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归+番外 by 漱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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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归+番外 by 漱己(6)
·    时青方才右手碰触了骨琴,现下指尖冰凉,便用左手包住右手的指尖,叹息道:“不知兄长现下在何处·”·    萧漪将时青的一双手笼在自己掌心,而后道:“时公子应是安然无恙,原本这张琴内的冤魂骚动不已,但这几日被仙骨压得半点都动弹不得。”
    “那就好·”时青将自己的手从萧漪掌中抽出来,将骨琴抱在怀中,垂首静默不语··    萧漪见时青全然是防备的姿态,突地凑到时青身后,将双手分别从时青腋下穿过。
    时青回首瞪着萧漪责问道:“你要做什么”·    话音还未落地,最后一个调子却化作了一声嘤咛,这萧漪竟伸手抓了他的热物,那热物也不争气得很,被萧漪一碰,就乖顺地立了起来,将时青柔软的里衣顶起了一块。
    萧漪在时青耳边低低笑道:“你的身子还是这么敏感·”说着,解了时青的衣带,将微凉的手伸进去,一把将热物笼在掌心··    全身最紧要处被萧漪抓着,时青也懒得同升起的情/欲做抵抗,反是笑盈盈地道:“萧漪,我身子的滋味不错罢你在郓县时,我若是得空了,你若愿意,我们便来做同昨日一般的极乐之事罢。”
·    萧漪咬了下时青莹润的耳垂,问道:“我若是不在郓县呢”·    时青无所谓地笑道:“你若是不在郓县,你我便是再无瓜葛。”
    萧漪听得起了怒意,手下微微用了些力,又用指甲在热物顶部抠了一下··    那物敏感得很,被这么一作弄,便湿润起来,连带着时青大腿根部的肌肤也微微地战栗着。
    萧漪手指灵活地上下套/弄着,又低首去吻时青白皙的脖颈,快感从时青下身一点点泛上来,时青怀中却还抱着那张冰凉的骨琴,真真是冰火两重天·且怀中骨琴中有时绛的仙骨,时青只觉得现下自己这副- yín -/乱的模样全数被时绛瞧见了,羞耻得几乎要死去了,但身子却在羞耻感中愈发地火热,好一会儿,终是泄了。
    时青在萧漪怀中瘫软了片刻,将骨琴小心地放在桌面上,站起身来,把身上的衣物全数褪下,朝萧漪道:“要做么”·    萧漪摇摇头,柔声道:“你还疼着罢”·    时青低笑了一声,随意地用取了一张锦帕当着萧漪的面擦拭着自己身上残留的白浊,擦完将锦帕丢弃在地上,又取了一张新的锦帕去擦萧漪擦方才侍弄他的手指。
    萧漪盯着在他面前半蹲下身不着片缕的时青,任由时青将他的手指擦了个干净,而后,他伸手抚过时青赤/裸的背脊,柔声道:“我并未有离开郓县的打算。”
    时青心忖:你若是恢复记忆了,恐怕会觉得今日这话可笑至极罢··    “随你罢·”时青丢弃锦帕,又取了件干净的衣裳套在身上,一身衣冠楚楚地立在萧漪对面笑道:“我让桐雨沏壶茶来。”
    时青推门而出,夜风打在他面上,将他身上残余的情/欲吹得一干二净··    他略略吸了口气,扬声道:“桐雨,去沏壶茶来。”
    在房内准备就寝的桐雨觉得时青有些古怪,明明身子不舒服喝茶做什么但口中还是回道:“好的,少爷·”·    时青在萧漪对面坐下,致谢道:“多谢萧先生将骨琴给我。”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萧漪见时青说得生分,重复道:“我并无离开郓县的打算·”·    时青挑眉笑道:“停云书院缺人缺得紧,那可多谢萧先生了。”
    眼前的时青顽石一般,萧漪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桐雨本以为只时青一人在房中,却没想一看,房中竟还有一人,看身形却不似与时青交好的赵钰,走近了才发现这人竟是停云书院新来的萧先生,桐雨在青橙时并未见过萧漪,只在停云书院远远地瞧过萧漪一眼,现下人在眼前端坐着,细细一看,只觉得眉目无一处可增减,乃是个神仙般的人物。
    桐雨取出白瓷杯放在俩人面前,又将茶水注入杯中,而后恭敬地道:“少爷可还有别的吩咐”·    时青偷偷地扫了萧漪一眼,犹豫了半刻,还是道:“你且下去歇息罢。”
    桐雨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萧漪一口热茶下肚,沉声道:“那楚荫只怕还会来夺骨琴,你且小心些·”·    “她要来便来。”
时青抚摸着瓷杯滑腻的表面,笑道,“萧先生既在此我又有何可怕的”·    时青的态度令萧漪有些迷惑,从昨日的情/事来看,时青应是喜欢自己的,但今日时青的话语却不知为何句句带着根根软刺,昨日的情/事倒像是自己的幻梦一般。
    萧漪将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俯身咬住时青的一片耳垂,柔声道:“只要你在郓县,我便无离开郓县的打算·”·    热气只吹拂着耳垂,但像是透过耳垂拂到了时青的心脏,他不由地低声答道:“我知晓了。”
    萧漪坐直身子又取了君汝的药膏准备给时青擦药··    这药膏便是昨日用作润滑之物,未待萧漪涂抹,时青便下意识地想将手指抽回来。
    萧漪一把扣住时青纤细的手腕子,轻声斥责道:“莫要乱动·”·    时青不敢再动,老实地任由萧漪涂抹··    待上完药膏,萧漪起身道:“天夜了,你早些歇息罢。”
    时青盯着手指看了片刻,再抬起头时,哪里还有萧漪半点踪影··    时青起身将房门合上,又躺倒在床上,但一闭上眼,昨日的情/事便像是戏剧一般,在他脑中一幕幕地上演,他猛地睁开眼睛,将手指凑到鼻尖,只觉得下身两处又热了。
    果然,于他而言,萧漪便是最好的春/药,不过是上个药,就勾起了他的情/欲··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主走剧情线啦,让时青再纠结会儿·    ·    第66章 谷雨篇·第七章·    ·    谷雨当日,祝丰节。
    整个郓县从天刚擦亮就热闹了起来,白日里照例是祭神拜祖之事,入了夜则是难得的年轻男女的节日,郓县主街边上有一处空地,中间生了火堆,有乐手鼓瑟吹笙,男子可向女子邀舞,女子也可向男子邀舞,若对方答应则男方可择日向女方下聘。
    时青忙了一日,这时正在一旁瞧着在中间起舞的男男女女··    迎面赵钰走了过来,怀中抱着一岁多的女儿,身边跟着他的妻子,妻子则牵着五岁的儿子。
    时青见赵钰妻子在旁儿女双全,笑道:“赵钰你真是好福气·”·    赵钰怀中的女儿不知怎地见了时青就亲热地伸着白白嫩嫩的小手非要时青抱。
    赵钰呷醋道:“阿宝你不喜欢阿爹抱么”·    阿宝半点不理会父亲,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时青,笑出两个小酒窝,奶声奶气地朝时青道:“抱抱,抱抱。”
一面说一面直要朝时青处挣··    时青伸手将阿宝抱在怀中,登时鼻尖溢满了奶香气,阿宝软软地伏在时青怀中,白胖的手取了时青的一簇发丝绕着玩。
·    赵钰妻子语笑嫣然:“时大人你也赶紧娶一个妻子生个娃娃罢·”·    时青伸手逗弄着阿宝,直把她逗得咯咯地笑个不停,闻言,抬起头来道:“我并无娶妻的打算。”
    赵钰笑道:“阿青还没有喜欢的姑娘罢·”·    赵钰妻子指了指围在火堆处的三个女子,道:“这三个姑娘中可有时大人你看得上眼的”·    时青顺着赵钰妻子所指的方向瞧了过去,只瞧了一眼,那三个女子就纷纷红了脸,以帕子遮了去,又从帕子后含羞带怯地看了过来。
这赵钰妻子怕是这三个姑娘找来做说客的罢··    若是此生未与萧漪相遇,或许他会择其中一人成亲再生一两个孩子,但既遇见了萧漪,世间女子纵是有万般颜色,在他眼中也及不上萧漪一星半点。
    时青道:“我此生并无娶妻的打算,这三个姑娘莫要为我耽误了才好·”·    赵钰妻子问道:“可是这三个女子长得不够貌美又或者时大人你喜欢有才情的”·    时青摇摇头,远远地瞧见萧漪过来了,心脏登地一跳,微微垂首笑了一下,才抬起头来正色道:“赵家娘子你去同那三个姑娘说罢,就说世间好男儿多得是,我算不得良配。”
    赵钰打趣道:“阿青你莫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萧漪瞧见时青与赵钰及其妻子站在一处,怀中抱着一个孩子,走近了些,听赵钰招呼道:“萧先生,你不是不爱热闹么怎地来了”·    萧漪微笑道:“我有事想同时大人商量。”
    时青却不愿理会萧漪,一口回绝:“明日我会去书院,你若是有事明日再讲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萧漪凑到时青跟前,假装去看阿宝,一只手却趁着赵钰和赵钰妻子不注意在时青腰际轻轻擦过。
    被萧漪的手指一碰,时青觉得身上热了几分,只得把怀中的阿宝交还给赵钰··    阿宝在赵钰怀中挣个不停,直要让时青抱,赵氏夫妇哄了好久才安静下来。
    时青随萧漪走到一处角落,问道:“你有什么要同我商量的”·    萧漪附身在时青耳边道:“楚荫来了,就隐在人群中,人多不好动手,你且回府去,诱她现身。”
    时青点点头,刚要转身,萧漪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柔声道:“你莫要怕·”·    时青将自己的手从萧漪手中抽出来,本想辩驳楚荫有什么可怕的,但扫了眼萧漪的面容,又点点头。
    时青回到府中,寻了个借口将桐雨支走,一人回到房间,将骨琴取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已经好透了,便在琴弦上随意拨弄了两下。
    琴弦被他拨动得微微颤抖着,稍定,敲门声突地响了起来··    时青随意扫了眼门外的身影,朗声道:“进来罢·”·    他这句话最后一个字堪堪落下,门便被推了开来,来人鬼魅一般,转眼的功夫白皙的手指已然扣住了他的咽喉。
    时青勾唇笑道:“楚姑娘许久不见了·”·    楚荫凑到时青面颊边媚笑道:“时公子莫不是想我了”·    “想姑娘想得紧呢。”
时青回道,“想姑娘为何要在秦俭夫妻中作梗,为何要将秦俭从坟冢中挖出来·”·    楚荫松开手,将桌面上的骨琴纳入怀中,而后道:“秦俭发现陈歆是妖不过是迟早的事,他要杀陈歆于我有何干系我不过是烧了一把火,动手的可是秦俭自己。”
    时青盯着楚荫的肩膀道:“楚姑娘的肩膀可是好了”·    楚荫被时青一提,忆起之前被白虎咬了一口的痛楚,微微变了脸色,后退一步。
    时青一挥手,白虎便凭空窜了出来,乖顺地蹲在时青脚边··    他温言问道:“楚姑娘,你为何会有我兄长的仙骨”·    楚荫不答,时青便向前走了一步,白虎也跟着时青走了一步。
    楚荫被逼得又后退了几步,伸手在骨琴上拨弄着,她指尖流泻出来的调子怪异得很,如同地狱传来的呻/吟一般··    时青被这调子震得额角落下汗来,面色发白,片刻后竟伏倒在地。
    白虎则蹲在时青脚边,神情恹恹··    也不知拨了几下,琴弦却断了,琴音稍滞,楚荫又转手去拨未断的琴弦,突地,不知是何物从外头飞了进来,而后她觉得手腕子一疼,低首一瞧却是一根树枝穿透了她的手腕子引得血簌簌地淌在了琴面上。
    楚荫回首瞪了眼站在门外的萧漪,右手吃痛,便换了左手继续弹奏,方才的琴声若是地狱传来的呻/吟,现下就像是直接从地狱窜出了无数恶鬼一般,将在场之人团团围住。
    萧漪缓步从门外走进来,周身被琴声震得如同置身于狂风中一般,衣袂和发丝纷飞,但他的神情却半点不变,朝楚荫冷声道:“你杀了君汲取了他一块头骨,又害死陈歆取了她一截手骨,你想杀时青是想取他哪根骨头”·    楚荫见萧漪半点不被琴声所动,心下惊慌不已,口中却一言不发,随着萧漪步步紧逼,她的手指动得愈发地快,琴声从她指尖窜出来将颇有分量的梨花木桌子都掀了去。
    萧漪却含笑道:“你瞧瞧你的手腕罢·”·    楚荫闻言低首一看,自己的左手手腕子不知为何竟出现了一条红线,再看右手手腕,也如同左手一般,她按住琴弦,急声道:“你做了什么”·    萧漪却不理会楚荫,反是走到时青跟前,俯身将他一把拉了起来,道:“你莫要装了。”
    楚荫闻言吃了一惊,眼见时青好端端地站起身来,眉心舒展,嘴角含笑,方才竟是演了一出戏给她瞧么·    作者有话要说:·    走下剧情线,谷雨篇感觉还可以写很多……·    再打个广告,换了个马甲写了篇古言,有兴趣的妹纸可以去踩一脚,对古言不敢兴趣的请忽略《此地“有”银三百两》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039692,讲的是一个女鬼大半夜地从乱葬岗爬出来溜达,一个不小心捡到了三百两银子,正在YY银子怎么花呢,银子的主人就找上门了,为了银子,她附身到了一个大户小姐身上,刚附身就差点被闷死,好不容易没闷死,又差点被淹死,好不容易被人救了吧,又有人非说她欠了自己一万两银子……·    第67章 谷雨篇·第八章·    ·    时青含笑走到楚荫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子,抓着她的左手去拨琴弦,腕中红线像是能听见琴音一般,缓缓地扭动了一下,又沿着楚荫的肌肤向上头伸了一分。
    楚荫面白如纸,嘴唇微微打着颤道:“萧漪你在骨琴里下了咒”·    “骨琴中有我兄长的仙骨·”时青又用楚荫的手指拨弄了下琴弦,面上笑意褪尽,语气却愈发柔和,道,“骨琴中有我兄长的仙骨,拿我的血来做引子下咒不是很合适么”·    楚荫见手腕上的红线又向上伸了一点,拼了命地想将手从时青处挣出来。
    时青却半点不放松,反是念了句萧漪教予他的咒语,随着一个字一个字从他的嘴唇中吐出来,楚荫双腕的红线一根窜至她的下颚,一根窜至她的小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楚荫只觉得浑身皮肉被针线戳刺一般,无一处不痛。
    时青松开抓着楚荫的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楚荫道:“你为何会有我兄长的仙骨”·    楚荫不言语,只伏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着。
    时青倒是不急,侧首对萧漪道:“你看住她,方才桐雨煮了甜羹,我且取了来·”·    语毕,时青当真出门去了··    萧漪端了张椅子来坐,半点不理会楚荫,反是拿了时青放在床头的那本诗经来看。
    穷极无聊的白虎蹲在一边打盹··    不一会儿,时青便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长盘子,上头放着两碗甜羹··    时青瞧见萧漪在看诗经,伸手将诗经抢了来,又塞了一碗甜羹到萧漪手中,道:“喝罢。”
    手中的甜羹是桂圆莲子羹,萧漪只看了一眼,仰首去看时青,而后笑道:“那一日,你看的也是诗经罢”·    时青知晓萧漪指的那一日,便是俩人云雨的那日,脸刷地就红了一片,却听萧漪继续道:“那一日,你在沐浴,桌上便是放了这本诗经。”
    时青横了萧漪一眼,没好气地道:“莫要说了·”·    萧漪喝了一口甜羹,又去看时青,时青不知在想什么,耳根脸颊红了一片,面上却无一点表情。
    时青想到的是青橙那夜,他正在看诗经,萧漪陡地现身,他将萧漪轻薄了一番,又胡言乱语了一通,而后萧漪便消失不见了,直至狐族再相遇时,萧漪已将他忘了个干净。
