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腹黑狐狸攻遇上冷艳呆萌受+番外 by 鱼愿(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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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腹黑狐狸攻遇上冷艳呆萌受+番外 by 鱼愿(下)(2)
·他记得那个声音,他是小将军门下的莫婴的声音··等到他反应过来抬起头往那边看过去时,莫婴已经和一个黑衣男人打了起来··可莫婴无事时,不是缠着莫安便是跟着小将军的。
想到这里,阿舒连忙抬起头往四周看去··“你在找谁公子么”那个黑衣人好像对于莫婴来说只是个无聊逗着玩的玩具,莫婴对应他似乎很从容,抽空往阿舒的方向看一看,还不忘笑着调侃他,“在你身后啦。”
阿舒虽然对莫婴的话抱怀疑态度,但他也知道莫婴很清楚,他才被人追杀,找小将军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为了争取时间,阿舒转身就对着身后说道:“小将军,宫主他在树林里,就在我们白天来时的那条路上,情况紧急,我们先一起去寻他罢。”
“莫婴,快点儿将你那边那个解决了·”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自身边响起,阿舒听着,却并没有力气去吐槽莫婴是有多爱玩儿··再次转了个身,看向刚刚来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半分感应的那个人,对他说道,“小将军,宫主他……”·“阿舒,带路。”
相对于阿舒怕狐狸不相信想要简单解释下的心理,狐狸显得比他从容,也比他着急··而阿舒更是明白情况的紧急,见狐狸没有要他解释的意思,他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转头便往通向林中那条小路的方向走去……·……·……·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天,终于出来了,最近忙的焦头烂额的_(:з)∠)_好在没食言,还能保证到三天一更,累死了,明天再看看要不要修吧~小天使们先将就看_(:з)∠)_·第66章 轩辕青·崖底有一片树林,茂密的枝叶遮住了大部分的天空,将月光遮去了大半。
大片的黑暗蔓延在林间,远处偶有几声狼嚎传来,带着偏冷的风,划过枝叶,沙沙作响,在暗夜里,更是显得这个地方诡异而危险··这个山崖不深,底下有大片树木托着,若轻功绝佳的人从上面有意跳下,能毫发无损也不是难事,就比如说,离殇。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树林边缘挨着山崖,山体大部分都是岩石,偶有几个隐蔽的,天然形成的山洞,因月光被树枝遮去大半,且山洞也算隐蔽,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被人发觉。
“你醒了”离殇借着透过树叶,从洞外照- she -进来的微弱月光,低眸看着靠在对面一侧的山洞石壁上的人,语气淡漠··“是你救了我”少年的眼睛是栗色的,完全睁开的时候,还带着几分迷蒙,但他的眼睛很澄澈,让人一眼望去,觉得很舒服,很好看。
这时,洞外突然下起了大雨,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嗯·”离殇将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开,转头看向山洞外突然下起的大雨··“为什么要救我”少年扶着墙壁坐直了身体,看着离殇的侧脸,长眸里闪过几分惊艳。
“因为好玩·”离殇好像觉得没有必要让眼前人知道他的打算,所以他回答的很快·托着腮看着外面的雨帘,随后又转过头看着蓝衣少年问“你叫什么”对于狐狸以外的人,离殇一般都不怎么在意,其实在悬崖边上的时候,江门曾经报出过他的名字。
“轩辕青·”轩辕青起身,却因为体力不支而被迫靠在洞壁上,可能是不习惯依靠着洞壁站立,他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你身体里的毒还未完全清除。
我不过是帮你把它除去了大半,这种毒我从未见过,所以不能完全解除,剩余的也逼不出来,只能靠你自己去找神医配解药·”离殇淡淡扫过轩辕青紧皱的眉头说道。
“嗯·”轩辕青靠着冰凉的山洞洞壁,低眸看着对面的离殇,淡淡的回答··细碎的月光从洞口照进,映照在山洞里,将离殇长长的睫毛剪影投- she -到他脸上的皮肤上。
细碎的光芒里,他额间那朵银色的鸢尾花开的正好,栩栩如生的花瓣柔柔的舒展着,衬着这张冷艳美丽的脸,带着几分清冽,几分高洁,余下的便是不染纤尘的唯美··轩辕青想,他见过那么多人,唯有眼前的这个,美到了极致,让人远远的看着,觉得不忍亵渎,却又从内心里渴望拥有。
渴望,拥有这个人··心底突然窜起一阵无名的热火,轩辕青被自己无意识的想法给惊异到了··可他很清楚,现在在他眼前的人,即使美的多么绝世,也终究是个男人。
而在他认为,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抱有其他的想法,是最离谱的··“你救了我·”想到这儿,他稍稍偏过了些头去,没有再看离殇,而是望着映在山洞洞壁上的那一点点月光。
“嗯·”离殇看着洞外的雨帘··“我会报答你的·”轩辕青说着,胸口的炙热却越来越严重,抬手捂着心口,他回过头去看了离殇一眼,眼睛慢慢的变得有些通红。
离殇表面上是正在看雨,其实心里却在盘算着,在这个山洞里,还能呆多久··“你……”肩膀上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了上面,轻轻拍了拍,离殇快速的离开了他原先坐着的地方,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几分冷戾,他看着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轩辕青,声音淡漠“别碰我。”
“抱歉,我只是想到还没问你的名字,叫了你几次,你并没有应答·”轩辕青收回手,解释道··“没事,下次不要再碰到我就好。”
离殇看着他开始变得有些通红的眼睛说··“你不喜欢别人碰到你”轩辕青问··“不是,你碰到我,我夫君会不开心。”
离殇转眸看向外面雨帘··“夫君男人”轩辕青抬眸看着离殇,有些惊讶··“嗯·”离殇没有回头。
“你放心,我只喜欢女人·”轩辕青看了一眼离殇的侧脸,低垂下眼眸淡淡的说道,可其实,他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觉得惊异和不可思议··那淡淡的鸢尾花香还未散去,萦绕在他周身。
手掌心里传来的热度灼的他有些难受,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能让他起了反应他明明,应该是喜欢女人才对··因为他的- xing -格从来都比较冷漠,所以,即使他觉得无法理解,他也不会怎样表达出来。
微微皱了皱眉头,抬眼透过山洞口的微弱月光,望向洞外的大片黑叶密林,轩辕青长眸中闪过几分深沉··他的身体他最为清楚,虽然毒素被逼出大半,其余的却不容小视,如今时限不多,他又变得有些反常……·他觉得,他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想到这儿,轩辕青偏过了头去,看着离殇,再一次说道·见离殇回过头看着他,他顿了顿,随后伸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这才是我真正的脸,以后你若有需要,可以到莫问阁找我,如果我去见你,不会戴面具,相反的,戴了面具的,就一定不是我。”
说完,他往山洞口走去··“你要离开”离殇看着转身往洞口走去的轩辕青,忽然开口问他··“嗯·”轩辕青停顿了一下,却没有转身。
“你应该知道江门的人会来找我们吧”离殇走到轩辕青身旁,看着他的侧脸问··“之前是我练功时被他偷袭,中了他的奇毒,所以没有气力,如今你帮我除去大半毒素,对付他们,倒不是难事。”
轩辕青偏眸看了离殇一眼,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往洞口走去··离殇见轩辕青执意要走,倒也没准备再拦他,毕竟,轩辕青身上的毒素确实是去除了大半,功力应该勉强能恢复六七成,江门又被他削去右手,对他而言也不算是威胁,而倘若到时真的碰上,逃命应该不成问题,况且,他要走……他确实不能拦着……·等到走到洞口的时候,轩辕青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又回过头来,看了离殇一眼,随后问他“你叫什么”·可其实,在山崖顶时,江门也是报出过离殇的名字的,不过他当时因被江门言语所激,引剧毒快速发作而变得更加的意识模糊,几近于昏迷状态,所以并未听到离殇和江门的对话。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离殇·”离殇微微弯了弯唇角“你是个君子,所以我提醒你,我给你去毒的百草丹是我一个朋友的师父炼制,据说里面有三味很强的□□,大概半个时辰后便会发作,原本我准备等你发作了便强制- xing -的令你昏睡,虽然你的武功很高,可你太虚弱,打不过我,不过如今你要离开,倘若找不到能暂时压制住发作的你的人,你要记得,去找人- jiao -合。
不然,晚了,可就由不得你了·”·轩辕青看着离殇的眼睛,只见他冰蓝色的眼瞳里一片清冽··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冲动,他忽然开口问他“倘若你打不过我呢”·离殇在第二人格的时候,回答人家的问题向来很随心:“倘若我没把握打得过你,我会在你昏睡时,先将你的手脚折断。”
轩辕青第一次见到这样令人琢磨不清却又从不遮掩自己的想法,不虚伪的人,眼睛里划过几丝笑意,他没有再看离殇,转身径自往山洞口外走去:“离殇,后会有期。”
离殇看着那个消失在雨中的一袭蓝衣,淡淡的弯了弯唇角··恐怕轩辕青自己也很清楚·他时限不多,非走不可·况且,这山崖底下大片黑叶密林树,若黑叶密林通神仙处的传言不假的话,神仙谷的入口应当就在附近了。
不论如何,有希望,总比绝望等死要好··他是莫问阁阁主,有自己的骄傲,又如何会像那些喜欢安于现实的弱者一般,知道时间不多,便选择坐着等死·再者,他并没有帮到轩辕青什么,也帮不了他什么,虽说帮他清除了大半毒素,却救不了他。
是死是活,到底还是要看命数··他没有义务陪着一个有可能会发情的男人去找可能并不在附近的神仙谷,他能做的,至多是帮他转移在密林外寻找着他们的那些人的视线。
只是……·可不知,这个夜晚,会发生着什么意料不到的好玩儿事情··离殇收回目光,似乎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冰蓝色的眼眸里忽然闪过几分兴味,在原先他坐过的石块上坐下,他偏眸看了看外面小了些的雨,淡然的将一旁的枯叶点燃,向火堆里放进几根干柴。
火光逐渐在黑暗中升起,他好看的眼眸里映着火光跳跃,眼底在淡淡的光亮中,闪过几分温暖··若是狐狸来了,也一定会找到他的……·而倘若,是江门的人先找到他,而不是狐狸的话……·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几分嗜血,离殇抬起手,看了看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
他想,那,至多再多杀几个人便是了……·……·……·第67章 还好,我又找到你了·洞外的雨下的很大··空气间蔓延着雨点打- shi -尘土的气息。
不远处,忽然有兵器交接的声音响起··离殇听着外面传来的声响,却并没有起身,只是低垂着眼眸看着在他身前跳跃的火苗,从身旁拿过一条干柴,从容的放进了火堆里。
他要等的人,已经来了··有淡淡梅花香随着来人带来的冷风灌进山洞里,离殇刚刚站起身,还未来得及回头去看一看,就被那个人狠狠的揽进了怀里··那个人抱着他的力道有些大,他没有回头,只是任由那人紧紧的抱着。
空气中的气氛好像被凝固住了,洞外的喧嚣在这一刻,逐渐远离,所有的一切,都只剩下洞里的这一片空间··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他抬手覆上狐狸横在他腰间额手上,低垂着眼眸,却并没有说话。
狐狸是从离殇身后将他抱进怀里的··被雨水沾- shi -的外袍上还带着未曾抖落的雨珠··他抱着他,不同于以往任何他抱他的时候一样。
这一次,他用上了很大的力气,很久之后,却又松开··“狐狸,你知道的·”感受到身后人温暖的体温,感觉出停留在腰间的力道又重新添上了了温柔,离殇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空间里的平静。
“嗯·”刚刚在悬崖上见不到离殇时的紧绷,看到崖边那摊血迹时的担忧,还有即使知道他的离儿不会有事,心口却还是忍不住轻微颤抖的情绪,都在他切切实实的触摸到怀中这个人的这一瞬间,全部归于平静。
那些原本要说的话,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个简单的,单音节的应允··是,他知道的,他明明,什么都知道··所以,才会在这时出来,所以,能碰上,也好在,碰到了阿舒。
似乎是有一声轻微的叹息在山洞中响起,狐狸将头靠在离殇的脸侧,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几分难言的温柔:“还好,我又找到你了……”·……·“小将军,宫主在里面么”啊舒的声音突然自洞口外响起,洞外兵器交接的声音也逐渐归于宁静。
“嗯·”狐狸应了阿舒一声,随后将离殇松开,把身上的披风解下,盖在了他的身上··“下次若是要出来,记得同我说一声·”狐狸抬手帮离殇系好披风上的带子,随后将手收回。
他低垂着眼眸,看着离殇身上的披风带子,修长的手指拢在袖中,狭长的眼眸在火光的晃动中,分不清情绪··“小将军,莫婴说……”离殇抬眸看着狐狸,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从洞口冲进来的阿舒打断了。
“他和莫安去追那个领头黑衣人……了……”阿舒进来以后方知后悔,此刻正呆呆的杵在洞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很有些尴尬。
“由他去罢,莫安在,他有分寸·”狐狸偏眸看了阿舒一眼,仿佛没在意阿舒的突然闯入·只是抬手握住离殇的手,牵着他率先往洞口走去··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嗯”阿舒听着狐狸的话,还犹自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他再次抬头往洞口看去的时候,狐狸已经牵着离殇走远了。
顿了顿,阿舒也不去疑惑为什么小将军好像什么都知道似得了,连忙急冲冲的往洞口外追去,边跑还边叫着:“小将军,等等我啊……”·……·……·当离殇随狐狸回到驿站的时候,阿秋已经如离殇先前所猜测的那样,自己回来了。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 shi -,贴在了脸侧·看来他是淋雨回来的,且刚回来没多久··青色的衣袍被雨水润成了深青的颜色,带着浓厚的水汽,贴在了身上。
此刻,阿秋正安静的坐在那里,坐在离殇房门前的台阶上,一言不发··“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离殇见到阿秋的时候,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忽然似是有什么东西安定了下来,眼底划过几分了然,他就仿佛似是已经知道了阿秋为什么会跑出去一样,没有问阿秋为何要走,也没有问阿秋为什么又要回来。
“嗯·”原本低垂着脑袋的阿秋抬起眸来,看着离殇的方向,那双原本应该是明亮而淡泊的一双眼眸上,此刻,却覆上了一条一指宽的黑色锦绫··血迹顺着锦绫的边缘,顺着雨水,晕染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鲜红的颜色,在那苍白的皮肤上,晕染了开来。
“宫主,他死了……是因为我……”·“天呐,阿秋”阿舒见到阿秋那副模样,连忙跑到他身旁去,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他,“你怎么了”·“我不知道,我的剑上会有那样奇特的毒……若我知道,我不会在他突然回头同我说话时那样警惕……起码,不会毫不犹豫的一剑刺进他的身体……”阿秋被阿舒抱着,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他开始有些语无伦次,“我亲眼看着他死去,是我杀了他……”·“我终于知道了我一直想要问清楚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就在他失去呼吸的时候……”·阿秋自顾自的说着。
这仿佛是他跟随离殇以后,所说的最长的一段话··阿秋被阿舒抱在怀里,没有了曾经的淡泊,也没有了曾经的冷静,只是呆呆的任由阿舒将他紧紧的抱着,有些麻木,令人心疼。
