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腹黑狐狸攻遇上冷艳呆萌受+番外 by 鱼愿(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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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腹黑狐狸攻遇上冷艳呆萌受+番外 by 鱼愿(下)(4)
·好像这样的发现,对他而言,是一件从未有过的事情··然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陌与归刚刚说的话一般,连忙伸手将手中的白绫重新缚在眼睛上,等他缚好白绫以后,他方才往陌与归这边走来:“你不用安慰我,他们都说,这是怪物,不是人会有的眼睛。”
“我为什么要安慰你我只是说我自己的感觉罢了·”陌与归觉得,他当真没必要,去骗一个小毛孩··那孩子正准备往御景园外走去,在听到陌与归的话以后,他似乎是迟钝了一下,停下身子,微微侧着脸,隔着白绫,看着陌与归所在的方向。
“安了·”陌与归身手拍了拍小孩的嫩嫩脸,痞痞的打趣道,“放心了,你长大后一定美的不要不要的·若你还不信我,等你长大了,我便去将你娶回来。
算起来,我这个身体还比你小上一岁呢·”·江思浔听着眼前人的话,只觉得他说的话大多他都听不明白··但,他记住了他听的明白的那一句··这个人说,他将来,会来娶他。
可父王说过,北越国的太子,只能有太子妃··想到这儿,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即使太傅从小便教导他,身为太子,喜怒不能溢于表色,但他还是忍不住的,第一次,对着除了父王以外的人,弯起了唇角。
“你知道,我是谁”·“自然是知道的……”陌与归想也没想的回答,却突然想起眼前这个孩子的身份,有些为难,“那我回去,问问我父王,拐走太子,罪过有多大……”·……·……·事实证明,做好人,就会忍不住的做到底。
见江思浔有着一般孩子不会有的忧愁,陌与归除了一路找他聊聊天,明里暗里给他散播他的眼睛很漂亮不是怪物的思想以外,还顺带着带着莫一,准备送他回他父王身边。
而江思浔的父王,江泠月,此时应当在赏花殿··赏花殿是各国使节赏花的地方,想到这里,陌与归明白,自己这一次,肯定是会碰上自己父王的··想着今晨他才同父王赌气,不知道等等见了他,是该冲上去卖萌还是做出小世子才该有的礼节和反应·陌与归好忧愁,忧愁的连身前躺着的那个中等石头都没有发现,还是江思浔在一旁拉了他一把才让他避免摔了个四脚朝天的命运。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多谢·”陌与归的身子被拉的倾了倾,好在没绊倒在大石头上,等到站定以后,偏头对着江思浔道了句谢··“无妨。”
江思浔的话总是很少,刚刚一路走来,也大多是陌与归同他讲话··“诶,说起来,你能看见”陌与归有些奇怪的看着江思浔眼睛上的白绫,“我现在才发现,这一路走来,你都没有磕绊。”
·“不是……”江思浔抬手摸了摸眼睛上的白绫,有些无奈,“太傅说,太子异相,不能为外人言明,便赠浔白绫遮掩,从小如此,耳朵倒变得比常人灵敏。
况且,刚刚侍从已经带浔走遍这一处,路上的东西他都有详细同浔说道,浔记得清·”·“那照你这么说,只是不让外人知道,私底下,没人的时候,你便可以取下白绫呀。”
“不……”江思浔收回抚摸着白绫的手,声音有些轻··陌与归看着他的模样,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孩子,会懂得忧愁和凄凉了。
倒不是说他没有父王疼宠,只是因他这双眼睛,以及太子这个身份的束缚,让他从小就要接受平常孩子所不用接受的东西··隐忍,坚强,孤寂,对自己想亲近的人也要隐藏自己,害怕被外人说道,这样成长的孩子,怪不得会过于早熟。
可他终究也只是个孩子罢了,不然,又如何会独自一个人,悄悄地来到千灵树下许愿要知道,只有孩子,才会相信许愿能成真··说起来,同为太子,有些小嚣张的陌子绫,倒比他幸福的多……·正感慨着,他们便已经来到了赏花殿。
“思浔,过来·”刚走到门口,内殿里便有一个清越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父王·”江思浔抬起头,往内殿走去,临走前,他还偏头朝陌与归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即使他什么也看不见。
“独自一个人,去了哪儿怎么不带上玄冰”江泠月走上前来,抬手将江思浔带到自己身旁·虽然语气平淡,但语句里,处处透着关怀。
“浔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江思浔抬手捏住他父王的衣袖,回答的有些小声··“陌与归,你跑这儿来做什么”狐狸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崽子,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护着他穿过人群,问他。
要说陌与归之前还在犹豫怎么面对自己的父王,现在他真是犹豫都不用犹豫了:“我来找父王你啊·”·“来找我”狐狸挑了挑眉。
“额……”陌与归抬手摸了摸鼻子,“还有,顺带去太学院找子绫……”·“你去找子绫,来这儿做什么”狐狸问着,却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偏眸看了眼跟在江泠月身侧往内廷走去的江思浔。
“父王……”陌与归也跟着狐狸,看了看江思浔缚着白绫的侧脸,忽然鬼使神差的抬手握住狐狸的衣袖,摇了摇··“嗯”·“若是我将一个太子拐了,罪过会不会很大”陌与归低着头,尽量假装自己很害羞。
“我便知道,你从小到大,从来不会做什么好事出来·”·“可父王你还没回答我·”·“崽子,还是等你长大了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陌狐狸虽然觉得自己的崽子心智有些成熟过了头,但还是觉得,他长大了,才会对情感一事,明白的透彻一些·要知道,他家崽子在流笙居和青花楼,不晓得有多少个正在跟他“谈情说爱”的小哥哥。
“我不,我现在就要知道,我还要娶世子妃·”陌与归是当小孩子当久了,卖萌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更何况是一般孩子都会做的撒娇耍赖。
可以说,陌与归已经修炼的没脸没皮了·为了想知道在拐太子这件事上,能做到的限度有多大,他也是执着了一把··“你去问问你爹爹·”陌家狐狸向来知道,向来对着他卖萌撒娇不要脸的崽子最想在谁面前保持乖巧形象。
“哎,那好的吧,等我长大了再问你……”·“嗯·”狐狸淡淡的弯了弯唇角··“那你可不能跟爹爹打小报告。”
陌与归最怕离殇知道他那些小破事了··“你去找小哥哥的事情你爹爹都知道,这件事,我不说,他也许也会知道·”陌狐狸这次说的实话,要知道,莫家兄弟现在不是他一个人的了,他的夫人,并不真的如外表那般呆萌啊。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父王不说,爹爹怎么可能会知道·”陌与归握着小拳头,嘟着嘴巴,表示自己并不相信总是骗自己的父王的鬼话··“崽子……”狐狸有些同情的看了眼自家天真的崽子,他从前怎么会觉得自家崽子挺早熟呢,这不是还天真着么。
“啊”·“你终究还是太嫩了些……”·“父王您的回答不合常理·”陌与归抬头望着狐狸的眼睛,一大一小,默默对视。
“这样同你解释,你莫安哥哥同莫婴哥哥的事你可知晓”毕竟是自家崽子,狐狸决定点播他一把··“知晓一丢丢·”陌与归点头。
“那为什么莫婴和莫一会被拨给你,而不是莫安和莫婴被拨给你,你知道这个原因么”·“要分开他们”陌与归问。
“不……是折磨,莫安跟着我在明处,莫婴在暗处跟着你,想见的见不着,不想见的偷偷躲着·偏生两人之前羁绊深刻·”·“那父王你太坏了。”
陌与归恍然大悟··狐狸抚额:“这是你爹爹的主意·”·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怎么可能,爹爹为何要这样做”·“你觉得呢”狐狸直起身,斜了陌与归一眼,“总之,你爹爹并不笨就是了。”
“那他也不可能知道今天的事啊·”陌与归真觉得,他活了二十二年简直是白活了,他真不懂他父王说的跟他想让他保密的事情有什么联系,毕竟,爹爹聪明归爹爹聪明,这样的秘密,他再聪明也不可能会知道啊。
“你莫婴哥哥,可是很听你爹爹话的,且,他在暗处护你,在他面前,你不可能有秘密可言·”狐狸真觉得,自己是点播的过了分了……·“父王……”恍然大悟的陌与归忽然抬手捂住胸口,“我幼小的心灵好像受到了暴击……”·他今天知道了两个惊天大秘闻,一是自家呆萌温柔的爹爹其实很聪明,二是,兴许他做的所有事情,也许他爹爹都知道……而他还在爹爹面前装乖巧……也就是说,他丢了大脸了……·狐狸见陌与归好像很难过,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陌与归抬眼看了看狐狸,越来越觉得自己也许又被骗了:“可落影伯伯和桑桑皇伯伯说,爹爹曾经很可爱很单纯的·”·“近朱者赤听过么”·陌与归终于绝望的伤心的哭了起来:“我没听过,我只听过近墨者黑……”·狐狸沉默了会儿,随后伸手把陌与归抱了起来:“内廷里可有各国使节,虽说隔了一段距离,可你哭声这么大,难保别人不会听见。
别人听见了内心里可会笑你·”为人父亲,狐狸就算再会算计人,对着自家崽子,也是偏袒宠溺的··“那你还抱本世子做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等等别人说本世子娇滴滴不要脸,这么大了还撒娇。”
