小东西这是饿了吧来,婶婶请你吃糖。”
不等野狼拒绝,婴儿就已经将嘴巴长到最大,露出上下两排整齐的牙齿,然后嗷呜一声闭上嘴巴,被糖甜得顿时满脸开心,咯咯直笑··他的笑声也感染了野狼,野狼神色也跟着稍微缓和了下来。
他看着胖女人,有些感激,然后在他的谢谢说出口之前,胖女人笑眯眯地对他伸出右手:·“50个铜币,谢谢惠顾~”·野狼:……·尼玛50个铜币你不如去偷去抢好了野狼心中异常悲愤。
壮男见野狼一副打算赖账的样子,顿时脸色一沉,“哈”地低喝一声,猛地用力,胳膊肌肉上暴起条条狰狞青筋··然后整个人看上去大了一圈的壮男冷冷地瞪着他:“‘50个铜板谢谢惠顾’,不价。”
最后一句咬得铿锵有力,每个字落地就是一个深坑··野狼:……·好吧,低调,低调·野狼心疼地又递过去五十个铜币··他的大方吸引两只黑暗中的老鼠,那二人相互交换了一个视线,然后默默的靠近他。
婴儿趴在他怀里,心满意足地将糖果咬得咔嚓直响··野狼不由悲愤地瞪着他,这小家伙果然就是个麻烦总共就四颗门牙,吃粒糖还不乖乖含着,居然还要咬……·等等·刚才的画面从野狼的眼前闪过,他似乎看到婴儿的嘴里长了两排整齐的牙齿。
野狼惊讶之下,将手放在婴儿的下嘴唇上,用力向下一按,结果真的露出了一排整齐的乳牙··不是四颗,而是一整排·这怎么可能呢·就算野狼再没有常识,也知道婴儿绝对不会一夜之间就长出满嘴牙齿来。
野狼记得非常清楚,在山洞的时候,婴儿还只有上下四颗门牙··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胖女人看他傻站着不走,眼珠子转了一圈,摸摸自己的双下巴,然后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啊,我明白了·你站这儿不走,是想要和我过夜吗呵呵,看来你很懂嘛,我虽然不算大卫堡里最漂亮的,但要是论经验丰富,这里可没有人比得上我。”
她自以为诱惑地从自己的大腿摸到胸口,然后晃了晃满身的肥肉,抛了个媚眼给野狼,“看在你有眼光的份儿上,算你便宜点哟~”·野狼落荒而逃。
仓皇之中,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从右边朝他撞过来·野狼侧身让过,结果左肩又被人突然拍了一下·野狼出手如电,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那人顿时狼哭鬼嚎地叫了起来。
“啊啊啊,我的手你把它掰断了你赔我医药费·”·野狼一愣,松手,那人就跳着脚嚷嚷起来:·“大家快来看呐,贵族老爷要赖账了身为金矛居然打算不给钱呐,都来看看喏。”
金矛野狼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徽章·巴掌大小,纯金打造,长矛射日·也有不少路人在胸口别着徽章,不过大多是铜质,偶尔也有银色的,但是没有金色的。
他不由猜测:莫非,大卫堡是按照徽章的材质,来区分人的等级比如分为金矛、银矛、铜矛之类的·不过,周围的喧嚣不允许他继续思考下去。
撞到他的应该是个装伤讹人钱财的惯犯,装的那叫一个凄惨,还不要脸地往地上一躺,居然打起滚来,顿时就吸引了一大圈的人注意··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嗳,这个伤者好像是纳特莱的流浪歌手吧,我昨天还听他唱歌来着,有把好嗓音,就是倒霉了一点。”
“就是就是·真可怜,这些贵族太没人性了·”·“不行,得赔钱·小鬼你别走,别以为你是金矛就可以走掉·”·“对,赔钱。”
野狼:……·两件事前后相差不到一分钟,野狼十分想要捂着自己的钱袋呐喊:大卫堡到底是个什么狗屎地方啊·就在此时,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偷偷靠近了他,把手伸向了他的钱袋。
☆、 羊腿·     野狼就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得,居然于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抓住那个小偷:“你想做什么”,他用力把小偷扯到身前。
这个小偷年纪不大,下手也没几次,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抬起头,一双绯红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光明之神在上,那婴儿的眼睛居然跟蛇一样·小偷不由打了个哆嗦,扭开头来,结果笔直对上了野狼的眼睛。
野狼连番两遭受骗,心里已是怒火中天·看到年纪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干起了诈骗这种勾当,紫晶般的眸子更是升腾起阵阵杀意,那是较之寒冬腊月的冰窟更为慑人的煞气,居然吓得小男孩儿哭了起来。
“大人您行行好,饶了我吧,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脏兮兮的小男孩顿时就脚软了,指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流浪歌手大声说:·“是他都是他的错你刚才掏出钱袋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他觉得你钱多人傻,所以就拉我合伙,想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您要怪就怪他吧,求求大人您就放过我吧·”·上一秒还躺在地上的赖子一弹而起,指着小偷叫骂:“靠你个小混账,我要打断你的腿居然随意污蔑我我什么时候和你合伙了,你自己想要偷贵族老爷的钱,有种你就自己担着,我可不认识你,你别想把罪名往我都上扣”·小偷也火了。
这两个人居然当街对骂起来,似乎声音越大,就越显得自己理直气壮,身上的罪责就越小··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落在野狼身上的眼光也越来越多,如寒芒在身刺得他很不舒服。
野狼不习惯置身于众人视线的焦点之处,这让他感觉自己曝光于危险之中·和光明相比,他更加习惯在黑暗中游走·夜色才是他的世界··野狼在喧嚣之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悄地穿过人群,快速离开现场。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不再光明正大地走在街道上,而是想办法先暗中潜入其中的一家··这种时候,他的运气一贯都不错·野狼很快就摸进了一间客栈的储藏室,锁头被他轻易撬开,里面寄放着客人的贵重物品,比如说,黑貂皮披风。
野狼打开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妥善挂在墙上的披风·这东西绝对是高档货色,没有一丝杂色的,摸上去手感简直棒极了,光滑的皮毛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线油量光芒。
厚重而又暖和,低调而又奢华,正是野狼现在所需要的··由于之前被铁钉穿胸而过,所以野狼的衣服也撕坏了·衣裤上更有多处破损,那是滚落山坡时的结果。
所以,野狼拿到最重要的披风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将婴儿放在货物里,然后开始翻找起合适的衣服来··储藏室里什么东西都有,衣服食物武器……品种繁多,但摆放凌乱,野狼甚至还发现了不少的画像和碗碟。
但这些对他都没有什么用处,现在他需要的是暖和的衣服·这地方的气温古怪得很,明明是初秋天气,却冷得像是随时都能下雪··小婴儿坐在地上左右看了看,揪了揪自己头顶的小卷发,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咯咯咯地咧嘴笑了起来。