说完那些,他又沉默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许久之后,他忽然抬起手,捂住了缚着黑色锦绫的眼睛··“宫主·”低下头去,将脸埋在了手心里,他轻轻的叫了离殇一声,声音有些闷沉,还带着几分哽咽,“我仿佛想起了很多事情……我觉得,也许,我应该去陪他。”
“阿秋·”离殇低垂着眼眸看着阿秋,偏眸看了身旁的狐狸一眼,随后慢慢的蹲下身去··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阿秋的额前,离殇的语气,带着温柔:“阿秋……你是回来跟我和阿舒说再见的么”·狐狸低眸看着蹲在阿秋身前的离殇,正想要说些什么,忽然,从不远处传来的轻微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错开了目光。
“公子……”莫溪见狐狸往他这边看来,也就不隐藏自己了,当下快步便来到了狐狸身前跪下··“什么事”狐狸低眸看了莫溪一眼,深黑色的眼眸里,深不见底。
“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北疆动荡,南影国正在招兵买马,左相和右相因此事起了争执,朝廷各派官员各自站位,摇摆不定,所以,大公子随陛下先行回宫了,他让我转告您,并说,公子一定知道该怎么处理。”
莫溪知道狐狸的- xing -子,行完礼后便起了身,也不拖拉,直接说明来由··“是么”狐狸抬眸看了眼驿站门口的那两盏灯火,随后偏眸看了眼脸上缚着黑色锦绫的阿秋。
淡淡的扬了扬唇角,他对莫溪说道,“叫二公子和水无夜来我房间一趟,我正好,有事情要问·”·“是”莫溪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离殇抬手点了阿秋的睡- xue -,随后起身来到狐狸的身边,偏眸看了狐狸的侧脸一眼,随后转眸看向莫溪离去的方向:“你早知道江门已经背叛了你,也知道,他会在这里伏击轩辕青。”
·“嗯·”狐狸抬眸看着莫溪完全消失的背影,解释道,“天绝门以下的门派就算是被天绝门门主灭了,只要安上合理的理由,也尚在情理之中,长老门派无权插手,可倘若在江湖门派机制外的那六大门派之一出了事情,掀起的波澜可不算小。”
“毕竟,一年前颁布的江湖令上,可是写的清楚,天绝门以下的任何门派,都不得与机制外那六个看似无关联,却能相互契合合作的大门派为敌·”狐狸看着远方的眼眸里,快速的划过几分暗芒,深黑色的瞳仁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涌升腾,“江湖令由天绝门下所有门派掌门人经商讨后规划发布,是唯一可以威胁到天绝门门主的东西,违反了江湖令,必定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纠纷。
轩辕青为人正派,且不擅长改变气质,即使易容也不难认出,自然最容易被所谓的正派算计,江门既然知道他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来南城的分支点闭关,这一路唯独黑叶密林最为隐蔽,他自然会选择那个地方来伏击……况且……我现在还是天玄的身份,他既想要将此事推给我,让世人以为我违背了江湖令,必然会选择在我所在之地埋伏轩辕青……”·“哦……怪不得,我能碰上小将军呢。”
阿舒听到狐狸的解释,这才解开了自己之前的疑惑··转身看了阿舒一眼,离殇沉默了会儿,忽然抬眸看向狐狸问:“你提前出门了”·“嗯。”
狐狸看了离殇一眼,随后低垂下长睫··“这些你都知道,若你再等一等,必定能在江门出密林时将他抓获·”离殇皱了皱眉头,看着狐狸低垂着的眼眸,有些疑惑,“明明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应对计策,你大可反将江门……”可说了一半,看着狐狸安静的低垂着的眼眸,他忽然又不说了。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他好像突然知道狐狸为什么会提前出门了··狐狸的外袍上还粘着雨水,这说明他赶路赶的匆忙··原本,他今晚,会是一个运筹帷幄,优雅的等着自己的猎物慢慢进入他所布下的圈套的从容猎人。
可是就因为他一个人,他放下了原先的所有计划··“小将军将所有的人都调过去找宫主了·”阿舒坐在台阶上,抱着沉睡过去的阿秋,看了看离殇,又看了看狐狸,托着腮插话道。
“我找到你了·”狐狸抬眼看着也正看着他的离殇,微微弯了弯唇角,“夜未央,还有时间,所以,江门跑不了·”·看着狐狸唇角的笑容,离殇呆愣了会儿,随后偏头看向坐在台阶上抱着阿秋的阿舒,对狐狸说道:“你不是还有事么再不回去,二哥怕是要等急了。”
“好,那我先回去·”狐狸应了一声,看了眼离殇的侧脸,扬了扬唇角,抬手捏了捏他放在身侧的手,随后转身离去··“宫主,小将军走远了。”
阿舒见离殇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仿佛正在思考些什么,见狐狸离开了,离殇也没有回头去看一看,便忍不住的出声提醒··“嗯,我们也进去罢·”离殇看了阿舒一眼,这才松开轻轻握住衣袖边缘的左手,率先经过阿舒和阿秋的旁边,往房门口走去。
离殇不是第一次以第二人格出现在狐狸身前,但从前,他在遇到狐狸以后,都会恢复第一人格·也不知是潜意识里不愿意让狐狸见到自己残忍噬杀的一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可这一次,却有些不同··他不仅没有切回那呆呆的第一人格,还第一次,用第二人格,同狐狸对话··更令他不解的是,他们的对话,竟然如此的自然和谐,就好似,本应如此一样……·这是离殇在第二人格的时候,第一次这般深刻的意识到,他和狐狸之间的过往,好似只有狐狸一人记得清楚,而他却对那些从前,没有丝毫记忆。
这种感觉,让他第一次这般深刻的,忽然生出一种想要了解他和狐狸之间的过往想法……·阿舒扶着阿秋跟在离殇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间意识到离殇自刚刚起,便表现得并不明显的那点反常。
但毕竟有些事情,疑惑归疑惑,是问不得的··况且,宫主在第二人格的时候,想法总是令人难以捉摸的,而他,还要照顾阿秋··想到这里,阿舒偏头看了眼靠在他肩膀上的阿秋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阿秋这孩子,最近是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呼咻~因为最近晚上都没时间码字,本该昨天发的这章今天才放上来*^_^*感觉还有挺多要写呐~加油~·第68章 我要你动用所有力量·阳光透过重重叠叠的枝叶,细碎的照- she -在了黑叶枞岚树的树干上。
轩辕青睁开眼睛,抬手遮住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小缕阳光,微微的皱了皱眉··自昨夜子时起便愈加难忍的那种感觉已经不复存在,他疑惑的支起身子,手指却无意中的碰到了一样东西。
重新靠回树干,他抬起手将那个东西放到眼前看了看··那是一块天然形成的月牙型白玉·阳光透过剔透的玉身照- she -而过,玉间那带着淡淡蓝绿色的玉髓,便会缓缓流动变幻,就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轩辕青仰头靠着枞岚树的树干,对着阳光看着那块白玉,修长的手指在那月牙型白玉的外缘来回滑动,看着那白玉下连着的,微微晃动着的浅色流苏,微微眯了眯那双因为百草丹的副作用,已经变成深深的暗红色的冷冽长眸,他好像,想起了一段模糊的记忆。
在他身前还散落着几块破碎的白色衣服碎片,他的外袍正皱巴巴的铺陈在地面上,蓝色的锦袍上,沾满了点点黑红的干涸液体,那形状,就像女子的落红··在那干涸的黑红色液体旁边,还有大片乳白色的东西,散落在锦袍的下摆上。
入目的景色里,凌乱而狼藉··他什么都记不清楚了··抬起手揉了揉太阳- xue -,脑中,忽然忆起一双蓝绿色的剔透眼眸来··记忆里,月光细碎的落进那双眼眸,就仿佛赋予了它所有的明亮,蓝绿的颜色,剔透而美好,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
他记得,那双眼睛在它的主人被他压在身下时的模样,蓝绿色的眼眸里,逐渐浮起晶莹的泪,在那抹月光的明亮里,顺着眼角滑落·剔透的眼眸里,带着些许挣扎和不忍,还有几分难言的疼痛。
“疼么”记忆里,他是这样问那个人的··那个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的,咬了咬自己单薄而略显苍白的嘴唇。
因为百草丹的副作用,他已记不清楚昨晚发生的一切,他甚至不记得那个人的脸··但脑中仅剩的那一丁点儿记忆告诉他,他昨夜,强行占有了那个人,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不记得他的脸,但他记得他那双蓝绿色的眼眸,还有那单薄而苍白的嘴唇··“抱歉·”记忆里,他仿佛对那个人很温柔,即使是在百草丹的副作用下已经失去了理智,但在看到那个人的眼眸的时候,他总是会忍不住的心疼。
他记得他轻柔的吻过那个人的眉眼和唇角,他记得他的腰,纤细而敏感··最深刻的记忆,当是他第一次进到他身体里的时候··他感受到了身下人的紧致,便停下身子,问他:“很疼么”·他记得,那时的月光仿佛带着几许朦胧,在那个人的眼角划过,让他看不清他的眼睛。
那双蓝绿色的眼眸里,就像是深层的大海,波澜起伏·他低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敛去了眸中的疼痛与不忍··他伸出修长而温润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手臂,声音温润好听:“你动罢……”·那身无奈而轻柔的叹息,至今都在他的心间缭绕不去。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也不知是为什么,身上的毒素已经被清除的干净,百草丹的副作用,抵过了昨晚便也不会再次发作··站起身来,低垂着眼眸看着地面上的狼藉,轩辕青伸手看着自己手中的月牙型白玉,冷冽的长眸里,闪过几分深邃。
昨夜,他是如何碰到那个人的·是了,他记得,他那时正在运功压制心口的灼热,是那个人从他头顶的枞岚树上掉落,正好落进他怀里的··他握过他的手腕,除了知道那个人没有内力以外,对他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茫茫人海,原本要找一个人,当时如大海捞针般困难的··可那个人偏偏在一夜之间,解了他的毒··江湖传言,黑叶密林通神仙处·意思是,黑叶密林里,有通往神仙谷的入口。
虽说是传言,可他身上的毒确实已经被解了··而离殇曾经说过,他的毒,只有神医可解··所以,结合所有的可能,他只能猜测,昨晚,他所遇到的那个没有内力的白衣人,便是现任神仙谷谷主,已逝医仙的弟子——神医水无双。
可水无双……是男子……·黑红色的眼眸里忽然浮上几许震惊,他沉默了许久,忽然淡淡的扬了扬唇角··男子啊……·但无论如何,他都是要找到他的。
想到这里,收起手中的白玉,轩辕青抬眼扬了扬头顶大片的茂密枞岚树叶,想,既然水无双执意离去,定是不想让他见到他了,神医除了医术高明,对五行之术的造诣也是奇高。
今次,怕是他不会找到神仙谷的入口··轩辕青此人,向来不急于行一时兴起之事,既然毒已清除,又明白水无双不会让他找到他,起码近期不会,那么,他便只好,转换路线,准备先去找离殇,好报了他悬崖底相救的恩情。
……·只是,说起离殇,才走了几步,他又忽然想起,义弟轩辕淣同他说过的一段话··离殇,离殇,归辰宫宫主,传闻中天绝门门主天玄也就是天机楼楼主墨羽的夫人。
还记得第一次远远见到他时,他是被墨羽温柔的背在后背上,那时,银白色的头发散落,遮住了他的脸庞,令他看不真切··银白的发色着实稀奇,况且离殇的样貌也是惊为天人,如此想来,诸多细节都可以推敲出他的身份,倒是他中毒,中的模糊了……·……·……·离南城不远的驿站里。
“阿秋剑上的毒,是你的手笔”狐狸看了眼坐在一旁依旧喜欢玩凳子的陌千繁,随后转眸看向站在窗口,背对着他们,此刻正在看窗外风景的水无夜,虽然是个问句,可言语间,似乎已经肯定。
“是我·”水无夜抬眸看着窗外那株合欢树上站在一起的一对小鸟,海绿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淡淡的亮光·转过身来,对上狐狸深邃的眼睛,他微微扬了扬唇角,问他,“有些时候,与其活的痛苦,倒不如死了安乐,不是么”·“……”狐狸看着水无夜的眼睛,微微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回答。
“忘川毒同无欢一样无解,阿秋不同于阿离,他不是圣血主,不能以毒续命,三年之期将至,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难道,在他死去之前,我成全他们,不好么”水无夜见狐狸没有回答他,倒也不在意,说完,便又转身继续去看窗外的风景去了,“再者,你不是应该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
“就算如此,阿秋是你弟弟最重视的侍从,你这么做,将小阿离的感受置于何处”陌千繁将如果有生命,一定是被他玩哭了的椅子君放下,抬眸看着窗前的水无夜,扬了扬右边的唇角问。
“阿离”海绿色的眼眸深处,忽然划过几分难以察觉的轻柔亮光,水无夜低垂下了眼眸,看着自己搭在窗柩上的苍白手指,淡淡扬了扬唇角,“不就是要让阿离恨我么”·“你想让你的小月,同离儿一起恨你。”
沉默了许久的狐狸突然开口道··“也许·”水无夜抬眸看了看窗外的蓝天,再次重新转过身来,“宇文烈不止要乱你的江湖,还准备再次开战,你叫我来,不是只想听我对阿秋和无隐一事的解释罢”说着,他抬起眼眸,看着狐狸的眼睛道,“像我这般的人,你不是应当清楚,我要杀人,从来都是随心所欲么”·“视人命为草芥。”
陌千繁再次扬了扬唇角,拿起手边的一个倒扣着的茶杯,放到眼前转了转,那双邪魅的桃花眼里,闪过几分冷芒,“明明都是同一- xing -质的人,为何我偏偏不喜欢你这类”·“现在我们是一路人。”
狐狸开口插话,深黑色的眼眸淡淡望向陌千繁,“大哥随陛下回京师,朝内之事我们便可放心,如今只剩两件事·”·“一是找出宇文烈,二是想方法阻止这场战争”坐在陌千繁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宁落影忽然开口。
“小影儿真聪明,可惜,只答对了一半·”陌千繁偏眸看着宁落影,邪肆的笑了笑,随后看向狐狸的方向道,“三宝宝既然将我们叫来,定是有了计划,不妨说来听听”·狐狸看了陌千繁一眼,没在意他言语间的戏谑,开口道:“北疆战事告捷不久,木枫南影双双休战,宇文烈大败,南影早已没有力气再战。
宇文烈不是莽撞之人,此次开战,定然有十足把握·”说着,狐狸抬眼看着陌千繁道,“而让他有如此底气的原因,不是靠他人之力填补好了兵力,便是强制征集了士兵。
宇文烈是聪明人,定然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必定不会去为难自己的子民·如此看来,便只剩前者·而宇文烈自大败后便放言要南影脱离同国加入异国,且与异国几个国家迅速交好。
此次他要攻打木枫,能帮他补齐兵力的,除了北越,怕是异国(第四章 有解释,异国是好几个国家的统称哟)其他几个曾与他交好的国家,都贡献了不小的力量·”·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你是想让我去查清,谁在宇文烈身后帮忙补给”陌千繁收起笑容,抬起食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问狐狸。
不论是抬起手指轻抚自己的唇瓣还是宁落影的唇瓣,这都是他的习惯,是他一贯在陷入沉思时喜欢做的一个动作··“不是去查谁在帮宇文烈,而是去查,有哪些在帮宇文烈。
帮他的人,恐怕不止一个·”狐狸抬眸看了水无夜一眼,随后低垂下眼眸,“毕竟木枫在同国(第四章 有解释,同国与异国不能算敌对,但也不友好,然后,同国也是好几个国家的统称哟)独大,朝中混乱怕也是有人暗中挑起,如今危机四伏,我要你动用所有力量,连同国,也要彻查。”
“你是说,同国许有内鬼”陌千繁问··“也许……是一定有内鬼·”狐狸说着,抬眼望向陌千繁,深黑色的眼眸里,深邃的可怕。
“好,你与大哥想事情从来都比我周全,大哥怕是也已经猜到,同国内鬼便交给他,我此行先去罗铭,会一会小时候喜欢下五子棋的那个胖太子·”陌千繁好像对自家兄弟很有信心,抬手伸了个懒腰,就好像大事已经解决了似的。
“那水无夜是同你一行”伸完懒腰的陌千繁正好对上站在窗口的水无夜的眼睛,便问了狐狸一句··“嗯·”狐狸抬眼看向水无夜,“宇文烈的弟弟宇文意相比宇文烈而言,更要聪明的多,但一直篡位不成,这一次,我准备助他一把。
而水无夜,与我同行·”·“不愧是三宝宝,倘若此行成功,不但能逼宇文烈暂时打消想开战的想法,还能迫使他回南影,到时不用你去找他,他自会跑到你跟前来。
而他一回去,天罗地网,怕是活不成·”陌千繁邪肆的弯了弯唇角,将手搭在椅子后背上,再次玩起了椅子,他仰着头,斜眼看着狐狸问,“不过此事风险太大,万一宇文意不与我们结盟,那战事将起,怕是会成为定局,而你的安危,也无法保障。”
“他会答应·”狐狸起身,低垂着眼眸看着靠在椅子上看他的陌千繁,淡淡的扬了扬唇角,“别忘了,我从不做亏本买卖,况且,我失败了,还有你和大哥。
三条线路,只要一条成功,就能拖延出恰到好处的时间·”·“呵呵,你倒是对我们挺有信心·”陌千繁从椅子上直起身子,随后起身,望向水无夜的方向,笑着问狐狸,“就算我给力,他可是北越那一处的,别忘了北越觊觎木枫已久,你便这样信任他”·狐狸听着陌千繁戏谑的语气,看向水无夜的方向,正对上水无夜眼眸里的玩味,深黑色的眼眸深邃而不见底,许久之后,他微微低垂下了眼眸,道:“嗯。”
