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禽界扛把子 by 绣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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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禽界扛把子 by 绣生(3)
·“离火……”一双手轻飘飘的从背后环住他,白毛毛心底蓦然涌上一股欣喜··“轩辕·”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转过去,清冽的声线充满了欣喜。
白毛毛觉得不对,他不应该这么开心,但是为什么呢·轩辕来了,他为什么不开心·白毛毛迷迷糊糊的,跟着轩辕去了很多地方,他们在树下喝酒,在竹屋里对弈,甚至坐在高高的梧桐树上吟唱古老的歌谣……·轩辕总是一袭嵌银边的黑衣,而他,则是一袭宛若烈火的红袍。
他……他是谁·白毛毛昏昏沉沉的,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呼唤,一声又一声··他叫他离火……·是了,他叫离火。
心底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呢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人··闫淼耐心的又等了一会,忍不住又偷偷睁开了眼睛。
然而此时的山洞里,却不再是刚才明亮,整个山洞溢满了朦胧的烟雾,白色烟雾阻隔了光线,石壁朦胧的光线在烟雾中来回折- she -,没有先前的圣洁感,反而变得诡谲起来。
闫淼心里害怕,想到身边的三个人,想要起来喊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莫勤,毛毛……闫淼想要大叫,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山洞里只有一片让人心悸的寂静··第33章 龚家报复·山洞里的雾气越发的- yin -森,闫淼急的眼圈都红了,狠了狠心,用力的咬了自己舌尖一口,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个激灵,他猛地瞪大眼睛,山洞还是那个明晃晃的山洞,琥珀色的石壁静静立着,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周身几缕缥缈的烟雾缭绕··再看身边,莫勤额头满是汗水,白毛毛不安的皱着眉,郎君羡脸上则是一片狠厉··闫淼吓得不行,爬起来挨个的使劲推他们··“莫勤,”·“毛毛,”·“郎君羡……”·少年急切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静坐的三个人却毫无回应。
白毛毛坐在高高的梧桐树上··轩辕一身黑衣,盘腿坐在树下,膝盖上随意的放着一架古琴··指尖轻拨,悠扬婉转的琴声如流水倾泻,一曲《凤求凰》百转千回情意绵长。
轩辕一向凌厉的面容满是温和,仰着头期待的看着树上的离火··“离火,跟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好·”·树上的青年歪了歪头,嘴角微微勾起··白毛毛张口欲答,却感到手心一股钻心的疼痛,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主人,醒醒……”·脑海里蓦得想起一个稚嫩的声音,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大脑散开··耳边同时响起闫淼急切的呼声··白毛毛精神一振,迷蒙的眼神渐渐清明。
中招了·闫淼看见他醒过来,又惊又喜,“毛毛·你总算醒了,你快看看他们俩,怎么喊都没动静·”·白毛毛运起灵气驱散周围游走的雾气,在四周布下了结界,想了想,又拿之前在黄粱竹那里得到了碧玉竹枝放在四人中间。
·“走下,打坐·”·闫淼听话的盘膝坐好,就觉得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刚刚醒来时候的难受恍惚尽数被驱散··白毛毛入定,任由竹枝的清凉气息在周身游走,很快就驱散了那些奇怪的烟雾带来的不适感。
再看看莫勤跟郎君羡,脸上的神情明显的平和下来··郎君羡周围的灵气甚至微微的鼓动,似乎要随时突破··白毛毛迅速的从前乾坤袋拿出法器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便守在郎君羡身边,严阵以待。
之前在小洞天成功筑基,经过半年时间的积累,再加上参悟石壁感悟大道,又被着奇怪的烟雾带入幻境,以前尘往事磨砺心智,郎君羡的修为终于又上了一个层次··到了炼精化气。
丹田的灵气飞快的旋转,逐渐压缩聚拢,形成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球状··圆球不断的旋转,拼命的吸收着外面的灵气,被打磨的更加凝实,表面甚至隐隐泛出金光。
丹胎,成了··山洞外一时风起云涌,儿臂粗的三道闪电齐齐的劈下来,却被学校上空的结界挡住··结界外风云变色,雷电仍然在聚集,又是三道刺目的闪电落下,结界岿然不动。
学校的老师学生被惊动,纷纷出来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谁在渡劫”·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教导主任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心底隐隐有些猜测。
雷劫还在继续,最后三道雷电裹挟千钧之势狠狠劈了下来,饶是学校的结界再强大,也被劈的震了震,光头主任一阵肉疼,急急忙忙的往山洞跑··山洞里··丹胎的旋转逐渐慢了下来,金色的光芒更加浓重,随着灵气在经脉中肆意游动。
郎君羡缓缓睁开眼,正好跟白毛毛担忧的眼神对上··“我没事·”郎君羡一笑··白毛毛弯起眼睛··就只有莫勤还没醒··郎君羡上前查看了一番,试着往他的身体里送入一道灵力。
灵力如泥牛入海,毫无声息··郎君羡摇头··闫淼眼睛红彤彤,求助的看着白毛毛··白毛毛犹豫了一下,把小藤掏出来,“让小藤试试·”刚才就是小藤叫醒他的。
小藤得意的扬起藤尖尖,虎视眈眈的盯着莫勤··白毛毛警告他,”把人弄醒就成,别的不许多做·”·小藤蔫蔫的点了点头,不情不愿的缠上去,在莫勤的手心狠狠扎了一下。
莫勤身体一抖,鲜血顺着嘴角了出来,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来··“莫勤”闫淼赶紧扑上去接住他··白毛毛也是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莫勤睁开眼睛,对他虚弱的笑了笑。
郎君羡上前,想要把人接过来,“我来吧,我们先回去·”·闫淼摇头,轻轻推开他的手,把人背在了背上··郎君羡默默的收回手·撤了白毛毛的结界,打头往外走去。
山洞外,教导主任察觉到动静,眼神一动,打开了结界,白毛毛跟郎君羡并肩站着,正好挡住了后面的闫淼跟莫勤,两方人隐隐呈对峙之势··教导主任一笑,声音爽朗,“参悟的如何”·“好得很。”
白毛毛冷冷的顶回去,不善的看着他··教导主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人受伤了,你们先回去休息·”·白毛毛哼了一声,往宿舍的方向走,闫淼背着莫勤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郎君羡则留在最后,谨慎的防备着。
身后有人轻嗤:“不知好歹,这样的机会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闫淼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跟那人- yin -冷的眼神对上··四个人没有回宿舍,转道去了医务室。
值班的医生检查了一下,却没有发现太大的问题,只说养几天就好了··于是闫淼只好又背着他回宿舍··莫勤在宿舍睡了一天一夜,才终于醒了过来··身体倒是没有大问题,就是虚的很,走两步都要大喘气,闫淼在在旁边的看的心疼,强行把人按在了床上,去食堂借了厨房给他煲补汤,一天三顿的补着。
莫勤被补汤补得肝火旺,哆哆嗦嗦的指着汤里的鹿茸,肉桂,气道:“我还没虚成这样,你是不是想亲自试试”·闫淼眼神乱瞄,心虚的不敢看他,“医生说是气血亏,要补回来。”
莫勤简直无话可说,“医生说的是补气血,不是让你补肾”·“我的肾好着呢·”·闫淼抿了抿唇,哄他:“那明天给你煲乌鸡汤喝。”
“……”·莫勤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小混蛋气死··#·办公室里··“这就是你说些好办法”龚訾峰狠狠的烟灰缸砸在地上,玻璃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yin -影里的人影一阵瑟缩,小心翼翼的解释:“本来是万无一失的,谁知道他们竟然能破解……”·“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人影懦懦的闭上嘴,低垂的眼中神色怨毒。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莫勤,白泓渊,郎君羡,闫淼·”龚訾峰加重了语气,“这四个人,一个都不能少·”·“是·”·人影战战兢兢的应声,“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他们逃脱。”
“嗯,”龚訾峰缓和了脸色,转身在椅子上坐下,“去吧·”·人影躬身,恭敬的退了出去··“等等,”人影一顿,身上的肌肉都绷紧了,紧张的等着他发话。
“不必跟他们硬碰硬,柿子要捡软的捏·”他说着话锋一转,“我看他们四个关系挺好的·”·人影眼珠转了转,很快明白过来,“我明白了。”
“呵.”龚訾峰轻笑,缓缓捻动手指··等人影离开,他身后的门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舅舅·”·“少天·”龚訾峰看他,“这个结果你满意了”·龚少天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我要亲自动手。”
“尤其是莫勤,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龚少天脸色狰狞,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是恨到了极致··要不是莫勤废了他的修为……他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即使爷爷还宠爱他,但是龚家家主的位置,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龚訾峰轻笑,“自然,敢欺辱龚家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第34章 表白·汤汤水水的养了半个月,莫勤的伤势终于好全了··闫淼看见他生龙活虎的在宿舍里窜来窜去,抱着保温桶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白毛毛在旁边瞥见了,心里十分不爽,“他不喝,给我·”·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小兔叽的手艺可好,也就只有这种二傻子天天喝才不知道珍惜。
闫淼挪到他旁边,把保温桶递给他,怏怏不乐的坐下··“真香,”白毛毛拧开盖子,深吸了一口气,便拿起勺子大快朵颐··闫淼见他喜欢,也没有刚刚那么难受,细声细气的跟他说话,“你喜欢,下次再给你煲。”
“啧,你还是给你的心上人煲吧·”·“你,你……”闫淼吓得脸都白了,做贼心虚的看了一眼莫勤,见他正在外面跟人聊天,应该没有听见,才松了一口气,底气不足的反驳,“我,我没有心上人。”
白毛毛用肩膀撞他一下,“喜欢就说么,畏畏缩缩的跟个女孩子似得·”·闫淼失落的垂下头,“他又不喜欢我·”·白毛毛恨铁不成钢,“你都没说,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就算他不喜欢你,先把人绑了拖回窝里,时间长了自然就喜欢了·”·闫淼被他鼓动的有些心动,又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肯定是打不过莫勤的大块头,“这,这样不太好吧……”·“不怕,你先去表白,”白毛毛凑近他,神秘兮兮的道,“他要是不答应,我帮你把他打晕了拖回窝里,生米煮成熟饭就好了。”
闫淼紧张的搅搅手指头,到底没扛住白毛毛的蛊惑,点了点头··白毛毛这几天天天跟闫淼腻在一起,两个人也不知道嘀嘀咕咕神神秘秘的在商量什么·莫名被排挤除了小圈子的郎君羡非常不高兴。
有种自己家的媳妇儿忽然跟人跑了的不爽感··“你们到底在商量什么”郎君羡出其不意的站在两人身后道··闫淼被吓得差点蹦起来,不安的看了白毛毛一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个电灯泡似乎有点亮。
白毛毛摸摸他的头毛,转头谴责的看着小黑,“乖,别闹,我们商量事呢·”白毛毛赶苍蝇似得拜拜手,打发他去睡觉··“……”郎君羡别了一肚子的气没出发,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闫淼看着无知无觉的白毛毛跟脸色漆黑的郎君羡,默默的缩了缩肩膀,感觉白毛毛这个军师似乎有点不太靠谱呢··在郎君羡终于忍无可忍的时候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白毛毛忽然就回归正常了。
解决了小兔叽的人生大大事,白毛毛十分有成就感,美滋滋的去找郎君羡··“小黑,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郎君羡默默的咽下一口老血,对他温柔的笑了笑。
白毛毛搓了搓手臂,“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没有,”郎君羡笑的更加温柔,一口白牙闪着森森的冷光··白毛毛心里嘀咕了两句,转眼又亲热的搭着郎君羡的肩膀跟他说悄悄话。
“我跟你说,小兔叽今天要跟莫勤表白啦·”·温热的气流打在敏感的耳廓上,郎君羡耳尖可疑的漫上红潮,只好强作镇定的顺着他说道,“是吗什么时候”·白毛毛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闫淼要跟莫勤表白啦。”
“……”郎君羡面瘫脸跟他对视··“算了·”白毛毛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也不管他的反应,稀里哗啦全倒了出来。
闫淼被他说动,鼓起勇气去主动出击,两个人谋划了很久,才搞定了表白现场,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白毛毛抬头望天,自言自语,“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好日子。”
郎君羡这才知道这两人前几天整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是为了这个,心理打翻的醋坛子酸味儿总算散了一点··今晚的天气特别好,天空晴朗无云,明亮的月光撒下来,浅浅的一层铺在地上。
隆冬已过,草木也都复苏,嫩绿的枝芽冒出了头,偶尔一两只昆虫藏身在草丛间,发出清脆的长鸣··闫淼焦躁的在原地转圈圈,玫瑰捧花的包装纸被他□□的不成样子。
转了几圈,闫淼看了看手机,正好八点整··莫勤要来了··莫勤是被白毛毛忽然喊出来的,连脚上的人字拖都还没来的及换,就被白毛毛连拖带拉的拽出来了。
“大佬,你这是要带我去哪”莫勤被拉着往前走,嘴里也没停下来··“你放开,放开让我自己走行吗,让郎君羡看见了还不得撕了我。”
“闭嘴·”白毛毛不耐烦听他瞎哔哔··莫勤乖巧的闭上嘴,举起双手,被他拽着衣服往前走··到了约定好的花园边,白毛毛推了推他,嫌弃道:“便宜你了,快进去吧。”
”莫勤满脸懵逼,犹豫的往前走了两步,正好大树下背着手看他的闫淼··莫勤心头猛跳,身体无端的有些发热起来,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了过去。
“大晚上的,你在这干嘛,还穿的这么正式……”莫勤看见闫淼紧张的脸,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合上嘴安静下来··闫淼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把背在身后的捧花拿出来,一字一句认真道:“我喜欢你。”
他的身后,七彩的小灯泡依次亮起来,缓慢而又坚定的组成了一个心形的图案··莫勤本能的退后了一步,看见光晕里格外亮眼的闫淼,心跳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闫淼期待的看着他,捧着花的双手紧张的攥起来,把花束几乎捏的变了形··“对不起……”·气氛陡然沉默下来,闫淼闪亮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得暗淡。
花丛外的白毛毛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揍人,被郎君羡眼疾手快的按住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没关系·”闫淼低下头,柔软的额发微微落下来,遮住了他泛红的双眼。
莫勤脚尖动了动,最后却还是收了回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闫淼摇摇头,没有看他,有些踉跄的转身跑回了宿舍··火红的玫瑰落在地上,脆弱的花瓣零落散开。
白毛毛担心闫淼,跟在他后面追了上去··莫勤静静的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艰难的弯腰,把地上的花束捡了起来··留在原地的郎君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安静的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的告白就像一场幻觉,四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白毛毛依旧跟郎君羡形影不离,莫勤依旧嬉笑怒骂做他的花花公子游戏人间··闫淼跟往常一样安静,却不再跟他们黏在一起。