    越想越觉得现下的萧漪如幻影一般,萧漪哪里会愿意在他身边,不是应该躲他躲得远远的么·    想不通,便不再去想,时青将自己的心思收了干净,而后将甜羹胡乱地收入腹中,又去看仍旧伏在地面上的楚荫。
    他站起身来,走到楚荫跟前,又一把扣住楚荫的下颌,柔声道:“楚姑娘,你可愿意说了”·    楚荫此时,一根红线已窜至眉心,另一根则窜到了心口,面上无半点生气,眼眸半垂,无力地道:“我若是说了,你便能放我一条生路么”·    时青颔首道:“你说了,我便不杀你。”
    “既是如此……”楚荫缓了口气,“既是如此我便告诉你,你兄长华严上仙前一世取了自己的一根仙骨只为了将一只魔物的一魂一魄镇住。
原本我这般低阶的妖物是靠近不得华严上仙的仙骨的,但两年前不知为何,仙骨的仙力微弱,我便取了来做琴·”·    两年前,那就是狐族一别后。
    兄长在两年前生了变故么·    时青再问:“你可知我兄长现下如何了”·    楚荫摇摇头道:“这我确实不知。”
    时青端详着她的神情不似作假,站起身来,咬破一点指尖,点在她的眉心,鲜血甫一落在皮肤上她全身两根红线便从眉心和心口退到了手腕子··    楚荫方才被折磨了一顿,浑身脱力,好容易才从地面上站立起来。
    时青瞅了她一眼,提醒道:“你以后再也弹不得骨琴,做不得骨琴……若是犯了其中一点,你便会即刻暴毙·”·    楚荫不敢再做停留,匆匆而去。
    堪堪走出大门,却不知何处伸出一只手掌拍在她的心口··    她本就孱弱,只这一下便扑到在地,口吐鲜血··    来人着一身紫衣,容貌清丽,媚笑着道:“楚荫,骨琴在何处”·    楚荫又吐了几口鲜血,半个字未言,竟气绝了。
    女子惊诧地喃喃道:“方才那一掌我可未用全力,她怎地死了”·    她蹲下身将楚荫检查了一番,却见她手腕子的肌肤上伏着两根红线。
    “不知是谁下的血咒·”女子站起身来,扫了眼大门,而后翻墙入内,心忖:楚荫既甫从此处出来,我便先进去探探再言其他··    一碗甜羹萧漪却喝得极慢,时青在一旁催道:“天色不早了,快些喝完,我要歇息了。”
    萧漪将最后一口喝尽,放下碗笑道:“我原以为你会邀我留下过夜·”·    时青推了一把萧漪,道:“喝完了,便快些走罢。”
    萧漪被推得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身从袖中取出一物··    时青一瞧,却是一只锦囊,里头藏的是一段结发,是他与萧漪在狐族同眠的那日俩人的发丝不小心缠上,又被剪了的那一段。
    “你那日道要将它做个纪念·”萧漪伸手压在时青的后腰,将人揽入怀中,柔声道,“却没想你竟将这段结发放在枕下,莫不是日日瞧着罢。”
    狐族时,时青以为不会再见萧漪,这段结发他便贴身藏着做念想,藏了多日,日日取出来看上一眼,后来,又将结发藏在枕下,只当是萧漪日日伴他入眠。
却没想竟被萧漪发现了去··    时青不言语,身体却一寸寸发起热来,萧漪笑道:“你既然心悦我已久,为何我来郓县时要赶我”·    萧漪的手指一点点爬上蝴蝶骨,时青浑身一颤,矢口否认道:“我何曾说过心悦你,你莫要自作多情”·    时青话说得不客气,身子却软得一塌糊涂。
    “狐族初见你我便觉得你熟悉得很,郓县再见便想离你近一些·”萧漪叹了口气道,“我记不得你是我的不是,你莫要生气·”··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时青听萧漪道想离自己近一些,心中一甜,而后却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萧漪的第四节脊柱,这里头有他埋入的一把骨心锁,他当年为得到萧漪用尽伎俩,这便是他的罪证。
若是萧漪记起来了,如何会原谅他·    萧漪觉得时青的身子突地僵硬了起来,将他推了开来,细细地去瞧他的神情··    时青双目微微有些湿润,而后道:“以前的事,是我对你不起,你若是记起来了,不要恨我便是好的了。”
    “前事于我如浮云,不记得了才好·”萧漪低下头去,伸舌去舔/弄时青微红的眼角··    时青抱住萧漪的腰际任由他舔/弄,舔/弄了不过几下,萧漪厉声道:“谁在外头”·    ·    第68章 谷雨篇·第九章·    ·    萧漪话音刚落,却见一女子从门口走了进来,狭促地笑道:“却原来我来得不是时候,竟坏了好事。”
    时青从萧漪怀中退出来,疑惑道:“晚思姑娘,你怎地来了,你不是被我兄长收了么”·    晚思指指放在桌面上的骨琴,道:“这便是那把骨琴么”·    时青一把将骨琴抱入怀中,警惕地盯着晚思,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晚思作势要去抢,手伸到半途,又收了回来,客气地道,“我乃是奉了你兄长时绛的命令来取这张骨琴。”
    时青问道:“我兄长现在何处为何命你来取而不亲身前来”·    晚思沉吟一声道:“他同顾出白在一处,分不开身,便命我来取。”
    “晚思姑娘你心狠手辣,就算受制于时公子,也定然不会心甘情愿为他所用·”萧漪拍了下时青紧绷的肩膀,道,“我们如何信你”·    晚思解释道:“我杀人本就是为了王公子,时绛允诺我只要我寻得骨琴,他便将王公子这一世何时降生,生于何处告知予我。”
    时青点点头:“这于你而言倒是笔不错的买卖·”·    晚思闻言就要去拿那张骨琴,时青却一把按住琴弦,勾唇笑道:“我许久未见哥哥了,想念得紧,不如我和你同去”·    晚思心知时青信不过自己,扫了眼萧漪,应允道:“如此也可,我们明日天明出发可好”·    时青回道:“那就麻烦晚思姑娘带路了。”
    晚思也不耽搁,转瞬之间,便没了踪影··    时青侧过首问身旁的萧漪:“你觉得晚思可信得过”·    萧漪伸手安抚地拍了拍时青的背脊道:“青橙时,时公子已将晚思制服,既然没杀了她,应是另有所用。”
    时青伸手拨弄了两下琴弦,道:“但愿她不要耍什么花招·”·    次日一早,时青去拜访了老先生,老先生数年前原是县衙里的师爷,后因年事渐高才去做了停云书院的先生。
时青这一走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郓县虽无多少公务要理,但无人处理也是要不得的,时青便央了老先生暂代公务··    时青又回府中收拾了些行李,吩咐桐雨在家中好生照料着,待一切收拾妥当,在他脚边打转的白猫“刷”地跳进了他的怀中。
    他伸手抚摸着白猫柔软的毛发,喃喃道:“你也许久未见哥哥了,可是很想他”·    白猫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又将毛茸茸的脑袋在时青怀里蹭了蹭。
    时青推门而出,便见萧漪站在前头··    萧漪微微蹙着眉道:“楚荫死了·”·    时青随萧漪走到城外的一处荒草,上头果真有伏着一具尸体,瞧眉目正是楚荫。
    这楚荫衣襟和嘴角沾了血,现下已凝固了··    “却没想我昨日放了她,她今日竟死了·”时青叹息一声,“下手的可是晚思”·    话音刚落,本就尾随在俩人身后的晚思陡地现身了,不看尸体半点,反是冲时青笑道:“走罢,时公子。”
    萧漪伸手将楚荫的尸体燃了,待尸体烧了个干净才道:“她作恶多端,死得不冤·”·    烟火气尚未散去,呛人得很,时青轻咳了两声,用手背碰了下萧漪的掌心,低声道:“走罢。”
    说罢,时青便走在了前头··    萧漪使了御剑之术赶路,可惜还未过十里路,外头却打起雷来,雷声还未停歇,又是一阵急雨。
    他只得在无人处落下,三人并未带伞,身上已然湿透了··    时青抚摸着白猫被濡湿了的皮毛,提议道:“我们不如先寻家客栈打尖罢。”
    萧漪颔首,晚思也无异议··    他们正巧落在一座不大不小的小镇,问了路人才知名唤缃城··    这缃城的客栈不多,三人随意寻了家看着干净的,要了三个房间。
    那小二一听要三个房间眼睛都亮了,收了银子,便急匆匆地上去张罗了··    时青进得房间,看着算是干净整洁,便嘱咐小二备水沐浴。
    小二手脚利落地搬了浴桶来,又注满了水,才合门离开··    白猫落在地面上便化为原型,抖着身上潮湿的皮毛··    时青将身上湿透了的衣裳褪了干净,将自己浸入浴桶中。
    皮毛上溅起的水滴有一些落在了时青□□的手臂上,他伸手抚摸着白虎毛茸茸的额头,低喃道:“这骨琴安静得很,应当如萧漪所言,哥哥的仙骨将怨气全数压下了罢,哥哥定然安好。”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白虎的体温极高,这温度透过厚厚的毛发熨帖着时青的掌心··    时青收回手掌,将自己全数浸入热水中,只露出一双眼睛。
    时青天生体寒,几乎除了夏日,手脚都冷得厉害,只与萧漪肌肤相贴时才会热一些··    白虎抖了几下,皮毛已干了大半,趴在墙角已打起了呼噜来。
    待水终是凉得不能再呆了,时青才从水中出来,擦干身子,将衣衫穿戴妥当··    方才那阵雨实在是厉害得很,他包袱中的衣裳湿了大半,身上这件虽略略好一些,也已有些湿意。
    下了楼,时青见萧漪和晚思已换了衣裳坐在桌边喝起酒来了··    萧漪招呼着时青坐下,又将一个斟满了的酒杯递到他面前,关切道:“喝些酒,暖暖身罢。”
    时青径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喝完了,却迟迟不将酒杯放下,只道:“这外头的雨当真大得很,今年的收成应当会很好罢·”·    萧漪指了指酒壶道:“还要么”·    时青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酒杯不放,他笑了下,将酒杯往萧漪的方向推了推,道:“再给我一杯罢。”
    时青并不善酒,今日却不知为何颇有饮酒的兴致,饮酒聆雨倒是有些雅致·他瞥了眼身旁的萧漪,将杯中的酒液又一口全数饮尽,放下酒杯,反是伸手将整只酒壶都抢了过来。
    萧漪在旁劝道:“你莫要饮太多,伤身·”·    时青不过喝了两杯,已有些上头,瞪了萧漪一眼道:“你管我做什么。”
    在旁的晚思低低笑了一声道:“菜上来了·”·    五个菜一个汤很快就上齐全了··    时青却只动了动筷子,酒倒是喝掉了两壶,他面上微微染了红晕,站起身来,口齿清楚地道:“我去歇息了。”
    他刚走出两步却踉跄了一下,几乎要伏倒在地之时,被萧漪扶了去··    萧漪回首对晚思道:“我先送他回房间,晚思姑娘还请慢用。”
    晚思饶有意味地点点头,而后继续吃了起来,她早已半人半妖,就算几日不进食也饿不死,但一桌子菜摆在前头哪里有不吃的道理··    时青用力地推了下萧漪,推不开,又抬眼去看他,俩人四目相对间,时青冷声道:“你离我远一些。”
    萧漪半推半抱地将时青弄回房间,而后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才凑到他耳边道:“你真是要我吻你抱你才会老实一些·”·    时青喝得上了头,听到萧漪这般说,一把扯开衣襟道:“那你让我老实一些罢。”
    衣襟一被扯开,漂亮的锁骨就露了出来,萧漪用手指摩挲了几下,又收回手苦笑道:“时青你不信我么”·    时青半眯着眼,挑眉笑道:“我信你做什么”·    话音落地,他眼里晕起一些湿意,突地坐起身来,一把抱住萧漪的脖子,而后将冰凉的手指探入萧漪的衣内,摸索到他的第四节脊椎,喃喃道:“你忘了罢,这里头有一把‘骨心锁’,而将锁埋进去的便是我,这样你就可以任由我为所欲为。
两年前,我喜欢上了你,你却不喜欢我,我便将‘骨心锁’埋入了你骨中……”·    时青的意识已被酒液吞噬了去,他打了个酒嗝,本来应当烂在肚子里的话语接连不断的从口中流泻出来:“那时,你我在青橙,我几乎每日都要逼迫你与我欢好,我不知羞耻地自己开拓后*,又不知羞耻地自己坐上去,将你的热物送进去。
但无论欢爱多少次,你都未曾回应过我,我心里头明白你是迫于无奈才留在我身边的,但我还是希冀你就算不喜欢我,喜欢我的身子也是好的·我去向小倌讨教伺候男人的法子,每学到一件,便兴冲冲地在你身上试上一遍,但你依旧毫无回应。
无人回应的欢爱其实一点都不舒服,快感也是转瞬即逝,但我却贪恋你的温度……”·    说着,他将手指从萧漪衣衫中退了去,整个人也向后退到床角,抬眼笑道:“你本是无忧无虑的蛇妖,是我玷污了你,又将你强留在身边数月,已是因执念犯了大错。
前阵子的那次欢爱,你终是回应我了,我很欢喜,这于我已然奢侈得很了·”·    “现下你既然知晓你我的前事了,可觉得我恶心极了”他伸手将扯开的衣襟拉好,冲萧漪露出一个笑来,“你走罢,离我远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已经从日更变成隔日更,又从隔日更变成半月更……其实本章前头一千字n天前就写完了,只是后面的情节一直没定好,加上古言又在编推吊车尾,这几天就一直在更古言。
    最后决定还是别折腾时青和萧漪了,赶紧让他俩happy ending吧··    本章卡H了,你们懂的,猥琐脸.jpg·    下一章明天or后天见,挥手帕~~~·    希望不要被晋江吃掉了·    ·    第69章 谷雨篇·第十章·    ·    萧漪叹息一声:“我之前已说过了,我并无离开郓县的打算,你为何不信我”·    “却原来你这般爱做教书匠。”
时青笑道,“那你留在郓县罢,我走就是了·”·    时青的笑容像是浮在水面之上,虚幻又脆弱,萧漪索性伸手揽过时青的脖颈,附身含了点圆润雪白的耳垂道:“我想留在你身边。”
    时青的耳垂被萧漪含着,如同落入了陷阱的幼兽一般,只挣了几下就不动了,乖顺地伏在萧漪怀中,发出细细的呜咽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萧漪松开耳垂,又去吻时青嫣红的嘴唇,四片嘴唇堪堪碰上,时青便不由地伸手揽住了萧漪的脖颈。
    也不知吻了多久,萧漪才放过了时青,时青的口舌间均是酒气,萧漪觉得自己被熏醉了去,他低低地笑了声,伸手去抓时青的热物··    时青却一把按住萧漪的手,粗粗地喘着气道:“你不怪我么不觉得我恶心么”·    萧漪勾唇笑道:“我虽是忘了前事,但你这般不折手段要同我欢爱,我倒是欢喜得很呢……”·    话音刚落,萧漪低首咬了下时青按住他的手,又抬眼去看时青的眉目,道:“我喜欢你,喜欢你的身子,也喜欢与你欢爱,两年前的我拒绝你定是另有隐情或是瞎了眼。”
    时青听闻萧漪这番辩白,心里头欢喜得很,入目的萧漪眼角眉梢均是勾引之意催得他原本安静的下身登时涨热起来,进而他的喉头窜出一点嘤咛,这点嘤咛过后,他惺忪的双目瞥见自己藕色的衣裳被下身顶起了一块,且还有细微白浊将藕色的缎子濡湿了一块,他半咬着嘴唇,觉得羞怯不已,快手覆住那点白浊。
他面上艳若朝霞,这朝霞一路蔓延到脖颈、锁骨,又探入衣内··    萧漪俯下身去,伸出柔软的舌头来舔舐时青的手背,不过舔了一下,那白皙的手背便瑟缩了一下想要收回去。
    萧漪自是不容他退怯,一把扣住纤细的腕子,又细细地舔舐起来,舔舐的是手背,掌心下的热物却又涨了几分,急急地从指缝中窜了出来,打在萧漪嘴角。
    快感窜遍四肢百骸击得时青浑身上下的肌肤略略打着颤,他无力抵抗,只闭着眼,任由萧漪侵犯··    “你还是这么敏感·”萧漪说完,就隔着柔软的缎子舔舐起时青的下体来,手指还不停地揉弄着下方的囊袋,但如此这般不过片刻,萧漪却不动作了,反是直起身子来去瞧时青。