一个表面看着绝情噬杀且有些变态,可内心却敏感而细腻,隐藏着温柔的可怜的将死之人,他想要在最后的时候,为自己内心最为重视的爱人和弟弟做一些事情罢了。
不同于外表的冷艳高傲,他如今可以求助,也只能求助与他,而他,没有任何理由,也不会去拒绝··他不会去摧毁他的骄傲··就如三年前在暗黑崖·他站在他的窗外,看到他被毒圣压在身下,一双眼眸却平凡无波的场景,却在第二天当做不知一样。
他不会摧毁他的骄傲,但他不否认,他确实如冷千浔所说的那样··他了解他··所以,他信任他……·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国庆快乐*^_^*基友说国庆要发福利哒,话说鱼的微博从来没用过呢,如果福利的话,可以在评论说一声哟*^_^*·第69章 阿秋,要走了·阿秋随着阿舒来找离殇的时候,他正坐在驿站门口的那颗大槐树下看万顷煮茶。
却不曾想,万顷虽然看着是个老顽童的- xing -质,本质也十分的好动爱玩儿,可内在里,还会有这样跟他的- xing -格不相干的爱好··山泉水从桃花间过滤后,盛入器皿中,将洗净的茶叶用纱布包裹起来,放入煮茶专用的瓷器内,将带着桃花香的山泉水注入其中,一齐煮沸。
听说,这是万顷独创的煮茶方法··淡淡茶香夹杂着桃花的清香从瓷器内洋溢出来,带着沁人心脾的气息,缭绕在周身,久久不散··抬手将倒扣在桌上的瓷杯拿起,伸出另外一只手从容的将煮好的茶倒进杯中,递给离殇,此刻的万顷仿佛不再是之前那个喜欢闹腾的老顽童。
“谢谢·”离殇接过茶水,举至唇边,吹了吹,随后轻轻的抿了一小口,随后又放下··“你来问阿秋的事”万顷见到离殇眉目间的成稳,帮自己倒了杯茶,低眉看了看杯中茶水年上倒映出的自己。
“嗯,除此之外,我还想,知道我的过去·”离殇看了万顷一眼,随后低垂下眼眸,看着身前石桌桌面上停落着的一片绿色落叶,“我总感觉,我忘记了很多东西,许多时候,一觉醒来,就莫名的有些奇怪情绪,可仔细想想,却又发现,仅存的记忆里,并没有发生什么。”
“忘川毒是有期限的,且在最后一次毒发之前,谁也诊不出来他的大限,而这次,以阿秋的情况来看,他许是,大限将至·”·“便没有办法了么”离殇问。
“没有,便是医仙在世,怕也只能拖延,对于解毒,也是毫无办法·”·“这样……”离殇低垂下眼眸,陷入了沉默··“对于你的事。”
万顷端起身前的杯子,放在唇边,试图着转移话题,看向离殇的那双矍铄眼眸里,带着几分疼惜,“什么都不知道,不好么”·而离殇好像也不太愿意继续刚刚的话题,便顺着万顷的话,接着回答了:“没有完整的记忆,就像是缺失了一块的地图,总归是不完整,况且……”沾染着金色阳光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离殇握住瓷杯的手指,用力的收紧了一下,“我想知道,我与狐狸的事情……我想。”
修长的手指轻轻松开了一些,离殇抬起眼眸,看着万顷,接着说道,“给他完整的离殇,该给他的感情……”·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你该知道,你身上的毒,是无解的。”
万顷看着离殇眼睛里的坚定,似乎是叹息了一声,“你要想起那些从前,虽然说并不是全无办法,但也只能尝试着慢慢来,况且,我给你看过脉象,你的无欢早在很久之前就已深中,原本在五年前,你便该同如今的阿秋一样,命数将尽,是有人将你的体质做了改变,才令你能活到今日,而你身上各种毒素相互维持着平衡,才对你没有影响,要恢复你的记忆,要用到至纯之物,怕是会与你身体里的毒素相克制。”
“你刚刚说,有人将我的体质做了改变是如何的改变”离殇听到万顷的话,放在石桌上的右手手指突然收缩了一下。
“宫主”正在万顷沉思了会儿,想要回答的时候,阿舒突然从驿站里跑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用黑色锦绫蒙着双眼的阿秋。
“能适应了么”离殇看见阿秋随着阿舒走到他身前,微微抬起头去,看着他那双被黑色锦绫遮住的眼眸,问他··“嗯,已经适应了。”
阿秋抬起手,轻轻抚上眼睛上的黑色锦绫··离殇看着阿秋,沉默了会儿,随后让阿舒将阿秋扶到他身旁的一个石凳上··因为阿秋坐下以后,右手边便是万顷,所以万顷在他坐下之后,便自然的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腕,帮他号了号脉。
“已经不用再诊了·”阿秋的手腕在被万顷握住的时候,微微颤动了一下,却并没有立即收回··等到万顷收回手的时候,他也慢慢的将手收了回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眼睛上的黑色锦绫,他微微偏过一些头去,对着离殇的方向,轻轻的开口,他的声音很平淡,淡然的,就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故事,“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这里日里,大多都是过着只能看见一片黑暗的生活·”·“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清水城那家包子铺旁边,他买走了最后一个包子,所以宫主你让我去跟他抢包子。”
阿秋似乎是回忆起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唇角,微微扬起了一点点笑容,“其实那时候,我便已经看出来,他那时其实并不是单纯的要去买包子,他那样做,只不过是因为跟踪我们被宫主差点儿发现而做的掩护罢了。”
离殇没有说话,只是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了阿秋的身前··“我知道,宫主肯定也知道,所以才会让我去跟他抢包子,来试探他的武功·我记得,他那时故意让我,其实我打不过他,可那一次,还是成功的从他手里抢过了一半过来。
而也因此,我小看了他,所以,在武林大会上,我才会惨败·”伸出手去,准确的握住离殇放在他身前的茶杯,阿秋微微偏了偏头,笑容中,有些难以言明的复杂,“我原本不记得那段记忆。
那段被他带走后的记忆·但自从上次去找铃铛的时候,碰到他,莫名的想杀了他而真正的差点儿得了手的时候,我便开始产生一种错觉·我总感觉,我是认识他的。”
“在寒光刺入他心口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眼睛里的柔光,那时候,我好像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那些记忆,温馨美好,是关于我和他。”
“这几日里,我总是在做一些同样的梦·梦里,是大片无垠的黑暗,其中,唯一清晰可见的,却是他的脸·”一滴晶莹的眼泪,润- shi -了眼睛上的锦绫,顺着脸颊慢慢滑落,阿秋微微扬起的唇角,却还保持的那个淡淡的弧度,“他死,是因为我的寒光上有毒,可其实,他只是单纯的想来找我而已,是我太过敏感,也是我,害死了他。”
“我原本想,我害了他一条命,便赔他一双眼睛,是这双眼睛捕捉到了他要回头的动作,我的手,才会快一步的将寒光送出去……”·“可我啊,越来越觉得,也许,我应该,陪他一起。”
阿秋说着,松开了手中的茶杯,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我这几天,总是在摸索着,来回走过他的坟冢和驿站之间的那条路·”阿秋起身,微微对着离殇的方向,行了个归辰宫人见到宫主都必须行的礼。
随后,抬手握了握就在他身旁的阿舒的手··“我记得,那条路上,有浓郁的桃花清香,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能想象出桃花盛开在两旁的模样·”阿秋说着,松开了握着阿舒手的那只手,起身往驿站外面那条小路上走去。
他穿着他惯穿的那身青衣,手里握着他的寒光剑··寒光剑的剑穗随着他的步伐而微微晃动·他腰间的那个被离殇刻上了抽象派大肉包图案的小铃铛也在叮铃作响。
阳光透过大槐树的枝叶照落在他缚着黑色锦绫的脸上,在离殇个阿舒的方向,还能看到他微微扬起的唇角··“我记得,路的转角,会有一株樟木,在那里,只有它的气味是与众不同的。”
阿秋一直往前走去,仿佛并不准备回头,“而路的尽头,那里,仿佛有两只十分喜欢叫唤的画眉,只要我听到它们的声音,便能知道,我已经到了我想要到的,最后的那个地方……”·“阿秋……”阿舒往阿秋离去的方向走了几步,随后,又回过头来,看着离殇的方向。
“他要走了·”万顷偏头看了离殇一眼,说道··“嗯·”离殇低垂下眼眸,看着刚刚被阿秋握过的茶杯,“阿秋就要走了。”
“宫主,阿秋这次,怕是活不成了·”阿舒就站在刚刚阿秋离去的路口,没有向前多走一步,却又固执的不往后退··“与其活着痛苦,倒不如死在同一处。
古语说得好,生不同衾死同- xue -,阿秋这般的决定,也算是一种圆满·”万顷摇头晃脑的做出叹息,随后仰头将杯中已经凉了的茶水饮尽··“阿秋剑上的毒,是什么毒”离殇见阿秋的背影消失在路的转角,沉默了会儿,忽然偏头看向万顷问。
·“我与你夫君有约,这个,我恐怕无可奉告啊·”万顷正在倒茶,听到离殇问他,倒茶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后又将杯中茶水倒满··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狐狸他,又想瞒我。”
离殇看着万顷低垂着脑袋装傻充愣的模样,似乎是有些无奈··“你知道,他瞒着你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万顷放下茶壶,看了离殇一眼,“可他应承过你,若你想知道,他都会告诉你。”
“你知道,我来找你,就是暂时不想让他知道,你倒是将事推得干净·”抬手拂去掉落在桌上的一片落叶,离殇的声音,很清淡,“他现在有他的事情要做,我明白,所以并不想让他分心。
可阿秋的事,我不能让他就此过去·”·“哎……”万顷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随后抬起头来看着离殇,再一次问他,“千离,什么都不知道,不好么”·长长的睫毛在金色的阳光下微微低垂下一些,离殇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干净手指,回答道:“不好。”
“阿秋那把寒光剑上的毒,叫落辉,千羽既然不让你知道,怕是因为,你知道那毒的来源罢”·“嗯·”修长的手指轻轻握起来了一些,离殇低垂着眼眸,身子好像有些轻微的颤抖,“是,我知道……”·第70章 就这样让阿离离开·“你便这样同意让阿离走了”两匹快马自驿站外的那条小路上疾驰而过,扬起阵阵灰尘,等到那马儿带起的烟尘都消失在转角的时候,自驿站门口的那棵大槐树后,突然转出两个人来。
问话的那个,一身白衣,秀气精致的眉目间带着几分玩味,就好像世间的一切事物,都可以成为他的玩物,供他玩乐,亦不会被他重视··而站在他右边的那个少年,则是一身玄衣,俊逸沉稳的眉眼,一双深黑色的眼睛直直的地望向那路的转角处,眸光流转,却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这两个人,正是准备择时动身去南影国都的狐狸和水无夜··“嗯·”狐狸听到水无夜的问话,收回了看向不远处那个转角的目光,淡淡的应了一身。
修长的手指指尖随意转动旋转着他那只从不离身的骨笛,对于离殇的突然离开,水无夜好似早有预料,只是,他如今好奇的,可不是这件事··“你视阿离的安危如重中之重,又如何会在宇文烈还未现身的此时放任他离去。
你便不怕阿离很快反应过来,转头回来追你”·有片落叶从那繁茂的槐树上落下,轻轻从狐狸身前掉落··狐狸伸出手去,接住那片落叶,深黑色的眼眸深深的望着他手掌心内的落叶,淡淡的扬了扬唇角,他回答水无夜:“阿离同我说要去找你之时,我未曾应允。”
翻转手掌,任由手中的落叶坠落在地,狐狸没有抬头,却好像是对着这片空间里,除了水无夜以外的第三个人说话一般:“阿尧,你要躲到几时”·狐狸话音刚落,便有几片落叶从树间坠落。
一个小少年从树上直直的跃了下来,准确而平稳的落在了狐狸身前··“嘿嘿,三公子,被你发现了……”那个被狐狸唤作阿尧的少年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微微抬起去看狐狸的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阿尧的落痕当有待提高·”狐狸低垂着眼眸,看着身前这个,明明与他同龄,却比他矮了一截,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的少年,语气温和··“是啊,阿尧也不晓得为什么,明明是同溪哥一同学的落痕无雪,可如今溪哥的无雪已到顶端,阿尧的落痕,却还在五层境界呢。”
阿尧抬眼看了狐狸一眼,好像想起了一件不大开心事情,这让他的头一直低垂着,“许是,阿尧不适合罢·”·“无妨,有时间,让莫溪陪你练练便好。”
狐狸抬手帮阿尧头顶的一片落叶摘去,好在阿尧低垂着头,这才方便摘除一些··“嗯嗯,谢谢三公子·”阿尧听到狐狸的话,好像开朗了些,不过他并不雀跃,而是继续低垂着头,乖乖的任由狐狸帮他把树叶摘了。
应了狐狸一声以后,就准备离开·可是刚走了没几步,他便又像是想到些什么似得,回过头来,看着狐狸道,“对了三公子,二公子和落影公子今晚便会启程去罗铭,公子说他最讨厌道别了,便让我来同你说声,算是道别。”
“嗯,我知道了,去罢·”·“嘿嘿,寒哥伤势还未好,这次是我随二公子出行·听说三公子此行也有要事在身,那阿尧便不打扰三公子了,三公子要保重啊。”
阿尧说着,弯起眉眼对着狐狸笑了笑,随后便运起轻功离开了··“看来他并不知道,江湖中人对落痕无雪的评价·”看着阿尧离去的背影,水无夜忽然开口道。
“阿尧一直在追随莫溪的脚步,那才是他的目标·”狐狸回答着,收回了看向阿尧的目光,“他人看法如何,对他而言,便如清风拂柳,无法撼动分毫。”
“可惜,是个半残脉,这个,便注定了他的落痕,只能练到五层境界·”说完,水无夜收起了手中的骨笛,将他重新玩味握进了手掌心··低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支在阳光下折- she -着温润光泽的骨笛,熟练的让它在手心旋转了几下后将他插回腰间,水无夜玩味的弯了弯唇角,偏眸看向他身边的狐狸问:“别的暂且不论,且说说,此行你准备何时动身”·“子时。”
狐狸回答··“纵然你故意不同意阿离去找我对阿秋之事给个说法,引阿离先行离开,也不能保证阿离是否会半路折返,子时动身,自然最好·”·“嗯。”
“你便不好奇,阿离会去哪儿找我”转身走到狐狸身前,抬手覆上狐狸的脸侧,修长而略显苍白的手指摩挲着狐狸凉薄的唇瓣,水无夜微微抬起眸,带着几分玩味的看着狐狸的眼睛,问他。
“离儿既然知道你是北越祭司,自然是去北越找你·”抬手握住水无夜覆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将他拉下来后松开,狐狸的回答,很简短··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你该庆幸阿离害怕知道我的消息,所以一直不去探查,不然,他定然猜到,我就在同国。”
水无夜轻笑了一声,凑近到狐狸身前,仰起头,贴近他的脸,道,“说起来,我此次成全了阿秋和无隐,倒是无意间帮了你·”·“你一早便算好,一箭三雕,在你认为,既成全了阿秋,又能让离儿和你的小月更加恨你,最后,气小月离开。
离儿之事,不过是我借事行事罢了·”狐狸微微低垂下眼眸对上水无夜那双海绿色的眼眸,淡淡的说道··“山鬼已经到达北越,若阿离真去了北越,会很安全。”
水无夜笑了笑,站直了身子,随后转过身去,看着驿站外的那条小路··有脚步声自他们身后不远处响起,鞋履踩过地上的落叶,带起轻微的响声··狐狸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水无夜的背影,深黑色的眼眸微微沉了沉。
淡淡血海棠清香顺着冷风飘散在这片空间里,路过狐狸身侧的少年,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衣,脸上带着玄铁做的鬼面面具··他的皮肤很白,被大红这种艳丽的颜色衬着,仿佛有一种惊艳而华美的对比感。
他的手臂微微抬起了一些,臂间,是一只两只眼睛颜色不一的乖巧小猫··他将手放在小猫的身上,却并没有抚摸它,也许是感受不到主人的爱抚,他怀中的那只小猫在此刻,好像开始有些不安。
水无夜仿佛知道了少年会来一般,转过身来看着少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少年逐渐的走到他身前··唇畔的笑容依旧是那种带着几分病态的玩味,此刻,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少年,他那双海绿色的眼眸里,流光闪烁,却令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小月·”他叫了他一声,许久之后,虽然依旧笑着,可却再也没了下文··“嗯·”他也应了他一声··将怀中的小猫交到他的怀中,御幽冥微微抬起来去看他的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暗红的颜色深沉如酒,可那双眼眸深处,却再也没了多余的情绪。