陌与归抬起袖子擦眼泪,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顶着跟离殇相似的一张脸,不晓得多可爱··“那你自己滑下去·”陌狐狸觉得他的崽子确实喜欢口是心非。
“我不……”陌与归想,他现在身子是个小孩子,适应了五年,装了五年,他现在的心智自然也可以是个小孩子……·……·……·第93章 九十三·陌与归不知道,他被狐狸抱在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正随着江泠月往内廷走去的江思浔,在那一刻,偷偷的回了头。
若是他知道,他便不会真的跟一个孩子一样,哭的那么难过··更不会为多年以后的自己,留下话柄··虽然,每次江思浔这么说起的时候,他总有办法让他说不下去,到最后,一点点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当然,那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表。
……·话说自陌与归在赏花殿哭了那一场以后,狐狸便和离殇商量着,准备给他找个小玩伴回来··当然,说要让他同子绫一样拜于帝师门下一起学课的事情自然还是被那样一锤定音。
不过,狐狸应允过,每日下朝,会去接他一同回王府··但即使如此,陌与归还是很忧愁··成天不仅见到人就皱着个小眉头,连平日里超喜欢拿来装逼的小扇子也不要了。
见他这样,狐狸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就在某日去接崽子回家的路上,寻了个机会,准备同他家崽子交流交流感情:“你这是做什么”·陌与归见狐狸终于肯来问他原因,顿时鼓起包子脸,一脸愤懑:“我在表达强烈的不满。”
“你不满什么”狐狸牵着崽子的手往东小门走··“我不满,有三点·”陌与归抬起包子手,对着狐狸举了个三,“一,我才不要你们给我找世子妃,二,我不想跟长胡子帝师学习文绉绉,我要继续跟莫安哥哥学武,三,父王你置疑我的感情,人家明明就是会从一而终十分专一的优良小少年。”
“呵~”狐狸被自家崽子逗笑了,“你刚刚同我说什么说你自己是从一而终十分专一的优良小少年”·“是啊。”
“你怎么从一而终十分专一了”·“我不想说·”·“你说·”·“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好·”·“我日日夜夜的去偷看你跟父王沐浴换衣服,这不是很专一么……”·……·……·狐狸被陌与归气笑了,对着自家崽子,他真下不去手掐死他,但,回家以后就命人把他和离殇所在的飞鸢阁又加固了一层这种事,他还是做的很得心应手的。
对于自家父王在此事上的做法,陌与归啥也没表达,只是蹲在大门角,偷偷的跟管家阿福讲了一句话:“父王真小气·”·管家阿福六年前就是个逗比老爷爷,六年后,即使老了些,至多也只算个逗比的老老爷爷。
见小世子又在悄悄跟他说小将军的坏话,他沉默了会儿,弯起嘴巴,露出掉了几颗牙的粉色牙床,笑着对陌与归说道:“等以后,小世子有了世子妃和小小世子,便会明白小将军为何会这样做了。”
啊,不就是只要选定了那一人,此生,眼里心里便只有那一个人,不愿与人分享的那等深情嘛··陌与归站起身,帮管家阿福衣袍上不知何时粘上的灰尘拍了去,随后撩了撩自己的衣袍,检查有没有粘上泥土后,便笑着跟管家阿福道了别,往他的小院落里走去。
那个道理,他又怎么会不懂,即使他从未有过那种感情,听的多了,见得多了,他自然也能理解·至多,会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一段感情会坚持的那么久,且经历过时光的摩挲之后,其中的深度,更是经久不衰。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其实,陌与归很忙的··他最近,不仅要去太学院习课(由此可知,陌与归那强烈不满的第二点,狐狸真的没听进去),回来后还要去找莫安哥哥教他习武。
甚至还要在习武的时候,盘算着怎么把莫婴哥哥引出来,好让他和莫安哥哥见个面什么的·虽然……他一次都没成功过··然后到了夜晚,他还要去青花楼和流笙居找小哥哥“谈感情”。
其实在赏花宴那三天里,他这个时间段,一般都是进宫去找子绫玩,顺便绕去辛华殿,看一看江思浔的··但木枫的赏花宴,向来只历时三天,所以自江思浔离开以后,他便不再进宫去了。
由此算来,陌与归最近的生活便在,早起,尝试着去偷瞄父王和爹爹更衣,以失败告终,被拎出来,吃饭,习课,玩耍,习武,还顺带着想做小月老,和小哥哥“谈感情”,回家吃饭,尝试着想偷瞄父王和爹爹沐浴行房,以失败告终,被拎出来,灰心丧气以至于吃了很多夜宵,睡觉中循环往复。
日复一日,陌与归在这样在他看来是规规矩矩,在别人眼里是惊心动魄的日子中坚持过了那么两个月后,终于开始有些按捺不住了··于是,莫安除了出去帮狐狸将天机楼以及天绝门的事情分配出去以外,又多了一项让他频繁跑书房的活计——向狐狸报告小世子近来的行踪。
小世子去了无忧王爷府,把王妃的注意力全抢走了,对此,老王爷吹胡子瞪眼的表示很不爽··小世子现在不去流笙居和青花楼找小哥哥了,他说,他要从良·从良这个词,也不晓得小世子知不知道其中深意,反正他就是不去找小哥哥了,但他并没有安分多少,反而跟左大学士的小儿子杠上了,只要是左三公子看上的人,小世子总会恰到好处的从天而降,把他看中的小哥哥或者小姐姐抢走。
·现在,小世子整个无殇城到处转,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跑过去看一看……包括赌坊和斗鸡场··小世子买了只鸡养在后院,并给它取了个名,叫呱呱,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现在小世子现在去哪儿都抱着一只鸡……·……·……·对于以上那些汇报,狐狸听了,并无多大动静,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问莫安:“陌与归如今在做什么”·“今日自皇宫回来以后,小公子又去了趟尚书府,不知道是否是和二公子家的小公子商量了什么事,从尚书府回来以后,小世子在夫人那儿玩了会儿后,便带着莫婴,拿着他的小折扇出门去了。”
莫安顿了顿,回答··“这崽子·”狐狸听到陌与归只带了莫婴以后,似乎是明白了自家崽子的想法·微微扬了扬唇角,随后,终于从手中的书页中抬起了眼眸,淡淡的看了莫安一眼,对他说道,“莫霖在外面的事快做完了,近日便能回来,等他回来你便可以休息几天。”
“是,公子·”莫安好像在想些什么,有些出神,听到狐狸的话,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好像对这假期,不是很在意··狐狸抬眼,看着莫安难得似乎有些出神的侧脸,忽然合上了书本:“如今也没什么事,既然崽子出门去了,你便跟上,顺便代我向莫婴传话。”
狐狸说到这,顿了顿,等到莫安看向他时,才笑着接上,“让他与你一同保护与归·”·“公子,你知道,阿婴不想见我·”听到狐狸的话,莫安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微微低垂下眼眸去,回答。
莫安这个反应,并不是说,他已经从从前的事情释怀,相反的,如今的莫安已经不如从前那般,不明人情,不懂情爱··不变的是,从来都是冷静沉着的莫安,在碰到莫婴的事,依旧会不自觉的沉稳不起来。
只是,时隔六年,明明近在眼前,却总是见不到的这种折磨,终归是对他有所影响··如今的莫安,已经变得不如从前那般冷静,甚至,还有些害怕··害怕阿婴不想见他,讨厌他,也害怕阿婴见到了他,却像对待陌生人一般的对待他。
就像六年前的那一日,阿婴冷冷的看着他,绑着绷带的手被鲜血浸- shi -也浑不在意·他只是站在庭院里,那样冷漠的看着他,许久,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他的脸,直到单薄的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失了颜色。
“莫安,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见我,而我,也不会再让你见到我·”·这是阿婴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时隔六年,却恍如昨日,那带着冷风传到他耳边的那句话,至今想起,依旧能让他的心,如当日那般窒息。
他只是想,若是就这样,起码,他还能知道,阿婴还就在那里,就在他身边··他依旧会在半夜里去厨房里翻夜宵,依旧喜欢坐在庭院里最高的树上啃苹果·即使,只要他一出现,他便会像一阵风一样的消失。
在他还没看到他之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那又怎样呢,只要他还在·只要他,不恨他··“那么莫安,六年了,你还不清楚,莫婴想要的是什么么”狐狸见莫安皱着眉头,便知道他是想起了六年前因为他气走莫安,留在南影涉险,而让他们决裂的事情。
“我,不知道·但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想失去他·”·……·……·莫安出门去了··狐狸站在窗前看了会儿风景,身后忽然有人伸出手来,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身。
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耐心的和他的手指交叉起来,那个人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身后,一句话也没说··“是你给崽子支的招”狐狸弯了弯唇角,没有回头,只是捏了捏那只比他的手还要小一些的手。