    下身的逗弄全数停了去,时青不悦地嘟哝了一声,睁开眼来,下一刻却被萧漪抓住了右手,又将他的右手覆在了火热的下体上··    他的手指一碰到自己的下体便动作起来,想要纾解的急迫逼得他将羞怯都抛了去,在萧漪面前如此这般实在是- yín -荡得很,他心中对自己的身子愤恨不已,手下却动个不停。
    萧漪扯开一点衣襟,俯首去吻时青的肩膀,吻了几下,双目凝视着时青侍弄下体的手指,调笑道:“我不在时,你便是这样泄欲的么”·    时青被萧漪盯着,手指不由地紧张起来,一个用力过猛,本就敏感不已的*器便抖动了几下泄了。
    他粗粗地喘着气,身下那处藕色的缎子已沾满了浊物,除了那处其余的藕色也被他肌肤溢出的细汗给打湿了··    待气息平缓了些,他抬起通红的眼角去瞧萧漪,朝他露出个媚笑来:“我素来少欲,你若是不撩拨我,我哪里需要泄欲。”
    萧漪听得这话,急切地压下身去,一面亲吻时青的眼角,一面又去伸手去探时青身后的入口··    那入口敏感得很,被萧漪一碰就瑟缩了下,萧漪也不去脱时青的衣裳,反是隔着层层布料,深入了一根指节。
    时青低低地呻吟着,双腿缠住了萧漪的双腿细细地磨蹭着··    萧漪却将手指又收了回来,贴着时青的眼角低笑道:“你在狐族那夜,便是因为我才起了情欲么才在满是烟火气中的房间中侍弄自己么”·    时青被萧漪一问,登时酒意醒了大半,双目恢复清明,他不善酒,但因心中有事,醉死不得,方才对萧漪的一番自白也是二分清醒,八分醉酒,这时,萧漪出此一问,他颇有些无地自容,索性伸手一把抓住萧漪的热物,扬声道:“你不给我,我不就得自己侍弄自己么”·    萧漪伸手探入时青衣内,一路划过柔嫩的肌肤,直至后*,在那圈褶皱中梭巡片刻,笑道:“你自己来取也就是了。”
    闻言,时青一把推倒萧漪,自己坐起身来,将萧漪的衣衫和自己的衣衫全数褪了去,又坐在萧漪身上,一面将上半身与萧漪贴着唇齿相交,一面微微抬起臀,去开拓自己的后*,后*虽敏感得很,但要容纳萧漪也是不易,时青取了些自己方才泄出的白浊用作润滑才好一些,如此动作得几乎腰身都要酸软了,他才去吞萧漪的热物。
    灯火打在时青赤裸的肌肤上更显得肌肤白皙如玉,萧漪被时青绞得舒爽不已,伸手抚摸着时青的腰际,低低地喘息道:“阿青,再进去一些·”·    时青方只吞进了顶部,闻言,便咬着唇又吞进了大半。
    萧漪见时青略略蹙着眉,轻声问道:“是不是疼得很疼便不做了罢·”·    时青摇摇头,含着泪意求道:“你摸摸我,你摸摸我便不疼了。”
    萧漪叹息一声,双手一手摩挲着时青的心口腰腹,一手用指腹擦着时青的*器··    时青心一横将撑在萧漪腰腹的双手松了去,后*便被体重压着,将热物尽数吞入。
    这一下疼得很,时青伏在萧漪心口呻吟着,浑身抖个不停,萧漪抱住时青,伸手去探俩人结合之处,而后舒了一口气,幸好并未受伤··    时青只歇了一会儿,便又直起身子上上下下动作起来,热物在他的动作下来回擦着里头的嫩肉,直将可怜的嫩肉擦得饥渴不已,热物一退出就叫嚣起来。
    也不知动了几下,萧漪翻身将时青压在身下,热物仍埋在密处,萧漪面上却褪去了情欲,反是盯着时青的双目问道:“你可愿一直与我在一块”·    时青被情欲折磨着,好容易才压下呻吟回问道:“我不过一个凡人,哪里能一直与你在一块,我与你最多不过数十年辰光。”
    萧漪有些忐忑地问:“我若有法子将你变作妖,与我齐寿,你可愿意”·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闻言,时青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愿意。”
    萧漪抚摸了下时青嫣红的脸庞担忧道:“你若变成了妖便不会在衰老,你的县令怕是做不长,你若要呆在人间,也须得过几年就换一个住处,且你要如何和你父母交代”·    前两项于时青而言都不是要事,但提及父母,时青却不知如何作答,好一阵子他才哽咽道:“我无后已是不孝,就是做了妖也定当伺候父母养老送终……”·    说到一半,他一时说不下去了,伸手抱着萧漪的背脊,低喃道:“我对他们不起,万望他们能宽恕我。”
·    萧漪不知该如何宽慰,却听时青问道:“是什么法子”·    见时青目中满是坚定之色,萧漪摸了摸他的眼角,低声道:“此法子不可逆,你可不要后悔才好。”
    “我后悔做什么”时青笑盈盈地道,“你愿意同我在一块已是我天大的奢侈,我这一生赚得很,为何要后悔”·    语毕,他不怀好意地动了动腰身,笑道:“你不如明日再说,我们先做这极乐之事罢。”
    萧漪含笑地将时青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开始抽刺起来,每一下都顶到要处,直将时青逼得前头又泄了一回··    情欲从后*烫了上来,时青含着眼,双手绞着自己那件被弄脏了的藕色衫子,陡地嘴角却不知为何有些湿润,他睁开眼一看,却原来是血·    萧漪不知何时将自己的腕子划破了,此时破口正贴着时青的双唇。
    时青也顾不得情欲了,一下子拍开萧漪的手腕子,厉声道:“你做什么”·    他推开萧漪,坐起身来,去撕自己柔软的内衫以作包扎之用,萧漪识破他的意图,苦笑道:“你再不喝,这血可就浪费了。”
    时青低首见血一点点滴在床铺上,滴在自己和萧漪身上,思索片刻才问道:“我喝了你的血便能成妖么”·    萧漪回道:“你说得不错。”
    时青扫了萧漪一眼,利落地附身用舌尖舔着那道口子,在他舔舐间,萧漪的手指爬过时青的背脊,探到他背后那个张合着的入口,一下下模仿着热物进出的频率。
    那道口子被时青舔舐了一阵便兀自愈合了,他又去舔舐萧漪身上的血滴,有一点血正巧落在萧漪的下腹,他舔舐干净后,便略略往下,张口将热物含了进去,但只含了一下,他抬腰将自己的后*往热物送了去,一送到底,畅快得很。
    时青上上下下吞噬了几下,才得空问道:“现下我已是妖了么”·    萧漪将一根手指挤进时青的后*,逗弄了下柔嫩的内壁,笑道:“你既喝了我的血,再得了我的*液,便能成妖。”
    时青嘤咛一声,越发放浪形骸地动作起来,长长的发丝洒在他赤裸的肌肤上,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不休··    也不知动了多久,萧漪才泄在他体内,热液打在他内壁上,他瑟缩了一下,身子软了下去,贴着萧漪汗湿的心口喘息着。
    ·    ·    第70章 谷雨篇·第十一章·    ·    萧漪抚摸着时青的腰身想将热物退出去,时青却一把按住囊袋勾引道:“我喜欢你在我身子里面。”
说完,还将两个囊袋揉弄了几下··    萧漪被时青勾得泄了的热物复又涨热起来,就着自己平躺在床上时青伏在他心口的姿势动了动腰身··    这姿势动起来到底不尽兴,萧漪索性将时青翻转过来,以背后位抽/插起来。
    时青不知被抽/插了多少次,整个人已柔软得如同一汪水,任凭萧漪摆弄··    俩人交缠了不知多少时辰,萧漪在时青体内泄了三回,最后一回泄时,时青已发起热来了,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酥软不已,费了好大的劲才抱住了萧漪的腰身,不许他将热物抽出来。
    萧漪见时青面色嫣红,安抚地摩挲着他的面颊、脖颈,柔声道:“我须得先退出去了·”·    时青不悦地蹙起眉来,有气无力地道:“不要,你抽出去了,你留在我体内的东西也会流出去的,如此一来,我的身子就冷了。”
    萧漪无法,只得又抽/插起来,直做到时青失了意识才抽身而出··    次日,时青发起热来,萧漪在旁照看··    这一发热,便发了整整七日。
    七日后,时青转醒,伸手去抚摸趴在床前睡着的萧漪的面容,却蓦地瞧见自己的手背上爬着一些浅淡的花纹,他低呼一声,把睡得本就睡得不沉的萧漪惊醒了。
    萧漪俯身吻了下时青的唇角,柔声道:“这便是蛇纹了,你莫要害怕·”·    说完,他手指一点,时青手背的花纹便褪了个干净。
    时青展颜笑道:“我有什么可怕的,只是稍稍有些吃惊罢了,你原身的花纹也是这般么”·    萧漪颔首笑道:“如今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身上的花纹自是与我身上的相同。”
    闻言,时青白皙的面上晕起了艳色,同时他耳中仿若能听见血液在周身流窜的声响一般,突地有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他一把扣住萧漪的手腕,以柔软的嘴唇蹭了下萧漪的面颊,笑吟吟地道:“萧漪,我与你相识许久,还未见过你的原身,你让我瞧瞧可好”·    “我原身乃是一条黑色蟒蛇,怕是会吓着你。”
萧漪回忆道,“我甫得点化时还是一尾小蛇,之后虽修炼出了人身,但我那时生活在山林中,还不习惯人类的躯体,到底还是以原身度日来得快活,每每出行都得吓跑不少飞禽走兽。”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时青吻了下萧漪的嘴唇笑道:“我可不是许仙,哪里会被你的原身吓着·”说着他以手覆住萧漪下身的热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狭促地笑道:“你要是日日用它操弄我,我才要怕呢。”
    萧漪低笑一声,吻住时青的嘴唇,以舌尖撬开齿列,在时青口中一面搅弄着,一面伸手去探时青下身的入口,直弄得时青呻/吟连连才作罢··    他擦了下时青一动情便会发红的眼角,笑道:“你的下面那个小口只怕是欢喜得很,我方才不过用手指试探了一下……”·    时青到底面薄,一把捂住萧漪的嘴,不许他往下说。
    萧漪却生了逗弄之意,伸出舌尖在时青掌心舔舐了一下··    时青下意识地收回手,而后萧漪站起身来,倾身吻了下时青的额发,正色道:“你昏迷了七日,现下身子应该无大碍了,今日我们便启程去寻时公子罢。”
    一听见萧漪提起时绛,时青的心脏登时紧了紧,时绛可会怪罪他任性地不顾念父母将自己变作了妖物·    半晌,他仰首道:“好的,我收拾收拾。”
    时青磨蹭了半日才将骨琴抱在怀中推门而出,下了楼,萧漪和晚思已等着了,白猫被萧漪抱在怀中,听得动静,懒懒地冲他吐了吐舌头,复又埋在萧漪怀中睡了。
    晚思见着时青,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    时青心知自己和萧漪的情/事已被她知晓了去,面上略略有些发红,只道:“走罢。”
    缃城离时绛的住处算不得远,且时青已然是妖了,体力好了许多,速度也快了许多,两妖一鬼索性徒步而行··    时绛住在一处山林,山体陡峭,上了山时青和萧漪又被晚思带到一处竹林,恰巧起了风,修长的的一竿竿翠竹便被风吹拂得沙沙作响。
    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人站立着,那人绛衣黑发,身姿出尘··    时青只来得及看一眼,那绛衣人就倏地逼到了面前··    绛衣人鼻尖已闻到了时青身上的妖气,又盯着时青瞧了片刻,才叹息道:“你是自愿的罢。”
    “哥哥·”时青激动地扑入时绛怀中,低喃道,“你没死就好·”·    时绛抚摸着时青柔软的发丝,朝萧漪道:“你可会后悔你要知晓,你既将阿青变作妖,你就不能像两年前一般从他身边逃走了。”
    萧漪自在郓县与时青*合之后,便决心要留在时青身边,若时青不愿成妖,他会一直陪伴时青,直到时青去世后,再去寻找其转世,如此循环往复,直至他漫长的生命耗尽为止。
    现如今,时青自愿成妖,于他而言乃是一件天大好事,哪里会有半点后悔··    “我心悦时青,巴不得他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才好。”
萧漪笑道,“我失了忆记不得两年前的事了,但那些事于我而言并不紧要·”·    白猫此时终于睡醒了,它一闻见时绛的气味,就从萧漪怀中跳了下来,一落地,化作了一头形貌威武的白虎。
    时青从时绛怀中退了出来,白虎便凑到时绛脚边撒娇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时绛低下身抚摸着白虎的毛发,低声道:“多谢你保护阿青。”
    突地,有一把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公子,我抓了好多鱼,你烤鱼给我吃可好”·    时青抬眼看去,来人正是顾出白,穿着一身柳青色衣衫,身量抽长了一些,眉目依旧如同江南的山水画一般。
    而后,他听面前的时绛蹙眉道:“出白,你抓鱼就抓鱼,怎地弄得自己一身的水”·    顾出白无所谓地抖了抖半湿的衣衫道:“公子,我无事。”
    时绛接过顾出白手中的竹篓,轻斥道:“还不快去将衣裳换了·”·    顾出白快步走入屋内,又探出头来道:“烤鱼,烤鱼。”
    时绛手脚利落,待顾出白换衣出来,已将十几尾鱼全部料理妥当烤起来了··    顾出白得空凑到时青身边问道:“你可是将那张骨琴带来了”·    时青不答反问:“我听楚荫说我兄长是为了镇压一只魔物的一魂一魄才取了自己的一根骨,你就是那只魔物么”·    时青尚是凡人时自是瞧不出顾出白的本相,但如今他已是妖物,顾出白的魔气虽然浅淡,但终归是有的。
    顾出白无奈地笑了下:“你说得不错·”·    时青扫了眼时绛,正要开口,却听时绛招呼道:“出白,阿青来吃鱼罢。”
    他瞥了眼顾出白不再言语,朝着时绛走了过去··    时青、萧漪、时绛、顾出白和晚思围在火堆边吃烤鱼,白虎也凑趣地叼了一尾来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今日的月色清亮,均匀地洒在众人身上··    时青用油腻腻的尾指勾了下萧漪的尾指,低首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时青和萧漪的故事在正文中就此完结啦,撒花。
    下一章,萧漪视角的番外··    ·    第71章 番外一·第一章·    ·    数千年前,萧漪还是一尾小蛇,终日在山野中瞎窜。
    一日,他窜入了一处竹林··    竹林中放置着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好看的青年··    他瞧见人从来就是远远避走的,但不知为何这人却令他起了亲近之意。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他一点点地朝青年靠近,突地,却有一泼酒液从天而降,将他从头到尾覆了个干净··    那青年见状,冲着一旁的白虎斥道:“小白,这酒液乃是天帝得闲时所酿,哪里是一条小蛇消受得起的……”·    他话还未说完,却见那小蛇竟化作一个三四岁的孩童疑惑地仰首瞧着他。
    这蛇竟未死,而是化作了人身,莫非本就有仙缘·    青年将孩童扶了起来,变出一身衣衫给他穿上,沉声道:“想维持人身须得好好修炼,你若是愿意,我来教你罢。”
    孩童好奇地伸展着手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青年带着孩童修炼了数月,一日,同孩童说要远行,便不见了踪影··    千年后,萧漪在一次天劫后气息奄奄,浑身是伤地歪在枯草上,粗粗地喘着气。
    突地,青年从天而降,一身绛衣衣袂翩翻··    他走到萧漪身侧,蹲下身来,抚了抚萧漪的发丝,叹息道:“你修炼得越好,劫数也就来得越快,天上之人小气得很,哪会容许一个小小的蛇妖位列仙班。”
    萧漪抹了下嘴角的嫣红,笑道:“我素来无牵无挂,死了也就死了罢·”·    青年手指覆在萧漪的伤处,提议道:“不如去人间瞧瞧罢,人间百态,比你一个人在山林中要热闹许多。”