与其说是淡漠,倒不如说是再也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感觉··这样好么·这样,便好罢……·……·……·“晃晃,你爹爹,不要你了。”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怀中小猫头顶的绒毛,看着御幽冥逐渐消失在远处的背影,水无夜忽然低垂下眼眸来,看着怀中那只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小猫,微微扬了扬唇角。
他唇角的笑容,这一次,终于不再有多余的嗜血和玩味,有的,只是纯粹的温柔和深·可不知为何,不论这笑,有多么的温和,却都无法到达眼底··他那双低垂着的海绿色眼眸深处,此刻,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晃晃活着的那段年岁里,是我和小月最美好温馨的过往·等到我们不好的时候,在小月的认知里,晃晃已经死了·”修长的手指轻轻路过白色小猫的头顶,一路划过它微微弓起的后脊,“我原以为,晃晃重生,我们的过往,便也能重生。”
“却不想,这只是上苍的一个玩笑·”唇角的笑容里,慢慢沾染上几分嗜血,水无夜停下了抚摸小猫的手,“我总是在想,小月是我的,我死了,他也一定要死。”
“可最近,我还在想,也许,我死了,小月却可以活着·”·“你要我帮你什么”狐狸转过身,看向水无夜问。
“倘若小月活着,我要你答应我……”·冷风带着那逐渐散去的血海棠的清香飘离,狐狸微微低垂着眼眸,看着水无夜轻轻抚摸着小猫的手,沉默了片刻,许久之后,轻微的应允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月色无垠·马蹄声从那条黑叶密林里交错着的小路上响起··四匹栗色的马匹前后排列着,依次快速的飞掠而过。
“就这么走了”水无夜驱马赶上最前方的狐狸,偏头看着狐狸的侧脸,问他··“嗯·”狐狸微微低俯下了一些身子,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四周的黑叶枞岚树一棵棵飞快的往他身后掠去。
“你该知道,再快也没用,若是阿离发现了你的想法后折返,只要阿离想追,他总会追到你的·”水无夜看着狐狸冷漠的侧脸,微微扬了扬唇角,“你到哪儿,他都会找到你,这才是阿离最执着的地方。”
“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我只能尽快赶到南影国都·”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缰绳,狐狸偏头看着水无夜,深黑色的眼眸,亮如繁星,“先一步,摆平那些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狐狸说完,便回过了头,加快速度继续往前奔去。
水无夜看着他策马离去的背影,似乎是微微顿了一顿,稍稍抬起一点海绿色的眼眸,看向天空中的凉月,唇角微微扬起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容,水无夜只沉默了一小会儿,便立即毫不犹豫的往前方狐狸的方向所奔去。
有些时候,真不知,是该羡慕,还是该嘲笑……·感情……·呵,这东西,他应该,不能,也无法再有了……·……·……·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估计会日更o>_<o·第71章 木枫赏花宴·四月十七,是木枫国三年一度的赏花宴。
届时,木枫国君将会在木枫国都设宴··同以往一样,赏花宴会从十七蔓延到二十,历时三天,而宴会场地更是由皇宫直接延伸至京师内部··因木枫国内大宴不多,是以赏花宴从传承下来便是空前大宴。
不仅如此,更因木枫除了以兵商傍国外,春季百花齐放的盛景也是远近闻名·且从开朝后,便常有其他国家的君王陆续慕名来赏花··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因其他国家的君王来木枫总是时间交错,往往总是早朝还未开始,便听闻对方要来做客,因此不得不中止早朝,出门迎接。
诸如此类之事发生的多了,便给木枫君主添了不小的麻烦··最后还是由木枫开国王后出面,想出以宴为由,请同国各大国君主同来赏花的办法,才让此事得以完满。
是以,木枫赏花宴的背后,其实还意味着同国各国君主的聚会盛宴··木枫开国之时,国力不强,国土不大,同国其他各国是有心交结,是以虽不算真心实意,倒也十分友善。
此去经年,木枫如今壮大至同国最大之国,树大招风,虽然同国其他各国君主依旧会应传承而来赏花宴,但虎狼之心,明眼人一看便知··而在属同国的南影国叛离同国转投异国以后,同国各国之间便好似蒙上了一层怪异的薄纱,明里相亲相爱,背地里的小算盘可是打的响亮。
这次的赏花宴恰好碰上南影叛离同国,宇文烈准备出兵攻打木枫之时,同国各国国君眼观鼻鼻观心,都聪明的选择不闻不问,以此来避开尴尬··毕竟,同国稳固和平的这一百多年里,既然能出了个背弃同国反投异国的宇文烈,必然便有可能会接二连三的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宇文烈。
木枫此次召开赏花宴,定然有别的心思在里面,木枫如今属大强国,万万不能得罪·毕竟虽说即使木枫不满,同国其他国家一同结盟也可压制,但倘若木枫到时瓦解,异国有北越和南影这几个大国撑着,也难免不会起了吞并同国的心思。
因有此顾忌,此次赏花宴,同国其他各国早在来时便聪明的相互约定好,一同选择沉默,不提任何关于宇文烈叛离同国之事··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注定了,不是你们所有人不提,那就能让这件事情悄无声息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木枫国京师,无殇城。
盛大华美的装饰从皇宫直直的蔓延到无殇城门口··鲜红亮丽的毛毯铺陈着地面,为来客指引路途··道路两旁各种各样人为装饰上的繁花团团锦簇着,或清纯似水,或妖娆如火,各种不同的风格模样,有规律的摆放在一处,在带给人视觉震撼的同时,却又并不令人觉得奇怪。
“木枫的赏花宴历来是以聚会为主,赏花压轴·可今年,却不知是为何,木枫竟推翻了之前的顺序,以赏花为主,欲以聚会压轴·”在街道一旁的一家酒楼二楼的靠窗雅间里,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少年微微偏过头去看着街上的盛景,自然的接过坐在他对面的黑衣青年给他端来的茶水,微微扬了扬唇角,随后转过头来,看着他对面的人,问道,“少卿,你怎么看”·“皇兄先将药汤喝了。”
那个被唤作少卿的青年并没有回答月白衣少年的问话,只是从容不迫的抬手将手中盛着汤水,还冒着热气的蓝田玉碗递到了坐在他对面的月白衣少年的身前··“好。”
少年低垂下眼眸应允,随后伸出纤细的能看见骨骼形状的手接过少卿的碗,温顺的将碗中的药汤饮尽··说来也奇怪,原本少年那张清秀俊逸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在饮尽那药后,竟然双颊红润了不少。
将手中的碗放下,少年抬起手指擦了擦唇角的汤汁,随后弯着唇角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少卿道:“少卿有心了·”·“无妨·”少卿微微低垂下些眼眸,随后又抬起长睫,看着他对面的月白衣少年。
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越过桌面,将对面人唇角还未完全擦干净的汤汁抹去,少卿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仿佛没有丝毫的波动··“王爷,太子·”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褐衣侍从,半跪在了他们身旁。
“何事”少卿自然的收回手,偏过头去,看向侍从低垂着的头顶,淡淡的问··“皇甫大人叫小的来告知王爷和太子殿下,是时候进木枫皇宫了。”
“知道了·”少卿应了声,便没有再理会跪在地上的侍从,而是径自站起身来,走到月白衣少年的身前,微微弯下身子,对少年说道,“皇兄,该进宫了。”
“好·”少年笑了笑,将手放进少卿朝他伸出来的手掌心里,借着少卿的力道站起了身··伸手将少年身上的白色狐裘裹好,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少卿这才扶着少年往门口走去。
整个过程中,他都以待兄长的礼节,无微不至的将少年照顾好,举手投足间,满是温柔··可他那张白皙帅气的脸庞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一丝的表情··……·……·“临江国太子顾行之和同他最亲厚的四皇弟顾少卿……有趣,真是有趣……”等到顾少卿一行人远去后,他们隔壁的另一间雅间里,忽然走出了四个人。
带头的那个一身纯白的锦袍,衣袖边角还镶着紫金色的宽边纹印·繁复的兰花枝叶绕着纹印一直缠绕到右肩除,这身衣服,是木枫国师专有的朝服··“你怎么知道他们便是顾少卿和顾行之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个稍稍矮他一些的正太,此刻,他正微微歪着头看着男人,清秀还带着稚气的娃娃脸上,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
“顾行之五年前被立为太子,三年前赏花宴,他同他父王来过,你说说,我怎么不知道”国师大人抬手捏住身边人小巧的鼻子,笑得斯文,可他手中的动作却并不如他的笑容那般温和。
“嗷~疼疼疼,你放开我……我怎么知道你知道”桑桑一把抓住国师大人的手指,将自己的小鼻子解救了出来,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就好像会随时随地会滴出水来一般。
“你不知道三年前……”国师大人说了一半,随后上下扫视了桑桑一眼,笑道,“倒是我忘了,你确实不知道,因你那时,起不了床……”·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噗嗤……”一声轻笑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桑桑回头看了眼忍不住笑出声的若水,连忙抬手捂住了国师大人的嘴道,“别说了别说了,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顾少卿他们都要到皇宫了……”·“你害怕了”陌千尘搂过桑桑的腰,单手将他捂住自己嘴唇的手拉了下来,笑着问他,“这里到皇宫的路途可不短,他们走的大道,我们有密道从这儿直达寝宫,再者,晚宴才会碰面,你还担心来不及”·“我……你……”桑桑偏眸看了眼雅间密道口的方向,一时之间竟然回答不上来,一张小脸涨的红红的,愣是说不出来一句能反驳的话。
“好了,逗你玩儿的,就算有密道,回去也需要时间·”陌千尘如愿看到桑桑憋红了的可爱脸,便不再继续逗他·抬手捏住桑桑的下巴在他唇上印了印,国师大人表示,可以放行……·……·……·木枫国皇宫。
此次赏花宴,同国除去已叛离的南影国,剩下的三个国家都有来宾··其中,绫国国君年龄最大,剩下齐国的小国君和临江国的太子及王爷,都是青年。
因为此次的赏花宴是由赏花为主,所以三国来客这次进宫,是先由木枫国师,左相及右相分别引导,安顿在三个侧殿之后,先行观花赏玩,等待晚宴··因左相是由桑桑的父王,也就是如今在顺德殿安享晚年的太上皇在位时期便留下来的老臣,已然年长,所以,由他引导绫国国君安顿游玩,两人年岁想差不大,话题较多,倒也算是合适。
只是那齐国小国君只是个被他那喜欢摄政,独揽大权的母后推出来顶包的可怜虫,并不懂得宫廷是非·不仅不思进取,还贪- yín -好色,好的,还是男色。
而又因为他不懂是非,而不知收敛,这一点,让向来正直不阿的右相很有些头疼··对于右相的烦恼,国师大人只送出一句话:忍,忍一忍,便过去了··至于国师大人自己,自然是引导临江国那位传闻中总是病殃殃的太子,以及他的皇弟。
临江国太子及其皇弟的住处离国师大人在宫里的寝宫,青竹殿较近·是个十分清净的宫殿,唤作流云殿··传闻,这曾是木枫开国那位帝后最喜爱的一处院落。
“青枝叶茂,桃李点缀,梨花绕着宫殿外围的墙帷生长,鸟语花香,清雅淡然,确是一处好居处,如此,倒是有劳国师大人了·”顾行之抬眼望了望周围,狭长的眼眸淡淡带过正站在不远处的桃树下看着侍下人整理东西的顾少卿,随后看着陌千尘的眼眸,笑道。
“无妨,殿下喜欢便好·”陌千尘对上顾行之的眼睛,不避不让,亦微微弯了弯唇角··“听闻国师大人的居所也在宫内”·“不瞒殿下,千尘的青竹殿便在离流云殿左侧。”
陌千尘回答着,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一条道来··“三年前那一次随父王来木枫,与国师大人不过片面之交,行之自那时起便常听闻国师的事迹,想与国师这般的少年英才结交,今次父王病重,由行之代临江来木枫,也是一种缘分,我国护国寺的元空大师曾说过,缘之一字,来之不易,有空,倒是该去大人那儿多坐坐了。”
顾行之微微笑了笑,随后,经过陌千尘让开的道路,走到了他身前··见顾行之往外走去,不远处的顾少卿也在这时候走了过来··“若是殿下愿意,千尘自当欢迎。”
陌千尘让顾行之先走,等到顾少卿过来以后,让他走到自己身前一点儿的位置,随后方才跟上··“少卿,若是有空,我们去青竹殿看看罢·”顾行之见顾少卿来到他身旁,微微停了一下,等顾少卿走到他身侧之后,偏过头去问他。
“皇兄决定吧·”顾少卿低垂下眼眸,伸出手去扶着顾行之的手臂,回答··轻轻叹了口气,顾行之微微侧过头,看着走在他身后一点的陌千尘道:“少卿他从来都是如此,却让我不知该如何才好。”
“许是……”陌千尘抬眸看了眼顾少卿的侧脸,随后弯着唇角,对顾行之说道,“王爷觉得,殿下开心了,便是他的快乐罢·”·“看来王爷,很重视殿下。”
伸出修长的手指折下身旁开的正好的一支桃花送到顾行之身前,陌千尘唇畔温文尔雅的笑容深处,隐藏着几分淡淡的妖异,就像午夜即将盛放的妖精花朵,美丽,而诡异。
……·……·第72章 皇甫垣季·木枫赏花殿··相对于街上摆放的花,品种更多,更为奇特的珍花异草遍布殿前的院落··一路上,芬香绕鼻,清新袭人,却又并不令人觉得浓郁难忍。
自殿前门进入殿内的那条道路两旁,开满了蓝紫色的鸢尾,蓝紫的花瓣,奇特而美丽,在冷风中轻轻摇曳,美不胜收··“这赏花殿里,鸢尾的品种倒是不少,自行之进来后,至如今,已见到八种。”
顾行之看着身旁长得奇高的鸢尾,抬手轻轻拂过一朵蓝紫的花瓣,微微侧过头去,看着他身后一些的陌千尘,问,“莫不是,木枫陛下,钟爱鸢尾”·“这倒不是。”
陌千尘温雅的笑了笑,抬眸看了看四周的鸢尾,道,“这是千尘三弟喜欢的花,因三弟七岁那年随军出征,曾经的宣胜陛下,便是如今的太上皇曾允三弟一愿,不曾想,三弟当时的愿望,便是希望他钟爱的鸢尾,能在赏花殿前盛放,让来赏花殿的人,都能见识到他的美好。”
“古语有见花识人,七岁便有如此胆识,国师大人的三弟,不难看出,也是个少年奇才·”顾行之温和的笑着,低垂下眼眸,看着手中托着的鸢尾花朵,语气和煦。
“来赏花殿者历来都是同国其他国君及其身边近臣,要让更多来赏花殿的人都能见证到其芬芳美丽,见花识人,听闻令弟如今已取代木枫上一任战神之名,大败南影,如此光辉夺目。”
这时,一直跟随在顾行之身后,走在顾少卿身后一些的一个青衣男子笑着开口,对着陌千尘微微颔首道,“令弟,果真是,少年……奇、才·”·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确如青衣男子所说,能来赏花殿的都是同国各国国君及其近臣。
是以,那男子的一席话,声音虽然不大,却让后他们一步来到赏花殿,原本正和左相相谈甚欢的绫国国君停下了脚步,侧目往陌千尘他们的方向看来··“垣季,此话怎能乱说”顾行之像是不明白那男子怎么会突然间这样说话,那张带着几分病态的清秀脸庞上,还表现着几分难以令人察觉的惊讶。
“回殿下,垣季不过是同国师大人开个玩笑罢了·”垣季抬手朝顾行之行了个礼,唇畔的笑容却更加深刻了些··“这位,怕便是临江国二十五岁便官拜右相之位的那位传奇少年,皇甫垣季,皇甫大人了。”
陌千尘转眸看向走在他身后一安静不语,却在如今这个时刻,突然一语惊人的皇甫垣季,温雅的扬了扬唇角,“舍弟许此心愿之时,才七岁,千尘还记得舍弟同千尘说起将鸢尾放在赏花殿,便能让其他国君见证到他的美好,将他引进国家,届时同国必定满是鸢尾的盛丽场景之时,脸上的纯真,孩童之语单纯至此,皇甫大人少年有为如何,千尘不知,但令弟方面却是被迫,出征也并非他所愿。
如此单纯的事情,既然皇甫大人说是玩笑,那千尘便当它是个玩笑,还往大人以后,莫要再开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玩笑了·”·陌千尘这段话,说的通俗点儿的意思就是:我弟弟当年很单纯,七岁出征是被迫,虽说你们都是少年奇才,你是怎么奇才的我不知道,我弟弟我自己却清楚。
你莫要以你自身经历嫁接到我弟弟头上·最后,既然你自己都说这是个玩笑,那我就不要脸的,真当它是个玩笑了··而这句话还有一层引申的意思是,也许皇甫垣季年少时便很有心机,但,陌千尘他自家弟弟,曾经是很单纯的。
“是垣季说话不当,还望国师大人莫要放在心上·”皇甫垣季对陌千尘微微颔首,笑着说道,那语气,倒像是早知结局如此,是以他便顺水推舟,真当之前蕴意深刻的那段话,是个玩笑了一般。
“无碍,大人既然已经知道,玩笑罢了,当不得真·”陌千尘的目光淡淡划过垣季唇角的笑,也微微扬起了唇角··而另一边,绫国国君已经没在意这边的情况,继续和左相交谈了起来。