野狼困惑地看他一眼,不明白他为啥莫名其妙地发笑··片刻之后,他明白了婴儿笑得这么开心的原因·小婴儿似乎以为这是个游戏,环顾一周选了个方向,然后很开心地钻进了衣服堆里。
起先野狼还能看到胖墩儿蠕动着的小屁股,心里没多在乎,可等他脱下破衣之后,就只能看到那些布料如浪花般拱起,向右方移动··这样居然也能玩起来,婴儿这种生物真的是……野狼不由摇头失笑,但没多久,他的眼神却又凝重起来。
移动方向的尽头是一堵墙,但埋在衣堆里的小婴儿估计并不知道,还在高速前进··眼看婴儿就要撞墙,野狼赶紧把手伸进衣服海里,左右迅速捞了一圈,抓住婴儿的软绵绵的胖胳膊,然后像拔萝卜一样地把他拉出来。
无数件衣服从身上掉下去,婴儿傻乎乎地看着野狼,四肢还在习惯性地做着往前爬行的姿势,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要撞墙了·那样子,简直要多蠢就有多蠢。
野狼狠狠地瞪着他,婴儿四肢这才老实地垂下来·但小家伙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半张着嘴茫然地看着野狼·片刻,他居然笑了起来,朝野狼挥舞着手臂“啊啊啊”地要抱抱。
抱你个鬼啊抱野狼头疼,心里对这孩子的智商充满了担忧·他把孩子放在地上,不去搭理他,开始找婴儿服·小家伙摸起来冰冷冰冷的,这里天气这么冷,他可千万别生病了。
婴儿落地后有点晕,不知道为什么野狼不肯抱他·他把手伸进自己的嘴巴,吧唧吧唧吮吸着,小脑袋不安分地到处乱看··片刻,小家伙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居然又爬了起来。
野狼回头瞥了他一眼,觉得没有危险,就不去管他了··不知是否该赞美诸神的保佑,总之野狼竟然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并获得了超乎预料的结果。
至少从行装派头上来说,现在的他,看上去十足十是个贵族小少爷·且不论爵位高低,但至少属于家里绝不缺钱的那一类··不过野狼并不在乎这些,他关心的是衣服是否足够抗寒,以及……他竟然真的找到了适合婴儿穿的衣服赞美诸神,感谢他们的赐福。
野狼是在一个藏在角落的摇篮里发现小孩子的衣服的·野狼一脸喜色的把它拿起来··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虽然大了一点……好吧,是大了很多,这是五六岁孩子的衣服,但至少够厚够暖和。
白羊毛衫密不透风,再加上鞋帽衣裤,光拎在手里都很有分量感,而且居然有一件白熊毛披风··成功找到目标的野狼,其实心里是很开心的·但等他回头后,眼中的愉悦迅速又垮了下来。
那小屁孩居然又不见了·天哪,这到底得从何找起野狼看着到处都堆满了货物,杂乱无章几乎难以行动的房间,额头青筋乱跳。
野狼就没见过这么烦人的东西,难道婴儿是小狗吗不不不,小狗都比他乖·至少小狗知道在没有主人同意的情况下,是不能到处乱爬的,它们会乖乖地呆在原地等待。
野狼一边找,一边在心里愤愤想着,待会儿找到人后,他非得像遛狗一样往婴儿的脖子弄个链条之类的,省得他到处乱爬还找不着人·同时,他心里充满了担忧,害怕婴儿不小心磕碰到危险的东西,伤了他自己。
当然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野狼找得汗都快流出来了,可就是找不到那小家伙的身影··最后还是婴儿自己主动爬出来,野狼这才松了口气··可是当他看清了婴儿嘴里叼着的东西后,野狼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诸神在上,他嘴里咬得是什么鬼东西·野狼死死地瞪着婴儿,甚至为了确认这不是错觉,而用力揉了一下眼睛·可惜他眼前的画面却还是没有消失。
是的,野狼没有看错,婴儿嘴里叼着的不是布娃娃,也不是别的什么玩具,而是一整条腌羊腿天知道他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羊腿的··而婴儿浑然不觉自己干了件什么叫人跌破眼球的事情,他像是爬累了,靠着木头箱子坐下,然后取下了嘴里叼着的腌羊腿。
由于羊腿比他还要高两个脑袋,婴儿不得不将它放在自己的怀里,然后费力的用两个小手抱着后腿,牙齿用力撕下一长条肉,美滋滋地啃了起来··腌羊腿光明之神在上,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居然在吃腌羊腿硬邦邦的,没有烤熟的,生羊腿·野狼瞪着婴儿简直就是言语不能了。
肉条将婴儿的两腮鼓得圆鼓鼓,他居然不觉得血腥,也不腻味,反而很满意那味道,津津有味地嚼得满嘴都是油·就算成年人恐怕也干不出这种事情来,但婴儿吃得那叫一个开心,甚至用眉开眼笑都不足以形容他脸上的喜悦。
如果野狼没记错的话,不,他绝对没有记错,这小家伙在几个小时前,还只有四颗米粒大小的门牙,张嘴发音的时候还会漏风·可他现在却有足够锋利的牙齿,能够撕碎嚼烂硬邦邦的肉。
野狼脑海里两个声音在天人交战··一个发飙怒吼着:这个婴儿绝对不正常,哪里有突然长出满嘴牙齿,还会吃肉的孩子·另一个则淡定平静地说:安啦,安啦,你又没有养过孩子,你怎么知道正常的婴儿是什么样子的。
说不定有的种族就是生长的很快,天生就是喜欢吃肉呢·淡定,淡定啦··野狼忍不住掰开他的嘴巴仔细检查,婴儿居然也乖乖地停下进食的动作,还非常配合地张大嘴巴。
但不管野狼怎么检查,都没有看出任何异常的地方,顶多是虎牙长得比较尖锐·可是,即使尖锐,那也是属于正常人类范围内的尖锐··野狼表情复杂地看着婴儿,但孩子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居然还仰头朝他咧嘴大笑。
请原谅野狼实在是笑不出来,只能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不点困惑地看了看他,低头看了看羊腿,小眉头皱在一起思考了一会儿后,蓦地小手一拍,明白过来。
他颤颤巍巍地用双手举高羊腿·但由于羊腿太长了他拿不稳,羊腿还屡次往下坠落在地上·不过婴儿十分倔强地要把它举起来,不管再艰难,也要屡败屡战,一张小脸绷得十分严肃。
野狼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暂时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抛之脑后,蹲下,替他捏住羊腿的另一头··婴儿在他的帮助下,总算是把羊腿举高起来,他开心地笑了··野狼困惑地看着他。
婴儿用力把羊腿往野狼的方向递送,嘴里不停地说着“啊,啊啊”··婴儿说得很认真,可惜他的语言词库里只有一个啊字,不管再怎么改变音调,也难以准确传递信息。
婴儿说了好久,见野狼却还是愣愣的捏着羊腿没有动静,他不由有些着急··过了一会儿,婴儿用力一口咬在羊腿上,然后吐出来,把那块肉递给野狼,焦急地“啊啊啊”了起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野狼的脑海,野狼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该不会是叫我跟你一起吃吧”野狼觉得自己一定是在胡思乱想。
但婴儿居然点头了··野狼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这份小小的善意,简直就是叫人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自己该表扬婴儿的大方,还是嫌弃他的口水,或是感慨他对自己的善意,又说不定该害怕这个古怪的小家伙。
