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勒个梦+番外 by 席御行

分类: 热文
做勒个梦+番外 by 席御行
文案:·你相信梦境也可以出售吗你相信梦境可以为人解决烦恼吗·来别梦园吧,这里有你想要的梦境……╮(╯▽╰)╭不过你梦由我不由你,拒绝差评哟亲~·虽然平时爱装逼,身份确实挺牛逼,偶尔也会很二逼,其实全都是逗逼。
这是某日我梦到自己开了一家出售梦境的店而引发的故(nao)事(dong)……大概·看这里看这里这里很重要本文不是事件向单元剧而是日常向坑爹剧哦【其实我也不知道←_←】·因为是想到了写一点,写着写着就忘了,所以文风一直在变,介意的慎点哦·【在我的文里】·——你看不到:·1.严密的逻辑·2.正常的人类·3.常规的发展·4.优美的文笔·——你会看到·1.蛇精病的主角、配角和龙套·2.风中凌乱的剧情·3.不知所谓的脑洞·4.癫狂崩坏的发展·这样你都坚持要看……那就……祝你幸福·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越,齐文绍,……大概吧 ┃ 配角:凌澈,洛言,程熙宇,那天等 ┃ 其它:认真你就输了,作者都不知道主角是谁·第1章 楔子·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
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
此之谓物化·——《庄子齐物论》·你,渴望过一个无法企及的梦吗……·当现实无法成全一个人的心愿,是否会寄托于虚幻的梦境,渴望在梦境中得到所求之物。
或是以梦境,为心念所及之人求一份宁静抑或,对一个人的憎恶,即便是睡梦中,也不愿让其安然··然而,梦境的成全是真正所向往的吗美梦尽头,你是否愿醒或是自愿沉沦,在无尽的深渊中追寻幻想的人生梦境中对他人的报复,又真正使你解脱了吗·或许,连你自己也不明了……·而梦境所显,真的全非真实吗梦醒,你是否还能分清梦境与真实·抑或在梦醒时分,你已拨开重重迷雾,找到了自己的路。
而后,如现实,如梦中那般微笑着,坚定地走下去……·人说,在繁华的城市之中一个宁静的角落,坐落着一座古典而神秘的中式园林,名为别梦园·别梦予梦,平日所见只是个寻常小院,但传言每当月圆之夜,心有所执之人能循着引路香而至。
若是奉上店主要求之物作为交换,便能得到一个梦境,或与己美梦,或与人噩梦·交换之物并不贵重,又或许,弥足珍贵,但梦醒前,你却不会知道你所交换与他的将会是什么。
如此,你也想要交换吗·今夜,你渴望什么梦呢欢迎光临别梦园,我尊贵的客人……·作者有话要说:·看起来正经了吧不搞笑了吧正剧风了吧……认真你就输了【喂】咳好吧,我正经点就是了……·说有游戏即视感的那只去面壁又是一篇自娱自乐的文……不用期待了·第2章 二月 (一)新居·N市与北郊的交界处,零星的坐落着几座略显古老的中式园子,古典园林的设计,只是比起寻常的私家园林要小一些。
园林本身是古朴秀美的,即便在这城市发展之后不算偏远,倒也幽静,精心照料下自然是风景宜人·不过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霜洗礼,加之没人打理,再精美的园子也会显得像鬼屋了。
齐文绍现在便在这样一座鬼屋大门前·朱色的大门与柱子已剥了漆,落了厚厚一层灰,门环也已锈迹斑斑,牌匾前灰蒙蒙的一层,烫金的“齐府”二字倒是看得清,让人怀疑自己不是在二十一世纪,而是在数百年前某个被风雨埋藏了太多故事的年代。
角落里依稀可见交织缠绵的蜘蛛网,与厚厚的积灰交相辉映·可惜没见着前朝网络的所有者,不然还能借个wifi,齐文绍不着边际地想着··原本早便该拆了的古屋,机缘巧合下竟留了下来,数年前在自家老爷子随口一句保护古建筑的无心之言和二十四孝父亲的监督实施中大刀阔斧翻新修整了一番,连自来水管卫生间都装了——你说保护古建筑你装什么卫浴设备——但翻新完后便又因爷爷的兴趣转移而继续任其自身自灭了,至今仍是这破败之景,也不知道兴师动众的意义何在。
不过比起这个,齐文绍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卧槽爷爷你玩我是吧绝对在玩我吧这种地方你让我住”齐文绍挠着朱漆斑驳的柱子内心三千只羊驼荡漾地呼啸而过……挠下了一坨墙灰。
没错,我们的齐家二少爷,年纪轻轻便享有盛名的外科医生,外表勉强算个高富帅,实际就是一斯文败类(bu),因为奶奶突然想到自家在城乡结合部()还有这么一被历史遗忘的宅子,本着不住白不住的目的,在刚过完年后被自家爷爷一道圣旨发配边疆了。
好在自己的工作场地在城北,开车倒也不远··但是……好歹让人打理下再让自己搬过来吧什么都不说直接让人给自己打包遣送了啊完全没打扫啊这地方换个牌子能叫兰若寺吧·于是,在本文的开篇,首先让我们满怀同情地为本文名义上的第二男主实际上的苦逼炮灰(bu)哀悼一句。
阿弥陀佛,喜闻乐见……咳,善哉善哉·(齐:悼你妹)·到底是多年未打理,齐文绍抽搐着嘴角盯了一看就饱经沧桑的鬼片古宅片刻,果断拿出手机打电话让人来打扫。
估摸着再先进的东西被遗弃了那么多年也该改造了,又让人顺便检测下现代设备装个网络,齐文绍决定完工前自己先去周围逛逛熟悉下环境然后回主宅洗洗睡·至于这里……过两天再搬过来吧,要是,不,但愿来不及,能多拖个几天再搬过来吗吗吗最好装个一年半载的干脆放过自己好吗吗吗吗··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梦想越是美好,现实就越是背道而驰·就算你以无限虔诚而崇敬的心情祈祷,生活也会告诉你什么是残酷的真实··其实这些都是废话,我只是想说明一件事,虽然齐文绍不想搬,但是在三天后,他还是被打包送到了北郊古宅。
“那么二少爷,行李已放在房间了,祝您在此居住愉快”·在飞快说完这句话后,年近古稀的老管家就以讯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撒丫子冲上车跑了,徒留齐二少在原地=口=。
·“跑这么快干嘛,太上皇都下令了我又不可能抗命……”齐文绍幽怨地望了绝尘而去的车子一眼,回身走进“齐府”的大门。
出乎齐文绍的意料,打理过的古宅焕然一新,还真算得别致,常绿的树木在这寒冬依旧郁郁葱葱,带假山的花园也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韵味,匆匆扫了一眼,空调的外机用竹架子围着,刻意仿古装饰的现代设备倒也不显得突兀了。
齐文绍点了点头,心中的不满去了几分··“咚”重物落地的声音··被在算得幽静的宅子里突如其来的响声一惊,齐文绍心跳慢了半拍,内心闪过UFO三个字母,立刻循声跑去侧院。
侧院是个小小的院子,中间是一块空地,靠边点那口水井现在多半是装饰用,院子周围栽着各种花草·齐文绍推开木门,一抬眼便见那水井边站了一名清秀少年,水蓝汉服,看着大约年及束发,此刻侧身而立,闻声转过头来,黑亮的眼眸正看着自己。
齐文绍呆愣一秒,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衬衫休闲裤,唇角一抽·“……卧槽这就穿越了”这几天会不会太刺激了·“那个……”少年转过身对着他,眨了眨眼,一脸恍然大悟,无辜道,“这里是二十一世纪。”
“……”·“我是现代人·”·“……”·“……”·抓狂。
“你没事装什么古人啊”·“课程要求……”少年表情纯良,幽黑水亮的双眸无辜地看着二少。
“不过你重点错了·”·“错了”齐文绍一怔,没顾上问他什么课程,皱着眉疑惑地盯着少年,良久……“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少年一脸孺子可教也,目光大大咧咧地上下打量着齐文绍。
“我是住在旁边那个园子的,你是新搬来的”·大约是他的表情太理所当然目光太肆无忌惮,齐文绍竟然呆呆地点头应道,“嗯·”·“我叫凌澈,欢迎成为我们的邻居,以后请多多指教”少年微微歪了下头,眉眼弯弯,笑容明媚。
自己前几天去周围看了看,确实见着有座大一些的园子离这里很近,看着门口打扫的挺干净大概有人住着,只是大门紧闭,应该就是这少年的家了·似是被那明媚的笑容感染,齐文绍也笑着点了点头。
“嗯,我是齐文绍,以后相处愉……快……等等先回答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啊”愉快你妹·“这个啊……”名为凌澈的少年抬手摸了摸鼻子,看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在院子里玩球,不小心把球丢进来了。”
在院子里玩球虽说是很近但是两个园子还是有十几米吧掉这么远这么说刚才的声响是凌澈跳进来时候弄出来的·“哦这样,球找到了吗”齐文绍其实算很好相处的人,知道情况后便对少年多了些善意,闻言四下打量着帮他寻找。
“嗯”凌澈挽了宽大的袖子,弯下腰抱起一个东西小跑几步到齐文绍身边,将手上的东西给他看··“那就好·”友善地笑了笑,齐文绍一低头,愣在了当场。
凌澈疑惑地看着呆滞的齐文绍,左手抱着球,抬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齐文绍慢慢将视线从球上移开,表情僵硬而有些崩裂地对上他水亮的黑眸。
“……铅球”·“嗯·”·“……谁没事在家玩铅球啊还玩到别人院子里啊”·“测试投石机而已,掉到这里是意外。”
“投石机”……所以那个声响是铅球砸在地上发出的·“嗯~~”微笑点头··“谁会在家玩投石机啊”·“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凌澈不在意地摆摆手,蓦地眼角瞄到齐文绍背后飞速而来的某物,瞬间脸色一变,往一侧跳开,喊道,“快躲开”·“什……”么齐文绍一怔,茫然地看着如临大敌的少年,来不及多问,后脑勺就被某个有弹性的物体击中,一阵晕眩倒了下去。
“呼……还好是充气橡皮球,铅球就死人了喂……”少年蹙眉看了物体飞来的方向一眼,嘟囔道,“催我也不用这么凶残吧·”言罢蹲下身查看地上的某杯具。
“啊抱歉我家人在催我,方式有点……咳,简单粗暴……呃,你还好吗”·“还……不,不太好……”齐文绍晕乎乎抬眸,眼角含泪,幽怨地看了凌澈一眼,下一刻果断地歪头昏了过去。
在眼前完全黑下来的最后一瞬,齐二少不太清晰的脑中响彻一句话:我要搬回去啊爷爷·所以说,齐二少跟别梦园中人的初见……稍见惨烈。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说呢……写了两千七百多字,主题内容还没出来,主角也没出现……【默默蹲墙角】··第3章 二月 (二)邻人·阳光斜斜地倚到了西边,透过木窗的花格在地上投下一列整齐的影子。
屋内复古的雕花大床上静静地躺着样貌俊逸斯文的青年,只是微微蹙眉,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所以说我不是用了充气球嘛……”清雅的男声,如清泉流水般悦耳。
声音的主人从任何意义上说都算是美男一枚,五官精致俊秀却又不会觉得女气,肌肤白皙细腻,身材修长匀称,不亚于众偶像明星·而此刻正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几人。
一旁小麦色肌肤的青年忧桑扶额·“不是这问题吧老大投石机的杀伤力啊人都昏过去了喂”·凌澈点头。
“是啊,师父父,万一砸到的是我呢”·“你不是都躲开了吗”·“刚好面对着啊要是背对着就看不到了啊”·肤色健康的阳光青年唇角抽了抽,表情微妙。
“老大你什么人品,范围这么大都能砸到人·”·“多积德·”洛言的视线从窗外转回来,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一如他的声音,悦耳而富有磁性,却稍显冰冷生硬。
“别说风凉话”江越白他一眼··“这话我说是讽刺,阿言说那是陈述事实·”凌澈摊手,表情有点幸灾乐祸。
“怎么跟你师父说话呢”·“诶诶是,那现在怎么办”·江越眨眨眼,一脸可怜样地看向另一侧太师椅上闲闲看了良久的温润青年。
青年眼皮一抬,勾了勾唇角·“你们那么肯定他不会善了”·“呃……”这个问题……好像确实一开始大家就认定了那人醒来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你是说他不会追究”江越充满希冀地望着程熙宇,纯良地眨了眨眼。
程熙宇浅浅一笑,转过脸去:“我可没说·”·“……”谢·“宇哥你就别逗老大了好么”那天纠结抱头。
“所以说师父父你是以什么心态拿球砸我的”·“都说了不是对着你砸啊我又看不到那边”·洛言凉凉地吐出四个字:“危险分子。”
“所以说我没……”江越说着一愣,挠墙,“不要把话题绕回去啊”·齐文绍是在一阵嘈杂声中醒过来的,尚未睁眼,便听身边一堆吵嚷的声音此起彼伏。
被吵得有些头痛,齐文绍听了一小会儿,觉得是开口的时候了,话到嘴边却犹豫了下,很不合时宜地想着通常电视剧里这种场景应该开口先说什么·三秒后,齐二少微微启唇,虚弱地突出一个字:“水……”·然后……果断的……被无视了……·“我说你们没完了啊,小乖不回来我怕出事啊……”·“出事”·“我是怕别人出事。”
“什么叫怕别人出事啊而且我才刚过去”·“老大啊,就你这催法他没事也要出事了”·“好了,这受伤的人还在休息,你们就别吵了。”
程熙宇叹气,声音微微低沉,温厚而儒雅··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了齐文绍的额头:“你还好吗”·齐文绍闻言睁开眼,对上那人温柔含笑的双眸。
“呃,还……嘶”撑起身刚想回答还好,后脑勺一阵钝痛差点跌回去··一只手及时扶住了齐文绍,将他扶坐起来。
“抱歉·”温柔俊秀的青年歉意地看着齐文绍,将水杯递到他唇边,有些温热··“没事·”就是有点晕QAQ齐文绍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伸手接过杯子。
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虚弱的时候··其他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啊咧醒了吗”·凌澈凑上个脑袋,仔细打量着齐文绍:“喂你还好吧真是太危险了。”
身上依旧是那身招摇的汉服··“……嗯·”到底是谁害的啊·“原来要搬来这里的就是你啊,”江越靠上来,见齐文绍态度和善,心算落了下来。
“这几天突然来了一群人忙进忙出的,我们还猜有什么人会搬来这种荒郊野外呢·”·“也不算荒郊野外吧……”齐文绍转头看去,撞进了一片浩瀚的如墨星空。
江越耸肩,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叫江越,住旁边那个园子的,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是说”凌澈豪情万丈地一拍齐文绍的肩,“所以今天这种小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齐文绍被猛地一拍,从那双灿如星空的的明眸中回过神来,闻言幽怨地看向凌澈:“不放在心上这种话应该我说吧”·“哦那你请随便说。”
“说你妹·”·“别这样嘛~来我给你介绍,”凌澈一手搭着齐文绍的肩,一手指向一边的几人·“这个冷冰冰的是阿言,看起来很酷其实人很好,”手指一转方向,“这是熙宇,看似温柔其实可腹黑了,特别难对付……那个是小天,很乖很好骗。”
你评判人的标准是什么齐文绍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几人点头示意,又不由自主地看向江越的方向··齐文绍有些在意那双眼眸,只是江越已经直起身转过头去,此刻正悠闲倚着柜门与那温和的青年说话。