原因众人心知肚明··白毛毛有些后悔自己鼓动闫淼去告白,如果闫淼没有说出来,或许他们还可以相安无事的做朋友,但是现在,即使莫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闫淼却常常避而不见,找借口一个人先走。
四人组只剩下三个人··下课铃声响起··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闫淼才慢慢吞吞的从教室里出来··这几天,为了避开莫勤,闫淼都是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习惯了四个人的热闹,骤然一个人虽然不习惯,但是总比到时候相对尴尬的好。
告白失败,闫淼虽然难过,心里却轻松了许多,毛毛说的没错,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即使最后还是没有结果,但他终于勇敢了一次··等他把心态调整好,能够平静的面对莫勤了,他再回去,即使做不成恋人,他们还是朋友。
闫淼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脊背,抱着书慢慢的往食堂走··没有注意到,他走过的路上,学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跟在后面的人给同伴打了个眼色,另一人会意,悄悄的靠近闫淼,一个手刀劈了下去……·第35章 绑架·闫淼不见了。
莫勤去找过闫淼两次,都没有找到人,一开始以为是闫淼故意躲着他,一直到到第三次还是没见到人的时候,莫勤才察觉不对劲··莫勤问了跟闫淼一个宿舍的同学,都说闫淼已经两天不在了,还以为他回家了。
但是闫淼是没有家的··他一个人住在市郊的老房子里,除非必要,他很少回去·这点还是莫勤无意中发现闫淼生活特别节俭,以为是他家里人对他不好,才叫人去调查的。
就连白毛毛都不知道··闫淼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他的身世··莫勤给白毛毛发了消息,让他们帮着在学校里找一找,自己亲自去了闫淼市郊的住处。
闫淼一个人回去的几率很小,但就是这万分之一的几率,他也舍不得放弃··闫淼的房子在市郊,那一片都在拆迁,破旧的老式楼房上用红色的油漆画着醒目的拆字,交错的道路布满垃圾,路边的沟渠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即使这样,这里还是住着不少的人··闫淼的家,就在这其中一间··莫勤难以想象闫淼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当初手下的汇报,只说是市郊的老房子,如果他再多问一句,或者亲自来看看,也许闫淼会少受一些苦。
这片区域没有规划,管理混乱,一幢幢的楼房长的差不多,却连门牌都没有挂一个,莫勤顶着原住民各种各样的视线,一家家问过去,才找到了闫淼的住处··闫淼的家在七楼。
狭窄的楼道上,灯光昏暗,几扇铁门紧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莫勤试着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站在门口想了想,莫勤心虚的咳了一声,掐了个小法术,打开了门。
大门正对着客厅··屋子里光线很暗,散发着一股潮- shi -的霉味,莫勤摸索着开了灯,明亮的光线刺的他闭了闭眼··闫淼的家里,跟他的人一样,都是干干净净的。
客厅很小,仅仅够放下一张沙发,一个小桌子··莫勤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这狭小的客厅里,显得格格不入··房子虽然小,但是看得出来闫淼打理的很用心,拼色的沙发套软绵绵的看着很舒服,桌子上放着几本书,莫勤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了几页,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他咋了咂嘴,悻悻的放下了。
在客厅转了一圈,他没忍住,做贼似得打开了卧室的门··卧室里更简单,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什么都没有··闫淼的生活,比他想象中的更要清贫。
他心理酸涩,更多的却是后悔,后悔没有早一点遇见闫淼,没有对他更好··闫淼不在这里,莫勤急着找人,没有久待,很快就准备离开··锁门时正好遇到出门扔垃圾的邻居大爷。
大爷用看贼的眼神瞟他,却没有出声··还是莫勤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主动招呼,“大爷,我是闫淼同学,顺路来帮他拿点东西·”·听到是同学,大爷看他的眼神果然温和了许多,“你是小闫的同学呀,小闫现在过得好不这孩子哟,从小就没爹没妈的,好不容易长这么大考上了大学,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莫勤扯了扯嘴角,“他挺好的,成绩又好,老师同学都喜欢他·”·“那就好,那就好,”大爷笑着点头,“这孩子也是苦尽甘来了,这地方,以后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他肯定还会回来的·”莫勤道.·大爷笑着摇头,拎着一袋垃圾下楼,往后摆摆手,“这地方,能不回来·还是不要回来喽·”·#·莫勤知道回了学校,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不知道白毛毛他们找到人没有··莫勤急急忙忙的往寝室赶,到了,却发现白毛毛跟郎君羡脸色都不太好··莫勤心里一沉,笑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人找着了吗”·郎君羡拍拍他的肩膀,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吧。”
莫勤沉默测接过手机··消息是用闫淼的微信发过来的,一段短短的视频,视频里,闫淼被绑住了手脚,脸朝下倒在地上··莫勤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机,视频下面是一段语音,声音应该是处理过,尖利又刺耳:明天晚上十点,北郊小星星食品厂,不来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明天晚上我过去,你们等消息·”·莫勤脸色冰冷,总是要笑不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肃杀··“一起去,”郎君羡皱眉,不赞同道:“这明显是要拿闫淼做饵,引我们过去,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白毛毛更加暴躁,“你一个人去了能顶什么用,一个能打几个”·莫勤咬紧牙关,沉默了片刻还是同意了,“好,我先去联系人。”
三个人各自去准备··莫勤在寝室里焦躁的绕了几圈,手指攥的青白,才仿佛下定决心似得,拨通了电话··等待接通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莫勤焦躁的在阳台上踱步。
“阿勤”电话被接起来,威严的男声从话筒传来,“你终于想通了”·莫勤默了默,“我想通了,作为条件,你要帮我救一个人。”
“哦”对面的人心情似乎不错,“说说看·”·“我的一个……同学,”莫勤顿了顿,“被人绑架了,我怀疑是龚家的人做的,龚家一向听郎家的,你如果能让郎家出手把人救下来,这学期末,我就回来。”
电话里的人对救谁并不感兴趣,只是提出自己的条件,“让郎家出面不难,但是人救回来了,你必须马上回上京·”·“好·”·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出发去了北郊。
微信上说的小星星食品厂,是一家废弃了很久的工厂·广石市近两年重新规划,大部分工厂都移到专门建设的工业园,北郊这边就渐渐的荒废下来··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喜欢到北郊来。
工厂里没有人,郎君羡四处巡视了一圈,动了动鼻子,“没有人来·”·意料之中·三人仔细勘察的周围的地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身,静静的等着约定的时间。
#·闫淼是被冻醒的··这个季节晚上温度依然很低,他被绑住了手脚扔在地上,冰凉的寒意渗透到衣服里,冻得他直打哆嗦··察觉到自己的处境,闫淼保持着昏睡的样子一动不动,眼睛偷偷的睁开一条缝隙,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躺着的地方在屋子最里面,门口的地方还有两人守着,闫淼心里一动,反绑在身后的手偷偷的掐了一个法决··绳子很轻易的就被弄断了,门口的两个人毫无察觉,闫淼一喜,暗暗蓄力,准备找准时机破窗逃出去……·“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喝传来,闫淼一僵,收回伸出的手,闭上眼睛,安静的躺在地上。
看门的两人恭敬的站在门边,鹌鹑似得不敢出声··有脚步声传来,离闫淼越来越近··“既然醒了,就别装了·”·闫淼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发抖,拼命的强迫自己冷静,硬撑着一动不动。
那人嗤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他,也不管他是不是醒了,自顾自道:“听说你是莫勤的姘头”·闫淼没有出声,背在身后的手指抖得更加厉害。
“你说,我要是让人上了你,莫勤会不会气死”那人还在继续说·“或者,用你的命,换莫勤的修为怎么样也不知道是他的修为重要,还是你的小命重要呢”·闫淼越听心越凉,很明显,他们抓了自己是要威胁莫勤他们的,不能让他们得逞。
想到莫勤,闫淼的心就安定下来,蓄足了力,猛地暴起,直戳他的双眼··龚少天灵活的侧身闪过,但是没了修为的动作到底没有以前灵活,虽然躲过了一击,脸上还是被闫淼抓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给我废了他”龚少天暴怒··闫淼一击没有得手,转头就往窗户边跑,想要强行破窗出去,可惜还没破开窗子,一股强大的威压在屋子里蔓延,压得他寸步难行。
威亚还在加大,闫淼修为不高,很快就被压得匍匐在地上动弹不得··龚少天捂着血流不止的脸- yin -狠的看着他,脚尖碾过他的手指,“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第36章 危急·闫淼狼狈的趴在地上,手指微微抽搐,龚少天还记着当初在小洞天的仇,这一脚用尽了全力踩下去的,闫淼忍者钻心的疼痛,咬着牙等它慢慢的平换下来,他不能示弱,现在他不能软弱。
龚少天捂着流血不止的脸出去包扎··守门的两个人眼神- yín -邪的看着趴在地上闫淼,时不时交头接耳然后冲着闫淼不怀好意的笑,显然刚才龚少天的话他们听进了心理。
龚少天很快就回来了,脸上光洁,闫淼全力一击造成的伤痕仿佛从未出现过··刚才恐怖的威压已经散开,闫淼暗暗的蓄力,等待下一个出手的时机,只要制住龚少天,他还有机会离开。
龚少天却仿佛学聪明了,远远的站着,并不靠近·旁边两个守门的地痞讨好的凑上去,“龚少爷,您刚才说的……要不我们帮您教训教训他”·龚少天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这两人是临时找来的地痞流氓,舅舅说这事不能让父亲跟爷爷知道,自然就不能用家里的人,只能从外面找人。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幸好舅舅还给她派了个修为高深的镇场子,要不然,刚才说不定就让这小子跑了··“赏给你们了,人别死了就成·”龚少天淡淡道。
“是,是,谢谢龚少爷·”·龚少天没有看活春宫的兴致,转身去隔壁··两个地痞见他走了,表情更加- yín -邪,搓了搓手,嘿嘿笑着往闫淼走去。
闫淼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一些,对付这两个普通人还可以一试,但是刚才那股强大的的威压……·地痞看见他刚才的攻击龚少天的样子,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拿绳子,准备先把人绑起来再说。
闫淼忍着被他们在身上的碰触的恶心感,试着策反,”龚少天给你们多少钱,你们帮着我逃出去,我给你们十倍·”·“嘿嘿,小美人想的还挺美,”尖嘴猴腮的那个人试图去挑她的下巴,闫淼侧头躲开,回忆白毛毛的神情,眼神凌厉的看着他,“你要是敢碰我,我保证你连个全尸都不会留下。”
“嗤,”另一人嗤笑一声,不管不顾就要来撕扯闫淼的衣服,“小美人还是闭上嘴,留点力气等会叫,我们兄弟俩,保管让你爽上天·”·闫淼狼狈的躲闪,他们这样就是铁了心,根本策反不了,他该怎么办·看着两人猥琐的嘴脸,闫淼厌恶的闭上眼睛,心一横,干脆变回了原形。
衣物零零散散的散落了一地,绳子可笑的委顿在地上,杂乱的衣服下面,一只巴掌大的白兔撒腿就往门口狂奔··“妖怪啊——”·地痞吓得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跑,龚少天听见动静过来,正好跟要出去闫淼撞上,闫淼绷紧身体,想要从他身边出去,龚少天却已经看见了他,狠狠一脚踹过去,把闫淼踹的摔到墙上,“鬼喊什么”·两个地痞都只是普通人,咋的看见一个大活人变成兔子,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指着趴在墙根爬不起的兔子,“妖,妖怪!”·龚少天上前几步,抓着兔子耳朵把闫淼提起来,轻蔑道:“竟然是妖族,也不知道莫勤知道自己姘头是只兔子,会有什么感想。”
闫淼抖了抖,绝望的闭上了眼,变回原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跟莫勤再没有可能了,甚至,自己根本不会再被学院接纳··龚少天跟看稀奇玩意儿似得拎着他,准备去隔壁研究研究。
隔壁房间里,一个身材健硕的老者坐在桌边,双眼微阖,似乎在闭目养神··“王叔,”龚少天上前,语气恭敬,“您看这个·”说着把手上的兔子递给他看。
“这是什么”老者皱眉··“妖族·”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上的兔子,“完全感受不到妖族的气息·”·“哦”老者好奇,伸手接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没有妖气,倒是身上火灵之气浓厚。”
龚少天一顿,道:“他就是火灵根·”·老者没什么兴趣的把闫淼扔到了地上,“运气好,吃了点火属- xing -的天材地宝,正好掩盖了他一身的妖气。”
龚少天眼睛转了转,笑吟吟的看着地上的一动不动的兔子··#·三个人在工厂一直等到了晚上,八点整,工厂却没有任何动静··莫勤焦躁跳出来,“我们再给他发条信息。”
白毛毛也赞同,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我已经到了,你们人在哪·对方仿佛在等着他们回话,很快就回了消息:别急,给你们看点好东西··说完微信里传来一张图片,图片里,一只白色兔子躺在地上,满身狼狈。
白毛毛眼神一沉,莫勤却奇怪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发只兔子过来做什么”·白毛毛看着他欲言又止,郎君羡拍拍他的肩,“迟早他也要知道的。”
白毛毛叹了一口气,“照片里的……就是闫淼,闫淼他……是妖族·”·莫勤震惊的看着他们,但到底还是心底的担忧胜过惊讶,“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就出来,后面的我在跟你们算账。”
莫勤磨牙,居然就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这事··他们在工厂等到了快十二点,龚少天才姗姗来迟··莫勤看见龚少天嚣张得意的脸,咬牙切齿,“果然是你。”
龚少天扬扬下巴,“是我又怎样,想不到吧,你们也有求着我的一天·”·白毛毛不想跟他废话,“我们已经来了,人呢”·“人”龚少天揣着明白装糊涂,“哪来的人还是你们说的那个下贱的妖族”·白毛毛目光不善的看着他,龚少天有恃无恐,“怎么不高兴了”·“你有什么条件”郎君羡开口。
龚少天邪邪一笑,“条件”·“先让莫勤自废修为怎么样”·莫勤眯着眼看他··“怎么,舍不得,那我就只能把那只兔子剥了皮下火锅了。”
龚少天冷下脸··白毛毛对他摇头··“我们要先看到人,”郎君羡道:“没见到人,什么都免谈·”·龚少天似乎料到他们会这么说,让手下打开随身的保险箱,露出了里面伤痕累累的闫淼。
“淼淼”·莫勤想要上前,龚少天拎起箱子里的兔子,警告道:“站住·”·莫勤一顿,咬牙退了回去,红着眼睛看着生死不知的闫淼。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要你的修为……还是要他的小命”·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莫勤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我先去打个电话。”
龚少天胜券在握,十分享受这种将几个人玩弄于掌心的成就感,对于莫勤的要求,大方的答应了··莫勤走远一些,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电话被接起来,对面的语气一如既往毫无感情,“人救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莫勤压抑着愤怒跟焦急,“龚家根本没放人。”
“哦”对面声音疑惑了一下,不甚在意道,“可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吧·”·莫勤心理一片冰凉,第一次放下身段恳求他,“爸,求你救他。”
电话的声音顿了顿,再响起来还是冷漠,“阿勤·你动感情了·”、·“你说的我已经做到了,龚家放不放人,可不关乎我们的约定,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电话被挂断,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莫勤只觉得可笑··白毛毛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结果不会太好··龚少天得意洋洋,“怎么选,我可没这么多时间陪你们耗着。”