“殿下,王爷,这边请·”陌千尘伸手指引,随后再次让顾行之和顾少卿他们前行,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走到了皇甫垣季的身旁··皇甫垣季,一个圆滑内敛不输于他多少的人,此次,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可是,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是让人不得而知……·狭长的眼眸微微抬起一些,看向走在顾行之身后,自进赏花殿以后至今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的顾少卿,目光淡淡扫过顾行之身前的那一排血色朱华,陌千尘唇角的笑容,仿佛更清雅惑人了些。
“大人·”白若棋忽然从赏花殿外走了进来,单膝跪在了陌千尘的身前·因为白若棋在宫内的身份是君王身边的近侍,所以他可以在宫中来去自如,就如这次进赏花殿,他可以不需要报备。
“何事”陌千尘抬手示意白若棋起身··“……”白若棋起身后,犹豫了会儿,靠近陌千尘,在他身旁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你确定”等到若棋说完,陌千尘转眸看着殿外的方向,问他··“确定·”若棋回答··陌千尘偏眸看了若棋一眼,随后转过身去,对着正因这突发事件转身过来看着他们这一处的顾行之说道,“千尘突然遇到些事情,这便要赶去处理,望太子殿下和王爷谅解。”
“是关于木枫陛下的”顾行之问··“是·”陌千尘浅笑着回答,“不过应当不需要多久,这赏花殿内奇花异草奇多,等到太子殿下赏花完毕,应当已是晚膳时分,千尘差不多便能回来,引导太子殿下入宴了。”
“大人随意便好,不用在意行之这边,木枫陛下为重·”顾行之道··“谢殿□□谅·”陌千尘说完,朝正在另一处赏花的绫国国君示意以后,便转身往赏花殿外走去……·“听闻木枫陛下同国师大人关系奇特,如今看来,确然有些耐人寻味。”
皇甫垣季见陌千尘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转眸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和木枫左相讨论花种的绫国国君,压低了声音对顾行之和顾少卿说道··“对他人之事,莫要置喙过多。”
顾行之看了垣季一眼,温和的说道··“殿下,我不过是想引出一个话题罢了·”垣季抬手理了理自己额前的刘海,颇有些不大在意的模样。
“齐国国君,齐轩启·”许久不曾说话的顾少卿忽然说道··“还是少卿懂我·”垣季在外人看不见的视线盲点处,抬手拍了拍顾少卿的肩膀,笑道,“这么说来,木枫国陛下是在出寝宫时碰到齐轩启了”·“听闻这齐轩启喜好男色,木枫国陛下若真如传言所说是个好看的少年,那倒能解释陌千尘为何会这么急着离开了。”
垣季收回手,将手单手背在身后,转眸看向殿外,笑得有些别有深意··“垣季,这里是木枫·”顾行之叫了垣季一声,言语间有些淡淡的责备,说完,他便不再多说些什么,继续转身往前方走去。
“垣季,他已经开始注意你了·”顾少卿见顾行之走远了一段距离,方才偏眸对垣季说道··“我这是顺着你的计划走·不过……”垣季说着,眼眸里的情绪却收敛了不少,“倒是我看低他了,陌千尘……”·“知道便好。”
顾少卿说完,没有再看垣季,而是转过身去,往正在前方不远处,停下来等他的顾行之身边走去··“少卿,你看这花,可像临江国的水牡丹”顾行之见顾少卿朝他走了过来,微微让开一点距离,让他看到他身旁的血红色的花,问他。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可是由于他侧身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点点花瓣的边缘,被那看似柔软,实则有些锋利的花瓣割伤了手指··鲜血瞬间便从那条细长的伤口里逸了出来。
顾少卿见顾行之的手指受了伤,当下便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指尖放进了他那张淡薄的唇里,轻柔的允吸了会儿··“皇兄可有不适”顾少卿的衣服是华贵的云锦,可即使如此,这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块可以拿来帮他的皇兄包扎伤口的布料,仅此而已。
“没有·”顾行之摇了摇头,一双温润的眼睛顺着自己被顾少卿握住仔细包扎的手指,望向顾少卿被撕裂的那一处衣袍轻声道·“少卿,去换件衣服罢。”
“不碍事·”顾少卿回答,可他握着顾行之的手却并没有立即松开·修长的手指顺着指尖放置在顾行之的手腕处,片刻后,顾少卿抬眸对顾行之道,“皇兄累了,先回流云殿罢。”
“好·”顾行之看了眼顾少卿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俊逸侧脸,沉默了会儿,随后点头回答··“怎么这话花有问题”垣季此时也从后面赶了上来。
“无毒·”顾少卿深棕色的眼眸淡淡扫过一旁开的正艳的血色花朵,回答··“无毒”·“但皇兄的脉象,乱了。”
“是陌千尘”垣季有些疑惑,“可他应该,不会摆这么明显便指向他的局……”·“垣季,他比你聪明。”
顾少卿伸手扶着顾行之往殿外走去,对垣季说道,“他知道,皇兄对我而言,是什么·”·……·……·第73章 齐王好眼力……·木枫御花园内,水中亭。
陌千尘来到这里的时候,桑桑正被人压靠在水中亭一侧的雕栏上,微微皱着眉头··他搭在雕栏上的那只手微微紧握着,手中仿佛还攥着什么东西··目光淡淡扫过湖面上的些许鱼食,陌千尘猜,桑桑刚刚出来,是准备给他近来新养的一双白锦鲤喂食。
在桑桑身上,此刻正压着一个一身明黄色锦服的小少年··那小少年看似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一张略带几分青涩的脸上却带着他这个年龄段的人不该有的- yín -靡。
而让陌千尘最觉得不快的地方,莫要数那少年拽住桑桑衣襟的那双手了,和他亲吻着桑桑脖子的动作了··“美人,不要挣扎,跟着孤,说不定会比跟着木枫的陛下还要好呢。”
“我说了,我便是这木枫的君主·”桑桑伸手扯住自己的衣襟,秀气的眉头紧促着,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盯着身前这个怎么也听不懂人话的齐国国君。
“木枫君主已有二十五岁,岂会是你这个模样……”·“轩启陛下·”陌千尘一来便看到自家的媳妇被人轻薄,且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自然对那个罪魁祸首谈不上风度。
目光淡淡扫过水中亭外的一处假山,紧抿着薄唇,抬手将齐轩启从桑桑身上掀开,将桑桑搂进怀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陌千尘看向齐轩启的眼眸里,闪过了几分危险,“还请轩启陛下,自重才是。”
“孤当是谁呢,原来……”齐轩启见原本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儿被人给抢了过去,眸中闪过几分惊讶,不过很快,这惊讶就被玩世不恭所取代。
他直起身来,转身看向将桑桑搂在怀里的陌千尘,笑道,“是木枫年轻俊美的国师大人·”·陌千尘看着齐轩启的眼睛,沉默了会儿,随后叫了齐轩启一声:“齐王。”
“孤不喜欢齐王这个称呼·”齐轩启的眼睛在听到齐王这个称呼的时候,快速的闪过了几分不快··同方才一样,那抹不快很快便从他的眼眸中消失,唇畔换上几分戏谑欠扁的笑容,齐轩启问陌千尘,“难道国师大人不觉得,见到孤,你还唤孤未称帝时的封号,有失礼仪么”·陌千尘低眸对上齐轩启的眼睛,似乎是猜到他会如此回答一般,淡淡的笑了笑,笑容淡雅如兰:“难道,齐王不觉得,来我木枫做客,却妄想轻薄我木枫陛下……不,不对。”
抱着桑桑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陌千尘抬手将手臂搭在雕栏上,让桑桑靠在他的手臂上·狭长的眼眸深深地盯着齐轩启的嘴唇处,淡笑着说道:“应该说,是已经轻薄了我木枫的陛下……相对于千尘来说,齐王才是最过分,且不知礼数的一个么”·一抹惊讶逐渐自眼底升起,齐轩启看着桑桑枕在陌千尘手臂上的模样,似乎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抬起手指想要指一指桑桑,却又有所顾忌的放下,他张开嘴唇,动了半天的唇,方才挤出一句话来:“你们……是真的……”·“齐王,这不是齐国,假山后那人已经离去,如今的水中亭里没有外人,千尘也不是右相,您不必伪装。”
陌千尘看着齐轩启眼睛里的惊讶,淡淡的道··“好罢·”不知为何,齐轩启听完陌千尘的话,忽然一改刚刚的浮夸模样··那双略带几分稚气的眼眸里的情绪也被很快的尽数收敛起来。
将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朝水中亭外的湖光水面看去,齐轩启同陌千尘说道:“既然你是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来木枫,孤是想要同国师合作·”·“我拒绝。”
陌千尘靠在雕栏上,修长的手指自桑桑的脖子处划过,流连在一处有些微红的吻痕上,久久不愿离去··“为何”齐轩启转过身来,在看到陌千尘眼眸里的暗芒之后,目光顺着陌千尘的手指轻轻划过桑桑的脖子,就连他也忍不住汗颜,“刚刚母后派来监视孤的近侍便在水中亭外的假山后,正好当时水中亭只有木枫陛下在这处,且陛下长的如此……按孤故意做给母后看的- xing -格,孤不好后退回头,便只能……”·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不演的逼真些也骗不过那近侍……总之,对不住了。”
齐轩启对着桑桑抬了抬手,算是一个帝王的真诚道歉··“你知道,若不是看到那近侍离去后你便有松手的迹象,我会将你扔进水中亭,喂鳄鱼·”陌千尘抬眸看向齐轩启,一字一句,温和淡雅的说道。
“额……”齐轩启听到陌千尘的话,转眸看了看水中亭平静的湖面,有些怀疑,“这里……有那种东西”·“不信的话……”陌千尘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眼眸,唇畔的笑容却愈加的恬淡儒雅起来,“齐王大可试试。”
陌千尘微眯长眸的这个动作,就跟陌千繁抬手轻轻划过薄唇的那个小动作一样,只不过陌千繁那是思考时的惯- xing -动作,而陌千尘这个动作,一般不常做,当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往往便证明他已经动怒,且失去耐心了。
“还是不了·”齐轩启是个没实力的君王,虽说继位后的这几年在他那母后的毒爪里偷偷培养了些自己的实力,却依旧敌不过他那势大的母后··是以虽然他年纪轻轻便已如此沉稳内敛,却因他终究是被人欺压惯了,养成了如今这种略带些懦弱的- xing -格。
不过,自刚刚水中亭那出戏中,他的表现来看,他那- xing -格中的懦弱,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既然大人知晓孤方才是无意冒犯,那大人,对于孤所言的合作,是允,还是不允呢”齐轩启沉默了会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很快便又将话题转了回去。
“既是合作,必然要有诚意,齐王,您说是么”陌千尘倒也不跟他拐弯,直接回答了他··浅金色的眼眸深深望向陌千尘的眼睛,齐轩启看着陌千尘,许久之后,方才问道,“大人想问什么,只要孤知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们只想知道一件事·”桑桑一早便知道这个齐国的傀儡君主怕是不简单,自他使上武力也不能挣脱他时,他便已经明白,如今齐轩启正好聪明的猜到了他们是想要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他便也不准备遮掩,“这次宇文烈出兵,你齐国,可有允诺与其合作”·有些时候,对于有些聪明人,是不需要拐弯抹角的。
“不曾·”齐轩启回答道,“虽说齐国大权全权由母后攥握在手里,可这等大事,孤还是能知晓的·”·“事情不论真假,只要齐王在赏花宴后,留在木枫住上七天便可,其他的,千尘自会判断。”
听完齐轩启的话,陌千尘忽然扶住桑桑的后腰,直起身子,看着齐轩启道··“好,孤会想办法留下·”齐轩启低垂下眼眸对上陌千尘眼睛里的深不见底,沉吟了会儿,回答道。
“希望齐王到时得回答是一定可以留下·而若是齐王留下,千尘会应允同齐王的合作·”·“那便有劳了……”齐轩启正要抬手,眼角的余光中却忽然撇到一抹暗影正往这边走来,顿了顿,他连忙改口道,“孤道歉便是,孤当时又不晓得这小美人便是你木枫的陛下,你如此生气做什么”·“陛下……”这时候,那个黑影走进了水中亭,对着齐轩启行了个礼,随后又转过头来,对着桑桑和陌千尘行了个礼,最后,才又转身看向齐轩启道,“娘娘有手书传来,望陛下回去亲启。”
齐轩启偏眸看了陌千尘一眼,陌千尘倒是入戏的快,当下便不再说话,扶着桑桑往水中亭外走去··等到桑桑和陌千尘走远了,齐轩启才回头看向那近侍道,“我母后有手书送来了”·“是的。”
那近侍听完齐轩启的问话,便跪在了地上,双手拿着一卷很小的封好的小纸筒,抬至头顶,对着齐轩启恭敬的说道,“请陛下亲启·”·“这个……”低垂下眼眸看了那近侍一会儿,伸出手去将那纸筒拿起握进手里,齐轩启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闪过几分冷厉,可他说话的语气,却还是那般的懒散,“等孤有心情了,或者……回去再看,现在孤心情不好,不想看。”
“陛下,若不回书,太后娘娘会担心的·”那近侍抬起头来,看着齐轩启说道··等到那近侍抬头时,齐轩启早已换了一副表情,随意的挥了挥手,轻快的往水中亭外走去,齐轩启不耐烦的道:“你帮孤随便回些罢,孤还要去物色美男,忙着呢……”·“是,陛下。”
那近侍见齐轩启不耐烦的往亭外走去,便自己起了身,站在水中亭往外看着齐轩启的背影,嘴角处几不可闻的扬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第74章 解药给我·夜晚,晚宴过后,木枫皇宫,流云殿。
灯火自殿前路一路排到了流云殿外·殿阁外围梨花满树·殿前的空地上桃李盛放,有淡淡花香随晚风拂过,引来数只萤火··散发着莹绿色光芒的小虫在黑夜中飞舞,远远看去,就像是坠落凡尘的星。
因为身体自傍晚晚宴后便有些不适,顾行之提前离开了晚宴,如今已经安寝··顾少卿正拿着一本兵法在离内寝阁不远处的外厅的茶桌旁看书··因着下午赏花时那种血色花朵让顾行之脉象有些紊乱的事情,顾少卿担心晚间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即使顾行之睡下了,他还在一旁守着··“啪”忽然,一阵瓷盏碎地的声音响起,引的顾少卿放置在身旁桌子上的灯火微微颤动了一下。
放下书往内寝阁的方向走去,走到隔开内寝阁与外厅的那串珠帘前,顾少卿犹豫了会儿,终究还是伸出手去,拨开了那串珠帘··“皇兄,我进来了·”·“少卿……”·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顾少卿刚刚走进去,便看到正穿着一身中衣的顾行之抬手扶着床沿的雕花木勉强站立的情景。
顾行之的皮肤一直都很白,他天生便带下来的顽疾使得他的肤色白的有些病态,苍白的颜色中,还微微带着几分淡淡的,不明显的青··可如今,站在那里的顾行之,他的皮肤白里透红,这一看便不是他正常时候该有的颜色。
“抱歉,吵到你了·”顾行之抬起手指轻轻的扯了扯他那件中衣的领口,看向顾少卿,温润的笑了笑··顾少卿的目光顺着顾行之的指尖,看向他微微露出来的锁骨,在那里停顿了片刻后,便又移开,眸光淡淡扫过地上散落的杯盏碎片和那四溅的茶水,顾少卿看了顾行之一眼,随后走到他身前。
伸手扶着站的有些不稳的顾行之让他坐在床沿,顾少卿微微弯下身,低垂着眼眸看着顾行之道:“皇兄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一旁帮你倒杯水·”·“好。”
顾行之抬眸看着顾少卿的眼睛,点了点头··顾少卿见顾行之点头,便转过身去,在床沿那儿摆放着茶水的桌子上拿出一个倒扣的茶杯,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了顾行之。
“有劳少卿了·”顾行之接过水,纤细的手指不可避免的触碰到顾少卿的手指,这让他原本便有些颤抖的手更加颤抖起来··顾少卿见顾行之端不稳茶水,便坐在了床沿,自然的伸出一只手扶住顾行之的后背,用另一只手拿过顾行之手中的杯盏,将茶水递到他的唇边。
“少卿……我好像……有些奇怪……”干涸的嘴唇微微触碰到杯盏的边缘,顾行之微微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伸出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了顾少卿握着杯盏的那只手的手腕,同他说道。
在顾少卿面前,他从来都只用“我”来自称··“皇兄,先喝水·”顾少卿低眸看着差不多半个身子都挨着他胸膛的顾行之,目光扫过顾行之那皮肤逐渐变得更加红润的手腕,深棕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淡淡的划过了。
“好·”顾行之就着顾少卿的手将杯中的水饮尽,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一只手还扶着他后背的顾少卿··“皇兄·”顾少卿看着顾行之正微微抬起一些来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少卿……”修长的手指仿佛不受控制般的抬起,放置在了顾少卿的胸口,顾行之微微仰着头看着顾少卿,那双原本澄澈温和的眼眸里,此刻,逐渐沾染上几分迷离。
