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禽界扛把子 by 绣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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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禽界扛把子 by 绣生(4)
·就是脚更疼了··郎君齐被他吵得脑仁都疼,低喝道:“你闹够没有”·郎君宁被他妈宠得无法无天,知道大哥也就嘴上说说,根本不能拿他怎么着,嘴上更加的肆无忌惮,“我说哥,你就看着那个野种爬到你头上来”·郎君齐额角青筋鼓动,他闭了闭眼,提醒道:“是我们。”
“切,”郎君您嗤笑,翘起二郎腿,一抖一抖的,“反正这家主的位置也轮不到我·”·郎君齐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无话可说,把脸转到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屋子里沉寂下来··过了一会儿郎君宁又开口了,“郎君羡这个野种命倒是好,也不知道在哪找了那么个极品·”·“你,”郎君齐神色古怪的看着这个弟弟,把劝说的话咽回去,“你看上那个白泓渊了”·“那可是个极品。”
眯着眼睛笑,“你不感兴趣”·郎君齐不接他的话,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药扔给他,“拿着,你要是有本事喂他吃下去,人就是你的了。”
郎君宁接住,打开瓶塞闻了闻,先是一喜,接着又疑惑道·“你这么好心”·郎君齐嗯了一声,“郎君羡我会解决,能不能把人拿下就看你的本事了。
“成交·”郎君宁把瓶子塞进乾坤袋,脑子里已经想到了白泓渊被自己为所欲为的样子··#·半个月后,郎家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各大版面上都是郎家找回了失踪多年的二公子的消息,照片里,郎俊天笑容欣慰,看着二儿子的眼神充满父爱光辉。
郎君羡全程冷着一张脸,但是拍出来还是帅的不行,硬件在这儿,怎么拍都好看··非常受八怪爱好者的喜爱,托他这张帅脸的福·网上到处都是郎家恩怨情仇的小段子。
白毛毛捧着手机看的津津有味··要不怎么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呢,郎君羡全程就露了一张脸,连嘴都没张,网友就光靠着着一张脸,脑补出了完全不重样的豪门大戏。
白毛毛到精彩处,小脸红扑扑的,黑眼睛特别亮··郎君羡冷着脸抽走他的手机,“你在看什么”·“……”白毛毛心虚的笑笑,伸手去抢手机。
郎君羡把手机举起来,白毛毛够不着了··白毛毛很气,小黑居然又长高了眼看着身高已经破了一米九,再长下去就要戳天了··一米七八的白毛毛蔫答答不高兴。
够不到手机··郎君羡呼噜了一把他的呆毛,“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会变傻·”·“……”白毛毛鼓着眼睛瞪他··小尖脸被自己鼓得圆圆的,就像一只可口的红苹果。
郎君羡喉咙发痒,需要吃点水果润润喉··于是他俯下身,在红苹果上啵了一口··“……”红苹果顿时就被吓瘪了·变得尖尖的。
郎君羡意犹未尽,跃跃欲试还想继续··白毛毛推开他的脸,“你亲我”·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好像里面有一簇小火苗。
“嗯,我亲你·”·“那我要亲回来·”·白毛毛激动的瞪大眼睛,眼神在小黑脸上转圈圈,胸腔里鼓动的心跳已经被完全忽视了,肾上腺激素分泌的太多,挤占了他的脑容量,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亲回来·郎君羡从善如流,把脸送到他面前,棱角分明的脸特别硬汉,如果耳朵没红的话。
然后白毛毛就真的亲上去了,就是太激动没找地方,一张嘴啃郎君羡上嘴唇上了·挺直的鼻子也撞在了一起·白毛毛的眼泪当时就出来了,要落不落的挂在睫毛上,水润润的,特别可怜。
郎君羡也疼,但他是硬汉,不能哭,只好咬牙忍着鼻腔的酸涩过去,还要分神哄委委屈屈的白毛毛··满屋子的旖旎散了个干干净净··好不容易等那阵难受劲儿过去了,白毛毛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特别平静的看着小黑,问他。
“你是不是喜欢我”·“是·”·白毛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就开始咧嘴笑,“正好,我也喜欢你·”·郎君羡一愣,随即无奈的揉他的头,这跟自己想象的场景差的太远了,他也没想到白毛毛这么快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更没想到的是,白毛毛毫无遮掩的就捅破了窗户纸。
不过这确实是白毛毛的风格,迟钝的让人头疼,但是又很聪明,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两个人的关系就这么确定下来··佣人们都能感觉到他们之前的变化,以前这两人虽然也是手拉手一起走,但是完全没有这种黏黏糊糊的粉红色气场,现在郎家的佣人们都没眼看他们,总感觉多看一眼眼睛都要瞎掉。
但是仔细想想,这两人明明就跟平时一样,所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佣人们想不出来··郎君宁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人是搞上了··明明前几天还是纯纯的好朋友,几天没见就变成了好基友,计划赶不上变化。
郎君宁握紧口袋里的小瓶子,表情扭曲,他就不信搞不到这个小美人··第51章 啪啪啪·郎家二公子找回来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在民众的好奇达到顶峰的时候。
郎家终于召开了发布会,郑重的承认了郎君羡的身份··发布会后,就是隆重的宴会,郎俊天对于把郎君羡认回来确实花了不少心思,到场的人都是世家里说得上话的。
郎俊天带着他在会场中穿梭,把他推到了人前,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宴会的气氛有些微妙,轻柔的舞曲在会场上空飘荡,钢琴师闭着眼睛沉醉其中,身材曼妙的舞者伴着乐曲旋转跳跃,气氛很热闹,又有点冷。
朗夫人还是雍容的贵妇打扮,手指上的宝石戒面折- she -出七彩的光晕,她端着一杯酒,眼睛在会场中搜寻着什么,手指把酒杯扣得很紧··她的两个儿子就在不远处坐着,大儿子还是稳重的样子,不咸不淡的啜着红酒,看起来的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小儿子吊儿郎当的,在沙发上抖了一会儿腿,挪挪屁股,跑到了白泓渊对面坐下··郎夫人心理不是滋味儿,一开始她是愤怒的、不甘的,但是没办法,她娘家依附着郎家生存,她就是再不甘再想质问,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着。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她的儿子们也在忍··宾客们都嗅出不同的气氛,看见会场中穿梭的父子,又看看暗淡枯坐的母子三人,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这新找回来的二公子,比两兄弟受宠··郎俊天带着郎君羡一个一个的认人,上流世家的酒宴,喝的就是人脉··他带着二儿子四处穿梭谈笑,连腰板都比以前要直,终于可以把那些惦记着郎家后继无人的嘴给堵上了。
把重要的人物都认了一遍,郎君羡跟着郎俊天去见传说中的郎家老太爷··郎家老太爷郎知章高龄二百九十岁,这个年纪已经很老很老了,几乎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里,修炼到炼气化神化神,寿数最多三百,·郎家老太爷命长,已经活了两百二十九年,最多还有十年可以活。
人年纪大了,就不爱动弹,还喜欢热闹,不是自己亲自上阵热闹,是看着别人闹,自己在一边看着,闹中取静,被这些热闹包围了,就好像自己也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充满了活力。
老太爷倚在太师椅上假寐··郎俊天领着人上前拜见·要说好歹也是亲孙子,但是祖孙俩却还是第一次见面,一个闭着眼睛端着长辈身份,一个垂着眼睛神游。
“爸,这就是君羡·”·老太爷把歪着的头抬起来,他的容貌算不上老,但是也不年轻,看着也就普通人五十多岁的样子,他穿着长袍马褂,一头花白长发整整齐齐盘成一个道士头,很是仙风道骨,就是在这现代感特别强的宴会厅里,很违和。
·“过来,”老太爷招招手,“爷爷看看·”·郎君羡上前两步,眼睛还是垂着,满身的锋芒都收了起来··老太爷打量着这个孙子,小小年纪修为就已经赶上了自己,假以时日,必定一飞冲天,就是不知道,飞上天的龙,是带着郎家升天,还是反咬一口。
“你母亲见过了”·“见过·”·“没有什么想问的”·郎君羡摇头,“没有,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哦”老太爷挑眉,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撒谎,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又问道:“你不想记起来吗”·“以前的事情,何必再追究,重要的是当下。”
说着他抬起头跟老太爷对视··年轻的脸上有稚嫩,有傲气,还有毫不掩饰的野心··老太爷于是满意了,点点头,给了他一块玉佩,正式认了这个孙子。
郎君羡沉稳的收下,脸上一瞬间闪过狂喜·老太爷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是人精中的人精,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有野心的人,才好掌控··这次的宴会很成功,郎俊天很满意,满意郎家终于后继有人,郎君羡也很满意,他的计划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另一边,白毛毛百无聊赖的撑着脑袋四处看,小黑今天忙着满场子转,自然不可能陪着他,于是他只好一个人在角落里种蘑菇··坐了没多久·郎君宁就循着味儿过来了。
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白毛毛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真讨厌··白毛毛端着酒杯摇晃,郎君宁直勾勾的看着他,脑子的黄色废料几乎要溢出来··白毛毛被他看的不舒服,皱着眉逐客,“你挡着我了。”
郎君宁厚着脸皮笑,“小美人一个人在这不无聊吗哥哥陪你解解闷儿·”·“不需要·”白毛毛嫌弃的看着他,这人都恨不得把眼睛粘他身上了。
当自己看不出来吗·郎君宁锲而不舍的搭讪,“听说你跟二哥是大学同学,你们都是玄黄大学的”·“嗯,”白毛毛敷衍的应了一声,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郎君宁被他这一眼的直接就看硬了,白毛毛本来就生得好·一双杏仁眼微微上挑,瞪大眼睛看人的时候显得水汪汪的可爱,但是眼睛一斜,眼尾往上挑,却带出了另一种风情,很勾人。
郎君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裤子,说话的声音有点不自然,“我就是想关心一下二哥·”·说的是关心二哥,但是从头到尾,那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白毛毛。
白毛毛被他烦的不行,但是又懒得动,而且就算换了位置,说不定这人也会狗皮膏药似得黏上来··烦人,小黑怎么还没弄完··白毛毛怏怏的,有些后悔跟了过来,还不如找个安静地方去修炼。
郎君宁见他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也不着急,厚着脸皮赖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大概十句话能换来一声嗯··郎君宁翘起腿,挡住了中间的异样,面前的人简直是个极品,就是一声带着鼻音的嗯,也勾人的不行。
宴会到了□□的部分,宾客们带着自己伴儿陆陆续续的进了舞池,伴着音乐舞动··郎君齐拿着一个小盒子往白毛毛这边走··郎君宁跟他对视了一眼··“管家送来的,二弟的贺礼。”
白毛毛接过来,木盒子不重,猜不出来是什么··郎君齐继续引着他说话,“送礼的人没有留名字,东西给了管家就走了,你直到是谁吗”·白毛毛摇摇头,把盒子收到了乾坤袋,“谢谢。”
郎君齐瞥到弟弟的动作,目光微动,“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白毛毛于是继续发呆·郎君宁摇晃酒杯,敬他,“喝一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白毛毛举起酒杯,却没有跟他碰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郎君宁也不气恼,反而心情颇好的样子,兴致勃勃的看着舞池中央··勉强又待了一会儿,白毛毛更加无聊,身边还坐着个讨厌鬼,一直说个不停,跟苍蝇似得嗡嗡嗡。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白毛毛突兀的起身往外走,这里空气不好,他还是回去等小黑吧··郎君宁看着他的背影,猛地咽了一口口水,暗暗的跟在了后面。
等郎君羡忙完的时候,白毛毛就不在了··他翘了翘嘴角,该见的人都见了,现在也没他的事了,干脆回去找白毛毛··院子里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郎君羡眼皮一跳,打不得往屋里走去··屋子里隐隐传来□□声,再走两步,就看见郎君宁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捂着胸口表情痛苦··□□从里屋传出来。
白毛毛神志不清的躺在床上,脸蛋烧的通红,他喝的那杯酒被郎君宁加了料·料是郎君齐特意找的,药- xing -很强,不管境界多高·中了招都能化成一滩水。
白毛毛已经要化了,他还没进屋子就察觉了不对劲,再加上身后鬼鬼祟祟的人,前后一联系,就知道自己- yin -沟里翻了船··郎君宁的计划不错,但是可惜白毛毛不是软柿子,即使中了药,也能把他揍趴下。
第52章 吃早餐·等两人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白毛毛的嘴唇红艳艳的,还有点儿破皮,郎君羡倒是一脸饕足··吃饱了就要干正事了··白毛毛香肠吃多了不高兴,就要找点不痛快,在屋外躺了一夜的郎君宁首当其冲。
郎君宁被白毛毛打了一拳,伤的不轻,躺在地上过了一夜都还动弹不了,白毛毛一出门就看见他了,想起自己答应的那些霸王条款,顿时气就不顺了,把他拎起来又揍了一顿。
郎君宁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有进气没出气,跟破布娃娃似得··白毛毛不解气的又踢了他一脚··郎君羡从后面抱住他,“不气了,我来解决,你去吃点东西。”
“……”白毛毛,忽然就没胃口了怎么办,都怪香肠··最后白毛毛没有吃东西,跟郎君羡一起去了主屋··郎君羡拎着被打的不成.人形的郎君宁往主屋走,一路上不少佣人看见了,慌慌张张的去喊人。
郎夫人接到消息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看见儿子的样子立刻哭哭啼啼的扑了上去··“叫医生,去叫医生”·佣人们一窝蜂的往外跑,去请医生,主人家的热闹的不是那么好看的,谁也不愿意留在这里。
郎俊天听到消息也放下手里的事情赶了过来··郎夫人一看到他就疯了,“这就是你找回来的好儿子,一个野种都爬到了我们母子头上,要是宁宁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活了。”
郎俊天看着地上的儿子,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到底怎么回事”·“嗤·”白毛毛嗤笑,“我这个苦主都还没说话,你们就恶人先告状了”·他把高阶修士的威压放开,气氛一瞬间沉寂下来,郎俊天震惊于他的实力,很快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白毛毛握了握郎君羡的手,示意他不要出声,自己开始讲前因后果··郎俊天听完,被气的发抖,·“孽障”·他用吃人的眼光看着母子俩,郎夫人脸上的眼泪都没干,一个劲的把儿子往身后挡。
“事情就是这样,我没当场杀了他都是给君羡面子·”白毛毛摊手,·“这件事是小儿理亏,白先生教训的好·”郎俊天咬着牙给儿子擦屁.股,一张脸都是黑的。
白毛毛倨傲的抬抬下巴,“看在君羡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他这一次……”·郎夫人一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白毛毛继续道,“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他,不然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郎俊天脸上在笑,眼底却不见笑意,“白先生放心,我会让着孽障去闭关·”·郎夫人还想争辩什么,却被郎俊天冷冷的眼神止住,她捂住自己脸,眼泪从指缝流出来,她隐约知道,这次郎君宁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佣人很快带着医生过来,把昏迷的郎君宁转移到了别处··后来一步的郎君齐愣愣的站在门口,脸色几次变换,最后垂下眼睛,收起脸上的情绪,扶着瘫坐在地的朗夫人离开。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郎君宁伤好后就被强制- xing -的闭了死关,朗夫人整日以泪洗面,郎君齐虽然还好好的,但是郎俊天对他的态度明显差了不少··外面的人听见了风声,纷纷向郎君羡示好,郎家这一辈就三个孩子,郎君宁不成器,郎君齐失了宠,剩下来的,就只有郎君羡,外界议论纷纷,看来这家主的位置,是要落在郎君羡头上了。