莫勤上前一步,眼神幽深,“放了他,我自废修为·”·龚少天大笑,鼓掌道:“真是感人,你废了我修为的时候,没想过还有这一天吧”·莫勤闭上眼,“你先放人,我任你处置。”
白毛毛想要上前拉她,却被莫勤的眼神阻止,他不能接受闫淼有任何的危险··郎君羡估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微微摇头,“闫淼在他们手上,而且……他们中还藏着一个高手,我们不是对手。”
第37章 幕后·玄黄大学··龚訾峰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短信··那人交代他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钱也已经打到他的账户上,只要龚少天一死,龚家就在他掌中了。
·安静的办公室里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龚訾峰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熟悉的名字,手指滑过屏幕··“訾峰,我跟你说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龚訾峰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我跟少天说了,但是他不听我的,现在也不知道把人藏在了哪里,我正四处找他呢。”
电话里的人不悦道:“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看来以后我郎家是支使不动龚家了·”·龚訾峰赔笑道:“郎公子何必把话说得这么严重,龚家向来唯郎家之命是从,我这就去找少天。”
电话里的人冷光哼一声,挂断了电话··龚訾峰把手机扔到一边,冷笑一声,继续吞云吐雾··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拿过手机,给龚少天拨了一个电话。
龚少天正在享受这昔日侮辱自己的人被自己逼到绝路的快感··口袋里的手机却发出微微的振动,龚少天不管它,继续看好戏似得看着莫勤,·手机锲而不舍的振动。
龚少天不耐烦的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舅舅来电,虽然不耐烦,他还是接了起来,”舅舅”·另一头的龚訾峰笑道:“少天啊,事情办完了吗”·龚少天心情愉悦,笑道,“正在办呢,还要谢谢舅舅帮我。”
龚訾峰轻笑,“那就好,舅舅就不妨碍你办正事了·”·龚少天莫名其妙的看着按下去的电话,舅舅忽然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不过他也没有深想,注意力很快就又转了回来。
莫勤站在中间定定的看着闫淼·闫淼此刻也醒了,微弱的对他摇头,大颗的眼泪流出来,打- shi -了长长的皮毛··莫勤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对龚少天道:“你先把人送回来。”
龚少天大笑,“我又不傻,把人给你了,你出尔反尔怎么办·”·说着他恶劣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拎着兔子耳朵甩了甩催促道:“快点,我可没这么多的耐心。”
莫勤深深的看了眼瞄一眼,运起灵力,往自己丹田劈下··闫淼猛烈的挣动,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耳根由于挣扎的太过激烈,被撕裂了一个大口,潺潺的鲜血流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皮毛。
莫勤无力的跌坐在地·白毛毛上前扶起他,冷声道:“现在可以放人了吧”·龚少天放声大笑,笑的几乎几乎直不起腰来,“你们是不是傻哈哈哈哈”·他嘲弄的看着三人,眼里的怨毒的宛若实质。
“我骗你们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感觉呢”·白毛毛心头一跳,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郎君羡也同时行动,直奔后面隐藏着的老者。
龚少天神情亢奋,眼中带着疯狂,手中弹出一柄利器,狠狠的刺穿了闫淼的身体··同时白毛毛冲过来·夺过闫淼,狠狠一掌打飞了他··龚少天嘴角溢血,还在哈哈大笑,对老者吼道:“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闫淼软软的躺在白毛毛手心里,连变成人形都做不到··白毛毛不敢把刀□□,只能拼命的给它输送灵气维持住他微弱的心跳··莫勤连滚带爬的冲过来,红着眼睛想碰他却又不敢,只能小声的叫他,“淼淼……”·闫淼眼珠动了动,缓缓的挣开眼,莫勤的脸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莫勤……他张了张嘴,却再也没有力气回应他··“闫淼——”莫勤撕心裂肺的呼喊,白毛毛眼睛通红,两个人眼睁睁的看着闫淼大睁着双眼,停止了呼吸、·“有办法的,有办法的,”白毛毛哽咽着在乾坤袋里一阵翻找,瓶瓶罐罐的摆了一地,终于找到一颗丹药,喂到闫淼嘴里。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闫淼的身体一点点变凉,嘴里的丹药无论如何咽不下去··莫勤小心的把闫淼护在怀里,痛哭出声··白毛毛愣愣的站了一会儿,握紧双手,眼睛猩红,“我去杀了他们”·郎君羡跟老者战成一团,老者跟他境界相当,但是老者的经验明显比他要足,积累也更加浑厚,郎君羡也只能勉强拖住他。
白毛毛很快就红着眼睛加入进来,两个打一个,老者就吃力了很多,看看后面还在大声叫好,神色疯狂的龚少天,他一咬牙,身形急速的退后,想要先走··白毛毛却不会让他轻易的离开,他大喊一声。
“小藤!”·小藤应声激- she -而出,直扑老者身后··老者猝不及防,被小藤沾身,小藤扬起尖利的藤尖,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身体··老者的身形一顿,很快就无力的倒了下去。
龚少天声音戛然而止,惊恐的看着老者健硕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塌陷下去,变得干枯·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覆在骨架上··“妖物,你们都是妖物”龚少天惊恐万分的后退,想要站起来逃跑,但是刚刚白毛毛的一掌,让他撞折了腿,只能无力的拖着断腿在地上爬行。
“小藤·”白毛毛看他就像看一个死人,“杀了他·”·小藤刺透薄薄的人皮,探出头来,拖着吃饱了又长大不少的身体往龚少天身边爬去。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龚家的小公子,你们杀了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们的·”龚少天色厉内荏的喊道··白毛毛静静的看着他··小藤灵活的爬到他身边。
龚少天抓起身边的杂物,试图驱赶它··小藤晃了晃身体,敏捷的躲过攻击,趁他不备,用力的扎进了他的腿部,强烈的毒素瞬间走遍全身,龚少天保持了一个诡异的姿势,僵硬的靠在墙上。
他的右腿很快就塌陷下来,就像所有的血肉瞬间融化抽干,先是小腿,然后是大腿,再然后是腰部……龚少天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干瘪,终于承受不住,崩溃的哭求道:“我错了,你们杀了我吧,你们杀了我吧……”·莫勤默然的看他一眼,把闫淼抱在怀里,木然的往外走。
“小藤,慢一点,让他好好的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白毛毛淡淡道··小藤进食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不想待在这里,白毛毛率先往外走去。
过了快一个小时,吃撑的小藤的慢悠悠的出来,他的身体暴涨了好几圈,已经不能圈在白毛毛手腕上,白毛毛甩纸巾捏起他,把它扔到了空间里··莫勤抱着闫淼在外面等他们。
白毛毛上前拍拍他的肩,“找个地方,先把人埋了吧·”·莫勤摇摇头,“我父亲的人快来了,我待不了多久了,你们也尽快离开,当初建立玄黄大学就有龚家一份,龚家不会放过你们,即使是学校到时候也护不住你们。”
说着他掏出一块玉牌递给白毛毛,“我自身难保,也只能帮你们这么多,有危险的时候,拿着这块玉佩去同仁堂找老王,他会帮你们·”·白毛毛接过玉牌,玉牌上一个古朴的莫字。
“你呢”·“我”莫勤摇摇头,“我会回家向我父亲认错,然后继承家业、”·他眼底一片幽深,“淼淼不能这么白死,龚家,郎家,都要付出代价。”
郎君羡眼神一动,“你是上京莫家的人·”·莫勤嘲讽的扯起嘴角,“嗯,要是可以,你们最好去上京,龚家的手伸不了这么长·”·郎君羡垂下眼,“好。”
莫勤抱着闫淼静静等着,父亲人应该很快就会到··闫淼身上的利器已经拔了出来,血液干涸凝固在白色的皮毛上,莫勤也不嫌弃,一下一下的轻抚着他的身体。
语气温柔,“你不是喜欢我吗,其实我也喜欢你·”·“我马上要回家了,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怀里的人安安静静,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回应。
第38章 朋友·莫家的人果然很快就来了··莫勤跟两人告过别,便头也不回的上了车··白毛毛看着车子开远,眼神一点一点暗淡下来,郎君羡揉了揉他的头,无声安慰。
“我们也该走了·”·“嗯·”·他们没有再回学校,如果莫勤说的没错,龚家在学校的势力不会小,想想上次在玄晶硅石参悟出的意外,说不定也跟龚家的人有关系。
两人直接回家收拾东西··这套房子买回来,一家人其实并没有住上多久,但是家里里里外外都充满了熟悉的恋人留恋的气息··收拾好东西,白毛毛给阿母发了信息:我跟小黑去上京有事,短期不会回学校,你直接来上京找我们。
“阿母应该不会回来了吧”·“嗯,”郎君羡托起行李箱,“等到了上京安顿下来,再跟阿母联系吧,现在说了,只会白白惹阿母担心。”
拖着行李箱出门,白毛毛仔细的把门反锁好,然后便往火车站走去··两人打的到了火车站,却发现火车站门口站了不少人,荷枪实弹的警察正在一个一个的检查身份证。
白毛毛想上去打探情况,郎君羡谨慎的拉住他,往外围走去··“这里不对劲,”郎君羡皱皱鼻子,“这里里面混了不少修士·”·白毛毛不明白,“好好的怎么这么多修士”·郎君羡心里发沉,“说不定就是龚家的人。”
“龚家的行动怎么会这么快”白毛毛不可置信,也就过了一个晚上,他们连夜赶回家里,收拾了东西就直奔火车站,中间耽搁的时间也不过是陪着莫勤的那段时间。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龚家这么早就发现了,而且行动这么快,简直就像是有备而来··郎君羡摇摇头,显然那他也不明白龚家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但是现在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
“我们去汽车站·”·汽车站票不需要身份证,各式各样的人混杂,比火车站更加的混乱··白毛毛在原地看着行李,郎君羡去买票··周围的乘客来来往往,白毛毛绷紧了神经,戒备着有龚家的人找来。
身后有人伸手来拍他,“白毛毛”·白毛毛敏捷的闪身避开,警惕的往后看去,看见是孟曲这才放心下来,“你怎么在这里”·孟曲笑道,我过来送一个亲戚。
“你呢你们怎么在这里”·白毛毛垂下眼睫,淡淡道:“去别的地方有点事情·”·孟曲理解的点头,跟他挤眉弄眼,“你们是请假了出来的还是翘课”·白毛毛眼睛都不眨,“请假出来的。”
郎君羡买了最早一班车的票,看见孟曲,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孟曲冲白毛毛眨眨眼睛,挥挥手先走了··“买到票了吗”白毛毛问。
“买到了,最早的一班车也要等下午三点·”·白毛毛耸肩,“那只能等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两人于是就近找了一家麦当当去吃饭。
另一边,刚刚跟白毛毛告别的孟曲神色不定,他看着校园论坛里匿名上传的通缉令,手指摩挲屏幕,最终拨通了上面的悬赏电话··“喂”·孟曲压低声音,“我知道白泓渊在哪。”
“在哪”·“通缉令上的悬赏是真的吗”孟曲紧张的咽口水··“是的,要是能我们抓住他们,再给你加一倍。”
“好,他们在西郊汽车站·”·……·等待的时间过的格外漫长,刚刚经历了同伴的生离死别,两人的兴致都不太高,白毛毛怏怏的靠在郎君羡的身上。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白毛毛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孟曲的名字··手指划过接听键,孟曲焦急的声音传来,“毛毛,你们在哪里”·白毛毛奇怪,“怎么了”·孟曲急道:“我在学校论坛上看见了你们俩的通缉令。”
“你们现在在哪藏好了千万别出来,我来找你们·”·白毛毛把地址告诉他,不过几分钟,就看见孟曲急急忙忙的朝他们赶过来。
孟曲看起来是跑了很久,趴在桌子上不停的喘粗气··白毛毛递给他一杯水,孟曲一口干了,把手机递给他··白毛毛看完,脸色一片漆黑,郎君羡的脸色也不太好。
看来这次龚家不抓到他们是不会罢休的··倒是孟曲看上去不怎么受影响,小心翼翼的问,“你们真的杀了龚少天啊”·“嗯,”白毛毛点头,“他绑架了闫淼。”
·孟曲沉默了一会儿,道:“龚少天的父亲是玄黄大学的副校长,舅舅是武技院的院长·”·他担心的看着白毛毛·“你们千万要小心,龚家跟上面的关系也不浅,论坛里说,现在广石市的几个车站里都有警/察在盘查。”
白毛毛皱着眉毛,郎君羡也是沉默不语,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过了一会儿,孟曲一拍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激动道:“我想起来,我有个远房叔叔是做家禽运输的,就在西郊这边,我带你们去找他,到时候你们藏在他的运输车里,一定能顺利出去。”
白毛毛有些犹豫,他并不想连累自己的同学,“你帮了我们,到时候龚家发现了……”·孟曲摇摇头,“我们好歹也做快一年的室友,兄弟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白毛毛看了看郎君羡,郎君羡无奈的看他·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事情宜早不宜迟,孟曲带着他们往外走,据他说他叔叔的那个养殖场就在这边不远,为了安全,他们直接步行过去。
三人走了快有半个小时,前面的路越来越空旷,越来越荒芜,白毛毛疑惑道:“孟曲,你是不是走错了路了”·孟曲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来,慢吞吞的转过身来,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毛毛,我们同学一场,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们。”
说完,铺天盖地的威压便涌了过来··郎君羡反应快,拉起白毛毛飞快的后退,警惕的看着孟曲身后的出来的人··孟曲对那些人讨好的笑了笑,便推到了一边。
带头的人是个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威严男人,看长相跟龚少天长的很像,应该就是龚家的人·他的后面的还跟着四五个人,修为最低的也已经筑基了··郎君羡悄悄的捏了捏白毛毛的手,对他使了个眼色。
人太多,打不过就跑··白毛毛会意的头,摆开阵仗,跟对面对峙··龚易峰看着两人的眼神毫无波动,就仿佛面前的已经是死人,他轻轻一挥手,后面的人上前,二话不说就攻了上来。
郎君羡跟白毛毛背靠背,互相保护的对方的后背··他们俩的境界都在炼精化气,在修真界已经不算低,但是奈何他们除了修炼平时稍有见血的时候,而对面的四个人,显然是在刀山血海的浸- yín -出来的。
招招直攻要害,两人一开始左右支绌,好在实打实的修为摆在这里,没有吃什么大亏,白毛毛打了一会儿,逐渐找对了路子,招式也更加的凌厉起来··对面四个人打他们两人,一时半会却也拿他们没办法,其中一个人退出战局,到龚易峰身边说了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龚易峰点点头··那人拿出一个小钵·往里面的凹槽放了一块晶莹的石头进去,就见这小钵迎风而涨·缓缓的移到了白毛毛他们上空。
那人- cao -纵者钵盂,嘴里念念有词··白毛毛跟郎君羡顿时感到一阵滞涩,动作间受到的阻碍越来越大,反观围攻他们的三个人,行动间却没有丝毫的受阻··看来这钵盂,只对他们有效。
白毛毛心里恼火,加快了攻击速度,想要冲出钵盂的影·郎君羡也是焦躁,心里的戾气几乎快要控制不住··两人人数本来就不占优势,现在动作又受限,郎君羡为了给白毛毛挡住背后的攻击,一不留神,肩膀就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澎涌而出,染红了白毛毛的双眼。
“你们,找死·”·第39章 小狼崽,“嗷呜”·白毛毛怒吼一声,周身血液沸腾,将受伤的郎君羡挡在身后,满脸怒意迎了上去··他的情绪太过激烈,没有注意到眉间的红痣微微发烫,在空间里小藤骤然闪身出来,猛地扑到了其中一人身上。
跟小藤对上的那个人,身体瞬间被麻痹,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另外两人攻势顿了一下,但是迫于白毛毛的招数越来越猛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迎战,因此没有注意道倒在地上的同伴迅速干瘪下去的身体。
龚易峰眯着眼睛看着战局,正好看见小藤把人吸干的一幕,心里一跳提醒剩下的两人·“小心身后”·但是到底还是迟了一步,小藤接连吸干了三个修士的血肉,又在空间里受灵气的滋养,实力早不是最开始的程度。
只见它的身形暴涨,一瞬间拔高到三四米,原先只有一根的藤蔓从中间分裂开来,变成了两根··两个修士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本能的避开,看到身形暴涨的小藤,眼中惊骇。
白毛毛可不管这么多,恶狠狠的下令,“杀了他们·”·小藤回应似得摆了摆藤蔓,细长的藤蔓朝两人包围而去··趁着这个空隙,白毛毛迅速找出伤药给郎君羡喂下,又给他的伤口撒了药粉,一直血流不止的伤口才终于开始愈合。