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了下,那人脸部的侧面线条在透过窗格晕染开的阳光下十分柔和,浅色的薄毛衣和休闲裤显得长身玉立,左臂搭着件米色的大衣,笔直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似是感觉到齐二少的视线,江越转过头来疑惑地看他···“呃……是说,我家装修成这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奇怪吗哪里奇怪”江越茫然地眨眨眼。
不奇怪不奇怪才奇怪吧这是现代吧“这么……古、风的装修,现在很少见吧·”·“哦这个啊,”江越笑着摆摆手,“没什么奇怪的,我们家也这样,这种园林要是现代装修才奇怪吧。”
“……也……是·”是你妹啊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吧连你们家也装修成这样这地方到底是闹哪样啊爷爷我要回去啊·午夜的别梦园,褪去了白日的喧闹,月辉晕染开,洒下一地的寂静,树木浸染着如墨的夜色,影影绰绰掩去了日间的繁盛。
淡雅的幽香在园中弥漫开来,自门口一直延伸至书房,仿佛有灵魂一般,将人一步步引入那些人等待的地方··门缓缓打开,坐在书案前的俊秀青年含笑起身,看着门口的少年。
“欢迎光临别梦园,我尊贵的客人,今夜您想要什么梦呢”·“……”少年攥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低着头视线小心翼翼地扫过一旁的另几人。
“那个……”·“不用那么紧张,”青年安抚地压低声音,“可以告诉我们你的烦恼吗”·少年怯生生地抬头,面前笑容温文尔雅的青年递来一杯酝着淡淡清香的茶。
·伸手接过,有些恍惚地递到嘴边喝了口,清淡的茶香在口中弥散开,人渐渐有些放松下来·少年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做出重大的决定般点了点头··这是新一年的第一位客人。
今年的别梦园会有怎么样的客人呢他们又会有怎样不同的故事·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虽然不知道在写什么,总算写出来了……【喂·第4章 二月 (三)别梦园·“所以……你的愿望是能有一个梦境让你哥哥,也就是你父亲前妻的孩子不再觉得是你抢走了父亲的关心而排斥你”桌后的青年靠着椅背,食指关节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嗯,”少年点头,“我、我想和哥哥好好相处……”说着又神色担忧地看了看几人,坐在椅子上不安地动了动,迟疑道:“这里真的可以出售梦境吗”·“当然~”眼眸黑亮的清秀少年半伏在桌边,笑嘻嘻地看他:“不要到现在还怀疑啦,这里可是别梦园哦~只要是梦境,没有我们做不出的~”·“说实话,我觉得以你的爱好的猎奇程度,我宁可你做不出梦境。”
江越看他,一脸往事不堪回首··“老大,不要吓到客人啦,”那天无奈的笑笑,看向少年,“放心吧,我们会给你最合适的梦境,问题一定会解决的。”
“你们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凌澈扭头瞥他··一侧面无表情的青年抬手,把他的头转回去·“我们低估了你破坏的能力。”
“别跑题了干正事”江越瞪了几人一眼··凌澈毫不迟疑地回他一个鬼脸,然后又被洛言面无表情地按了回去。
到底谁先开始的啊……程熙宇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看他们,转头对看着几人有些呆滞的少年柔声道:“别担心,这几个虽然看起来有点神经质,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至于梦境,你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嗯·”少年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视线徘徊在脚尖,嗫嚅着开口,“我、我可不可以……”·“嗯”·少年抬头,眼中殷殷期盼,“我想和哥哥一起长大呃,不对……”·江越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希望哥哥的梦境里,你们是从小一起成长的兄弟”·少年忙点头。
“可、可以吗”·江越含笑道:“如你所愿,那么其他的部分就交给我们吧”·“嗯·”·“不过同样的,如契约所说,你也要付出一样东西作为交换。”
“我、我知道,但是我没什么钱……不知道够不够……”少年微微红了脸,表情有些局促··“不是钱哦·”凌澈伸出根食指摇了摇,“钱那么庸俗的东西我们才不需要。”
江越瞥他一眼,淡淡道:“你做的那些多余的事我们也不需要·”·少年:“……”·“啊哈哈~这些不重要总之放心吧,”凌澈看着少年一脸正直,“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有可能你根本就不会发现少了什么啦……大概。”
“……”·“毕竟是那种缥缈的东西嘛……”凌澈小声嘟囔着,突然一合掌,眼中光亮闪烁,有些眉飞色舞,“不过其实我觉得能换个人字拖痒痒挠啥的比较实用,其实板刷板砖也不粗唔唔”·洛言眼疾手快地捂住他没谱的嘴,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忽略额角隐隐暴起的青筋的话··凌澈幽幽看他一眼,伸出爪子往他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下··洛言:“……”·那天一脸无法直视地偏过头去,小声嘟囔:“都说了干正事啊……”·江越暗自对天翻个白眼,看向少年想继续说,却见他唇角竟然漾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少年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小抿了口茶···江越暗暗叹了口气·“按契约我们会取走一样东西,但你不会知道我们拿走了什么·”·“怎么样,需要再考虑下吗”笑容温和的青年看向他杯中,茶水已所剩无几。
“我……哥哥一定会跟我和好吗”少年看向桌后的青年,眼中闪烁着祈求··“这是自然,保证事情圆满解决是我们的承诺。”
纤长的手指虚按在桌上的香炉上,“不过可能要稍微等几天才能圆满解决哦·”·“嗯,我会等的”·“那么,你确定了吗”·眼中迷雾渐渐散去,片刻坚定,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确定”·青年的手在香炉上拂过,扬起一缕白烟,幽香顿时浓郁起来,弥漫了整间屋子。
椅子上的纤瘦少年有些恍惚起来,而后一阵晕眩,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那天轻舒一口气,转头看收拾东西的江越·“他回去了”·“嗯,业务还不熟练”江越挑眉。
“不是一回事,虽然这里本来就很不科学了,不过现场看人凭空消失还是……有点诡异·”似是想到什么,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眼神游移开去。
程熙宇好笑地摸摸他的头·“来的只是灵魂的虚像,真人还在家里躺着·”·“嘛……看着总是有点奇怪的·”况且灵魂神马的更诡异好么·凌澈终于挣开洛言的手,扑到江越身边哀怨地盯着自家师父。
“师父父,阿言欺负我·”·江越垂眸看了眼自家二缺徒弟,唇角浅浅一勾,温柔地吐出两个字:“活该·”·“师父你太狠心了。”
“谢谢夸奖还睡不睡了,收拾东西去”·“哦……”·那天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无奈。
似乎想起什么,又看向另几人,“那个……他的哥哥就算是做了一起长大的梦,也不会马上就接纳他吧”·“当然不可能啦,”凌澈耸肩,“不过既然是委托人的要求,这点还是要做的。”
“那要怎么让他哥哥不认为是他抢走了父亲”·“小天,”程熙宇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他的哥哥不是被分走了父亲的关心,而是多了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多了一个……”想了想又道,“他换了什么”·“记忆·”洛言看着那少年消失的位置,平日里毫无感情的眼神有些少见的落寞。
“记忆”·江越补充道:“和他父亲在一起的记忆·”·“这事也算因他们父亲而起嘛,”凌澈帮江越把香炉收回抽屉里,回头看那天。
“他跟哥哥的矛盾解决了,以后父子三个还能创造更多的美好回忆,取走一小段以前的记忆也无妨·”·“话虽如此,往日不可重来,过去的记忆失去后就永远失去了。”
程熙宇轻轻叹了口气·对那孩子来说,什么更珍贵呢·“那也没办法,不然怎么找回‘梦貘’·”·“也是……不过以后能开心就好,对于他来说也更希望能和哥哥和好吧,家和万事兴,我们也算做了好事。”
那天瞥了眼仍自盯着门口出神的洛言·“阿言,怎么了”·洛言闻声回头看他,张了张嘴,却仍是没说什么··“阿言,”江越走上前,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能有相对更好的结果,已经是万幸了。”
“……”洛言微微抿唇,眼角余光扫过桌后那人,点了点头··“比起这个,阿绍呢住那么近迟早会知道的吧”凌澈锁了抽屉,从桌后绕出来。
江越眉梢一挑·“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知道就知道,信不信还不一定呢·”·“就那二百五的性格绝对会信,一边喊装修奇怪一边住得那么自在。”
江越望天·“这事我自有主张,你还是先考虑你自己吧·”·“啥”凌澈看着他,茫然地眨眨眼··“后天开学,你的寒假课题报告写了没”·“……卧槽忘记了”·那天看了几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默默扶额。
第5章 三月 (一)迷梦·雾,茫茫白雾,铺天盖地,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弥漫了整个空间,将自己紧紧包裹在其中·耳边依稀能听到婉转的鸟鸣,但除了白雾却什么都看不到。
抬起手,只有不甚明晰的浅浅影子·路琰微微蹙眉,稍作迟疑,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这里是哪里似乎突然之间,自己就出现在了这里……梦又是那个梦吗几年没做这个梦了……·脚步本能般无意识地向前行进着,周围的声音似乎清晰了一些,遮挡的白雾也一点点淡去,显出原本的树林来。
这里……好眼熟……又向前走了几步,迷雾散开,眼前的密林清晰起来·看着眼前依稀可以辨识的山路,路琰一楞——之前的梦,似乎没有这条路……·犹豫了下,路琰沿着山路往前走。
转过一个角,眼前却不是意料中的密林小道,蓦然开阔的风景令路琰愣了愣·那个做了数次的梦突然间有了后续,让路琰既有些迷惑与不安,又有些好奇,那里会有什么为什么既渴望又不安……定了定神,望着不远处的粼粼湖波与湖边竹舍,缓步走上前去。
悠扬的琴声自竹舍中传出,绕过一道围栏,便见薄纱轻幔缭绕间,白玉棋盘,香案研墨·布置简单却雅致的竹舍内,一抹素白身影背对着自己临湖而坐,纤指拂过琴弦,指尖流泻出醉人的乐声。
·琴音如山泉清凌,时而又若空山新雨,安抚涤荡着路琰有些不安的心情·似受到蛊惑般,不由自主地缓步靠近··“谁”清冽而不失温柔的嗓音。
抚琴的人不曾回眸,琴音亦未歇·若不是清清楚楚听到她的话,路琰甚至怀疑刚刚只是自己的幻觉··“在下……在下是来山中游玩的旅人,进了山却失去方向……”路琰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回答,心下一惊——奇怪,自己明明没想出声。
琴音蓦止,略有些削瘦的素白身影缓缓回首……·“……舅舅小舅舅”·急促的叫喊声,有个熟悉的声音唤着自己,声音忽远忽近。
肩膀被用力晃着,路琰皱了皱眉,睁开了眼,又被有些刺眼的光线逼得眯了眯眼,这才慢慢看清眼前的人··面前熟悉的人是只比自己小了六岁的外甥,初长成的挺拔青年正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犹带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此刻见他醒来,顿时安心不少,长吁了口气··路琰抹了把脸,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怎么了”声音低沉沙哑··“小舅舅你吓死我了,你睡了两天了怎么叫都不醒”苏尧说着,心有余悸地抚了抚心口看着自家舅舅,“你怎么了”·这个大不了自己多少的舅舅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起叔侄更像是兄弟,只是一成年,性格冷淡的舅舅便独自搬了出来,在H大附近开了家美术用品店。
之后的几年两人虽分开住着,感情却依旧很好,只是有时还是会担心不擅与人交往的舅舅会不会寂寞·直到自己考上大学,才特意填了H大过来陪他··“两天……”路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自己已经睡了这么久了·苏尧担忧地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青年,放柔了语气:“舅舅……你怎么了”·“……没事。”
路琰摇了摇头,眉头依旧紧锁··苏尧还想再问,但看着路琰难得茫然的神情和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下,终是点了点头·“那、那我去弄点吃的给你……”说着就要起身出去,却又突然被一只有些发烫的手抓住。
“舅舅”·“我……”路琰皱着眉,似乎思考着措辞,片刻后看向苏尧,眼神竟有些不易察觉的茫然无措·“我……又做了那个梦……”·齐文绍开始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在这么一个古宅中,现代设备要怎么伪装才能让人不会觉得违和。
这一点在他在花厅随手打开一个雕花木柜的门,迎上扑面而来的冷气,然后一脸囧囧有神地从里面拿出了一罐可乐时候得到了最好的解释……·但是其实一个现代人住在这么一座古宅里本来就很违和好么·齐文绍搬来也有小段日子了,虽然最初几天总是在内心呐喊几句回去的美好愿望,其实到后来也就出于习惯随便喊喊,目前对齐文绍来说住在这里还是挺有乐趣的……即便每天早上起来都觉得自己穿越了,不过这也算是坑爹的乐趣之一。
至于非要说还有什么其他原因……齐二少说白了就是一抖M,越是被人虐他就越对别人念念不忘【并不】,就如与别梦园的相识,其实二少乐在其中·而别梦园的名称也让齐文绍充满了兴趣,只是问起时江越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没有给他解释,这让齐文绍的好奇心更加旺盛。
所以,出于各种原因,现在他又在思考怎么去勾搭别梦园的人了··走进别梦园的时候,里面正鸡飞狗跳,齐文绍一脚刚踏进花厅,便被迎面而来的一个抱枕正中面门。
“……”其实跟这地方八字不合齐文绍默默接住滑下的抱枕,幽怨地看向屋内众人,“我该庆幸不是铅球吗”·“看来怨念很深。”
凌澈吐了吐舌头,迅速将手中的人字拖丢到角落,整理着身上宋代风格的锦袍··齐文绍选择性无视了某人的衣服,四下张望了下满地狼藉,眉角抽了抽·“我说……这是地震后现场吗”为什么茶几上会有五颜六色的板砖柱子上还挂着个折凳啊卧槽座垫上扎满了牙签是闹哪样……那是谁的四角裤啊·“啊,抱歉,月初的第一个周末是大扫除日,有点乱。”