·    人间,萧漪化形千年来,还未踏足过人间,他对人间一点兴趣也无,但既然青年如是说了,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是了,我应当去人间瞧瞧。”
    萧漪说这话时,眼底一片平静,哪里想是应当去瞧瞧的模样··    青年收回覆在萧漪心口的手指,起身道:“萧漪,你还有两千年可活,两千年后的一次天劫中你会生生被劈死。”
    萧漪低首瞧见自己方才血肉模糊的心口已然愈合了,莞尔笑道:“两千年长得很,足够了·”·    萧漪下了山,去人间走了一遭,觉得无甚趣味,复又回了山中。
    再下山时,他离青年所说的两千年的死期,还剩不到一年··    这一日,他在一处破落的茶肆饮茶,茶肆外头是一片荒漠,荒漠上寥寥地长着一些黄草。
    突地,刮起了风来,等风停歇后,茶肆外头进来了两个人,一人着青衫,眉目秀丽,一人做书童打扮··    那书童抱怨道:“公子,我们怕是走错路了罢,去京城哪里是这个方向。”
    青衫公子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沙,随意地往茶肆里头扫了一眼,不过这一眼他便定住了,只知目不转睛盯着不远处坐着饮茶的萧漪,萧漪着一身茶白色的衫子,发丝未束,极为寻常的装扮,却掩不住的风光霁月,他心中一动,大着胆子走到萧漪身侧轻声问道:“请问这位公子可知京城怎么走”·    萧漪抬眼看了眼青衫公子,又低首饮了一口茶水才答道:“你往西边去罢。”
    青衫公子细细地品着萧漪的眉目,直觉得无一处可增减,登时心如擂鼓,他定了定神,在萧漪身侧的长凳上坐了下来,饶有趣味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去何处”·    萧漪游历人间已有许多时日,但这般发问的人却只这一个,他微笑着答道:“随性而行罢了,无处可去。”
    青衫公子一把握住萧漪执着粗陶茶杯的手腕子,忐忑地问道:“那你同我一道去京城罢,京城繁华得很,定然很有趣·”·    萧漪扫了眼青衫公子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淡漠地道:“你自己去罢。”
    青衫公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匆匆地收回手指,面颊稍稍有些发红,又道:“京城繁华得很,你随我一道去可好”·    他念了这许多年的书,一时半刻竟将那些华丽的辞藻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繁华二字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柔软的耳朵的一层薄皮染上了胭脂··    萧漪笑道:“我同你去京城做甚”·    青衫公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唇瓣颤了两下,复又合上了。
    萧漪瞥见青衫公子薄皮上的那点胭脂,随口道:“我还未去过京城,你若执意邀请,我就同你一道去罢·”·    青衫公子抬首笑道:“我唤作时青,这次赴京是为了赶考。”
    萧漪知晓凡人为了做官须得层层应试,能去京城赶考的不过寥寥,但他对此半点兴趣也无,只道:“萧漪,萧瑟的萧,涟漪的漪·”·    三人用了些吃食,便启程出发去京城。
    此处荒芜得很,难辨方向,萧漪也不出言指点,反是任由时青胡乱地走··    入了夜,三人不仅未寻到半间客栈,连人家都无一户,只得寻了一处生火以防野兽来犯。
    萧漪摘了一捧野果分给时青和桐雨,野果个头略微比大拇指指甲盖要大上一些,口感酸甜,果肉鲜红··    时青接过便吃了起来,一面吃,一面蹙眉道:“好酸。”
    萧漪闻声抬眼去看时青,时青唇角沾了点野果的汁液,仿若上了女子的唇脂一般,他面上的肌肤又被晃动的火光打着闪出白玉一般的光泽,不知怎地,萧漪竟觉着心脏重重的撞了下胸腔,眼前时青的眉目、身姿处处妥帖无比,竟把他游历多时所见之人全数比了下去。
    时青觉察到萧漪的视线,低声道:“萧漪,你瞧我做什么”·    萧漪思及自己只不到一年的性命了,摇摇头,不发一言。
    又过了几日,三人行至一处山林时,却遇上一伙劫匪··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一个刀疤脸的劫匪见时青细皮嫩肉的,走到时青跟前,对众兄弟道:“这位公子长得好看得紧,不如带回去给大哥尝尝鲜”·    另有一人道:“大哥从未抢过男子回山寨,怕是不好南风罢。”
    刀疤脸猥亵地笑道:“男子后面紧得很不输女子,带回去,大哥若是不要,我收了房得了·”·    说着,刀疤脸也不客气,伸手就要来摸时青的脸颊。
    时青面色不佳,连连后退,不让对方得逞··    刀疤脸步步紧逼,眼见着就要逼到一处断崖了,突地时青眼前起了一泼鲜血,殷红地从皮肉里喷出来,又跌落在地,将地上的砂石污了去。
    之后,便是一声尖叫,现下时近黄昏,这一声尖叫将归巢的飞鸟惊得扑腾起来··    时青定睛一瞧,却是刀疤脸的右臂自手肘处被切断了,断口平整,而动手的则是他身侧的萧漪,时青自是未瞧清半点萧漪是如何出手的,只是凭萧漪手中沾了血的长剑断定的。
    刀疤脸捡起断臂,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道:“兄弟们,给我将这三人绑了,一人绑回去充作苦力,还有俩人待我好好调/教/调/教·”·    他身后的九人也无人瞧清萧漪是如何出手的,心中均惧怕不已,手中抓着大刀却无一人敢上前。
    刀疤脸见无一人动手,索性砍了一人,那人无端被杀,眼都合不上就断了气··    剩下八人怕也遭殃,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萧漪剑光一闪,须臾之后,八人无一人可站立,均歪在地面上痛苦地□□着。
    时青拍了下吓傻了的桐雨道:“走罢·”·    这漫地的血可怕得很,桐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匆匆地跟上了时青和萧漪。
·    突地,却有一把长刀飞了过来,劈开夜风,直冲萧漪后心··    萧漪手指一动,那长刀复又飞了回去,而后,一声沉重的肉体着地的声音传了过来。
    时青闻声面色稍稍有些发白,脚步也快了一些··    萧漪叹息一声:“时公子,你莫要怕·”·    离应试时间尚早,三人且走且游,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小镇住下了。
    用了晚膳,萧漪在房中静坐修行,时青则带着桐雨去游玩了··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萧漪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漪一抬头瞧见时青走了进来,周身均是脂粉气,他微微蹙眉道:“你快些去洗漱罢,来我这做甚”·    时青却在萧漪床沿上坐了下来,含笑道:“我从未去过烟花之地,今日去游赏了一番,真真俗艳得很。”
    萧漪恼道:“你进来便是为了同我说这个么”·    时青点点头,盯着萧漪的眉眼半晌,不发一言,末了道:“那人说男子后面紧得很不输女子,不知是真是假。”
    作者有话要说:·    萧漪、时青初相遇,传说中的一见钟情23333·    本来萧漪视角是打算一章搞定的,越写越长是肿么回事,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了·    第72章 番外一·第二章·    ·    萧漪冷声道:“时公子,你喝醉了罢。”
    时青摇摇头道:“我滴酒未沾,哪里会醉·”·    萧漪缓和下了语气道:“那就好,时公子,你也累了,不如早些洗漱歇息。”
    蓦地,时青将身侧的萧漪扑倒在床铺上,又在他耳侧低声道:“你我试试可好”·    时青指的自是方才所言之事,萧漪却装作不知,反是冷淡地道:“时公子,你去歇息罢。”
    时青到底是个读书人,面皮薄得很,被萧漪拒了,便站起身来,沉默着出去了··    关上门时,他回首瞧了萧漪一眼,直觉得对方风光霁月衬得自己一身的污秽。
    他初见萧漪时便对其心生好感,虽之前他从未对什么人有过好感,但也知对一个男子产生好感悖逆伦理,今日便特意去寻了此地最上等的青楼作乐,可惜美人在怀,却半点不快活,反是如坐针毡一般,他坐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丢下银子,带着桐雨落荒而逃。
    桐雨还道自家少爷开了窍,只可惜未欢喜多久,便无奈地跟着出了青楼吹起夜风··    时青回了客栈,犹豫半晌,还是推开了萧漪的门。
    只可惜如他所料,萧漪果真对他无半点绮念··    三人离了小镇,继续向着京城去··    萧漪和时青再也未讲过半句话。
    在离京城不过五十余里时,三人寻了一处客栈打尖··    时青刚进得房内正要关门,却见萧漪站在外头,不言语,也不走··    时青苦笑着伸手将门合上,门还未合个结实,尚留着一道缝隙,外头的萧漪终是出了声:“我就不随你们去京城了。”
    萧漪面上无一丁点表情,说罢,就转身而去··    时青透过缝隙盯着萧漪的背影,直到背影再也瞧不见了,才道:“好。”
    这夜,时青发了一个梦,梦里一个女子交予他一把锁,这锁唤作“骨心锁”,只要将“骨心锁”埋入人体的第四节脊椎,被入锁之人便只能任凭入锁人处置。
    他醒时,天色尚早,只丁点可怜的光从窗户纸透进来··    他一坐起身来,额角的汗珠子就“噼里啪啦”地往下坠,浑身上下也粘腻得难受,索性下床取水洗漱。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洗漱一番后,他取了干净的衣衫来换,却突地发现枕边横着一把锁,拿起来细细一瞧,竟和梦中的“骨心锁”一般无二。
    他先是疑心这“骨心锁”的来历,但疑心了不过半刻,又低笑了一声,将“骨心锁”紧紧攥在手中,像是攥着救命的稻草,末了,他竟是落下泪来。
    天色大亮,萧漪收拾了下为数不多的行李,去向时青辞行··    他不过敲了一下门,门便开了,里头的时青穿了件朱红色的长衫,眼角眉梢好似上了妆一般,颇有艳色。
    时青见是萧漪,展颜笑了,将萧漪迎进门内,柔声道:“你今日要走,我为你送行罢·”·    萧漪一看,桌上已摆了一壶酒并几个下酒的小菜。
    时青为俩人斟满酒,萧漪闻见酒香有异,眉尖蹙起,方要开口,时青却已把面前的那杯饮尽了,朗声道:“愿君一生平安顺遂·”·    萧漪凝视着时青的眉目半晌,也将杯中酒饮了干净。
    时青又将酒杯斟满,如此几番,一壶酒就全数落在了俩人腹中··    萧漪饮了酒又用了几口小菜,片刻后,浑身皮肉发起热来,热气以下腹最盛,下身已然抬头了,他丢下竹箸,朝时青道:“你在酒里头下了药罢”·    时青颔首笑道:“萧漪,你遇见我,真真是你的不幸。”
    他面上虽满是笑意,眼底却湿润了,他起身将萧漪从桌边扶到床边,又将萧漪的衣物一一除了,眼底的湿润才涌了出来,擦过面颊落在了齐整的衣物上。
    萧漪叹息一声,闭上了双眼任凭时青动作··    时青知萧漪被春/药所制,浑身酸软,动弹不得,大着胆子盯着萧漪赤/裸的身子瞧了个仔细,直瞧得自己浑身滚烫,下身涨热,才吻萧漪的双唇。
    萧漪的唇微凉,时青辗转吻了不知多少时候,既半点得不到回应,也无力令萧漪的唇热上一分··    萧漪对他一点好感也无,他这般玷污萧漪,只能是徒增厌恶罢。
    -----·    见微博·    -----·    时青醒时已入了夜,他侧过头去看萧漪,萧漪还睡得安稳··    他方要起身,下身的疼痛瞬间将他击得伏倒在萧漪心口。
    他伸手去探,那个入口果真是伤了,但并不严重,只微微有些开裂··    萧漪本就在装睡,被时青一伏,索性顺势睁开双目··    衣物上沾了不少脏污再也穿不得,时青堪堪将衣物褪了干净,却瞥见萧漪醒了。
    登时,他白皙的肌肤晕出片片羞耻的桃花,他知晓萧漪不喜欢他的身子,又觉强迫萧漪的自己污秽不已,昨日因而只褪了亵裤,却未料想今日……他捡起落在地面上的衣物,含着哭腔求道:“萧漪,别看我,我脏得很。”
    萧漪叹息一声:“我不看,你将衣裳穿上罢·”·    说罢,萧漪便依言转过头去··    时青手忙脚乱地穿戴整齐,心脏在他胸腔内剧烈地四处撞击着,像是要破开皮肉冲出来。
    他闭了下双目,定了决心,既然昨日不该做的都做了,今日哪里有退怯的道理··    他缓步走到萧漪身侧,抬起其下颌,勾唇笑道:“我昨日在你的脊椎中埋了一把锁,只要锁在里头,你就只能听命于我……”见萧漪稍稍有些失色,他又道:“我们不去京城了,你随我回‘青橙’罢。”
    萧漪任由时青抬着下颌,问道:“我若是不愿会如何”·    时青一把抱住萧漪的脖颈,忧愁地道:“你会死,你就随我回‘青橙’罢。”
    萧漪颔首苦笑道:“既然如此,我随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谷雨篇·第四和第六章有bug,当时写的时候设定桐雨只瞧过萧漪几眼,没有细看过,和这个番外矛盾了。
原本设定时青在赴京的路上和桐雨走散了,生死之间被萧漪所救,然后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不过写着写着,想写比较有宿命感的相遇场景,时青只是普通地去躲个风沙,普通地喝个茶,就往里头瞧了那么一眼就生了执念。
    由于这两章有不可描述,这bug就不改了,怕被锁··    这章尾的时间线到寒露篇之前一点点,有兴趣的妹纸们可以回顾下寒露篇··    ·    下一章是寒露篇第十二章的萧漪视角。
    ·    以下是时青和萧漪一点都不甜的初H··    ·    第73章 番外一·第三章·    ·    时青在客栈中歇了三日,又命桐雨雇佣一驾马车来。
    桐雨奇怪时青为何弃了应试,反是要返回“青橙”,但时青既决定了,他一个书童也不好过问,只得应了··    折腾了数十日,时青终是带着萧漪回到了青橙镇。
    未免父母疑心,他为萧漪置办了一处府邸,颇有些汉武帝金屋藏娇的味道··    父母见本是去应试的时青归来,将他骂了一通,过了几日,就气得云游去了。
    一日,云雨间,时青一面上下起伏着,却听萧漪沉声道:“我不是凡人,乃是千年的蛇妖,人妖殊途,我泄在你体内怕是短了你的性命·”·    时青闻言吃了一惊,原本沉在情/欲中的思绪略略清明了一些,却原来眼前这萧漪竟不是人,但不过须臾,他反是笑了,道:“我做了错事,死不足惜,待我死了,你便可重获自由,不是很好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蛇妖又是如何他长了十九年,从未对任何人有过一星半点的好感,只萧漪,他不过望了一眼,就陷入了迷障,好似这大千世界唯此一人。
若是他与萧漪匆匆地相逢,又匆匆地散了,或许他只夜半会想起萧漪,但尝过彻底同萧漪*合的滋味,他觉着自己纵使是死了都比萧漪不泄在他里头要快活许多··    许多时日后,时绛到了青橙,将萧漪第四节脊柱中的“骨心锁”取了出来。
    萧漪初见时绛,觉得他长得与点化他之人有些想像,但气息却与那人浑然不同,那人是得道上万年的上仙,而时绛不过一个散仙··    萧漪并未将“骨心锁”已取出一事告知时青,又在青橙流连数日,才决心要离去。