远处观战的龚易峰看见手下被一棵妖植追的团团转,气恼的冷哼一声,亲自上阵··小藤虽然厉害,但是还在幼年期,灵智如同幼儿,那两个修士见识了同伴的惨状,都运起十成十的力气,不让小藤近身,小藤一时也拿不下他们。
龚易峰则直奔白毛毛··白毛毛上前跟他对了一掌··龚易峰的修为在他们之上,已经达到了炼气化神的境界,但是白毛毛天生神力,虽然修为低些,就是光靠一把力气,也把龚易峰震的倒退了一步。
龚易峰心里暗暗吃惊,知道自己是小看了这两人,立刻运起十成的注意力,跟他打了起来··郎君羡调息好伤势,很快也加入了战局··另一边,小藤被两个修士绕的心理窝火,干脆放弃了一个,两根藤蔓合成一根,全力追上速度更慢的那个修士。
尖利的藤尖穿胸而过,那个修士不可置信的大睁着双眼,伸手向同伴的方向求救··另一人看见他快速干瘪下去的身体,抖了抖,跑的更快··小藤却不会放过他,扔下已经到手的猎物,再次追了上去。
白毛毛跟龚易峰转眼过了几十招,知道他不是之前那些可以轻易杀掉的半吊子,跟郎君羡使了个眼色:这人打不过,跑··郎君羡点头,虚晃一招直奔龚易峰的下三路,龚易峰本能的躲开,郎君羡趁机飞快的后退,白毛毛紧随其后。
龚易峰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诈他,顿时怒火高涨,运起灵力,狠狠的打向后面的白毛毛··白毛毛没有回头,察觉到后面的危险,本能的想要避开,但是他前面就是小黑……·磅礴的灵气袭来,狠狠地穿透白毛毛的身体,白毛毛一声闷哼,忍着伤势继续往前跑。
速度却明显的慢了下来··郎君羡回头,就看让他目龇欲裂的一幕,白毛毛嘴角带血,白色的针织衫已经被鲜血染红……·心理的压抑着的戾气瞬间爆发,血脉在愤怒中燃烧,郎君羡朝着龚易峰愤怒的咆哮一声。
晴朗的天空中乍然一声惊雷炸响··刺眼的闪电朝着龚易峰劈下··龚易峰狼狈的躲开,脸色也是铁青,今天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郎君羡通红逐渐染上暗红,人类的瞳孔变得细长,如一条细线般竖起来,泛着冷冷的幽光。
愤怒让他的血脉燃烧,手指化为尖利的爪钩,狠狠的向龚易峰攻去··龚易峰一声冷笑,“原来是个下贱的杂种,难怪跟妖族那些腌臜东西混在一起·”·天边的乌云迅速的聚集,刺眼的闪电在天边不时闪过。
郎君羡敏感的察觉了身体的变化,但是这种变化,此刻却是有利的··他咆哮一声,快速的挥动双爪攻击龚易峰,时不时还引来雷电抽冷子劈他一下··龚易峰被他压着打,心里窝火,却也奈何不了他。
小藤解决了最后一个修士,就察觉白毛毛的似乎受伤了,于是急急忙忙的往回跑··挨挨蹭蹭的凑到白毛毛身边··白毛毛摸了摸它变大的身体,指指郎君羡,“先去帮小黑。”
小藤不依,扬起尖利的藤尖尖,藤尖尖的很快就凝聚了一层薄薄的浓稠的液体,就往白毛毛的伤口的蹭··白毛毛挡住他,“你先去帮小黑·”·小藤焦急的扭了扭,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白毛毛脑中响起,“治,治伤。”
白毛毛惊讶,手一松,就让小藤把那层分泌出来的液体抹在了伤口上··伤口一瞬间有些麻痹,很快就变得清清凉凉的,像一层透明的薄膜,慢慢的覆在白毛毛的伤口上,止住了流血。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小藤高兴的扭了扭,在白毛毛脸上蹭了蹭,转身去帮郎君羡··小藤的加入让郎君羡轻松了很多··龚易峰的压力显而易见的大起来。
眼看着今天是拿着这两个小子没办法,再纠缠下去,说不定还会变成这个诡异植物的食物,龚易峰一咬牙,果断的抽身而去··但是郎君羡显然不愿意他走的这么顺利,眼睛一眯,一道水桶粗的雷电就直奔龚易峰而去。
龚易峰本来就受了伤,一个躲闪不及,顿时被劈的焦黑,踉跄着身形往远处跑了··暂时没有了危险,郎君羡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白毛毛上前接住他,“小黑”·郎君羡双眼紧闭,身上烫的吓人。
白毛毛把他送进空间里,带着小藤,朝着印象中的方向快去跑去··白毛毛去的是他们在西郊的养殖场,养殖场早就走上正轨,经营的非常好·最重要的是,这里全是家禽,白毛毛化作原形藏在其中,比一个人在外面游走要安全的多。
白毛毛化成原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养殖场的工作人员知道里面的几只大鹅是老板养的,脾气非常不好,一言不合就追着人咬·所以看见白毛毛进来,都默默的垂下眼睛不敢看。
白毛毛顺利的混了进去·晃到河边把毛毛洗干净,到了晚上,趁着没人的时候,一闪身就进了空间··郎君羡躺在竹床上,眉头紧紧皱着,身上不正常的发着热。
白毛毛用毛巾给他冷敷,却没有丝毫效果,想到屋后的那眼泉水……·白毛毛眼珠一转,屋外的灵田里摘了需要的草药,便把郎君羡搬到了后面的池子里泡着。
白毛毛按着记忆中的方子,依次把药材扔下去··热气氤氲的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下来,甚至水面还结了一层薄冰··郎君羡的温度也降了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一点。
白毛毛松了一口气,一心一意的守着他··空间里没有日升月落,白毛毛瞪着眼睛守着小黑,却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等他终于睡醒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的裤子。
白毛毛奇怪的睁开眼睛,正好跟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了··白毛毛:……·“你哪来的”白毛毛拨开他··全身黑色的小狼崽,只有额头中间一点白色。
听见白毛毛开口说话,立即高兴的“嗷呜”一声,在白毛毛的腿上亲昵的蹭了蹭··白毛毛没心思管它,转眼去看泉水里的小黑,却见池子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白毛毛焦急的起身去找人,裤脚却被一个小崽子咬住了·白毛毛冷着脸看它··“嗷呜”小狼崽歪头··第40章 卖萌犯规·白毛毛沉默的跟他对视,小狼崽也歪着头看它,过了一会儿,- shi -漉漉的圆眼睛眨了眨,又亲亲热热的来蹭白毛毛的裤腿儿。
白毛毛狐疑的看着他,心中惊疑不定··这该不是小黑……吧·白毛毛弯腰把狼崽抱起来,狼崽兴奋的甩了甩尾巴,哈赤哈赤的冲白毛毛伸舌头。
如果不是白毛毛把他举着,估计还要扑上来蹭蹭脸然后再舔一遍·白毛毛捏了捏他的小爪爪,小狼崽乖巧的把另一只也伸过来,两个小爪爪交叠在一起。
白毛毛感受到他体内磅礴的灵力,确定了这只卖萌的狼崽子确实就是小黑··虽然不知道什么小黑忽然就变成了完整体的狼崽,毕竟他身体里有一半的人族血脉,理论上来说,是不能完全变化成兽态的。
不过小黑的身体很好就是了··白毛毛挠了挠脸,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先离开广石市,现在待在这里太危险,一切还要等离开后再说··况且,这样的小黑敲萌啊·十分好捏·于是白毛毛就开始疗伤养狼崽子的日常。
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空间里,空间里灵气浓郁,对于伤势不轻的白毛毛简直是个再好不过的疗伤去处··白毛毛每天在温泉池里泡上两个小时,修复身体外面的创伤。
然后再打坐三个小时,默默运行吸纳灵气,治疗身体里的暗伤··除此之外的时间,就是配小黑玩··返祖变成了狼崽子的小黑调皮的不行,整天上蹿下跳,撩猫逗狗。
最爱干的事情就是转着圈的找那只看家的大白鹅打架··大白鹅脑子一根筋儿,只要小黑敢战,它就敢接,白毛毛一会玩儿不在,两只就能打成一团。
战斗各有胜负··白毛毛简直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干脆变回了原形,一大只整天的把小黑护在翅膀下面··跟抱窝的老母鸡似得··小黑被他护在翅膀下终于安生了,在他身下滚来滚去,蹭着翅膀下面暖和的绒毛舒服的哼哼唧唧。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小半个月··白毛毛的伤势全好了,便计划着去一趟同仁堂,之前莫勤给了他一块玉牌,或许同仁堂能想办法把他们送到上京··说干就干,白毛毛把小黑安置好,出去前千叮万嘱的让他好好修炼,不能打架,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白毛毛没有变成人形,龚家现在估计就等着他出现了,反而是原形好用一些,虽然一只鹅去药店有些奇怪,不过总比被龚家发现了好··西郊离同仁堂还有点远,走过去显然不可能,白毛毛眼睛滴溜溜一转,看了看养殖场负责运输的司机,便张着翅膀摇摇摆摆的走到人家身边。
司机看见他顿时有点紧张,不知道这霸王跑到自己这来想干嘛··白毛毛和蔼的看着他,黑豆眼里光芒闪动,司机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就晕晕乎乎的去开车··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搞定·白毛毛扑腾着翅膀跳到车厢上。
司机发动车子,按照白毛毛的暗示,往同仁堂开去··开车速度快的多,不一会儿就到了,司机停好车·法术也正好失效,迷迷糊糊的想不明白自己把车开到这来干嘛,于是又迷迷糊糊的开了回去。
白毛毛早就后车厢跳了下来··矜持的收着翅膀一摇三摆的往同仁堂里走··街上的行人看稀奇似得看着他,白毛毛被他们盯的不爽,张着翅膀作势凶狠的扑了上去,围观的行人被吓得一哄而散。
白毛毛昂了昂头,满意的进了同仁堂··店里的小哥想来赶他,也被白毛毛凶恶的眼神跟尖利的大嘴吓跑了··白毛毛顺利的找到了王经理··王经理正在后院眯着眼睛喝茶晒太阳。
白毛毛绕到他面前,叫了一声··王经理吓得一个机灵,睁开眼就看见面前一只大白鹅囧囧有神的盯着自己。·王经理冷静的没动,眼睛左瞄右瞄就是敢跟他对视··白毛毛把玉牌放在桌上,张口说话,“送我去上京·”·玉牌呈清透的碧色,除了一个古朴的“莫”字,再没有其他的花纹··王经理拿起玉牌仔细的分辨,看到玉牌的惊讶倒是一时间压过了一只鹅口吐人言的惊奇。
白毛毛跳上椅子,装腔作势的催促他,“本座出了点意外,急着回上京,你尽快安排人·”·王经理看见他这样子,觉得有些滑稽,不过能拿出玉牌的,必定是莫家贵客,他一个小人物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同仁堂的办事速度一向快,很快就安排好了车,载着白毛毛去了上京··#·上京远比广石市要繁华,白毛毛在司机小哥惊诧的眼神中跳下车,挥了挥翅膀,便摇摇摆摆的走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白毛毛变回人形·顺便回了一趟空间,准备把小黑带出来见见世面··空间里··竹屋前的灵田被踩的稀烂,大白鹅翅膀上的毛秃了一块,瞪着眼睛嘶声叫唤。
小黑也好不到哪去,干净的毛毛又是泥又是水,短小的前肢趴伏着,圆滚滚的屁股撅起来,龇着一口小乳牙,准备随时再冲上去给大鹅一口··白毛毛:……·他就两天没在,就打成了这样·白毛毛不客气的把地上的狼崽子揪起来。
小黑看见他顿时就怂了,讨好的呜咽了一声,用圆脑袋使劲的蹭白毛毛的手··白毛毛的怒气值顿时下降了一半··就是这么没节- cao -←_←·白毛毛气哼哼的点着他的额头,“变回原形怎么这么调皮。”
小黑一脸我听不懂的表情,傻乐着拼命蹭他··白毛毛无奈的把他洗干净,才抱着他出了小洞天··躺在地上悲愤的想要再战一局挽回尊严的大鹅完全被忽视了……·简直不能更偏心·狼崽只有在白毛毛怀里才能安静下来,白毛毛抱着他,打了个的士,直奔最近的酒店。
在酒店先落脚,白毛毛才终于有心思的开始考虑后面的事情··先是拿出手机充上电,开机的瞬间,手机界面上短信轰炸式的涌了出来··白毛毛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有些心虚的拨通了跟阿母的视频。
苏窈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毛毛”·“阿母,”白毛毛讨好的笑··苏窈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定没有什么大伤,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又有些疑惑,“小黑呢”·白毛毛把狼崽举起来给阿母看,“小黑变成这样了。”
小黑:“嗷呜~”·苏窈脸色不太好,“你们那边出了什么事”·白毛毛简短的说了一下在广石市的事情,刻意忽略了很多危险的部分,一脸轻松的讲给苏窈听。
苏窈一听就知道他肯定没说全,却也不追问他,等见了面·自然就知道了··“你们现在在哪”苏窈问··白毛毛报了自己的地址,好奇道:“阿母找到人了你要来上京吗”·苏窈笑笑,“找到了,前几天在医院耽误了,我接到你的消息,就在往上京赶。”
白毛毛小心肝颤了颤,“什么时候到啊·”·苏窈笑的更温柔,“明天就到·”·白毛毛:“……”·这一晚白毛毛睡得很沉,小黑拱在他怀里,睡得直打小呼噜。
第二天,苏窈果然到了上京,白毛毛认命的抱着小黑去接人··白毛毛站在出站口,眼睛在人群里搜寻,就看见苏窈挽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那人长得很高,应该跟小黑一样高,一张脸长得斯斯文文,跟小白脸似得,时不时低头跟阿母说话,然后拽着阿母的胳膊撒娇。
白毛毛顿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苏窈也看见他了,冲他挥了挥手··接到了人,两人找了个安静的餐厅坐下来聊天··苏窈见白毛毛一只盯着身边的人看个不停,给他介绍,“这是荣啸,我的道侣,你得叫阿父。”
·荣啸抬头看了白毛毛一眼,有些害羞又低下头,还扭扭捏捏的往苏窈身边蹭了蹭··白毛毛:……大兄弟你娇羞个啥·苏窈看出他眼底的疑虑,怜惜的拍了拍荣啸的手,“他受了伤,现在……神智不太清楚。”
白毛毛:……感情还是个傻的·第41章 家人·知子莫若母,白毛毛是苏窈一手养大的,他想什么苏窈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他现在的智力跟三岁孩子差不多,”·白毛毛摸摸鼻子,“阿母确定就是他吗”·苏窈笑了笑,脸上的神色很温柔,“就是他,我不会认错的。”
白毛毛“嗯”了一声,既然阿母认定了,那以后,他就是自己人了,虽然现在就改口还有些不适应就是了←_←·荣啸安安静静的坐在苏窈身边,听见他们说话,偷偷的用眼角余光一下一下的瞟白毛毛。
白毛毛早就发现了他在偷看自己,故意冲他龇牙,吓得他鹌鹑似的缩在苏窈旁边,再也不敢抬头··相比之下小黑要调皮的多··他先是在白毛毛怀里拱了拱,见白毛毛不搭理他。
委屈的哼唧了一声,把身体立起来,前爪搭在白毛毛胸前,凑到他脸上舔了一大口··白毛毛跟他对视,小黑的小眼神可无辜啦··圆眼睛水汪汪的,还对着他讨好的咧嘴笑。
白毛毛面无表情残忍的把他按在了怀里··小黑不服,在怀里使劲的扭动,白毛毛不耐烦,在他的圆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他才终于安分下来,两只爪爪抱住头,屁股朝外,把自己捂在了白毛毛怀里。
苏窈:“噗”·白毛毛眼神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解释,“小黑变成这样后,就特别调皮·”·苏窈调侃的看他,白毛毛讷讷的闭上嘴。
#·白毛毛住的酒店在市中心,三人回酒店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白毛毛就开始计划着先找个房子安顿下来··一家人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里··白毛毛找了房产中介,跟着中介看了几套房后,很快就定了下来。
他看上的这套房子格局跟广石市的房子差不多,三室一厅,有个很大的阳台··房子的租金不低,里面的家具都很齐全,白毛毛跟阿母一起去超市采购了一些必需品后,把房子收拾干净,很快就住了进去。
郎君羡之前的投资赚了不少钱,加上卖药材的钱,卡里还有很大一笔钱,足够一家四口挥霍了··不用为生计发愁了,就只能待在家里修炼··上京自古以来都是龙气聚集之地,不仅运势独特,灵气也更加充足,对于修炼大有裨益。
自从经历过广石市的围攻后,白毛毛意识到了实力的重要,如果不是他们太弱,闫淼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实力不够,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白毛毛轻轻的给小黑顺毛,小黑肚皮朝天,眯着眼睛舒服的直哼哼。
莫勤提到过郎家,小黑说他的仇人在上京,或许……就是这个郎家··郎家在上京的势力不小··上京作为龙国的首都,龙脉起源之地,各大世家的祖宅根基都在这里。
朗家自然也不例外··莫家、轩辕家、郎家··这三大世家瓜分了整个上京的地盘,三足鼎立,谁也奈何不了谁·世家经年传承,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渗透政军商三界,势力不可小觑。
如果小黑的仇人真的在郎家,以他们的现在修为跟势力,根本就是蚍蜉撼树··但是小黑的仇不能不报··白毛毛叹了口气,点了点小黑的额头,“我们要好好修炼才行呀。”
小黑舔了舔他的手指,神情懵懂··阿母说,小黑是觉醒了体内妖族的血脉,返祖了,即使在上古时期,这样的情况也是极少的·人族跟妖族的混血,要么就是天生妖族,可以在人族跟妖族的形态间自如变换,要么就是纯粹的人族,体内的妖族血脉被完全的被压制,永远都不会觉醒。
现在的天地灵气稀薄,修炼环境比上古时期更加恶劣,甚至大部分的混血儿连完整的妖族形态都无法变换,就像之前的小黑··返祖的现象更是少之又少··没见过,自然也说不清楚好坏。
只是就目前来看,小黑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修为也还在,只是由于血脉觉醒的冲击太大,导致他暂时退回了幼年期··“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白毛毛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小黑歪了歪头,黑色的瞳孔幽深··#·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就是半年过去··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白毛毛跨过了十八岁的坎,按照人族的算法,他现在已经成年了。
小黑也已经长成了威风凛凛的大狼,身形劲瘦,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一双兽类的竖瞳泛着冰冷的幽光,白毛毛现在已经不敢带他出门,毕竟就小黑现在的样子,说他是只狗人家也不会信。