而婴儿根本就不知道野狼的烦恼,困惑地把小脑袋歪向一边,满脸的天真无邪··而他笔直伸出的小手心里,放着沾满口水的肉··肉块的边缘是参差不齐的牙齿印,甚至还连带着暗红的血丝。
从卖相上来说,实在是倒人胃口·但婴儿始终都伸着小手·即使累得胳膊颤抖,中涂几次差点放下来,但咬咬牙,还是再次举了起来··野狼死死地瞪着小手足足有五分钟,脸上各种复杂的表情闪过。
忽然,婴儿朝他咧嘴一笑··那宛然是世间最为纯澈的笑容··野狼恍惚在他绯红的眸子里看到了燃烧跳跃的火苗··幼小的火苗,炽热,而又纯真,让人不忍心伤害他,只想好好好的呵护那一点火星,直到它变成熊熊火焰将世间点亮。
笑容将野狼蛊惑,他着了迷一样地俯下头去,含住了婴儿手中的肉块··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肉的味道又咸又腥,实在不敢恭维·野狼铁青着脸,强迫自己将那坨肉囫囵咬碎,经过喉管的时候恶心得差点没有吐出来。
野狼觉得自己一定是有病··婴儿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野狼无力长叹·婴儿这种生物真的是……真的是……哎……千头万绪,总结在一声长叹。
野狼无奈地揉了揉婴儿的头发··婴儿眨巴眨巴猫眼石一般的绯红大眼睛,傻乐呵了一下,肚子叽咕作响,他又低下头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十五分钟后,野狼抱着换好衣服的婴儿走了出去。
他的手里拿着一块软布替婴儿抹嘴,这小家伙吃得自己满脸都是油,简直就是脏死了··婴儿眯着眼睛笑,任由他擦嘴,同时松开手里抓着的雪白羊骨,羊腿被他啃得一干二净连肉渣都不剩。
他不但吃得很干净,而且还速度飞快,简直就像只饿坏了的野兽··野狼眉头紧蹙,但过了会儿又松开了·算了,反正也想不明白,干脆懒得再想,不去管它了。
经过大堂的时候,一个女招待捧着木制托盘经过他们身边··盘子上是刚从锅里取出的烤牛肉,热气腾腾地还冒着白烟,血汁和酱料混杂在一起,浓缩成难以言喻的奇妙芳香,勾引得人肚子直叫唤。
婴儿闻到那气味后,馋得口水泛滥,俩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他拽着野狼的头发不停用力往下扯,伸手指着牛肉“啊啊啊”焦急地叫唤··野狼瞪着他的肚子心里直发愁。
刚才那么大一只羊腿,足够三个成年人吃个痛快,但婴儿吃完以后,不但不觉得撑得慌,反而还觉得饿,难道他是什么怪物吗·店家好奇地看着他们。
他觉得那件披风有些眼熟,但对这位客人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喂·”店家叫住了野狼,“你先别走·”·☆、 饭桶·     婴儿是不是怪物野狼不知道,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小家伙绝对是个十足的饭桶。
一个小时后,野狼坐在酒肆的桌子旁,抬头看了看垒得有半人高的盘子,再低头看了看狂吃不已的婴儿,接着又看了看盘子里一口没碰的蔬菜,最后头疼地按住不停跳动的额角。
野狼发现,婴儿的食谱尤其地古怪·无论是烤得焦香的土豆,还是黄油甜菜,甚至连刚出炉的面包,他连尝都不肯尝一口·可蜜汁猪肋骨和烤牛排这类肉食品,却尤其受到欢迎。
野狼曾用叉子骗他吃了一小口燕麦面包,结果婴儿不但当着他的面吐了出来,而且还好像吃到毒药一样,不停地用手去刮自己的舌头··难道婴儿是绝对的食肉动物半点儿素菜都不能沾·野狼无解也无奈,只好把剩下的面包吃完。
其实新出炉的烤面包配上薄荷奶酪与蜜酒,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吃饱以后,野狼喝了口酒·等待婴儿的同时,他也开始思考一些其他的事情··之前发生的事情,也进入了他的脑海。
在大卫堡,亮闪闪的银币具有难以想象的魅力,而同样具有相似魅力的,就是高贵华丽的服装和胸口别着的金色徽章··野狼有些能够明白,为什么尼克要把约克特的胸章给自己,而且还让他换套闪瞎人眼的服装了。
刚才对野狼的身份具有疑惑的客栈店家,居然在看到野狼胸前别着的金色徽章后,瞬间变脸··他的态度转变得那叫一个快,野狼甚至都什么都不用解释,只需要摆着一张不耐烦的臭脸,就唬得对方点头哈腰,不敢质疑。
听到婴儿饿得肚子叫,店家居然还亲自将野狼送到隔壁酒肆,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硬是杀出一条血路,给他们空出单独的位置来·侍女端着的牛肉也理所当然地归他们了。
当然了,店家的小费要得可一点都不客气,野狼的钱袋又被迫憋下去好大一截··酒肆生意很旺,刚才门一打开,混杂着酒香、烤肉香、汗臭脚臭、刺鼻香水的复杂气味,顿时扑鼻而来,熏得野狼差点没重新倒退出去。
外面天气寒冷,但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很旺,屋子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边吃边大声地聊天,吵得要命··野狼敏锐地注意到,这些人都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危险分子,并且根据所佩戴的长矛射日的徽章材质的不同,明显的分为两拨儿。
大多数的人胸前别着铜质徽章·他们喝着廉价的烈酒,嘴里唱着粗鄙下流的歌曲,满嘴跑马车地炫耀着自己的“光辉”事迹·这些人大多来历复杂,根据外表和装束进行初步判断,强盗、土匪、小偷、走私贩兼而有之,并且像下水沟里的老鼠那样生活着。
而胸前别着银色徽章的人,则装扮更为讲究,言谈举止间也透着一股贵族的味道·不过在野狼看来,他们虽然努力想要装成贵族,但也就只学了个皮毛,勉强算个半桶水,总之老是透着一股子别扭劲儿。
真正的贵族可不是随随便便想装就能装得来的,那是需要长久的熏陶才能磨砺出来的··可若真要让野狼解释什么才像贵族,他却又难以给出一个具体的标准·只能用总结为“气质”二字。
一种即使态度谦和,骨子里也透着高傲和坚韧的气质,那是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低贱的平民与傲慢的贵族隔绝开来··很久很久以前,野狼曾经也是贵族的一员·不过那时候的他名为西蒙,而西蒙的事情,全部都与现在的他毫无瓜葛了。
不过,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其实幼年的生活,还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迹·因为当他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开始,喧嚣的酒肆蓦地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他是现场唯一佩戴金色徽章的·并且,他也是真正具有贵族气质的··裹着黑色披风的少年面容清冷,一头碎金卷发披散在背后,怀里抱着披着白熊皮的婴儿。
小孩子的脸像发胖的面团一样绵软可爱,小脑袋贴在少年胸口,好奇地看着坐在大堂里的人·他们看上去毫无战斗力··野狼过度白皙和细腻的皮肤那是贵族的特征之一,因为只有不事生产的贵族才能保养出这样的肤色。
精致小巧的容颜更是纯血的象征,更别说那一头较之旭日更为耀眼的金发,再加上他戴着等级很高的金矛,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家伙是上等货色··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无数道视线集中在他们的身上,既有好奇,也有不怀好意,甚至居然还有人看着他咽口水,总之让人十分不舒服。