那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捡起那条海绵宝宝的四角裤,“别在意,新的没穿过·”·“……”谁在意那个了它新不新跟我无关,重要的是这里不只是有点乱的问题吧谁家大扫除能扫成这样子啊·江越从内堂出来,抬眼看了看来人,语气自然。
“你来啦,随便坐·”……话是这么说但是江老大你打算让人坐哪·见来人一脸呆滞,江越也不在意,四下看了看,从青瓷落地大花瓶里面捞出个火龙果。
“吃水果吗”·“……不,谢谢·”你们的储藏方式会不会太随缘一点·江越耸肩,随手将火龙果丢回大花瓶里,视线扫过坐垫上的牙签,眉梢一挑,看向屏风。
“阿言,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拿座垫练飞针·”·齐文绍:“=口=”等等飞针·“我会拔下来的。”
随着清冷的声音,洛言一身铠甲,抱着个头盔面色肃然地从屏风后出来,神情肃穆仿佛将要出征的将军··“万一漏拔一根会很销魂的·”·“我数着。”
江越白了他一眼,转头看了眼张大嘴一脸愕然的齐二少,淡定地从大花瓶中捞出一根黄瓜,往齐文绍嘴里一塞:“抱歉有点忙,你先自己随便看看吧·”言罢又进了内堂。
“……”齐文绍拿下黄瓜,深吸一口气,指着一身盔甲向后院方向走的洛言微笑地看着那天问:“请问这是啥”··“盔甲啊。”
那天眨眨眼,有问必答··“是说为什么大扫除要穿盔甲啊还有凌澈为什么又是古装啊”齐文绍掩面。
那天无辜地看他·“要把盔甲搬去后院擦洗,但是搬着又很重,所以干脆穿过去啊·至于小凌……”·“课程要求·”凌澈摊手,依旧是那句话。
到底是哪个学校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课程要求啊·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凌澈耸了耸肩道:“我是H大中国传统文化社团的副社长和民间风俗爱好者协会成员,这是日常体验而已。”
“H大你不是中学生”你妹谁日常体验这个啊·凌澈默默翻白眼·“你才中学你全家都中学老子20了”·“=口=你这种熊孩子居然是死大学生你有一米六吗”齐文绍一脸难以置信。
“……你能去死一死吗”·那天乖宝宝继续回答:“前些日子量是一米六一,可惜是穿鞋的·”·凌澈拿起扎满牙签的座垫一个半程投射。
“系内·”·齐文绍迅速往右边一跳,险险避开“万贱穿心”的攻击:“……是他说的,为什么砸我”·“你先提的这茬。”
掸了掸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凌澈潇洒一转身进了内堂··齐文绍眉角荡漾地抽了抽,捡起落地的坐垫,将掉下来的牙签扎回去,恭敬地放回原来的位置,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直起身一转头,对上那天复杂的目光·“……咳,死者为大·”·那天:“……”·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外科医生根本没那么闲……不过这种完全不严谨的小说就不要在意这种细节了嗯【喂·第6章 三月 (二)别梦闲语·本着人道主义精神,齐文绍陪着那天在花厅整理了半小时,期间对别梦园众人大扫除时摆放东西的随心所欲程度虔诚膜拜了七次,在准备膜拜第八次的时候,被门外一阵凌乱地脚步声打断。
齐文绍直起身,一边捶着劳动改造后酸软的腰,一边看向门口··来人大约十八/九的年纪,容貌端正,正红的花色T恤外披着一件格子衬衫,此刻正扶着门框喘着粗气,眼睛却迫不及待般往屋里探着,神色有些焦急。
N市的冬季不能说很冷,但三月初还未开春,仍是有些寒意的,那青年仅着T恤衬衫竟出了一头的汗··齐文绍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你好,请问……”·青年闻声看向齐文绍,正要开口,眼角瞥见从内堂出来的人,顿时眼中一亮扑上前去。
“学长”·“诶”刚走出来便被一个黑影笼罩,凌澈下意识侧身躲开,看着扑空的某人,“……阿尧”·“学长我可找到你了”再接再厉继续扑,“你家也太难找了”·凌澈一头雾水地继续闪。
“哈”·“快点帮我解个梦”苏尧坚持不懈地扑上去,终于凭着身材优势抓到了某“学长”,攥着他宽大的衣袖一脸急切。
·凌澈唇角不着痕迹地一抽,默默盯着被抓住的袖子·“……我是民间风俗爱好者,不是风水爱好者……那啥你喜欢这件衣服我送你”·齐文绍靠着门框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你会解梦”·“会做梦”凌澈白他一眼,努力把某人的手掰开。
苏尧一脸不屈不挠,紧紧攥着他衣袖不放·“学长QAQ你明明帮社里几个女生解梦了”·“嘛……”凌澈扯了几下没扯开,干脆松了手,看着学弟笑容纯良,“你是女生的话我给你解。”
反正是瞎掰的··“你性别歧视”·“不用谢”·“你……”·“怎么了,这么吵……”温和的嗓音自内堂传来,打断了苏尧的话语,紧随的是迈出的脚步声。
苏尧转头,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顿时一楞:“程、程、程老师”·“程老师”齐文绍疑惑地看向凌澈。
“我没说他是我们学校老师么”凌澈一脸无辜地回看他··“……”绝对没说·“苏尧,来找小凌玩”程熙宇看着苏尧点点头,眼神飘向苏尧抓着的锦袍袖子,微笑。
“孩子们感情真好·”·苏尧赶紧松手··凌澈唇角一抽,死鱼眼看程熙宇:“好你妹·”·齐文绍正围观得兴致勃勃,却冷不丁被那天拉了下,抬眼用眼神询问。
那天看了H大师生团的那几只,眉角不由微微一跳,抬手向内堂方向指了指··齐文绍转头便看到江越抱胸倚在门边看着自己,唇角轻扬,带着几分闲散慵懒的意味,见自己看他,纤长的手指勾了勾,示意自己过去,便转身往里走。
虽有些不明所以,齐二少还是义无反顾地抛弃了花厅的几只,追随了江美人而去··那天目送两人离去,回头看着师生团犹豫了一下,一脸看破红尘地去后院追随将军()。
程熙宇意味深长地瞥了齐文绍离去的方向一眼,看向苏尧仍是一派温文尔雅··“程老师你怎么在这里”苏尧一脸不明状况地看着系辅导员。
“我这里是我家啊·”程熙宇眯了眯眼,笑容和善,“真难得小凌还有正常的人类朋友·”··“=口=你家”等等正常的人类朋友是闹哪样意义不明啊·“是啊,”程熙宇语气温柔,抬手摸了摸凌澈的头:“算这熊孩子的兄长吧。”
某熊孩子啪一下打开“兄长”的手·“不要摸我头,会长不高·”·程熙宇不在意地笑笑·“没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兄长苏尧的大脑卡机了一下,脑中空白了片刻才僵硬地转过头去看着两人:“老师……是学长的哥哥”·“……”凌澈幽幽转回头看他,一直盯得他浑身发毛不自在了,才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程熙宇,“唉……不要误导单纯的学生啊。”
苏尧:“……诶”·凌澈拍拍苏尧的肩,深沉道:“是这样的,你知道熙……程老师是教周易的对吧”·“嗯。”
虽然是选修课,··凌澈点头,继续:“你说我会解梦对吧”·“嗯·”·“所以其实我们是同一派的传人,他是我师兄,我们被另一派的人陷害,隐姓埋名在此避难。”
“嗯……诶”你在说啥·“我说你……”程熙宇又好气又好笑,看着明显在瞎掰的清秀少年——到底谁才是误导的啊。
凌澈摸摸鼻子,撅嘴道:“切,你自己不说清楚·”·程熙宇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苏尧:“好了别听他胡扯,就当是远房亲戚·家事暂且不提,你是有事找小凌”·就当虽然还是不明所以,但看看不靠谱的学长,苏尧果断放弃这个问题,正事要紧。
“我是想让学长帮我解个一直重复做的梦·”·“重复”程熙宇眉心一蹙,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但立刻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具体说说看。”
凌澈点头·“是说,虽然我解梦是瞎掰的,不过熙宇可是道教正派传人·”·苏尧默默看凌澈··“看我干吗,就是因为瞎掰才不给你解。
我信的是佛教……大概”·“……”我看你是因为你太不着调我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啊所以说佛教是怎么回事啊还大概·程熙宇看着凌澈,温柔笑道:“你的手办积了不少灰,所以我觉得……”·凌澈一怔,迅速调整面部表情端正态度,面色严肃地看着自家学弟:“亲爱的学弟请务必让我们帮你”·苏尧:“……”·仿古的建筑,雕栏朱漆,画格木窗,假山翠竹,让人恍惚了时空的界限。
“这里是中庭,其实就是花园,后面就是我们的卧室·”江越领着齐文绍往里走,漫不经心地介绍着宅子里的结构,眼角余光时不时瞥他一眼··齐文绍被那若有似无的目光扫了几眼后,莫名有些不自在起来。
“那个……”抬手掩饰般地挠了挠脸,齐文绍出声打破了宁静··“嗯”江越顿下脚步,挑眉看他··齐文绍轻咳一声,开口:“你叫我来不会是为了对比两个园子的内部结构差异吧”·江越唇角漾起一抹笑意,看了看身边的厢房,一推门:“到了,进去。”
“进去”会不会太快不是……他想干嘛·——是说二少你刚刚第一反应是怎么回事·江越说完径自进了房间,转身走到书架前翻找起来,任某人在门口反射弧长。
齐文绍呆了呆,回过神探头往里看·“书房”·江越拎起一本书翻了翻,塞回去,回头看他:“你上次不是问我为什么这里叫别梦园”·“……嗯,你现在要告诉我”·“还记得我是干什么的吗”葱白玉指在排列整齐的书上划过,最后定格在一本黑色皮质的笔记本上,抽出,轻轻拍去积灰。
“挖坑的·”齐二少下意识回答··“……”·“呃……咳,小说家·” 虽然他还不肯告诉自己笔名,自己也不知道他写的作品。
齐二少默默望天花板··江越唇角不着痕迹地一抽,两步上前将手中的笔记本递过去·“这是别梦园的来历,我七年前的小说……未发表。”
“未发表”齐文绍伸手接过,笔记本皮质封面的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份了,翻开封面,纸张的质感稍显陈旧,透着淡淡的墨香。
第一页用隽秀而不失大气的花体字写着题目·“《别梦闲语》……别梦”抬头看江越··“啊……”江越耸肩,“有点玄幻的风格,借你看,记得还回来。”
“……发表的不行么”·江越笑:“很好奇我的笔名”·点头··“那等你看完再告诉你。”
“……”意义何在·第7章 三月 (三)解梦·“上古神兽“梦貘”曾居于古镇还川,所栖之地有一灵石,经过千百年的沉淀吸收了各种梦境,竟拥有储存梦境的能力。
梦貘无故失踪后,自善德世家为始,世代秘密于各地兴建别梦园··传言,以蓄梦原石所在为限,每一代别梦园主用引香指引人们来到别梦园,利用从原石储存的梦改造而获得的梦境来完成世人的心愿,以交换人们的某些事物,集齐后可形成阵法寻回能吞食噩梦的梦貘……”··黑色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摊在书桌上,隽秀的墨迹染上些许岁月的黯淡,刻画着似是而非的往事。
齐文绍披着宽松的浴袍靠在窗边,眼睛无焦距地盯着笔记本的方向,擦着头发若有所思··“生活取材……吗”会不会取太过了还是……·“所以说,你把记录事件的那个笔记本给阿绍看了”凌澈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回地道。
“第一本而已,反正是用小说体写的,”江越瞥了眼写课题报告还问东问西的熊孩纸,“我跟熙宇商量过了,他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不如先给点准备·”·——江老大你就没有不让他知道的打算吧·“嘛……随便啦,不过那种人物和背景跟我们一样的小说他看着绝对会别扭的。”
凌澈耸肩,余光瞥见托着切好的水果走来的洛言,毫不犹豫地张嘴·“阿言,哈密瓜,啊——”·洛言:“……”默默叉起一块哈密瓜塞他嘴里。
江越一脸鄙视地看某人被投喂:“不完全一样,那个是七年前的背景了,我们身份年龄都不一样,而且没有小天……比起这个你不回房间去写吗”·“不要,太安静我写不出来。”
“……”一般人不是要安静才能写么·“既然如此,我们来谈谈苏尧这件事吧·”温和的声线,程熙宇一身蓝白道袍,抱着一叠书含笑靠在门边。
江越接过洛言递来的水果,点头·“附议……不过今天不是没课么你穿什么道袍”·“刚刚去参加讲座了·我上课一般不穿道袍,”程教授笑容温润,“我穿神父袍,放学校了。”
“……”你教的周易穿什么神父袍(╯‵□′)╯︵┻━┻·仿佛看透他心中所想,程熙宇走到椅子边坐下,解释道。
“我生日是圣诞节·”·“……”江越面无表情转头看刚走进来的那天,“还是说说苏尧的事吧·”·那天一脸茫然看洛言。
洛言面无表情瞥一眼程熙宇·“附议·”·那天:“……附议·”·凌澈扣了扣键盘,回头:“楼上+10086”·“……”程熙宇选择性无视了凌澈,“好,那么根据目击者苏尧提供的线索,案发当时……”·“不是说梦境么”那天乖宝宝举手。
程熙宇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语气严肃·“那警官,请不要打断我的话·”·“……是·”虽然不太明白,不过……总之乖乖听话就对了吧。
那天小盆友乖乖把手收回去··程熙宇满意地点点头,看了眼放在桌上的书,抽出一本,似是随意地翻着道:“苏尧的舅舅梦重复做同一个梦,这种现象可能有两种……”·“一是,他的舅舅对某件事有很深的执念,因渴望或其他情感而造成记忆的错乱。”
江越接口道·“梦境的基础是记忆,而过深的执念也会扰乱真实记忆,从而对梦境造成影响·”·“嗯,梦境所现必须是以记忆为基础的发挥,”程熙宇点头,将书递给江越,“不过这件事可能不只是执念这么简单,这也就扯上了另一种,对前世的模糊记忆。
轮回这方面我这派其实触及不多,这几本书算是说到一些·”·江越接过书,低头看程熙宇翻到的那页·“这个我也知道些·有些人确实会莫名记得一些前世的事,有的是遇到人事物时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而有的则是体现在梦境。”
“但极少有人会重复同一个梦境·”洛言抿了抿唇,语气却毫无波澜··凌澈状似不经意地瞥他一眼,起身走到江越身边坐下·“所以说,其实阿尧的舅舅很可能两个都有触及”·江越点头,看向程熙宇。
“分析下具体的梦境”·程熙宇扭头看“凌学长”··“……好吧,”凌澈掩面,“我知道我善于表达。”
·江越:“……”你更善于自恋··“阿尧的舅舅其实我也见过,叫路琰,比他大六岁,两人感情很好·在他舅舅的梦境里,或者说可能是他们的前世,他是相府公子,他舅舅是侍卫……”稍稍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
“苏尧病重,御医都束手无策,但路琰不愿放弃,听了传闻后孤身前去山中寻药,然后遇到了隐居的前朝美人公主,女神看上了路琰,有心帮他·前朝将军见女神不但不复国还帮助相府,于是对苏尧怀恨在心——其实我觉得就是羡慕嫉妒恨——于是百般阻挠加害……最后路琰挂了,苏尧觉得是自己的过错,YOU JUMP,I JUMP了。”
话落,现场一片寂静··凌澈乖巧地眨眨眼··洛言:“……”你的最后会不会太突然了·程熙宇扯起一抹笑,僵硬地默默鼓掌。
凌澈捂脸做羞涩状:“其实……我还可以说得更丰富的~”·江越眉心狂跳·“……蟹蟹不用了。”
“……那个……为什么我觉得像殉情”那天小朋友再次举手··“小天你真是太明白了。”
凌澈一拍桌子,眼神热情而真挚地看他··那天本能地一缩脖子,把手收了回来··程熙宇视线扫过几人,唇角勾了勾:“这个暂且不提,我的看法是,既然本月梦境的客人还没定……”··“或许……”凌澈恍然,看向江越。