“皇兄·”顾少卿抬手扶住顾行之有些无力的肩膀,他的声音很平和,没有任何波动,就和他平时说话时的语气一般,平和沉稳,不带任何情绪··刚刚才被水润- shi -的唇瓣带着几分温暖的柔软轻轻覆上了他微微紧抿着的薄唇,顾少卿低垂下眼眸,看着顾行之正微微抬起看着他的那双眼眸,没有动弹。
“少卿·”他再一次轻轻的在他唇上映下一吻,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眸此刻,明亮的有些惑人··抬起纤细的能看出骨骼轮廓的左手手指轻轻的覆在顾少卿的脸侧,用右手撑着顾少卿的左肩,顾行之微微支起一些身子,将额头轻轻的抵在顾少卿的额头上,轻声低语,“少卿,你为什么,不笑了”·“你从前……”后背上的某处- xue -位似乎是被人点了一下,被泪水润- shi -的眼角还带着几分微红,顾行之慢慢的闭上眼睛,额头自顾少卿额前轻轻擦过,随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睡得安静平和。
收回点了顾行之- xue -位的那只手,轻柔的将顾行之抱回到床上放好,帮他掖好被子,顾少卿的动作很小心,温柔的,就像是对待这世间最为珍贵的珍宝··温润的指尖顺着下巴往上划过,顾少卿低垂下眼眸,看着顾行之的脸,抬手将他眼角的泪水拭去。
皇兄是在为少卿可惜么……·可少卿,一早便已注定,此生,必定只能,无情无泪……·仿佛是有什么回忆淡淡的笼上心头,顾少卿看着顾行之的睡颜,想起刚刚那个与平时温润如玉的- xing -格大不相同的顾行之,收回手,他起身往流云殿的门口走去……·……·……·青竹殿。
陌千尘偏眸看了身旁熟睡的桑桑一眼,温柔的在他额前吻了吻,随后起身穿好衣服,往外殿走去··“公子·”白若水见陌千尘来到外殿,连忙走上前去。
“二宝宝那边有消息了”陌千尘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问白若水··“阿尧送来的信上说,二公子已经到达罗铭的京师封都。”
白若水见陌千尘已经穿好了衣服,顿时觉得有些疑惑,“公子,您这是……”·“既然二弟已经到了目的地,那便只须等三弟的消息便可,而如今,我们要做的……”陌千尘看了白若水一眼,温雅的笑了笑,随后转眸看向门外道,“是迎客。”
“咦这么晚了……”若水正疑惑着,青竹居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若水抬眼望向门口那个背着月光的黑衣青年,顿了顿,愣是生生的将那句“怎么还会有客人来”给吞了回去。
他好像,终于明白,公子为何今夜会选择留宿在青竹殿而不是去陛下的寝宫了……·也终于懂得,为什么公子只让若棋哥守在门外,不让青竹殿的大门上锁了……·“若水,备茶。”
见若水已经反应过来,陌千尘没有再多解释什么··“是·”若水应了声,连忙往外跑··“解药·”顾少卿见若水将门带上,沉默了会儿,随后抬眸看向陌千尘道。
陌千尘走到外殿的主坐上坐下,笑着看着顾少卿,等他的下文··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解药给我,我应允你,你所想要的·”·“你喜欢他,我帮你得到他,不好么”陌千尘没有立即接下顾少卿的问题,反而反问他一个问题。
“不需要·”顾少卿低垂下眼眸,看着青竹殿地面上铺陈的地毯,回答的很干脆··他的声音,就如他的表情一般,没有丝毫的波动··“两件事,只要你答应了我,我便会给你解药。
不过……”陌千尘转眸看向顾少卿的侧脸,笑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只给一次- xing -的,吃完解药,一天之内不会复发,最终的解药,须得七天后方能给你。”
“好·”顾少卿抬起头,看着陌千尘,回答的很快··“你便不怕我食言”·“你既明白皇兄对我而言的意义,便一定明白若你食言我会如何。
到时,鱼死网破,与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顾少卿说着,深棕色的眼眸深深地盯着陌千尘的眼睛,道,“而你,不会做那样的事情·”·轻轻一笑,抬手将手中的药瓶扔向顾少卿:“王爷是聪明人,对于宇文烈一事,应当知道该如何处理,千尘便不多说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对顾少卿说道,“夜已深,想必王爷也想离开青竹殿了,那千尘便不送了·”·顾少卿接过药,抬眸看了陌千尘一眼,没有说话。
“千尘明白王爷担心药的真伪,这里面有两颗药丸,另一颗,便当是千尘附赠的一个情面,王爷可让他人先试吃一颗·”陌千尘见顾少卿看他,微微扬了扬唇角,说道。
“谢了·”顾少卿道了声谢,便没做过多的停留,往外走去了··“你给他的定然是真正的一次- xing -解药·”等到顾少卿离开以后,原本应该在内寝殿熟睡的桑桑突然从内殿走了出来。
“是啊·”陌千尘拉过桑桑的手,将只穿着一件单薄中衣的桑桑带进怀里,“既然要托人之事,便不该做不守信用之事,顾少卿此人,并不好惹,此次能让他答应的如此之快,也是因为他的皇兄。”
“而诚如他所说,我不会做对我而言无任何意义之事·”说着,陌千尘带着桑桑往内寝殿走去,“吵到你了”·“没有,我想喝水,见你不在,便出来找你。”
桑桑摇了摇头,回答··“下次记得披上外套·”将桑桑搂进怀里搂的更加紧了些,陌千尘低垂下眼眸,温和的看着桑桑说道··“嗯嗯。”
……·……·第75章 你来了·“阿舒,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在离那个驿站已经有一天路程以外的一片树林里,涓涓溪流从不远处不高的小山崖上流下,弯弯曲曲的往远方奔去。
离殇坐在小溪旁,看着他那匹正在饮水的栗色骏马,忽然开口对挨着他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的阿舒说道··“奇怪没有啊·”阿舒现在唯一的感想就是,如果阿秋在就好了。
阿秋阿秋,想到这儿,阿舒突然忍不住的有些伤感··阿秋……怕是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总是淡泊的待在一旁,却又会在关键时刻无声帮助他和宫主,明明孤寂无依,却始终将他们当做家人一般的,叫做阿秋的少年存在了吧……·记忆就好似停留在了他们还没出归辰宫的几个月前。
那时候,他和阿秋一人一页,以将归辰宫里的琐事编成小画本来卖银钱为乐,他还记得,阿秋不会不仅写故事,连画画都画的很烂,被他看到的时候,他还嘲笑他了一番,如今想来,那些回忆,明明还清晰的恍如昨日。
可事实上,早已物是人非……·“狐狸不让我去找哥哥,可是我们出来了这么久,为什么只有莫溪在默默的跟着”离殇不知道阿舒在想阿秋,抬手扯了扯阿舒的衣袖,他偏过头去看着阿舒问,“若狐狸真的不允许我去找哥哥,若是发现我不听话的离开了,他一定会亲自来追我的。”
“宫主,您是说……”阿舒被离殇扯回了神,听到离殇的疑惑,他沉默了会儿,忽然抬眸看向离殇道,“是啊,若是小将军真不答应宫主出来,发现宫主出来以后,一定会自己出来寻您的,而现在追着我们的只有莫溪,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小将军就是想让宫主出来啊。”
“说明狐狸就是想让我出来·”离殇和阿舒异口同声··“可是小将军想让宫主出来做什么”阿舒有些疑惑,抬眸往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暗处望了一眼,“还让莫溪追出来……”·“阿舒”离殇沉默了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些什么似得,抬手握住了阿舒的手腕,将他拉起身来。
“怎么了宫主”阿舒被离殇拉起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我们回去·”离殇拉着阿舒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漠。
阿舒知道,离殇又切了人格了··“回去做什么”·“狐狸他要支开我,一个人离开,我必须回去,追上他·”离殇将阿舒拉到马旁,方才松了手,利落的跨上马背,他低垂下眼眸看着正站在地上抬眼看着他的阿舒道,“快些。”
阿舒见离殇有些严肃,当下也不含糊,转身上马,他看向离殇问:“那咱们去哪儿”·“听闻宇文烈想要开战,若我是狐狸……”离殇低垂下眼眸看着身下骏马抖动的耳朵,顿了顿,随后对阿舒说道,“咱们先去南影。”
说完,离殇便率先策马离去··“诶宫主如何知道小将军会去南影”阿舒连忙催马赶上离殇,策马和离殇并列,偏头看着离殇问道。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南影与木枫刚刚战事告捷,双方尚处休战中,兵力不足,是最脆弱的时刻,宇文烈既然敢开战,便必定是有人背后帮忙·听闻宇文烈的弟弟宇文意拥兵一方,虽说表面与宇文烈兄友弟恭,背地里却想夺位已久。
我们既然从江门口中无意知晓宇文烈在南城·若我是狐狸,必定会制定两天线路,一是派人找出帮宇文烈之人,二是去南影,找宇文意,与他结盟,令他策反,逼宇文烈回国,随后……”·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望向前方的树木,离殇淡淡的扬了扬唇角,接下去道:“逼宫……”·“八国中对宇文意此人的传闻较少,唯一漏出的边角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由此可见,他比宇文烈藏的更深,而要与这样一个人结盟,狐狸自然会亲自出面……”·……·……·两匹栗色的骏马自林间快速奔驰而过,却在某一处突然停下,马的嘶鸣声在林子深处响起,惊飞了不少的鸟兽。
离殇微微俯下些身子,靠在马儿伸直脖子,十分有力的头顶,微微眯起眼眸,看着刚刚突然间从树后走出来的紫衣少年,一字一句的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轩辕青。”
“离殇·”轩辕青今日穿着一身紫衣,衣领袖口处用带着些淡淡浅蓝的丝线绣出几圈精致繁复花纹·此刻,他正站在离殇和阿舒的马身前,微微仰着头,看着离殇。
“我现在要赶路·”离殇看着轩辕青的眼睛,对他说道··“我知道,我来还上次黑叶密林那山崖底的相救之恩·”·“不必了,当时我救你是有我自己的打算。”
轩辕青看了离殇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一侧让开,道:“若是要短时间内到达南影,你可取道渠都,赶往褚姜城,在那之后离南影便只有一座城池的距离,你应当知道。”
离殇偏眸看了轩辕青一眼,忽然开口问他:“你想如何”·“你救了我,我会允你三件事,如今这第一件,我会送你到途径渠都,去往褚姜城。
等你安全到达褚姜,我自会离开·”·离殇看着轩辕青的眼睛,片刻之后,应声道:“好·”说着,他转过头去,对阿舒说道,“阿舒,你过来。”
“哦……嗯宫主,你不会是说……”·“我们就两匹马·”离殇回答··阿舒:“……”·利落的翻身坐到离殇身后,抬手握住离殇的衣袍一角,单纯的阿舒问离殇:“宫主,若是小将军知道阿舒跟您共乘一匹马,他会揍我么”·离殇回头看了阿舒一眼,没有说话,手中长鞭一甩,马儿便快速的往前飞奔而去……·阿舒赶忙由原先拽住离殇的衣角改为紧紧的抱住离殇的腰,趴在离殇后背上,阿舒想,死就死吧,小将军如今不在,要挨揍的事,再怎么说也是将来的事,总比现在就从马上摔下去摔死要好的多。
……·……·离殇带着阿舒,跟随着轩辕青一同赶路,很快便经过了渠都··在不停的换马,没日没夜的又赶了两天的路程后,三人终于到达褚姜。
此时,褚姜城内,正好是傍晚时分··离殇原本那匹栗色的骏马已经换成了一匹纯白的白马,这是他们在渠都的一家农家马棚里发现的··当时离殇看见这匹马时,它正好从那农家的马棚里逃了出来,离殇那时正好遇见那马主人追了出来。
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马身上,有淡淡的血痕从那马黑灰色的毛皮上晕染了出来··当时离殇见这匹马挨打时昂首挺胸,一点儿也不躲避,心中对这马有些在意,便上前同那主人谈好了价钱,将它买了下来,并给它取名为……包子。
不想,这马果真很有灵- xing -,不仅如此,还是难得一见的纯色良驹,许是当初毛皮被染的脏了,才被人误认为一般的白马相待··犹记得当初那马主人将马卖给他时那一脸轻松不在意的表情,离殇想,当真是金子被埋没,还被人当成尘土,一文不值。
“宫主,你说小将军会在这里么”就在离殇回忆起买马之事时,阿舒忽然走到他身边来··“我们慢了狐狸一天的路程,虽说后面赶路赶的匆忙,却也不能立即赶上。”
离殇抬眸看了眼正值傍晚,十分热闹的褚姜城,回答··“前面的,前面的,借过借过……”正在他们三人站在城门口商讨是否要先在褚姜城休息一晚的时候,一辆马车忽然从城内往这边疾驰了过来。
那赶着马车的小厮仿佛是要急着出城,见离殇他们挡在了城门口,远远的便开始吆喝··离殇见那小厮已经不能控制马车停下,就在马车快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快速的拉过包子,转身便往城门口的左侧躲去。
而轩辕青则是拉住了正站在他和离殇中间的阿舒往右边躲去,等到马车过去,他再次抬头看向离殇那边之时,看到的,却是另一副场景··只见离殇被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揽在了怀里,他微微侧着身子,抬眸看着那个揽住他的人,握着缰绳的那只手被那人握在了手里,纯白的衣袂和玄色的衣袍交叠在一起,自然而和谐。
“怎么,才几日不见,便不认识为夫了”狐狸低垂着眼眸,看着正偏眸看着他的离殇,微微扬了扬唇角,唇畔的笑容,带着七分温柔,余下的,便都是戏谑。
“狐狸……你不是应该……”离殇一站直身子便转过身去,面对着狐狸··“莫溪传信过来,我知道你要来,便在这里等你。”
狐狸伸出手,将离殇微微有些凌乱的银色长发抚平了些,唇畔的笑容仿佛有些无奈,“你来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那你想让我来么”离殇看着狐狸的眼睛,许久之后,低垂下了眼眸。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阿离,这几日,我很想你·”·人来人往的大街,不暗的夜色,周边路过的都是一些不认识的男女,狐狸便这样毫无征兆的将离殇紧紧的揽进了怀里。
用着轻到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到的低沉声音,温柔的在他耳边对他说,他想他··即使他知道狐狸其实不愿意让他过来,即使他已经固执的过来了,即使……·在来时的路上,离殇总是在想,如果他来了,狐狸却不希望他来,他当如何。
可如今等他真的来了,他方才明白,也许,来与不来的问题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狐狸,如今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都怪国庆太浪了,三更半夜还在码字_(:з)∠)_呜呜……今天双更……·第76章 宇文意·“啧啧。”
忽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旁传来,离殇抽回自己的手,站直了身子,偏头往那个声音的发源处看去··只见几天未见的水无夜正单手背在身后,站立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家古玩店铺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衣,同以往离殇所见到的一样,不染纤尘,洁白的颜色,衣袍的下摆,用浅蓝色的丝线,绣出几朵精致的海棠花··海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玩味,淡淡的扫过离殇和狐狸,水无夜自那古玩店门口慢慢往他们这边走来:“我一来便碰到你们这般的情深意切,不知是我运气不好,还是你们运气太差”·“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对于水无夜话中的揶揄,狐狸倒是没多大在意,只是偏过头去,看着水无夜另外一只隐在衣袖里的手,声音清淡。
“那是自然·”水无夜偏眸看了狐狸一眼,唇角的笑容仿佛有些病态的残忍,“那老板没有,他还不能请同行帮忙寻找么”·“人便是如此,只要是关乎- xing -命的事情,他们总会想尽一切办法……”那双海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旋转着手中的骨笛,水无夜偏眸看了眼他刚刚站在它店门前的那个古玩店,明明那唇畔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柔,却不知为何,总是给人一种令人发寒的残忍感受。
“既然拿到了,便收手罢·”狐狸抬手摁住水无夜旋转着骨笛的那只手,修长的食指轻轻堵在了骨笛的第一个小孔上,“那古玩老板,不过是个普通的无辜之人。”
一阵低沉的破音自骨笛中响起,水无夜低垂下眼眸,看着狐狸的手,在看了看自己带着病态苍白的手指,沉默了片刻,方才抬起头来,唇角微扬,扯出几分玩味,:“好,我应允你。”
“离殇·”·“宫主,小将军·”狐狸刚刚将手从水无夜的骨笛上移开,阿舒和轩辕青便从对面走了过来··尤其是阿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好像让他对狐狸十分崇拜,再一次见到狐狸,他很激动。