“不是·”离殇把头放在狐狸后背上摇了摇,回答,“是崽子来找我,让我把他莫婴哥哥和莫安哥哥的故事详细版讲给他听·具体计划,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你便算定我会配合”狐狸转过身去,将离殇抱进怀里,低头问他··“你明明知道,还问我做……”离殇抬头看了狐狸一眼,后半句话被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
“等等,莫一呢”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事情有那么些不对劲··“莫霖快回来了,他出门去了·”狐狸紧紧揽着自家夫人,不让他有机会逃走,唇角的笑容,很温柔。
“那莫欢和莫溪呢”离殇感觉有些大事不好,他就说狐狸怎么那么配合,那么轻轻松松就把莫安给借出去了··“他们今日放假。
不仅如此,明天,后天………乃至下个月,都放假……”狐狸笑··他夫人可是以暗卫太多会听到声音,崽子会偷看等为借口,让他忍了近两个月了。
即使他忍耐力深不见底,但对着自家夫人这等妖精,他能再忍下去,他就是圣人··“可是……”离殇抬手抵住狐狸的胸口,“还有管家他们……”·“他们也放假。”
狐狸伸手握住离殇的手,并不着急··倒是离殇快急死了,要知道他已经丢了好多次脸了,他才不要……:·“夫人不必担心·”狐狸将自家夫人横抱起来,低垂下去看着他眼睛的那双狭长眼眸里,眸色深的见不到底,“这一次,没有人会听到夫人的任何声音……”·……·……·第94章 九十四·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陌与归偏头往窗外看了看,随后回过头来,支着头,像个小大人似得,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莫婴,再偏头看了看坐在他身侧的莫安,用着他那有点稚气的声音问:“见面了,你们开心不”·莫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垂下了眼眸。
莫婴也没有说话,只是偏着头去,看着窗外,就好像窗外有什么很好看的东西似得,值得他那样的全神贯注··“莫安哥哥,你觉得,你喜欢莫婴哥哥么”陌与归托着腮,一派天真的看着莫安,问题问的很直白。
他才不要跟他爹爹和父王一样,拐弯抹角的说话呢,虽然那种感觉很爽就是··“……”莫安抬眼看着陌与归,似乎觉得有些惊讶,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而后面发生的事情,能让他更惊讶··因为他家小世子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让对方跟自己在一起一辈子,想见他开心的样子,他开心自己也会开心,他难过自己会心疼。
要说最独特的,大抵要算,想让对方是自己一个人的了·这就跟我父王一样,虽然我父王对爹爹的占有欲变态了些,但父王说了,他那是爱,比喜欢还要深刻·”·“噗~”莫婴听到陌与归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要知道,果然,只要忽视了莫安,莫婴在对着任何人的时候,都还是从前的那个莫婴。
见陌与归小大人似得把这些说的头头是道,他便忍不住问他:“莫不是,小世子也有了喜欢的人”·陌与归被问的愣了愣,眨巴眨巴了几下他那双长得跟狐狸如出一辙的深色眼眸。
抬起小手抓了抓后脑勺,陌与归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实不相瞒,这都是我从别处学来的……”但刚回答完,他就似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重新抬起头去,看着莫婴,问他,“本世子看上了别人的美貌,要说喜欢的话,也不至于,不过我说了以后会去娶他,这算不”·其实,陌与归没有说出来的一点是,他当真觉得,即使他的身体是个五岁的小孩子,他的心智也因为受这影响低龄化了些,但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会对着一个才六岁的小孩子动了歪心思。
倘若说,他想看着江思浔开心的笑着,这倒是真的……·会说娶他的话,也是为了说服他,让他明白,他不会跟其他人一样会觉得他是个怪物··但,这也不能代表,他就已经算喜欢上了他不是……·“这,便要等小世子成年以后,方才能确定了。”
就在陌与归在那儿撑着小脑袋思绪不知道已经飘到太阳系哪个旮旯头去的时候,莫婴忽然看着他,轻笑着开了口··“阿婴……”莫安终于肯开口了。
陌与归被莫安这声阿婴给震到了,赶忙拉回自己神游的思绪,放在桌子下的小手激动的握住莫安的手指,轻轻摇了摇··莫安看了陌与归一眼,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我在给你传递勇气·”陌与归觉得这种时候,他应该卖萌了,于是,他嘟起了小嘴巴,看着莫安说道,“父王说了,爱他就上了他,没有比这个更正经的道理了。”
就在这时候,正在和他美丽的夫人办正经事的狐狸忽然有所感应似的往门外看了一眼……·莫婴原本被莫安叫了一句,放在桌上的那只手轻轻颤抖了一下,但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可是,等到陌与归这句话说出来,他就是想装也装不下去了··桌上被喝了一半的茶盏忽然被碰倒,莫婴站起身来,就要走,却被更快他一步的莫安握住了手腕··“放手。”
莫婴低垂下眼眸去,看着莫安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心口忽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这让他验证了刚刚陌与归说出那句话后,他便有所猜测的那个猜测——他中毒了。
“哎·”陌与归将手背在身后,明明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却做出一副看老成在在的样子来··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陌与归把手中的药粉包举起来看了看,然后对着他已经发作的莫婴哥哥说道:“莫婴哥哥,这是万顷爷爷送我的烟花笑,听说,是莫婴哥哥自己从前做的那个版本的改良版。”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该死的改良版……·“把解药给我……”事实证明,改良版真不是盖的,不发作还好,一发作便后劲十足。
如今莫婴药- xing -发作,就连站都站不稳了,被莫安扶着,看着陌与归小手上的药,也只能在心里暗骂,万顷那个喜欢搞事情的怪老头··“解药在莫安哥哥那里,我刚刚给他了,莫安哥哥有话跟你说,假如莫安哥哥说完那些话,莫婴哥哥还要解药,他会给你的。”
陌与归说完这句话,便觉得自己算是功成身退了,在心下感叹了一番,转身就往门外走去··等到走到门口,陌与归还不忘把头探进来,偷偷瞄一眼莫婴的脸色。
而后,观察半晌以后,陌与归得出了一个结论:嗯,莫婴哥哥的脸色很红润……·让等在门外的林寒哥哥帮他把门关上,陌与归走出来,看着长廊外站着的陌瓷修,三下两下就走上前去搭上他的肩膀。
“你让我帮你告诉莫安哥哥这个计划,就是想让他们和好”陌瓷修被陌与归搭住肩膀,也没反对,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是呀,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拖着吧。
毕竟,经过我多次实验,莫婴哥哥和莫安哥哥都是很看重彼此的·”陌与归打开他的小折扇,低垂下眼眸看着扇面上的题字··他这模样,倒是随了狐狸的习- xing -。
“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陌瓷修也跟着陌与归看了看他的扇面,然而他并看不懂那把扇子有什么奇特的,就又把目光给移开了··“去找左三公子,抢他看上的美少年呀。”
陌与归抬头看了眼站在他身侧的林寒和白若居,笑的很狡黠,像极了小狐狸,唯一有些出戏的是,这只小狐狸是个包子脸,很萌……·……·……·“莫安,我们没什么可说……”·“阿婴……”莫婴说了一半的话,突然就那样被生生的截了下来。
那个人的双手很真切的扣在他的腰侧·他没有看错,也没有感觉错··那个人是搂着他,将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阿婴……”他又叫他了,声音低沉,却失了往日的沉静。
“这六年,我很想你,就快要疯了·”·莫婴没有说话,他只是任由莫安抱着,忽然抬头,看了看这个房间的顶梁··从小到大,他统共用了十六年的时间来明白,这个人,他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懂情爱的。
六年了,距离他心如死灰,不抱任何希望的将心藏起来那个夜晚,已经有六年··可是为什么,明明已经不抱希望了,明明已经筑起坚硬的城墙··他那颗被层层保护下的心,还是会因此而颤抖呢·“你还会听我的话么”他被他抱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动。
“阿婴……”莫安将他推开了一些,低垂下眼睛,看着他,“我会听你的·”·“只要是你想达到的,我都会帮你达到。”
“是么……”淡淡的弯了弯唇角,莫婴六年前就已经痊愈的手,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那双惑人的眼眸里,有什么渐渐升起的一点点光华,再次尽数灭去,“那你……”·“但阿婴,有一件事,我不会听你的。”