    那夜,天气微凉,屋檐结着一些寒露··    他在时青门前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进去··    时青在念诗经,见他来了,耳根分明已红透了,却又念了一首小诗才打趣道:“你是来投怀送抱的么”·    萧漪确实是为了与时青*欢才来的,他此番离开“青橙”便是为了回山林中修炼以求在天劫下逃生。
    但他又怕自己如青年所言死于天劫,徒惹时青伤心,只得将戏做到底··    时青将他拉到床边,伸手解了他的腰带,又伸手探入他的里衣一阵抚摸,而后顺势将他推倒在床上。
    他半闭着眼,不去瞧时青半点,面上的欢喜之情也收了干净··    突地,一丝裂帛之声响起,他知时青已将衣物褪了干净,手指一动,想去抚摸时青赤/裸的肌肤,却咬牙忍住了。
    时青赤/裸的肌肤终是贴了过来,一面贴着一面亲吻着他的嘴唇,吻得粗鲁又毫无章法,须臾之后,他的嘴唇破了皮··    嘴唇半点不疼,但时青含着哭意的喘息和微微打颤的身子却令他觉着心脏仿若被一只利爪钳着随意揉捏一般。
    时青将他嘴唇的破口撕咬舔舐一番,又用软舌勾引地刷着他的唇缝,他心底一软,松开牙关,任由时青出入,与时青口舌交缠的滋味销魂得很,他手腕一动,下意识地想去抱时青抖得愈发厉害的身子,却被时青扣住了双腕。
    他也不挣扎,任凭时青钳制住,微微睁眼,却见时青目中盈着水汽,哀求道:“萧漪,萧漪,你别推开我·”·    我从来未想过要推开你,即使你在我杯中下了春/药,我都毫不犹豫地饮了,即使知晓你要在我骨中埋“锁心骨”我也纵容了,时青,时青,我爱你,想同你一直在一起。
    他心中如是说着,面上还是不漏半点··    他伸手侍弄得时青泄了,发泄过后的时青伏在萧漪身上,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萧漪闭眼听着时青胸腔的鼓动,不知多久后,时青起身。
    萧漪躺在床上,见时青取了锦帕来擦拭他的手指,时青半跪着,卑微得像是要沉入泥土中,他盯着时青的侧脸,叹息着道:“别擦了,不脏的·”·    时青却是恍若未闻,手下不停,将萧漪五指擦得干干净净,又去擦他衣物上的浊液。
    终是擦干净了,萧漪被时青一把拉了起来,时青低首为他整理衣物,又系上腰带,他见时青勉力勾起一点笑来道:“我本来下定决心不再强迫于你,见了你却又忍不住,真是对不住。”
    萧漪立在原地不动,怕自己心软,他将十指指甲尽数嵌入掌心,才开口道:“我明日一早就要离开青橙,今日是来向你拜别的·”·    此言一出,时青登时脸色一黯,口不择言地威胁道:“你不会忘了你骨头里还藏着一把锁罢,你要走,我答应了么我不答应,你走得了么”·    “骨心锁”早就被时绛取出来了,萧漪并不说破,只道:“就算你不答应,我也是要走的。”
    这话说得无丁点儿余地,他见时青赤/裸的身子一颤,方才被情/欲染红的皮肤像是被生生地覆了冰雪,直比平日都要白上一分··    时青转过身,取了茶壶,倒了水来喝。
    萧漪凝视着时青清瘦的背脊,心道:我死不得,定要寻个法子来渡过天劫才好··    约莫一炷香后,时青回身笑道:“你此去想必不会再回来,你以后若是遇见喜欢的姑娘,可不要像待我一样冷淡了,姑娘是要哄的,你要给她买最漂亮的衣裳,最精致的簪子,带她去吃最好吃的东西,陪她去看美丽的景致。
若是她不喜欢你,你也不要像我这般强迫于她·若是她喜欢你,你们成亲后,生了孩子,定要带我看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你的孩子也一定很好看,我会给他压岁钱,祝他平安喜乐……”·    萧漪张了张口,想辩驳我哪里会喜欢上别的姑娘,又哪里会有孩子,但他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却听时青又哽咽着道:“若是你不介意,我做他的干爹可好”·    萧漪被时青这一番话气得只扫了眼时青的眉目就拂袖而去。
    但这一去,也不远,只是从屋内到了屋外罢了··    萧漪被冷风吹着,听到里头的时青咯咯地笑了,之后,低喃道:“他本是无忧无虑的蛇妖,我将他拖入凡尘,又将他弄脏了,他一走,又岂会再回来,就算有了孩子又怎会愿意让孩子认我为干爹,我真真是可笑得很。”
    话中的自嘲和绝望击得萧漪几乎要推门而入将人揽在怀中··    却又有一丝锦帕燃烧的烟火气从门缝、窗缝中钻了出来,萧漪收回覆在门上的手,转身靠墙站立着。
    里头的时青又笑了,无一点温度的笑声过后,从里头传来时青高高低低的呻/吟声··    作者有话要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完整版见微博,对应寒露篇第十二章。
    ·    写的时候倒还好,写完一看觉得好虐啊……·    ·    第74章 番外一·第四章·    ·    萧漪连夜离开青橙,出了青橙不过百里,却见不远处有一绛衣公子背对着他立着。
    萧漪停下脚步,问道:“时公子,你来做什么”·    时绛转过身来,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掠到了他跟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漪吃了一惊,连声问道:“你果真是华严上仙么却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华严上仙有与天帝一战之力,天生仙骨,落地即功德圆满,被一众上仙迎回天庭,眼前的时绛法力却不知为何弱了这许多,连容貌也有些不同。
    时绛笑道:“华严上仙乃是我的前世,我现下不过一介散仙罢了·”·    萧漪点点头,时绛毕竟是点化他之人的现世,他不好再多问。
    却听时绛道:“你还有数月就要历天劫,你照着我方才的法子修炼,应能躲过一劫,但重伤难免,你且去寻君汝,她定能救你一命·”·    君汝是狐妖,医术高明,萧漪与其相识已有千年。
    萧漪略略弯下身,道:“多谢·”·    时绛低声道:“却未想,数千年前的一泼酒竟为阿青结下了这段孽缘,他对你执念已深,强迫于你,是他的不是……”·    “是我纵容的。”
萧漪打断时绛,苦笑道,“我喜欢他,又恐自己命不久矣,不敢坦白·我同他之间,是我对他不起,我本应早些离开,却沉醉在他的身子和爱恋里·我不止一次想过,死在他身边也是好的……”·    萧漪忆起方才时青那番话,续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死在他身边,在渡过天劫之前亦不能表露半点心意,就让他当我对他半点情意也无才好。”
    时绛轻拍了下萧漪的肩膀道:“你多保重·”·    萧漪回了山中的住处,不食不眠地修炼·他住在一处竹屋内,外头是潺潺的流水,常有飞鸟掠过。
    原本他只觉得自己寿命太长,望不到尽头,即使被告知将死于渡劫,也并不在意,但既有了时青,他便贪婪地想活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他偶尔会偷偷地回去瞧时青,时青愈发清瘦了,像是要随风而去一般。
    距天劫还有月余时,他去了狐族,君汝听他说明来意,便颔首应承了··    天劫来时,萧漪正在屋内修炼,突地夜色被从四面八方透进来的光亮逼得消失殆尽,下一刻,天雷冲着他劈了下来,天雷还在半空,他所处的竹屋就被掀翻了去,又轰地燃了起来。
    天雷逼到他头顶心时,他念了时绛教他的一句口诀,口诀一出天雷威力弱了一些,但还是劈地他喷出一口血来··    一道既落,又是一道,毫不留情地将他劈得几乎是体无完肤,起初他还勉力挺直着背脊盘腿而坐,天雷堪堪过半,他已不支歪倒在床上,气息奄奄地吸着气,血从他口中溢出,染湿了床铺,又一路蜿蜒到地面上。
    他若是死了时青怕是会伤心的罢··    但,他若是死了,时青又如何会知晓·    萧漪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着与时青的过往,脑中像是走马灯一般,末了,画面停留在他与时青道别那日,时青卑微地哀求着:“萧漪,萧漪,你摸摸我,你摸摸我。”
    画面愈发鲜亮,垂首含泪的时青从画面中走了出来,伸手抚过他沾血的嘴角,眼泪“噼里啪啦”地打在他面上,哭道:“萧漪,萧漪,你别死。”
    他伸手想抹去时青面上的泪痕,手却落了个空··    时青转而站在不远处含笑道:“萧漪,你不喜欢我是对的,像我这般污秽之人哪里值得你喜欢,我逼迫你留在我身边,我逼迫你同我*欢,你遇上我真真是你的不幸。”
    “不是的,不是的,时青……”他低吼着,勉力坐了起来,朝着时青伸出手去,一时不慎,竟从床上滚落下去,他半点不觉得疼,粗粗地喘着气,费了半天的力气,仍半点站立不起,索性以手指扣着地面,向前爬行着,嫣红色的血从他浑身上下数不尽的伤处窜了出来,热热闹闹地铺了一地。
他的双臂痉挛了,十指也根根破开,离时青却还远着··    时青半点瞧不见他的情状,寂寥地笑道:“我之一生,别无所求,唯一所求,求而不得,萧漪,你是我的劫数……”·    突地,时青又哭了起来,清泪流了半刻,变作了鲜血,染得一身藕色的缎子开出了数不尽的红花,他一面哭,一面道:“萧漪,是我对不住你,你不要怨恨我……”·    萧漪心疼不已,扬手想去抓时青的衣角,但无论如何都抓不到,明明那块柔软的缎子近在手侧,却仿若远在天边。
    这时,最后一道雷落了下来,萧漪的手终是不动了··    萧漪再醒来时,人在狐族,君汝在他身边照料··    君汝见他醒了,低声问道:“你感觉如何”·    萧漪点点头,又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君汝以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叹息道:“已有足足四十七日。”
    四十七日,那次本应夺了他性命的天劫,已过了四十七日··    萧漪虚弱地笑道:“点化我之人曾说过我会死于这次天劫,我半点不在意,死了也就死了,却未料想,竟是没死成。”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君汝奇道:“萧漪,你若是不想活了,为何要来求我救你”·    “我天劫前曾来求你救我性命么”见君汝点了点头,萧漪疑惑道,“我为何要如此”·    君汝猜测萧漪或许在天劫下失了部分记忆,但现下萧漪还病着,她半点不提,将煎好的药喂萧漪喝了,又收拾了药碗才道:“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救活你的,你还未报答我,可莫要去想生生死死之事了。”
    萧漪在狐族一住月余,一日夜里,却听到有人在抚琴··    琴声清澈灵动,但里头却又含着绵绵求而不得的哀愁,他循声而去,行至花园中,瞧见了抚琴之人,那人一身藕色的衣衫,眉目清丽,蹙着眉,脖颈稍稍仰着,露出白皙的喉结,手虽按在弦上,双目却放着空。
    突地,那人也瞧见了萧漪,萧漪被那人一瞧,不知为何竟觉得心绪大乱,下意识地转身而去··    再见到抚琴之人,是用早膳之时··    萧漪问君汝:“是来了新的客人么”·    君汝点点头,指了指穿绛色衣衫的公子道:“这位是时绛时公子。”
    时绛拍了拍坐在隔壁的抚琴之人的手背,向着萧漪伸出手,微笑道:“许久不见了·”·    抚琴之人像是与时绛颇为亲密,萧漪不知怎地心里头有些吃味,问道:“这位公子,我与你应是初见罢我们曾在何处见过么”·    “那就失礼了。”
时绛朝着萧漪袭了过来,直逼脖颈··    俩人过了几招,时绛看了眼抚琴之人道:“这是我胞弟时青·”·    却原来是胞弟,萧漪松了口气,道:“我唤作萧漪,请两位公子多加照拂。”
    那时青却不知为何咬了下唇瓣,才展颜道:“萧公子,说笑了·”·    萧漪窥见了时青眼底层层叠叠的哀愁,那哀愁安稳地沉在底下,好像是死去了,又好像是要将时青缠死了去。
    萧漪不由地抚了下心口,掌下皮肉里的脏器剧烈地跳动了下打得他的掌心生疼··    作者有话要说:·    ·    下半章对应春分篇第一章。
    ·    还有一章这个番外就结束啦~~~~~·    ·    第75章 番外一·第五章·    ·    又是一日,狐族出了事,君泊托他照顾时青。
    时青本来是睡在顾出白隔壁房间,顾出白房中走了水,时青的房间虽还算得上完整,但屋内均是烟火气,睡不得·时青只得跟着萧漪回房··    萧漪走在前头,时青本来不过落后他两三步,渐渐地已离他十步开外。
    片刻后,萧漪终是发现时青被自己拉在了后头,回首去看时青,却见时青在淡薄的月色中,面色泛红,整个人比一旁的桃花都要娇艳几分,眸中闪出勾人的光芒。
    萧漪被时青此时展露风情所惑,又见时青不由自主地舔舐了下干燥的唇瓣道:“我好像有些发热,我去问君汝姑娘要些药……”·    话还未说完,时青便转身往君汝的诊室跑。
    萧漪快步上前,抓住时青的手腕,疑惑地道:“你为何两次见我都要跑,我生得很可怕么”·    手里的肌肤滑嫩,萧漪几乎忍不住要将人揽入怀中,却听对方面无表情地仰首道:“你生得很好看,只不过我不喜欢。”
    说罢,时青就甩开萧漪缓步而去··    萧漪立在原地,盯着时青的背影,直至那背影再也瞧不见了,方喃喃道:“他厌恶我么”·    他吹了半晌的夜风,瞧了眼边上开得正盛的桃花,抬步去寻时青。
    行至时青原本所住的屋子时,有隐隐约约的呻/吟声从里头钻出来,萧漪活了数千年未动过半点情/欲,这□□声却利落地将情/欲勾了起来,催得他浑身燥热。
    他点破点窗户纸往里头一望,只见时青不着片缕地蜷缩在床榻上,一手套/弄着热物,一手在后*进出··    他不敢再看,飞身出了一里开外,忽又觉着方才的情形有些熟悉。
    待身体的燥热平息了,他返回去将时青的门推了开来··    时青见萧漪进来,吓得浑身颤抖,慌乱间,伸手将旁边方才被他蹭开的被子一把拉过覆住全身,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不言不语。
    时青折腾了一阵想必出了不少汗罢,萧漪低低地叹息一声,转身去寻浴桶··    他再回来时,却听见了时青低低的哭声,哭声压抑,又伤心万分,萧漪不解,是因为被他瞧见自渎了么·    萧漪想出言安慰几句,末了,只柔声道:“暖暖身子罢,可莫要着凉了。”
    话音落地,他不看时青半点,径直出去了,将门合了个严实才道:“我在外头等你,今日此处怕是不太平,你还是随我去我房间睡罢·”·    得不到时青半点回应,他盯着面前的落了一地的桃花,又道:“你既发了热,还是泡个澡为好。
我就在外头,你慢慢来·”·    好一阵子后,时青才推门而出··    夜里,俩人同床相对而眠,萧漪鼻尖尽是时青身上传来的气味,哪里还有半点睡意,但怕影响时青入眠,他装作睡着了的模样,尽量让呼吸均匀一些。
    却未想他一夜未眠,时青也翻来覆去睡得并不安稳··    天擦亮时,他发觉自己的发丝与时青的缠在了一处,仿若凡间夫妻的结发一般。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这时,他才意识到之所以他与时青对视时会漏了心跳,之所以昨日轻易地就被时青勾起了情/欲,是因为他对时青动了心,或者不止是动了心,他甚至想与时青做一对夫夫,就如同凡间夫妻一般,日夜相对,执手偕老。