小黑不能出门,意味着白毛毛能出门的时候也不多,整天待在家里,除了修炼,也没其他事,白毛毛干脆自己折腾了一个淘宝店··淘宝店里专门卖一些他自己炼制出来的稀奇古怪的丹药。
一开始没什么生意,白毛毛也不着急,他开店纯粹是闲的无聊,隔几天就把自己新炼制的丹药拍照,编辑好丹药的使用说明,然后放上去挂着··小半年下来,竟然真的有不少人跑来买。
白毛毛的丹药价格不高,但是炼丹用的材料都是空间里出产的好材料,有懂行的人看了,气的在他评论下连续刷了好几条差评·直骂他暴殄天物,浪费资源··白毛毛才懒得理,反正空间的灵草长的快,他可劲儿造也不怕·要是那个修士知道了,估计又要被气的吐血。
#·白毛毛待在家里长毛,苏窈却带着荣啸四处游玩··荣啸的心智只有三岁,一刻都离不开的苏窈,他越是粘人,苏窈越是心疼,他们两人分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再见,却是这幅局面。
荣啸出现的时机太引人遐想,就是苏窈自己,也做不到自欺欺人·荣啸确实是当年那个荣啸,没有投胎没有转世,原原本本就是当年的那个人,就连她当年在他手腕上留下的牙印,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可是一个普通人能活那么久吗·不可能··当年荣家满门被灭,只有荣啸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两百年后,却又突兀的出现,心智如同三岁孩童,就连她……都记不得··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太经不起推敲,眼前仿佛隔着重重迷雾,苏窈却无从可解,唯一能做的,只有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要抓紧身边人的手。
她不想再等一个两百年,她也等不起了··“走,我们回家·”苏窈握住他的手,眼底温柔··腊月初八,上京已是隆冬时节··苏窈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开始忙活,荣啸像个大型挂件黏在她身后跟着进进出出。
今天是小黑的生日··白毛毛自然也没有闲着,连哄带骗的把小黑哄到了浴室里,给他洗毛毛··小黑自从变成了毛绒绒后,就很不喜欢下水,也许是动物的天- xing -,除了白毛毛,任何人都别想让他主动去碰水。
白毛毛废了老大的力气才给他拖到浴缸里·浴缸里水温正好,白毛毛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头,拿出宠物专用的香波,挤了一大坨在手心里··浓郁的香味传出来,小黑打了喷嚏,躁动的甩了甩身上的水,白毛毛被甩了个正着,身上*全是水。
“别动”白毛毛气的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小黑果然就站在浴缸里不动了··白毛毛看着*的衣服,干脆全脱了,就穿了一条小裤衩,跳进浴缸里跟小黑一起洗。
小黑的耳朵抖了抖,眼底划过一丝幽光··成年狼身上的皮毛光滑,却很硬,打- shi -了水后变得更加扎人··小黑还一个劲的在白毛毛身上蹭,直把他白皙的皮肤曾的发红,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白毛毛毫无察觉,专心的给他搓毛毛··洗完了身上,还要洗尾巴跟屁屁,白毛毛掀起他的尾巴,嘿嘿直笑,“准备洗屁屁了,不要害羞啊·”·小黑尾巴甩了甩,耳朵害羞的抖个不停。
第42章 暧昧·白毛毛揉搓的力度适中,温热的水流蒸腾出水汽,小黑屈起两只前腿,趴了下来··浴缸的水流刚刚漫过他的身体,他找好了角度,把头靠在白毛毛的胸前,白毛毛被他蹭得有些发痒。
轻轻推了推他的头,没推动··于是只好认命的继续给他搓毛毛··小黑眯着眼睛享受他的按摩,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一双冰冷的兽瞳罕见的温和,眼底倒映着潋滟的水光,是藏不住的脉脉温情。
“嗷呜”小黑伸长脖子长啸一声,趴伏的身体舒展开,黑色的皮毛被水打- shi -,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匀称的身形··蒙蒙的光团从他身上溢出来,包裹住了整个身躯。
白毛毛一脸懵逼的举着满是泡沫的手··朦胧的光团很快消散·水里的,却不再是黑色皮毛的狼··白毛毛一脸窝草··郎君羡嘴角带笑,高大健壮的身体委委屈屈的挤在浴缸里,他却毫不在意,勾了勾白毛毛的下巴,“吓傻了”·白毛毛“嗷”的一声扑到他的怀里,又哭又笑,脸在他胸前蹭个不停,“我都以为你变不回来了。”
郎君羡安抚的顺着他的后背,宽阔的胸膛正好把小一号的白毛毛完全包裹住,“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嗯·”白毛毛不好意思的挣扎着从他怀里爬起来,眼圈还有有些红红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粉色,“我去跟阿母说。”
说着拔腿就要往外跑··郎君羡轻笑,一把把他拉到了怀里抱住,“洗完澡再去·”·白毛毛趴在他怀里脸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之前太激动,完全没意识到两个人没穿衣服。
他自己好歹还穿了一件裤衩,郎君羡刚刚变回人形,可是什么都没穿·白毛毛眼神控制不住的往下溜了一下,就跟下面的小小黑看了个正着··白毛毛:“……”·好大·我真的一点都不嫉妒·白毛毛还在发呆,郎君羡可不管这些,把他整个抱起来,放在双腿中间。
小小白跟小小黑顿时就头对头了··白毛毛:……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发什么呆”·小黑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白毛毛一个激灵,不安的往后挪了挪,猛摇头。
郎君羡低低的笑,故意的凑的更近一些,眼底的墨色更浓,“想我了吗”·“有,有……”白毛毛此刻就像一只面对天地的雏鸟,心理害怕又不肯主动低头,不安的扭了扭屁股,嘴硬道:“有什么可想的,你不是一直都在么。”
“可是我很想你,”郎君羡眨眨眼,深深的望进他的眼睛里,声音仿佛带了钩子,“非常想·”·白毛毛双手扑了扑水面,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强行转移话题,“饭快做好了,我们赶紧洗完了出去吧。”
“嗯,”郎君羡低低的应了一声,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白皙的耳垂泛着粉色,肉肉的手感很好··白毛毛条件反- she -的捂住耳朵,火烧屁股似得跳了起来,“我洗好了。”
今天的小黑忽然奇奇怪怪的·低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白毛毛裹着浴巾,兔子似得跑了出去··郎君羡留恋的捻了捻手指,手指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他轻轻吻了吻自己的指尖,眉眼间一片深情。
其实他的记忆早就恢复了,只是返祖耗费的灵力太多,让他强制- xing -的停留在了幼年期,幼年期的身体一点都不威武,甚至还有点蠢,想想自己干过的蠢事,郎君羡才一直装傻到现在。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不过,幼崽也有幼崽的好处,兽类的喜恶体现在本能上,更加的纯粹和直观,在他成年的这段时间,体内蠢蠢欲动的渴望终于让他意识识到了自己的想法。
他喜欢白毛毛,想要占有他,想把他压在身下··这样的渴望被他苦苦的压抑,一点比一天更加的浓烈,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撑爆,直到今天,看见毫不设防又美味可口的心上人,他终于忍不住了。
不过好像表现的太急色,把人吓到了呢··郎君羡嘴角微微勾起,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擦干身上的水渍,换上睡衣,准备出去找白毛毛··白毛毛被撩的脸红心跳,到了客厅还是平静不下来,转来转去,惹得苏窈奇怪的看他。
“坐好了,转来转去晃得的我眼晕·”·白毛毛讪讪的坐下,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站起来继续转·十分焦躁·郎君羡一出来就看见白毛毛团团转的样子,抿了抿唇角,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郎君羡上去亲热的揽住他的脖子,脸上一本正经,“屁股疼”·“啊”白毛毛一时蒙圈,没接住他的冷笑话,只觉得本来就焦躁的心更加焦躁了一点,想揍人·“你满屋子转圈圈做什么,真是一会儿都坐不住。”
郎君羡摇摇头,揽着他在沙发上做好,把人强行按在了自己身边··¥#¥%#%#¥%¥%&%*·白毛毛焦躁的挪屁股,想离他远一点。
“坐好,别动·”郎君羡揉揉她的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马上就开饭了·”·“……”白毛毛觉得自己很憋屈。
今天是郎君羡生日,苏窈做了一大桌的饭菜,一家四口围坐着一边吃一边聊··大部分时候都是苏窈在问,郎君羡回答,旁边的白毛毛跟荣啸大快朵颐··白毛毛吃的头都不抬,耳朵却高高的竖着,小眼神转来转去。
郎君羡假装没发现,趁着回答阿母问话的间隙,见缝插针的给他夹菜·一顿饭到最后,苏窈跟郎君羡两个人没吃上多少,一桌子菜全让白毛毛跟荣啸解决了··荣啸缠着苏窈喊肚子涨,苏窈找了健胃消食片给他吃了,还不放心,牵着他下去楼下遛弯消食。
白毛毛忿忿不平·“吃个饭都能把自己吃撑”·郎君羡把他盯着门口的幽怨小脸转回来,“你自己也吃了不少·”·白毛毛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无言以对。
“涨不涨,我给你揉揉·”·“不要,”白毛毛撇嘴,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一点,小黑变回人形后太奇怪了··郎君羡有些失望的啧了一声,转而跟他聊别得话题,一根筋儿的白毛毛跟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白毛毛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跟小黑睡一个窝·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白毛毛纳闷,以前也是睡一个窝也没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呀。
郎君羡看着他垂着脑袋慢吞吞的解扣子的样子就像把他抱到怀里狠狠揉搓一遍,忍着脑内翻滚的十八禁,催促道,“赶紧上来,地上凉·”·“哦。”
白毛毛不清不愿的爬上床,小心翼翼的揪住被角躺在了床边边上,跟郎君羡隔了老远·他背对着郎君羡轻轻的吐了一气,可算摆脱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可惜还没等他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整个人就被郎君羡拦腰抱在了怀里。
两个人后背贴着前胸,大腿挨着大腿,紧紧的挨在一起,就像一大一小的抱抱熊,嵌套的严丝合缝·白毛甚至能感受到小黑很有存在感的那啥·“你干嘛”白毛毛惊慌失措的挣扎起来,就像一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
“睡觉啊·”郎君羡心理暗爽,脸上却一本正经,奇怪的看着白毛毛,反复那个不正常的人是白毛毛,“以前不都是这么睡的吗你今天怎么了变得奇奇怪怪的。”
“……”白毛毛被他倒打一耙,心里悲愤,却又无法反驳,心里简直憋屈·明明是你不正常好吗·好气哦想打人·白毛毛被堵的无话可说,委委屈屈的被郎君羡抱着,在心里暗戳戳的扎郎君羡的小人,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郎君羡看着他睡着呼呼的小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亲,甜蜜又痛苦的睡了过去··第43章 要抱抱·日子如流水般过去··郎君羡身体已经恢复,实力也更上了一层楼,从炼精化气直接跨入了炼气化神。
连苏窈都很惊讶他提升的如此之快·要知道,前面的两个境界,如果天赋高悟- xing -好,提升起来是没有阻碍的,就像他跟白毛毛之前的一样,一路顺顺当当的就到了炼精化气的阶段。
但是从炼精化气跨入炼气化神,却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就像她自己,也是一百岁出头才堪堪到了炼气化神的境界··境界提升的太快,苏窈担心他积累不够,在炼丹房闭关了一个月,练出了不少固本培元的丹药给他。
白毛毛在旁边直冒酸气··郎君羡看见他酸溜溜的小眼神,微微弯下腰跟他平视,“怎么不高兴”·“你的修为都比我高了。”
白毛毛抿唇,握拳道:“很快我就会赶上你的”·郎君羡惊讶了一瞬,很快就想明白了,宠溺的揉揉他的头,“好,我等着你保护我。”
白毛毛抬了抬小下巴,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儿··郎君羡被他逗的心里痒痒,忍不住又往前送了一点,把唇凑到他耳边,“现在,就换我保护你……”·一个“你”拉的又长又缱绻,在白毛毛耳边打了个转儿就落在了心尖上,他的睫毛颤了颤。
低低的嗯了一声··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郎君羡看见他染上了粉色的耳垂,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郎君羡恢复后,苏窈就决定带着荣啸出去走走。
临走之前,她特意把郎君羡叫到了房间里··苏窈看着比自己高了快两个头的男孩,或许现在该叫做男人了,她欣慰的笑了笑,把耳边的散发抿到耳后,“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
“阿母却没有老·”郎君羡笑道··苏窈摇摇头,“我老了,所以不放心把他留在你们身边·”·“阿母……”·“你听我说完。”
苏窈打断他的话·“荣啸他……你也察觉到了吧·”·郎君羡迟疑的点头··苏窈苦笑,却不能再自欺欺人,“我照顾了他这么久,早就该看出来了,只是我不想承认而已。”
“我不知道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现在又在谋划什么,但是这背后的图谋绝不会小·”·苏窈叹了一口气,“他就像一个□□,我舍不得放手,却又不想连累你们。”
“你们也长大了,我是时候离开了·”·郎君羡沉默,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苦苦等了两百年的夫婿,到头来却只剩下一具没有魂魄的空壳。
·荣啸的魂魄去了哪里,他把身体送到阿母是思念故人,还是……在图谋什么·这些他们都不知道··苏窈放不开荣啸,却又不想让他们处于- yin -谋之中,只能选择离开。
郎君羡闭了闭眼,“毛毛那边怎么说他不会同意的·”·“他呀,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苏窈想起毛毛·神色更加温柔,“就跟他说,我们去旅游了吧。”
“以后,毛毛就交给你了·”苏窈的眼神意味深长··郎君羡心里一跳,顶着苏窈笑吟吟的目光郑重答应下来,“我会照顾好他。”
这次谈话过去没多久,果然苏窈就提出来,想带着荣啸出去走走,白毛毛虽然舍不得,却也明白阿母不会永远陪着自己,尤其是有了后爸以后·恋恋不舍的把阿母送进了机场,白毛毛蔫答答的不高兴。
郎君羡带着他去大吃了一顿,蔫呼呼的小鹅才重新的被哄的开心起来··白毛毛碘着吃的圆溜溜的肚子跟郎君羡在街上遛弯儿·上京是个节奏很快却也很慢的地方。
傍晚的林荫小道上,随处可见悠闲散步的行人··白毛毛拉着郎君羡的手,慢悠悠的往前走,无意中走到一处比较偏僻的角落,却听见树林传来一阵训斥声··白毛毛一顿,绕过绿化带去看里面的情形。
就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正被人压着肩膀跪在地上,她面前的人拿着一根鞭子轻轻敲打手心··“下次还敢跑吗”·姑娘倔强的抬起头,眼神凶狠,“与其留在郎家被你侮辱,我宁愿死”·“杂种就是杂种不知好歹。”
那人一鞭子抽在她脸上,声音却没有什么起伏,就像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蝼蚁··“带回去·”·压着人的保镖立刻把人拉起来,押着往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
白毛毛皱了皱眉,出来拦住了他们的路··两个保镖嚣张的看着他,“让开·”·白毛毛撇了撇嘴,一脚一个把人解决了,顺手把还在发愣的妹子拎着放到了自己身后。
郎君羡不着痕迹站在白毛毛跟妹子中间,把白毛毛罩在了自己的身影下··“你们是谁,敢坏郎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郎君羡。
这人刚才一直背对着他们,白毛毛没看见他的正脸,此时看着他的脸,觉得胃有点疼··无他,这个人……跟小黑长得真像··只是他的气质更加驳杂,精神萎靡,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浪荡公子哥儿。
郎君羡的眼神动了动,却没有多说,“我们走·”·那人眼睛一眯,“你是谁”·郎君羡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牵着白毛毛就走,被救下的妹子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走出了很远,白毛毛才撞了撞他的手臂,“郎家的”·郎君羡垂下眼睫,嗯了一声,白毛毛还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有些事情外面不方便说。
后面的妹子这时也追上来,“谢谢你们,我叫郎清·”·白毛转了转,“姓郎你是郎家的人”·郎清摇了摇头,“只是郎家的下人。”
说着她好奇的看了郎君羡一眼,道:“你跟郎家的老太爷长的真像·”·“是吗”郎君羡挑眉··郎清总觉得这他话里有话,面前这个人给他的压力的不比面对的家主的时候小,她给白毛毛鞠了个躬就飞快的跑了。
两人回到家,白毛毛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郎君羡却没有他想的低沉,不过他看透了白毛毛的小心思,自然想让白毛毛多心疼自己一点,于是故意深沉的叹了一口气。