莫安抬手捂住莫婴的嘴巴,“若你要我娶别人,我不会答应·”·“阿婴,我用了六年时间来明白,什么叫非你不可·”·“我不明白这是不是喜欢,但除了你,别人都不行。”
莫婴听到莫安说的那些话,似乎很惊讶,愣怔了片刻,就好像觉得自己之前是听错了,是幻听一般,转过眸去,看向另一侧:“可你只会听我的……只要是我说的,你都会答应,你只是一直都将我当作弟弟而已……”·“阿婴,你信我。”
莫安看着莫婴的脸,眸色深沉··看着莫安的眼神,莫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出了声,眉眼里,带着几分妖异:“你说,这六年,你很想我”·莫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莫婴的眼睛。
“我中毒了莫安……”莫婴抬起一只手,搭在莫安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口,“就跟七年前在素安阁那次一样·”·“莫安。”
莫婴抬起眼眸,看着莫安的眼睛,语气戏谑,“这一次,你会选择怎么做是像上次一样,帮我找个姑娘,还是不带□□的,纯属为了救我而- jiao -合”·“阿婴。”
莫安看着莫婴的眼睛,忽然有些开心,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阿婴,你不讨厌我·”微微低下些头去,将舌底的解药送入莫婴的嘴里,“也不恨我。”
“你做什么”莫婴被迫吞下解药,皱了皱眉··随后,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似得,点了点头·拉好自己的衣领,无所谓似的笑了笑:“是,我怎么忘记了,你有解药……”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人压在了桌子的一侧。
“阿婴·”莫安低垂下眼眸,将莫婴带到桌子上,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给你解药,只是不想你意气用事·我要你清醒着,感受到我·”·“什么”莫婴愣怔了片刻,身上的衣袍便已经被人扯开。
“我要你,阿婴·”·“你……”·接下来的话,以吻封缄··……·……·刚刚同陌瓷修一起抢了左三公子的小美男,仗着自家林寒哥哥身手好,带着陌瓷修在外面大闹了一通的小魔王陌与归已经十分尽兴的回了家。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如今,他正蹲在门口,做他十分喜欢的一件事——偷窥父王和爹爹··虽然,又被发现了……·“陌与归,你蹲在门口做什么。”
狐狸刚被喂饱,心情十分不错,抱着自家夫人正在闲聊,见到崽子偷窥,也没有反对··陌与归见狐狸发现他了,他也就没准备继续躲着··起身从门背后走了出来,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依旧装作一派天真的模样。
先是歪着头看着揽着离殇腰身靠在椅背上的狐狸,再看了看背对着他坐在父王腿上的自家爹爹,疑惑的问:“父王,你对我爹爹做了什么”·“想知道”狐狸挑了挑眉。
陌与归在心里想,父王肯定不会告诉他,若他回答想知道,得到的答案不是忽悠人的就是事后一定会被算计··想明白这点,陌与归抬头扬起了一个可爱的笑脸,回答:“不想。”
狐狸弯了弯唇角,没有接话··但陌与归知道,他家父王的言下之意是:算你识相··……·……·哎,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绝世美男行房嘛,以后等他长大,武功学成了,自然有办法看到。
……·……·第95章 九十五·听闻无殇城最大的哥儿馆流笙居里,来了位气质绝佳的美丽公子··这倒不算是现日里无殇城最大的新闻。
最让人觉得有八卦可扒的,当是那美少年与尚书府小公子的一段风流事迹··听说那美少年是尚书家的小公子随父亲南下游玩的时候遇见的,当时小公子并未将他带回,如今不知怎么的,人家却寻上门来,即使投身烟花之地。
也要将尚书府的小公子找出来··听说,前日他俩才在因缘巧合下碰上一面··如今,上文那两个被市井百姓传成许多个不同版本故事的主人公正在流笙居的最高等的厢房里准备做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而那个导致他们因缘巧合之下得以碰面的直接因素——也就是前日里带着陌瓷修来流笙居看美少年的,骥捷王爷家的小世子,如今已经十八岁的陌与归,此刻正在窗外——额,偷窥。
陌与归今日穿的是件白袍,在光天化日之下,躲在人家窗外,按理说应该很是显眼··但他找的角度有正好在人的视野盲区之外,所以即使穿了身显眼的白衣,他偷窥起来,也是毫不费劲。
但还没等到人家衣服褪尽,陌与归就好像失了兴致,转过身去,从楼层的另一侧跳了下去··要知道,陌瓷修长得再养眼,他家小媳妇再好看,在他心里,终究还是存了个人,即使其他人再入得了他的眼,可在他心底,也是不能与那人相比的。
况且,让他真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陌瓷修做那事,他想都想象不下去,更何况是实例尝试··想到这,陌家年轻的小世子似乎是弯了弯唇角,低垂下眼眸去,展开自己手中白绸为面的玄铁扇,看了看扇骨上的纹路,片刻之后,只回头往刚刚那个窗户上看了一眼,便拍了拍衣袍,若无其事的往北街路口走去。
陌与归想,若真要为自己年纪轻轻武功却有极高的造诣找个理由的话··他觉得,兴许他会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会因为想要偷看自家两个帅的天理不容的爹行房这个奇葩理由而提升自己武学的。
·而他今晨才跟他家如今已经三十九岁,却依旧年轻的不像话的父王过了招,虽然依旧没能偷看到他们行房,但他如今已经能从父王手下轻易逃脱了··经历过刚刚一事,陌与归也没什么兴致去找美人了,但,从小到大,他最喜欢做的那件事,他如今却好像很有兴致。
……·……·左家三公子今日在城门口拦住了个刚进城的绝世美人,即使那美人用一条一指宽的白绫缚住了眼睛,即使那美人貌似胸有点儿平,但他还是觉得,这美人一定会是一枚能媲美骥捷王妃和尚书夫人那样的绝色。
而他也打心里觉得,如果放了这个美人从他身前离开,他估计会后悔一辈子··不,十辈子··正当他拦下美人,搓着手准备搭话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始有些犹豫起来。
要知道,陌与归每次都会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碰上他搭讪美人,然后二话不说就将他看上的美人抢走··他尝试过了,不管他看上的是美少年还是美少女,陌与归都照抢不误。
总之,只要是他看上的,他都抢,还都一定会抢走··但陌与归抢走的那些美人一个也没在骥捷王府里出现过,所以左三公子一度很忧愁,因为这让他以为陌与归是喜欢上了他。
但因为这事,他愁的吃不下饭,直到因为身子熬不住而生了一场大病也想不出个结果后,他就再也不想这档子事了··可今天这个美人绝无仅有,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想到这里,左三公子连忙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就连房顶都没放过··见确实没有陌与归的身影之后,他这才放心的凑到美人身前,跟他搭话:“这位姑娘是第一次来无殇城吧”·美人好像对他的话觉得很奇怪,隔着白绫,偏头往他的方向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答话。
他见美人不说话,还以为他不方便,正在心里猜测他是不是哑巴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却是他如今最最不想听到的少年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左栎,这小美人,是我的。”
左三公子连忙抬头往那声音的发源处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公子歪斜斜的靠在一家人门口的石狮子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银白色的长发,冷艳绝世的一张脸,却偏生长了一对深邃而招人的眼睛,额前开出一朵淡色的鸢尾。
这人,不是那个总与他抢人的陌与归,还是谁·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陌与归,这次你不要跟我抢·”左栎偏头看了眼身旁站着的,没有半分惊慌,仿若他和陌与归争得人与他无关一般的美人,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当下便对着陌与归说道,“大不了以后我再也不出来抢人,但这个,陌与归,这个你一定不能跟我抢。”
陌与归挑眉看了眼左栎身旁那个一脸淡然的美人一眼,将手中的折扇在掌心里转了个圈,收进袖中,慢慢的走到左栎身前··低垂下眼眸去看了眼比他矮一些的左栎,陌与归弯了弯唇角,笑道:“左栎,我也不骗你,这次,这个小美人,他真是我的。”
“开什么玩笑,你每次都说我看上的小美人都是你的·”左栎给了陌与归一个白眼,表示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陌与归也没准备跟他废话,只是顺手握住了那美人的指尖,偏头问他:“怎么来无殇城了”·左栎觉得很惊奇,为什么那个看起来很高冷的美人并没有抵触陌与归的触碰。
“岳西城主去世,父王说他是我爹爹的部下,便以朋友之名微服慰问·”美人的回答很平静··“岳西离无殇城不远,你独自一人前来,可是想我”陌与归又将美人的手握多了一寸,挑眉看着他缚着白绫的脸,语气戏谑。