那天和洛言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江越唇角不由一抽,莫名有些寒毛直竖,不自在地避开与几人的对视·“……就苏尧吧·”·“好耶”凌澈合掌而笑,“我要亲自给他舅舅做梦境我真是个善良的学长~”·“……”是无良的学长吧·几人默默开始为路琰的梦境担忧并真诚祈祷。
“另外我补充一点”凌澈伸出一根手指··“……说·”·一脸得意·“以我的JQ神の眼能看出,苏尧跟他舅舅有JQ的概率是100%”·江越默默挂下一串黑线,看了眼待机模式的电脑。
“……是你很厉害,不过你再不做作业的话我抽你的概率也是100%·”·“好过分阿言,师父父他欺负我……”·那天默默望天:“总觉得好像跟什么时候的角色反了……”·如霜剑光闪过,那人的冷笑如最后的谢幕,随即而来的是身体骤然的刺痛,喉间一股铁锈般的腥甜,血色在眼前蔓延开来……·不是梦吗为什么还有痛觉……·视线渐渐模糊,身体沉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点点落入黑暗阴冷的深渊。
好冷……·隐约间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熟悉的声音,急促的,带着几分慌乱无措,又缥缈得仿若幻觉·耳鸣声越来越响,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路琰慌乱地想睁开眼起来,想张口说什么,却无法动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说话,有没有发出声音……·猛然一阵白光,路琰蓦地睁开了眼,对上一双紧张而担忧的黑眸。
“我……”虚弱而沙哑的声音,似乎比之前几次更严重··“舅舅你先别说话,”苏尧皱眉,右手紧紧抓住路琰的手,左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杯子,“慢点来,先喝点水,还温着。”
路琰任由苏尧将自己扶坐起来,有些恍惚地看着不知何时已成长得如此挺拔的外甥算得温柔的动作,莫名有些安心··苏尧看着自家舅舅将半杯水慢慢咽下,稍稍舒了口气。
“我上午又联系过医生了,医生还是上次的意见·舅舅的梦境太过连贯有逻辑,都不像普通梦境,到比较像是一段记忆……医生的建议……”·“……不行。”
对那段影像强烈的排斥,路琰垂眸,掩去眼中刹那的抵触··苏尧看了眼沉默的舅舅,明白了几分,又道:“要是舅舅不愿意,我还是去催催学长吧,他好像有点头绪了。”
“……那个假道士”路琰抬眸看他,眼中分明写着:那货你也信·苏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学长是不靠谱,不过程老师是著名的玄学大家……试一试吧”·路琰微微皱眉,脑中乱糟糟一团,放弃思考地点了点头。
苏尧见他同意,心中稍稍舒了口气,盘算着回学校要盯牢某学长……凭动物直觉,看起来温和的程老师更难对付··作者有话要说:·我变幻莫测的文风啊……【躺尸】·第8章 三月 (四)摊牌·傍晚的书房,空调静静地闭合着,尚及开春的空气带着些冷意。
一身米白色薄风衣的青年皱眉,明眸盯着眼前紧紧抱着黄杨木雕花锦盒的清秀少年,严肃开口·“拿过来·”·“我拒绝”少年微微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身材纤长的俊美青年。
“就算是师父父,我也不会让步,这次我可是堵上节操在战斗”·刚走进来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那天闻言一愣:“……等等节操”·江越一挑眉,唇角浅勾。
“呵,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反抗我吗不可能的”·凌澈直视江越,抿了抿唇,眼神倔强··江越哼笑一声,对上他的视线。
“因为……你根本没节操那种东西”·那天:“……=口=重点是那个吗”·凌澈撇嘴,抱着盒子的手臂有些泄气地松开些力道,委屈道:“不是说了我来做梦境嘛……”·江越对天翻白眼。
“开玩笑就你那策划,让你做梦境他们还要不要活了”·“怎么不能活了”·“那个……”那天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老大,宇哥电话说今天要开会,不回来吃饭。”
·“……嗯·”江越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径自走到凌澈面前··凌澈本能地退了一步··叹气。
“别闹,蓄梦原石给我,过两天……路琰的事解决后,我让么凹来陪你玩·”·凌澈闻言微微一怔,眼中瞬间闪亮起来·“说话算话”·“……”点头。
凌澈得了承诺,兴高采烈地递上锦盒·“早说么~”·江越唇角微微抽搐了下·内心:你个对动物毛过敏的能不这么喜欢毛绒绒的动物么·凌澈眨眨眼,表情纯良仿若无害的小动物。
安抚小动物似的摸摸他的头,“乖·”接过盒子,转头看那天·“跟你哥说周日让么凹来……让你哥带着么凹来这里吃饭·”·那天下意识点头,迟疑三秒,低头默默为自家兄长哀悼。
“QAQ哥哥对不起,你在这的地位还不如么凹……”··“不是不如么凹,”凌澈正色,严肃地纠正道,“是在师父父心里根本没地位。”
“……这就不要强调了啊”·稍显快速却沉稳的脚步声,江越回头,是洛言··“齐文绍来了·”洛言眼角扫过一旁的两人,对上江越的眼眸。
江越闻言一愣·“他来干嘛今天是工作日吧不是都一个多星期没来了”·洛言意味深长地看江越。
江越想到什么,恍然·“……估计小说……咳,笔记看完了·”·凌澈歪头,看一眼江越有些复杂的表情,疑惑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师父父,不是你自己给他看的么你那什么表情”·江越摸摸鼻子,“都不知道他从那天开始看的,这都几天了我都快忘了……”·“我以为这种事你会刻骨铭心的。”
——诶这话感觉好微妙··江越美目一翻,白了他一眼··凌澈摊手·“大概不知道怎么反应吧,那种‘纪实’小说。”
“那接下来怎么办”那天有些困惑地看向江越,“要直说吗”·“……看他反应,要是发现了就坦白告诉他好了,要是没有的话……就先这样吧。”
江越有些犹豫地道··“哦·”那天抓了抓后脑勺,应了声··“要是真的是早就看完了现在才来,绝对发现了啦·”凌澈眯了眯眼,看着表情复杂的江越,嘿嘿坏笑道:“师父父,我觉得你有问题哦。”
“嗯”·“你这次也太坦白了吧,要是换别人你也会这么急着告诉他”·“谁急着告……”江越下意识回道,话未完一愣,黑线,“想什么呢,你真不记得他了”·这次换凌澈呆愣,那天也疑惑地看向江越。
凌澈囧囧有神地问:“你前世的恋人”·“滚你的是跟你有关”江越瞪他一眼,眼神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洛言,叹气。
“之前我也忘记了,那天他说他是外科医生我又想起来了,他祖上……咳说起来……”江越轻咳一声,掩饰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他还算你高中学长。”
凌澈闻言更是一脸莫名··“你高中校庆还见过他·”·凌澈回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激动地猛一拍桌子,“……卧槽那个谁”然后捧着泛红的手掌疼得龇牙。
那天一脸茫然·“……哪个谁”·“你不在,就高中校庆时被女老师集体调戏那个我在后台准备演出的事没看到现场”凌澈扼腕。
洛言默默扭过头去,无语··江越黑线地看他,轻叹口气,“这个不重要,我先去跟他谈谈,”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洛言,把锦盒塞他手里:“收好。”
说着意有所指地瞥向二缺徒弟··凌澈转头看洛言,捧着手一脸乖巧··洛言:“……”点头··暮色沉沉地落下帷幕,忽明忽暗的微弱星光闪烁在郊外的夜空。
在这城市渐渐发展繁荣的时代,繁星的光辉已被耀眼的灯光掩去了光辉,不过在靠郊外的这里,还能看清那点点星光··齐文绍趴在窗口,失神地望着闪烁的繁星,莫名想到了那个双眸灿如星空的俊秀青年。
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直接问又……轻轻叹了口气,直起身靠在窗棂上,“好慢啊……”·不得不说,齐二少忽略脑抽时候,其实算是很有魅力的。
容貌自然算得英俊,挺拔的身材因经常健身更是可圈可点,作为外科医生在年轻一辈中也是人杰,医术高明,对待工作态度认真,深得老院长器重··就是好奇心太重又时不时犯二,看似钻石王老五,实则为黄金二百五。
就算有女性向他示好,他也会脱线地完全没发现··——也就是如此,缺根筋的齐二少至今单身··“抱歉久等了·”清越的嗓音,身材纤长的青年走上前,含笑看着齐文绍。
虽然是自己跑来的,但是见到江越,齐文绍还是迟疑了下,抿了抿唇··江越挑眉,只是微笑着静静看他··齐二少深深吸了口气,才犹豫着开口道:“那个……那个写的是真的”·江越早知他是因那事来的,毫不意外地笑道:“你觉得呢”·“……那就是真的了”齐文绍眼神瞬间一亮。
反倒是江越一怔,疑惑看他:“你不得奇怪”·“奇怪啊·”齐二少一脸理所当然··……你那反应是奇怪的样子么完全就是太好了的表情好么“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兴奋·齐二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搬来这里后总是看着你们,我都快觉得这个世界不正常了,不过现在证明了其实不是世界不正常,是因为你们本来就不是(正)常人”·“……”江越眉角一跳。
为什么觉得这话这么不中听呢·“这种事不重要,”齐二少盯着江越,突然靠上前,抓起他的手紧紧握住,眼神真挚:“让我加入吧”·“……”谁当初每天吵着要回去啊谁刚才还说我们不正常啊·看他犹豫,齐文绍的眼神更热切了几分。
没直接拒绝就说明有希望——话说二少你这反应怎么跟表白/求婚似的···江越试着抽了抽手,没成功·“呃……不是我让不让你加入的问题……但是你没这个能力。”
“=口=能力”·江越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你也看完那本了吧,感应契约者的愿望,制作梦境,交换,这些都需要与生俱来的灵力,你做不到吧”·齐二少听他讲完,皱了皱眉,哀怨地用小眼神可怜兮兮地瞄他一眼,再瞄一眼。
江越觉得胃一阵阵泛酸,避开那个眼神·“所以说你就放弃吧·”·“那你干嘛让我看那个”齐二少语气委屈。
“……”江越默默对天翻个白眼,“其实这事……跟小乖有关……”·“那熊孩子”·“……”点头。
齐文绍见他神情严肃起来,不由得也收起了不着调的样子,认真道:“你有事要告诉我”·江越不自觉咬了咬下唇,虽然是自己打算要告诉他的事,临了却还是有一些犹豫不决。
最终,还是点头··齐文绍倒没什么感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哦你说·”·“……”这是你家吗·江越走到窗边看了看,关上窗,又走到门边,确定了某熊孩子没有“恰好路过”这屋子,才开口:“这事要从你爷爷和他外公的事开始说……”·第9章 三月 (五)尘埃落定·月华如水,浸染着一世的寂静与安详。
淡雅的幽香在园中弥漫开来,自门口一直延伸至书房,仿佛有灵魂一般,将人一步步引入那些人等待的地方··门缓缓打开,坐在书案前的俊秀青年含笑起身,看着门口惊讶的青年。
“欢迎光临别梦园,我尊贵的客人,今夜您想要什么梦呢”·引香的烟弥漫了整个空间,屋内的摆设若隐若现,如缥缈的仙境·幽蓝的光缠绕在烟雾间,侵入路琰的梦境,将前世不安的记忆一点点抹去。
这一夜的路琰没有再梦到那个让自己无力的噩梦,没有林间的水榭,没有前朝的公主,没有无尽的追杀,梦中只有他尽忠一生,相伴一生的翩翩相府公子……·“总算完工了”江越伸个懒腰,动了动脖子,“苏尧的事件算是完结了小乖快来收工”·“又我收”·程熙宇习以为常地地笑笑,收起桌上的茶杯,杯中犹带着淡淡清香。
那天好奇地看向江越·“老大,这次拿走了什么还是记忆”·“不完全是·“江越神秘一笑,带着几分狡黠。
“不完全”这算什么解释·“梦境·”洛言如雕像般伫立在门口,淡淡开口道··那天回头看他,一脸茫然:“哈”·“拿走的是他之前一直做的那个噩梦。”
程熙宇摸摸那天的头,温柔笑道,“今晚阿言给了他一个平凡的侍卫梦境,苏尧也一生安康·以后他不会再做那个噩梦了·”·“……=口=卧槽这样都行”·“怎么样都行,反正也算记忆,就能用。
何况虽说是为了召唤梦貘,其实我们的任务……大多还是为世人解决烦恼吧·”凌澈说着,征询般的看向江越··“大概吧·”江越笑了笑,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凌澈收着香炉,眼角扫过洛言,看向那天·“小天你什么时候才能感知师父父拿走的东西,阿言都变解说员了·”·那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我以后会加油的”·“不用勉强。”
程熙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你能力觉醒晚,到现在才两年,灵力本来就偏弱,跟这几个怪胎不一样·所以你尽力就好,反正……”抬头看向江越,笑容温润,却莫名让江越心底一颤,“你老大灵力特别强,不用白不用。”
“……哦·”虽然觉得对不起老大,那天本能地觉得这个时候乖乖点头才是正道··“这个不提,小越你跟文绍谈完了吧,他怎么就没消息了”·“他说喜剧片突然变玄幻片,太刺激了,要回去缓缓。”
凌澈唇角不由一抽·“……真像他会说出来的话·”·“本来就是他说的·”·“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他啊,师父父~~”凌澈撒娇地抱住江越的手臂,“就算他是我学长也是没什么联系的学长,师父父你很奇怪哦”·“……”江越唇角抽搐着用力拉开某越缠越紧的熊孩子,斟酌着道,“这是长辈(你们祖上)的事,现在不方便说,以后会告诉你的。”
“切,知道了,长辈(师父)嘛……”凌澈吐了吐舌头,心道:喜欢人家就直说嘛,搞这么迂回··——是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你师父会喜欢那只二百五·江越拽了几下没拽下来,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着二缺徒弟眯了眯眼,一脸怀疑:“刚刚输送梦境时候,我感应到……”·“嗯”凌澈抬头,眨了眨眼,一脸无害,手却不由自主松开了。
江越怀疑更深,抬头看向洛言:“你做的梦境我是基本不检查的,这次的梦境到底是你还是小乖做的”·“我·”洛言冷淡地吐出一个字,没有更多情绪。
江越疑惑地皱了皱眉:“那怎么梦境……这么……”以洛言性格,这反应不像是在说谎啊···“做的人和提出方案的人不一定要统一吧”程熙宇靠上前,笑容温文尔雅,却冒着丝丝寒意。
凌澈感觉从那笑容中看到了一丝禽兽,呸,凶禽的气场·“QAQ熙宇……”·江越无语问苍天,幽怨地看向脸色冷然的俊美青年·“阿言你就不要惯着这熊孩子了好么”·“嗯。”
洛言面无表情地点头··“……”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吧江越默默扶额,“熊孩子你这个月不要见么凹了”·“不要啊”·离公选课上课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周围是吵吵嚷嚷的学生们,凌澈叼着棒棒糖,手指飞速按着手机,神情专注地和那天聊天。
身边有人坐下,转头看到他,顿时眼前一亮,欣喜地扑上去:“学长”·凌澈的手还在手机上,冷不丁被一个巨大的黑影罩住,本能地甩手机一挡。