野狼仿佛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穿过人群走到位置上坐下,然后状若无意地解下腰间剑带上的长剑,“啪”地横在桌子上··这是专门替骑兵打造的刺剑,接近五磅的重量使得它能够轻易击破对方的防御,洞穿敌人的锁链盔甲。
用油蜡打磨过的乌黑剑鞘反射着寒光,长剑柄头上骑着一只咆哮的狮鹫,镶嵌着红宝石的眼睛像鲜血一般妖艳,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觊觎它的人··更何况这并不是普通的细长刺剑,而是塔里尔斯的武器。
塔里尔斯具有极高的冶炼技术,它的东西可是出了名的昂贵和锋利·而且武器辨识度很高··不少人认出了那柄剑的价值,胆怯地将目光收了回去··但还是有些目光始终黏在他的身上。
野狼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眼中的杀意逼退了不少人,可隐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目光,却是他无可奈何的··野狼左手反复抚弄着狮鹫的脑袋,希望今晚不要有将它拔出来的机会。
不仅仅因为他不想在婴儿面前见血,而且从他的角度来考虑,他也不希望在大庭广众之下作战··野狼并不是靠力气取胜的类型,所以这把好剑对他来说其实作用不大。
更不如说,50英寸长的双手重剑反而会拖累他的行动··野狼所擅长的是双手短剑,30英寸的轻盈短剑,能够在他的手里转变成致命的危险武器·无论是刺砍挑斩,他都掌握得非常熟悉,并借以灵敏身手的辅助,常常从刁钻的角度进行突然攻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他的攻击,是完全抛弃盾牌的危险打发,不过够快,够锋利,够直接··野狼端起桌上的石杯,抿了一小口蜜酒·其实他更加原意来一杯没有味道的白水,无奈泼辣的女招待以这里是酒肆不卖水为理由拒绝了他,于是他只好挑了纯度最低的蜜酒,入口过于甜腻,但好在并不是很烈。
酒肆大堂的中央是由十多张桌子拼接而成的公共席,长条板凳不少,但全都挤满了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相互碰杯,唱歌喝酒,混乱吵杂··左侧是柜台和厨房,右边则是专门空出来的卡座区,总共也就隔出来四个位置。
卡座区的装潢其实与普通区的并无区别,但由于高出一个台阶,要价更昂贵,所以显得更加清静··会选择这个位置的,多半是些想要谈点儿台面下的生意的人,而这些生意,大多和钱与死亡分不开。
野狼猜得出这其中的猫腻,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对隔壁的谈话产生多大兴趣··然而,当一个人的名字钻进他的耳朵时,野狼难以控制地愣住了··“猎鹰堡的霍兰德公爵这次是真的反了绝对不骗你”·猎鹰堡·霍兰德·托马斯公爵·野狼根本就没有料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听到父亲的名字。
毫无防备的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谁狠狠地揪了一把··一时间,心酸怨恨愤怒渴慕等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野狼猛地捏紧了手中的石杯··等反应过来后,野狼因极度不满意自己的表现,而愤怒地瞪着桌面,仿佛跟桌子有仇似得。
野狼一直认为自己已经足够铁石心肠,碰上和父亲相关的事情,他应该能够冷漠处置,就像他们是完全不相识的陌生人那样··然而刚才那一秒,他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会恨。
并且更加操蛋的是,在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同时,内心的更深处,居然还产生了一丝关心··父亲造反了为什么造反他现在怎么样了猎鹰堡怎么样了这样的疑问简直挡都挡不住。
 ·其实自从被赶出猎鹰堡后,他与父亲就已经断绝联系很长时间了·但不管怎么说,血缘关系毕竟是世界上所有关系中最深的一种,并不是野狼单方面想要斩断,就能够断得那么干净的。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野狼强烈的情绪波动,困惑地抬起头来·他的嘴里被肉塞得圆鼓鼓,手里还抓着一只没啃完的猪肋骨,红色的酱料染得满嘴满手都是··野狼并没有注意到婴儿的打量,他正忙着自恼自责,直到手里猛的被塞了一根排骨,这才诧异地看过去。
婴儿又从盘子里抓了几根骨头给他,“啊啊啊”地不停往他手里塞,野狼手里都快抓不住了,不得不连忙喊停,然后把肉全都放回盘子里··婴儿看了他半响,无缘无故咧嘴大笑,然后又转过头去继续吃了起来。
野狼看着婴儿吃得无忧无虑的背影,眼神也忍不住染上了柔和的色彩··“慢一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野狼揉了揉婴儿的头发··他的头发是不是好像长了一点野狼这么想着,然后婴儿趁他不注意,把手伸向石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野狼吓了一大跳,赶紧抢过石杯·可没想到婴儿接下来并没有和野狼抢石杯,他直接把整个酒壶都抱走了··婴儿估计是吃了太多肉,渴坏了,打开盖子就直接咕嘟咕嘟大口直灌。
那气势,要多豪迈有多豪迈,好像他喝的不是酒,而是水·野狼要拿走酒壶,他还不肯,居然连脚都一起用上了,双手双脚死死抱住它,完全一副怕别人抢走宝贝的守财奴样。
而且为了避开野狼的手,他甚至还转过身去,弓起身子,用后背对着野狼··野狼本来还担心的不行,见他这副模样实在是憨态可掬,尤其是那嘟着嘴巴蜷成个球儿的熊样,野狼心中不免是又好笑又好气,手上的劲儿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婴儿并不知道野狼刻意放水,只感觉抢夺的力量突然小了很多,于是赶紧掰开野狼的手指,继续大口喝了起来··野狼顺势松手,稍微向后,靠着长椅后背,似笑非笑的睨着婴儿喝酒,觉得这一幕真是有趣极了。
小家伙那傻乎乎的模样,十分有效的驱散了他心中的烦闷··被婴儿这么一打岔,野狼的心情平和了下来·当隔壁的对话再次传过来时,他能够心平气和地继续听下去了。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可是越听越不像话,野狼的眉毛又忍不住皱了起来···☆、 谋反·     ·“你想想整个菲斯特行省才多少人口,可是他居然凑齐了十万大军。
十万呐足足十万一人一脚都能把帝都给踩瘪了·而且大军现在已经穿过风暴镇,沿着皇后大道,进入了菲兹捷勒伯爵的领地。
估计我们说话的这会儿,他们都已经打起来了·”·说话的是个魁梧的络腮胡黑人,虎背熊腰,肌肉结实,看上去像个高级佣兵·他的胸口别着铜质徽章,眼神充满了激动,说到兴奋处还忍不住连连拍桌。
邻座长着一张典型的科特斯脸,估计是个走私商人,胸口是更为高级的银质徽章·和激动的络腮胡黑人相比,他显得更为多疑··“不会吧,你说的真的是那个霍兰德猎鹰堡的托马斯·霍兰德世世代代发誓效忠皇室,恨不得连枕头都要绣上奥斯曼大帝的名字以示忠诚的霍兰德家族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造反呢,你肯定是随口瞎掰的。”
“草你娘的这种一个铜板都赚不到的事情,我干嘛要瞎掰啊我闲的有病吗不讲了”·络腮胡的黑人生气地拍着桌子扭开头,最后还是对面的人好言好语相劝,他自己也有些憋不住,这才接着说了下去。
“老麦前段时间刚往北方运了一批奴隶,这可是他在回来的路上亲眼所见的事实·曾经繁华的猎鹰堡,现在可是萧条得连个男人的影子都看不到,食物也没有。