狐狸转眸看向阿舒,对他微微扬了扬唇角,随后,将目光放到了轩辕青的身上··“你是墨羽”轩辕青是第一次见到狐狸没有戴任何伪装的脸,但从刚刚在城门对面看到的在这边所发生的那一幕,让他很快便明白了狐狸的身份。
因他记得,在千尘山庄那一夜,天机楼楼主墨羽,也是这样对待离殇的··只是那时,他尚未看清离殇的脸,而他与狐狸见到对方时,一个是戴了□□,一个,是戴着银色的鸢尾面具。
“轩辕青·”狐狸看向轩辕青,扬了扬唇角,一句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这次,算是坦诚相见了·”·“我倒不曾猜到,你竟然也会在这里。”
说着,轩辕青抬眼望向狐狸,“更不知,你还有这样一个身份——木枫的战神将军,陌千羽·”·“彼此彼此罢了·”将离殇手中握住的包子的缰绳交给站在他身后,从刚刚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莫安,狐狸伸手揽过离殇,转身率先往不远处的一个酒楼走去,微微挑起右边唇角,笑得有些莫测。
几度无言,等到他们一齐来到酒楼二楼的某个雅间内安坐好以后,狐狸方才抬眸看向轩辕青,开口淡淡的说道:“巧的是,我也不知,你还有一个更加令人惊讶的身份……”·“南影国的二皇子,宇文意。
我说的,对么”·狐狸此话一出,不仅是阿秋,就连离殇都有些惊讶,而水无夜的眼睛里,也快速的闪过了几分讶异··“你如何猜测出来的”轩辕青,不,应当是南影国二皇子,宇文意。
宇文意见狐狸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倒也不准备遮掩··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几分不加遮掩的欣赏,他看向狐狸,笑着问道,“毕竟,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既能在我同国武林中创立一个莫问阁,我便能在你南影国建一个影中人·若我没有猜错,你哥哥宇文烈对你在同国的身份已起了疑心,所以才寻了个借口让江门追杀你,自然,他是抱着,试探你,外加嫁祸与我也就是天玄,搅乱同国武林的一箭双雕心态,可不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的心思被你识破,所以,上次黑叶密林,你是故意着了江门的道。”
狐狸偏眸看了宇文意一眼,继续说道,“只是你没有算到,江门对你下的毒会如此难解,更没有算到,你会被我的离儿所救·而这整件事中,最出乎你意料的事,怕是离儿给你用了百草丹。
你很清楚它的作用,但宇文烈的人就在附近,若你被他们寻到,定会漏出端倪,所以你便假意先行离开,因为你知道,我会去找离儿,所以你其实并未离开,而是躲了起来,等到我过去时,我的人同江门的人厮杀,将宇文烈的人吸引过来,你便会从另一条道路上离开。”
“宇文烈也是聪明人,他知晓他的弟弟不会冒此大险,可却终究算不过你的反其道而行·到那时,你便可成功让宇文烈认为是离儿救了你,消除对你的疑心,也可以为自己后面离开那个山崖底保障安全。”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在狐狸说这些的时候,宇文意的唇角一直带着几分深深的笑意·笑着听狐狸说完,他沉默了会儿,随后开口问道:“若真如你所说,仅仅只是想让宇文烈消除疑心戒虑,我又为何要以命相搏”·“兵行险招,若我没有猜错,即使江门暗算你的毒十分奇特,却也在你能接受的范围以内。
倘若不是离儿给你用了百草丹,你自己,许是有办法能给自己解毒·”狐狸说着,往宇文意身前走了半步,笑道,“自然,我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之前说的百分百的同事实吻合,至多算是个推测罢了。”
“皇兄与你为敌,怪不得,讨不到半分好处·”宇文意听狐狸说完,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划过几分暗芒,弯了弯唇角,他同狐狸说道,“你说的不错,那日唯一的一个变数,便是离殇救下了我,甚至,给我用了百草丹。
自此之后,所有种种,你都推测的十分准确·”·“既然二皇子在已经知晓千羽的身份之后,依旧随同离儿来了褚姜,定然是已经知晓千羽的来意了·虽说这件事情,原本应当是千羽去南影同二皇子商谈以示尊重,可如今,既然千羽有幸在褚姜碰到二皇子,那千羽便斗胆在此先问二皇子一个明白。”
狐狸看着宇文意的眼睛,唇畔扬起一抹深邃而意味不明的笑容,“对于此次结盟,二皇子是应,还是不应呢”·宇文意抬眸淡淡的扫过狐狸精致而波澜不惊的眉眼,没有立即回答狐狸的话,而是开口问道:“影中人……是你的组织”·“呵呵……”狐狸轻笑了一声,深沉的眼眸里似乎有波光暗暗晃动了一下,“影中人的事在这片大陆上向来是个不可言说的秘密,二皇子应当明白,即使是千羽,也仅仅只能言尽于此。”
“好·”宇文意沉默了会儿,随后抬眸往狐狸和离殇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陌将军既已计划好了一切,且此事于意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意又怎会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宇文意说着,忽然抬眸看向狐狸道,“还有一事,怕是不能由意来动手。”
深黑色的眼眸里划过几分了然,狐狸问:“二皇子可是在顾虑逼宫之事”·“嗯·”宇文意回答道,“意与皇兄同父异母,虽说没有大多数平凡兄弟那般友爱,但也终究有份血缘羁绊。
且皇兄继位后将南影治理的很好,深受南影百姓爱戴,这也是我一直未曾动手的原因·而若此次我与你们结盟,弑兄夺位,必定会落下骂名,被百姓唾弃·”说着宇文意抬起眼眸来,看向狐狸,眸光深沉,“一个不受拥戴的帝王,可做不长久。”
“你想在身后助力,将逼宫之事推给我们”这时候,沉默许久的离殇忽然开口问道··“不,仅仅只是弑兄之事·”宇文意抬眸看了离殇一眼,说道“逼宫之事,我自有主张,但宇文烈,我不会杀他。
可我不杀他,却也不能留他·”·“倘若帮你杀掉宇文烈是你答应结盟所提出的唯一条件·”站在狐狸身侧的水无夜忽然开口,转过头看了狐狸一眼,唇畔的玩味笑容里,逐渐沾染上几分残酷嗜血,“那么,我应允你。”
宇文意的目光自水无夜的脸上划过,却不知为何,微微停顿了片刻··“怎么”水无夜见宇文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有所停留,不羁的挑了挑眉头。
事实证明,冷千浔在角色扮演这一方面,很有天赋··对于水无夜的问话,宇文意并没有回答些什么,只是很快便移开了目光,转眸看向狐狸·见狐狸并没有开口反对水无双的意思,他沉默了会儿,这才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应允,那今日,便算结盟。”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搞定啦,哈哈,以后可能就隔几天更辣,最近大出血呢_(:з)∠)_要补补·第77章 你早知道是我·因褚姜离南影国都迦狄城之间还隔着一个城池的距离,且国师大人那边给的时限不多。
宇文烈不蠢,在知道顾少卿同顾行之如今身在木枫时就已经有所戒备,如今虽说成功找出了同国接引宇文烈的人,也将宇文烈的一部分注意力转移至木枫国内,但毕竟那只能暂时的拖延住他的目光,最重要的一击还是该由宇文意和狐狸这边给出。
何况二宝宝陌千繁那边也只是刚刚到达罗铭国京师,异国帮助宇文烈的那些国家必定是隐在也在虎视眈眈,光鲜表皮的遮掩下,也不知是谁暗藏虎狼之心··谁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样三分的局面还能坚持多久。
·他们唯一所明白的是,时间不多,唯有快些做完自己的事情,方才可能免去这一场战乱··狐狸这边的线路,起码宇文意已经同意结盟,只要不出意外,一行人能安全到达迦狄城,那便是成功了一半。
相对而言,才刚刚到达封都的陌千繁那边,便显得尤为繁复复杂··要确认一个国家是否在为宇文烈助阵补给,只要察觉哪个国家的兵队甚至是粮草稍有调动便可。
而在二宝宝认为,这事,他还是能干的得心应手的··如今唯一困难的是,要如何说服,或者是用其他的方法,阻止他继续帮助宇文烈,或者……牵制住他,不让他有机会及时帮助宇文烈,这,便有些难度了。
毕竟,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往往需要往最坏的方向设定,倘若假设水辰和罗铭都有帮助宇文烈的话,倘若他们这两个国家悄悄出兵的时间不同,即使是他探知了他们的出兵时间,纵使他陌千繁此次有精锐手下一十二人可调度,也没法将他们那些浩荡赶往南影的军队秒杀。
所以,他才会选择用文明的方式来,想在他们未曾出兵前,阻止他们··而异国出去刚列入异国的南影外,其他三国里,最有威望而言语还算有些分量的国家,除了言明不会参战的北越,便是罗铭了。
且很不巧的是,这罗铭国君,算是他陌千繁在这异国之中,唯一一个相熟之人——当然,如果将对方揍了一顿,且揍的不轻,也算是有交情的话……·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罗铭国京师,封都。
平静的江面映着万家灯火,明明晃晃·绿色的柳条低低的垂到了江面上,随着清风微微的摇曳,搅乱了一方平静的水面,荡起波光粼粼··横跨江面的那座白石桥上,此刻,正站满了行人。
只见他们趴在快及胸前的雕栏边上,一个挤着一个,生怕错过什么似得,见到哪儿有缝就往哪儿挤,一个个,都齐齐的伸长了脖子,往那江面看去··“皆闻封都女子皆秀气柔美,妩媚中带着一丝清雅风流。”
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垂柳,一身蓝衣的年轻公子转手收了自己手中的折扇,抬眸往那江面上,灯火与水光相接处,那些相连着,华美好看的灯火画舫上看去,一双风流邪魅的桃花眼淡淡扫过那画舫前,戴着面纱安静抚琴的女子,以及她身边那个一袭轻衣袅袅,灵动跳跃的女子,片刻之后,转眸望向他身后站着的一个暗红衣少年,笑着同他说道,“夫人,看来咱们,来的很是时候么。”
那身穿暗红色衣袍的少年从暗处走出来了一些,一双暗红色的眼眸往那江面的画舫上投去:“那是你的人”·“哪能呢,若为夫猜的不错的话,那最前头的两个女子,便是封都最大青楼紫烟阁里的双花魁,舒紫和铭烟。”
陌千繁说着,将宁落影拽入怀中,一个转身,将他压靠在他身旁的一棵柳树树干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宁落影的脸侧,捏住他的下颌,陌千繁邪魅的笑着问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阿影,你觉得她们好看么”·“千……”宁落影正要叫陌千繁的名字,却对上他的眼神,看到他眼睛里的淡淡笑意,他明白,他是要他不要出声。
他们之间,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能让对方很快的理解,所以,抿了抿樱红的唇瓣,宁落影噤了声··“夫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紧抿着的唇瓣被人拨开一些,用大拇指在下嘴唇上轻轻的摩擦着,陌千繁低垂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里,还映着晚间的灯火,“你这是在邀请我么”·“不……唔……”被陌千繁判定为多余的那个字,被他毫不留情的吞入了腹中。
伸出去的手中,还拿着陌千繁送给他的佩剑,手指却被陌千繁抬手握住,连同着佩剑一起,压在了身体一侧,就在宁落影的手刚刚被放回到身侧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人声。
一小片明亮的灯火,从他们身旁不远处的地方照- she -了过来,但不知为何,又很快的被人移开··紧接着,一声轻微的闷响自刚才的火光处响起,像是某个人被人敲了一下头。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子时来这里接应陛……少爷,在少爷没回来之前,我们要躲在这里等他,不许点灯笼,不许被人发现你个傻愣子,不仅点了灯笼,还将灯笼提起来乱照你真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自那处响起,言语间,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那边有人,我以为是陛……少爷回来了……”这时候,一个支支吾吾的少年声音响了起来··“那是人家小两口寻乐子,你没看人家正亲热么再说了,少爷每次叫我们子时来接他,他都有准时回来么蠢货”那中年男子又骂道。
“我……可少爷不也这样轻薄小美人么”少年继续支支吾吾,说话声音挺小,可让人听着却觉得很有底气,仿佛他做这些事情都是有根有据的一般。
“我不同你讲,你走吧小童,你再不走我会打死你的……”中年男人好像已经放弃同那个叫小童的少年讲道理了··“我不走我……头儿,少爷,少爷,你看,是少爷回来了。”
少年说着,用手中未灭的灯笼往陌千繁他们所在的那棵柳树旁照去··“嘭”又是一声轻响,伴随着那灯笼里的火光微微的颤动,刚刚还十分兴奋的少年此刻正捂着额头,轻轻呜咽:“你怎么又打我”·将手中抢过来的灯笼吹灭,那中年男人斜了蹲在地上的少年一眼,没有同他说话,而是径直往陌千繁他们这边走来。
陌千繁顺着他们之前目光所及的方向,转身往身旁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正从那江边一条隐蔽的小道间往这边走来··那贵公子衣着华丽大气,却不显庸俗,乌黑的长发顺从的铺陈在身后,白皙的皮肤,俊逸的五官,眉目间似有月光停留,顾盼生辉。
月光自他的身后照- she -过来,为他周身踱上一层银辉·令他整个人,宛如神降……·当然,如果不是他刚刚走到陌千繁身旁,就被地上的草藤绊倒,摔了个不可言说的姿势的话……·因为是在快到陌千繁身旁的位置上摔倒的,他的上半身趴着的地界正是陌千繁身侧一点的位置。
·不远处,那中年男人赶紧带人往这边跑过来··而那公子则是抬手自然的抓住了陌千繁的衣摆··“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伸手扶我一把么”那公子抓着陌千繁的衣袍,问他。
“我为何要帮你”天色已晚,四周除了灯火和月光能照到的地方,便都是一片黑暗·陌千繁低垂下眼眸看着抓着自己衣袍,正趴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的贵公子,一双桃花眼里,光华闪烁。
“因为我是……”那贵公子说了一半,不说了··这时候,陌家二狐狸才轻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让那公子借力起来··“少爷,您没事吧”这时候,那中年男子带着人赶到,一见到贵公子,便好像腿软了一般就要跪下地面去。
“怕什么,我爹又不会因为我摔了一跤就杀了你们·”那贵公子撇了撇嘴,从陌千繁身边往那中年男人那边走去··陌千繁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想笑,却又并没有笑出声,只是邪魅的弯了弯唇角,单手将手中的折扇流畅的打开又合上。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我帮了你,你不道个谢”·“好的,谢谢·”那公子被中年男子扶着走了几步,听到陌千繁的话之后,便又回过头来,头也不抬的道了谢。
“一点儿诚意也没有啊·”其实对于道谢一事,陌家二狐狸倒并不在意,他只不过是有点儿在意,他才吻了一半的美人,就因为这贵公子被打断了,可即使如此,他也只是随- xing -戏弄了他一句,并没有多余的意思,说完这句话,他便牵上宁落影的手,转身往那公子的身后那处小路上走去。
“等等,你等等·”在陌千繁经过那贵公子身边时,那公子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衣袖··停下身偏眸看了他公子一眼,陌千繁摆上他那标准的不正经微笑,问他:“怎么想真诚的道谢了”·“不对。”
那公子转过身,面对着陌千繁,抬眼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陌千繁”·“没有·”陌千繁轻轻扯回自己的衣袖,补充道,“直至刚才,我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并不确认。”
“果然,你刚刚是故意在玩我”那贵公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陌千繁给气到了,当下便伸出手往陌千繁的面门袭击了过去··抬手张开折扇将他的手岔开,让折扇轻巧的在他的手腕上转了个圈以后,又重新合上,握住合上的折扇在他的手腕上下点了几下,化解了他的招式,陌千繁一脸轻松随意的笑道:“怎么,多年不见,我来看你,你便这样欢迎我”·“欢迎哼,到了小爷的地盘,你可是寡不敌众,看这一回,小爷将你揍成猪头”那贵公子见自己的右手被陌千繁随意几下便制住了,顿时很有些不快,连忙迅速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拆陌千繁的招式,虽然心知照这样下去自己没有什么胜算,但手头功夫输了,面子可不能输,所以,即使打不过,他还是放出了狠话。