不管外面怎么议论纷纷,白毛毛跟郎君羡依旧优哉游哉的过二人世界,自从上次白毛毛发过一次脾气,郎家上下对他的态度更加的恭敬,两人的待遇也提升了一个档次··天气越来越冷,凛冽的寒风能把人的骨头都吹酥,白毛毛受不了这天气,干脆就不出门,整天的待在开了暖气的房间里。
屋子里有暖气,白毛毛穿着薄薄的睡衣,光着脚丫子在地毯上踩来踩去,脸蛋被暖气烤的红扑扑··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上下翻看··“你说这是谁送来的”·“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郎君羡无奈,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不就知道是谁送的了,·“可是这是送给你的·”·“我的就是你的,”郎君羡不接他的茬,“打开看看。”
白毛毛撇嘴,打开了盒子,盒子里躺着一根红色的尾羽,艳丽的红色宛若流动的火焰,羽毛尾部成眼睛状,金色的纹路一圈一圈点缀其间··“这是凤凰羽”白毛毛惊讶。
郎君羡同样惊讶,没想到盒子里装的竟然是这个··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这是谁送来的”·“不知道,”白毛毛摇头,“管家说送东西的人没说名字,很快就离开了。”
“叫管家来问问·”·管家很快就过来了,他只是个普通人,忽然被郎君羡叫过来,又独自面对两个高阶修士的威压,有些战战兢兢的··“二少爷,白少爷,有什么吩咐”·郎君羡不错眼的观察管家的表情,“这木盒子是谁送来的”·“是个年轻的男人,说是您的朋友。”
管家听见是问这个就定了心,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来送盒子的男人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一身黑衣服,看起来的不像是普通人,长的……长的什么样子呢管家使劲的回忆,却猛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对方的样子。
管家当时冷汗就下来了,“少爷恕罪,我,我想不起来那人的样子了·”·郎君羡跟白毛毛对视一眼,到底没有说什么,让吓的两股战战的管家先下去。
“你说这人是谁”·“不好说,”郎君羡摇头,“你还记得那次在山上看见的黑凤凰吗”·“还有黄泉竹海那次,”白毛毛补充道,“现在又出现凤凰羽,难道跟上古妖王有关系”·郎君羡沉默不语,妖王早就魂飞魄散不存于世,那么他们两次的见到的凤凰虚影,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有这根凤凰羽,到底是想送给自己……还是想送给白毛毛·谜团一个接一个,他们掌握的线索却太少。
或许可以问问阿母··与此同时,郎君齐在酒楼里遇见了一个人,这人很年轻,穿着一身黑衣服,笑的很和气··郎君齐这段时间被父亲冷落了不少,郎家的大小事情都被郎君羡接了手,郎俊天虽然还没有正式宣布继承人,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个人选十有□□就是郎君羡了。
前几十年,郎君齐一直被当做继承人培养,郎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他的资质虽然算不上好,但是管理能力却不错,大学读的也是管理专业,郎家在他手里,从来没有出过大错。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过来,却没想到,郎君羡刚一回来,就抢走了他所有的东西··郎君齐咬牙,狠狠的把酒杯掷在地上,要是他的修为能提升上来,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郎君齐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郎大少何必这么自怨自艾·”·包间里很安静,郎君齐刻意让保镖都退了出去,就是想一个人静静,现在忽然却多了一个人··“你是谁”郎君齐警惕的看着他。
·黑衣人勾起嘴角,“我是谁不重要,郎大少只要知道我是能帮你的人就行了·”·“你能帮我”郎君齐并不信他,眼里满是嘲讽,“你要怎么帮我”·黑衣人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吃了它,就能升到炼气化神。”
郎君齐瞪大眼睛,不自觉的上前一步,嘴里却道:“我为什么信你”·“信与不信,郎大少试试不就知道了·”黑衣人把小瓷瓶推到他面前,笑容里带着蛊惑。
“你的条件·”郎君齐目不转睛的看着瓶子,双手紧紧的握住··“只是想要郎大少帮我一个小忙,”黑衣人帮他把瓶盖取下来,浓烈的丹香弥漫开,“试试”·郎君齐犹豫着没接。
黑衣人一笑,把瓶子盖好,放到他怀里,“看来郎大少还需要时间考虑,这颗丹药就留给郎少爷做见面礼了,三日后,我等你的好消息·”·第53章 轩辕释·不管外面怎么议论纷纷,白毛毛跟郎君羡依旧优哉游哉的过二人世界,自从上次白毛毛发过一次脾气,郎家上下对他的态度更加的恭敬,两人的待遇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天气越来越冷,凛冽的寒风能把人的骨头都吹酥,白毛毛受不了这天气,干脆就不出门,整天的待在开了暖气的房间里··屋子里有暖气,白毛毛穿着薄薄的睡衣,光着脚丫子在地毯上踩来踩去,脸蛋被暖气烤的红扑扑。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上下翻看··“你说这是谁送来的”·“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郎君羡无奈,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不就知道是谁送的了,·“可是这是送给你的。”
“我的就是你的,”郎君羡不接他的茬,“打开看看·”·白毛毛撇嘴,打开了盒子,盒子里躺着一根红色的尾羽,艳丽的红色宛若流动的火焰,羽毛尾部成眼睛状,金色的纹路一圈一圈点缀其间。
“这是凤凰羽”白毛毛惊讶··郎君羡同样惊讶,没想到盒子里装的竟然是这个··“这是谁送来的”·“不知道,”白毛毛摇头,“管家说送东西的人没说名字,很快就离开了。”
“叫管家来问问·”·管家很快就过来了,他只是个普通人,忽然被郎君羡叫过来,又独自面对两个高阶修士的威压,有些战战兢兢的··“二少爷,白少爷,有什么吩咐”·郎君羡不错眼的观察管家的表情,“这木盒子是谁送来的”·“是个年轻的男人,说是您的朋友。”
管家听见是问这个就定了心,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来送盒子的男人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一身黑衣服,看起来的不像是普通人,长的……长的什么样子呢管家使劲的回忆,却猛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对方的样子。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管家当时冷汗就下来了,“少爷恕罪,我,我想不起来那人的样子了·”·郎君羡跟白毛毛对视一眼,到底没有说什么,让吓的两股战战的管家先下去。
“你说这人是谁”·“不好说,”郎君羡摇头,“你还记得那次在山上看见的黑凤凰吗”·“还有黄泉竹海那次,”白毛毛补充道,“现在又出现凤凰羽,难道跟上古妖王有关系”·郎君羡沉默不语,妖王早就魂飞魄散不存于世,那么他们两次的见到的凤凰虚影,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有这根凤凰羽,到底是想送给自己……还是想送给白毛毛·谜团一个接一个,他们掌握的线索却太少。
或许可以问问阿母··与此同时,郎君齐在酒楼里遇见了一个人,这人很年轻,穿着一身黑衣服,笑的很和气··郎君齐这段时间被父亲冷落了不少,郎家的大小事情都被郎君羡接了手,郎俊天虽然还没有正式宣布继承人,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个人选十有□□就是郎君羡了。
前几十年,郎君齐一直被当做继承人培养,郎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他的资质虽然算不上好,但是管理能力却不错,大学读的也是管理专业,郎家在他手里,从来没有出过大错。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过来,却没想到,郎君羡刚一回来,就抢走了他所有的东西··郎君齐咬牙,狠狠的把酒杯掷在地上,要是他的修为能提升上来,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郎君齐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郎大少何必这么自怨自艾·”·包间里很安静,郎君齐刻意让保镖都退了出去,就是想一个人静静,现在忽然却多了一个人··“你是谁”郎君齐警惕的看着他。
黑衣人勾起嘴角,“我是谁不重要,郎大少只要知道我是能帮你的人就行了·”·“你能帮我”郎君齐并不信他,眼里满是嘲讽,“你要怎么帮我”·黑衣人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吃了它,就能升到炼气化神。”
郎君齐瞪大眼睛,不自觉的上前一步,嘴里却道:“我为什么信你”·“信与不信,郎大少试试不就知道了·”黑衣人把小瓷瓶推到他面前,笑容里带着蛊惑。
“你的条件·”郎君齐目不转睛的看着瓶子,双手紧紧的握住··“只是想要郎大少帮我一个小忙,”黑衣人帮他把瓶盖取下来,浓烈的丹香弥漫开,“试试”·郎君齐犹豫着没接。
黑衣人一笑,把瓶子盖好,放到他怀里,“看来郎大少还需要时间考虑,这颗丹药就留给郎少爷做见面礼了,三日后,我等你的好消息·”·郎君齐心神不宁的回到住处,他没有回郎家大宅,而是去了自己在上京另一处私宅。
小瓷瓶被他放在了书桌上,几番犹豫思虑,他连夜带着丹药去找了一个交好的炼丹大师··这一晚注定不能平静··白毛毛跟郎君羡花了一晚上时间,理顺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
·先是在雨泽山莫名闯入了一个隔离的空间,见到了泛着黑气的凤凰,还有那道黑漆漆的裂缝;然后便是野外考核时,在黄泉竹海看见的幻境……加上这次,一共是三次。
“不止,”白毛毛忽然道:“你还记得我们在玄晶瑰石参悟的那次的吗那一次,在幻境里,也有凤凰·还有另一个人……”·白毛毛皱眉,那段记忆模模糊糊的,但是他可以肯定,幻境跟黄泉竹海,一定有某种某种联系,尤其是那首凤求凰的曲子。
这些事情看似毫无联系,但是暗处却有一根细线把他们逐一连接起来,一定有什么细节是他们没有发现的··白毛毛一直纠结在凤凰上,郎君羡却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妖王离火,原本跟人皇是一对,郎君羡喃喃,“人皇叫什么来着……”·“轩辕”白毛毛灵光一闪,道:“人皇轩辕释幻境里出现的那个人,也叫轩辕。”
他们有什么关系又或者其实本来就是一个人·那当时扮演了红衣男子的自己,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白毛毛百思不得其解,脑子里好想有一根线,却怎么也抓不住,他隐约的知道,只要把这一切串起来,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当年两族大战,妖王离火陨落,那么轩辕释呢”·“记载那场大战的典籍不在少数,妖王的结局很明晰,但是作为战胜方的轩辕释,却鲜少有记载。”
郎君羡缓缓的到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从轩辕释入手·”·白毛毛也赞同的他的想法·两人在藏书阁里翻了整整三天,却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轩辕释的记载,胜利者的歌功颂德永远不会少,但是关于轩辕释的记载就好像被人刻意抹除了,完全找不到任何的记录。
只有一本类似于野史的话本提到,离火跟轩辕释原本是一对道侣,轩辕释觊觎西南大泽的富饶,背叛了离火,趁其不备带领上千人族修士,杀入妖族禁地,将妖族屠杀殆尽。
离火一怒之下自爆妖丹·凤凰真火烧尽了西南大泽·而人族大胜而归,将未来得及逃离的妖族封印在了混沌之地··而大战之后,轩辕释闭关,自此再无记载。
.·白毛毛看着话本上的寥寥数语,心理莫名有些烦躁,“你说,轩辕释有没有可能没死”·郎君羡摇头,“那场大战至今,已经有千年,他若是活着,天道不会留他。”
如今天地间灵气稀薄,天赋再高的修士,至多修炼到练虚合道期,寿数八百,再往上的境界,已经不是如今的世界能够承受的·强行提升,最终的结果,要么是破碎虚空离开,要么是被天道抹杀。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不会有例外··郎君齐找的炼丹师,拿着丹药研究了整整七天,得出来的结果是丹药没有毒- xing -,确实有提升修为的作用,但是具体是什么效果,没有人亲自试验,他也说不准。
第54章 神秘人·郎君齐捏着瓶子,眼神炽热··当晚,他去就了自己的私宅··黑衣人已经等着了··“怎么样,结果的还满意吗”·“你想让我做什么”·黑衣人耸肩,“监视郎君羡跟他那个小情人的行踪。”
“这么简单”郎君齐不信,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完全可以找其他人来做··黑衣人挑唇,“还有,想办法弄到白泓渊的血。”
郎君齐静默了片刻,“可以·”·“那么,合作愉快·”黑衣人摆手,跟来时一样,如影子般滑过墙角,很快就消失了··郎君齐一动不动的坐着,脊背挺得笔直,过了片刻,他拔开瓶塞,圆润的丹药在手掌上滚动。
吃了它,他就不会因为资质不好修为低下被人嘲笑,也不会因此被父亲忽视·郎君齐眼中划过一道狠厉,把丹药塞进了嘴里,他需要变强,等有了实力,才能把失去的一切都抢回来·#·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时间一间眨眼就过去了。
距离郎君羡回到郎家已经过去了两年的时间··两年里,郎君羡从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婢生子,变成了郎家的继承人,郎家另外的两个儿子出现在人前的机会越来越少,已经逐渐被淡忘。
郎君羡却是上流世家炽手可热的金龟婿人选··郎俊天似乎极为信任他,郎君宁被送到了国外,郎君齐据说是闭关静修去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消息·郎家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郎君羡打理。
这原本就在郎君羡的计划之中,只是他没想到郎俊天这么爽快的就放开手,把郎家交到了他的手上··郎君羡跟莫勤的联系一直没断,莫勤- xing -情大变后,一身手段又诡异,几乎没人敢主动招惹他,他对莫家的把控几乎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郎君羡的计划能如此顺利,莫勤也出了不少力。
这两年间,郎君羡明里暗里培养了不少人,只是郎俊天虽然放任他,但是到底不会让他乱来毁了郎家的根基,所以要想报仇,还是要找到其他的突破口··季家,就是郎君羡找到的突破口。
上京季家,原本是轩辕氏的后代,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忽然改了族谱,由轩辕氏改为季氏·轩辕氏在上古时期,一直都是修真第一世家,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忽然就衰落了。
延续到现在,在上京只能勉强排个第三··这是之前的情况,但是郎君羡接手之后·郎家频频动作,甚至有跟莫家联手的趋势,季家几番被打压,很快就坐不住了,·季家先是向莫勤示好,可惜今非昔比,季家人连莫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上门做说客的人在季家的地位不算低,吃了闭门羹后,愤愤不平的回去了··莫家那边行不通,只好转而跟郎君羡搭线··郎君羡倒是答应了见面,莫家这次来的是个老者,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修为却不算高,走起路来都颤颤巍巍的。
“季家就这么一点诚意”·郎君羡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口气十分狂妄··老者倒是脾气好,缓缓的摸了一把胡子,解释道,“家主考虑到郎少主年轻,对当年的许多事情都不知道,才特意让老朽过来。”
他说着小心的觑着郎君羡的表情,“您母亲当年的事情,朗家主没跟您细说吧·”·“哦”郎君羡挑挑眉,“你又怎么知道父亲没跟我说。”
·老者一哽,没想到他会这样的反应,家主让他来就是打着离间的主意,想让他们父亲相残,却没想到郎君羡根本不上钩··“离间计倒是想的不错,可惜你们找错了人。”
郎君羡笑笑,“失陪·”·郎君羡出了包厢,眼神微微一动,嘴角微不可查的挑了挑,季家这次的昏招,倒是帮了他的大忙··另一边,郎俊天在书房里,他面前是一块透明的石壁,石壁上是一老一少的影像,赫然就是包厢里的情形。
石壁中郎君羡已经起身离开,独留老者一个人留在原地,脸色红红白白··郎俊天满意的拊掌,对于郎君羡的表现很满意,这个儿子,不管是修为还是手腕,都让他满意。
这一次季家的试探,更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看来以后,可以再多交付一些事情给这个儿子,他的寿命快要到了头,临死前能找到一个合适继承人,也不怕愧对郎家列祖列宗了。
#·白毛毛正在院子礼打坐,自从小黑成了郎家的少主,他们就从原来的小院子里搬了出来,住到了主院里·住院里设了小型的聚灵阵,虽然没有玄黄大学的强大,也比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修行的好。
这个点,小黑也差不多回来了,白毛毛心神一动,收了灵力起身··往外一看,果然就看到了往这边走的小黑··白毛毛脸上不自觉的带出笑来,主动迎了上去,“怎么样”·郎君羡伸出手指按在他唇上,轻轻嘘了一声,牵着他往屋里走。
白毛毛会意过来,乖乖的忍住没有问··到了卧室里,设好了结界,才终于忍不住问道:“他信了吗”·“嗯·”郎君羡带着笑意嗯了一声,“不是信了十成,最少也有七八成了。”
白毛毛闻言心里高兴,眼睛亮闪闪的,“那我们的计划又进了一步·”·郎君羡见他连脸颊的梨涡都笑了出来,越看他越喜欢,忍不住上前在他唇上啾了一口。