就剩下一些没有战斗力的老弱病残,整天啃着草根牛皮等着归西·”·“不会吧,这么惨啊·那照你这么说,霍兰德这次完全是砸锅卖铁,倾巢而出啊。
把城堡里的青壮年和食物全都搬走,这几乎是自己挖自己的老根呐·难道他就不给自己留条后路这种蠢事,他居然也干得出来”·“呵呵,要我说,自从娶了贾特思家族的那个蛇蝎女人之后,他就没聪明过。
你知道吗,他其实在外头还有一个长子,好像叫西蒙还是什么的,结果被凯瑟琳娜用计赶走了·”·说到这里,黑人挤眉弄眼地怪说:“你说说看,连改变继承人这种大事,那个公爵居然都能睁只眼睛闭只眼睛,造个反又如何。
反正只要那个女人把裙子一脱,双腿一张,哎哟,那销魂的啊,是个男人都不会对她说不·”·二人交换了一个男人才懂的暧昧低笑,接着又说了下去··“可是,皇室和猎鹰堡的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我前段时间还听说,王后准备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儿子哈瑞斯,甚至都已经订完婚了,猎鹰堡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又反悔了呢”·“嘿,这些大人物的想法,咱么可就不懂了。
反正不是利益不和,就是立场啊,派系啊之类的鬼东西·只不过要依我来看呐,说不定是因为英格利特公主长得太丑了,把哈瑞斯小公爵给吓得病倒了,所以他爹爱子心切气到发飙,所以才起兵造反的。”
“哈哈哈,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绝对是世界上一等一的蠢货·”·“那还用说,你知道国王让谁来处理这事儿吗我给你一个提示,黑旗军。”
“卧槽,爱德华王子强得不得了,还老喜欢屠城的那个变态”·“没错,就是他。
哈哈,霍兰德这次死定了·我敢跟你打包票,从今往后,地图上将再也没有猎鹰堡的存在·”·“猎个屁的鹰,猎鸡还差不多·干脆以后改名叫猎鸡堡吧。”
二人同时都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就在他们笑得最开心的时候,突然,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快乐··石质的酒杯居然被捏碎了·二人困惑扭头,继而一愣,同时因看到的场景而惊呆了。
虽然他们看到的只是金发少年的背影,厚重的黑皮袄也掩盖了他的身形,但大概的轮廓还是看得出来的,他根本就不像是能够徒手捏碎石杯的类型··更何况,少年的右手并没有藏起来,还保持着捏碎杯子时的姿势。
那一小截手臂,纤细得跟个女人似得,皮肤又白又嫩·总之还是那句话,根本就不可能捏碎杯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二人交换了一个视线。
商人眼中多有退避之意,而满脸络腮胡的黑人则摸了摸下巴,浑浊的眼里闪烁着兴趣··“喂臭小子,你偷听我们说话”络腮胡黑人向后旋转上半身,用右手背扣了扣卡座之间的隔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野狼的反应极其冷淡,尽管上一秒,他还因愤怒而捏碎了杯子··络腮胡黑人眼中的光芒却因此而更亮了·“嘿,我又不是要找你麻烦,你听了就听了呗,咱们大老爷们儿还计较这些干嘛。”
他停顿片刻,继而语气一转,“只不过,我们说话的内容可是珍贵得很,战场上的消息,那可都是拿命来换的·我说,你是不是该交个消息费之类的。”
但是野狼却好像突然耳聋了,不但不回答,甚至连头都懒得转过去··他只是松开右手,然后将黏在手上的石杯碎片取下来,一片一片地放在桌面上,再仔仔细细地将手擦干。
他做的十分认真,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宝贵的右手,而络腮胡黑人则被他彻底忽视了··络腮胡黑人心中不爽,嘴上还保持着调侃的语气,但手臂却突然越过卡座之间的隔板,从上往下去猛地揪野狼的衣服。
野狼背对着他,恍若毫无知觉·然而就在黑人的手即将碰到他的一刹那,他忽然矮了下肩膀,刚好避开了黑人的手··黑人一愣,但并没有特别在意·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于是继续去抓野狼。
结果野狼又微微侧身,刚好躲过了黑人的手··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让黑人心中恼怒·他居然极其阴险地并指为掌,猛地朝野狼的头顶拍下去·这一掌如果落到实处,就算是个彪形大汉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黑人终于不再假惺惺地装好人,凶残地露出了真面目··“操你他妈的耳聋了还是哑巴了,信不信我……”·然而,黑人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威胁的话,就被野狼撂倒在地上。
野狼的头顶像是长了眼睛似得,黑人用来偷袭他的手,反而被他牢牢抓住,然后猛地往下扯··黑人大意之下,重心失控,身体前倾,继而脖子一紧——野狼竟然掐住他的脖子猛的往下摁。
伴随着木头破碎的声音,络腮胡黑人被一道黑色的矫捷影子扑倒,然后牢牢地制住,无法反抗了··一切发生的很快,络腮胡黑人只觉天地旋转,就被死死摁压在地上了,一把造型古怪的匕首抵着他的喉咙。
黑人刚要反抗,结果就笔直对上了野狼的眼睛··紫晶眸子泛着粼粼冷光,眼神中不带一丝情绪,冷漠无情地传递着“杀戮”这个信息··噢,光明之神在上,他是碰到了魔鬼吗·来自极寒之境的魔鬼吗·刚才还暴戾行凶的络腮胡黑人整个儿都萎了,居然吓得根本就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屏住,生怕惊醒了这个杀神。
动静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喧闹的酒肆骤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全部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你,你,你快把恺塞勒德放了,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商人有些害怕,但又不愿走开,站在安全的地带大声叫嚣··野狼看了一眼婴儿·婴儿居然双手抓着一块肉排,啃得正开心·感应到野狼的视线,婴儿百忙之中还抽出空来,咧嘴对他傻笑。
野狼又抬头,环视一圈,看到无数虎视眈眈和担惊受怕的眼神,无数人看着他蠢蠢欲动,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气压沉甸甸地压在酒肆每一个人的头上,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已经停滞。
不少人已经将手暗中放在了武器上··眼看一场大战不可避免,野狼想了想,突然脸上浮现出了委屈的表情,指着黑人大声控诉:·“他摸我屁股”·没有人猜到野狼居然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甚至包括黑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人刚想要反驳,但嘴巴却猛地被野狼一把捂住··沉默··还是沉默··所有人面面相觑··片刻,酒肆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哈,那黑个子是眼睛瞎了吧,没看到那个小金矛拿着剑吗。”
“天哪,居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但没吃到,反而满手腥·哈哈”·“来来来,喝酒喝酒,叫那小子把黑人剁了咱也甭去搭理·”·“干杯感谢光明之神他老人家。