“是么”陌千繁一听,便来了兴致,再一次的将那公子的招式拆去,他俯身到他身前,笑道,“那我,可要好好奉陪了啊……罗铭国的……陛下。”
……·……·第78章 苏子阁·若不是因缘所致,陌千繁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曾经那个被他揍过一顿的胖太子会在几年后的今天,跟他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且好似改头换面,变得英(ren)俊(mu)潇(gou)洒(yang)起来。
而苏子阁呢,其实倘若他早知道会在自己偷偷会花娘以后再一次遇见陌千繁,且还会在他面前丢了脸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在出门前死死的抱住郑阳殿门前的那个大柱子,说什么也要抑制住自己浪荡的心。
至于见面之后立马就动手比划的事情,结束之后,陌千繁潇洒的打开小折扇,前后看了看,淡定的得出结论:三年前的苏子阁是个不中用的白皮儿包子,三年后的今天,即使改头换面,也改不了苏子阁依旧还是个白皮儿包子的事实,至多算是外表升了个级,长得不再像个圆包子,变成绣花枕头了。
“陌千繁,你那是什么眼神是瞧不起小爷么”被打趴的白皮包子苏子阁一边由手下那些人搀着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一边还不忘嘴上怼一下陌千繁。
“看不起倒不算·”陌千繁收了扇子,斜了苏子阁一眼,弯了弯唇角,“不看好倒是真的·”·“你……我……”苏子阁被陌千繁的回答堵得有些无言,偏头看了眼正搀着他的那个叫小童的少年,他问他,“刚刚小爷跟他打架的时候你们为啥不帮我”·“是……是少爷您自己说您要将他揍成猪头的……”·“那我最后都在挨揍你看不出来么”·“可少爷,您刚开始还说了,让我们谁也别动手……”·“我说了么”·“说了……”·苏子阁稍稍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哦,我还真说了……”·“是吧少爷,您说了。”
小童一脸“我没记错,您夸我吧”的表情··“小童,你走吧,不然我会揍你的·”苏子阁看着小童脸上的表情,忽然抬手捂住了眼睛,一脸生无可恋。
“为什么呀少爷”·“你别问了,快走,乘小爷现在还没动手……”·“噗~”听着苏子阁和小童的对话,正要转身往宁落影所在的方向走去的陌千繁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又回过头来,“苏子阁,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去不去”·“我……”苏子阁刚开口,就发觉自己气势不够,连忙改口,“嗯哼,孤……没空。”
“喔这样……”陌千繁看了苏子阁一眼,邪魅的扬了扬唇角,没再多说些什么,转身继续往宁落影身边走去··“等等。”
苏子阁回忆了下陌千繁刚刚那个笑容弯起的弧度,恍然间想起,三年前下五子棋的时候,陌千繁之前总是差他一截,而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时的陌千繁就是一脸从容的等到他沾沾自喜的时候,摆出了这样一个笑容给他,随后便将原本还很得意的他吃的死死的,最后还在他那美人娘亲所不在的时间段,逼他跟他签下了不平等条约的。
·“怎么又想去了”陌千繁握住宁落影的指尖,不顾宁落影的挣扎,仔细的将那微凉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拢起,握进手掌,随后方才从容的转过身来,看着苏子阁问他。
“陌千繁,你你你……你们……”显然,苏子阁之前并没有见到陌千繁将宁落影压在柳树上吃豆腐那一段,是以如今见到他们牵手,才会如此震惊,“你们这是……”·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嗯”陌千繁抬眼看了苏子阁一眼,随后偏头望向身旁的宁落影,“这是我夫人。”
宁落影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他不太习惯在除了他们兄弟以外的人面前如此露骨的被陌千繁称为夫人··即使他确然算是他的夫人,而不是他的夫君。
“抱歉,不是夫人,是我此生最为重要的……另一半·”陌千繁承认他最喜欢看宁落影微微皱眉的表情,但他终究是不想让他真正的不开心的。
苏子阁听着陌千繁说完,却没有跳着脚开始嘲笑陌千繁··沉默了会儿,他忽然对陌千繁说道:“你们既然来了封都,定然是有要事·而近来能让你亲自出马的要事便只有那么一件。”
说着,他抬眼望着陌千繁,补充道,“不如,你们随孤进宫一趟罢·”·此时,他用的自称是孤,而不是我,也不是小爷··陌千繁微微低垂下一些眼眸,对上苏子阁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光华闪烁:“好。”
……·……·罗铭国皇宫,恢弘殿··宁落影坐在恢弘殿外殿的大厅一侧,抬眼望着这偌大而空旷的空间,目光从一侧的金雕盘龙柱往另一侧看去,途中正好经过恢弘殿内殿的方向。
酒红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沉淀了下来,微微低垂下眼眸沉思了会儿,他便起身往殿外走去……·恢弘殿的内殿书房内··明亮的灯光透过绣着精致山水的灯罩将这一小片空间照亮。
陌千繁坐在书桌旁,抬眸看着身旁屏风上的细致山水,坐着椅子,依旧很恣意··“原本,这个位置·”苏子阁见陌千繁的目光落在了屏风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变得暗沉了一些。
抬手覆上身旁的一面屏风,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上面绣着的山水:“应当是绣着你的画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苏子阁收回手,转身看着陌千繁问。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当初被陌千繁揍过的原因有一部分是他太嚣张,即使在几年后的今天,他已经不是一国太子,而是升级成了帝王,他在对着陌千繁的时候,依旧只用“我”来自称。
虽然他依旧用着“我”来自称,可此刻,他看着陌千繁,那张俊逸好看的脸上,却寻不到一丝一毫的,之前陌千繁在江边遇见的那个苏子阁会有的表情··“嗯,我知道。”
陌千繁抬眸看着站在他身前低眸看着他的苏子阁,回答··“我已经知道你知道了·”苏子阁看着陌千繁,沉默了会儿,随后直起身,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书房我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我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却不想,你还是知道了。”
“苏子阁·”陌千繁抬眼望着苏子阁的脸,那双桃花眼里,忽然闪过了几道淡淡的流光··“你既然已经知道,来这里,是不是……陌千繁”苏子阁刚说了一半,就被陌千繁抬手握住手腕,拽到了他身上。
“你……”·“有感觉么”陌千繁握住苏子阁的手腕将它压回他身侧,另一只手却轻轻抚上他的脸侧,语气戏谑而邪魅。
“……”苏子阁没有说话,只是低眸看着陌千繁因为松开了他的手腕已经空闲了,却没有搂住他的腰身,只是放置在椅子扶手上的那只手··“那这样呢”修长好看的手指带着些冰凉,伸进了他的衣领,从上到下,轻轻的划过他敏感的皮肤。
就在陌千繁的手快要碰到他那个十分敏感而危险的部位的时候,他忽然反- she -- xing -的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陌千繁,你别这样……”·目光淡淡扫过苏子阁佯装镇定,却已经红的通透的脸,陌千繁收回手,单手随意的抵在椅子扶手上,撑着下颌看着低垂下的眉眼苏子阁,笑的邪魅,“这不是还有的救么”·“什么”苏子阁有些疑惑,抬起眸来偏头看向陌千繁。
“若我告诉你,如果你刚刚不喊停,接下来的……”陌千繁附在苏子阁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惹的他立马从陌千繁身上弹了起来,从新站立到他身前的位置。
“你的喜欢,不够深·”陌千繁抬眼看着苏子阁,笑容随意和邪肆,“乘现在还能回头,便放下我,去找另一个罢·”·“我想问你两个问题。”
苏子阁抬手捂着心口,他从未遇见过这样大胆而行事喜欢有违常理的人··“嗯·”陌千繁应了一声,“你问·”·“既然你知道我喜欢你,来到这里,便是要利用这段感情的,可你刚刚却故意做了出格的事情,劝我放下这段感情,难道,你不想让我应允帮你忙了么”·“事到如今,你帮么”陌千繁抬眼望向苏子阁,扬了扬唇角,问他。
“这个等会儿再说·第二个问题,你夫人他……”纵使是必须塑造一个冲动不怕事的二逼- xing -格的苏子阁在此刻也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他让你……那个么毕竟,他也是个男人……”·“情之所至。”
陌千繁站起身,低垂下眼眸看着比他矮了一些的苏子阁道,“所以,我说你,还有的救·”·“若我刚刚让你继续了,你会如何”苏子阁抬起眼睛,看着陌千繁的眼睛,忽然问了他一句与刚才的话题不衔接的话,随后,没过多久,他又低垂下眼眸,补充道,“怕你也不会继续罢”·“你一点儿兴致也没有,你猜到,以我的身份,是不可能会甘愿在你身下承欢的。”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苏子阁·”陌千繁叫了他一声,随后补充道,“你该拥有更好的·”·灯花在这一刻轻微的响了一声,引得室内的灯火微微晃动了一下。
“混蛋”沉默了一会儿,刚刚那个认真严肃的苏子阁在这一刻,仿佛又变回了在江边遇见陌千繁那一会儿的那个苏子阁··“我叫人查过你老底,我晓得你对外人心狠,你今晚这样做,一定是故意的。”
“是啊·”陌千繁邪肆的笑了笑,“其实,本公子是想感化你来着·”·“小爷我不会吃那套”苏子阁咬着牙表示自己很正派,不接受邪魔外道。
“卞梁一带共有三座城池属南影国界,可那与你罗铭边界相近,是一大交通要塞·几十年前罗铭被迫将之划给南影,那一块便一直是你们的一块心病·南影人多,人均占地小,宇文烈对领土执着,即使做出退步,至多也只能允你半个卞梁。”
陌千繁见苏子阁已然恢复,便很快转入了正题,“倘若我能允你整个卞梁,这个,值不值得你为之一试”说完,他偏头看着苏子阁的侧脸,那双邪魅吸人的桃花眼里,快速的闪过几分暗芒。
“你应当知道,不论同国还是异国,对守约一事向来严谨,可宇文烈才签下休战合约便要再战,即使是初犯,此人的信用,早已被打了折扣·”·“你是想说,我同他合作是冒险,同你合作,风险更要小些”苏子阁挑眉看着陌千繁问。
“你别忘了,我刚刚说的是,整个卞梁·”陌千繁偏眸看了苏子阁一眼,道,“比宇文烈应允的,多了一半多·”·“你怎么让我信你”沉默了会儿,苏子阁突然开口问陌千繁。
陌千繁走到到之前他坐着的那个椅子边上,抬手沾了茶水,在椅子旁的桌面上写了三个字:“宇文意·”·苏子阁顿了顿,随后似乎是明白了陌千繁的意思:“此人深藏不露不容小觑,他如何会答应将卞梁给我且不论如何,他能否上位也还只是未知。”
“他如今想要登基,一个多年处心积虑想要登基的人,如今终于能有机会上位,时间紧迫,他必然不会苛求太多,再者,你可以提出,卞梁虽属你罗铭,但可两国居民同住。
而宇文意也可以用初入异国,需要外交的理由,说服南影臣民·至于他是否能上位的问题……”陌千繁偏头看了苏子阁一眼,笑道,“我说过,同宇文烈合作尚有风险,同我们合作也一样,况且……任何事,都要自己争取,既然没有定数,那,便只有将结局推往你想要的方向,这一条路可走……”·“陌千繁。”
苏子阁听完陌千繁的话,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怎么”·“我是不是该庆幸,还好,你没把我当做可以狠历对待的‘外人’”·陌千繁邪肆的弯了弯唇角,没有接话,只是抬手将桌上未干的字迹抹去。
抬手壮似无意的伸了个懒腰,他抬眸看了看外殿的位置,随后往外走去··“下一个,便只剩水辰了·”·“你便这么有信心宇文意会应允你许我的那个条件”苏子阁看着陌千繁的背影,忽然开口问道。
陌千繁此时已经快要出了书房了,听到苏子阁的问话后,他停下了身子,却没有回头,微微有些上挑的眼角带着几分冷傲,他看着前方遮住视线的珠帘,弯了弯唇角,“他会答应的。”
“毕竟,卞梁与南影整个国家而言,熟重熟轻,他最清楚了·”说完,他随意的抬起手挥了挥,对身后的苏子阁示意了一下,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第79章 那个笑容……·陌千繁出来到外殿的时候,正看到恢弘殿外的红枫被风吹掉残叶的场景··宁落影站在那棵红枫下,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偏过头往他这边看来。
白皙的皮肤,暗红的随风飞扬的衣袍,艳红的落叶,组成一道美丽的风景··陌千繁站在恢弘殿门口没有动,随意的靠着殿门,一双桃花眼深深地望向不远处的宁落影,眼眸里,印上灼灼芳华,等到最后,便只剩宁落影一个人的身影。
“阿影·”他叫他,声音似以往一般随意不正经,却又好像与以往有些不同··“嗯”宁落影走到他身前来,抬眼望着他的眼睛。
“阿影·”抬手扫过宁落影的脸侧,将手放到他脑后的长发上,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发间,顺着柔顺的头发划下,陌千繁低垂下眼眸,看着他的眼睛问他,“等事情了了,我们回家成亲,好不好”·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一下,宁落影抬起望向陌千繁的那双眼眸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淡淡划过了。
“他答应你了么”宁落影抬手握住陌千繁托着他后脑勺的那只手的手腕,问陌千繁··“嗯,他答应了·”陌千繁的唇角扬起一抹淡笑,微弯的弧度,单边挑起的唇角,有些痞气,但很帅气迷人。
这是他惯有的笑容,可宁落影明白,陌千繁是知道自己故意转移话题,只是装作不在意罢了··“下一个,便是水辰了·”宁落影低垂下眼眸,没有再继续去看陌千繁的眼睛。
“不急,宇文意那边是否同意我们提出的条件尚未确认,我们可以再等一等·”陌千繁将手伸到宁落影的脸侧,伸出另外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身将他带进怀里,他抱着他,在他所看不见的地方,收回了他所有的恣意和邪魅。
“阿影,你在顾虑什么”·“千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宁落影趴在陌千繁的怀里,他的下巴就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们贴的很近,近的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慢慢闭上眼睛,他抬手攀上陌千繁的肩膀,同他说道,“除了成亲……唯有成亲,不可以·”·“我便知道,宁落枫死前,你去见过他。”
陌千繁伸出手,顺着宁落影的长发来到他的腰际,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他的腰侧,陌千繁低眸,看着宁落影乌黑的长发,“他定然是要你不要同我成亲了·”·“也许你会觉得有些矛盾,我将他当作亲哥哥,他却对我存了那样的心思,我……”宁落影说到这里,却又仿佛说不下去,脑中回忆起那个被自己称之为哥哥的人最后死去时的场景,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可他,毕竟是我最为亲近的兄长啊……”·“阿影……”轻轻推开宁落影一些,将宁落影捂着眼睛的那只手拉了下来,让他看着他,陌千繁伸出手去,温柔的帮他脸侧散落的几缕发丝重新别到耳后,低垂下眼眸看着宁落影,此刻,他那双勾人邪肆的桃花眼里只清晰的映着一个人,“我是否该感谢他好在,他只是让你不要同我成亲,好在,他没有他没有断了我们之间的所有可能,好在,他没有选择,毁了你……”·“成亲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阿影,只要你一直在我身侧,任何事,便都无所谓了。”
……·……·“陛下,您该去议事大殿了·”苏子阁站在九曲回廊中,抬眼看着不远处的殿门前相拥的两个人,独自一人,站立了许久。
这时候,小童忽然出现了在苏子阁的身后,且整个人看起来,与江边那个迷糊蠢萌的小童很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面具,而每个面具下,都隐藏着一颗最为真挚的心……”苏子阁沉默了片刻,忽然回过头去,看着小童,问他,“阿童,你的面具是什么面具下的那颗心,又是怎样”·苏子阁问完话,却又像是不用等他回答一般,笑着摇了摇头,再次抬眸望了殿门前搂着宁落影的陌千繁最后一眼,却不小心同对方的视线对上。
愣怔了几秒后,移开目光,苏子阁别过脸去,看向走廊的尽头,轻声道:“终究是一时的贪恋罢了,也许……”他说了一半,却又不再说下去,沉默着,转身走了。
而小童则是一直都低垂着眼眸,等到苏子阁率先离去后,他方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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