白毛毛一听他叹气就更担心了,无声的晃了晃他的手··郎君羡眼神微闪,俯下身抱住她,把头埋在他的颈间··白毛毛身体一僵,条件反- she -想把他推开。
“让我抱一抱好不好·”郎君羡的声音低哑还透着一点惶惶然··白毛毛顿时就心疼,准备推开的手转而落在了他的背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他的背。
郎君羡偷偷的勾起嘴角,就这么抱着人往房间里走·白毛毛纠结犹豫一番,觉得小黑肯定是想到去世的母亲了,辣么脆弱的小黑怎么舍得推开··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于是白毛毛半推半就的就被抱着回了房间。
郎君羡抱着他走到床边,把人压在了床上·白毛毛被他压着不舒服,忍不住动了动,郎君羡更加用力的抱紧她,汲取他脖颈间的清香··“别动·”·白毛毛双手抱着他的背,认命的被他压着,想要问问他之前的事,却又怕揭了小黑的伤疤,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闭上了。
而此刻好低落的小黑,正在偷偷爽··白毛毛平时不爱锻炼,最近又被郎君羡想着法儿的喂胖了不少,身上的肉软乎乎的,抱着手感特别好··郎君羡抱着他翻了个身,变成两个人侧着面对面的姿势,跟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吗”·“你说我就听,”说话间温热的气流打在脸上,白毛毛觉得鼻子有些痒··郎君羡似乎低低的笑了几声,房间里没有开灯,白毛毛看不清的他的神情,只是听声音,却觉得他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郎君羡当然不平静,两人挨着的这么近,闻着少年身上的清新的味道,还得强忍着不起反应,憋得声音的都变了调,也幸好屋子里没开灯,白毛毛看不见他发红的眼睛··第44章 莫家·郎君羡轻轻的抚着他的背,两个人隔得很近,甚至能闻到白毛毛身上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儿。
水汽夹杂着独属于白毛毛的味道,让郎君羡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十岁以前的事情,对郎君羡来说,杂夹着希望跟希望破碎的痛楚··他的母亲是妖族,本体是妖狼族,据说这个种族,体内有一丝上古天狼的血脉,偶尔几代中,会出现一个血脉及其纯粹的天狼之子,天赋极高,生来便有拥有上古天狼的天赋传承。
郎家最早的时候,便是由一位天狼之子建立起来的··在上古时期,人族跟妖族的界限并不分明,两族通婚司空见惯,郎家也不会例外,建立郎家的祖先本来就是两族通婚的结晶,后来他又娶了一位妖狼族的女子为妻,郎家才一代代的传承下来。
·这样的平衡一直持续到凤王离火跟人皇轩辕氏的那场大战··妖族惨败,风王离火陨落,西南大泽在凤凰真火中燃烧直至干涸··从此世间再无妖族。
那之后便是人族的大兴,妖族仅剩的族人沦为暗夜里的鬼魅,四处颠沛藏身,最后只留下虚无缥缈的鬼话奇谈··如郎家这样传承久远的世家并不在少数,一开始或许是出于好意,收留了那些无家可归的妖族,但是人心易变,时移世易,上一辈们好心的收留,逐渐变成了豢养。
美貌的妖族女子多数沦为了世家子弟的新奇玩物,生- xing -凶狠善战的妖族男子,则被训练成了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奴仆··不只是郎家,累世传承的古老世家,多多少少都会有妖族的身影。
而郎君羡的母亲,便是这美貌妖族中的一个··自小在郎家长大,十八岁便被他的父亲看中,养在了老宅里当个玩物·被豢养了太久了的狼,早已经失去了野- xing -跟生存的能力,只能孱弱的攀附他的父亲生活。
他出生以后,父亲对他们母子的态度还算好,每个月总会来看他们几次,在郎君羡的记忆里,那几天,总是他最高兴的时候··然而现在想起来,自己幼年时最为期待的事情,在母亲眼里,或许只有痛苦。
如果不是父亲态度突然的转变,将他带走关了起来,母亲又为了救他而死,或许他们母子,还只在郎家老宅里安静又浑噩的度日,直到寿命终结··“就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值得说的。”
郎君羡自嘲的笑笑··白毛毛跟他抵了抵额头,奇怪道:“你父亲忽然把你关起来做什么”·“不知道,”郎君羡摇头,“那时候他给我喂了不少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在试药。”
“试药”白毛毛紧张道:“对身体没影响吧”·“怎么会没影响……”郎君羡垂下眼睛,“后来我就变成了你看见的样子。
’·从一个人类,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样子··白毛毛蠕动着往他怀里蹭了蹭,把手抵在他的胸口,“现在都过去了·”·“嗯,不是这样,我也不会遇到你。”
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浓稠起来,白毛毛微微张开嘴用力的呼吸,脸颊也变得烫烫的··“那你准备怎么办”·“我们或许可以先去看看莫勤。”
#·莫家··莫勤抱着一只皮毛光滑的兔子轻轻的抚摸着,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跟他长的有八分相似的中年人··中年人此刻的神情并不好看,他脸色- yin -郁的看着这个越大越不服管教的儿子。
“季家已经同意了婚事,婚期就定在明年二月·”·莫勤低垂着眼睛慢条斯理的抚过兔子光滑的皮毛,皮毛滑腻的手感舒服的他眼睛都眯了起来·被他揉捏了半天的兔子有些不满的踢了踢腿,拿屁股对着他。
“淼淼饿了,我先带他去吃午饭·”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这就是你对父亲对家族的态度”白玉的烟灰缸砸在脚边,发出清晰的声响,他怀里的兔子被吓的抖了一下,猛的扎进了他的怀里。
莫勤淡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鬼魅般移动到中年人的面前,深不见底的瞳孔一片漆黑,“你忘了,现在我才是莫家家主·”·“你”莫钧天被他- yin -沉沉的眼神吓住,后面的话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再也说不下去。
怀里的小兔子催促的拱了拱他,肚子饿了··莫勤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的兔子去吃饭··饭吃到一半时候,管家过来通传说有外面人找。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莫勤置若罔闻,一心一意的给宝贝兔子喂饭,小兔子饭量小,吧唧吧唧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张嘴,莫勤耐心的拿着灵草哄他,“淼淼乖,再吃一根好不好”·兔子转过身拿屁股对着他。
管家站在桌边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这只兔子被少爷带回来的时候血糊糊的,早就断了气,后来少爷不知道答应了老爷的什么要求,闭关了小半年后,出来不仅废掉的修为回来了,修为甚至比老爷更高,而这只早就该死透了的兔子也活了过来,被少爷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
只是仔细观察,这只兔子反应似乎总是要慢一些,整天整天的被少爷抱在怀里也不见动弹几下··管家低着头心思转动,莫勤却连眼神都没往他那边飘一下,管家也习惯了他这个样子,静静的等在一边。
见他擦了擦手,抱起兔子要往内院走,才出声提醒,“家主,外面的人说是您的朋友,还有莫家的白玉令·”·“哦”莫勤脚步一顿,“白玉令”·“叫什么”·“郎君羡跟白鸿渊。”
“让他们进来·”·管家一愣,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旧友,当下不敢怠慢,去外面把人清了进来··莫勤进门的时候,白毛毛几乎认不出来。
莫勤很高,平时喜欢运动,所以总是一身鼓鼓的腱子肉,看上特别的健壮,又加上他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给人感觉是阳光的··然而现在坐在身边的人,高还是那么高,只是却变得极为消瘦,一身黑色的唐装空荡荡的挂在身上,越发的显得他形销骨立。
健康的古铜色皮肤如今变得惨白,透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白之色··白毛毛眼尖的发现他脖颈出似乎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就连衣袖下的小藤也变得微微躁动起来··三人相对无语。
不过是小半年的时间,就已经物是人非··“你……还好吗”白毛毛试探着开口问候··莫勤斜靠在椅背上,怀里的兔子乖巧的趴在他的腿上一动不动,·“没什么不好的,”莫勤笑了笑,眉眼间带出一股妖异,“淼淼好,我就好了。”
白毛毛一愣,目光转向他腿上的白色兔子,“淼淼”·莫勤皱起眉头,不悦道:“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白毛毛没有计较他的态度,有些急切的追问道:“闫淼他,他没……”·“没有”·莫勤强硬的打断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似乎只要提起那个字就会随时暴起,“他很好,我会一直陪着他。”
·白毛毛从激动中回过神,终于意识到莫勤的怪异,他不安的看向郎君羡··郎君羡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莫勤的喜怒无常他早就注意到了,他比白毛毛观察的更多,莫勤身上萦绕着一种十分不详的死气。
而且,他现在的修为,不在他之下··“我们来找你,是为了做一笔交易·”·老同学的感情牌明显行不通,不如开门见山的谈条件··莫勤的抚摸着兔毛的手一顿,眉宇间的戾气隐约消散了一些,试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并不和善的笑来,“我们之间,何必谈交易。”
他的声音低沉,“淼淼知道了,会生我的气·”·第45章 结盟·“你们想做什么”莫勤微微侧头,“能帮的我会尽量。”
“帮我跟郎家搭上线·”·莫勤淡淡的扫向他,眼神暗藏锋利,“你找郎家做什么”·“报仇·”·“那真巧,我也有账要跟郎家算。”
莫勤眯起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像是把心里满满的恶意都吐了出来··”你准备怎么做”·郎君羡简单说了自己的计划。
郎家在上京三大顶级世家中实力垫底,不只是家族底蕴不够,更多还是家族战力不够,尤其是这一代,家族子弟资质平庸,出类拔萃者几乎没有··如此青黄不接的情况下,郎家的家主必然会着急培养新的继承人。
而郎君羡,则是最大的变数··多年前的孩子没死,回来后资质跟修为都高出同辈一大截,就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也要高看一眼·在郎家家主的眼里,郎君羡简直就是救星。
郎君羡所欠缺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如何才能毫无破绽的制造一场偶遇··莫勤恰好有这么一个机会··“下个月初七,是我的继任典礼,郎家会出席。”
郎君羡玩味一笑,“你变了不少·”·“人总是要变的·”莫勤淡淡的,宽大的手掌轻轻的覆盖住雪白的兔子··定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两人很快就告辞了。
再见面的时候,就是计划开始的时候··白毛毛无精打采的坐在副驾驶山,郎君羡附身给他系好安全带,揉了揉他的呆毛··“不高兴了”·白毛毛摇摇头,“只是觉得他们变得好快。”
郎君羡轻笑一声,“人总是要变的,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变就行·”·白毛毛重重的点头,目光闪闪的看着他,想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他,“你说……那只兔子真的是闫淼吗”·郎君羡知道他的意思,他们当时亲眼看见闫淼停止呼吸,现在莫勤却说闫淼没死,还抱着一只跟闫淼一模一样的兔子如珍似宝。
“你觉得呢”·白毛毛沉思,“我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但是又不太像……”·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傻,”郎君羡轻敲他的额头,“那个确实是闫淼,你没注意到他的背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莫勤抱着兔子进来的时候,郎君羡就留心观察过,兔子被养的很好,圆圆胖胖的,保养的光滑柔顺的皮正好遮住了狰狞的伤疤,一般人不会注意到,郎君羡的眼力向来好,一眼就注意到了细微的不同。
“那他怎么不认得我们了还有莫勤也……”·“起死回生这样的秘术,总要付出代价·”郎君羡认真的看着他,你看莫勤皮肤下的东西,那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以血肉之躯为容器,施展秘术,不仅复活了闫淼,莫勤自己的修为也暴涨,但是相应的,秘术在他身上反噬,留下了恶果,那在他血肉之中存活的蛊虫就是最好的证据··这是莫勤选择的代价。
白毛毛神情凝重的点头,想到莫勤皮肤下不时蠕动的活物,就觉得毛骨悚然,日日夜夜忍受蛊虫噬心的痛苦·也难怪莫勤变得如此喜怒无常··#·两人回家后,做足了准备,很快就到了初七这天。
莫家的家主退下来,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了儿子,自己则一心一意的追求大道·这是莫家对外的官方说辞,内里的真相,只要当事人知道··莫勤张开双手,任由设计师给他穿上剪裁贴身的西装。
半长的头发抹了厚重的头油,全部梳到了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莫先生这一身,出去一定会惊呆在场的女士们·”·莫勤勾了勾嘴角,看着镜子里陌生的人影。
苍白的皮肤衬浅色的薄唇,越发显得脸色苍白·身形高挑,一身复古的西装把他过于瘦削的身材包裹的十分完美,就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公子··在软垫上趴着的白色兔子呆呆的望着莫勤,黑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呆滞,偶尔眼珠转动间才会有一些活物的神采。
“喜欢吗”·莫勤伸出手指点点他的额头,兔子还是呆呆的望着他,没有回应··“那就是喜欢了·”莫勤弯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把他抱起来,往会场走去。
今天是他正式走到上京世家面前的日子,从此以后,他不再是莫家一个可有可无的继承人,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他将是莫家名正言顺的家主,莫家是他的,他要把莫家的一切,都捧到淼淼的面前。
会场里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莫勤的出现,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莫勤冷漠的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迈步走到麦克风之前,“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继任典礼。”
“以后,我就是莫家的家主,”莫勤环视了一圈神情各异的人,“希望在座的各位,认清这个事实·”·来参加典礼的不乏修为身份贵重的人,这些人看见莫勤如此嚣张心里都不满的很,看向台上的眼神也越发的不善。
莫勤却不管他们,他微微笑了笑,伸出一只手,虚虚握着举到前方,“看不清现实的人,就不要怪我不尊老爱幼了·”·虚握着的手缓缓张开,手心处一只通身透明道不起眼的小虫子静静的趴伏着,收拢的羽翼因为察觉到外界的压力微微张开,作势欲飞。
台下的宾客有认出来的,满面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把自己藏在人群之后才稍稍安下心来··“莫贤侄,你这是什么意思·”季家的地位仅次于郎家,此时也是最有权力的开口的。
“没什么意思,刚得了一个小玩意儿,展示给大家看看·”·“你……”季俊明被他噎住,只好瞪着眼睛对他运气··莫勤却毫不在意,收回了手心里的小东西,开始招呼宾客们。
“那是什么”白毛毛好奇的问道··“如果没看错,那是虚无火种·”·“虚无火种”白毛毛奇怪道,“不是一一只虫子吗”·郎君羡摇摇头,耐心的给他解释。
虚无火种外形酷似甲虫,但实际上,它只是一团火焰,或者称为火灵更为合适··因为它是有意识的··虚无火种的出处没有人知道,流传下来的传记记录,它产于极寒之地,通身琉璃色,气息冰冷,常年在极寒之地游离不定,很少主动攻击人,但是触之则死。
虚无火种本身就极为稀少,至今为止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完整的捕捉到它,虚无火种虽然算不上活物,但是也属于天地灵物,想要得到它的人不少,成功的例子却鲜少有听说过。
“难怪,”郎君羡笑道,“难怪他敢如此嚣张,有灵火在手,估计没有几个人想跟他对上·就是那些跺着着的老不死,跟他对上也要掂量掂量·”·虚无火种看着不起眼,但是他确是以灵气为食,在天地间飘荡时无害的很,但一旦碰触到人体,不吸干体内的灵力就绝不会主动离开。
修士修炼靠的就是气海丹田储存的灵力,如果灵力被吸干,结果可想而知··郎君羡眯起眼睛,心情非常好,看样子,他们的盟友十分可靠··他看着人群中的莫勤,端起一杯酒,牵着白毛毛走了过去。
莫勤随意的靠坐在沙发上,小兔子被他小心的放在双腿上,他正拿着一颗水润可口的草莓喂自己宝贝兔子吃··四周坐了一圈目光暧昧的女孩子··莫勤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家主,前途不可限量。
再加上如今这幅病弱贵公子的外表,十分讨女孩子的喜欢··第46章 演戏·郎君羡端着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眼神深深的看着他,“要开始了·”·“嗯。”