白毛毛马上不甘示弱的啾了回去··自从两人坦白心意,又坦诚相见了几次,郎君羡就再也调戏不到他了,就像现在,郎君羡救了他一口,他是一定要啾回来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就是技术有点差,郎君羡捂着自己被磕疼的牙想。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两人心情都很好,郎君羡特意去厨房做了新学会的几道菜,让白毛毛尝味道··白毛毛坐在餐桌上,盯着满桌的的美食流口水,郎君羡还在厨房准备最后一道菜。
女佣端着新开的酒过来,走到半路不小心崴到了脚,惊呼一声就扑向了白毛毛··白毛毛条件反- she -的伸手去接酒瓶,却被女佣抓住了手臂,女佣好不容易抓着他稳住了身形才没摔到地上,等反应过来立刻惊恐的松开手,连连的给白毛毛道歉。
白毛毛刚想说没关系,却发现手臂上有一个月牙形的伤口,伤口上有血溢出来,一看就是女佣用力过猛抓出来的,女佣也看见了他的伤口,顿时更加惊慌,吓得满脸泪水的给他鞠躬道歉。
郎君羡端着菜过来,看见白毛毛白嫩的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脸色顿时就黑了··女佣被他浑身的冷气吓得哭都不敢哭,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白毛毛见她可怜,挥了挥手让她先下去。
女佣抬头看了看郎君羡,见他没反对,赶紧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白毛毛不在意的在伤口上抹了抹·月牙形的伤口便很快的愈合,郎君羡的脸色这才好一点,亲亲热热的开始吃饭。
谁也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郎君齐的私宅里··黑衣人看着玻璃瓶里的一小滴血液,对于郎君齐的效率很满意··“刚出来就弄到了,我倒是小看了你。”
郎君齐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那丹药确实能提升修为不错,但是药- xing -也烈,他花了足足两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恢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兑现他的承诺。
黑衣人看着玻璃瓶不知道在想什么,跟郎君齐约好了传消息的时间很快就离开了··他身形诡谲,如影子般潜行到一处没有人的角落里,伸手轻轻一划,空气中就出现了一道裂缝,他迅速的闪身进去,周围的空气微微的波动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下来。
周围很黑,黑衣人手心里燃起一束火光,照亮前行的一小片路,走了没多久,就能看见前面隐约传来的光亮··第55章 离火·黑衣人收起掌心的火焰,加快脚步往光亮传来的地方走去。
光芒越来亮,里面的建筑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间竹屋,在无边的黑暗之中,静静的散发着白色的光芒··竹屋前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背着身,看不到容貌。
黑衣人单膝跪地,低着头,只能看到男人长袍上的金色滚边··“东西拿到了”·“是·”黑衣人拿出玻璃瓶,双手呈上去。
男人招了招手,把瓶子拿到手里细细的端详··黑衣人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你以为随便拿一个普通修士的血就能糊弄我”男人愤怒的转过身,眼睛背着光,闪着隐隐的红光。
黑衣人头更低·右手放在左肩,“属下不敢欺瞒·”·男人冷笑一声,轻轻一挥手,就从他怀里找出了另一个玻璃瓶··黑衣人一惊,背后被冷汗浸- shi -,却依旧不敢抬头。
“本座说过,不要耍小聪明,这次放过你,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是·”黑衣人不敢多说,弯着腰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开。
男人细细摩挲着手里的玻璃瓶,瓶子里的血液颜色鲜艳,隐隐有金色光芒在流动,他的嘴角一翘,转身往竹屋里走去··竹屋里,临窗摆了一张矮榻,矮榻上摆着棋盘,男人脚步不停,穿过竹屋,来到屋后的寒泉边,冒着寒气的泉水中间,是一具透明的冰棺。
男人痴痴的看着冰棺里的人,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棺盖··里面的人面容精致,薄薄的唇抿着,看起来有些冷漠,但是男人知道,这些都只是表象,再没有人比他的心更软了。
“我找到了你的后代,他的血,一定能唤醒你·”·男人自言自语,“等你醒了,我到你去找黄泉竹,黄泉竹的竹实你最爱吃了……”·他一边说,一边把那一滴血滴在棺中人的眉心,小小的一滴血液被寒气冻住,凝在青年的眉心。
·意料中的变化并没有发生··男人翘起的嘴角垮了下来,脸色变得- yin -沉,身体里溢出浓浓的黑气,“没用,怎么会没用”·他盖好冰棺,失控的倒退几步,眼底幽幽的红光变得浓郁,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你还是不肯醒,不肯原谅我·”·他狠狠的对着冰棺里的人质问,过了一会儿,又神经质的捂着脸哭泣起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离火……”·泉水静静的,水面上的冰棺一动不动,池边的梧桐树散发着莹莹的微光,也照不亮这望不到边的黑夜。
#·白毛毛正在去莫家的路上··听莫勤说,闫淼能化形了,虽然还是没有记忆,呆呆傻傻的不认得人,但是总比之前那样子好多了··莫勤并不想白毛毛过来,他本来只是想炫耀一下,把自己以前吃的狗粮撒回去。
却没想到白毛毛非要来看看闫淼··莫勤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很不高兴··佣人们被吓的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哪里惹了家主不高兴·所以白毛毛来的时候,是被佣人们热情似火的目光送进去的。
虽说不乐意让白毛毛打扰自己的二人世界,但是既然人都过来了,莫勤也不好把人再赶回去,只好满脸不乐意的抱着闫淼出来见人··闫淼刚刚化形,身体又虚,还不怎么会走路。
在屋子里一直都是莫勤抱着他走来走去··此刻也是,小小一只被莫勤抱在怀里,双手乖巧的搂着他的脖子,两只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自从他化形后,莫勤基本不带他出来见人,所以屋子外面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新鲜有趣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白毛毛一进屋就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抱在一起,莫勤拈着小勺子给闫淼喂酸奶吃·闫淼坐在他膝头,张着嘴乖乖的被投喂。
“你不准备带他出去走走吗”白毛毛找了张椅子坐下··莫勤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不会再让他离开我·”·白毛毛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怀里的人,还是瘦瘦小小的样子,皮肤很白,眼睛很黑,乖巧的让人想揉一揉,·闫淼也看着他,黑眼睛一眨一眨的的,很好奇,连喂到嘴边的酸奶都忘了吃。
莫勤黑着脸举着勺子,另一只手把他的脸拨回来,给他喂了一大口酸奶··闫淼满足的做了一个吞咽动作,然后转过头继续看·莫勤杀气腾腾的瞪着白毛毛,以前跟白毛毛关系好就算了,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还这么关注他。
白毛毛挑了挑眉,无视他的眼神,对闫淼笑了笑,“我叫白毛毛,你呢”·闫淼呆呆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慢吞吞的回他,“我,我叫,淼淼。”
他说的很不熟练,舌头在嘴里转啊转,才把一句话说囫囵了·说完了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绕手指玩儿,从脸蛋到耳朵都红彤彤的··白毛毛看着他这样子,心底那块遗憾也终于圆满,趁着莫勤不备摸了摸他的头,“我先走了,下次来找你玩,再见。”
他可不想坐在这被莫勤扔眼刀··闫淼还是呆呆的,反应永远慢了半拍,他慢吞吞的挥挥手,说·“再见·”·白毛毛的心情很好,郎君羡忙完了顺路过来接他,就见他笑容灿烂,嘴里还哼着歌儿,慢悠悠走在路边。
郎君羡按了一下喇叭,降下窗子喊他过来··白毛毛看见他,眼睛一亮,一蹦一蹦的上了车··“这么开心”·“嗯,闫淼好了,”他眯着眼睛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他的愿望实现了。”
郎君羡一边开车,一边听他说话,身边手机忽然响了一下,白毛毛拿过手机,熟练的解锁··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白毛毛点开:小心,保护好白毛毛。
“这是什么意思”白毛毛皱眉,把手机上的内容给郎君羡看··郎君羡的脸色沉下来,完全没有刚才的笑模样,“号码记下来,我让人去查。”
白毛毛刚想说好,就见手机上的短信显示了删除,他吃惊道:“自动删除了·”·发短信的是敌是友还是未知,忽然发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郎君羡不敢全信,却也不能掉以轻心,他踩下油门,快速的驶向了郎家。
到了郎家,还没来得及回院子,就被早早等着管家挡住了··管家恭敬的低着头,却坚定的挡住了他的去路,“家主说大少爷回来了,请您去见一面·”·郎君羡脸色漆黑,心情非常不好,不过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他牵着白毛毛,换了个方向,去主厅见人··厅里,郎君齐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都梳到了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脸上架着一副银边的眼睛,看起来越发的斯文俊秀。
他跟郎君羡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一个铁血霸道如狼,一个狡诈- yin -险如狐··郎君齐挺直了脊背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小啜一口香茶,姿态格外的闲适·以前是他实力不够,现在他终于到达了同样的境界,他想,郎君羡该把他的东西物归原主了。
郎俊天也在打量着大儿子,不过两年没见,他没想到这个资质平平的儿子竟然忽然突破了,实力如何不好说,但是最少,到达了同样的高度,才有资格说话··郎君羡过来,看到坐着的人时,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蹲一下,他随意的坐下来,双手自然的搭在膝盖上,凌厉的眼神扫过郎君齐,淡淡的开口,“大哥。”
“二弟·”郎君齐暗暗咬牙,对于他的态度十分不满,但他到底还是按捺住了,客客气气的回话,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郎俊天这个当爹的仿佛没看见两个儿子之间的暗流涌动,笑眯眯的说这话,远远看去,仿佛真的是和谐的一家人。
第56章 浩劫·郎君齐回来以后,郎家的气氛骤然的紧张起来··佣人们小心翼翼的侍奉着两位少爷,一切都按以前的惯例来,不敢有一点行差踏错,就怕有丝毫的逾越或者不到位,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郎君羡却并没有把这个大哥看在眼里··郎君齐这个人看着沉熟稳重,但是实际上却骄傲自负,刚愎自用,听不进去逆耳忠言,他这些年顺风顺水·被捧习惯了,骤然从高处摔下来,还是改不了这些毛病。
虽然不知道他这一身的修为是怎么来的,但总不会是实打实修炼出来的就是了··所以即使郎君齐蹦跶再厉害,在郎君羡的眼里,这个哥哥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他正忙着建立新的势力,哪有时间应付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最近几百年,上京都是被莫,郎,季三大世家瓜分,时间长了,世家们甚至已经习惯三座大山压在头顶上,即使他们早已经从内里腐朽,衰败,也没有人敢打三大世家的主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惜这匹濒死的骆驼却被野狼盯上了,不撕下一大块肉来不会罢休··暗地里的势力郎君羡运作了很久,有千机门的藏宝库在手,他根本不缺流动资金。
缺的只是人脉跟一个契机··顶着郎家少主的头衔足足两年,上京世家就没有不认得他的·再加上莫勤暗地里的扶持,郎君羡的关系网已经铺的足够大,只等一个浮出水面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很快就要来了··前两天,莫勤让人给他带了消息,修真界有大事发生··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郎君羡并不关心修真界即将发生的大事,他关心的是,借着这个契机,把修真界的水搅浑,打乱上京世家的格局,趁机把千机门推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没错,千机门··郎君羡从来了上京后就一直有这个想法,千机门底蕴深厚,从上古传承至今,他只要包装运作一下,把千机门作为隐世高门推到人前,并不比这些所谓的修真世家差。
修真界要乱,正好是个机会··乱世出英雄,千机门这时候推出来,也不会太打眼··如今万事具备,只等东风了··#·莫勤的消息很准,上京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各大世家往来频繁,短短几天,郎俊天的书房里已经先后来了五六拨客人,回回都是愁眉苦脸的进来,唉声叹气的出去。
郎君羡识趣的没有多问,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踏踏实实的当自己的少主,就这么平心静气的过了将近一个月··郎俊天把他叫到了书房··书房里,郎家老太爷也在,两人都是皱着眉头,眼下挂着青黑,脸色很差。
郎君羡行过礼,不慌不忙的坐下,等着郎俊天开口··上座的老太爷看见他从容的样子,暗中点了点头,给郎俊天使了个眼色··郎俊天这才开口··他先是跟郎君羡讲了一下目前的局势,郎君羡倒是也没有隐瞒自己早就得了消息,点点头接话道:“莫勤早先跟我说过,最近有大事发生。”
他担心的皱眉,“很严重吗”·郎俊天没回答她的问题,倒是对于莫勤跟他的关系更感兴趣,“哦,莫家主之前就跟你说了”·“嗯,”郎君羡解释道:“只是提了一句,没有细说。”
郎俊天摸了摸下巴,满意的点头,“今天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他缓缓的解释,从上古的那场人、妖族大战,一直讲到了现在的修真界。
据流传下来的典籍看,当年人族胜利,妖族败退,人修大能不顾人皇的反对,将残余的妖族大能联手封印在了虚无界··虚无界长什么样子谁也没见过,据传这个界只有永恒的黑夜,没有灵气,没有生灵,亦没有边界。
只有一片虚无··按照他们的想法,封印进去的妖族大能,这么几千年过去,不死也得疯了,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但事实上他们的想法对了一半,当年被封印进虚无界的妖族大能,死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疯了。
他们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在虚无界里游荡,直到人间界跟虚无界的封印出现了裂缝,有妖族趁机逃了出来··如果不是无意中抓到了这只掏出来的妖族,他们也不会知道,虚无界的封印竟然已经破了。
“不能重新封印吗”郎君羡问道··郎俊天摇摇头,“封印需要的灵气太过庞大,以现在天地灵气的稀薄程度,不足以支撑我们重新施加封印。”
郎君羡还是奇怪,“已经过了几千年,就算有妖族没死,也剩不了几个了,全部引出来杀了,以绝后患不是更好·”·郎俊天文言惊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不过他还是解释了,“区区几只妖修不足为患,我们忧心的是,人间界的灵气,开始往虚无界倒灌,长此以往,人家界的灵气必然会被耗干,到时候修真界也将不复存在。”
这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修士修炼依靠的是灵气,上古大战后,天地受创,灵气变得越发稀薄,发展到了现在的结果,就是再也没有人能修炼到最高境界··如今的修士,最多能修炼到炼虚合道阶段,即便如此,寿数也不过只有八百,但是在更早以前的上古,修士是可以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寿数能够达到几千岁甚至万岁。
而这些,现在都变成了传说··如果天地灵气再被耗干,修真界的未来可想而知··难怪那些常年闭关修炼的老怪物们也待不住了··这次把郎君羡找过来,就是为了带他去参加整个修真界的研讨会。
为了保密,免得消息传出去造成□□,这次大会只有各家的家主以及家族的指定继承人可以参加··研讨会就在明天,直到今天才把郎君羡叫过来,是因为之前他们还在观察。
郎君羡现在站在这里,代表着他的考核已经通过,他就是板上钉钉的郎家未来家主··事情说清楚了,郎君羡就先回小院儿收拾东西,时间紧迫,他们当天晚上就要出发。
小院儿里白毛毛一边修炼一边等小黑回来,他难得有点心神不宁,练来练去都静不下来心,干脆半靠在床上刷手机··闫淼刚学会了玩微信,正在笨拙跟他聊天··淼淼:莫莫说带我出去玩。
白毛毛:去哪里··淼淼:布吉岛··白毛毛:小心他把你卖掉··淼淼:qaq·白毛毛弯了弯嘴角,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就看见小黑进门··“回来了,他们找你什么事”·郎君羡挨着他坐下,细细的把自己知道的讲给她听。