    然而,他乃是蛇妖,而时青却是凡人,人妖殊途,时青不怕他已是好的了··    是了,时青昨夜就已说过了:“你生得很好看,只不过我不喜欢。”
    萧漪苦笑一下,伸手细细地摩挲着那一处结发,也不知摩挲了多久,时青醒了,方要直起身子来,又因被这处结发扯着,只直起了半个身子,呼了一声痛。
    萧漪伸手去解结发,时青也伸手相帮,奈何这处结发实在难分难解,萧漪只得变出一把匕首,将头发削了去··    断发就落在时青手边,俩撮发丝纠缠着,萧漪拈起结发拢在手心,低声道:“我去扔了罢。”
    时青却从他手心将结发抢了过去,笑吟吟地道:“天下之大,能与萧公子相遇是我的荣幸,这段头发就让我留个纪念罢·”·    为何要留个纪念·    时青其实并不厌恶自己么·    自狐族一别后,萧漪便再也未见过时青,也再也未对别的什么人动过心。
    他与时青不过萍水相逢,相识不过几日,便散了,他却时常想起时青··    两年后的一日,他收到了君汝的来信,信中说君汲被楚荫杀害取骨,望他能帮忙抓捕楚荫。
    他一路追着楚荫到了郓县,却在集市瞧见了时青,两年前的时青清瘦得很,而现下却是骨肉匀称,气色也好了不少,正笑着与一个男子说话··    萧漪许久未起波澜的心底,突地就狂风巨浪大作,时青未瞧见他,他眼中却仿若所有人都消失干净了,只余下时青,是了,时青应当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完结,元宵节更新番外二·    ·    第76章 番外二·元宵·    ·    若干年后,时青辞去了郓县县令之职,与萧漪住在山中。
    一日,正是元宵,俩人下山去了县城··    县城里热闹得很,时青平日不爱热闹,但萧漪在身侧,他不由地想表现一番,兴冲冲地去猜灯谜,一连猜中了九个,直让在旁围观之人惊叹不已。
    老板拍手笑道:“这位公子你满腹才学,何不如去应试一番,指不定我国能出个才貌双全的状元郎·”·    时青正要谦虚,却见老板取了支银簪子出来,道:“这支簪子乃是这次猜谜的彩头,公子若是不嫌弃粗鄙,且去送了心上人罢。”
    这支银簪子顶部镶嵌着一颗珍珠,珍珠颗粒不大,成色倒是不错,珍珠外头笼着一圈镂空的雕饰,顶部则有一串流苏垂下··    时青出身富贵,这样的簪子于他而言着实粗糙了一些,但他心中却欢喜地很,偷偷地瞧了眼萧漪,下一刻,萧漪却伸手与他十指相扣,萧漪的温度在大庭广众下自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虽是无人觉察到,他的耳根到底是被烫红了一片。
    萧漪一触即放,反是狭促地笑道:“这位公子,你可有心上人了”·    时青还未开口,却有一妇人道:“我家有一女待字闺中,公子可愿结一段良缘”·    这妇人一开口,旁的人也纷纷说起了媒。
    时青见状,瞪了萧漪一眼,向着众人道:“多谢抬爱,我已有心爱之人·”·    说罢,时青谢过老板,匆匆地就走了··    时青被萧漪戏弄了一句,气乎乎地走得有些急,出了镇子,回首一瞧,哪里还有萧漪的踪影。
    他心下一急,连声唤道:“萧漪,萧漪……”·    半晌未有人回应,他埋怨自己何必要同萧漪置气,方要往回走,手腕子却突然被人扣住了,那人气力很大,一把抓着他的手,将他压在树干上。
    那人低首以齿衔起一点时青嫣红的唇瓣舔弄了两下,又伸手从时青肩头一路摩挲到腰腹··    时青虽然被吻得动了情,还是抬脚踢了那人的小腿,冷声道:“萧漪,你方才为何要丢下我”·    萧漪半点不觉得疼,却仍是松开了时青,指指右手提着的烧鸡和酒,道:“你还未用晚膳就跑了去,饿了罢”·    时青还生着气,不理会萧漪,又快步走了,快是快,却走几步就要回首确认萧漪是否在后头。
    时青进得门内,萧漪也跟着进来了,将烧鸡和酒摆好,柔声道:“要吃么”·    时青看了萧漪一眼,又要出门去,手还未碰到门,整个人却被萧漪压在了门板上,他急声道:“萧漪,你做什么”·    萧漪却一把抓了时青的*器,在他耳边吹气道:“我方才吻你之时,你就热了罢都有些湿了。”
    全身最紧要之处被人抓着,时青低低呻吟一声,坦率地伸手抱了萧漪的背脊··    萧漪也不客气,手指一点,将在近侧的火盆燃了,便扯开了时青的衣襟,莹白的肌肤和漂亮的锁骨在他眼前展了开来,他垂首轻咬了下锁骨,又凑到时青耳侧道:“方才在树丛中就想要了你,不过今日天气着实冷了些。”
    时青被他说得满面桃花,思及了方才得了彩头,伸手将银簪子取了出来,插在萧漪发间,勾唇笑道:“让我瞧瞧我心上人戴着这支簪子好看不好看。”
    萧漪长相俊秀,一身的风光霁月,发髻上平白多了支女子用的簪子倒是不违和,他伸手抚了抚簪子,冲时青笑道:“好看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时青低首笑道:“好看得紧。”
    “那便好·”萧漪把时青的衣襟又扯开了一些,而后一点点的舔吻着,吻了一阵,又将时青胸前的一颗红果含在口中,红果一接触到萧漪的口舌就硬了,萧漪抬眼瞧了时青一眼,转而去含余下的那颗,那颗也乖顺得很,转眼的功夫就立了起来,萧漪却不放过,噬咬个不休,好一会儿,终是听时青娇嗔道:“萧漪,有些疼了。”
    萧漪伸手隔着厚厚的料子划过时青的臀缝调笑道:“这处疼么”·    时青仰首吻了下萧漪的唇角,展颜勾引道:“疼得厉害,你要进来抚慰我么”·    说罢,他解了萧漪的腰带,又将手伸进亵裤中,抚摸了下热物,笑道:“却原来你也这般热了……”·    还未说完,萧漪便将掀起时青的衣摆,一把扣住时青的腰,一面摩挲着那段柔软的腰线,一面用下身磨蹭着时青的小腹。
    萧漪衣衫齐整,时青只衣襟大开,那热物透过层层布料磨蹭到底不爽利··    萧漪低首咬了下时青的耳垂诱哄道:“帮我将衣衫脱了罢。”
    时青动手脱萧漪的衣衫极是寻常,但萧漪却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时青闻言顿时红了脸,伸手去解萧漪的衣衫,先是外衫,再是中衣,最后是亵衣,他手指打颤,衣衫带子也不听话,竟比初次*欢时解得还要艰难。
他好容易才将萧漪剥了个干净,萧漪赤裸的肌肤一落在时青眼中,时青下身一热,竟泄了··    时青一把抱住萧漪的腰身在发泄的余韵中沉浮着,萧漪抚摸着他的蝴蝶骨,又一路沿着脊柱往下,伸手钻入亵裤中摸索到那个入口,他的手指只在褶皱处打转,也不进去,而后反是越过*口,以指尖蹭着时青*器的根部。
    时青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敏感的*器接二连三地被逗弄了几下,又吐出了些浊液,前头的发泄舒爽无比,后头却半日无人抚慰,他心急地伸手勾下萧漪的脖颈,引诱道:“你不进来么”·    萧漪却摇首道:“不急。”
    时青瞪了萧漪一眼,自己将亵裤解了,插了一指进去,一指甫入,他便有些腿软,赤裸的背脊擦着门板几乎要滑下去了,萧漪伸手扣住他的腰身又让他背过身去。
    在萧漪眼底自己开拓的滋味最是羞耻,因而时青一背过身,就将手指收了回来,只低声道:“你来·”·    萧漪不用手指,反是扶着热物在那个尚且展开的入口磨蹭着,时青略略吸了口气,舒展着身子等待萧漪进入。
    萧漪却只磨蹭了几下,便换了手指,又取了些脂膏来做润滑··    时青回首问道:“你不进来么”·    萧漪用手指扣了下时青敏感的内壁,低笑道:“你此处紧得很,我可不想伤了你。”
    时青被这么一作弄,红着眼喘息了一声,方要抱怨,却突地有什么物件被塞入了后*中,这物件有些凉意,略略有些粗糙,似乎还有些穗子随着萧漪的手指动作着。
    “你……”时青意识到是今日自己得来的银簪子,张口要言,却被碰到了妙处,一时浑身被情欲所制,半点动弹不得··    萧漪以手指带着银簪子在后*又*插了数十次,才将热物送了进去。
    时青还未缓过气来却被一没到底,登时身子酥软无比,双手伏在门板上,勉力回头朝萧漪道:“你可莫要再作弄我了·”·    萧漪将银簪子递到时青眼前,银簪子上头的珍珠泛着水光,外头的那一圈雕饰也被濡湿了,顶上的流苏甚至还滴了两滴水下来。
    时青只看了一看,便不敢再瞧,垂下首去,他一垂首,发丝便往两边散了,露出一段纤白的颈子··    萧漪却还不作罢,将热物抽动了一分,又凑到时青耳边吹气道:“你里面湿得我很喜欢……”他坏心眼地就这银簪子握住了时青的*器,重重地套弄了两下,银簪子随着这两下套弄,流苏互相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青被这声响催得浑身泛红,耳根更是堪比胭脂,萧漪低首叼起一点时青耳上的软骨,又舔弄了番白皙的颈子,下身方冲撞起来··    时青被萧漪冲撞着整个身子打在门板上“啪啪”地响着,一点不疼,但心口的肌肤却是红了,萧漪一察觉就停止了冲撞,将时青捞起来抱在怀中。
    虽是换了姿势,那热物却仍在密处,这姿势入得极深,时青不住地呻吟着,双腿缠紧了萧漪的腰身,双手也揽住了萧漪的背脊,任由他抱着去床铺··    身子甫一接触到柔软的床铺,萧漪的热物却退了出来,时青不满地睁眼瞪着萧漪,却见萧漪低首舔舐着他被撞红了的心口,柔声问道:“疼么”·    时青吸了下鼻子,用柔软的额发蹭着萧漪的肩窝,答道:“可疼了。”
    萧漪安抚地划过时青汗津津的腰身,心疼地道:“阿青,我不欺负你了·”·    时青勾唇笑道:“既是如此,你先解了我的衣裳罢。”
    萧漪方才怕时青受凉只扯开了他的衣襟和一点亵裤,现下俩人交缠了半日,时青衣衫虽是乱了,却并未露出多少肌肤··    萧漪伸手解了时青腰间的系带,又去解中衣的系带,解完这条,却不动了,含笑地问道:“先解了你的衣裳之后要如何阿青,你想要我做甚么”·    时青身下的入口失了热物还在饥渴地张合着,他和萧漪说了这些话已是勉强,闻言,红着眼角道:“你方才不是说不欺负我了么”·    萧漪垂首吻住时青的唇瓣,同时撩开衣物,破开内壁,将热物一没到底。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时青在口齿纠缠间轻哼了一声,这一声还未落地,萧漪将他抱着坐起身来,终是手指灵活地解了里衣的系带,系带全数散了,衣衫却还穿在身上,这感觉有些怪异,从背后来瞧,除了腰间未系带之外,他这一身衣衫完整得很,但他正面却一片赤裸,连亵裤都已退到了脚踝。
    他双目惺忪地去瞧萧漪,面前的萧漪除了被发丝遮住一些肌肤外,早已是一身的赤裸,他伸手抚摸着萧漪的心口腰腹,又抚摸到俩人的连接处··    萧漪被时青一抚摸更是情动,进出的动作越发大了,松开时青的唇瓣,转而咬了下时青的肩头,道:“叫出来,我想听你的声音。”
    时青一身肌肤从里到外一碰触到萧漪本就敏感万分,听萧漪这般说着,咬了下嘴唇,就高高低低地呻吟了起来··    时青的呻吟分外勾人,萧漪将他放倒在床铺上,一面套弄着他直立的*器,一面*插着。
    如此动作了不知多少时候,时青抓着萧漪的手指一并抚弄着自己的*器,颤声道:“我要泄了·”·    萧漪迅速将自己从密处退了出来,低首含住*器的顶部舔弄了几下,那乖顺的物件就泄了。
    不等时青反应过来,萧漪又顶入时青的后*,激烈地*插了几下,释放在了时青的体内··    热液敲打内壁的感觉甚是销魂,直比自己出精还要销魂上几分,时青一手抓着床铺,一手抓着萧漪的手臂,无措地在高潮中沉浮着,内壁不由地将尚且滞留的热物绞紧了。
    萧漪被时青一绞,立刻涨热起来,待时青缓过气,又九浅一深地*插起来··    时青这时才瞧见萧漪嘴边还沾着自己的白浊,在起伏间,伸手沾了一点,贴在萧漪唇上。
    萧漪启唇将时青指尖的白浊舔了,又将舌头伸出来,让时青瞧清楚舌面上的白浊才吞咽下去··    时青难为情地侧过首去,突地,指尖却是一疼,抬眼一瞧,萧漪用齿列扣住了他仍未收回的指尖,有些口齿不清地道:“你的东西好吃得紧,不如再喂我一些。”
    说罢,萧漪将指尖松开,等时青动作··    时青见萧漪目中一分戏弄也无只满满的柔情,正巧又被顶到紧要处,下身一热,又出了一些,落在自己的小腹和俩人的*合处。
    见状,萧漪莞尔一笑:“你怕我不够吃么”·    时青舔了下嘴唇,挑眉笑道:“你这般贪吃,我自是要多出一些才好。”
    萧漪将下身尽数抽出,又一插到底,俯身凑到时青耳边道:“哪有你贪吃,你可听到方才的水声了”·    时青伸舌舔了下萧漪的脸颊,勾引道:“那你再多给我一些罢。”
    话音落地,萧漪加快速度*插起来,直插得时青的嗓子都叫得有些暗哑了才稍稍停歇··    他伸手抚摸着时青的心口腰身,关切道:“还好么”·    时青粗粗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回道:“方才太快了些,我有些受不住了。”
    萧漪放缓动作,又*插起来,*插数十下,便停顿片刻,若此这般,直弄到时青又泄了一回,才泄在时青体内··    时青不住地喘息着,身子每一寸都餍足无比,蓦地,抬眼却见萧漪在舔舐自己腹部的白浊,他伸手扣住萧漪的后颈,不由地挺腰将*器在萧漪面颊蹭了蹭。
    萧漪一面舔舐着,一面又将手指深入时青的后*扣弄着自己的热液,待时青的小腹舔舐干净,在他脸颊磨蹭的*器已然硬挺了,他张口将其纳入口中··    时青被萧漪不知含了多少次,但每每觉得羞耻不已,赤裸的身子本能地想要逃离,却被萧漪扣住了腰身,他挣扎间,萧漪含得愈发深了,在灵活地舌头的侍弄下,那物件终是泄了。
    时青被逼得落下泪来,摊开酸软的四肢,思及那猜灯谜的老板说要将银簪子送给心上人,有气无力地道:“那支簪子你可要收好了·若是你愿意再戴戴我更是欢喜。”
    萧漪把时青拉到怀中抱紧,下颌搁在时青肩膀上轻笑道:“那支簪子进去过你里头,又套弄过你的下身,你若是不介意,叫我日日戴着我也是欢喜的。”
    时青泄了三回已困倦不已,被萧漪一提醒才回过味来,索性自暴自弃地道:“那你就日日戴着罢·”·    萧漪有一搭没一搭地勾弄着时青的发丝,含笑道:“那是极好的。”
    ·    第77章 立夏篇·第一章·    ·    时近立夏,天气热得很,烫得地面上的花草树木都已蔫蔫。
·    一个白须艄公靠在船上半睡半醒着,时不时地以汗巾擦拭一二··    蓦地,有一把声音惊醒了艄公:“船家,可否渡我们去藏霞山”·    艄公抬眼望去,岸上立着的少年一身雪青色的衣裳,眉目说不出的精致好看,真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少年手挽着一人,那人穿着一身绛衣,头戴一顶斗笠,斗笠边沿缀着黑色的薄纱,瞧不见模样,那一段从薄纱中透出来的脖颈泛着病态的莹白··    少年见艄公迟迟不答,重复道:“船家,可否渡我们去藏霞山”·    艄公回过神来答道:“两位小哥,请上来罢。”
    少年扶着那绛衣公子上了船,又将他安置好,才问道:“藏霞山可有什么不寻常的”·    那绛衣公子的行动颇为古怪,四肢僵硬,像是一具无意识的木偶一般。
艄公心道:这少年怕是不寻常·他见识过形形色/色之人,也不发问··    少年觉察到艄公的视线,苦笑道:“他已是活死人了,我用尽法子也唤不醒他。”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艄公叹了口气,回道:“这藏霞山荒凉得很,前阵子据闻有猛兽出没,死了好几个人,死状可怖,把那亲眼所见的樵夫都吓得得了失心疯。”
    少年听闻这等骇事,面色不变,扶了下要歪倒下去的绛衣公子,又将他的一双手腕子钳住,才道:“开船罢·”·    艄公原以为自己讲了一通,少年便会转了心意,却未料到这少年却一点不怕,他犹豫了下还是出言劝道:“这位小公子,藏霞山还是不去为好,不如去边上的藏云山,景色也不比那藏霞山差。”