“你不要多想……”美人的手似乎是轻轻颤了颤,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变换··陌与归倒也没再继续调戏他,只是淡淡的弯了弯唇角,对他说道:“思浔,随我回家。”
空气中有片刻的平静,陌与归也并不急,只是静默着等着对方的回答··许久之后,他等到对方轻轻回答的一句:“……好……”·风吹落叶,眼前的景色十分萧瑟,左栎一脸懵逼的看着陌与归再一次从他面前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看上的美人带走,却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因为他还在呆愣愣的跟自己确定:刚刚那小美人,是男的男的·……·……·陌与归带江思浔回王府的时候,正好碰到他那有些孩子气的爷爷来访。
正好近日里,万顷师公和千机师公得了闲,正在骥捷王府做客··原本那两个老爷爷就一直你争我吵的闹得不可开交,如今再加进他那个孩子气十足且臭不要脸的爷爷,陌与归觉得,王府近期,应当会相当热闹。
“呐呐呐,事情不是这样搞的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对老头子我多不公平,要知道,千机是精通机关术的,下起棋来我自然是斗不过他的·”陌与归刚刚牵着江思浔跨进内院,就有声音从不远处的大槐树底下传来。
陌与归头都不用抬,就能知道,这一定是他那个没面没皮的爷爷下棋输了,想悔棋··这时候,江思浔被他握住的手轻微的缩了一下,陌与归没有回头,只是握的更紧了些。
“等等,我孙子回来了·”陌凌天一眼就看到小狐狸崽子牵着个貌美如花的小公子进门来了··要说他家这小狐狸,虽然花心不羁的名声在外,可带人回府这种事却从来都很少。
而今日被他家小狐狸带回来的这个,好巧不巧,他熟的很··“哎哟,还带了孙媳妇回来”不得不说,万顷师公就喜欢搞事情··在万顷说了那句话后,陌与归的手一下子就空了。
很明显,江思浔不让他握他的手了··“啊哈哈哈哈,崽子,不错嘛·”千机师公虽然比起他爷爷和万顷师公那两个恶劣到极致的来说,相对会比较温和,但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陌与归偏头看了江思浔一眼,只能率先走上前去,对着那三个老人一一叫了个遍··江思浔跟上去,犹豫了会儿,也清冷的跟着他叫了几位老人··反正那三只老的是很开心的,当下就不要他们的小狐狸崽子了,倒是对他们认定的未来孙媳妇,徒孙媳妇很上心。
除了自己的父王和陌与归,就从没跟人好好相处过得江思浔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就连他那身为太子,自小养成的淡然沉稳也在几位老人的热情攻势下逐渐有些崩塌的架势。
·陌与归见他当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就走上前去一把把人从老人家那边抢了回来,扬起一抹很乖巧的笑脸,问老人家:“既然万顷师公回来了,那阿舒哥哥是不是也回来了”·“并没有。”
万顷回答的很干脆,“阿舒最近在研制新药,下个月才能回来·”·“喔,这样·”陌与归点点头,然后拉着江思浔对老人家说道,“那我带思浔去后院走走。”
说完就逃之夭夭了··“嘿,那崽子,话题转的还真快·”万顷重新拿起棋子碎碎念,随后,看到棋盘上的棋子有所改动,当下就不淡定了。
“陌凌天你赖皮”·带着江思浔跑路的陌与归听到老人家在争论,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要知道,这三个老爷爷在一起,那何止是一台戏。
各种戏都能上演·而且,照这个架势下去,他们等等该比武打架了··“与归·”江思浔被陌与归牵着,也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就好像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一样。
“怎么了”陌与归推开房门,等江思浔进去以后,又将之关好,这才回过头来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江思浔··“没什么·”江思浔对陌与归的房间已经很熟悉,木枫赏花宴,三年一度,每年三天,他们都是一起度过的。
轻车熟路的走到桌旁坐下,江思浔摇了摇头,回答··但感情这种东西,真是令人说不清道不明·明明他们之间也没那么多的交集,但眼前这个人,就是有那样的本事,让他见不着的时候,心心念念,唯有见着了,才能开心快乐。
他想,大抵,这就是书上写的,思之如狂·但他是那样想他,却又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这样想念他··要知道,即使不知道,他也是不会去问的··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但这些,在现在这个时候,都不算重要,如今,最重要的一件事,当要数……·就在江思浔还在想着什么的时候,陌与归已经走到他身前。
将他缚在眼睛上的白绫解下,放置在一旁,陌与归抬手拖起江思浔的脸,让他抬头看着他,弯着唇角,跟他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知道什么”江思浔抬手握住陌与归的手腕,抬起的那双眼睛,美的妖异而惑人。
“你父王想把北越新上任的那位祭司指给你·”陌与归俯下身去,看着江思浔的眼睛,淡淡的笑了笑,“你从来不会拒绝你父王,既然你来这里,那说明,这一次,你并不愿意听你父王的。”
江思浔望着陌与归深邃的眼眸里淡淡闪烁着的微光,半晌,低垂下了眼眸:“你说得对,父王想让我做的,我不会拒绝·”·陌与归好像知道江思浔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一般,没有接话,而是沉默着,等他说完。
“但我不愿意·”江思浔站起身,明明他已经算是长得很高了,但陌与归依旧还是比他高些,这让他要微微仰着些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这一次……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父王。”
“江思浔,你是我的·”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脸侧,带着淡淡的微凉,这是陌与归从他爹爹那里遗传来的体质··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江思浔单薄粉嫩的下唇,陌与归低垂下来看着他的眼眸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我,知道·”江思浔被陌与归压迫着,后腰紧紧的挨着桌沿,抿了抿淡色的薄唇,声音清冷··“你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陌与归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伸出舌头舔了下有些干涸的唇瓣,声音里开始带上几分暗哑。
江思浔这次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稍稍从陌与归的脸上移开了些··陌与归看着江思浔修长的脖子,伸手扣住他的腰身,将他往上提抱坐到桌面上,低垂下眼眸吻上了他的颈侧。
“陌与归,你做什么……”江思浔是第一次碰到陌与归这样子,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即使他知道这是什么事,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没办法,你偏偏是那种清冷禁欲系,却又惑人的要命的类型。”
陌与归的唇带过江思浔的锁骨,伸手和他十指相扣,随后停了下来,将头靠在江思浔被他扯开衣服而露出大片皮肤的肩膀上,调整紊乱的呼吸,“糟糕了江思浔,我忍不住的想吃了你。”
“我,我没有过……”江思浔单手撑着桌面,衣服滑落在肩膀以下,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陌与归的手腕,明明呼吸已经开始被打乱了,偏生脸上还是一副清冷的模样。
陌与归抬手抚住额头,看着江思浔那副模样,似乎是很不情愿,又恨无奈的做了个决定··“我现在年轻气盛,又是首次,缺乏经验,若今天真要了你,你会连渣渣都不剩。”
陌与归笑了笑,伸手帮江思浔把衣袍拢好··“你是首次”江思浔是真不知道,被外人传成那副模样的陌与归,在这种事上,竟然还是首次。
正在帮江思浔拢衣服的手顿住,陌与归好像会错了意,抬眼看着江思浔,深色的眼眸里,闪过几分危险:“你不是”·江思浔的脸侧微微红了红,他不知道,若他告诉他,他身为一国太子,却也是首次,会不会被他笑话,顿时有些犹豫。
看江思浔的表情,小狐狸崽子表示很不高兴,刚刚拢好的衣袍划拉一下就变成了片片,全部掉落在了地上··江思浔现在真不会不好意思了,连忙点头:“是……”·小狐狸崽子笑的十分魅惑众生,好听的声音微微沙哑着自他耳边响起:“没关系,以后,你都会是我的。”
“只有我才能碰你·”·“陌与归,我说,我是·”江思浔没有衣服,身为太子,这样的境地让他前所未有的尴尬··耳朵红了红,没过多久后,眼睛又开始变得有些酸起来,因为身上没有任何遮蔽的东西,这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凉,抬头看着陌与归,对上了他的眼睛后,竟然好像有些想哭。