白毛毛听到妖族的那一段时,脸上又是愤怒又是难过,妖族现在的境遇,他是最清楚的··郎君羡见不得他不开心,安慰他道:“一切都会好的·”·白毛毛撅了噘嘴,也知道自己生气也于事无补,便重新把注意力转回来,“那你今晚就要走”·“嗯,”郎君羡开始收拾东西,两个行李箱,一个自己的,一个白毛毛的,“你也要去。”
·白毛毛不解,“我去做什么”·浪君羡温柔一笑,“莫勤那边给你弄到了一个名额,你以千机门少主的身份去。”
白毛毛惊讶的的瞪大眼睛,“千机门少主”·郎君羡失笑,利落的收拾好了行李,开始给他解释来龙去脉··白毛毛听到他想把千机门推到人前,还有点犹豫,“阿母不是说,要低调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傻,”郎君羡跟他碰了碰额头,“这个时候世家正乱着,突然冒出来一个千机门,他们也没心思去管,只要我们趁机站稳了脚跟,日后也不用躲着他们。”
“而且……”郎君羡拉长了声音,享受着心上人专注的目光,缓缓道:“你不是一直想为妖族做一些事情吗,如果千机门做大了,以后我们也可以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妖修们。”
白毛毛很惊讶,又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以前无意中提到的一句话,被小黑记到了现在··看他呆愣愣的,郎君羡趁机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柔声道:“你的心愿,我都会帮你实现。”
第57章 大事·研讨会的地点很隐秘,地点选在了莫家在上京郊区的一栋别墅,偏僻也不会引人注目··白毛毛到的时候,别墅里已经有不少人··修士讲究的随心所欲,来来往往的人里,穿着正常的人没有几个,各式各样的奇装异服,不像是来商讨大事,反而像是服装展览会。
眼看着一个穿着八卦服,梳着道士头,右手还拿着一柄拂尘的道士走过去,白毛毛抽了抽嘴角,穿成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得安检··在一堆的奇装异服里,穿着西装衬衣的白毛毛反而显得不那么正常了,加上他艳丽的容貌,回头率基本是百分之一百二。
白毛毛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跟着侍应生去自己的房间··莫家的这栋别墅占地面积很广,客房也多,过来的人一人一间也还有多的,不用跟陌生人共用一间房,倒是让白毛毛松了一口气。
侍应生把白毛毛送到房间门口,交代了注意的事情,又给了他一张名片,说是管家特意交代的··白毛毛接过来看了一眼,猜到应该是莫勤提前打过招呼··虽然名额是莫勤给的,但是白毛毛并没有跟他一起过来。
莫勤的理由是千机门既然要推到众人面前,就不好再跟莫家显得太过亲密,得保持隐世高门的神秘感··为此莫勤特意叫了司机把白毛毛单独送过来的··不过白毛毛觉得他纯粹是在瞎扯淡,不就是不想他跟闫淼待在一起吗,还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现在谁不知道他、小黑、莫勤三个人是同学,就这关系还能撇得清,算他厉害··腹诽了一阵,白毛毛回房收拾东西,晚些时候餐厅会有自助餐,听莫勤说是在莫家老宅请过来的厨子,做的点心是一绝,白毛毛并不想错过。
收拾完房间,又跟小黑接了个视频,差不多就到了饭点·白毛毛掐着点去了餐厅··餐厅里果然很热闹,五湖四海的修士们聚在一起,远远看去跟cosplay现场似得,有种莫名的滑稽感。
白毛毛只到了一眼就不再多想,拿着托盘就往点心区冲过去··夹了满满一大盘小点心,白毛毛心满意足,眼睛亮晶晶,眼珠子四处转动,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开吃。
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白毛毛刚坐下来,对面就有个人也跟着坐了下来··白毛毛皱了皱眉,他特意找的角落里,没想到居然还是有人找了过来·不过毕竟是公共区域,他也不好说什么,便埋头开吃。
对面的人看见他一口一个小蛋糕,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嚼啊嚼,跟仓鼠似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毛毛顿时就不开心了有小情绪了,他把蛋糕咽了下去,又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才看向对面人。
对面的人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不到三十,很年轻,但是白毛毛看着他总有一种很浓重的违和感,第一眼就很不顺眼,于是白毛毛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吃··不想跟不喜欢的人说话。
对面的人:“……”怎么这么能吃··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对面的人见他不说话,只好自己主动开口··“小道友是哪个门派的自己一个人来的吗”·“……”白毛毛嘴里鼓鼓囊囊的,并没有时间搭理他。
对面人的锲而不舍,“在下石轩,不知道道友高姓·”·“……”白毛毛喝了一口果汁,拿起一块芝士蛋糕咬了一口··石轩笑容热情,眼神坚毅,“在下觉得与道友似曾相识,相逢便是有缘,不知道可否交个朋友。”
白毛毛翻了个白眼,这套路也太老了,能不能紧跟一下潮流·“不约,谢谢·”·石轩一哽,默了片刻还是不肯放弃,“在下只是想跟道友交个朋友。”
白毛毛拍拍手,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嘴上的点心渣渣,端着托盘起身·走了两步,想了想他还是回头道:“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谈何朋友·”·石轩一愣,看着他的走远背影,眼中墨色渐浓。
他扯了扯嘴角,喃喃道:“他跟你真像……”·会议时间定在下午··白毛毛吃的肚皮溜圆,又美滋滋的睡了一个午觉,才跟着侍应生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很大,已经稀稀拉拉的坐了人,白毛毛随意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来··重量级的人物还没出场,来的都是一些小鱼小虾,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小声的交头接耳。
白毛毛旁边坐着一个胖子,连脸都是圆乎乎的,一身的肉又白又软,跟馒头似得,看起来很好戳··白胖子主动跟他搭话,“道友,你知道召集我们过来是做什么吗”·白毛毛摇头。
胖子神秘一笑,往他旁边凑近了一点,小声道:“听说要出大事了·”·“……”白毛毛冷漠脸,我还不知道要出大事,要你说哦,”什么大事”·胖子左右看了看,更加小声的说,“听说上古时期封印的妖族都跑了出来,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战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白毛毛惊讶的看着他,胖子被他的吃惊的表情取悦到了,得意道:“你还不知道吧,这都是我叔叔跟我说的,等会散会了别到处跑,跟着哥哥走,哥哥照着你。”
·他说着指了指坐在中间的的一个长胡子老头,老头挺严肃的,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来看了一眼··胖子怂的立马趴在桌子上,跟好像一团压扁了的棉花。
长湖子老头没发现什么,很快又转了回去··白毛毛戳戳胖子的胳膊,一指头下去戳了一个坑,果然很软,“诶,他转回去了·”·胖子缩头缩脑的往那边瞄了一眼,拍了拍壮实的胸口,拍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威武,在小弟面前很丢面子,强行挺直了背,解释道:“我叔叔可凶啦,不过我不怕他哈哈。”
没错,他已经默认了白毛毛是他的小弟了··“……”白毛毛动了动嘴,最终选择了沉默··会议厅忽然安静下来,门口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莫勤,其次是朗老太爷、郎俊天、郎君羡三人,季家家主走在最后。
五个人依次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刚刚还有些躁动的气氛瞬间沉浸下来··会议室鸦雀无声,座位上的人只能用眼神无声的交流··白毛毛趁着人多,肆无忌惮的用眼神视.女干自己男人,小黑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唐装,略长的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额头下面是深邃的五官,很特别……也很抓人眼球。
白毛毛无意识的舔了舔唇,目光灼灼··我男人真帅,荷尔蒙简直爆炸·胖子在旁边看见他直勾勾的眼神,忍了再忍,还是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他,极小声的提醒道:“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白毛毛从粉红色的气泡里挣脱出来,给了胖子一个不满的眼神:你懂什么,上面的是我男人,我不仅可以看,还可以摸·这两人在下面开小差,其他的人却都很严肃,这次会议,在修真界叫得上名号的世家门派都过来了。
人是来了,但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算隐隐有风声传出来,但是谁也不敢相信··直到莫勤亲口说出来,彻底证实了之前的传言··会议桌上一阵喧哗,有不可置信有担心还有质疑,众人交头接耳,一窝蜂的想要发表自己的看法。
莫勤在冷眼看着,并不阻止··还是旁边的郎老太爷看不下去了,用力的敲了敲桌子··他活了两百多年,久居上位的气势也足,沸腾的修士们很快安静下来。
郎家老太爷缓缓的开口,先是给了众人一记大棒,明说了这件事情的严重- xing -,不是关乎一家一姓,而是关系到整个修真界甚至包括了人类社会的未来··一席话说完,修士们各个面露凝重,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白毛毛在下面简直想给他鼓鼓掌,这口才,这洗脑的功力,不去卖安利真是太浪费了··第58章 裂缝·大棒打完了就该给甜枣了··老太爷环视了一圈,颇为满意现场的气氛,摸了摸胡子,笑呵呵的开始给喂甜枣。
“诸位也不必过于担心,虽然事情紧急,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他说着故意顿了顿,看见在场的人都目露期待的看着自己,满意的继续说:·“八卦门早就给了预警,这场变故虽然突然,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
老太爷娓娓道来··八卦门掌门以寿数为代价,窥得一丝天机,临死前留下遗言,西南有大劫将至··同时,生门也在西南··好巧不巧的,上古时期的大泽,也在西南方位。
具体在西南何处已经不可考,但是方位不会错··如果这次的劫数是由西南而起,那西南的状况只会比上京更加糟糕··西南,劫数……白毛毛眼神一凝,他们的离开雨泽山的原因,不正是因为灵气开始流失吗·白毛毛沉思,难道从那个时候,其实妖族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他们只是计划中的一环·还没等他想明白,老太爷又公布了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
西南方位上的雨泽山,前段时间发生了小规模的地震,没有伤亡,但是据卫星勘测,雨泽山深处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源源不断的雾气自裂缝涌出来,已经覆盖了雨泽山大半。
而他们抓住的那个妖族,按倒推的时间来算,刚好跟雨泽山地震的时间对的上··“雨泽山的那道裂缝,就是封印破开的地方吧”有人试探的问道。
老太爷点点头,“我们已经安排了第一批人过去查看,尝试用法器进行封印,阻止裂缝的扩大·”可惜效果不是太好··不过这种动摇军心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从得到了消息开始,上京派出去的人不在少数,但是都对雨泽山的浓雾素手无策,浓雾不仅会扰乱修士的五感,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还会影响道心··最早一批过去的弟子里,已经有三个人出现了神智错乱的情况。
要知道,修士与天争命,意志力远远要比普通人顽强,但是这些修士不过是浓雾里绕了三天,出来时就有道心失守隐隐陷入癫狂的迹象··接到了消息后上京只好停止了探索,所有人只敢在外围待命。
谁也不知道这浓雾是个什么东西··这些情况只有上层的大佬们清楚,这次开会可不是为了给无知的修士们科普上古时期的修真历史的·之所以召集这么修士过来,是因为,他们猜测,逃出来的妖族不止一个,·甚至现在修真界暗潮涌动,出力的很有可能有妖族一份。
如果这些人浑水摸鱼,搅乱了修真界,还会威胁到普通人的安全·修真界的存在普通人并不知道,龙国政府是不提倡这些唯心主义的修真方式的,他们更注重的是科技的发展。
但是修真世家扎根多年,树大根深,修士的力量更不是普通人可以控制的,龙国政府为了保证两边的和谐,默认了修真界的存在··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而上京世家这些年的发展,也在政府核心层插入了不少人手。
目前修真派跟科学派两边势均力敌,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勉强保持着一种表面的平衡,可是如果妖族这边出了乱子,这种微妙的平衡立刻就会被打破··上京的大佬们,一举一动不只是关系到修真界的存亡,还会影响到上层政府的交替以及整个龙国的安定。
所以人间界绝对不能乱··最后会议商定的结果是:各门派最少派出二十名弟子,跟各自所在地地区的特殊行动组配合,轮流维护城市安定,提前防止妖族在人间界生乱。
大佬们制定的规则很细致,一桌子的人一直讨论到了晚上,才把最后实行方案确定下来·各门派虽然对于决定略有异议,但是大佬们已经拍了板,他们也只能乖乖照做。
·细节已经商定好了,其他人陆陆续续的离开,郎君羡坐在位置上没动,白毛毛也没动·胖子喊他一起走,白毛毛摇摇头,对他笑了下,“我等个朋友,等结束了我再去找你。”
胖子虽然觉得他没说实话,不过他还是有眼色的,便自己先走了··会议室很很快就空了下来··郎君羡起身,高大的身材很有冲击力·白毛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朝自己走来。
“看够了”郎君羡微微俯身,几乎跟他鼻尖对着鼻尖··白毛毛喉结滑动了一下,破罐子破摔道:“还没·”·浪君羡低笑,刮了刮他的鼻子,“回去再看,现在你可是千机门少主,把嘴边的口水擦擦。”
白毛毛条件反- she -的抹了抹嘴角,干的,他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好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板着一张脸起身··郎君羡纵容的一笑,带着他去了另外一个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在莫家别墅的地下室,地下室的入口设有阵法,只有指定的几个人能进去··白毛毛走了后门,很显然就在这指定的几个人里··另外的大佬看见他进来,一瞬间都有些惊讶,随后齐齐去看莫勤,郎俊天还询问的看了一眼郎君羡。
莫勤耸肩,“坐下再说·”·白毛毛顶着一众大佬灼热的视线淡定的坐下来·他生得好,不说的没有表情的时候自带高冷buff,还是很能撑场子的。
等最后一个大佬也落座,莫勤清了清嗓子,“请各位过来的原因大家都知道了·”·“雨泽山的情况并没有刚才说的那么乐观,据卫星监测,裂缝还在持续扩大,雨泽山的浓雾覆盖越来越广,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卫星也检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他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轻佻,冷冰冰的声音让人背后直起疙瘩,这件事情实际情况比外界的传言更加严重,而且逐渐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们已经可以肯定,雨泽山的裂缝就是虚无界跟人间界的链接点,但是里面是什么情况,有多少妖族,又跑出来了多少妖族,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一无所知··敌在暗,我在明··除了派人吧雨泽山周围的村镇进行迁移,然后再重重包围起来,他们目前还没有行之有效的办法去遏制事情的发展。
“这些浓雾,对普通人有影响吗”八卦门的长老问道··八卦门的掌门已经陨落,新掌门刚刚接任,还在八卦门处理内部事务,所以这次过来的是一个颇有话语权的长老。
第一批过去的修士是季家派遣的,季家最有发言权,季家家主开口道:“普通人吸收的雾气多了,情绪会变得极端暴躁,长时间的待在里面,还会导致精神失常·”·据反馈,雨泽山山脚下的村民已经有一部受了影响,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发生了不下十起恶- xing -斗殴事件。
昔日安乐的小山村,已经闹的人心惶惶··甚至有人拍了山里的浓雾发到网上,现身说法,说是山里有生化武器,山下的村民都已经开始被影响……·这也是他们安排村镇居民撤离的时候没有遭到太多反对的原因。
气氛一时又沉默下来··事情远远比他们预料的要棘手,这次妖族看起来并不只是想对付修真界··白毛毛跟郎君羡对了一个眼神,郎君羡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白毛毛顿时会意,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道:“雨泽山的雾气,我或许有办法解决。”
大佬们纷纷看他,白毛毛感觉自己快要变成筛子,冷着一张脸继续道:“先祖传下来的一件半神器,可以破除迷障·”·“神器”大佬们重点略歪。