    少年摇首道:“不,就去藏霞山·”·    艄公不再劝,一撑竹竿,小船便离了岸··    这河水清澈见底,偶有一俩尾鱼窜出来,少年思及不知多少年前绛衣公子为他烤鱼吃,心里头不知怎地有些发苦。
    他又取了帕子细细地为绛衣公子擦拭汗水,还未擦干净,他心底陡地升起一股怒气来,伸手一把捏住对方腰间的一处皮肉压低声音道:“你怎地还不醒,你身为上仙,哪里会这么容易就失了神志,你勿要作弄我。”
    绛衣公子自是一言不发··    少年心中气闷,索性将帕子撕了··    在裂帛之声中,小船已漂到了河中央。
    蓦地,那艄公将竹竿一丢,变了模样··    少年瞧他一脸狰狞之色,四肢肌肉发达,轻嗅了一下道:“那藏霞山中死了的那几个人可是你吃了”·    艄公朗声笑道:“味道柴了些,不如你细皮嫩肉。”
    少年勾唇笑道:“你有甚么本事便亮出来罢·”·    艄公也不客气,指甲爆长,冲着少年的面孔抓了过去··    少年不知为何动作一滞,利爪堪堪擦过面颊,却嵌入了肩头,一蓬血刷地窜了出来,全数落在绛衣公子身上。
    绛衣公子却一点不动,少年盯着他沾了血的脖颈和手背,方要开口,那艄公又袭了过来,直抓少年咽喉··    少年哼了一声,几个跳跃之后,立在了船头。
    艄公停在原地,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食着利爪上的残血,不过片刻,就舔了个干净,他仰首朝少年道:“这味道好得很,不如我杀了你慢慢享用罢·”·    他话音落地,方要飞身去抓少年,身体却剧烈地颤抖起来,半晌后,他四肢肌肉暴涨,生生地将原本还算宽松的衣衫填了个严严实实。
    少年并不关心艄公的异状,只死死地盯着绛衣公子··    绛衣公子无所凭仗已歪倒在船面上,黑色面纱垂在两侧,露出他的无一丝生气的面容来,脖颈上的血液衬得他愈发得苍白孱弱。
    艄公觉着自己在经过这番变异后,浑身有使不完的气力,对着船头的少年又是一击··    少年依旧盯着绛衣公子,不避不让,须臾之后,便被艄公扣住了脖颈。
    这少年既已是他囊中之物,艄公也不心急,出言道:“你不是凡人,你的血怪得很·”·    少年不理会艄公,对绛衣公子轻笑道:“时绛,你还不肯醒么你再不醒,我可就要被别人吃了去了,到时候,你瞧着我变作一堆白骨可不要后悔才好。”
    时绛躺着,半点不动,只胸口因呼吸而起伏着··    艄公原本未使力,只贴着少年脖颈的肌肤,闻言,用了些气力,笑道:“你莫要忧心,待吃了你,就轮到他了,你可在奈何桥边等他。”
    少年被掐着咽喉,登时呼吸困难,还是挣扎着挤出声音道:“时绛,你养了我这许多年,忍心瞧着我被杀么”·    说罢,两道清泪从他眼角落下,他如山水画一般的眉目,立刻覆上了一层雾气。
    时绛一点都未入耳,仍是不言不动··    艄公余下的左手一动,生生地刺穿了少年的小腹,一时间,血流如注,血沿着船面往下流淌,不少蜿蜒着沾湿了时绛的鞋面。
    这一下分明疼得很,少年也不呼痛,低首瞧了眼自己的伤处,反是笑了··    这一笑不知从何处染了媚色,极为勾人,哪里是一个少年该有的。
    艄公被这一笑所惑,松了钳制住少年脖颈的右手,转而一把扯开少年的衣襟,笑道:“不如让老子享受一番罢,你也好多活个个把时辰·”·    少年盯着已漫到时绛面颊的自己的血液,低喃道:“你当真不愿意醒来么”·    说话间,艄公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手指方碰到柔软的缎子,就齐齐地断了去,噼里啪啦地坠在了船面上。
    艄公吃痛,连连后退,几乎要踩到时绛了,少年立在原地,俯身拾起那五根断指,把玩了几下之后,便摊开掌心,同时,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只厉鬼来,像吃竹笋一般,将断指一一吞食了。
    少年厌恶地扫了眼掌心断指留下的血迹,用袖子擦了,才得空望了眼满脸惊恐的艄公,柔声道:“你在藏霞山中吃了几人”·    少年的语气分明柔软得能掐出水来,然而窜入艄公耳中,却催得他浑身皮肉都如同置身寒冬。
    他颤声问道:“你是何人”·    少年一面伸手抚摸着厉鬼的头颅,一面又问道:“你在藏霞山中吃了几人”·    艄公后退一步,后脚跟撞到了时绛的小腿,他心生一计,俯下身,以利爪抵住时绛的咽喉威胁道:“你若是不放我性命,我就杀了他。”
    少年冷笑一声:“他本就是活死人一个,死与活又有何区别·”·    艄公还道少年痴恋这绛衣公子,以为自己寻了个好把柄,未料道少年竟不顾绛衣公子死活。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既是如此·”艄公笑道,“我拉个垫背也是好的·”·    他说完这话,利爪当即压了下去,直取时绛的心脏。
    少年见状,面色刷白,他手指一动,那艄公的右掌即刻断裂开去,伤口齐整··    艄公痛极,伸出左手,又要一击,眨眼间,左掌亦断了去。
    血从他两处伤口喷了出来,少年蹙眉道:“你既不愿意道你杀了几人,怕是人数不少……”·    他说着,身形一动,逼到艄公跟前道:“你玷污了藏霞山清静之地,不可饶恕”·    此言一出,艄公便知少年要下杀招,他也顾不得落在船面上的一双断掌,索性从船上跃入水中。
    嫣红随着一圈圈的波纹晕了开来,少年瞧了候在一边的厉鬼,便伸手将时绛抱入了怀中··    厉鬼会意,破开水面,去追那艄公··    不过半刻的功夫,一声凄厉的叫声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少年擦了下时绛沾了血的眉眼,而后垂首盯着他被鲜血濡得半湿的衣衫,低声道:“你身上脏得很·”·    说着,他俯下身,以自己的唇瓣擦了下时绛的耳廓道:“等会儿,我为你擦身可好”·    ·    第78章 立夏篇·第二章·    ·    少年一把抱起时绛,弃了船,脚尖点在水面上,未荡出些许波纹,他便落在了藏霞山下。
    这藏霞山便是百年前时绛隐居之地,也是少年与时绛相遇之处,那时时绛细心教导少年念书习字,末了,却是一剑送入了少年心口,断了他性命··    是了,少年就是百年前从战场出生的那只魔物,时绛为他取名顾出白。
    顾出白嘴唇贴在时绛耳侧道:“公子,你许久未回藏霞山了罢,不知想念否”·    他说罢,令时绛站立好,自己将五指插入时绛指缝中,十指相扣,轻笑道:“走罢。”
    俩人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一处泉水,少年停下来,伸手试了下水温,而后手指一弹,透明的水珠子就尽数落在了时绛面上··    时绛僵直地立着,整个人被明亮的光线所笼罩,加了这水珠子分外好看。
    但不过是个活死人而已·    顾出白蓦地收起了笑意,一脚将时绛掀翻在地,时绛发出一声钝响伏倒在地,额头处生了擦伤,双目空茫茫地望着天空,仿若整个灵魂已去了远处,徒留一具空壳子与顾出白作伴。
    顾出白气得咬牙切齿,冲上前去,一把扯开时绛的衣襟,咬住了他锁骨处的一片皮肉,直把那片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肉咬出了血才罢休··    “你还是不愿醒么”顾出白舔舐着伤口,威胁道,“你若不愿意醒,我就将你吃了,煎炒蒸煮,吃得你只余下白骨,你乃是修炼了上万年的神仙……”·    他说着冷笑一声:“我吃了你之后,即刻就能羽化登仙。”
    话音落地,耳边唯有鸟吟虫鸣,以及那潺潺的水流声,眼前的这人全无动静··    顾出白一时失了气力,伏在时绛心口,竟哭了起来。
    哭了半晌,他伸手将时绛的衣物全数去了,时绛被他刺了一剑之后,便迅速地消瘦下去了,如今瞧起来伶仃得很,生出了病态的美感··    他看得微微红了脸,垂首低语道:“你脏得很,我为你净身罢。”
    他牵着时绛进入泉水中,又让时绛背部靠在他胸口,才撕了一片尚算干净的衣袖为时绛擦拭··    时绛任由他擦着,不言不动,顾出白生了作弄之心,将时绛推到泉沿靠着,自己潜入水中,用手套/弄了两下时绛的性/器,便张口含了进去。
    他不善口/交,不过含入了一半,作呕感就涌了上来,但他仍是努力地张口含了大半··    只可惜,无论他如何吞咽,如何舔舐,口中的性/器都一直垂软着,未予他半点回应。
    他松开性/器,浮上水面来,伸手将自己的衣衫也褪了去,他方才肩部和小腹所受的伤已全数长好了,只比周围的肌肤红了些,其上还附着不少干涸的血迹。
    他一把抱住时绛,与其皮肉相贴,又把头埋在时绛心口,低喃道:“我方才特意让那船家送我们来藏霞山,就是想试你一试,前世你虽取我性命,但这一世,你待我好,救我离了烟花之地,教了我许多,养育了我足足十二年,你真舍得我去死么”·    耳下的心脏有规律地跳动着,却说不出的死寂。
    顾出白觉得委屈极了,这个养育了他十二年的人,不要他了··    他吸了下鼻子,将时绛每一寸肌肤都洗个干净,就把时绛弄到了岸上。
    他又跃入水中,将自己草草洗了才起身上岸··    俩人的衣衫沾了血污,已穿不得,顾出白索性弃了衣衫,抱起时绛,飞身而出··    不过转眼的功夫,他就落在了一处竹屋前。
    竹屋一如百年前的模样,只覆上了一层薄灰··    顾出白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他抱着时绛进了屋,拂去床榻上的灰尘,把时绛安置在上头,才去寻衣衫。
    时绛和顾出白的衣衫都在衣橱之中,整整齐齐的··    顾出白不爱做这些琐事,因而浆洗和折叠衣物都是时绛做的··    他一面想着前事,一面瞧着两叠衣衫,不知不觉地眼眶就湿了去。
    他不敢再看,随手取了两件衣衫来,而后赤/裸着缓步走到时绛跟前,为他换上衣裳,又系上腰带,末了,手掌探入时绛衣内,笑盈盈地道:“我记得前世你我便是在这张床上欢爱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话音落地,他用赤/裸的肌肤蹭了下时绛的心口,隔着层层衣衫,到底是起了些零碎的快感··    他呻/吟了两声,俯首叼起时绛的一片嘴唇,吻了良久,直吻到他嘴角滑下无数银丝,时绛都未松开牙关。
    他一把将时绛推到在床上,自己骑在时绛腰间,居高临下地叹息道:“你当真是狠心得很·”·    无力感将他笼得结结实实,他闭眼伏在时绛胸口,手一挥,屋内一下子暗了下去。
    屋内充斥着俩人轻浅的呼吸声,仿若整个世界都远了去,只余下时绛和顾出白··    顾出白醒时,月已升至中天,他用额头蹭了下时绛的脖颈撒娇道:“公子,我要吃肉包子。”
    半晌无人回应,他才回过神来,数月前,在狐族,他差点被君泊所害,脱逃时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魔气大盛,前世的他一心一意痴恋时绛,却被时绛一剑了结了性命,这令他大受打击,因而他一回到狐族就暗遣恶鬼攻山,趁着时绛对付恶鬼之时,一剑刺入其心口。
    复仇自是爽快得很,但眼见时绛在他眼前断气,他脑中却浮现起旧时光来,时绛是他这两世唯一可依仗之人,若是时绛死透了,他活在世上做甚么要那一魂一魄又有何用如是想着,他遂将时绛的尸体抱走,又用尽法子保住了时绛性命。
    但,现下的时绛却不过是个活死人罢了,哪里是那个会教他念书习字,为他买衣裳,烤鱼予他吃,给他买肉包子,又取笑他不如去和白虎卖艺赚钱的时绛。
    又哪里是那个会亲吻他,拥抱他,与他欢爱的时绛··    顾出白越想越觉得浑身发起冷来,连骨缝里都尽是寒霜,他盯着自己执剑的手,张口将五指狠狠咬下,直咬得尝到了血腥味,才松了开去。
    他附在时绛身上,用一身赤/裸的肌肤蹭着时绛的衣衫,哀求道:“公子,你醒过来可好”·    突地,门板却被人敲响了。
    此处竹屋,时绛是施了结界的,方圆五里一般人不得入,那外头的人怕是不好相与··    顾出白直起身来,穿戴妥当,低首吻了下时绛的额角,方执剑缓步朝那敲门声走去。
    他手指出了血,血蜿蜒地落在了剑面上,衬得剑光越发得冷··    这把清河剑本是时绛的佩剑,他学剑之后,时绛便将此剑赠与了他。
    他跟着时绛这许多年,用这剑斩杀过数不清的妖魔鬼怪,未曾杀过一人,唯一破例一次是——时绛——他杀了时绛··    ·    第79章 立夏篇·第三章·    ·    顾出白还未行至门口,那门板却被一掌拍了开来,掌风阵阵,吹得他发丝、衣衫猎猎作响。
    他眯着眼看清楚来人,来人穿着一身破败的僧袍,乃是许久未见的枳怀··    枳怀先是停顿了下,手指拨着挂在腕间的佛珠,念了声“阿弥陀佛”,而后便飞身而来,直击顾出白的脖颈。
    顾出白闪身而过,枳怀又是一掌,他这一掌变化万千,生出许多幻影来,把顾出白罩了个严严实实··    顾出白无法,以剑抵御··    待这一掌褪去,顾出白再一瞧,时绛竟已落在了枳怀手中。
    这枳怀分明与时绛乃是旧友,此时却以指扣住了时绛的咽喉··    顾出白叫道:“你莫要害他·”·    枳怀闻言却是笑了,他笑起来每一块皮肉都慈悯万分,整个人仿若升起佛光来,不并言语,半晌后,他终是开口了:“顾出白,要害他的不是你么不是你将他变作这般模样的么”·    “我……”顾出白只觉得心口生疼,竟说不出话来了。
    枳怀笑道:“你生为魔物,本就是原罪,时绛是个傻子,悯你可怜,又被你所惑,同你有了干系,你道他前世为何要杀你,又抽取你一魂一魄”·    顾出白急道:“为何”·    枳怀回道:“你那时觉醒在即,魔气太盛,不日定会被天帝觉察,我特意来告诫于他,他应承我要除了你。
那日,他果真将你杀了,我却未料,他虽是杀了你,却送你入了轮回,你应当知晓像你这样的魔物哪有入轮回的资格,而之所以抽取你一魂一魄……”·    他停顿了下,拨了两颗佛珠,续道:“不过是怕你魔气太盛,护不了你周全罢了。
你可知,他为了镇住你那一魂一魄,生生取了自己的一根肋骨”·    顾出白听得面色刷白,手指一松,清河剑“叮”地一下落在了地面上,须臾后,他连双腿都失了气力,软得厉害,整个人站立不稳,跌坐在了地面上。
    他仰首低喃道:“他为何,他为何要这样做”·    枳怀扫了顾出白一眼,慈悲地笑道:“自是为了护你周全,他怕天帝来寻他,索性封了自己的仙气,与你一道入了轮回,但未想他在人间长到十岁,已忆起了前世,并解了封印,到处寻你,你却因魔气深重,投胎时被阎王扣留了下来……时绛他不过十岁,虽解了封印,但身体到底未长成,好容易才送你去投了胎,他怕又出意外,想护在你身侧,可惜体力不支,被我送回了时家。
直至你四岁时,他终于寻回了你,将你带在身边教养·”·    说罢,他一掌拍在时绛面门上,这一掌轻柔至极,但时绛却即刻没了呼吸,整个身子软倒下去。
    顾出白惊得心脏都要爆裂了,顾不得拾起落在地上的剑,一掌朝着枳怀打了过去··    枳怀轻易地躲了过去,飞身转到顾出白身后,笑道:“要杀他的不是你么,我助你一臂之力,你急甚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我……”顾出白反驳道,“我不想杀他,我不想杀他……”·    末了,他的声调低了下去,像是含着哭腔,在狐族刺了时绛一剑的,可不就是他么·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床前,将歪倒在上面的时绛抱入怀中,时绛的身体还热着,但胸口无半点起伏,他伸手探了下时绛的鼻息,便将头埋在时绛颈窝,而后五指一动,斗室登时暗了下去,且凭空响起一阵鬼吼。