可还没等他真的哭上一哭,便有一件外袍轻柔的盖在他身上·陌与归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都多大了,还想哭”·太傅说,身为太子,情绪随意表现,但除了在自己父王面前,在陌与归面前,他忍不住的时候,想哭还是会哭,想笑还是会笑的。
·因为陌与归会宠着他,不同于父王的疼宠,就像他对他的喜欢一样,深到见不到底··“你欺负我·”他的声音是遗传自他父王的清冷,现在清冷中,却还带着一丝委屈。
偏生这个配上他那张绝世的脸,很有一种别样的惑人意味··“谁让你回答的那么慢的你这幅样子,我哪舍得跟别人分享·”陌与归似笑非笑,“倘若别人也见过你这么美的样子,我就杀了他,倘若他碰过你,那就更不能让他好过到哪里去。”
以上原封不动的一句话,都是继承了陌与归他父王的秉- xing -,等到他说完这段话以后,他方才忆起,从前父王对爹爹这样的时候,他还说他小气,占有欲强的变态来着。
“这样不好,妒者……唔……”·陌与归觉得他很机智,江思浔这一下能说出一段道理来,可对于这些,他是不会听的··毕竟,书不能读的太死。
妒忌不好,那又怎样,人之本- xing -罢了··况且,父王说过,战乱一起,名不聊生,天下不可能永远太平,况且他既然要接下天机楼,杀人之事,便无可避免。
所以,综上所述,他堵住他的嘴,真是机智中的明智之选··……·……··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作者有话要说:·没错,作者今天好有空_(:з)∠)_·第96章 崽子的完满结局·朝月二十一年。
北越国国都··听闻京师最大的花楼里今日举行夺花魁大赛·因这赛事的主角,闭月楼新来的这位花魁灼瑶姑娘有些任- xing -,此次夺魁的题目由她本人亲自出题。
而这花魁是个文武双全的厉害姑娘,所以此次的赛事,很是难以有什么结果·用参赛者们的普遍说法是,这简直是刁难人,没有结果的一场赛事··今日正好是北越国国君寿辰,宴请各国来宾。
这京师自然是注定要热闹非凡的··同异两大国下的各国能人居多,而这灼瑶姑娘的问题又难之又难,这倒是让不少人跃跃欲试··这不试还好,一试,还真的有人顺利拿到了灼瑶姑娘的信物。
据闻,摘得灼瑶姑娘的花魁扇的是一位约摸二十来岁的年轻少年··这少年著一身白衣,银白色的长发长及腰间,眉间开出一朵淡淡鸢尾花,本应是个十分妖娆美艳的一张脸,可那双眼睛,却英气的好看。
只见那少年将手背在身后,随意的张合着手中那把白绸为面的玄铁折扇,而另一只手,正拿着刚刚他从楼上摘得的花魁扇,玩味似的端详着··没过多久,他便好似失了兴致,随手将那花魁扇往半空中抛了抛,随后转身看着台下的众人,弯唇一笑:“这东西有那么难抢直接上去取了来就是,还须的费尽心思的答什么题目。”
“臭小子,你这是作弊·”灼瑶姑娘打不过人家,被人家抢了扇子去,只能拍着窗发气··“哎,那么小气做什么,你若不愿意认输,我还给你便是。”
“你”·“与归·”这时候,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很清冽的声音,好听而温和,“父亲命浔来接你回舍下。”
陌与归在听到这句话以后,便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偏头向台侧看去,只见那里果然突然就多出了几个人来·为首的那个,应当是他最为熟悉不过的一个人。
他记得他那一指白绫缚着的是怎样美丽的眼眸·一边赤红,一边莹紫,神秘而妖异··精致的五官,白皙而剔透的皮肤,淡色的薄唇,清冷的声线,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心底婉转了千百次。
“呐,还给你·”随手将花魁扇扔回给在窗口气的发抖的灼瑶,陌与归转身往那个人身前走去·等走到他身前以后,便像是很熟稔一般,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声音戏谑:“思浔,我就知道,来的会是你。”
“与归,我们的父亲都在等你·”江思浔往后退了一步,对陌与归说道··陌与归见江思浔见了他之后的那般生疏的反应,那双深色的眼眸里,忽然划过淡淡亮芒。
他猜,他家未来小媳妇,可能是生气了··但在人前,他并不能把他压在一旁狠狠吻他,吻到他招架不住自动招出的,无论如何,表面上的功夫一定要做好··毕竟,他家乖乖,可是一国太子。
他又怎么舍得让他丢脸··况且,他陌与归是谁他可是继承了离殇的脸,陌家三狐狸智慧腹黑,以及陌家传承(就是不要脸精神)的人·见江思浔躲开,他就自己走到他身前,离他更近一些。
“江思浔,你准备好嫁给我,做我的世子妃了没”·“太子……”江思浔身后那几个侍卫是新调过来的,当真不晓得这个陌家小世子同自家太子的那点敏感关系,见那小世子没脸没皮的贴着自家的太子殿下,甚至还出言不逊,当下便忍不住齐刷刷的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见江思浔身后的侍卫都有拔刀的倾向,陌与归转了转手中的玄铁扇,笑的很是温和:“与归,跟我,不要这么见外·”·他是算定了,他不会让他动手。
果然——·“退下·”江思浔似乎是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阻止了自己得侍卫··“可他……”·“且不说他是木枫国的世子,就拿玄影之前派来的那些人几乎所剩无几来看,你还猜不到对方深浅么”·“是玄策明白。”
那侍卫终于收了刀,往后退了一步··“思浔·”陌与归抬手揽着江思浔的肩膀,转身往台下走去,轻轻挨着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对他说道,“我很想你。”
江思浔任由陌与归揽着他的肩膀,做着看着像是哥两好一样的动作,却说出很暧昧的话来的恶劣行径,没有反对,却也并未出声回应··等到他被陌与归带到京师桃林内,将他压在一株桃树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陌与归带的跑偏了道。
而他的侍卫们,不用想也知道,被陌与归甩到不知道哪个迷宫区里去了··“父王在等我·”江思浔透过白绫,看着一片空白,忽然开口说道。
“放心好了,你父王吩咐下来的事你都会提前来办,这我最清楚不过·”陌与归抬手将江思浔的白绫取了下来,一双淡漠而绝美的眼眸,深深地忘进那双妖异的双色眼眸深处。
·江思浔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去,不让陌与归看到他的眼睛··“怎么了你刚刚同我那般客气,如今又不同我说话,莫不是我哪里惹的你不开心了”·江思浔没有答话,只是抿了抿淡粉色的薄唇,沉默了会儿,才道:“你既要娶世子妃,还来纠缠我做什么”·“谁同你说我要娶世子妃了”陌与归觉得,他家这位,真是天生就是治他的,明明总是一副清清冷冷,十分禁欲的模样,却偏偏对着他时,容易哭容易笑。
偶尔,还会有些因为十分令人哭笑不得的理由而起的小情绪··可对于这些,他却并不会觉得不开心,反而会开心于江思浔对他的不掩饰·或者说,他很庆幸,江思浔保持着他天真任- xing -的那一面,并且,愿意将那一面明明白白的展开到他面前。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陌与归抬手轻轻抚摸江思浔的唇瓣,笑道,“让我来猜猜·”·“此次虽说是你父王寿辰,但实际上是借寿辰联姻,准备给被封王的山鬼将军家的郡主选定驸马,这是八国众所周知的事情,我既来此,目的不言而喻,可对”·江思浔抬眼看了陌与归一眼,没有否认。
“你就没有想过,我来这里,是带了其他目的”陌与归抬手揽住江思浔劲瘦的腰身,问他··江思浔抬眼看了陌与归一眼,随后又将目光移开。
“我来看你·”陌与归淡淡的,弯了弯唇角,然后抬手托起江思浔的下巴,微微低垂下眼眸去,望着他的眼睛··“别看了·”江思浔微微侧过头去,抬手抢过陌与归手中的白绫,就要重新缚上。
“思浔·”陌与归握住江思浔拿着白绫的手,将它压在一旁,随后用空闲的那只手托住他的下巴,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瓣,“不要逃避·”·“我喜欢你,你看得见,我想你,想的快要发疯。
纵使你觉得你不可能会嫁给我,我也是要让你属于我的·”·手中的白绫掉落在了地上,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陌与归的眉眼,江思浔看着陌与归蝴蝶振翅般微微颤动的睫毛,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将手抬起来,搂住了陌与归的脖子,慢慢闭上了眼睛:“我总在想,我这样喜欢你,你也这样喜欢我,既然我身为太子,不能嫁给你……”·陌与归紧紧的握住江思浔的腰侧,不让他将话说完,辗转在他的唇瓣上,许久之后,方才轻轻咬了一下江思浔的唇瓣,抵着他的额头,温柔的,笑着问他:“思浔,思浔,告诉我,你可有想我。”
“唔……”江思浔搂着陌与归,原本要说的话被尽数的堵回了肚子里,唇瓣上传来的酥麻感受夹杂着陌与归身上独有的樱花香气,令他忍不住有些情动,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抑制住自己的思绪,他轻声回应他:“想,与归,我想你……”·思之如狂的人就在眼前,你可以触碰到他,亲吻着他,陌与归就算再随了狐狸的隐忍沉稳,也不可能会在对方轻柔的在你耳边轻声说着他很想你的时候,能把持得住。
所以……·……·浅青色的锦袍散乱着被拨到肩侧,身上的衣服大多七零八落的被陌与归解了开来··江思浔在承受着陌与归的温柔和疯狂时,明明已经很无力,却还是抱着陌与归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喘着提醒他:“与归,别弄坏了,等等还要回去……”·……·……·喜欢上一个人要多久答案是不知道。