“半神器·”白毛毛强调··“不知道小友师从何处”季家家主问道··“千机门,祖师千机子,从上古时期一直传承至今。”
白毛毛一本正经的瞎咧咧··大佬们皱着眉头思索良久,最终确认自己根本没听过这样一个门派,纷纷用你逗我的眼神看白毛毛··白毛毛内心摊手,冷冷的把视线转向莫勤。
第59章 怪物·莫勤跟他对视,两个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着你,都不说话··气氛蜜汁沉默··郎君羡轻轻咳了一声,莫勤才反应过来似得,笑的痞里痞气给大佬们解释,“千机门……千机门据说是一个传承自上古的隐世宗门。”
大佬们:“……”·郎君羡:“……”·白毛毛:“……”·白毛毛瞪他,还能不能好了,说好的合作愉快呢。
莫勤尴尬的看了一眼白毛毛,把话题丢回去,“千机门隐世太久,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白毛毛内心十分暴躁,很想暴起揍人,但是他现在的人设是高冷的少主,所以要忍住。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他淡淡的开口道:“千机门避世已久,诸位想来也没有听说过,也不必过多探究,我这次会出面,也是为了君羡·”·除了郎家父子三人,其他的人表情都是呆滞的。
他们齐齐的转头看郎君羡,目光十分直接,这里面又有你们郎家什么事·郎君羡谦逊的一笑,“泓渊是我未来的道侣·”·“……”·大佬们已经被刺激的麻木了,听完了也只是木然的转回去,接着商议事情。
郎俊天父子俩则是恍然大悟··白泓渊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就说得通了··关乎到别人的私事,大佬们不好再深究,便撇开这些,开始商议怎么解决这次的危机。
白毛毛的手里的半神器可以驱散迷障,那么他们必须要尽快赶过去,妖族的事情一日不解决,他们一日都睡不了安生觉··几个人很快就定下分工,莫勤坐镇上京,稳住上京政府的局势。
季家派去雨泽山的人最多,季家主则跟郎君羡白白毛毛一起出发去雨泽山··郎家父子和其他的几个大佬,负责协调修真门派跟当地政府之间的关系,眼前的问题还没解决,后方绝对不能再生乱子。
分工明确下来··白毛毛他们立刻就要出发,事情宜早不宜迟,莫家的私人飞机已经在机场待命··三个人马不停蹄的赶往雨泽山··雨泽山周围已经清空,昔日繁盛的城镇变得空荡荡的,只偶尔有一些流浪的动物在街道上穿梭。
山里的浓雾已经开始往山脚下蔓延,最近的村子里已经弥漫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原地待命的人不敢停留,包围圈不得不往外又扩大了一圈··队伍里人心惶惶。
雨泽山的浓雾太过诡异,之前进山的一个小队里,陆陆续续已经有五个人神志不清,仅剩的三个人,也变的多疑,暴躁··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带头的领队不得不暂时把他们关押起来。
白毛毛他们到时候,正好赶上其中一个情绪失控··几个壮实的大汉把失控的同伴反剪双手按在地上,被按住的人双眼充满血丝,脸色青黑,神情却充满疯狂·就算被几个人按住了,还在不停的挣扎。
季家主上前,两指并拢轻轻点在他的颈后,还在发狂的弟子很快就睡了过去··“家主·”几个大汉拱手行礼··发狂的人是季家的弟子,季家派人过来的本意是为了锻炼新一批的弟子,却没想到碰到了硬茬子,季家几个比较看好的弟子都折在了里面。
季家主脸色很不好,大汉陪着小心把他们请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雨泽山的位置比较偏,周围都没有开发出来,除了山脚下的几个村庄,剩下的就是连绵不断的群山。
连人烟都见不着,更别说有房子住·他们只能搭临时的帐篷,将就着住··等三人落座,为首的大汉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白毛毛仔细的听着,很快就察觉了不对。
“山里的雾已经蔓延下来了”白毛毛问··“是·”大汉点头··“雾里面有发现异常吗”白毛毛皱眉。
大汉奇怪的摇头,“没有·”·“这山里的雾气能迷惑神志,你又怎么知道,”白毛毛反问道:“雾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呢”·季家主一惊,悚然道:“你是说”·“刚来的时候,我察觉了一点异样,雾里肯定有东西。”
白毛毛脸色严肃··其实他是瞎说的,他只是一瞬间察觉到了雾气的同类气息··很杂,很乱,不像是一个妖族留下的··“……”季家主心里骇然,如果白泓渊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段时间,该有多少妖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进进出出·“不可能……”季家主喃喃道,“如果有妖族出入,探测的法器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手都有点发抖,也不知道是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虚无界封印了这么多年,里面的妖族早就疯了,这帮疯子如果跑到了外面,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要乱啊·季家主脸色发白,强自镇定的拿出手机,跟几个大佬的分别去了电话,说了白毛毛的猜测,如果猜测成真,那么人间界怕是要有大乱子,他们必须提前预防。
“神器,对神器·”季家主殷勤的看着白毛毛,“不能再等了,我们先把雾驱散了·”·白毛毛沉默的点头··他们找了一个地势高的山峰。
从山峰上俯瞰,雨泽山所在的地方已经全部被黑雾笼罩··没错,黑雾··原本只是淡淡的一层还看不出来,但是从上到下俯瞰过去,雨泽山中心的地方,几乎快要变成了黑色。
白毛毛从乾坤袋拿了一个小玉瓶出来··小玉瓶通身青白色,玲珑剔透,在阳光下折- she -出温润的光芒··念动咒语,白毛毛把小玉瓶往天上一抛,玉瓶迎风而涨,很快变成花瓶大小。
白毛毛轻轻一挥手,玉瓶的瓶口朝下,有细细的水流从瓶口倾泻而出··细细的水流在半空中便分散开来,变成了迷蒙的细雨··朦胧的雨丝跌落到浓雾里。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后,雨泽山的黑色雾气开始如褪色的水墨画一般变淡,变浅,逐渐消散··雾气遮挡下的东西顺理成章的露了出来。
奇形怪状的怪物在浓雾里狂欢,他们或许还没意识到掩护的雾气已经消散,还在继续着自己的疯狂··白毛毛亲眼看见一个肉山似得怪物,张开大嘴,一口吞下了边上略小的一只怪物。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肉山蠕动了几下,从类似嘴巴的位置,突出了一副森森白骨··白毛毛忍者恶心,没有扭头··这些怪物甚至已经称不上是妖族,在虚无界里封印了这么漫长的年月,他们早就已经丧失了理智。
同类相残,互相吞噬,最后变成了毫无理智的怪物··雨还在继续下,蒙蒙细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泽山原本的清翠颜色逐渐显露出来··白毛毛口袋里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只能无力的垂在身侧。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把玉瓶收回来··这些毫无理智的怪物,原本都是他的同族,却因为修士的贪婪跟算计,活活的被逼成了吞吃同类的怪物··白毛毛没办法不恨。
郎君羡就在他身边,察觉到的周围灵气的激烈波动,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白毛毛僵了僵,最后还是回握住他的手,扭过了头··季家主还以为他是觉得恶心不想看,玩笑道:“这些妖族生- xing -凶残,连同族都吃,也幸亏当年人皇毁了妖族的老巢,封印了大部分的妖族,否则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
白毛毛猛地砖头,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言不发··季家主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呵呵干笑了两声,不再多话··山里的浓雾几乎全部被驱散,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黄豆大的雨点打在怪物的身上,冲刷出一层又一层的红色泥浆,在地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河流。
狂欢的怪物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黑沉沉的山里忽然变的亮敞敞的,肉山怪茫然的蠕动了一下,看到对面一个长了三个兽头的怪物时,尖叫了一声,露出尖利的牙齿,然后便轰隆隆的蠕动着跑了。
怪物们茫然四顾,看见周围奇形怪状的同类,尖叫声此起彼伏,尖锐的声波在山里回荡,像是绝望的哀鸣··虚无界是永夜,他们是看不到彼此的,当然,也看不到自己。
这些怪物们,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变成了怪物……·第60章 橡皮泥·雨泽山的浓雾终于散了··他们在山峰上看见的怪物不见了踪影,为了不引起动乱,有妖族离开雨泽山的消息并没有公布。
待在外围的人开始往山里探索··雨泽山深处,一道漆黑的裂缝横亘在大地之上,浓郁的漆黑一眼望不到底··想到之前涌出来的奇怪雾气,没人想下去··最后只能在把裂缝用结界圈了起来,派人守在周围。
白毛毛从回来后就有点闷闷不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很在意那些尖叫着逃走的怪物·他们是害怕光亮,还是害怕相貌丑陋的同类亦或是从同类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他不知道,怪物们或许也不知道,他们只是本能的躲避。
发现裂缝的地方离他们的以前的小院子不远,当时离开的时候,阿母设下了结界,这些人只要不是特意去探查,是不会发现的··于是白毛毛回了家··郎君羡沉默的跟在他身后,这种时候,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他能做的只是加快自己的计划。
结界是阿母留下的,自然不会拦住他们··白毛毛沿着熟悉的小道,慢吞吞的走··这几年间,雨泽山的变化不小,灵气的剧烈流失让山上的植物也受了些影响,多少有些蔫呼呼的。
山里的妖族们都走光了,就剩下一些灵智懵懂的小妖精,懵懵懂懂的停留在原地,感觉到白毛毛的气息,还会欢快的打招呼··白毛毛挨个跟它们问候,这个浇点水,那个施点肥,手边上的再喂点食物。
小妖精们很好满足,植物们不能动,欣喜的感情只能通过簌簌的声响来传达,毛绒的动物就不一样,吃饱了肚子,就在白毛毛手边一个劲儿的挨挨蹭蹭··郎君羡难得没有吃醋,反而帮着白毛毛分了不少食物出去,这些都是白毛毛珍藏的零食,平时都四舍不得吃,现在却都分给了这些妖精。
跟老邻居打过招呼,两人往家里走··不多时,熟悉的红灯笼就出现在视线里··白毛毛这时候才露出一个放松的笑来··他小跑的冲回家里,因为设了结界,家里很干净,连灰尘都没有,还是他们刚刚离开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院子里的灵田里光秃秃的··也对,他们离开了这么久,没有人照料,灵气又不够,灵草们是存活不了多久的··白毛毛盘腿坐在门口,郎君羡也挨着他坐下,他的身高将近一米九,坐下来也还是比白毛毛高一个头,白毛毛也不扭捏,往他那边靠了靠,正好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
远处的云彩随着微风流转,不时变换着形状,白毛毛望着天边出神··郎君羡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后背··白毛毛的心情他能理解,却不能感同身受·他从小被当做人类养大的,即使母亲是妖族,后来血脉觉醒,他自己也变成了半个妖族,他却始终无法对妖族感同身受。
他唯一在乎的,只是白毛毛跟阿母··白毛毛则不同··他是天生妖族,从小跟妖族亲近,如今看到同族的遭遇,难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沉默了良久,白毛毛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他抿了抿唇,迷茫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坚毅,眼睛黑亮有神的看着郎君羡,他说:“小黑,我想帮他们·”·不需要解释,郎君羡知道他的想法,“好。”
白毛毛缓缓的笑开,多日来的沉郁一扫而空··解决了心病,白毛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伸手把郎君羡拉起来··郎君羡握住他的手,借势起来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许诺,“你想做的,我都帮你实现,放心,不会太久。”
白毛毛的耳根微微发红,微微的点了点头···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他们又往后山逛去··走到半路,却忽然听见一股奇怪的呜呜声··白毛毛竖着耳朵寻找声音的来源,按理说,这里已经被阿母设置了结界,不会有其他的生物才对。
他们顺着声音的源头一路找过去··就见一株巨大的古木下,一大坨不明物体在微微的颤动,奇怪的呜呜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这是什么东西·白毛毛眼神询问。
郎君羡默默的摇头,不认得··白毛毛艺高人胆大,试探的送出一道灵气,打在那一大坨上面··一大坨果然顿了顿,呜呜声停了下来··白毛毛紧张的等着。
过了三秒钟,就见那一大坨又开始颤动,继续呜呜··白毛毛:“……”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好奇心越来越旺盛,白毛毛索- xing -上前,伸手戳了戳那一大坨。
软乎乎的,跟果冻似得··呜呜声又停下来了,也不颤了··白毛毛清楚的看见一大坨转动了一下身体,用另一面对着他们··这坨不明物体看起来跟一块灰色的橡皮泥似得,最上面的可能是脸的地方,有两个小黑豆,白毛毛猜,那可能就是橡皮泥的眼睛了。
橡皮泥先是茫然的发了一会儿楞,然后好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样,冲着白毛毛张开了血盆大口··橡皮泥的嘴从脸中间张开,牙齿锋利,把一张脸分成了上下两半。
“……”好熟悉的画风,白毛毛想起来了,这就是他在山峰上看见的那个肉山怪,被三个头的怪物吓得轰隆隆跑走的那个··怪物张着嘴张了半天,见眼前的人一动不动,心里就有点发憷,往常的周围的同类看见他一张开嘴,就会嗷嗷的扑上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橡皮泥还是第一次碰见不按套路出牌的··他愣愣的张着嘴,过了一会儿,见白毛毛不动,估计也是张着张累了,他又把嘴给合上了··肚子还不饿,不想吃东西。
橡皮泥默默的转过身,对着大树,巨大的身体又开始颤动了··白毛毛:“……”·呜呜声又开始继续··白毛毛站着听了一会儿,觉得橡皮泥可能在哭。
别人在伤心,自己在旁边看着似乎不太好,于是白毛毛跟郎君羡打道回府,把空间留给悲伤的橡皮泥··他们没有再回裂缝那里,有季家主坐镇,不会有大事,见过了同族的悲惨,白毛毛变得有些意兴阑珊,人族的事情他懒得再管。
郎君羡一向由着他··为了哄他高兴,还跑到山里抓了野鸡跟野兔,又找了一大把蘑菇,回来给他小鸡炖蘑菇跟烤野兔吃··吃饱了肚子,两个人便围着小院子一遍一遍的走,好像怎么也看不腻这里的风景,偶尔也会逛到后山去,巨大的橡皮泥还是在那里,有时候会呜呜的哭,有时候又一动不动的杵着,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睡着了。
住在这里的第五天··郎君羡照例打了两只野鸡回来,一只炖汤,一只烤了吃··院子里生了火堆,烤鸡穿在树枝上慢慢的转动,烤的金黄发亮,香味儿传出老远。
白毛毛守着烤鸡吸溜口水··栅栏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白毛毛机警的转头,就看见橡皮泥一大坨趴在栅栏下面,两只可以忽略不计的黑豆眼渴望的看着这边。
白毛毛本能的把烤鸡往自己这边拨了拨··橡皮泥的黑豆眼顿时凶悍起来,站直了身体,嘴巴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作势往白毛毛这边扑过来··白毛毛把烤鸡挪到里边儿。
撸起袖子,准备干架··橡皮泥看不见烤鸡了,顿时更加生气,张大嘴就嗷嗷扑了过来··白毛毛可不跟他客气,淡定的站在原地,等橡皮泥冲过来的时候,重重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
软绵绵的··橡皮泥发出咕叽的声响··白毛毛毫不留情,两手抓住他的身体,整个举起来砸在了地上··地面的灰尘扑的一下散开··橡皮泥仰面朝上躺着,黑豆眼很茫然。
白毛毛拍拍手,坐在他肚子上··“还敢不敢跟你爸爸抢吃的了·”·橡皮泥:“咕噜噜·”·白毛毛:“……”·第61章 孩子·橡皮泥被白毛毛压在身上,动不了,肚子还很饿。
他觉得自己大概要被吃掉了·就像自己会吃掉打败的同类一样··灰扑扑的巨大身体开始抖动,橡皮泥又开始呜呜呜起来··“……”白毛毛心情很复杂。
这只巨大的橡皮泥有点傻,感觉跟没长大的孩子的似的,白毛毛欺负他都有点虚··大概是橡皮颤抖的太厉害,加上他并不好听的呜呜声,白毛毛终于从他的肚皮上起来了。
他要开始吃我了,橡皮泥想·呜呜呜……·白毛毛被他呜呜的脑仁都疼,不太用力的踢了他一脚·把有点凉的烤鸡搬出来,架在火堆上继续烤··烤鸡的香味传了出来。
橡皮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黑豆眼却紧紧的盯着那只烤鸡··真香啊,橡皮泥吸溜吸溜口水,肚子又开始咕噜噜的叫··“……”白毛毛眼角直跳,要是妖族都是眼前这只的智商,那外面的那群修士也没有什么可- cao -心了的,就这脑子,能活活把自己蠢死。