喂,你,来划拳不……”·人们将手从武器上移开,重新举起酒杯,继续开心地笑闹起来··没有人再注意这个小角落,一场危机就这样化险为夷。
野狼环顾一周,又静等片刻,确认没有危险后,脸上的委屈表情瞬间消失不见··他面无表情地低头··黑人脸上写满了震惊,也不知道是惊讶野狼居然会说出那种谎话,还是这狗屁谎话居然被人相信了。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野狼只想对他说一句话而已··野狼俯下身去,贴着黑人的耳朵,冷冷地说:“不要再让我发现你诋毁猎鹰堡的名字·否则……”野狼猛地将匕首贴着他的脖子插进地板。
后半句话,野狼并没有说出口·然而,他的行为却比什么言语都更有威吓力··冰冷的匕首携着寒风擦脖而过,黑人前所未有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浑身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 找路·     野狼冷漠地睨了他一会儿,收回匕首,站了起来··络腮胡黑人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依旧傻呆呆的看着他。
“滚”野狼重重一脚踢在黑人身上··黑人愣了一愣,终于明白过来,猛地从地上弹起,火烧屁股般地狼狈地逃了出去··彪形壮汉看着很大块头,似乎很笨重的样子,但逃跑的时候那叫一个快,他的朋友甚至都没来得及叫住他,他就已经一溜风不见了踪影。
商人气得直跳脚,但面对野狼冰冷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只能弱不禁风地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然后就急匆匆地追了上去··他们的反应看在众人眼里,引起了酒肆的又一阵狂笑。
店家也跟着大家一起笑,可是过了一会儿,猛的反应过来:“操他俩还没给钱呢”·“喂前边儿两个停下,快给老娘我停下你们还没给钱呐”·这真是乐极生悲的典型例子,众人看着店家一路狂奔的背影,先是静了一静,继而骤然爆发出哄堂大笑,简直就不能更加欢乐。
野狼在笑声中静静地离开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顺便多说一句,因为老板跑了,所以他也没有付账··一推开大门,迎面就是一股冷风,冻得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周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的表情,仿佛不知烦恼为何物··然而野狼站在喧嚣的人群之中,却觉得静得不像话,冷得不像话,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哦,不,不止他一个人,野狼并不孤独,至少还有一个热乎乎的小家伙陪着他··野狼低头,婴儿窝在他的怀里,仰头,困惑对他“啊啊”两声,像是在问:“去哪”·野狼茫然四顾。
接下来去哪儿他也不知道···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这条看上去很美好,但实际危机四伏的“花街”。
在这种地方睡觉,野狼根本没办法得到休息,整夜都得警惕,否则醒来说不定连裤子都被偷走了··野狼决定继续往前··这条街其实并不特别长,不过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
然而野狼却花了差不多两倍的时间,才终于冲了出来··这还是要感谢他闪瞎人眼的贵族装束,以及冷冰冰的塔利尔斯长剑·没有这些的帮助,他真不知道该如何从那些越穿越少,同时也力气越来越大的妓女们之中逃开。
当然了,还得躲避那些酒鬼·哦,该死的酒鬼,为什么他们喝醉了以后不乖乖呆在酒肆里,而要到处乱走呢·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朝他笔直撞上来的酒鬼。
更糟糕的是,野狼能够避开他们的肉体攻击,却避不开他们可怕的音波攻击,天哪,唱歌走调也不知道害羞,他们居然还大声地吼,野狼的耳朵差点都要聋掉了··无论如何,野狼终于离开了“花街”,一个城市花园广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广场不算太大,呈圆形,正中间是一个男人的大理石雕塑··黑暗中,看不太清楚雕塑的面貌,只是影绰绰地看到一个轮廓,大概知道是个身材非常好的躶体男性,右手高举长剑,左手臂垂下,手掌平伸。
野狼走到雕塑的身边,发现雕塑左手的位置,刚好对着自己的下巴·野狼低头,刚好看到雕塑的掌心·掌心的中间向下凹陷,那大小和形状,居然刚好和一个银币差不多。
 ·非常奇怪的,野狼忽然有了一种直觉,好像这个雕塑正在向他索要银币,如果他不给的话,雕塑就准备用右手的长剑来砍死他··这种错觉是如此地真实,以至于野狼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雕塑只是个雕塑,并没有真的挥下长剑,依旧保持着之前那个姿势··野狼皱眉,远远地避开这个给他感觉不太好的雕塑,绕着广场观察起来。
野狼本想找到一条离开的路,然而,摆在他面前的却有四条路··这四条路彼此垂直,如果将道路延长的话,那么它们的交叉中心恰巧就是雕塑的位置。
此时夜色已深,道路入口漆黑一片,看上去完全一样,难以区分··野狼从左看到右,然后又从右看到左··四选一,究竟哪一个才是正确的答案·月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野狼所在之地照亮,而四条路的入口,则被黑暗所笼罩。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好像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婴儿都开始发困了,野狼还没有选出更好的一条路来··不过,他已经决定不要浪费时间。
既然每一个看上去都一样,那么就随便挑一条路走吧··野狼进入了离他最近的那一条路··约莫半个小时后,野狼居然又原路返回,回到了这个圆形广场。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他刚才去的,居然是一条赌场街·“赌街”和“花街”的建筑分风格极其相似,只是街上很少能看到人,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沉浸在各大赌场里,或赢得满钵而归差点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或输得倾家荡产连裤子都差点没保住。
街上有各种形形色色的赌坊,大的小的,地下的地上的,应有尽有·另外还有各种想得到想不到的赌法儿,上到奢华贵族下到贫贱穷人,都能在这条街上得到满足。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看上去无比美好,但实际上比沼泽还要恐怖的地方·不管什么人,只要心有好奇,走了进去的话,那么便只能深陷其中,难以自拔··野狼对赌博一点兴趣都没有,面对站在不同门店前诱人女郎的邀请,他埋着头笔直向前走,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是一条死路。
路的尽头是一堵高耸入云的城墙,目测至少有一千米高,总之以人力是绝对没有办法爬上去的··并且极为奇特地是,城墙竟然整个儿光滑如铁,在月光下反射着粼粼冷光。