“恶灵退散”·“嗷”苏尧揉了揉被砸到的鼻子,看向凌澈却是一脸崇拜,“学长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迅捷”捡起手机恭敬递上。
凌澈接过,眼神移到手机上,和那天继续刚才的话题··苏尧看起来仍旧亢奋非常·“舅舅的事谢谢学长”说着又要扑上去。
“感谢就感谢别动手动脚的”凌澈抬手再挡··苏尧刹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坐回位置上,眼神还是异常闪亮·“学长真是好人”·“……请不要一来就给我发卡。”
“是”苏尧乖乖点头··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凌澈抬头,便见程教授一身法袍,翩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卧槽……”不是说神父袍么怎么法师袍都出现了·“又换衣服”背后也有人小声吐槽了句,凌澈回头看去,那人圆圆脸大大眼,年及二十的男生竟称得上可爱。
——某人忘记了自己的长相和身高··那男生默默掩面,低头小声地碎碎念:“道袍中山装长袍马褂神父袍……”·凌澈唇角微微抽搐,转回头来。
苏尧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程熙宇的眼神无比崇敬··凌澈也抬头看向讲台方向,程熙宇已经开始讲了··“上次的课,有学生问我,玄学有什么用。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们,玄学对你们不一定有多大用处,也太抽象,没有天赋的话,其实真的要学会很难·不过对于这门课,我的想法很简单·”程教授笑容和善,举手投足间颇有大家风范……忽略那套法袍的话。
“现在你们别的都不用记,记住我教你们的知识就够了,等这门课结课,你们通过了考试拿到了学分,教你们的也不用记了,”双手撑在讲台上,唇角浅勾,“记住我就够了”·凌澈:“……”有你这么教学生的嘛……哦虽然话是没错。
——哪里没错了·转头,却看苏尧认真地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权威人士程教授刚才那句话··这也记·“啊擦这什么神逻辑”背后传来小声的吐槽,回头,刚才那个娃娃脸的男生一边说着,一边一脸正经地和苏尧一样记下了方才那句话。
凌澈:“……”·程教授没有理会座下的窃窃私语,仍自侃侃而谈忽悠纯良的学生··凌澈百无聊赖地张望了下表情囧囧有神的同窗们,默默为他们哀悼了三秒,转头戳戳苏尧的手臂,“你舅舅现在怎么样完全恢复了”·“嗯”苏尧用力点头,“学长给的灵符很有效,已经没事了”·“哦这样……”看来记忆的消除也很成功,他已经不记得定契约的事了。
“那个戴一星期就可以拿掉了,放心不会再复发的·”·“是”苏尧忙不迭地点头,忽而又眉峰一蹙,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
“就是……”·凌澈挑眉·“嗯”·“舅舅最近感觉怪怪的·”·“……怪”想到了自己可以算是恶作剧的梦境策划,眼神缓缓游移开去:“怎、怎么怪”·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苏尧思考着措辞:“就是……看我的眼神好像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盯着我发呆……之类的。”
凌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试探着问:“感觉很不舒服么”·“没有”毫不迟疑地否决,嘿嘿笑着,习惯性地又去挠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卧槽不好意思个鬼啊这样就弯了吗是说你本来就是弯的吧·凌澈默默转头面向墙壁,双手合十,小声道:“善哉。”
——这里是道家的课堂你说佛家语真的好么·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正剧这是正剧这是正剧……但是忍不住坑爹啊= =……·第10章 四月 (一)别梦中人·“江越。”
齐文绍捧着罐可乐,坐在书桌边看着江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写小说好玩吗”·“还好。”
心不在焉地应着,回车,江越转头看了看犹自喝着可乐的齐文绍,视线最后定格在那罐可乐上··齐文绍立刻将还没喝的可乐恭敬递上···“我说齐医生,你不用上班吗”江越无比自然地接过可乐,打开喝了口,视线又移回了电脑屏幕。
“朋友周末有事,调班了·熙宇他们都上班去了”·“嗯·”·“什么时候回来”·“下班的时候。”
“……”·齐文绍幽幽叹了口气,伸手搭住江越的肩·“江越,我很忧郁·”·江越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回地应了声。
“嗯”·伸出另一只手,越过江越搭住他另一边肩,将人扳过来面对自己,正视他的眼眸:“我觉得我的人生面临着新的考验·”·“……”江越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抬起一只手搭住他的肩,轻轻拍了拍:“说吧。”
“我觉得我的人生很空虚·”·“然后”·“……没有然后了”·“……”·“……”·江越眉角空心小十字一跳。
“……所以你特意跑来是为了告诉我你很空虚很迷茫”·齐二少神色严肃地点头,然后脑袋被江越一巴掌按了下去··“喂喂很痛啊脖子脖子”齐二少扶着脖子哀嚎。
江越收手,白他一眼:“那么闲去柜子上找几本书看·”言罢手继续在键盘上飞舞··“哦·”齐文绍应了声,却托腮靠在桌边盯着江越不动。
被他火热的视线盯得发毛,江越只得转身,颇无奈地看他:“你今天怎么了到底想说什么”·齐文绍眼神游移开去,“我……知道你就是‘自诩庄生’后……有点惊讶。
因为‘自诩’一直是我很喜欢的作家,但是这人一直很神秘,媒体上从来没有流传出他的个人资料,更不会有照片·”食指习惯性地挠着脸颊,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二少你这种没神经的居然也会不好意思么·江越挑眉,唇角勾起,带着一丝得意·“然后”·“没想到就是你,稍微有点打击。”
“……”江越笑容一僵,然后绽放出更灿烂的笑,伸手掐住齐二少的脸往外扯:“你刚刚说打击”·“呃……我不是那个意思”齐文绍忙抓住他的手,“我是说我不知道我居然跟这么著名的作家是邻居结果才刚刚知道太可惜了嗷嗷好痛”·江越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松开手放过二少泛红的脸颊,觉得手感不错,又摸了摸。
“你不也是名医么·”·“……”齐文绍幽怨揉脸,“还有,洛言身为健身教练居然会空手道太极咏春拳军体拳……这不科学”·“科学是什么能吃么”江越白他一眼,“你觉得制作梦境这种东西就科学了吗”·“就是这个”齐文绍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为什么会有这么不科学的东西存在”·“……”你上个月都说要加入了,现在跟我来说不科学“坐下”·听到命令式的语句,二少条件反射坐下,然后一愣。
“……”卧槽为什么我要这么听话这种指令和条件反射哪里不对好么·江越忍着笑,拍拍他的肩:“其实你说了半天,意思还是想加入吧”·毫不犹豫点头。
“嘛……”江越摸了摸鼻子,眼神上下打量他··既然目的被发现了,齐文绍也不再装忧郁,扑上去抓住江越的双肩,眼神真挚·“教练,我想做梦境”·江越唇角一抽,一个头槌。
“你想做梦吧”·“嗷”齐二少捂着头哀怨道:“江越你……下手,呸,下头太重就算我没有那个能力,给你们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吧”·“卧槽你头太硬了”江越自己也撞得有些晕乎乎。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加入我们”·“……”沉默,揉着额头的青年突然没了动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滞··“……阿绍”江越犹豫着叫了声,一瞬间有些担忧。
齐二少缓缓抬头,看向江越,凝望着那星空般浩瀚的黑眸,突然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双肩,用力摇晃起来·“是你自己跟我讲我爷爷的事啊啊啊啊啊听到那些话怎么可能不管啊啊啊啊”·江越被晃得头晕,手忙脚乱地抓住齐文绍的手:“住、住手想吐”·齐文绍停下动作。
江越摇摇晃晃地扶着齐文绍,剧烈地喘息着·双颊因之前的动作有一些绯红,凌乱的碎发贴在颊边,染上几分性感的意味·双眸微阖,因为头晕而泛起一层水雾,喘息间温热的气息不断呼在齐文绍搭在他肩上的手背。
齐文绍看着江越,莫名有些不敢直视他的脸,稍稍低头移开了视线··江越抬眸,犹带水气的眼望向齐文绍看似认错的表情,咬牙切齿·“魂淡老子阉了你”·“……=口=”等等刚刚只不过摇了你几下,为什么是阉了我啊这个结论不科学啊·——二少,都说了这里没科学了……·H大是N市首要重点大学,校内有三幢教学楼,其中尤以二号楼最佳。
为什么说最佳明明是二号楼但是位置却与另两幢架桥双子楼隔了二十多米遥遥相望·教学楼整个儿位于人工湖中间,三面环水一面吊桥,每次上课去都要排队等着过桥。
据不可靠小道消息,这因为学校智商超群的高层认为,学生作为栋梁,属木,而二对应火,克木,需用水来克火利木,于是便出现了这超凡脱俗的地理位置···二号楼又以南面为最,明明是绝佳的朝阳面,却被一道大气磅礴的水幕瀑布所笼罩,每日上课看向窗外,都能欣赏到被阳光映照得晶莹闪亮的水幕,除此之外看不清任何东西,简直人间仙境。
并且有资深教师反映,由于瀑布的水声太大,近年来他的扁桃体炎更上一层楼·至于这么设计的原因……南面属火,理由同上··对此程教授温文尔雅地表示:我入校晚,这些不关我的事。
但很不幸的是,依照开学初的课程安排,程教授的课大多全都是在第二教学楼上的,更不幸的是大多还是在南面·于是再据不可靠小道消息,这是因为学校智商超群的高层认为,这栋利用五行规划的教学楼非常适合程教授传授玄学。
而对此程教授笑容和善地表示:我要辞职··不管怎么样,最终程教授虽然没能脱离二号楼,但还是选了个离瀑布最远的位置··于是又一个和平宁静的下午,周易公选课教室,程教授一身剪裁合身,古典气息十足的月白直裾,施施然走进教室,在同学们惊恐……咳,惊艳的目光中翻开了手中巨大的烫金皮封圣经……是说你难得穿了中国的传统服饰为什么抱了本圣经啊·程熙宇展开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家是中国的本土宗教,在这数千年的文化传承中与其他外来宗教发生了许多的碰撞与融合。
今天,我们来讲讲中国的道家传说和外国的神话之间的关系·”·——那个根本没关系吧教授你能不忽悠单纯的学生吗·“啊……又在胡扯了。”
娃娃脸的男生默默看一眼程教授,翻开笔记本低头认真写起来··苏尧一脸崇拜地望向程教授,眼神闪亮仿佛看到了上帝,听着程教授瞎掰的语速越来越快,手忙脚乱地开始记笔记。
凌澈幽幽看他们一眼,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下次让他讲讲阎王和路西法的国际友好访谈吧……”倒头继续睡··第11章 四月 (二)家宴·总之,H大作为N市的重点高校,不论是学校高层也好,玄学大家程教授也好,或者是众学生,都是那么的……超凡脱俗。
对于如此与众不同的校园,初次来H大的齐二少深刻表示,自己为之倾倒··其实过程及其简略,让我们来看看这段VCR:齐二少走进校园大门,脚被绊了下,扑街。
齐文绍:“……”·为什么会在人家学校大门口发生这么丢脸的事啊啊啊啊·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故作镇定地回头看罪魁祸首。
——磨、刀、石··“……”为什么学校大门口会有磨刀石啊(╯‵□′)╯︵┻━┻·“阿绍”熟悉的少年声音带着疑惑响起。
仿佛时光回溯,往日重现,齐文绍回首,一抬眼便见眼前站着一名清秀少年,流云纹汉服,广袖翩然,黑亮的眼眸正看着自己·齐二少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句话:孽缘啊熊孩子你以后离我远点·——其实这是两句话【重点错·“你怎么来了来看我么”凌澈笑容灿烂地看着齐文绍,纯良无害得好像害人绊倒的不是他。
你自恋得有点限度好么齐文绍没回答他,指了指身后明显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那个怎么回事”·“社团活动的道具,打算让学弟搬回去,刚刚去叫人了。”
凌澈无辜地眨眨眼··“……”·“=w=”·抓狂·“为什么要把那种东西放在大门口啊靠边点不行吗”·凌澈一愣,看起来比他还惊讶:“你居然不问为什么社团活动会用到磨刀石”·齐二少也一愣,纠结掩面。
“谁要知道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啊”·“这种小事不要在意啦~”凌澈摆摆手,视线扫过周围的人·“比起那个你确定要跟我在这里聊天”·“……不,”我根本不想跟你聊天好么“先走吧。”
齐文绍一脸挫败,本能地伸手抓住他宽大的袖子就走··凌澈乖乖跟上,嘴里却不停,带着几分笑意·“我以为你会装作不认识我·”·动作一滞,瞬间甩开手快步往前走。
凌澈抿了抿唇,忍住不笑出来再刺激二少,快步跟上:“你到这里来干嘛不是找我难道是找熙宇”·“……之前负责的病人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性格有点倔。
他不肯来复查,我就过来看看·”虽然对这孩子颇无奈,齐文绍还是耐心地回答着··“你还挺有职业道德的嘛·”·“比你有道德多了谢谢。”
你敢把奇怪的东西放到旁边去别挡着路吗·凌澈摸了摸鼻子,又跟着走了几步,看了眼齐文绍走的方向·“你……”一字出口,却没了下文。
“嗯”齐文绍半天等不到后面的话,转头,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你不认路吧”·“……”迟疑地点头。
凌澈乖巧地眨眨眼,手指往四点钟方向一指·“这边是学生宿舍,教师办公楼在那边·”·齐二少一脸若无其事地原地掉头继续走,神态自然,只是步伐更快了些。
——忽略额角的青筋和微红的脸颊的话··凌澈再次跟上··齐文绍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他:“跟着我干嘛,没课”·“你不认路,没课。”
难得的说话简略··“……”齐文绍犹豫了下,默默慢了两步,与凌澈并肩走···凌澈突然抬手,豪情万丈地一拍他的肩。
“师父父说叫你晚上来我们家吃饭·”·齐文绍被拍得往前一冲,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点头··“为什么”·“因为二。”
“……”·“明天是清明节·”·——诶你就算换话题好歹也加个关联词有个过渡啊这跳跃的……·齐二少黑线看他。
“……我还健在·”·“我知道,我就随便那么一提·”·“……”你敢提些别的吗随便过头了·耸肩。
“你不是跑我们家跟跑自己家似的么,师父父要出去一星期,所以叫你一起吃个饭·”·“出去一星期”齐二少停下脚步,皱眉看向低着头数步子的少年。
“一个人”·凌澈抬头,笑容促狭地看他·“你很关心嘛·”·齐文绍无语地瞥他一眼,毅然转头继续走··“他有事啦,你现在也知道他身份特殊嘛,平时不能离开但是每年都要出两次远门。”