烤鸡很快就好了··金灿灿,油亮亮,香喷喷,很好吃的样子··白毛毛刷了一层蜜汁上去,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里面的鸡肉很嫩,外面的鸡皮却烤的焦焦的,胡椒的微辣里还混着一股蜜汁的清甜。
白毛毛又咬了一口··“咕噜噜……”地上的橡皮泥又开始刷存在感了··白毛毛瞥他一眼,甚至能从他黑豆大的眼睛里看到渴望。
橡皮泥:想吃qaq·烤鸡被送到嘴边,身边的视线太过强烈,白毛毛皱了皱眉,气呼呼的撕下一小半递给橡皮泥··橡皮泥愣愣的张大嘴巴··白毛毛轻哼一声,把小半边烤鸡扔进他的大嘴里。
橡皮泥紧紧合上嘴巴,生怕白毛毛反悔似得,嘴巴快速的蠕动了几下,然后再次直勾勾的盯着白毛毛……手里的烤鸡··白毛毛:“……”·橡皮泥的肚子又开始响。
你还吃上瘾了还,白毛毛腹诽,盯着自己的半边烤鸡纠结了半天,最后撕下了一个鸡翅膀,把剩下的再次丢进了橡皮泥的嘴里··橡皮泥的小眼睛闪闪发光,这次没有再囫囵吞枣,他小心的把烤鸡含在嘴里,慢慢的蠕动着嘴巴。
白毛毛啃完了一只鸡翅膀,就看见他的嘴巴还在蠕动··“……”胖友,这吃法有点扎心了··橡皮泥的在院子里躺了两天,见白毛毛的不打算吃它,也没有好吃的烤鸡投喂,颇有些郁郁的爬起来走了。
看他的宽大的背影还有点萧索的味道··橡皮泥离开后的第三天··白毛毛的院子外面躺着一只三个头的怪物··怪物通身黑红色,还覆盖着厚厚的鳞片,三个头各有各的丑法,长的十分倒胃口。
白毛毛嫌弃的看了一眼,就绕开了··躲在不远处的橡皮泥有点伤心,虽然他并不知道伤心是什么·他怏怏的把三头兽吞到肚子里,闷闷的走了··准备再抓点其他的食物过来。
说不定主人一高兴,还会喂他吃好吃的烤鸡··没错,吃了大半的烤鸡后,橡皮泥就单方面的认了白毛毛这个主人··白毛毛如果知道,心情肯定又会很复杂。
从三头兽以后,院子外经常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唯一的一点共同点就是都长的很丑,丑到影响食欲··次数的多了,白毛毛也发现了这些东西都是橡皮泥拖过来的,没办法,虽然橡皮泥的藏身的手段不错,可惜他巨胖的身体太拖后腿了。
白毛毛在院子外转了一圈,就找到了他··橡皮泥正团成一团靠在一块灰色的石头边,灰扑扑的颜色跟石头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白毛毛怒气冲冲的踢了一脚橡皮泥。
橡皮泥一脸茫然的转过来,看见是白毛毛,小眼睛有些兴奋··白毛毛可一点都不高兴,每天都有人给你送一些丑的不行,还血呼啦啦的怪物尸体过来,估计没人会开心。
太影响食欲了好吗·罪大恶极!·橡皮泥兴奋了一会儿,敏感的察觉到了白毛毛的怒气,他瑟缩了一下,又有点想抖·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白毛毛。
短小的前爪往肚皮上一放,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干燥土地被他巨大的身躯一砸,顿时灰尘乱舞,白毛毛猝不及防被扑了一头一脸··“……”md,白毛毛简直要原地爆炸,不把这个蠢货揍一顿不能平息他心里的怒气·于是橡皮泥就被惨无人寰的打了一顿。
他懵逼的躺在地上,看见主人怒气冲冲的背影,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被打过来一顿后,院子外再没有出现什么影响食欲的尸体··白毛毛每天吃吃喝喝逛逛,衣食住行都有小黑打理着,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这天,白毛毛又逛到了后山·他们家的这座山头,就这么点地方,想散步就只能往后山来··不过他今天来的不太是时候··后山正在进行一场群架。
以橡皮泥为首的一群怪物,正在跟另一群怪物对峙··橡皮泥被咬掉了一只胳膊,灰扑扑的身体又是泥又是血,脏兮兮的··他们对面的是一群看起来的很凶恶的怪物,眼神狡诈嗜血,为首的一只四不像贪婪的盯着橡皮泥的后方。
橡皮泥庞大的身体往前挪了挪,张开血盆大口嗷嗷的大叫,像是在放狠话··四不像眼神轻蔑,在地上刨了刨蹄子,率先冲了上去··这是一场很残酷的战斗,橡皮泥的的武力值不低,但是他的同伴们却远远不起如他。
他一个怪物用庞大的身体挡在前方··四不像恶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的身上,橡皮泥大吼一声,也恨恨的咬住了四不像的脖子··四不像的同伴慢了一步,这时候也纷纷冲了上来,用嘴咬,用爪撕扯,从他上撕下血粼粼的肉来。
橡皮泥的同伴也奋力的反抗,可惜双方不管是武力值还是智商都差了太多,四不像的同伴们明显知道橡皮泥是个硬茬子,准备先合伙把他给解决了··橡皮泥身上的怪物越来越多,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灰色的身体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艰难的往前挪了两步,疯狂的抖动身体,想把身上的敌人甩下来··“呜呜……”·熟悉的呜呜声又响了起来,橡皮泥一边呜呜,一边张大嘴还击每一个试图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的怪物。
白毛毛站在百米开外,静静的看着这场血腥的搏斗··直到橡皮泥的呜呜声想起……·他的心底忽然触动了一下·蓦然反应过来,橡皮泥的反应,跟那些据说被逼疯了的妖族相比,更像个不不懂残酷的孩子。
他懵懂又天真,不知道好坏,便显得格外残酷,但是真的让你对他们做些什么,又会忍不住心软,感叹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相比之下,另外一群眼神狡诈的怪物,更符合传说中虚无界妖族的形象。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白毛毛最终还是出手了··强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还在打斗的怪物们一愣,场面静止下来··四不像谨慎的在四周观望了一番,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瑟缩,很快就带着属下撤了。
橡皮泥被咬的破破烂烂的,愣愣的张大嘴,白毛毛甚至可以看见他断了几颗的牙齿··他的同伴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却只是傻呆呆的待在原地,抱着头瑟瑟发抖。
“……”白毛毛头疼··橡皮泥或许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努力的瞪大眼睛看着白毛毛的方向,可惜本来眼睛就小,又被鲜血糊了一脸,什么都看不清。
“呜,呜呜……”·知道是主人过来救自己了,橡皮泥终于张着嘴巴害怕的哭了起来··第62章 白团子·白毛毛最后还是把橡皮泥带回去了。
他实在哭的太惨了,再一想他可能还只是个孩子,白毛毛就心软了··白毛毛跟郎君羡在前,橡皮泥在后,身上的血流的跟洗澡似得,他也不擦一擦,就这么一路呜呜着回到了院子,他的身后,蜿蜒出一条长长的红印。
橡皮泥没被允许进院子,他实在太脏了··白毛毛从空间提了一桶灵泉水出来,示意他后退一点··橡皮泥听话的退后站好··装着泉水的水桶被灵力托着,移到了橡皮泥的正上方,然后水桶微微倾斜,灵气充裕的泉水就从橡皮泥的头顶淋到了脚趾头。
他身上的血污顺着水流流下来,被撕咬的破破烂烂的身体在灵气的滋润下迅速的开始愈合··等到一桶泉水冲完,他身上的皮外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但是还是脏。
白毛毛从院子里接了水管,把他从头到脚冲了好多遍,从一个灰扑扑的橡皮泥冲成了白色的橡皮泥··才终于把他给洗干净了··洗白白的橡皮泥从一块普通的岩石,变成了颜值颇高的玉石。
白毛毛眼角猛跳,这以前是有多脏啊··变干净的橡皮泥被允许进了院子·他的外伤虽然好了,但是打斗中元气损耗很大,还没等白毛毛教训他两句,就半靠着栅栏呼噜噜睡着了。
被他靠着的栅栏晃晃悠悠的,半倒不倒的样子··白毛毛按住眉心,脸色很不好··带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实在太蠢··跟着橡皮泥一起过来的还有一群小怪物。
全都是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围成一团远远的看着这边,不敢靠近,也没有离开··看见白毛毛走过来,抱着团害怕的退后了一步··白毛毛的笑容僵住,只好停住了脚步,尽量温和的问他们,“你们……会说话吗”·说实话,这些怪物跟妖族已经差的太远,但是白毛毛私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够保留一丝最后的理智,而不是变成彻头彻尾的兽类。
小怪物们盯着他,没有人出声··白毛毛有点失望··他又问:“你们想去看看……他吗”他本来想说橡皮泥的,话到嘴边发现这是自己给人取的外号,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小怪物们的眼睛瞪大了,眼神一致的往院子里飘了飘··沉默了片刻,有一个弱弱的,沙哑的声音道:“看,看··白毛毛顿时兴奋··“刚刚是谁在说话”·一个体型最小的,躲在后面的怪物犹犹豫豫的举了一下爪子。
“跟我来吧·”白毛毛叹了一口气,心里轻松许多,带着他们去看橡皮泥··变成白色的橡皮泥还在呼呼大睡··他的同伴们围在他身边,眼神担忧,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了白色,当初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把白的闪眼睛的胖胖弄成灰色的呢,要知道,在那里面,白色太显眼了,会被大妖怪们吃掉。
橡皮泥一时半会儿不会醒,小怪物们发现他身上的伤口都好了,也都纷纷放了心··白毛毛问他们要不要留下,小怪物们拒绝了,他们的态度出奇的一致,恋恋不舍的又看了橡皮泥一会儿,就互相搀扶着走了。
·临走前白毛毛给他们带了一些食物··小怪物们很惊奇,珍惜的收下了··然后白毛毛的院子外又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尸体·不过这次要正常的多,从野鸡,野兔,再到野猪,都是可以可以吃的食物。
看来送食物是他们的传统,就是作为小怪物的老大,橡皮泥的礼物有点太拿不出手··橡皮泥足足睡了三天才醒过来··小眼睛迷茫的眨了眨,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跟着主人回家了。
他兴奋的蠕动了一下,随即就发现了自己白花花的身体··“……”橡皮泥震惊的张大嘴,过了好一会儿,他的黑豆眼流下一滴眼泪,呜呜声传到了屋子里。
白毛毛简直拿这个一言不合就呜呜呜的怪物无可奈何··这么大一只还有脸哭·白毛毛气势汹汹的冲到院子里·看见白花花的委屈成一团的橡皮泥,顿时气就消了大半。
白白的,软绵绵的,还团成一团,看起来很萌啊,跟棉花糖似得··白毛毛不生气了,他上去戳了戳橡皮泥,手感软乎乎的,满分··橡皮泥就这么逃过了一顿胖揍。
可惜他还沉浸在自己一觉醒来就变了个色儿的悲伤里,错过了主人难得的温柔··又过了两天,郎君羡收到消息,人间界终于还是出事了··他们不能再住下去,得赶紧出去跟季家主会和。
收拾好东西,白毛毛不舍的往外的走·身后跟着一只巨大的白团子··白团子身边还围着几个灰扑扑脏兮兮的小怪物··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白毛毛给他们留了不少的食物,但是却不能带他们走,山里比外面的世界要安全的多。
橡皮泥又开始呜呜的哭··白毛毛的脚步越来越慢··郎君羡揉了揉他的头,“想带上就带上吧,山里未必比外面安全·”·世家的人马上就会到来,以橡皮泥他们的智力,估计没几天就会被捉住。
叹了口气,白毛毛往回走,凶道:“别哭了,再哭就把你们扔这·”·橡皮泥果然闭上了嘴,黑豆眼期待的看着他··白毛毛轻哼一声,一挥手,把他们收进了空间里,警告道:“乖乖待着,不许打架”·#·季家主已经焦头烂额。
这道裂缝想尽了办法也合不上,他们只能用结界暂时压制住了,前段时间还有效果,但是这两天,巨大的裂缝又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出雾气··黑色的雾气腐蚀着结界,结实的结界已经摇摇欲坠。
季家主这才不得已联系了郎君羡,让他们赶紧回来··白毛毛一点不着急,跟郎君羡手牵着手,慢慢悠悠的晃进了驻地··季家主像热锅上的蚂蚁,看见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郎君羡还算客气的跟他打了招呼,白毛毛直接忽略它,往结界处走去··透明的结界里黑雾翻滚,比之前更加的浓郁··白毛毛抛出玉瓶,淅淅沥沥的雨水在结界里落下来,翻滚的黑雾很快就消散开来。
但是这也只是暂时压制的办法,不从根上把着事解决了,压制久了爆发出来,后果只会更加难以承受··局势不容乐观··他们这边乱子还没搞定,人间界又出了事情。
解决了眼前,季家主才有心思细说··白毛毛说的果然没有错,早就有妖族逃到了人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隐藏到现在才开始作乱··就这两天,妖族现身伤人的事情已经出现了四起。
有妖族在热闹的购物商场现身,活吃了两个人,咬伤了五人,场面极其血腥,围观的人都被吓得送进了医院··媒体都已经炸了锅··网上甚至有传言说是外星异形入侵了。
这件事过后没多久,又接连发生了几起怪物吃人的事件··整个龙国的民众人心惶惶,开始疯狂抢购食物,轻易不再出门,仿佛末世来临的前兆··龙国的政府已经给上京世家施加了几道压力,都被莫勤不咸不淡的挡了回去。
两边的矛盾更加的尖锐··龙国高层已经出现了反对的声音··当地的修真门派联合警察,却始终没有找到犯案的怪物,他们仿佛忽然就消失了一样··当地政府只能加大了警力巡查,民众待在家里不敢出门,只好在网上宣泄。
网络上的各种传言猜测更加离谱,再加上有居心不良的人在其中煽风点火,民众的愤怒很快就燃烧了起来,龙国高层领导的微博最先沦陷··恐慌的民众要求政府公开实情,攻击*,这么多天了却连一个怪物都没有抓到。
龙国当政的民众信誉度岌岌可危··第63章 变天喽·然而还没等到上面的命令下来,一场更为严重的有预谋的屠杀成为了龙国黑暗时期的导火索··——龚家被灭门了。
广石市的龚家,依附于上京郎家,在修真界的地位不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确是实打实的广石市地头蛇,在广石市用只手遮天来形容都不算夸张··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地头蛇的存在,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
龚家的直系成员全部消失了,整个龚家的宅院里只剩下残破的尸身··鲜血流了满地,被啃咬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扭曲成奇怪的姿势··早起打扫卫生的清洁工直接被吓疯了。
说起来也奇怪,龚家的佣人们并没有受到攻击,全都好好的,死的全都是龚家的修士··唯一还剩下一点理智的佣人报了警,警察是跟当地巡视的修士的一起过来的。
说来也巧,广石市的修真世家和修真门派,这段时间都是按照编制,各个世家、门派的弟子分成几队,轮流跟当地的警察的一起进行巡查的··然而龚家出事的晚上,正好所有龚家修士都不当值。
龚家的修士就这么被人一锅端了··除了不知去向的龚家家主一脉,其他的弟子,客卿,没有一个活口··修真界炸了,认为这是妖族给他们的下马威··民众也炸了,一夜之间二三十号人死得悄无声息,偏偏场面又及其的血腥,即使新闻上已经打了马赛克,也可以看出来当时现场的可怖。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事情··网上的外星人入侵说法更加的令人可信··知道事实的修真门派有苦说不出,普通人害怕,这些小型的修真门派也在怕。
修真界发展到如今,有真才实学的修士并没有多少,大部分人虽然一只脚踏进了修行的队列,但是却并没有真正的有什么建树,更多的是比普通人寿数长一些,会使一些小术法罢了。
·而今这些在虚无界关了不知多少年的妖族逃了出来,就连底蕴深厚的世家也不一定有把握对付,更何这些艰难度日的小门小派··龚家的事情明显是针对的修士。
这下之前义愤填膺参与巡查的小门派纷纷开始退缩·负责统筹的郎家父子没有办法,退缩的人太多,法不责众,况且,如今的形势,也确实不是他们可以应付的··巡查队很快就走了一批人,唯有依附着上京世家的门派以及世家嫡系的弟子没有走,其他的人;零零散散的都走的差不多了。
这还只是开始··网上的传言越来越多人相信,大部分的群众认为政府不作为,纷纷开始寻求自保的方法,各种各样的教派,政党层出不穷··一湖浑水被搅的更浑。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龙国当政焦头烂额,不得不像世家施压··龙国当政跟世家的关系向来是互利共赢的状态,没出事前,谁也不管谁,都处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但是妖族的事情爆发出来后,两边的关系迅速的恶化··甚至已经有一批反修真的科学势力开始冒头··反映到下面的人身上,就是修士跟当地警察之间的矛盾开始凸显。
这些警察也大多是普通人,上级下了命令要跟修士合作时,并没有给他们一个明晰的解释,只是模棱两可的暗示了一下··但事实上这些修士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在他们的眼里,这群半路被加塞进来的人,一个个看起来趾高气昂,指挥着他们做这做那,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甚至修士用的各种法器罗盘,在普通人看来,根本就是骗子行径。
这样细微的不满,在上面风向发生变化后,被一点一点的放大开来··两边的摩擦加剧,冲突必不可少,产生肢体的冲撞并不是奇怪的事情,·于是武力值相对更高一筹的修士伤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即使没有多么高深的修为,但是同等的条件上,修士,即使是一个刚入门的修士,经历过灵力的洗礼,体格也会比普通人要强一些,于是在双方爆发冲突的时候,修士很容易就占据了上风。
愤怒的情绪是很容感染的,冲突从两个人的口角上升成了两个阵营之间的争斗··修士这边的队伍大多只是皮外伤,但是警察那边却重伤了两个··原因是打斗中有修士使用了专门用来对付妖族的法器。