喜欢一个人能有多久答案却是永久··他们都很清楚,只有对方,除了对方,便谁也不行,这,便已经足以··江思浔是北越的太子。
他注定不能做陌与归的世子妃··但陌与归此生是铁了心只要江思浔这一个·所以,他早早便和陌狐狸跟离殇商量过了··只要能得到江思浔,他去做他的太子妃,然后睡太子,也是无不可的。
即使他可能会被陌子绫和陌瓷修笑话一辈子……·毕竟,陌家人的脑袋能想出来的东西,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用狐狸的话来说,不按常理出牌,这一点,陌与归倒真是随了他的- xing -子,并且还随的十成十。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章,正文就已经算是完结啦,然后就是番外见啦*^_^*真的好感动,竟然写到结局了·这本书是第一本写到结局的小说,也是作者写的第一本耽美小说,真的好多第一喔,哈哈,有不足的地方,因为作者也没写过的之前,这里小鞠躬,还希望各位小天使们多多包涵,,,,,,最后,虽然还有很多话要说,但真的好困好累了,等番外完了再唠嗑吧2333·第97章 番外之桑桑与陌千尘篇(一)·桑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去见了老尚书与无忧王,一不小心被选中,最后被迫卷入了夺嫡之争。
可若上天真的让他重新来过··桑桑歪斜斜的窝在陌千尘的怀里想了想,他觉得,若是能重来一次,他或许,还是会选择去见无忧王··因为,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个那样深情内敛的陌千尘。
……·……·桑桑与陌千尘最初认识的时候,陌千尘刚刚替了弟弟在边关的职务回来(这里不明白的可以去复习第26章 哟)··事实上,在九岁以前,桑桑根本不就不知道陌皇叔家已经有了三个孩子。
偶尔一次听见父王提起,还是在他九岁生辰那一日··那时父王同他说起,再过三年,陌皇叔家的三个孩子会从神仙谷回来,随他父亲一起生活,桑桑这才知道,原来陌皇叔为了不让“把柄”落在与父王相对的势力手上,让人有可乘之机,不得已之下,将自己的妻儿安置在了神仙谷忘年交天机和万顷两位先生的门下。
可是他并没有机会能去见一见陌皇叔家里的那三个孩子··因为父王登基时便已是少年,如今皇兄们已经逐个长成,父王的年岁愈长,而他深得父王喜爱,如今太子未立,他的存在,无疑是诸位长成的兄长眼中的一枚利刺。
母妃早逝,已是父王一生所憾,之于他,年幼时便被其他妃嫔视为敌手,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如今他还在成长,皇兄们却早已长成,父王为了保护他,不得已之下,以七皇子年幼为由,将之送于高阳寺修习佛法,为国祈福。
并立下旨意,除非新皇继位,否则一生不得所出·且迅速的立大皇兄为太子··由于幼时便是有了父王的保护才能活到如今,且父王一直对其疼宠。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所以桑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兄长对他,竟然一直抱着那种置之死地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听了父王的话,在收到圣旨后,便迅速的动了身前往高阳寺修习佛法。
即使在高阳寺,他学习的不是佛法,而是防身之术··但那又如何呢,他明白,父王爱他,宠他,只要是父王想要他做的,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他即使是个被宠大的小皇子,却也会敛了那任- xing -的脾气,好好的学。
可绕是如此,高阳寺也并不安全··也许是觉得斩草还是要除根,也也许是负责保护他的杨将军暂时去了北疆,让对方以为有机可乘··那迟来了三年的刺杀,终于还是在那样一个满是繁星的夜晚里,拉开了帷幕。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教习他武功的两位师父为了保护他,双双死在那群黑衣人的剑下··而他只能捂着嘴,被父王赐给他的那名暗卫抱着,快速的逃离··他记得,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夜晚。
二师父刚刚抱着他同他说,来年,她会跟大师父一起,帮他生个小师弟··然后,记忆里便是血腥漫的布四处··他逃了出来,却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二师父被切成两段的那只手,纤细修长的好看,沾染着鲜血,被人随意的踹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他想,二师父当时,一定很疼··他想,如果可以,他会为她和大师父报仇··可是,报仇这样的事,对于一个才十三岁的,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而言,又该从何做起·父王曾跟他说过,无忧王爷是同姓王爷中他最信任的一个人。
不是亲兄弟,却胜似兄弟的知己··所以,他去了无忧王爷府··这是父王默许的事情··可他当时却并不明白,父王的默许,意味着之前便被刻意脱离出来的他,也将会成为将来那场夺嫡之争中的一员,且,还是得了父王支持的那个。
而遇到陌千尘,便是在他去无忧王府的这一日··遇见陌千尘那一天,其实不算是个好天气··当时天空有些暗沉,是个- yin -沉天气,空气里有冷风划过,带着淡淡的凉意,划过人的衣角。
他看见他,执着剑从他身旁经过,带着淡淡冷风,一身的优雅从容,眉眼里,带着淡淡笑意,温和,儒雅··他应当是刚刚从后院练了剑出来,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觉得是来王府的客人,所以礼貌的对他扬了扬唇角。
毕竟,即使与他同岁,就着桑桑那张脸,看起来也就跟他最小的弟弟陌千羽一样的年纪··桑桑从未见人是这样对他行礼的,当下也不知道该做何回应,愣怔了两秒之后,也弯起眉眼,回了他一个笑容。
事后,他方才知道,那个人,是无忧皇叔家的大公子,与他同岁的陌千尘··……·……·因为遭了刺杀,桑桑便被父王以护身为由,名正言顺的送进了无忧王府。
他记得,那时,陌皇叔牵着他的手走到陌千尘面前,同他说道:“阿尘,以后,从今以后,你便伴在桑桑身旁,保护他的安全,直到他此生安稳·”·桑桑当时不明白,此生安稳的期限是有多久。
直到最后,他开始蜕变,甚至登上帝位之后,方才明白··原来,皇叔的那句此生安稳,便是许了他登上帝位之前的那段时间·意思是,等到他登上帝位,陌千尘便可以选择功成身退。
……·……·陌家三兄弟,陌千尘待他很好,陌千繁虽然看起来有些耍无赖,却也是个不错的朋友,而偶尔才能回来一年的陌千羽,就冲着他那张萌萌哒未长开的脸,桑桑就忍不住的会去主动的对他好。
如此相伴一起玩耍修习了两年,桑桑甚至跟陌家三兄弟每个人名下的那十二个人也打成了一片··春去秋来年复年··原本,桑桑以为,他们之间的变故便至多截至如此而已了,却不想,有些东西,早在它的种子被埋进心里深处之时,便以注定,事后,只要稍一触碰,便会想要破土而出……·桑桑十七岁这一年,正轮到陌千尘带白姓十二兄弟去边关替陌千羽的职务换陌千羽回来。
当陌千尘同他说起这件事,问他在他外出的这一年里,能不能让千繁代他保护他的时候,桑桑抬起头去,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陌千尘,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随后,弯了弯眉眼,对他说道:“我要同你一起去。”
十七岁的陌千尘眉眼几乎已经长开,狭长的眼眸里总是带着陌千繁和陌千羽眼中都不可能会有的沉稳和儒雅··他低垂下眼眸去,看着桑桑对他弯起的眉眼,沉默了半晌,却并没有回答。
桑桑抬眼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眸,抿了抿嘴唇,伸出手去,握住他没有执剑的那只手的指尖,轻轻摇了摇,对他说:“千尘哥哥,你带上我,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因他知道,陌千尘会吃他这一套,所以他只对陌千尘用这一套,桑桑有时候,其实也很没脸没皮,不要皇子的矜持和威仪,甚至,还有点儿小坏。
但,这只是在陌千尘他们一家人面前而已··陌千尘低垂下眼眸,看了眼桑桑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眼睛,这一次,倒没有犹豫多久,沉默了会儿,便答应了一声:“好。”
……·……·南疆的气候不比无殇城,在这边疆地界,气候要比四季如春的京师要冷得多··陌千尘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替换弟弟的职务,再来此地,对他而言至多故地重游。
可桑桑不同,他的身子骨是自小在皇城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就算刚来南疆的时候,他还能出去抓只小兔子什么的,仰着头看着帐前的陌千尘,朝他做个鬼脸·但这种逞能撑出来的正常,在南疆这个地界呆了几天之后,也会被打的破碎。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毫无征兆的,桑桑生病了··好在南疆战役来来回回,拖拖踏踏的打打停停已经打了好几年,在如今这个月份,正好是双方公认的休战期。
所以,桑桑的运气还算不错··休战期的陌千尘除了每日向千机师父请教阵法机关之外,还要带着自家那白姓的十二兄弟出去训练,而除了这两件事,他其他的时间,几乎全部用在了桑桑身上。