摊手,“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去干嘛,反正……啊,到了”手往前一指,织锦广袖翩然摆开,半圆柱的高大建筑就在不远处。
凌澈眨眨眼,笑道:“那你晚上记得来吃饭~”言罢径自转身跑开了··齐文绍刹那间有种感觉,或许眼前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少年似乎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啊对了”少年突然回头,给了齐文绍一个堪称耀眼的笑容,大声喊道,“你在校门口摔个大马趴的事我不会告诉他们的”·路人纷纷投来各种微妙含笑的目光。
齐文绍一僵:“……”我收回刚才的想法·“我说……这是什么”凌澈默默戳着眼前盘中的黑色炭状不明物质,幽幽望向齐二少。
二少扯了扯唇角,视线缓缓游移开去:“红烧鱼……吧”·“吧”凌澈重复··“……”齐二少尴尬地笑笑,眼睛盯着墙角。
“我……手艺不好·”·“不好”凌澈捧脸做名画《呐喊》状,“你这不是不好啊这是逆天啊我看过去满盘都是马赛克啊你是黑暗料理界的泰斗啊”·那天忧桑地放下筷子,默默捂胃,“我不要吃马塞克……”·“也没这么……”齐文绍看向桌上的食物——虽然不知道还算不算——瞬间一愣。
为什么连我自己都看到马赛克了啊·江越有些抽搐地看看二少,再看看据说是红烧鱼的炭状马赛克,再看看二少,掩面。
“能把一条普通的鲫鱼烧得这么惊世骇俗面目全非脱胎换骨——暂且不论哪里是骨吧——这是多么强大的技能”·齐文绍弱弱地缩进椅子里,嗫嚅道:“其实……虽然是炭状,吃起来还……还可以的(吧)。”
——你确定还可以吗我觉得炭的味道都差不多……吧·“你居然自己尝了吗”江越惊悚地看他,跟着凌澈做名画呐喊状,“太有牺牲精神了虽然是自找的……那天快叫救护车”·“是老大”手忙脚乱掏手机。
洛言面无表情地瞥几人一眼,冷冷的眼神看不出在想什么,淡定地拿起筷子夹住一块马赛克红烧鱼··“阿言住手”·“不要想不开啊”那天迅速丢掉手机扑上去。
洛言神色淡然地把马赛克……我是说红烧鱼举到嘴边,却没开口,闻了闻,丢到骨盘里·“差评·”·那天抱头·“等等,这里不是淘宝啊”·——话说看外表就该差评了吧·凌澈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抚着心口。
“吓死我了……”·齐二少满头黑线,转头看见江越也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瞬间内心三千只草泥马在草原上呼啸而过·——卧槽你们想想我到底为谁做的啊·“话说到底谁想出来让他做饭的啊……”江越扶额。
“他自己提的吧,不是说师父父要出远门,做菜送你上路吗”·江越瞪他·“注意措辞·”·“他没说错。”
洛言突然开口,毫无起伏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其实……我也觉得没错,”那天眼神忧郁地望向瞥过来的二少,“这料理的黑暗程度真的可以直接送人上路了。”
齐二少怨念望他一眼,默默挠桌子··“熙宇果然有先见之明,没回来吃饭·”·“不愧是玄学大家,掐指一算啊……”·“也不至于吧,”那天毕竟还是觉得有点说得太过了,宽慰道,“反正其他菜都不是他做的,还能吃。”
——小天同学你确定这是安慰吗·凌澈默默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盖在看不清原料的红烧鱼上,虔诚地拜了拜·“阿弥陀佛,让贫僧为施主念一段往生咒吧。”
齐二少:“……”·江越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他·“好了开玩笑的,先吃饭吧不是要为我送行吗”——虽然其实也没走多久。
·齐二少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墨黑眼眸,眸中繁星点点,刹那间有些失神··为炭状马赛克超度完,凌澈抬头看向齐二少·“喂你平时吃什么的之前也没怎么来这里吃饭,自己做根本活不到现在吧。”
“叫外卖,或者跟同事在餐厅吃·”你敢不一直损我么·“诶……”托腮看看他,眼角状似无意地扫过江越,凌澈笑道:“要不以后你来我们这里一起吃啊,反正本来就一堆人了,不嫌多。”
齐文绍抬头看他一眼,下意识望向江越··“……”虽然知道某熊孩子误会是没完了,但是此刻不方便解释,况且这人虽然二了点性格却不错,江越点头,看着齐文绍浅浅一笑:“你一个人挺无聊的,这里热闹。”
纤细精致的面部曲线在灯光下染上一层柔和,齐文绍看着那人算得温柔的笑意,不由得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桌上的另几人,包括虽然面上看起来冷硬,眼神却柔和的洛言,心中一阵暖意。
未搬来前,自己一直住在那个大家庭里,每天每天都是热热闹闹的一大群人,虽然总有那么两个性格特别难搞的——比如爷爷——但是习惯温馨热闹的环境,突然搬到这里只剩自己一人,偶尔才回一次家,怎么可能不寂寞。
也正是如此,自己才会死皮赖脸老跑这里吧只是没想到……·“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喂怎么能不客气就算不交伙食费好歹买也个菜啊”凌澈拍桌。
“我要吃大闸蟹澳洲龙虾”·江越秀眉一挑·“不过敏了”·“当然唔唔唔”凌澈含着突然被塞了满嘴的胡萝卜,怨念地瞪某人。
洛言面无表情神色镇定地吃饭,好像刚才袭击别人的不是他··凌澈咽下口中的食物,哀怨地扑向江越·“师父父阿言又欺负我”·“不要炫耀。”
“……”泥·第12章 四月 (三)二少其人·医院的大门就在前方,齐文绍缓缓把车倒进了路边的公共车位,熄火。
其实像齐文绍这样级别的医生都可以在医院配备专用车位,但是齐文绍还是婉拒了·医院的专用车位只会配备给名医级别以上的医生,但车位有限,如果医生占用了,那么来看病的病人就会少一个车位。
·况且这个位置虽然有点距离,倒也不算远,所停这侧是公园,另一侧是居民区,位置还不错··齐文绍刚锁住车门,右腿便被什么东西抱住,低头一看,一个约摸五六岁的小萝莉正泪汪汪地抬头看着自己。
“你……”·“叔叔,你娶了我吧” 小萝莉可怜兮兮地扯了扯齐二少的裤子··“……=口=”什么节奏·正在齐二少不知所措之时,背后传来一年轻男子的声音:“就算你结婚了,今天也得给我去上学”·齐二少瞬间凌乱了……·男子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齐文绍,歉意地笑着拉过小女孩:“抱歉抱歉,我侄女给你添麻烦了。”
“呃……没事·”齐文绍不在意地笑笑:“小家伙很可爱·”·“谢谢,”男子抱起小萝莉安抚地拍了拍,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齐文绍,“你是医生”·齐文绍低头看了看胸前为了防止自己忘带先挂上的牌子,笑道:“是,外科医生。”
“这样啊……”那青年向齐文绍点头示意·“那……打扰了,再见·”·“再见·”齐文绍善意地笑笑,回身往医院走,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停步,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那青年,那人的容貌……·“唔”刚转身,便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少年的声音··今天是怎么了……齐文绍稳了稳身形,有些无奈地看向那人·二十岁上下的男生,眼睛大大的,一张娃娃脸算得可爱,此刻有些困扰地看着自己。
“没关系,”齐文绍笑着摇摇头,又要转身离开··“那个……”那男生突然出声叫住齐文绍··“嗯”·少年张了张嘴,似乎仍有些犹豫,迟疑半晌还是问道,“你知道孤山福利院搬去哪了吗”·福利院齐文绍一怔,想起半年前在附近确实有个福利院搬走,这少年……·微微一笑,齐文绍却没有多问,向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也不远,孤山北路走到底,在沃尔玛右转,走五分钟左右就能看到指示牌了,现在是叫……嗯……心想福利院。”
“谢谢”无多言语,少年点头道谢便匆匆离去··齐文绍耸了耸肩,不在意地转身向医院走去··走进医院,却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似是发生了什么争执。
齐文绍微一皱眉,立刻快步上前,趁着保安拨开层层叠叠的人群,闪身挤入·“让一下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都是因为你”嘶哑的咆哮声,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齐文绍刚挤入人群,便被一个修长的身影撞得一个趔趄··勉强借着人群稳住身形,手臂扶住方才撞上自己,因惯性倒向一边的青年,齐文绍转头看去,却是惊愕。
青年垂着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视线,原本清秀的脸上青紫一片,左脸颊微微肿起,还留着一个清晰的掌印,嘴角有点裂开,带着些血迹·“你……”··“你这个变态妖精为什么出事的不是你为什么”对面歇斯底里的哭声愈发悲痛高昂。
齐文绍看去,正见一名中年女子被两个保安拉住,用力地挣扎着,赤红的双目愤恨地瞪着自己扶着的男子,哭得面目都有些狰狞··“死同性恋”中年妇女突然朝青年啐了一口,猛地抬腿踢过来,齐文绍几乎是凭着本能将一直沉默的青年拉开。
“等、等等这位女士有话好好说”看着再次被保安拉住的妇女,齐文绍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但身旁不言不语的青年却只是任由自己拉着,双眸空洞无神地盯着地面,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对面的妇女不挣扎了,但保安仍是不敢放松地紧抓着她。
她死死盯着齐文绍扶着的青年,冷哼一声,眼神怨毒:“你是就个害人的妖精早该下地狱”说着又哭嚎起来··齐文绍大致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示意保安先把人拉走冷静下,又看了眼身旁陷入死寂般的青年,掏出手机按了好友的号。
“喂知语,在办公室……有个事麻烦你·”·“抱歉,办公室有点乱·”齐文绍把桌上的书理了理推到角落,拿起护士送来的绷带和药看向坐在一旁的青年,“那位女士何医生会去安抚,我先替你处理下伤口。”
座位上的人仍是沉默,额发垂落遮住了双眸,神情有些晦涩不明·齐文绍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拉过青年的纤细的手·上面错落着指甲的抓痕,还有些泛紫的淤青,齐文绍不经皱眉,在心底默默吐槽句绝对不能惹女人。
“刚刚去问了,”动作轻柔地给青年上着药,边道,“你……那位,不是很严重,只是需要动个手术,主刀的是副院长,院里技术最好的,不会有问题。”
青年轻颤了下,缓缓抬眸,眼神复杂地看向齐文绍··齐文绍微微笑了笑,上药的手不停:“放心,等他动完手术我就带你去看看,很快就好的·”·青年嚅嗫了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垂首,盯着齐文绍上药的动作,似是出神。
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下,心道还好今天不忙,齐文绍又问:“你叫什么名字”·“……”片刻的迟疑,青年再次抬眸,看着齐文绍,细若蚊呐。
“……苏清羽·”·“哦……叫清羽可以吧”上药的动作移到了脸上··青年看着他,沉默不语。
“那就是默认了哦嗯……虽然可能有点失礼,不过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身体又是微微一颤,盯着眼前浅笑的人似乎是在判断是否可信。
胸腔里无法发泄的情绪叫嚣着想将一切倾泻出来·自己已经承受太多,多到难以独自承受,多到几乎无法再压抑自己,可是……·良久,直到齐文绍上完了药开始收拾药具,苏清羽终于抿了抿唇,对面前自来熟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厌烦的青年开口。
“我……”顿了顿,似是在思考措辞,“就像你刚才听到的,我是个……同性恋·”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齐文绍点头,没有太大的反应,唇边柔和的笑意似是鼓励对方说下去··苏清羽皱眉,咬着下唇,眼神不确定地看着齐文绍·“你真的……不觉得我恶心”·齐文绍耸肩,神色自然,只是浅笑着摇了摇头。
仿佛得到了鼓励,苏清羽深深吸了口气,启唇……·“这么说,人已经醒了情况不严重吧”凌澈托腮,看着齐文绍。
“嗯,车里的安全气囊救了他们,不过还需要住院一段日子·”·那天有些安心的点头·“那就好,但愿他快点好起来·”·“伤势倒不是问题,我看问题是他们的关系以及……那个人的妈妈。”
程熙宇皱眉··“是啊,”凌澈鼓了鼓腮帮子,“得知儿子和男人相恋,还为了保护那个男人差点丧生,怎么看都不会放过小清羽了,更别说接受他们的关系。”
说着趴在洛言肩上蹭了蹭,然后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脸··齐文绍望天·“就是这个,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帮忙·”·“也就是说……你是要我们把这个月的人选定为苏清羽”江越挑眉,见他点头,默默翻了个白眼,“不错啊,我刚回来你就给我接了个大单子。”
齐文绍讨好地笑笑,凑上前去:“定谁不是定,既然看到别人有难不能不帮啊·你们不是慈悲为怀专为世人排忧解难么·”·我没说我们是活佛转世普度众生好么“……齐文绍。”
江越揉了揉眉心,“你……”·“”齐文绍一脸洗耳恭听··“我是说了你可以参与一部分的事务……但是你会不会自觉过头了”·“有吗”无辜脸。
扶额·“算了,这次姑且就随你吧,以后别自作主张,人选的选择比你想的复杂·”·“复杂”齐文绍疑惑地看向另几人。
凌澈摊手··洛言略一思忖,对着齐文绍点了点头·“灵魂出窍·”·齐文绍:“……”你这几个字是不是略突然·那天挠了挠头,补充道。
“因为要把灵魂召唤过来,灵魂越容易脱离身体的人我们召唤起来就越简单·但是我灵力弱,就不太能确定人选是不是适合·”·“而且,”程熙宇接着道,“若是梦境是给他人的,与受梦者关系越亲近,梦境的授予就越容易。”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齐文绍看向江越,有些迟疑:“那清羽……”·“他的情况原本是容易灵魂离体的,不过被你安抚后灵魂稳定了些,”江越若有所思地偏了偏头,“要召唤倒也不难,只是……”·“只是”·唇角浅浅勾了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还有个人选比他合适·”·“谁”·江越细长的眉梢一挑,却只是笑而不语··“啊”凌澈突然合掌,了然地看向江越,笑道,“果然还是师父父机智给你点赞”·洛言想了想,面无表情地点头。
那天却是跟齐文绍一样茫然,询问地看向程熙宇··程熙宇微微笑了笑,凑在他耳边小声言语·那天顿时一脸恍然大悟··“……”你们真是太讨厌了就是不告诉我一个人·凌澈坏笑着看向郁闷的齐文绍,眨眨眼:“想知道么~~想知道你就求我啊~~~”·毫不犹豫地:“好的求你”·“你真是太没节操了”·“跟你学的”·“不用谢”·“你还说不说”·撇了撇嘴,凌澈看了眼江越的神色,开口道:“病人伤患的灵魂相对容易离体,而且要说此事的症结所在,与她更亲近的人……你懂的。”