而更古怪的是,在最顶上的墙垛位置,居然影绰绰的能够看到很多树影··可是,为什么要在城墙上种树呢·且不考虑在砖石地板上种树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光探讨这些树有什么作用,对于城防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就十分的叫人费解。
而且种植的面积还如此之广··野狼思考来,思考去,觉得种树除了能够提供纳凉的树荫外,便再也找不出别的好处了·可是,难道仅仅为了能够有块地方乘凉,城墙上的防守们就能做出种树这种事情·野狼想不通,也想不透,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
但是黑暗将更多的细节所隐藏,野狼只能就自己看到的影子做出个初步的判断·不管他心中疑虑如何之多,但结论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此路不通··野狼回到原点,这一次,他选择了最远的那一条路。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野狼这次花费了更长的时间,但是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此路不通”的可悲结果就不再提了,总之这条路的尽头和“赌街”一样,都被高高的城墙堵住了。
这一条路的结构,和另外的两条一样·而野狼之所用了更长的时间,是因为这是一条“黑市街”··或者讲的更具体一点,这是一个专门进行各种地下非法交易的集市中心,黑魔法、暗诅咒、武器、盔甲、香料、私盐……甚至包括奴隶和军队,总之不管什么样的货物,应有尽有。
但这不代表你付得起相应的价格,就肯定能够满意而归·因为街道虽然规划得很整齐,但摊铺却凌乱得很·更糟糕的是,黑市街上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离谱价格都开得出来。
而且真货假货也参差不齐,这里不但考验人的耐心,而且也考验人的眼光··野狼意外的发现了一对袖剑,大喜之下,差点直接买下·幸好他多留了个心眼,戴上试了试,这才发现最关键的弹出机关已经坏掉了。
而且,袖剑偏大,和他的尺寸和不相吻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哦,野狼和老板约定好,如果老板能够在明天之前,将袖剑修好的话,他愿意以十个银币的价格买下来。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在此之后,野狼穿过人群,又回到了起点··总共四条路,花街、赌街、黑市街都已经走过了,那么现在剩下的只有唯一一条路。
这肯定就是出口了吧野狼这么想着,走进了第四条路··黑暗吞噬了他的影子,广场中心的雕塑带着怜悯的笑容,目视着他的离开··这条路的前小半段,和其他的看上去完全一样。
但就在野狼进入主街之前,一个他完全没有猜测到的小意外,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窝在他怀里的婴儿突然打了个饱嗝,然后……·然后……·然后他长出了一根尾巴·野狼亲眼看着那条尾巴长出来,眨眼睛的功夫就变得十分长,银色的鳞甲,像蛇一样,长长的缠绕在野狼的手臂上。
野狼抓着婴儿屁股上的尾巴,猛地往上一提,接着婴儿便屁股在上,脑袋在下,像长在他手上的一串葡萄,倒挂在他的手臂上··二人面面相觑··一阵风吹过来,婴儿被吹得左右晃动。
野狼:“……”·野狼感觉自己的额头在不停的跳动,他忍不住头疼地捏住自己的眉心··不不不,这一定是我的错觉·婴儿因为吃得太撑了,所以打个饱嗝,然后就长出龙尾巴这种事情,绝对是我的错觉。
对对对,这肯定是我的错觉··野狼猛地闭紧眼睛,然后再睁开,接着对上婴儿单纯无知的红色大眼睛·同时,那条十分有存在感的龙尾正愉快地摆动着··不管野狼如何拒绝承认,但现实就是现实。
婴儿的的确确,长出了一条尾巴··野狼的表情终于一点点地裂开了··如果野狼生在几千年后的现代的话,恐怕他的微博上,会多了这么一条:·我家宝宝因为吃得太撑,所以打嗝儿长出条龙尾巴来。
请问,我的三观还能抢救吗#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作者有话要说:野狼的心情:(╯‵□′)╯︵┻━┻坑爹呢这是·☆、 雕塑·     由于事出突然,所以当时野狼并没有走远,距离广场还很近。
正当他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拿婴儿的尾巴怎么办时,突然从身后广场传来了几个人由远而近的对话声·野狼立刻警惕起来·他暂时先把尾巴的事情放在一边,抱着婴儿迅速隐藏起来。
·来人一行共五人,走私商人打扮,大多年近中年,容貌憔悴,两鬓参白,额头的皱纹写满了生活的艰辛,和混得不太好的现状·他们都面色酡红,脚步踉跄,明显喝醉了酒,隔得老远就能听到他们的大声抱怨。
“出城费啥时候涨到一个银币了操他娘的,老子就没见过比摩莱尔更吝啬的家伙了,就他这好像没见过钱的鬼模样,居然还是领主。
光明之神是不是瞎了眼啊·”·“就是,就是简直不能更加同意你了·进城时交的那十个银币,我忍了;大卫堡的东西贵的出奇,看在美女的份儿上,我……我他妈的也忍了。
可是这算什么,出城居然也要收钱”·“可不是嘛·自从索特的威廉王子公然宣称与他为敌后,摩莱尔就到处受挫。
你别看他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实际上啊,嘿,现在也就只剩下大卫堡还能给他赚钱了·但老东西根本就不知道要收敛一点,每年花那么多钱,拼命地维护表面的奢华生活,想要保护他可怜的贵族尊严。”
“哎,反正呐,大卫堡就像是一只专门替他吞钱的怪兽,而咱每一个,都是主动走近怪兽肚子的可怜蛋,除了把所有钱财留给怪兽,还能有啥别的选择·照我说啊,你们这几个家伙就别抱怨了,赶紧掏钱吧。
要是错过今天的开门时间,又得再等一个星期了·”·“这到底是谁定的狗屎规定,我记得以前好像是每天都可以进出的·”·“记性被恶魔吃掉了吗不懂就不要乱说,大卫堡历来都是每周只有一天可以出城。
好了好了,你们啰啰嗦嗦的到底要扯到什么时候,懒得管你们了,让开,我先走。”·野狼把脑袋稍微探出去一点,发现有个穿褐色皮革马甲的男子离开人群,然后笔直走到广场中间的雕塑前,然后低头开始上上下下地摸自己的衣服。
野狼心中困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嘴上说着离城,但不去找城门,反而围聚在雕塑身边·不管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有出口的样子·莫非,这些人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正当野狼心中失望,其他人起哄问他是不是没钱时,那男子忽然惊喜地大叫一声:“原来放这儿了”,然后他从宽裤腰带的夹缝里,掏出了一枚银币。
“谁说老子没钱的·”男子炫耀地冲朋友们晃了晃银币,继而转身,将它放在了雕塑左手心的凹陷之处··当那枚银币放入雕塑左手心的凹槽时,一件完全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石头做的雕塑居然活了过来·和惊讶的野狼相比,其他人的神色显得格外平静,他们甚至还无聊的唠起嗑来·显然,雕塑活过来的事情,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甚至说不定,对这种事情都习以为常了。
只见象牙白色的雕塑抬起左手,然后仰头张开嘴巴·月华之下,他的面容完美完美如上古神祗,表情似笑非笑像在嘲弄无知的人类··然后雕塑把银币吞入口中,合拢嘴巴,重新陷入了静止的状态。