伤人的是郎家的一个子弟,在场的警察,亲眼看见他掷出了一支小箭,小箭中途一分为二,- she -进了两个警察的身体··即使龙国的科技发展到现在,也比没有比这更加玄幻的技术。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传到了网上,网友愤怒,恐慌,又夹带着好奇跟兴奋,事件的状况很快就被扩大,修士这个词被提及的次数越来愈多··“根本就是有预谋”郎俊天大怒,拿出法器伤人的正是郎家的一名嫡系子弟。
出了事情后,郎家第一时间就把人接了回来,一个是为了把人放在眼皮子地下方便保护,另一个就是为了询问事情的始末··这次事情处处都透着- yin -谋的味道。
被找回来的弟子战战兢兢,不安的垂着头,他的声音很沙哑,整个人的状态非常差,“我知道的都说完了,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他说着说着扑上前抱住郎君羡的腿哭求道:“叔叔你要救我,真的不是我·”·“瞧你这德行,就算真是你做的,那些人又能把你怎么样,”一旁的郎君宁凉凉道。
虚无界出事后,郎君宁也被从国外接了回来,正是人手紧缺的时候,郎君宁在郎家修为不高,但是放在小门小派里,也是个不错的苗子了··“行了,你闭嘴。”
郎俊天厉声呵斥,朗君宁撇了撇嘴,不再说话··“父亲,您怎么看”郎俊天看向郎老太爷··郎老太爷捋了捋胡子,缓缓道:“这次事情,更像是早有预谋的,一环扣着一环,郎易也只是被人当枪使了,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而且……”朗老太爷指了指头顶,继续道,“谋划这件事的人,在上面的地位不会低·”·郎俊天一阵沉默,这件事情他们也已经想到了。
修真界的事情是绝对保密的,除了龙国上层某些人,还有特别行动处以外,其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修真界以及修士的任何事情··可是现在网上却已经有了不少关于修真界的消息。
这些消息真假参半,反而看着更容易让民众信服,甚至已经有人把之前的怪物,跟修真界联系到了一起··许多愤怒、恐慌无处发泄的民众,纷纷把枪口转向了修士。
修士一时间被打成了异类··按理说这时候龙国高层要么是禁止消息的传播,进行澄清,要么是用其他的消息来转移视线·但是如今,上京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所有人似乎都保持了冷眼旁观的姿态··“怕是要变天喽·”郎老太爷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修真界内外交困,外有妖族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着上来咬一口,内有猪队友拖后腿,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的度过去。
实际上,朗老太爷的猜测是对的··龙国的高层确实有了变动,当政的领导人权力被架空,另一位科学派的支持者掌握了龙国最高的权力··所谓的科学派,就是崇尚科技,狂热的信奉热武器,这些人大多没有见过真正修士,对修真界的了解仅限于上一辈的口口相传以及书籍资料。
对于修真这样的反科学体系并不相信··只是原先的领导人跟修真世家交好,屁股坐的稳稳当当,这些人的苗头就都藏在心底,如今赶上修真界自顾不暇,民众又对当政产生不信任。
天时,地利,人和··权力的更迭悄无声息··而关于修真界的的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也只是科学派试探的第一步··他们要做的,是真真正正消灭修真这个反科学的异类体系。
第64章 暴动·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众是这些政客手中最好的一把利刃··他们有多恐慌,多害怕,对于修士的一切就会有多憎恶··人总是会害怕未知的东西。
即使修士跟他一样也是人类,但是修士的寿命更长,能力更强,他们甚至掌握着目前无法完全掌控的未知力量··有人害怕,也有人嫉妒··于是这一潭浑水在民众参与进来后,被搅的更加的浑浊。
龙国当政的微博已经被迫关闭,取得胜利的民众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在有心人的煽动下,龙国各地的民众开始组织□□示威··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婉约派还只是静坐示威,激进派甚至频频在广场宣讲、□□,越来越多的民众参与了进来。
甚至有激进派把修士打成了另一个物种,认为修士的存在对于人类的未来有极大的威胁,他们叫嚣着要求政府动用武装清除所有的修士··#·那些根基深厚的世家、门派看见这些,也只是嗤笑,最多就是约束门下的弟子更加的低调,不要撞在枪口上。
小门派却不同,他们弟子不多,发展的不够繁盛,但却是某些人眼里的软柿子,正好能捏一捏,试试深浅··于是网上开始流传着一份名单··名单上列了几个在民众间颇有的名气的寺庙、道观还有武馆。
修士也不可能彻底离开柴米油盐,这些小门派靠着一些玄而又玄的手段在民众间建立了声望,靠着信民的香火钱度日··而如今在民众愤怒的时候,他们也是首当其冲。
五灵观的掌门站在山顶上,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山门··山下的民众如黑色的洪流逆流而上,几乎要把五灵观的山门冲垮·他们举着旗帜,横幅,嘴里喊着口号,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亢奋又激动,仿佛自己正在救整个国家于水火之中。
山门很快就被冲垮··五灵观的山门前原本是有结界的,但是开启结界耗费的灵气太大,他们根本无法支撑·况且,如果再让这些人看见结界,结果恐怕只会更加糟糕。
五灵观的弟子能疏散的已经疏散了,但是还有一部分弟子无家可归,五灵观是他们最后的屏障··他们害怕,恐惧却又舍不得离去,最后选择跟着掌门一起守到了最后。
愤怒的群众疯了一般的冲进道观,看见的却只有空空的供台,主殿里供奉的神像已经被搬走,供台上空空如也,只有头顶上的盘香还在安静的燃烧,缭绕的白色烟雾平添一份凄凉。
臆想中的胜利没有实现,满屋子的人对着空荡荡的大殿无所适从··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把边上的凳子踢倒在地·凳子倒地的声响,就像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倒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打砸的行列。
人心底最为恶劣的因子被激发出来··他们砸掉了一切可以砸的东西,又浩浩荡荡往后院找去··掌门心理一惊,没想到这些人砸了大殿还不够,竟然又往后院去了。
——几个不愿意离开的弟子就躲在后院的房间里·不安的又惶恐的等着示威的人群散去,·但是人群却往后院来了··领头的人用脚踹开紧闭的房间门,房间里瑟瑟发抖的弟子无处藏身。
他身上的灰色道袍刺痛了众人的双眼··“就是他”·“他是修士”·“不能放过他1”·”打死他”·“打死他”·“……”·呼声一声高过一声,他们的双眼赤红,已经失去了理智,看见眼前发抖的年轻道士,就像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没有同情跟怜悯,只有胜利者的狞笑··年轻道士被他们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无声的哭泣··躲在其他房间的弟子们忍不住冲了出来··年轻道士焦急的让他们快跑,话刚出口,就被身边的人狠狠的踢了一脚。
他吃痛的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疯了,疯了,”掌门人喃喃自语,闭了闭眼,他从山峰上飘摇而下,落在人群之前··他一掌拍开年轻道士两边的人,把他扶了起来。
剩下的弟子迅速的聚拢在他周围,寥寥数人跟乌泱泱的一群人对峙··“不知道五灵观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要你们兴师动众赶尽杀绝”·众人先是被他忽然的出现震的一愣,又被当面质问,场面顿时僵持了下来,又头脑发热的人被他的质问震醒,犹豫的观望。
领头的人见已经有人悄悄的后退,嗤笑道:“你们还有脸问我们”·“你们是修士,是异类”·“如果不是你们,怎么会有那些怪物,怎么会死这么多人”·“你们是罪魁祸首”·人群的情绪又被他调动起来,神情犹豫的小部分人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
他们举着拳头叫嚣,仿佛谁的声音大,谁就站占了道理一样··掌门苦笑一声,看着神情疯狂的人群,悄悄的在身后捏了一个手诀··“你们退到屋子里去。”
他身后的弟子听话的退进了屋子,他把门一关,右手微动,在房间外设下了一道结界,护住了里面的弟子··人群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掌门神情冷峻的近乎残酷,“五灵观上下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你们却苦苦相逼,如果还不离开,就别怪老道无情了。”
人群只是冷静了一瞬间,又重新沸腾起来··掌门闭了闭眼,将全身的灵力集中在双手上,重重一掌推了出去··紧逼的人群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推了出去,接个一个接一个的叠罗汉一样堆在了山门口。
掌门苍老的声音在天际回响,“再有下次,老道绝不会留情·”·人群顿时惊骇,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修士的能力,即使并没有人受伤,但是这样莫测的能力更加让人心里发毛。
如果他们再冲进去,那个老道士是不是就想要下杀手了·有人开始犹豫,胆小惜命已经悄悄的撤退,人群陆陆续续的开始下山··暗中牵头的几个人,见人都散了,狠狠的唾了一口,不甘不愿的下山了。
狼藉的后院里··掌门脱力的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身后的门打开,弟子们焦急的冲了出来··“师父·”·“掌门”·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掌门摆摆手,虚弱道:“扶我起来,我们从后山绕下去,快点”·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神色却仍然沉稳,指挥着弟子带上必要的东西,往后山绕了下去。
#·等到几天后那些不服气的民众重新聚集起来冲上山时,就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道观跟满地的狼藉··怒气无处发泄,有极端分子直接一把火引燃了后大殿的经文幡。
大火很快蔓延开来,整座大殿冒出滚滚的浓烟,他们看着大火哈哈大笑,烈火映衬的他们得面容,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五灵观的遭遇不是独一家,各地修真门派的遭遇大同小异,门派掌门带着仅剩的弟子四处避难,原来趾高气昂的修士被逼的如同丧家之犬。
所有的期望都压在了上京世家身上··郎家父子忙的焦头烂额,被逼的无处可去的门派都找上了门来,他们不能坐视不理··但是据传来的消息看,上京如今也并不稳定,他们想要跟如今的实权人物对话,对方却并不理睬他们,对于下面人的暴行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放任不管。
郎俊天气的肺叶子都在疼,但事到如今,整个修真界都陷入了危难,他不能逞一时之快,只能装着孙子,继续跟高层沟通··高层的人态度暧昧不明,郎俊天每天例行上门堵人。
本来以为今天也会坐冷板凳,没想到郎俊天刚到门口,就被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他心底疑惑,眼神转了一圈,沉稳的跟着引路人走了进去··以不变应万变。
往日冷淡的市长今天笑的格外热情,上前握住郎俊天的手,笑道:“有劳郎家主亲自过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市长笑的见牙不见眼,就好像之前次次让人吃闭门羹的不是他。
郎俊天也是老狐狸,皮笑肉不笑的跟他周旋:“您客气了,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为了这事闹的我不得安生,才不得不亲自来拜访·”·高层哈哈的笑,“那正巧,我也为这事烦着呢。”
两人亲亲热热的坐下,开始互相试探··第65章 荣啸·两人你来我往的试探了许久··市长笑呵呵的道:“这件事我也坐不了主,郎家主怕是找错了人。”
郎俊天笑容微僵,“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说,”市长神秘兮兮的凑近他,小声道:“我这上面啊……还有人呐。”
郎俊天顿时了然,脸上也有了笑小模样,这人既然这么说了,那说明他上面的人是有意谈判的··“哦那还得您引荐引荐·”·市长哈哈笑道:“自然,自然,后天那位正好有空。”
两人商定了见面的细节,郎俊天这才放下了心,笑眯眯的打道回府··见面的地点就在郎家··参加的人并不多,除了三大世家的掌权人,就只有几位修为高深的长老在场。
郎君羡跟白毛毛都也到场··郎君羡是郎家未来的家主,白毛毛凭一己之力镇住了虚无界的浓雾,两人都有有资格列席··白毛毛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略长的刘海梳了上去,袖口别着一枚黑曜石袖扣,手腕抬起时,不经意的露出一抹翠绿。
场面很严肃··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等待··为表重视,郎俊天主动在门口迎接贵客··会议室的门被打开,管家垂手低头,态度恭敬的站在边上,郎俊天引着贵客往里走。
打头进来的人很年轻,高鼻深目,身材高挑,穿着一身考究的长袍,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步子沉稳的走进来··市长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这个人……白毛毛瞳孔一缩,眼睛危险的眯成一条缝。
荣啸·郎君羡自然也看见了,对白毛毛微不可查的摇摇头,让他稍安勿躁··白毛毛沉住气,仍然目光不善的盯着坐在主位的人··荣啸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侧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众人坐定··市长首先开了口,“这位是荣先生·”多的他没有说,但是他的恭敬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郎俊天拱手,“荣先生,幸会。”
“幸会,”荣啸拱手还礼,眼底却未见丝毫笑意,“这次过来的目的,想必大家都知道,不必浪费功夫磨嘴皮子,各位直接开价吧·”·郎俊天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又想到他的年纪,只觉得他是年轻气盛。
“荣先生想要什么”·荣啸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人,“荣某决然一身,别无所求,只看你们给出的条件是不是足够有趣·”·季家主皱眉道,“如今人间界大乱,修真界更是深受其害,这些都关系着龙国的未来,又岂是个有趣可以形容的”·他重重的一哼,“荣先生未免太不庄重。”
季家主眼神不屑,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脸色··市长偷偷的抹了一把汗,小心的瞥了一眼荣啸的脸色··场面寂静··荣啸似笑非笑,他直勾勾的盯着季家主看了片刻,缓缓笑起来,“那真是难为季家主这么忧国忧民了。”
他说着话锋一转,“季家老祖没有过来”·季家主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荣啸笑的更厉害,“过了不过区区几百年,季家竟然也能义正言辞的为民请命了”·郎老太爷的眼神一动,犹疑的看向他。
季家主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葫芦买的什么药··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荣啸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果然是时移世易,也不知死在季家手里的冤魂作何感想。”
“你什么意思”季家主面带愠色道··“怎么”荣啸惊讶道:“你们的老祖宗没告诉你们吗两百年前,季家老祖为了窃取真龙气运,屠了真龙转世三族,整整三百八十一人,又以族人血脉为祭,将龙魂囚于幻境中,日日以凤凰真火灼烧……”·“不然你以为,轩辕氏后人,为什么改姓了季”他无视季家主难看的脸色,缓缓道出季家掩藏多年的事实,“因为你们这一支触怒了天道,已经不为轩辕氏所容。”
被迫由轩辕改为季姓,这是季家的耻辱,但是真正的原因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连季家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密辛,外人更不会知道··季家主隐隐知道一些,却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看见其他人探寻的眼神,他的心底的不安更加的强烈,却只能色厉内荏的反驳,“信口雌黄”·荣啸不在意的一笑,“诸位就姑且当我胡说吧。”
·一直没有出声的莫勤出来打圆场,“荣先生喜欢讲故事,等正事谈完了再将也不迟·”·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位荣先生从季家主出声开始,就一直争锋相对,很明显的是在针对季家,如果让他们这么吵下去,那今天的事情很可能就搅黄了。
荣啸倒也善解人意的没有再揭季家的老底,顺着他们搭的梯子下了坡··白毛毛一直在暗暗的打量荣啸··这个咄咄逼人的荣啸跟阿母带回来的那个憨憨傻傻的人很不一样。