齐文绍顿时恍然,看向江越·“那这事就拜托你们了”·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江越倚着椅背慵懒地看他,“拜托完了就快回去睡觉,都十一点了还不走。”
“是是”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越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谢了下次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交给我”说着快步闪出门去。
“有必要跑这么快么”江越扫了眼门外,小声嘟囔··一旁的熊孩子嘿嘿嘿地凑上前去:“师父父你舍不得啊”·“舍不得个锤子,我觉得他跑这么快是怕我反悔。”
江越白他一眼··耸肩·“他这么热心地帮小清羽,师父父你吃醋了就直说嘛,傲娇的恋爱之路是会很难走的”·江越头痛地看他,觉得自己会把他当正常人来交谈真是没睡醒。
“闭嘴,睡了·”·“是~~”·作者有话要说:·_(:з」∠)_说好的正剧嗯……·第13章 四月 (四)平日·钥匙转动,轻轻拉开了书桌最里面的抽屉,唯有一本封面精致的相册。
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覆上,稍一迟疑,将相册取了出来,手指摩挲着磨砂的封面却没翻开,江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一时有些失神··“叩叩”轻轻地敲门声,江越眼中霎时有些慌乱,忙将相册塞了回去,警惕地看向门口。
“谁”·“……我·”冷冽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吁了口气,江越走上前去开了门·“小乖睡了”·闪身进了屋子,看着关门的江越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你外公他很好·”知道他想问什么,江越开口道,“老人家身体健朗,不用担心……我也替你们去给你爸妈上过香了·”·“嗯。”
点了点头,面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稍一迟疑,又开口道:“外公他还是……”·“他没怪罪过小乖,只是后悔那时犹豫不决,害得你和小乖……”轻叹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我没后悔带他走·”洛言看向江越,声音稍稍提高了些··江越安抚地拍拍他的肩,“我知道,那种情况下你们留在本家只会让小乖面临更多危险。”
抿了抿唇,洛言皱眉,别开头去,“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无奈苦笑,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书桌最里面的抽屉,犹豫了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那之后他……”洛言突然开口,顿了顿,却没再说下去··江越叹气·“阿言,小乖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手指缓缓攥紧,又缓缓松开,指尖蜷缩·洛言看向江越,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声道:“我知道了,今后……”我会好好保护他,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轻叹一声,江越点头:“你先回去休息吧·”·转身,一言不发地开门出了房间··听着门阖上的声音,江越倚着墙,转头看向窗外那一片墨色,沉如暗波。
正午耀眼的阳光直直垂落,映下一个短短的影子·齐文绍将车门锁住,回身刚想往别梦园走,裤脚便被什么扯了下·低头,瞥见脚边一团纯白柔软的毛团。
毛团动了动,乌亮圆溜的眼望向齐文绍,一脸无辜卖萌——嘴里还叼着齐文绍的裤脚··“……”·毛团眨眼··齐文绍无奈地笑了笑,蹲下身看着脚边纯白的博美,伸手轻轻抚了抚。
触手的绒毛洁白柔软,带着体温的暖意,一双无辜的黑圆眼眸好奇地盯着自己·齐文绍心中也柔软起来,轻叹着揉揉小狗的头·“怎么了跟主人走散了”·“呜……”博美松开裤脚蹭着齐文绍的手,发出轻轻的呜声。
这回答是是还是不是·一双脚停在了齐文绍身侧,抬头,高大挺拔的身影遮住了部分光线,面容刚毅的青年看着自己掌下的白色小狗,似是有些无奈。
·“你的狗”齐文绍抱着小狗起身··青年点头,接过小白狗,视线扫过齐文绍被咬皱的裤脚·“抱歉·”·浅笑着摇了摇头:“无妨……”一顿,“叫什么名字”·青年疑惑地看他,随即反映说来是在说他手中的博美,刚要回答,便听到不远处兴奋的叫喊。
“么凹”·嗓音十分熟悉,齐文绍回头,便见那熊孩子飞奔过来,眼神盯着那博美几乎放光。
齐文绍:“……”·凌澈冲到那青年面前,抱过小白狗兴奋地蹭了蹭,又揉了揉小白狗的头·小白狗似是与他很熟悉,亲昵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么凹我好想你”·“你别玩太久,过敏了小越又要怪我。”
那青年微微皱眉··凌澈不在意地摆摆手,“安啦安啦,这么点时间没事~”言罢继续蹭··“么凹……是这只狗的名字”齐文绍问。
“嗯,”凌澈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声音的主人……“诶阿绍你来了啊·”·刚刚就在啊我还不如一只博美显眼么·“它叫么凹”·“嗯哼~”·“……猫”·“哟你发现了~”眉眼弯弯。
扶额·“这名字你起的”·“对啊不错吧~~”·哪里不错了凌澈你个变态居然给一只狗起名叫猫“作为一只狗,它一定对你篡改他的物种表示不满。”
齐文绍深沉道··凌澈瞥他一眼,更加深沉道·“首先,作为一只狗,它得知道物种·”·正直脸·“你这是欺负它不知道物种而篡改它物种。”
高深脸·“名字只是代号,施主你太执着于此了·”·“……”执着泥煤啊熊孩子神马的最讨厌了·凌澈瞥了眼他郁闷的神色,暗笑,开口仍是一脸淡定。
“说起来你怎么会跟小年在一起”·“小年”齐文绍看向一旁的青年,目带询问··青年点了点头。
“那年·”·“啊”那些年·“他叫那年,是小天的大哥·”凌澈解释道··“大哥”·青年一脸正直地皱眉。
“我不是你大哥·”·= =“我是说……原来小天有哥哥啊·”·“有两个哦,”凌澈嘿嘿笑着,揉了揉手中的毛团,“大哥那年,二哥那月。”
……这一家子起名真方便再来份那时不要葱花··“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们一个问题……”齐文绍拿着叉子看着桌上的食物,欲言又止。
“嗯”江越抬眸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齐文绍抹了把脸·“在这种纯中式建筑中吃西餐你们不会又违和感吗”在仿红木雕花八仙桌上用刀叉吃牛排啊八仙桌牛排·“违和感为什么”江越动作优雅地差切下一块牛排,一脸理所当然:“家里吃饭嘛,喜欢什么吃什么啊。”
“……”虽然好像也有道理……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啊视线扫过程熙宇面前的鸡排,疑惑:“熙宇不吃牛肉”·那年帮那天擦去嘴角的肉汁,沉声道:“他是正一道的,有戒律。”
“真的是道士啊”二少有些惊讶地看着程熙宇··程熙宇浅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是正一道,不同于全真道,我们戒律不多。”
二少一脸深沉:“I don't quite get it, but I think you are really terrific.”·那天茫然地看向程熙宇·“什么意思”·程老师温和地笑了笑,柔声翻译:“不明觉厉。”
江越立刻本能地白了齐文绍一眼··那年看了眼那天,又看看程熙宇,抿了抿唇别开视线,随即一怔:“小越……”·“那年你别叫我小越,跟你二弟待一块儿都不知道你在叫谁。”
最重要的是听起来很像女孩子好么·“月儿他不在,而且我也不叫他小月·”·——所以说年哥你是有个妹妹而不是弟弟吧·凌澈恨铁不成钢地看他。
“知道什么叫察言观色吗知道什么叫善解人意吗知道……”·“闭嘴,”江越打断他,“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
凌澈看向那年,笑容端庄:“所以,你想说什么”·那年:“……”稍一迟疑,道:“小越,凌澈抱着么凹吃饭真的没问题吗”·江越看了眼某人怀里的雪白毛球,语气肯定地:“挺白的。”
“……”重点是哪个吗那熊孩子过敏了不要怪我好么·“阿言,”那天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最终定位主厨洛言,犹豫着开口:“冰箱里有一整箱土豆……”·“我买的。”
那天扶额·“……我们最近吃了不少土豆了……”·洛言眼也不抬地淡淡道·“小澈喜欢·”··齐二少:“……你这是要让他吃到不喜欢”·程熙宇浅笑着地看了眼齐文绍,温声道:“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洛言。”
二少闻言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程熙宇,继而点了点头,心口有些暖意流过··温文尔雅地擦了擦嘴,程熙宇继续道:“虽然他不一定会听……嗯一般不会听。”
“=口=那你刚刚……”·“我只是以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性给你一个毫无用处的建议。”
笑容温和··“……”QAQ爷爷他们欺负我·“说起来倒是你,”凌澈一手舀着汤,一手揉着怀里的毛团,“大周末的看不到人,按平时早就过来了,你早上干嘛去了”·“唔哦,早上陪清羽买了点东西,他要去医院照顾罗云。”
齐文绍漫不经心地道··“哦,小清羽啊,”凌澈视线悄悄扫了眼江越,见他神色淡然,撇了撇嘴·“为什么要你陪去啊”·“他想买点适合伤患的物品,让我给他点建议。”
“这样……”凌澈点了点头,又道,“他人还好吗”·闻言愣了下,轻轻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会问罗云……清羽精神还是不太好,不过比起之前好多了,这两天罗云的母亲托她外甥女来照顾罗云后就没再出现……估计那个起效果了。”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江越,继续道,“我能问问,你们给了她什么梦境……”·江越抿了口汤,眼梢扫了眼齐文绍,没有说话··“感同身受。”
洛言倏然开口··齐文绍转头看他,洛言却没继续说下去··“不管什么时候,”程熙宇浅浅笑着,温声道,“想要保护重要之人的心情是一样的吧”·齐文绍抿唇,明白了几分。
“熙宇,”那年突然看向程熙宇,“一会儿吃完饭有点事要跟你谈·”眼神向旁边示意··程熙宇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那天,点头·“嗯。”
第14章 四月 (五)风过疏竹·“你还是不打算告诉他”那年倚在窗边,望着云卷云舒,声音微微压低··程熙宇浅浅勾了唇角,随意地翻了翻桌上的书册。
“我不觉得他知道是件好事·”·“他对你是绝对的信任,甚至胜过我这个哥哥·”那年回头,眼含深意··笑容淡然地颔首,道:“我的荣幸。”
窗外风过疏竹,沙沙作响,片刻宁静··那年剑眉微蹙·“虽然他的灵力已经觉醒,但是不接受仪式的话,始终有一半的灵力被压制·”·程熙宇挑眉,指尖划过牛皮纸的书页,唇角微扬,眼中却是一片淡漠:“那年,你是他哥哥,但我不是。”
那年脸一绷·“你觉得我这个哥哥会不如你关心他”·“你是他哥哥,是迹灵部落族长,你要顾虑他作为族人的使命,”程熙宇直直地看着他,“但我不用,对我来说他现在这样就很好。
就算他灵力不足,他做不到的事我们可以替他去做,要辅助善德世家的人不只有他,而且……小凌也一样的·”·那年一怔,双唇紧抿·良久,深深吸了口气,“或许吧,其实迹灵部落到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程熙宇有些诧异,却仍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但如果迹灵部落彻底消亡,失去灵力的他就是个普通人·”·“他本来就只是普通人·”·“普通人会有病痛·”那年说着,郁闷地挠墙,“我可爱的弟弟如果因为你照顾不周而生病怎么办”·为什么前提是自己照顾不周程大教授无奈,“迹灵部落还没消亡吧”·那年双目一瞪。
“你果然会照顾不周吗”·“你给的前提”你敢不敢再幼稚点·“啧,”那年走近程熙宇,眼神执拗。
“不管怎么样,作为他的亲哥哥,我还是不能接受你们在一起·”·程熙宇眉梢微扬·“这点不如交由他自己来决定”·“决定个P让他决定还不是随你”那家大哥愤愤地瞪他一眼,自言自语般小声嘟囔:“我可爱的弟弟有不明白的问题居然问你不问我你们在一起后哥哥一定会被打入冷宫的”·“……”就因为这个大哥你弟控得令人发指好么·“有时候我在想……”一身水蓝汉服的少年倚在游廊边,如丝的长发倾泻,柔柔地铺在肩背上。
望着庭中静静绽放的那一树琼花,落了满地的白色花瓣,眼中是淡淡的寂寥与哀愁,“我们的工作怎么跟大姨夫似的每个月来一次,还来得如齿有规律·”·洛言:“……”·江越黑线地看他一眼,美眸微微眯起:“赏花的时候能不提这么蛋疼的问题么”·程熙宇浅浅笑了笑,拈起一瓣飘落的琼花,语气闲适。
“来这里都三年了啊……”·那天看着落英缤纷,沐浴着春日的暖阳和风,也不由伸展了下手臂·“日子过得真快,感觉自从遇到老大后生活就变了好多。”
“那是,也不看看师父父是谁,没有轰轰烈烈可歌可泣的人生怎么配得上我举世无双惊才绝艳的师父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潜台词是我不消停,你以为这里最不消停的是谁啊。”
·“总不能是我吧·”·江越鄙视之·“知道什么是自知之明么”·微笑·“你最缺的那个。”
“滚粗,碍眼·”·“师勒个父,你真是太绝情了”·“徒勒个弟,你不放弃治疗我们还是好师徒·”·凌澈耸肩,蹭到洛言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师父父你绝对是在嫉妒我比你年轻有活力·”·“我没看出来你今天哪活力了,除了跟平时一样一点也不尊师重道·”·程熙宇闻言看了眼被洛言圈在怀里一脸困意的少年,也有点疑惑。
“你昨晚没睡好”·“……不是·”·程熙宇想到什么,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做噩梦了”·少年稍稍迟疑了下,摇头。
“……没,就是每天早上都被自己帅醒·”·……骚年药不能停·那天一脸无法直视地四十五度明媚忧桑望天。
“就算精神不济,他也是枚大杀器啊……”·打了个哈欠,凌澈眯了眯眼·“难得不用上课不用工作不用被师父父压榨,你就让我歇歇吧。”
江越白他一眼·“你一个月就工作俩小时,谁压榨你了”而且就你所有课都翘只有社团活动不翘的习性,你确定是难得·“不过我们的工作也太虚无飘渺了,”那天挠了挠后脑勺,“出售梦境这种抽象的东西,最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人来。”
凌澈突然一脸认真地看他·“别这么说,我们出售的可是爱与希望·”·江越嗤之以鼻·“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没说服力。”