静止大约持续了半分钟,紧接着,雕塑男子猛地挥下长剑··虽然是个石头做的假人,但长剑却速度惊人,甚至还劈出了尖锐的风声··可是,长剑所指之处却并无敌人,不如说,除了大理石地板,便什么也没有了。
那么,雕塑这么做,究竟有何意义呢·野狼正这么想着,便听到咔嚓一声巨响,长剑落地的那一瞬间,左右两边的地板竟然同时朝后退去,慢慢露出中间的地道入口来。
强强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西方罗曼·雕塑的脚下居然有一个地道·再联系刚才这些人的对话,野狼不由推测出一个让他惊讶的想法:莫非,大卫堡的出口就隐藏在雕塑脚下·这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以至于野狼为了看得更清楚,不知不觉地,竟然身体前探、脖子伸长,大部分的身子都从阴影中露了出来。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朝他的方向看来,肯定能够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不过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地道入口上··地道的入口很窄,一次仅能允许一个成年男性通过。
下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下面有些什么··而且地道里的气温应该很低,因为就在入口打开的一瞬间,森冷的白雾顿时如潮水般漫了出来,淹没了众人的腿。
远远看去,他们仿佛踩在白云里似得··“阿嚏冻,冻死老子了·”穿褐色马甲的男子打了个哆嗦,双手大力摩擦胳膊·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就留着那件皮袄了不卖了。”
“哎呀你废话什么,赶紧下去,后面的人还等着呢·”他的同伴因为距离地道入口比较远,所以相较之下,并不觉得那么冷,“再说了,等离开大卫堡以后,外头又是热死人的夏天了,你留着那厚衣服也没啥用,卖了就卖了呗。”
“好吧好吧,反正忍过今天晚上就解放了·那我先下去了·”男子紧了紧薄薄的马甲,似乎这个动作能够替他增添几分温度··然后他扶着地道两侧的石壁,走下台阶。
当他的脑袋消失在地道入口时,裂开的地板“咔嚓咔嚓”地重新合拢起来··“好了,我第二个走·”又一个人走到雕塑前,将银币放在他向下伸出的左手心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与刚才一样,等地道入口打开后,男子走了进去,然后入口关闭,下一个人再去放银币··当第三个人走进去时,野狼心中不由产生了疑惑··他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不一起下去,而是非要等入口关闭后,再重新放银币,重新再开门。
因为从放银币,到关闭入口,整个过程大概需要耗费十来分钟·如果只有一个人,那么其实并不算久·可是他们一共有五个人,加起来差不多五十分钟,这样实在是很浪费时间。
显然,等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和他也有同样的想法·“我们干嘛不一起下去这样一个接一个,要下到什么时候实在是烦死人了。”
这个人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心里早就不耐烦了·他发现地道入口还没有关闭,于是铤而走险地冲了过去,想要跳下入口··他冒失的举动吓得地上和地下的同伴都惊呼起来,“快趴下”他们同时大叫,紧接着长剑便裹着厉风呼啸而来。
面对雕塑的突然攻击,男子吓得双脚发软,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还是他的同伴及时扯了他一把,他才保住了自己的项上人头··“我,我,我还活着吗”他心惊胆颤地摸了摸头顶,帽子不见了,稠密的头发也被削掉了一大块。
再看雕塑,依旧保持着右手举剑,左手垂下的姿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长剑上挂着一顶帽子,令人惊悚不已··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就丢了性命,男子吓得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可惜他的同伴非但不安慰他,反而被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哈哈,瞧瞧你那没见识的胆小样,活该被削成秃子·”·入口关闭,他走到雕塑旁,放下银币:“再说了,你以为摩莱尔领主是蠢蛋吗他吝啬归吝啬,但脑子可不笨,早就在设计‘守门人’的时候,定下了‘自动攻击闯入者’的规矩。”
“否则,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一窝蜂地跳进去,那他岂不是要损失额外跳进去的那些人的出城费”雕塑挥剑,剑尖点地,触发机关,地道入口打开。
那人走下地道,“行了,别再发抖了,赶紧下来·希望运气女神在咱们身边,一会儿能够排到队伍前边儿·不然出城的名额满了,那我们又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一个星期了。”
名额满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卫堡还要限制每周出城的人数吗·野狼一边看着最后一个人离开,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对方的话。
突然,头发一疼,他被婴儿扯得低下头去··野狼本来皱着眉毛有些生气,但一看到小家伙后,顿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婴儿之前在酒馆喝了大半壶酒,当时还没什么反应,现在酒的后劲儿上来了,小东西醉得满脸赤红,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仰天朝野狼晃着小手,满脸委屈的“求抱抱”表情。
你以为蜜酒喝着甜,就不是酒了吗野狼看着他,是又无奈又好笑,但并不去抱他··婴儿没忍住,打了个饱嗝,揉了揉鼓鼓囊囊的肚皮,小脸蛋醉得通红,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憋着一股气,涨得难受的不行,可就是找不到地方发出去,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见野狼只是看着他笑,并不抱他,婴儿干脆自己动作,艰难地抓着野狼的衣服往上爬,然后猛地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扒拉在他身上。
对于婴儿的行为,野狼既不认同也不反对,纯粹当养了只不停撒娇的宠物狗··婴儿扭来扭去像个毛毛虫一样,还是觉得不舒服·直到他突然放了个屁,憋在身体里的难受劲儿才随之放了出去。
这个屁放得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知道的人以为他在放屁,不知道的人估计以为打雷了·幸好那几个人已经走进地道离开了,否则肯定会吓得掏出武器来。
并且,屁放出去之后,婴儿股缝间的尾巴也整个儿大了一圈·尾巴从手指粗变成了手臂粗·尾巴也长了不少,甚至垂在地上还要盘起来两小圈,比婴儿不知道长好几倍,这种奇葩比例也算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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