莫勤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恋恋不舍的在小兔子身上摸了两把,便一手抱着兔子,一手端着酒杯往会场中心去··会场中心坐着的都是上京世家中颇有地位跟声望的人,这些人里不乏老油条,从来就没有自己吃瘪道理,今天却在莫勤这条小水渠里翻了船,都颇有些郁郁不平。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四周围着一股浓浓的黑气,气氛凝滞又尴尬,没有人主动出声,有外围的人想借机过来套近乎,看见他们漆黑的脸色也都打了退堂鼓··莫勤却不管这些,他仿佛没看见在座几位漆黑的脸色,端着酒杯随意的晃了晃,语气轻佻,“诸位玩的还好”·“……”·在座的几个人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莫勤笑了笑,把身后的郎君羡让出来,“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刚到上京,初来乍到,以还要托各位多多照应·”·世家的人都一脸你脑子没病吧的眼神看他。
莫勤无所谓的笑了笑,好像并不在意,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位子,把主场留给郎君羡··郎君羡完全的暴露出来,一张跟郎俊天极为相似的脸就这么露了出来·在座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像·太像了··郎君羡仿佛没有看见他们的异常,态度不卑不亢,客客气气的打招呼,“晚辈郎君羡,承蒙关照·”·世家的人惊疑不定的在郎俊天跟郎君羡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扫视,恨不得看出一朵花儿来。
“郎君羡哪个郎”郎俊天沉声问道··“尚书郎的郎·”·众人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纷纷用一种“果然是你留在外面风流种”的眼神看郎俊天。
郎俊天脸色通红,但是他心里也是摇摆不定,面前这孩子看着二十来岁,长相更是像极了他,再加上这姓氏……不怪别人多想,他自己也来来回回的想这是什么时候不慎留在外面的种。
“说起来,君羡跟朗家主,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莫勤似笑非笑的开口··众人用高深莫测的目光看他,说不定都不用五百年前,现在就是一家。
众人八怪之火熊熊燃烧,所有人都屏着气息等着看好戏··郎俊天憋了憋还是忍不住问道,“郎先生哪里人”·“无父无母,居无定所。”
郎君羡淡淡的挡了回来,看起来并不在意··其他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郎俊天,无父无母的孤儿,长相又如此相似,这个设定,妥妥就是个老爹一夜风流留下来的种。
郎俊天眼神闪了闪,还想再问,就见来了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凑到郎君羡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郎君羡转头道了一声“失陪”就跟着人走了··郎俊天一肚子的问题还没问出来就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莫勤没骨头似得瘫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晃呀晃,小兔子趴在他腿上上下颠簸,没一会儿就被晃的来了瞌睡·上下眼皮一闭一闭的··莫勤正看着自己的小兔子美着呢,冷不丁就听郎俊天问道,“莫贤侄,你这个同学是哪里人”·“不知道。”
小兔子被他突然的出声一下就惊醒了,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无措的往莫勤怀里钻了钻·莫勤轻柔的把他抱在怀里,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只是听说是被人捡回去养大的,小时候脑子受了伤,不记得事情,这名字还是身上贴身带的玉佩上就有的的。”
“玉佩……”郎俊天喃喃自语,过了片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匆匆忙忙的告辞了··其他的人都笑他急着回去认儿子。
郎家青黄不接后继无力也不是什么秘密,如今忽然冒出郎君羡这么个年轻有为的儿子,郎俊天还不知道暗地里怎么高兴呢··众人心里暗暗腹诽,不过这儿子,认不认得回来还不一定呢。
郎俊天急急忙忙的回了家,在旧年的收藏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块暗淡无光的玉佩,这玉佩是一条鱼儿的形状,流畅的曲线看起来像是- yin -阳图的一半··郎俊天摸着满意的看着手里的半块玉佩,小心的擦了擦,放进了怀里。
·宴会过后郎君羡跟白毛毛继续吃吃喝喝玩玩··郎家从那以后就一直没有动静,白毛毛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会那么顺利·郎君羡却胸有成竹。
果然,又过了一个星期,郎家的人找了过来··郎君羡隐秘的勾了勾嘴角,陪着他们做戏··郎俊天眼睛通红,保养的精细的脸上憔悴不堪,手里拿着那半块玉佩,欲言又止的看着郎君羡。
郎君羡演技也不差,面对这么大的阵仗毫不怯场,礼貌的跟他打过招呼,客气的询问:“朗家主这是”·郎俊天眼圈顿时更红,满脸愧疚的看着他,“君羡,是,是我对不起你。”
“家主这是什么意思”郎君羡脸上出现恰到好处的迷惑··郎俊天看见他的表现心下满意,眼底精光一闪而过·他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去吧。”
几人到了屋子里坐下·郎俊天环视了一圈,挺直的脊背似乎都被压垮了,“这些年,你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面沧桑,“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白毛毛在旁边使劲的翻白眼,“这样的日子怎么啦吃你家大米啦”·郎俊天还在卖力的表演,说的是声泪俱下,只把自己从一个风流薄幸始乱终弃的人渣美化成了一个因为家族不得不抛弃心爱女子的情圣。
白毛毛:“噗”·郎俊天的脸色一僵,“小朋友有话要说”·白毛毛满脸无辜的摇头··郎俊天小心觎着郎君羡的脸色,见他不为所动,心里的怀疑顿时去了不少,颤颤巍巍的把那半块玉佩拿了出来。
郎君羡眼神一凝,盯着那半块玉佩抿紧唇不说话·郎俊天心里有了底气·又开始装模作样的哭诉自己不得已的往事··郎君羡静静的看着他表演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该说的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郎俊天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我是你父亲,你就这么忍心赶我走”·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郎君羡抿紧唇,脸部线条刚硬,眼底有一闪而逝的脆弱,郎俊天捕捉到他的一瞬间的神色,知道自己这趟来苦口婆心的开口,“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请你给我一个弥补你们母子的机会。”
白毛毛:“呵·”·郎俊天又是一顿,看着他的眼神平静却暗藏波涛··白毛毛:好怕怕哦··郎君羡主动开口,“我不需要补偿,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你一时还接受不了,”郎俊天摆出一副慈父脸,“我会再来看你,我不会放弃的·”·郎君羡坐在原地,眼珠子都没动一下,郎俊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往外走的身影透出一股子萧索劲儿。
、·白毛毛在后面看看的啧啧感叹,“你这便宜爸爸演技真不错,不给个奥斯卡都对不起他演得这么卖力·”·人都走了,郎君羡也缓和了脸色,哭笑不得敲了敲他的额头。
看来第一步已经成功了,郎俊天比他想得多疑,这一招以退为进,效果比直线球要好的多··郎俊天对于这一次的会面也很满意,他确定了这就是那个十几年前被不小心带走了的儿子,那个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的贱人已经死了,留下的这个儿子,倒是还有点用处。
年纪轻轻,修为却深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药起了作用,郎俊天眯起眼睛,等把人掌控住了,再好好研究一番也不迟··第47章 酒后乱那啥·郎俊天连续登门了几次,白毛毛都没给他好脸色,郎君羡偶尔会见他一面,脸上的焦躁跟犹豫不似作假。
但是却迟迟不愿意认回郎家··郎俊天如往常一样上门··白毛毛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厌恶,看见郎俊天后冷哼一声,眼神不善的盯着他进了门·郎俊天端着慈父脸,此刻自然不能对儿子的朋友发脾气,只能满面慈祥的笑了笑,把自己憋得内伤。
砰地一声关上门,心情很不愉快的白毛毛还是跟了上去··郎君羡正在泡茶,袅袅的雾气蒸腾,模糊了他的面容··郎俊天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张茶几,不像是父子相认的温情场面,更像是一场人心的博弈。
郎君羡把泡好的茶放在他面前,语气淡淡,“我说过,我不会回去,你也不用再来·”·“你不想见见你母亲”郎俊天这次志在必得,对郎家没有兴趣,他不相信,对自己的生母,这个儿子也会没有兴趣。
郎君羡手一顿,眼神锐利的刺向他,眼底一片冰冷,“郎先生慎言,家母早就不在人世·”·郎俊天轻轻的拼了一口茶,夸赞道,“好茶·”·“你母亲的坟,你还没有去祭拜过吧”·郎君羡抿紧唇,手指不自觉的握紧,茶壶上的热意把他的手烫得一片通红。
白毛毛把手轻轻附上去,接过了他手里的茶壶··“你想说什么”·“你母亲就葬在郎家的墓园,只要你回郎家,就能见到她。”
“如果我不答应呢”·郎俊天笑了笑,“你是我郎家的孩子,总有一天要回来的·”·郎君羡冷冷的跟他对视,最终却挫败的移开了视线。
屋子里沉默了许久,郎君羡的声音才响起来,“好·”·郎俊天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收拾一下,明天会有人来接你。”
#·郎俊天达到目的,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人一走,白毛毛就没骨头似得靠在郎君羡身上,“小黑,你说你母亲的尸骨真的葬在郎家墓园”·郎君羡嗤笑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不可能。”
“哦·”白毛毛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按郎家人的做法,说不定小黑母亲的尸体都没留下··但是这话不能说··郎君羡正在想事情,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给白毛毛顺毛,沉默片刻,他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郎家。”
“诶”白毛毛惊讶,“我也去吗”·“嗯·”郎君羡的脸上没有刚才的- yin -郁,翘起来的嘴角很温柔,“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在外面。”
·“哦,是吗·”白毛毛瞪大了眼睛,傻乎乎的应了声,觉得自己的心脏又不听话的飞快跳了起来··第二天,郎家的人果然来了。
领头的人据说是郎家的大管家,恭恭敬敬的在门口候着,等郎君羡收拾好了出来,看见身边一起的白毛毛时也没有惊讶,只是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轻蔑之色一闪而过。
郎俊天这次没有来··郎俊天没来倒是在意料之中,郎君羡既然已经答应了回郎家,那么他家主的架子自然要端起来,虽然不至于给个下马威,但也不会想之前那样低声下气的来恳求。
郎君羡眼神扫了一圈,也没多问,签着白毛毛坐到了后座··车子开动,低低的鸣声在清晨里拉出好远··郎家祖宅在上京中心,依山傍水,占着最好的一片地。
车子进了郎家大门,又开出了好远才停下来·白毛毛眯着眼睛看着门匾上硕大的烫金“郎”字,心底啧啧称赞··不愧是上京三大世家之一··踏进门槛,穿过蜿蜒的走廊,才到了后面的会客厅。
在场的人不少,郎俊天坐在主位上,满脸威严··他的左下首坐着两个相貌相似的男人,右下首则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打扮的雍容华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主母。
其他人都按照自己的身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好奇的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郎君羡牵着白毛毛淡定的站在中间··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大户人家的主母端起茶杯,抿了抿茶沫子,笑吟吟的,“这就是君羡吧你父亲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你就把这当自己家,不要客气。”
主位上的郎俊天也点头,“坐,回了自己家,不用拘束·”·两人于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郎君羡话不多,全程要么是别人在问,他在回答,要么就是抿着唇不说话,把一个闷嘴葫芦演的胡灵活现。
白毛毛看着这些人聚在一起飙演技,觉得无聊的很,没一会儿就脑袋一点一点的打起瞌睡来··还在滔滔不绝展现自己宽容大度的当家主母脸一黑,又很快恢复了正常,“看我说了这么多,你们一大早赶过来,还没吃饭吧,我叫管家去……”·“不用了,我有点累。”
郎君羡直直的看着上方的郎俊天··郎俊天忽视了妻子的不满的目光,咳了咳,“累了就先去休息吧·”·说完就让管家带他们去收拾好的院子休息。
郎君羡叫醒还在瞌睡的白毛毛·瞥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两兄弟,嘴角隐秘的挑了挑··郎俊天为了拉拢这个实力不错的便宜儿子,下的功夫不少,自然在住的地方也不会亏待他们。
他们住的院子是单独隔开的,离主屋似乎有一段距离,除了一条幽静的道路,剩下的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管家把人送到了地方,又让人做了早饭送过来·本来还想趁机打探消息,但是看见两人戒备的神色便干脆的打消了主意,恭敬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白毛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眼角都挂上了一滴泪珠,配着他那张艳丽的脸,更加让人有食欲··郎君羡脐下三寸有点发紧,他欲盖弥彰的给白毛毛夹了一筷子菜,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低头吃菜,转移注意力。
白毛毛还是懵懵懂懂,一副好想睡的软萌表情,长长的睫毛眨啊眨,勾的郎君羡下腹快要爆炸··郎君羡咬牙,拿起边上的酒恶狠狠的给自己灌了一杯··辛辣的滋味从喉咙一路烫到了胃里,那点绮丽的气氛却更加的煽情起来。
郎君羡愣愣的盯着白毛毛看,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绿色·白毛毛被盯得莫名其妙,还傻乎乎的凑近了问他,“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说着还不自觉的伸舌头舔了舔唇。
猩红的舌尖在白色的齿间一闪而过,粉色的唇瓣上水光盈盈,就像一颗待人采撷的饱满果实··郎君羡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一股热意从腹部升起,他的脸上也泛出两朵薄红,郎君羡有些懊恼,这酒比他想象的劲儿要大,一杯下去,心里的渴望反而更加的强烈。
白毛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奇怪道:“小黑你喝醉了吗”·郎君羡眼冒绿光的盯着他··“怎么才一杯就醉了”白毛毛嘀嘀咕咕,忍不住端起酒杯自己尝了一口,辛辣的感觉在唇齿间爆开,紧接而来就是浓烈的酒香。
好香,白毛毛眯着眼睛咂了咂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郎君羡还是坐在位置上直愣愣的盯着他··白毛毛尝到了酒味儿,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喝完了一杯,他意犹未尽的拿起酒壶,准备再倒一杯。
“去睡觉·”郎君羡抓住他的手,眼神还是直勾勾的,看的白毛毛的头皮发麻直起鸡皮疙瘩··郎君羡不容辩驳的把他往房间里拉·白毛毛撇了撇嘴,恋恋不舍的放下了酒杯。
郎君羡显然是喝醉了,先是拉着白毛毛的手,然后说自己走不动了,趴在了白毛毛背上,整个人像一只超大号的树袋熊,把白毛毛整个抱在了怀里··大熊套着小熊,一步一步往卧室走,微热的鼻息打在脸侧。
白毛毛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慌了起来··第48章 一大坨·白毛毛脸颊通红,被动的被郎君羡带着往床上走··郎君羡喝醉了,隐藏着的本- xing -也有些按捺不住,迷离着眼神在他的颈窝挨挨蹭蹭的,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磨蹭的白毛毛又痒又别扭。
他试图挣了挣,“别蹭,你喝多了·”·郎君羡微微顿了顿,眼里飞快的闪过一道流光,然后继续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偶尔还伸出舌头舔一舔·白毛毛简直快要炸毛了,更可怕的是他发现小小白居然有动静了·这就有点尴尬了,白毛毛本能的捂住自己的小兄弟,心理特别方。
就蹭了两下怎么就那啥了呢.·还没等白毛毛想明白,郎君羡就带着他一起倒在了床.上··床很大,床垫很软,倒下去软绵绵的还弹了几下·白毛毛忍不住舒服的蹭了几下,背后的郎君羡死死的抱着他不松手。