这人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邪气,即使五官长得周正,举止间也带着富贵人家的优雅,但是白毛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倒是阿母当初带回来的人,虽然神志不清,整天跟个孩子似得缠着阿母,但是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气息,很纯正让人舒服,即使白毛毛对这个“继父”充满了敌意,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如果是的话,那他之前演技也太好了一些,竟然瞒过了他们所有人··阿母好不容易的才等到的人,如果只是个冒牌货,白毛毛不敢想象阿母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两边的拉锯战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等到双方都达成共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世家这边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虽然目的是达到了,但是这次放的血不少,够他们肉疼好一阵子了。
荣啸率先离开,白毛毛想了想,跟了上去··拒绝了郎俊天送人的好意,荣啸慢悠悠的踱着步,等着后面的人跟上来··白毛毛抿了抿春,快走几步跟他并肩。
“荣先生·”·荣啸佯做惊讶,演的却一点都不走心,“毛毛,有事”·果然是他……白毛毛咬咬腮帮,犹豫的问道:“你刚说的真龙转世,是真的吗”·荣啸挑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是。”
白毛毛低头,黑色的睫毛长长的垂下来,从这个角度看,很像苏窈,·荣啸的心头一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竖起手指,按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过我不能说。”
白毛毛的回话跟他风马牛不相及,“阿母等了你很久,她很想你·”·荣啸神情一僵,脸上的神色很复杂,他低声道:“我知道·”我也很想她。
心脏传来一阵钝痛,荣啸脚步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他的语气很轻松,就好像即将远行的父亲交代孩子要照顾好母亲一样,“好好照顾她·”·白毛毛皱着眉头,语气很不悦,“那你呢”·“我”荣啸哈大笑,呼噜了一把白毛毛的脑袋,“我要保护地球啊。”
他冲白毛毛眨了眨眼睛,挥挥手,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白毛毛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多时,熟悉的气息靠近,身后有热源贴上来,白毛毛放松的往后靠,有点发愁,“怎么办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郎君羡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道:“他后面一定还有其他人·”·“谁”白毛毛转过身跟他面对面··“现在还不确定,”郎君羡摇头,换了一个话题,“你说,流传下来的典籍志记载了离火的结局,那么轩辕释呢”·“轩辕释死了吗”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缥缈。
一阵冷风袭来,白毛毛打了个冷颤,“已经过去了上千年,轩辕释……应该早就死了吧”·“我看未必,”郎君羡把他抱紧一点,给他挡住冷风,慢慢的说出自己的猜想,“轩辕释有可能没死。”
第66章 真龙·关于轩辕释的一切都只是猜测,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只有当年真正参与过那场大战的人才知道··郎君羡只是一说,但是白毛毛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上心。
他想到了曾在幻境里看到的红衣男子,那时候他被幻境迷惑,把自己当成了红衣人,对里面的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感受过的··现在抽身出来,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更像是某一段记忆,无意中被他窥见了。
幻境中,红衣人心底的悸动、欢喜,从来没有诉诸于口·可是白毛毛却分明能感受到他对黑衣人浓烈的情意··……还有那首凤求凰,明明是该是情意绵绵的求偶之曲,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只能听到其中的凄凉跟哀伤。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他总觉得幻境跟那两人有扯不断的关系·没有任何的证据能支撑他的猜测,但是他就是这么莫名的觉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郎君羡捏了捏他的脸颊··白毛毛鼓鼓脸,浓密的睫毛闪了闪,“在想离火跟轩辕释·”·郎君羡嗤笑,“想他们做什么,有时间不如想想我……”·剩余的话淹没在唇齿间。
这一吻缠绵又深入,白毛毛被他亲的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郎君羡给他度了一口气过去,恋恋不舍的放开他的唇··白毛毛被亲的有点缺氧,表情呆呆的。
郎君羡在他唇上惩罚- xing -的咬了一口,危险的眯起眼睛,“还有时间想别人”·“不是,”白毛毛回过神,用力瞪了他一眼,警惕的捂住嘴巴,“你别想找理由亲我。”
“哦”郎君羡挑挑眉,在他额头上又啾了一口,问道:“我亲你还需要找理由?”·白毛毛:“……”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捂得住嘴巴捂不住脸,白毛毛气呼呼的放开了手,恶狠狠的踮脚,在他嘴上用力咬了一口,然后转身就跑·“咝”郎君羡疼的倒吸一口气,舔了舔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儿。
“真下得了嘴·”郎君羡摇头,满脸宠溺的追了上去··这种我跑了你来追我的游戏真是玩不腻·#·荣啸出面后,修真界的状况好了不少。
网上相关的话题、关键词迅速的被禁止,龙国政府发表了声明,澄清了之前的几恶劣血腥事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的各种教派很快也被武力镇压下去··街上到处是荷枪实弹巡逻的警察,一面是防止民众再次聚集闹事,一面也是给了民众安全感,防止再次发生血腥事件。
·网上的热度开始逐渐消退,社会秩序护慢慢恢复了正常,普通人的生活逐渐回到正轨上··修士没有被遗忘,却不再有那么多人关心··四处躲藏的修士们终于有时间喘一口气,纷纷从深山老林里跑了出来,重新找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季家··季家主回去后就去找了闭关静修的老祖宗··季家老祖年纪比郎老太爷还要大,他踏入炼虚合道境界已经将近三百年,却碍于天地灵气稀薄,境界被限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寿元越来越少。
人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季家老祖年轻时也是极为有名的天才,一路突飞猛进晋入了炼虚合道,然后领悟到了一丝天地大道,才猛然发现,修炼到最后,这修真界的至高境界,也只有一条死路。
他只能等死··一开始他还能平和以待,耐心的教导后代,为家族培养人才,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想法开始有了一点变化··他开始怕死··等待死亡真的是一个很折磨人的过程,你知道自己在某个点将会死亡,一开始假装释然,可是真的到了这个点的时候,又会开始恐慌、害怕,想尽办法的挽留。
季家老祖不过是众多自私的人中的一个··当年为了寻找突破的途径,他查阅了众多的古籍,暗中修炼了不少禁术,甚至通过轮回推演,找到了传说中的紫微命格之人。
据古籍记载,紫微命格之人,乃是真龙转世,身具真龙血脉,秉天地运道而生,为贵极之相··他在人间界寻寻觅觅近百年,才找到了那么一个真龙转世··真龙转世,命格贵不可言,出身便是在皇家。
为了方便实行自己的计划,季家老祖在孩子出世时便偷偷把人掉了包,用假狸猫换了真太子··婴儿还太小,血脉尚未到达最旺盛的状态,于是他把婴儿扔在一户没有的孩子的富贵人家门前。
不得不说真龙转世的气运确实好,即使随便找了一户人家收养,养父母却也待他极好,从小捧在手里养大的,即使吃穿用度比不上皇家,却也从小享尽富贵··季家老祖很有耐心,他一直暗中观察着真龙转世的状况,等到他即将弱冠的时候,才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人心的羁绊不过亲情,爱情,友情··亲情已经有了,真龙转世对自己的养父母极其孝顺··至交好友也有了两三个··就差爱情··按理说,真龙转世命格极贵,是不会轻易跟其他女子的产生纠葛的。
但是季家老祖从找到人开始,就已经在谋划,这区区的小事,在就在他的谋划之中··人选是他早早就定好的,百年的雪狐化人,天生媚骨,又从小送到勾栏院里□□,一举一动都是风流。
两人只需要一个相见契机··一个落难的贵公子,一个雪中送炭的佳人,刚刚好促成一段佳话··果然不出他所料,即使是真龙转世,也逃不出狐族的魅惑。
富家公子很快就动了真心,在得知狐女是被迫卖到这烟花之地时,更加怜惜,送出信物,许下承诺要八抬大轿来迎娶狐女··在真龙转世给狐女赎了身,兴冲冲的回家准备让父母提亲的时候。
季家老祖就知道,时机到了··他以术法囚住真龙转世,当着他的面活剐了他的养父母,又潜入皇宫抓来了他亲生父母,以血脉为牢,将他生生困在了幻境之中··亲眼看着父母亲族惨死眼前,真龙转世的血脉沸腾,几度陷入疯魔,然而季家老祖只用一句话就制止了他发疯。
他说:“你若敢死,我便杀了你的小情人·”·已经疯魔的真龙转世于是就这么生生挺着,被他关在镜子里用凤凰真火炙烤了近百年··不是他不想吞噬他,而是真龙血脉太过霸道,如果直接吞噬,反噬也会很严重,但是如果将他困在幻境中,日日面对亲族惨死的情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有崩溃的一天。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他崩溃的时候,就是季家老祖的机会··季家老祖一直在等他撑不住的那一刻··但是还没等到,关在幻境里的人却忽然不见了。
“您还记得真龙转世叫什么”季家主骤然得知真相,背后都在发凉··季家老祖摇头,嗤道:“都快两百年了,谁还记得一个凡夫俗子的名字。”
季家主不肯轻易放弃,追问道:“那荣啸呢这个名字您听过没有”·“荣啸”季家老祖喃喃,“当年的那户人家,确实姓荣。”
猜测被证实,季家主几乎站立不稳,他脸色苍白,有恍然又有心惊,“果然是他……”·这就能解释的通荣啸莫名其妙的针对季家,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神让他背后发凉。
那是砍看死人的眼神,·“报应,”季家主神情复杂,看着蒲团上白发苍苍的老祖宗,咬牙道:“他没死,他回来报仇了·”·“谁”季家老祖莫名其妙,“谁来报仇了”·“真龙转世。”
季家老祖大笑,“他回来了正好,当年一时大意让他跑了,现在他主动送上门来,求之不得”·季家主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季家老祖常年闭关,对外面的世界根本不了解,这已经不是两百年前修士横行的时代了。
时代在变化,天地灵气愈发的稀薄,但是普通人的智慧却在不停的积累··他们不会修行,寿命很短,但是他们造出来的武器,却已经有了跟修士的一战之力··季家主并不敢小看。
荣啸明显掌控了龙国的核心,要是敢动他,怕是季家转眼就会被轰的渣都不剩··第67章 凤凰蛋·季家不敢动的荣啸, 现在正被白毛毛掐着脖子按在地上··荣啸是没想到白毛毛的力气这么大,一时不备再加上毕竟是妻子的养子→打坏了以后不好交代。
就被他掐住了命脉··白毛毛可不会顾虑这么多,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语气十分不善, “你到底是谁”·荣啸冲他眨眼, 笑的有点无赖,“我妻子是你母亲,我自然是你父亲。”
“叫声爸爸听听”·“……”白毛毛冷哼一声, 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我跟阿母接过视频, 荣啸就在她身边, ”·白毛毛的语气转冷,“你到底是谁”·荣啸无奈的举起手, 做投降状,“你看见的那个也是我。”
白毛毛:·荣啸看他呆呆的样子越看越可爱, 忍不住在他头上又呼噜了一把。
白毛毛:·还是郎君羡看不下去, 把白毛毛强行抱回来放在身边看住, 顺便警告荣啸, “不要动手动脚。”
荣啸笑嘻嘻的脸裂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白毛毛,“我可是他爸·”·郎君羡不悦,“又不是亲的·”·“……”荣啸无言以对,只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
白毛毛冲他翻白眼··荣啸耸肩,知道不能把人逗过了,而且旁边还有只护食的狼崽子,还不要随便捋虎须了··他清了清嗓子,直接进入正题··“我不会害你们,接下来的话,你们听了就烂在肚子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严肃,嘴角微微的抿起来,眉心有一道深深的沟壑,显出岁月的沧桑来··“轩辕释没死·”·“他已经疯了。”
“毛毛这段时间要小心,轩辕释不知道为什么对你很感兴趣·”这话他是对郎君羡的说的··郎君羡皱起眉,“他想做什么”·“我不知道。”
荣啸表情讽刺,“他早就疯了,鬼知道他想做什么,说不得想拉着整个修真界给他的小情人陪葬呢·”·“那为什么独独对毛毛感兴趣,他们应该连面都没见过。”
“或许是因为白毛毛额头的红痣·”荣啸一语惊人··郎君羡眯起眼睛,“你知道的不少·”·这次他倒是真的冤枉荣啸了,荣啸无奈笑道,“我原本是真龙转世,对凤族的气息会更加敏感。”
他指了指白毛毛的额头,“这是凤凰精血凝成的吧”·白毛毛迟疑着点头··荣啸了然一笑,“那就难怪了,轩辕释虽然还没有察觉你身上的凤族气息,但是他已经注意到了你,你身上的凤凰气息,吸引着他本能的靠近。”
“你是说他跟风王……”·“嘘——”荣啸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唯一可以制住他的,只有你。”
“我”·荣啸笑了笑,甚至有一丝看笑话的神色,“凤族- xing -烈,离火当年散尽魂魄,显然存了死志,可惜凤凰一族及其特殊,死后不入轮回,而是涅槃重生。”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颗红痣里,还有一方小世界吧”·白毛毛这次很快的点头··“那你们不妨好好找找,或许会有惊喜。”
荣啸神秘的一笑··凤凰精血封存着的小世界,正是凤王当年开辟出来的一方空间,与凤王血脉相互依存,小世界还没有散,说明凤王还没死··至于凤王明明没死,轩辕释却始终找不到他,或许只是凤王不想相见罢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青梅竹马·荣啸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了郎君羡,轩辕释这个疯子不知道想做做什么,两个孩子知道的多一点,自保的筹码也更多一点··时间很快就过去,天色逐渐暗沉下来,荣啸看了一眼昏暗的天际,叹了一口气,“我该走了。”
白毛毛有些别扭的留他吃饭··荣啸伸手想揉揉他的头,触及郎君羡的目光又讪讪的收了回去··“照顾好你阿母,”·“世家的事情就交给我,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小孩子就不要插手了。”
这句话他是看着郎君羡说的··郎君羡跟他对视,气势丝毫不比他的逊色,“我自己会解决·”·荣啸失笑,“倔脾气·”·也不知道说的郎君羡还是白毛毛。
#·白毛毛按照荣啸的话,在空间里找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找到··白毛毛发愁,白胖胖的橡皮泥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发愁··两只并排蹲在温泉前叹气。
橡皮泥装模作样的蹲了一会儿,就开始无聊的伸爪子撩水花玩儿,温泉水冒着热气,偶尔还会咕嘟嘟的冒泡泡,橡皮泥玩的兴致勃勃··一直在另一边巡视领地的大鹅正好的逛到温泉边,就看见白滚滚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一颤一颤的。
大鹅眼睛一瞪,张开翅膀就扑了上去··尖利的鹅喙狠狠的啄在橡皮泥屁股上,橡皮泥“嗷”的叫了一声,就噗通载进了温泉里··“嘎啊~”大鹅趾高气昂的昂起头叫了一声,摇摆着屁股往别处巡视去了。
白毛毛:……·橡皮泥栽下去了很久没上来·白毛毛有点担心··别是太胖了直接沉底了吧·还没等白毛毛再多担心一会儿,就见池水咕嘟嘟冒了几个泡泡,橡皮泥的大脑袋露了出来。
他朝白毛毛咧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合拢的双手摊开给白毛毛看··他白色的爪子上,赫然躺着一枚红色的蛋··白毛毛:“……”这该不会就是所谓的惊喜吧·蛋通身火红色,蛋身隐隐有金色的暗纹,只是整个蛋不知道是在水里泡久了还是怎么样,颜色都有点暗淡。
白毛毛好奇的戳了戳,红蛋一动不动··“这不会是个死蛋吧”·橡皮泥也凑近了看,还小心翼翼的对着红蛋哈了一口气··一想到这有可能是上古凤王的蛋,白毛毛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但是人家的老巢都给自己占了,就这么丢下一个蛋不管似乎也不太好··于是白毛毛决定把蛋放回温泉底下··就拿出来的这么一会儿,红蛋的温度比刚开始已经低了不少,还是泡在水里保保温。
白毛毛小心的把红蛋接过来,用灵力托着蛋小心的准备放回池底,结果还没等放下去,就被橡皮泥嗷的一声抢回了怀里··橡皮泥紧紧的把蛋抱在怀里,可怜兮兮的看着白毛毛,黑豆眼里都要有泪泡儿了。
白毛毛跟他讲道理,“我们要把蛋蛋放回去·”·橡皮泥:“……”他把试图把抱着蛋的手背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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