    枳怀见无数鬼怪乍现,倒是半点不慌,应对间还能得空出声:“顾出白,你本性甚恶,须得凶尸相抵,时绛自把你带在身边后,便与你到处周游,炼得凶尸太多,阴气入体,损了仙骨,才会被你轻易杀了去——他是自寻死路”·    说话间,枳怀已将鬼怪全数制住,斗室复又亮了起来,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来,照得顾出白的面孔惨白如鬼。
    顾出白放下时绛的尸体,跪在枳怀面前,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极为清脆,待他直起身子时,额头的破口已是血流如注,将他江南烟雨一般的眉目覆得如同一副恶鬼图。
    他仰首哀求道:“可否请你救公子一命”·    枳怀俯下身来,直视着他的双目笑道:“我方才既杀了他,哪里会救他”·    顾出白以袖子抹了下面上的血液,展颜笑道:“既然如此,我同他一道去罢,免得他寂寞了。”
    话音落地,他快手抄起“清河”刺入自己心口,不过转眼的功夫,就断了气··    枳怀以指尖碰了下顾出白心口的血液,这血液还热得很,烫得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下。
    他站起身来,盯着时、顾俩人的尸身,好一会儿,才悲悯地笑了:“好一双鸳鸯·”·    他出了竹屋,结了个结界护住俩人尸身,便往地府去了。
    顾出白被黑白无常压着去了地府,一到地府他便挣脱了去,到处搜寻着时绛的踪迹··    陡地,瞧见一人正在饮那孟婆汤,身形像极了时绛,顾出白冲了过去,一掌拍掉那孟婆汤,又扑到那人怀中,叫嚷道:“公子,公子,你别忘了我,公子,公子,你别离开我……”·    那人一把推开顾出白问道:“你是何人”·    顾出白急得落下泪来,叫道:“出白,我是出白啊。”
    那厢,黑白无常已追了过来,两鬼对视一眼,拿出那锁链要将顾出白套了去··    顾出白半点未觉察到,只是哭个不休,泪眼朦胧中,面前那人已饮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
    黑白无常飞奔而至,锁链当头而去,顾出白扫了两鬼一眼,懒得理会,只跪在地上,凝视着那人的背影··    锁链还未套上顾出白的脖颈,却“叮”地一声被一串佛珠拦了去。
    白无常看清来人乃是枳怀,躬身道:“枳怀师傅,你来此做甚么”·    黑无常本要再战,一听白无常唤“枳怀”,只得将锁链收了,道:“枳怀师傅,这鬼乃是我们刚捉来的新鬼,却未料一入地府就跑了去,这地府哪里是能乱跑的,鬼入了地府须得见过阎王,瞧过前世善恶才好判断他下一世入甚么道。”
    枳怀用手指拨了下佛珠,慈悲地笑道:“他寿数未尽,两位官差若是不信,大可去查那生死簿·”·    闻言,白无常瞧了黑无常一眼,道:“我去查查,你且在此等候。”
    明面上道“在此等候”,实际上,自是让黑无常看住顾出白和枳怀··    顾出白哭了一阵,方去看来人,见是枳怀,他一把扯住枳怀的袈/裟,指了指奈何桥道:“公子已喝了孟婆汤,又过了奈何桥……公子他不要我了。”
    枳怀俯身一把扶起顾出白,安慰道:“你瞧错了,方才过了奈何桥的,不是时绛·”·    顾出白急声问道:“真的不是公子么”·    “自然不是。”
枳怀说罢,又问黑无常,“华严上仙的魂魄在何处”·    黑无常摇首道:“我不过一个小小的鬼差,哪里能知晓华严上仙魂魄的所在。”
    此时,阎王匆匆而来,身后跟着白无常··    阎王朝枳怀道:“枳怀,你来此做甚么”·    枳怀笑道:“阎王应听到我方才的话了罢”·    枳怀成佛已近万年,阎王自不是敌手,加之华严上仙的魂魄在地府实在棘手,他无法,只得压低声音道:“请随我来。”
    语毕,阎王便在前头带路,黑白无常则落在原地··    黑无常疑惑道:“那鬼当真寿数未尽”·    白无常答道:“何止未尽,他的死期根本未在生死簿上。”
    黑无常吃了一惊:“我瞧他无一点仙气也无一点佛气,为何会如此”·    白无常道:“这我哪里会知晓。”
    枳怀和顾出白跟着阎王到了阎王殿,阎王屏退左右,而后,手指一点,一缕魂魄凭空而现··    那魂魄呈半透明状,像是在混沌中,双目空茫,但看眉目分明就是时绛。
    阎王叹息道:“这上万年的神仙不知怎地就死了,来了我这儿,我本想将他送到天帝处,但他魂魄缺失,我怕天帝怪罪,便将此事掩了下来·枳怀,你这次前来,可是天帝得了讯息,派你来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枳怀念了句佛语道:“阎王爷,你莫要担心,我是自己要来寻华严上仙的,天帝并不知情,我且先将他带了去。”
    阎王方要回话,原本伫立在一旁的顾出白竟发起热来,整个魂魄变得影影绰绰的,而后,有一片魂魄碎片冲出他的魂魄落在了时绛的魂魄上··    刹那间,时绛的魂魄仿若有了意识,缓步而来,伸手抚了下顾出白的额头,低语道:“出白。”
·    忽地,又有一道白光从外头冲了进来,撞在了时绛的魂魄上,时绛的魂魄立刻清晰了起来,如同有了肉体一般··    顾出白一把抱住时绛哭道:“公子,是我对你不起,你不会不要我罢。”
    阎王奇道:“这华严上仙上万年的道行,怎地魂魄会碎成三片”·    枳怀不答,扫了眼又失去了意识的时绛道:“阎王若是方便,我就将华严上仙和顾出白的魂魄带回去了。”
    阎王犹豫道:“若是天帝怪罪下来……”·    枳怀笑道:“这华严上仙乃是天帝亲手抚养长大的,我现下是要带他回去还阳,你若是误了时辰,肉身有损,天帝才会怪罪罢。”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    第80章 立夏篇·第四章·    ·    枳怀带着顾出白以及时绛回了竹屋。
    顾出白和时绛回到了自己的肉体中,顾出白神志清醒,但时绛却一如之前般,活死人一个··    顾出白抱着时绛,求道:“你可有法子救公子”·    枳怀答道:“他死时,魂魄碎成三片,一片去了地府,一片留在体内,一片因执念太深落在你魂魄里,你若不死,他的魂魄便要一直困在你魂魄之中。
现如今,他的魂魄已全数回到体内……我也不知他为何还不醒·”·    顾出白低首吻了下时绛的唇角,而后轻笑道:“一日不醒,一月不醒,我等个上千上万年总会醒的罢”·    枳怀叹息道:“不如你去求天帝罢”·    “天帝”顾出白无奈地道,“我不过是一只魔物,如何能上得了天去”·    枳怀摇首道:“天帝这几日在人间巡视,并不在天上,你去寻寻罢,他应当在南方。”
    顾出白并不识得天帝,天帝法力高强,既是巡视人间,定会隐藏身份,他要去何处才能寻到·    枳怀像是知晓顾出白心中所想,道:“天帝喜奢,你就去寻个住最上等的酒楼,点最贵的菜肴,穿着金色衣衫的青年即可。”
    立夏时节,南方炎热无比,长在地面上的植物皆是奄奄,已多日未落下一滴雨水了,地面滚烫得像是能将踏在上头的活人都煮熟了去··    顾出白为凉爽些带着时绛沿水路走,现下俩人正坐在船上,顾出白在静止的热气中半眯着眼望天。
    旁的时绛热得汗水都已将全身上下的皮肉都打湿了,都未变过半点神情,依旧是一副空茫的模样··    顾出白扫了时绛一眼,凑到他边上,以齿咬住他一点柔软的耳垂,轻声问道:“热么”·    时绛自是无半点回应。
    顾出白将斗笠给时绛戴严实了,又将黑色的薄纱整理妥当了,方自问自答道:“很热罢·”·    那船家见状出言问道:“这小哥是不是得了甚么急症”·    顾出白取了帕子一面为时绛擦汗,一面答道:“过几日便会好的。”
    见船家还要再问,顾出白先开口道:“这缃城还远么”·    船家摇首道:“不远啰,再一刻的功夫就到了。”·    不远就好,再远,怕是时绛要中暑了罢。
    约莫一刻钟后,船果真靠了岸··    顾出白付了船资,扶着时绛上了岸,又问道:“船家可知这缃城最好的酒楼是哪一家”·    船家答道:“这缃城最好的酒楼应是拢香楼。”
    顾出白谢过船家,便带着时绛去了拢香楼··    已过了用午膳的时辰,这拢香楼里还三三两两有人坐着··    顾出白扫视了一圈,并未瞧见一个穿金色衣衫的青年。
    他低低地叹息一声,坐下身来,凑到时绛耳边道:“公子,你想吃甚么”·    片刻后,他又道:“吃肉包子好不好”·    说罢,他唤来小二点了足足二十个肉包子。
    这拢香楼的肉包子虽是出名,但俩人要点二十个肉包子着实奇怪··    莫不是囊中羞涩·    小二这般想着,也不劝顾出白再点些别的菜色,只扬声道:“两位贵客要二十个肉包子。”
    肉包子无需现做自然是上得快,顾出白抓了一个吃了,又将一个塞到时绛手中··    待他吃完了五个肉包子,直吃到一嘴的油腻,时绛也不曾动过一下,就这么抓着肉包子,直到热乎乎的包子失了温度。
    顾出白苦笑了一下,取出时绛指间的肉包子,放到一边,自己拿起一个还算热乎的凑到时绛嘴边道:“张嘴·”·    时绛半点不动。
    顾出白用肉包子柔软的面皮磨蹭着时绛的嘴唇,诱哄道:“公子,吃包子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他一手拿着肉包子,一手掀开时绛半片唇瓣道:“公子,张嘴。”
    待他手中的肉包子冷得扎手,时绛方张口咬了下去··    肉汁自时绛嘴角滑到咽喉处,顾出白赶忙擦了,又将肉包子往里送了送。
    好容易喂时绛吃了三个肉包子,顾出白才停手··    桌面上还剩下十二个肉包子,均已冷透了··    一旁擦桌子的小二热情地道:“两位公子可要将包子热一热”·    顾出白笑着摇头道:“不用劳烦了。”
    外头的烈日已渐渐地弱了,不知今夜可有繁星·    顾出白胡乱地想着,开始吃起肉包子来了··    用不了多少功夫,十二个肉包就尽数落入了他腹中。
    他觉着肚子胀得难受,伸手揉了几下,双目都湿润了··    他抬眼去看时绛,时绛端坐着,虽是直视着他,但是分明甚么都未瞧见··    “公子,肉包子好吃得很呢……”顾出白抓着时绛的手去揉自己的肚子,低语道,“公子,甚么时候买肉包子给我吃”·    突地,一把声音传入顾出白耳中:“小二,上最好的酒,上最贵的菜。”
    顾出白急急地回首去看,果真有一人进来了,那人身着金色的衣衫,在他不远处坐下了··    他吸了一口气,走到那人面前压低声音道:“敢问公子可是天帝”·    那公子失笑道:“天帝不应当在天上么”·    顾出白思索片刻,伸手直击对方面门。
    那公子动都未动,顾出白的手指却失了气力,兀自垂软下来··    顾出白扫了眼自己的手指,跪下身来,俯首求道:“恳请天帝救时绛一命。”
    天帝瞥了时绛一眼笑道:“他本就未死,谈何要救他一命”·    顾出白含泪道:“他虽未死,但不言不动,哪里能算得上真正的活人。”
    “那……”天帝沉吟须臾,笑道,“那我索性将他变作真正的死人罢·”·    顾出白一怔,抬首竟见天帝朝着时绛动了下手指,时绛的身子接着就伏倒在桌面上,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滩肉泥,连骨头都无一根,那肉泥或直接从桌沿坠落,或沿着桌脚爬到了地面上。
    顾出白叫嚷着扑到那肉泥上,伸手想将其聚拢,奈何那肉泥又变作血水,从他指间流泻开去··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像是塞满了棉花,说不出半个字,末了,只呜咽了两声。
    天帝走到顾出白面前,居高临下地道:“华严他与你有私情,为保你,将你杀了,又送你入了轮回,这也就罢了,他却为了你自己也入了轮回,还收你为徒,好生教养,实在是可笑至极。
我将他养大,可不是为了让他同魔物纠缠不清的·现下他死了,无人能保你,你可要求我饶你一命”·    顾出白盯着一手的血,而后,直起身来,唤出“清河”毫不犹豫地向着天帝劈了过去。
    剑光大盛,轻易地刺入肉体,顾出白心中一喜,抬眼看去,被刺中的哪里是天帝,却是时绛··    时绛望着他,嘴角含笑,唤了他的名字:“出白……”·    作者有话要说:·    立个小目标这个月完结正文,希望不会是flag·    ·    第81章 立夏篇·第五章·    ·    时绛的嘴角溢出血来,向着顾出白倒了下去。
    顾出白抱住时绛,不敢将剑抽出来,左右环顾了一圈,哪里还有天帝的身影,此处也不再是缃城的拢香楼,而是狐族山下··    四周皆是树木,枝繁叶茂,阳光从枝叶间透出来,洒了俩人一身。
    顾出白眨了眨被阳光刺得生疼的双目,流下泪下来,哽咽着道:“公子,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我不过是一时气愤,你修炼多年,为何会被我轻易地伤了去”·    时绛费力地直起身子,吻了下顾出白的眼角,笑道:“哭甚么,大仇得报,不是应该欢喜么你前世为我所杀,今世你刺我一剑也是应当。”
    说罢,时绛推开顾出白,靠在树背上,咳出一口血来,而后道:“出白,你走罢·”·    顾出白跪了下来,抱住时绛的双腿,仰首哭道:“我不走,我不走……”·    也不知说了多少遍这三个字,突地,有甚么热液当头坠下,覆住了顾出白的双目,他好容易睁开双目,入眼的却是满身是血的时绛。
    时绛已断了呼吸,此时,每一块皮肉都在拼命地窜出血来,很快就铺了一地··    顾出白怔住了,半点不动,半晌后,才低语了句:“你别死。”
    他伸手去抱时绛的腰身,想将脑袋靠在时绛心口,只可惜,手指堪堪碰到时绛染血的衣衫,这衣衫便软了下去,衣衫里装的哪里是甚么死人,分明是一滩肉泥。
    顾出白用手去捧那滩肉泥,肉泥又化作血水从他指间落下了··    他跪坐在地,抱起绛红色的衫子,嚎啕大哭起来··    他哭了半日,连嗓子都嘶哑了,突地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出白,你哭甚么”·    他抬头一看,只见时绛立在他跟前,朝着他伸出手来。
    时绛逆光而立,顾出白瞧不真切,但还是迫不及待地抓了那只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手是热的,顾出白顺势站立起来,一把抱住时绛的脖颈,吻了上去。
    时绛推开顾出白,责问道:“出白,你做甚么”·    顾出白又吻了过去,时绛叹息一声,松开牙关任由他动作。
    直到吻到透不过气来,顾出白才放开时绛,转而伏在时绛心口··    耳下的皮肉是热的,皮肉底下的脏器也是跳动的,不管是否幻梦一场,这样便好。
    顾出白听了一会儿心跳声,伸手去解时绛的系带,被时绛制止了去··    时绛担忧道:“出白,你今日是出甚么事了么”·    顾出白摇摇头,笑道:“我想与公子亲近一些,我想……同公子欢爱。”
    时绛低首吻了下他的鬓发道:“你今年不过十五,哪里懂情爱·”·    顾出白坚持道:“我懂的,我懂的,我要同公子做这世间最最亲密之事。”
    他说完,咬了下嘴唇,也不管现下身处野外,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衫··    时绛吃了一惊,扣住他的双手道:“等明年,你十六了,若你还想要这般做,再同我说罢。
现下,我们须要出发去青橙了,我得去救一个人,如果去晚了,他怕是活不成了·”·    顾出白点点头:“公子,那等我十六岁生辰那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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