白毛毛被他脸朝下压在床上,心里越来越慌,挣动也越来越激烈·郎君羡不依不饶,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背上··感觉到后面的一大坨的时候,白毛毛被惊呆了。
他不敢置信的在上面蹭了蹭,硬硬的一大坨抵着他不可描述的部位特别有存在感·蓝瘦香菇·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对着我起立·郎君羡被他在小小黑上蹭了几下,像是舒.服又像是难受的闷哼了一声,闭着眼睛跟他贴得更紧。
一大坨的存在感更强了··“小黑,小黑起来,”白毛毛有点惊慌的用手推他··但是没卵用,白毛毛此刻软绵绵的力道跟软叽叽的叫声更像是在助.兴,于是郎君羡礼貌- xing -的又大了几个度,简直要把裤子撑破。
白毛毛:qaq·郎君羡在他身上像只大狗一样蹭来蹭去,浓烈的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逸散,白毛毛的酒劲儿似乎也上来了,软绵绵的趴在床上磨磨蹭蹭,眼神迷迷糊糊没有焦距。
郎君羡嘴角勾了勾,手沿着裤边伸了进去……·白毛毛清醒过来的时候心理是大写的窝草,小小黑跟小小白坦诚相见了一晚上,重点是小小白还特别舒服··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白毛毛越想脸越红,把脸埋在枕头上碾来碾去。
一双手搭在他的头上,郎君羡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醉酒后的沙哑,特别- xing -感,“害羞了”·白毛毛的脑袋不动了,他静静的把脸闷在枕头里,假装自己的还没醒。
郎君羡的低低的在他耳边笑,带着点挑逗的意味,“真害羞了晚上让你摸回来”·白毛毛顿时抬头恶狠狠的瞪他,“你是故意的。”
郎君羡无辜脸,“是你先蹭我的,你先动的手·”·“……”·真的好气啊··白毛毛不想理他,气呼呼的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去吃早饭。
然而到了门口,看着幽深的道路跟郁郁的树林,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路··顿时更气了··郎君羡落后他一步,看见他气鼓鼓的包子脸,忍不住戳了戳,哄道:“乖,晚上给你摸回来,我不动手,嗯”·白毛毛用后脑勺对着他。
“……”·守在门口的管家这时候出现,“二少爷,家主请您去用早饭·”·郎君羡笑意盎然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冷漠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种时候白毛毛也不跟他闹别扭了,主动牵住他手,一起往主屋走··主屋餐厅··郎俊天跟郎夫人已经到了,另外的还有一对夫妻,看年纪应该跟郎俊天同辈,应该就是郎俊天的弟弟,郎俊逸。
郎俊逸看见他友好的笑了笑,他旁边的女人则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示好的举动不满,郎俊逸笑呵呵的给她倒了一杯茶··“来了,坐吧,君齐跟君宁还没到。”
郎俊天道··郎君羡点点头,拉着白毛毛在餐桌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没一会儿郎家两兄弟也到了,郎君齐穿着整齐的西装,一脸严肃;郎君宁则穿着花哨的衬衣跟牛仔裤,打着哈欠跟在后面。
郎俊天不悦的开口训斥,语气却带着一丝亲昵,“君宁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你少说他两句,”旁边的郎夫人开口,“他昨天回来的晚。”
郎君宁嬉皮笑脸的在餐桌上坐下,跟着附和,“对呀对呀,昨天有个聚会,聚到半夜才回来·”·郎俊天哼了一声,不再说他,拿起筷子吃早饭。
郎俊天动了筷子,其他人才开始吃··白毛毛心宽,不管其他人打量的眼神,自己吃的腮帮子鼓鼓,还不忘了给郎君羡夹菜··两个人亲亲热热,不仅没觉着自己被冷落了,反而给其他人撒了一把狗粮。
吃完了早饭,郎俊开始介绍人·年级略大的夫妇果然就是郎俊逸夫妻··郎家传到郎俊天这一代,就只有两兄弟,郎俊天是长子,理所当然的继承了郎家的家业,郎俊逸除了帮着打理家族企业,就是在家里混吃养老。
好在郎俊逸老实的出了名,家里的事情都听这个哥哥的安排,从来不出幺蛾子,郎家也算是平平静静的过到了现在,没出什么兄弟阅墙的丑闻··郎俊逸就一个儿子,听说一直在国外没回来。
此刻餐桌上的两人,正式一母同胞的郎君齐跟郎君宁··郎君齐是长子,一直被当作继承人培养,更方面虽然都不算逊色却也算不上出类拔萃·郎君宁更不用说,游手好闲的二世祖,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吃吃喝喝。
家里的两个儿子都不成器,再生一个培养也来不及了,这也是郎俊天看见郎君羡这么急着把人认回来的原·因··郎俊天介绍完了人,郎君羡挨个叫人,轮到了郎夫人,那句违心的母亲无论如何叫不出口,他皱了一会儿眉,还是叫了一声“郎夫人”。
朗夫人被他气的心口疼,捂着胸口委委屈屈的看着郎俊天··郎俊天沉默了片刻,还是顺了郎君羡的意,人刚回来,他也不能逼得太狠··“君羡刚回来,可能还不习惯,不过就是一个称呼问题。”
家主都发话了,其他人只能安静的闭上嘴··郎君羡却不是个安生的- xing -子,就见他又开口问道:“我母亲呢,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郎俊天脸色青青白白,郎夫人则是重重的把茶杯往桌山上一放,转身走了。
郎家兄弟目光不善,郎俊逸倒是还是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存在感极低的坐在旁边··郎君羡仿佛没有感觉到餐桌上奇怪的气氛,淡淡的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可以去见我母亲”·“三日之后。”
郎俊天脸色也不太好,这个刚认回来的儿子,并不不是个软柿子,闷是闷·却也固执的很··从餐厅出来,白毛毛伸了一个大大懒腰,跟郎君羡慢慢悠悠的走回院子。
外面的阳光很好,暖色的阳光洒在白毛毛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边边··郎君羡快步追上他,牵着他的手,一路回了院子··房间里没有耳朵,白毛毛说话随意了很多,他有些高兴道:“三天后就能去拜祭伯母了。”
“嗯·”郎君羡揉了揉她的头,有点心不在焉··“你不高兴吗”白毛毛奇怪道··“傻毛毛,”郎君羡嘲讽的笑道,“我母亲的尸骨,怕是早就找不到了。”
郎家人当年恨不得抓到他们母子戳骨扬灰,又怎么还会给他母亲立碑,葬在郎家的墓园里··郎俊天的鬼话他一开始就没信,只不过正好借着这个台阶回到郎家而已。
白毛毛本来高高兴兴的脸有点垮了下来,头上的呆毛都蔫蔫的耸拉下来,眼底有些失落··“我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郎君羡无奈的叹气,把他揽到怀里,“母亲也会高兴的。
死后终于不用回郎家这个牢笼·”·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郎家困了他母亲一辈子,死后终于能够解脱,即使葬身荒郊野外,想必母亲也是高兴居多。
白毛毛完全没有被他安慰到·整个人更蔫了··第49章 炼气化神·三天后,郎俊天果然带他们去了墓园··郎家的墓园很大,埋葬着郎家历代的先祖。
林立的墓冢沉默又威严··郎君羡一路沉着脸,情绪并不高·白毛毛走在他身边,眼角的余光扫过一座座的墓碑,偶尔能看见一些墓碑上有奇异的狼头图腾··郎君羡敛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毛毛眼睛咕噜噜的四处探看,隐隐有了猜想··郎家先祖的墓冢,每每间隔几个,就会有两座墓碑上刻着狼头的印记,两座墓碑的位置相邻,看起来应该是夫妻··走到最中心,就是一座更加高大的石碑,这是郎家第一代先祖的安眠之地。
随行佣人把极祭品端端正正的摆好,郎俊天执起三支香,带头祭拜··到了了先祖的安眠之地,总要先祭拜先人··佣人已经点燃了香,两人跟着郎俊天祭拜。
把香插到香炉里,郎俊天开口,“拜见了先祖,今后你就是郎家名正言顺的二公子·”·郎君羡沉声应下··“我带你去见你母亲·”·先前说了,墓园很大,整座墓园呈环形,一座座沉默的石碑由中间向四周散开,一代一代的守护在郎家祖先周围。
郎君羡母亲的坟墓,就在最外围的一层··石碑很新,上面的照片保存还很完好,也难为了郎俊天居然真的造了这么一座似模似样的墓出来··“母亲,我回来了。”
郎君羡双膝跪地,照片上的女人笑容娴静,想必生前也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白毛毛跟着跪了下来,两人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又恭恭敬敬的把香上了。
“我们回去吧·”·郎君羡转身,脸上看不出情绪来··郎俊天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个儿子,却找不到任何的破绽,郎君羡的表现出乎他的预料,既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愤怒指责。
就好像真的只是来看一眼,然后便离开··不管郎俊天心里怎么想,郎君羡却已经满足了,即使明知道这里只是一座空坟,但是看到石碑上的那张照片,就够了··时间过去了太久,久到母亲的样子已经越来越模糊,被风一吹,就剩下淡淡的轮廓。
现在,他终于又想起了母亲的样子··#·墓园祭拜过后,郎君羡跟白毛毛的生活又平静下来··在租的房子里亦或是郎家的小院子,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
郎俊天这几天很忙,时常不见人影,偶尔抽出时间来看看一个这个儿子,也是匆匆忙忙的··两个人躲在小院子里乐得自在,有人伺候着吃穿,正好专心修炼··郎家的人恶意都快要溢出来,白毛毛居安思危,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抓紧时间修炼。
他的修为一再的提升,很快就到了突破的紧要关头,随时都可以准备突破·郎君羡这几天一直再给守关,见他收敛了气息睁开眼,有些紧张的问,“还压得住吗”·白毛毛皱了皱眉,修为水到渠成,眼看就要突破这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但是现在突破的时间跟地点都不对。
郎家并不安全··“最多两天,我们找个借口先出去一趟·”·郎君羡点头,给莫勤发了消息··第二天果然那就有人来请,说是莫家主想请两人去叙叙旧。
郎家人不知道郎君羡什么时候还跟莫家的家主搭上了关系,明里暗里都是试探,只有郎俊天知道一些内情,解释道:“君羡跟莫家家主是大学同学·”·这就难怪了,人家想要叙叙大学情谊,总不能拦着。
郎君齐皱了皱眉,一个忽然冒出来的私生子,却跟莫家家主交好,这里面的深意,够他的心思绕好几个弯儿了··郎家两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都有些担心··坐上了莫家的车,两人很快就离开了。
两个人到的时候,莫勤没有出面,只让管家传话说让他们随意行动,不必客气··传话的管家恭恭敬敬,眼底却有疑惑,对于家主把人请来叙旧,自己又不出面的情况很不解。
郎君羡大概知道一点情况,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让管家带他去了静室··白毛毛体内澎湃的灵力要压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会突破··把人送到了地方,管家规规矩矩的退了下去,郎君羡在门口设好结界,就在门口给他守关。
白毛毛脸色凝重的盘膝坐好,从空间的池子里盛了一碗泉水放在面前··液化的灵气迅速的弥漫在整个静室··白毛毛的体内的灵力转动更加的迅速·一直在乾坤袋里睡觉的小藤忽然醒了过来。
细长的藤蔓小心的绕上白毛毛的手腕,白毛毛安抚的摸了摸他,专心入定··莫家上空天色变化,墨云压顶,轰隆的雷声不时在天际滚过··静室里··白毛毛盘膝而坐,双手自然的放在膝头,掌心朝上,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层蒙蒙的红色光晕,白皙的肌肤都染上了薄红,眉心的一点红痣更加鲜艳。
小藤不再缠在他的手腕上,绿色藤蔓在他右手手心盘成一个圆,像一个碧色的手镯··郎君羡一瞬不瞬的看着白毛毛的变化··白毛毛心神沉入的丹田,就见丹田处的金色丹胎,就像一个硕大的鸡蛋,表面有细小的裂缝蔓延。
灵力的转动更加迅速,丹胎仿佛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终于碎裂开来·丹胎破碎开来,中间一个小小的婴儿露了出来,婴儿通体雪白,右手上抓着一根长着两篇嫩叶的小苗。
丹胎已破,炼气化神··白毛毛睁开眼,眼底神采奕奕··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盘在他手心的小藤竖起藤蔓蹭了蹭他的脸,便消失了身影··白毛毛惊讶的瞪眼,这时候脑海里却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喊他,“主人”·白毛毛内视丹田,就见白色娃娃的手上的小苗苗晃了晃。
“主人·”·白毛毛抿唇笑了笑,丹田里的白色娃娃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嫩绿的叶片··小藤欣喜的感觉从触摸的地方传过来。
白毛毛脸上的笑容更大,笑眯眯的跟郎君羡献宝,“小藤现在在我的丹田里·”·郎君羡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不知道,”白毛毛也摇头,不过他显然没想这么多,高兴道:“我现在可以听懂小藤说话。”
说着又把右手伸出来,就见他的手心里慢慢的长出了一株嫩绿的小苗,小苗的两片叶子颤颤巍巍的张着,冲着郎君羡晃了晃··郎君羡垂着眼睛看他··白毛毛献宝似得往他眼前举了举,郎君羡捻了捻手指,轻轻的摸了摸两片小叶子。
小叶子敏感的抖了抖,嗖的一下就缩了回去··白毛毛也觉得被摸了一下叶子感觉怪怪的,甩了甩手,把手背到了身后··郎君羡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却不说破。
暗暗想着下次或许可以哄着白毛毛让他看看的丹田的元神,缩小版的白毛毛,一定很可爱··两人临走的时候,莫勤才露了面··莫勤还是冷着一张脸,抱着小兔子一起送他们,“恭喜。”
白毛毛眼神在小兔子的身上溜了一圈,撇撇嘴,“好好照顾自己,才能保护好他·”·三人都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莫勤弯了弯嘴角,神情软了下来,“我知道,你们也保重。”
“嗯,再见·”·“再见·”·白毛毛坐在后座上,还在往后看,视线里莫勤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你有没有觉得莫勤似乎更瘦了,精神也不太好。”
“嗯,”郎君羡握住他的手,“他身体里的蛊,多了一只·”·狼族天生感觉敏锐,莫勤之前没来见他们,郎君羡就已经很奇怪了,现在看来,那几天里他或许是在往身体里种新的蛊。
看他苍白的脸色,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气氛有些忽然有些沉重,白毛毛轻轻的问,“莫勤会死吗”·郎君羡沉默片刻,回答他,“不会的。”
第50章 搞上了·回了郎家,白毛毛明显感觉郎家人对自己的敌意或者说轻蔑都消失了·偶尔遇见郎家兄弟,都会跟他客气的打招呼··手腕上的小藤动了动,换了个姿势把自己盘了起来,虽然可以待在丹田里,但是他更似乎喜欢在外面待着进行光合作用。
郎家人变脸太快,白毛毛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郎君羡轻笑,伸手把他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现在已经是第三阶段的大能了,他之前都以为你是我的……”·郎君羡说到一半,眼神暧昧的看着白毛毛。
白毛毛一脸懵逼,特别纯洁的回看回去·郎君羡眼神火辣辣的,特别露骨,几乎要化为实质在他身上舔个遍·就算是迟钝如白毛毛,也反应过来了,红晕一直从脸颊蔓延到脖子。
郎君羡眼底幽光闪过,收回眼神,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白毛毛:……那种心慌慌的感觉又来了··白毛毛在郎家的待遇确实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原先修为比郎君羡低一级,一张脸又长得妖艳,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的蓝孩子,即使两个人目前的关系纯的跟蒸馏水似得,但是挡不住郎家人心眼歪,一厢情愿的认为他是郎君羡的小情儿,非常瞧不起。
虽然修为也不算低了,但是谁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催灌的··在郎家人眼里,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白毛毛刚刚突破,身上的气势还不能很好的收敛,浓重的威压在他周围环绕,境界低一些的,在他身边站一会儿都需要无比的勇气。
郎君宁就属于修为低的这一类里··郎家这一代的两个孩子资质都很普通,长子郎君齐略好一些,对自己的狠得下心,好歹到了炼精化气阶段·次子郎君宁就是完完全全的二世祖,平日里花天酒地的时间都不够,更没时间去苦心修炼,要不是郎俊天嫌弃他丢人,活生生用药给他灌到了筑基,他现在估计就是个普通人,连修炼的门槛都摸不着。
郎俊天为这两个儿子头发都要愁掉了··还好郎君羡出现了,二十岁的就到了第三阶段,这是多高的天赋,现在再加上一个白毛毛,他在郎俊天的心理分量更重··两个儿子都要靠边站。
郎家人都看出来家主的态度,看两兄弟的眼神都带着同情··郎君齐心思深沉·什么时候都习惯板着一张脸,如果不看他揣在口袋里握紧的手,都以为他是智珠在握,·相比之下郎君宁- xing -子要浮躁的多。
他在屋子里没头苍蝇似得转圈圈,一脸的烦躁,转着转着不小心踢到了一张凳子,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无辜的凳子就被他恶狠狠的踹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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