“师勒个父,你这么说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凌澈作捧心状,“其实我的内心有一个柔软的地方在默默祈祷着世界和平·”·“然后用实际行动来表现你的唯恐天下不乱”·程熙宇勾了勾唇角,意有所指道:“小凌不是一直有一种柯南的追求吗”·那天下意识看了看一脸纯良的少年,立刻反应过来:“是说……走到哪就让别人死到哪的魄力”·程教授笑而不语。
凌澈拈着发梢,不满地撇了撇嘴·“熙宇你太不懂我的美学了,我怎么会让别人死呢……生不如死才是艺术·对吧小天~么么哒~”·哒泥煤啊那天默默掩面。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达成一个共识……这孩子没救了··作为别梦园出产的成功过头的产品,大多时候凌澈是很二逼的,不过也有少数时候……他还是很二逼的。
在别梦园待了这么久,他的文艺和普通功能早就被调试成负,并且无法恢复出厂值了··——虽然江越一直坚持他的二由内而外,天生的,强生的,不含任何添加剂……至少跟自己没关系。
暖阳斜洒,凌澈依旧懒懒地靠在洛言胸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风,洛言却比往常更沉默,只是看着凌澈眼下淡淡的黛青色,微微皱起了眉··自己的房间就在他隔壁,昨晚自己隐约听到了他房间的动静,虽然很轻但真切,必定是做了噩梦。
等了许久却不见他来找自己·担心之下过去看他,却在门口听到了那声自他失忆以来,多年未听见的称呼,模糊如梦呓般的……令人心悸的称呼··齐文绍打开病房的门,在看到里面的人之后有些意外。
房内除了躺在床上一脸苦笑的罗云,床的两边分别坐着罗母和苏清羽,三人都一言不发地做着自己的事,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罗云的母亲那日大闹医院后,被何医生安抚下来,之后齐文绍又去与她好声好气地谈了谈。
齐文绍本生容貌就很得长辈的喜爱,虽然二了点,但胜在能装·罗云住院的前几天一直是罗母在照顾,只是那一日突然打电话来说自己有重要的事,请齐文绍照顾罗云几日,之后便没了消息。
齐文绍猜想,是江越设置的梦境起了效果,而后,齐文绍便叫了苏清羽来照顾··此刻,齐文绍接到苏清羽的眼神求助,走进病房轻轻挨上门,硬着头皮开口,“孙女士,好久不见,那个……何医生跟您说过您儿子的情况了吗”·罗母神色间很是疲惫,经历过这些日子,神态更显苍老。
看了眼齐文绍,反应有些缓慢地点了点头·“嗯·”·“您儿子本来伤得也不太重,这些日子已经好多了,您不必太担心·”齐文绍说着,观察着罗母的神色,却只见疲态,和不明显的犹豫。
迟疑了下,又加了句,“经过苏先生这几日的照料已经好了大半,再过些天就能出院了·”·听到他提苏清羽,罗母终于有了点反应,抬眼看着眼前彬彬有礼又笑容温和的俊秀青年,遍是皱纹的双手颤了颤,双唇嚅嗫了下,疲弱地开口道:“齐医生……”·“是。”
“他……我儿子……”手颤得愈发厉害,眼前看起来如此脆弱的老人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之前……”·抬眼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一脸紧张的罗云和苏清羽,齐文绍尽量语气轻柔地对眼前这位内心挣扎的母亲道。
“您不介意的话,我的办公室就在楼上,有什么事……”·“不”罗母突然打断道,看向苏清羽,眼神闪了闪,又倔强地望着他,“我想……直接在这里说。”
·苏清羽一怔,纤长的手指不由攥紧了白色床单,有些担忧无措地看向罗云··罗云稍稍犹豫了下,伸出手覆在苏清羽紧攥着床单的手上,安抚地拍了拍。
齐文绍心底暗暗叹了口气,看着罗母点头道:“好,您说·”··罗母看着儿子的动作,抿唇,却没说什么,只是看向齐文绍,微微思忖了下,开口道。
“我……我之前做了个梦……”·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描写渣……还是剧情渣……简单来说……我就是个渣╮(╯▽╰)╭·第15章 四月 (六)偶遇·梦……齐文绍闻言,心下了然。
“那个……说做梦也很奇怪……但是……”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双手无意义地挥动了两下,又放下·“我听外甥女的话,去找了心理医生……”罗母说着看向齐文绍。
齐文绍微有些诧异,但见她看来,还是适时地敛了神色,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着··“我也不是太古板的人……只是云儿这次出事……我实在……”老人语气有些哽咽,浑身微微颤动起来。
齐文绍立刻上前,却见罗云已经挪了过来,轻轻抚着她的背··齐文绍看了罗云一眼,只柔声对老人道:“您别激动,慢慢说·”·话题中的人深深看着自己年迈的母亲,另一只手不由得握紧了苏清羽的手。
苏清羽内心狂跳,紧张地看着老人,竟没有发现自己的手已被握得发白··罗母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云儿的性格,他从小就专情,喜欢的东西总舍不得换,总是被我说了才不情愿地……”仿佛陷入了回忆,双眸有些失神,老人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追忆往昔的笑容,顿了顿,又继续道:“云儿是好孩子,要是我真的……真的以死相逼,他也会听我的……”·苏清羽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罗云看了他一眼,方才松开一点的手,又再次握紧··罗母缓缓转头,视线扫过两人紧握的手上,扫过苏清羽紧抿的唇,最终落在罗云消瘦苍白的脸庞上·“我是个母亲,我只是想要我的孩子健康快乐……经过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之前……云儿出了事,我太怕,气急了才……”轻叹口气,“小羽……也是个好孩子,我之前那么对他,实在……”·苏清羽咬着下唇,眼眶有些红。
犹豫了下,也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牵住了老人的手··齐文绍看了眼三人,也明白罗母坚持在这里说,其实只是想借着自己把说不出口的话说给他们听,现在……大概自己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想着,起身轻轻出了病房,带上了门··突然想起前几日苏清羽问自己的话,虽然自己很开放可以接受同志,但如果是自己爱上了男人,又会怎么样呢·想到自家主宅思维逆天的那几位,苦笑,大概会比较轻松吧,根本已经放任自己自生自灭了,只是自己……真的会吗……·或许是人生第一次,齐家二少缺乏情感神经的脑子里尝试着思考了自己的情感问题。
灯光打在江越线条柔和的脸上,晕开一抹朦胧的光晕,长长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辉·松软的发柔柔垂在鬓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穿过秀发,轻轻划开去··“这样可以吗”青年清脆的嗓音带着询问。
江越缓缓张开如星明眸,偏了偏脸看着镜中的自己,应了声:“嗯,就这样吧·”·背后的青年点了点头,收起发剪,替江越解开围布··“果然还是小天的技术最合师父父意,”一旁身着青玉流云纹锦袍的少年闲闲翻着手中的发型书,乌黑顺滑的如瀑长发垂在肩侧,动作间滑下几缕。
“小天你看这个淡金色和这个褐色哪个适合我”·那天凑上前看了看,又看看凌澈的头发,习惯性地挠了挠头·“我觉得还是黑色好看。”
“你又不会去染,哪个合适不都一样”江越瞥他一眼,摸了摸清爽了些的头发,还有点不习惯··“不染又不妨碍我自我欣赏。”
“是不妨碍你自恋·”江越细长的柳眉一挑,扫了眼理发厅内其他的客人·虽然他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周围的视线却不断往这边瞄来,让人想忽视都难。
看了眼广袖华服的某人,江越有些无奈··身后气质温和的俊秀青年走上前,看了看江越的头发,浅笑道:“长度修得不多,不过发型比原来时尚了点·”·“不如说修完比原来攻一点了。”
凌澈仰头,看着后上方面无表情的俊朗青年,“洗完头了到你了,最近看到你老觉得自己看到了小哥,刘海太长了·”·洛言:“……”·“看到小哥你不是该兴奋吗”江越看了看洛言过长的刘海,若有所思。
凌澈摊手·“再长下去就变成电视版了,看到那头发我只想上交给国家·”·“……”·那天等洛言坐下,动作利索地替他围上围布,想了想,又看向凌澈:“剪多少”·凌澈:“……为什么是问我啊”·“怕我剪完你不喜欢。”
江越抿唇,别开脸掩住笑意··凌澈撇撇嘴·“要我喜欢那剪成跟我一样”·那天给跪了。
“……我错了,剪不出·”这位公子你是长发啊·“那就……”视线无意间扫过窗外,突然惊觉起身,“啊”·“怎么了,一惊一乍的”看了眼凌澈,视线顺着他的目光转向窗外……“齐文绍”·正推门进来的青年见到几人,也是一愣,随即展开一抹笑容:“江越”··几步上前,齐文绍直接凑到江越面前。
凌澈看了眼几乎要摇尾巴的某人,黑线·“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兴奋”·“我还是第一次在别梦园以外的地方看到江越,感觉好新奇”·众人默。
“……”·“嘛……师父父是很少出门啦,今天来剪头发的·”·“剪头发”齐二少看看江越修剪并不多的发型,细细打量了下,点头,笑容明媚。
“这样好看·”·江越闻言,不由自主地抬手抚了抚鬓发,却没说什么··凌澈眼珠转了转,视线落在齐文绍身边的人身上·那人容貌清秀俊逸,肤色白皙,气质干净让人一眼看去便觉得舒服,嫩色的衬衫剪裁得当,正适宜这春日。
此刻那人好奇地看着齐文绍与江越,似是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视线移向凌澈,看着那身不平常的装扮一楞,随即友善地笑了笑··“小凌,刘海修到这里可以吗”一直在努力工作的那天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凌澈转头看了看,点头:“这样差不多,别再短了。”
“我以为你会要求短点·”那天想到刚才的小哥论··“□□男人没有刘海会死的·”·“……”洛言正色,“不会。”
黑线·“我知道不会,这是一种夸张手法修辞”·那天想了想,摇头·“真正的帅哥,敢于直面没有刘海的自己。”
“所以”·“我觉得阿言够资本了·”·“这我赞同·”·江越好笑地看了看三人,美眸一转,看向那青年:“这位是……”·“苏清羽。”
说话的是程熙宇··苏清羽讶异地看向一直站在一旁却不曾言语的温润青年··“你知道”齐二少也惊讶··“他可是道士,夜观星象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江越白了鬼扯的凌澈一眼,看着苏清羽伸出手:“你好,我听齐文绍提起过你·”·“我”青年疑惑地伸手握了握,然后看向齐文绍。
齐文绍从初次在外面见到江越的兴奋中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刚刚忘了这位,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几个朋友·”——话说二少你居然还会不好意思·苏清羽回忆了下,便恍然地点了点头,稍一犹豫,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听齐医生说,之前……的事是你们帮的我,虽然不能问是怎么做的,还是非常感谢你们·”·“没关系,”江越摇头,顿了顿,又小声道,“关于那件事,能请你保密吗”·齐文绍见他瞥了眼自己,顿时有些赧然。
之前因为能解决事情太高兴而说漏嘴,虽然程熙宇说没有太大关系,还是被江越教育了一番··苏清羽一愣,也知道有些事不便多问,只点了点头·“嗯。”
那天疑惑地看着凌澈一脸兴味盎然,不解道:“你在看什么”·“你不懂,我这是在为师父父未来的幸福谋划·”·“……”我只看到你两眼放光,觉得又有人要倒霉了。
那天默默腹诽着,替洛言解开围布··“说起来,二少你今天来干嘛的你上周刚剪过头发吧”·指了指苏清羽,“帮他理发,一会儿去接罗云出院了。”
“已经好了太好了”凌澈合掌,愉悦道,“为了庆祝,御用发型师小天借你们一条龙服务哦亲~”·“为什么是用我庆祝”·“不要在意细节”·虽然不明白眼前的少年为什么这么开心,不过自己所爱之人能得到陌生人的关心,也让苏清羽由衷地展开一抹温柔笑意。
程老师勾了勾唇角,看着他的神情理了理并不乱的衣襟,一脸莫测高深的笑容·——没有戳穿某逗比只是在为师父父排除了一名(假想)情敌而愉悦··而这边,齐文绍虽然已经习惯了凌澈万年的独特装扮,但此刻在理发厅见到还是不免开口道:“凌澈,你也是来剪头发的”·“= =你觉得我需要剪头发”·“假发不要戴太多,发际线会越来越高的。”
“……”凌澈深深看了他一眼,神情严肃,语气沉痛,“你不会……一直以为……我戴着假发吧”·齐二少:“……”·凌公子:“这是我真发。”
齐二少:“……( ⊙ o ⊙)”·“二少你个井咱俩认识几个月了你居然还以为我戴假发”凌澈挠桌子。
“不是假发是桂呸串剧了……友尽了好么”·齐二少:“这不科学”·凌公子:“二少我要跟你绝交二百五十分钟不准跟我说话”·齐二少:“为什么是二百五啊”【重点错·——其实二少,暂且不提你现在还以为别梦园有科学是多图样图僧破了……如果每天戴假发的话就算发际线长到后脑勺也没关系吧·第16章 五月 (一)交换生·“痴汉”齐文绍看着趴在椅背上的华服少年,一脸疑惑。
“是啊,近距离跟着师父父从南关路一直走到韶华路,不是痴汉是什么”··齐文绍唇角不由一抽,表情有些微妙·“那也……不一定就是跟着江越,你跟洛言不是也在吗”你那身衣服还比较招摇。
凌澈一脸孺子不可教也地看着他·“我那么确定当然是因为看到他偷拍师父啊·”·“啊=口=” 偷拍·点头。
“他拿着手机一直跟着我们拍,最蠢的还不关快门音效·”·“……”尾随的这么蠢真的没问题吗·凌澈耸了耸肩,继续道。
“然后我就让阿言把手机抢过来看看啊,发现都是对着师父父拍的·”·齐二少下意识看向江越,见对方神色淡然似乎不甚在意,便又转向凌澈·“然后你……就把人给揍了”·少年一脸无辜,“没啊,只是踩了几脚,然后阿言把他绑到派出所去了。”
·“哦……”齐文绍点头应着,语气中微妙地带着几分遗憾··凌澈瞥了眼他的神色,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江越浅浅抿了口茶,淡淡开口。
“你踩的几脚都是断子绝孙脚,还摔了人家手机·”·齐文绍唇角又荡漾地一抽··凌澈毫不在意地摊手,“对于我嫌弃的人我实在心软不起来,要不是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一定下狠手。”
你还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呢……齐文绍满头黑线地看他·“虽然是痴汉,也没做太过的事,多大仇啊·”·凌澈伸出食指摇了摇,“师父父难得出一次门,就遇到这种不愉快的事……”顿了顿,突然义愤填膺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脸上的明暗关系太复杂了我一介凡人难以参透,实在是令人发指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做勒个梦+番外 by 席御行】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