桑桑受了寒,躺在床上很难受,身上的被子盖了厚厚的两层,这让他终于有些温暖,但实际上,他的身子烫的要命··“桑桑怎么样了”账外,传来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桑桑知道,这是陌千尘回来了,他如今正在账外,向若水问他的情况。
“七皇子怕冷的情况好像更严重了些,军医说这是不适应这里的气候导致的,喝了药过上几天,等到慢慢适应了,就不会有大碍了·”·……·后面的话,桑桑听不清,因为他好像更冷了,卷着被子缩了缩身子,他的耳朵热的嗡嗡的响。
“桑桑·”一只冰凉的手覆在他的脸上,他睁开眼睛去,对上陌千尘眼睛里的担忧·事实上,除了自己的弟弟,没人能从陌千尘平静无波的眼睛里读出他的情绪,可桑桑却可以。
明明他的眼睛里只有深沉和温和,但桑桑就是能看出,那深色眼眸深处所隐藏着的担忧··“千尘哥哥·”桑桑把脸放在他的手上蹭了蹭,又蹭了蹭,他感觉这样好像会舒服一些,因为陌千尘的手很凉。
“桑桑,若水说,你不肯喝药·”陌千尘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吹久了风··“不好喝,难受,喝了也没有好,我不想喝。”
桑桑趴在床上,开始闹小情绪·他很难受,这个药对他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虽然他这两天昏昏沉沉,但他都听到了,听到经过的士兵说他这个皇子娇惯没用的话。
“乖一点,桑桑·”伸出一只手将他从被子里捞了出来,在桑桑还没有来得及反抗的时候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陌千尘端起一旁的药碗,放到桑桑唇边。
“……”桑桑歪了歪头,没有说话,也不喝药··“会好起来的桑桑·”陌千尘低垂下眼眸,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桑桑,声音温和。
“我真弱·”桑桑抬手握住陌千尘腰间玉质配饰,轻轻的扯了扯··“病痛无可避免,人生一世,怎可能有人从不生病·”陌千尘扬了扬唇角,拍了拍桑桑的肩膀,让他不要想的太多。
桑桑抬眼看了陌千尘一眼,然后将头凑近到碗边,慢慢的,将药喝尽··陌千尘见桑桑把药喝完,放下碗,就要帮桑桑重新躺回去,正弯下身将桑桑从新放回床上的时候,却突然对上桑桑眼睛里闪过的亮光。
一双手快速的搂住他的脖子,嘴唇上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刚刚被桑桑喝尽的药水,被渡了一口进他的嘴里··药水很苦,在他的唇舌里轻轻荡过,他低垂下眼眸看着桑桑,没有吞下,也没有咽下。
“就知道叫我喝药喝药,现在知道有多难喝了吧”桑桑笑的很有些幸灾乐祸,这表情配着他那张因为发烧而变得红彤彤的脸,不知为何,却让陌千尘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
低下头去贴上桑桑还在说话的嘴唇,将口中的药水重新还给他,陌千尘深深的看了桑桑一眼,那原本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平静眼眸里,忽然间染上了深沉:“桑桑,你怎么敢……”·“什么”桑桑歪了歪头,迷迷糊糊的视线里,他看不真切陌千尘的眼神。
陌千尘走了··嘴巴里还留着他刚刚把药水还给他时带过来的淡淡兰香·桑桑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一直想不通,陌千尘没说完的那句话,到底有几层意思。
要知道,大师父和二师父都是这样的,大师父说他那样做是因为他喜欢二师父,而他也很喜欢陌千尘,这不应当是一样的,一码子事么·其实桑桑那时候当真不知道,他家大师父对他说的喜欢,与他自己所理解的喜欢到底是有多大的差别。
而他更不明白,他因为对喜欢的定义错误而所做出的这件事,让他和陌千尘的感情最后歪楼到了如何的程度··……·就如军医所说,桑桑的病好了,南疆的气候,他也就适应了。
所以桑桑病一好,只要他不作死,当真是怎么折腾都没事··但他的病好了,陌千尘却好像跟他开始保持起距离起来··对此,迟钝的桑桑并没有发现··他依旧每天没事就去找陌千尘,听千机先生讲课的时候紧紧的挨在陌千尘身边,陌千尘带着白家兄弟一起去训练的时候他也跟着陌千尘,为了能追上陌千尘的乌骓,他甚至还努力去学会了骑马。
这一日,陌千尘早早的就准备出去,桑桑自然是摸清楚了他的习- xing -,跟上去完全不是问题··可是乌骓是难得的良驹,又与陌千尘一同上过数次战场,他那匹普通的小马是真的跟不上。
摇摇晃晃的趴在小马的背上,远远的落后在他们一行人身后数十米,桑桑看着带头那个一身白衣温文尔雅,却并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的陌千尘,鼻子微微酸了酸,他这才忽然反应过来,从来都是温和的笑着的陌千尘,好像是对着他,第一次,生气了。
“额……七皇子,若水先送你回去吧·今日公子要外出狩猎,可能会有些危险·”这时候,若水忽然从前面掉头过来,来到他身侧,对他说道。
“是他让你送我回去的么”桑桑偏头去看着若水,问他··“是·”若水当然知道桑桑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昨天他没空,是我跟你们一起去的,我表现得会很弱吗”桑桑觉得更委屈了,他不明白陌千尘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明明从前很温柔,莫名其妙的就这样,什么原因也不说。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与其说这让桑桑很生气,不如说这桑桑很难过,因为太难过,又倔强,所以有些忍不住的要赌气··“那我再去问问公子·”若水看桑桑的眼睛有些红,便转身策马往前面跑去。
桑桑想,自己一定是惹陌千尘生气了··可是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还是说……他生病了那么久,给陌千尘带来麻烦了……那这个,是不是意味着,陌千尘也觉得他是个娇惯没用的人了……·“过来,桑桑。”
就在桑桑胡思乱想的时候,陌千尘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桑桑抬起头去,正好对上他微微低垂着看着他的眼眸,他的眼眸还是那样,带着淡淡的温和··“你生气了么”桑桑刚刚还在想,如果陌千尘先跟他说话,他会理他就是小狗,结果,他自己忍不住的去当了小狗狗。
陌千尘抿了抿凉薄的嘴唇,却并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将桑桑从那匹小马上拎到了自己的身前··桑桑被提到陌千尘身前,坐在乌骓的马背上,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眨了眨眼睛。
不适应的挪了挪屁股,却被陌千尘拍了拍腰侧··“别乱动,桑桑·”低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他的位置在他身前,后背又正好不可避免的贴着他的胸口,他说话的时候,他还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轻微震动。
“喔喔,好的……”一只手紧紧的按住心口,一只手握着乌骓脖子上的毛鬃,桑桑想,他怎么突然间会觉得这样很热呢……·不得不说,这样的狩猎真的是一种很奇特的训练方式,特别是在对野生环境的适应,将自己隐于丛林,提高警惕等等这这方面。
因为,这个地界,是敌方的地界,想想敌人的十几万大军就在附近,一旦被发现,他们这十几个人便插翅难飞,在这样的情况下狩猎,还要做到悄无声息……·桑桑想,他终于明白陌家那三兄弟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有一股隐在深处的沉稳,这心理素质,真不是盖的啊……·“吼~”一声野兽低低的吼声从林子深处传来,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痛苦。
桑桑回头看了眼陌千尘,正好看到他直视前方,沾染上几分认真的眉眼··“是老虎么”桑桑压低了声音问··“应当是只不大的幼虎。”
陌千尘往前方看了片刻,随后低垂下眼眸看了看乌骓蹄下的路面,轻轻的抬了抬手,对身后的白家兄弟示意,“前面有人,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一行人下马,分两批轻轻走过那段路后,果然见到了林中的光景。
正如陌千尘所说,林中有人··不过不多,只有四五个,应当是敌军里耐不住,跑出来开荤的士兵,看那服侍,应当只是一般的普通士兵··“那只小老虎好像很可怜。”
陌千尘和桑桑率先到达,在看到林中场景后,桑桑的眼睛从那几个士兵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一旁被人- she -中了腿只能躺在一旁无力的等待死亡的一只白色幼虎身上。
“你想去救它”陌千尘看着那几个士兵,眼睛里划过淡淡波澜··“是啊·”桑桑说着,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在陌千尘还没有答话的空隙里,桑桑的身子已经快速的在那几个士兵身边转了一圈··从最后死去的那个士兵的脖子上拔出匕首,放在他的衣服擦了擦,随后将之重新收入腰间,桑桑的动作一气呵成。
回头看了陌千尘一眼,桑桑转过身去,抱起躺在一旁的小白虎,折断它腿上的箭,来到陌千尘身前··“公子·”等到白若棋他们赶到的时候,桑桑和陌千尘已经是准备往回走了。
“把林中的尸体处理干净罢·”陌千尘偏头看了眼低着头没有说话的桑桑,对白若棋说道··他没有明说那些人是谁杀的,但桑桑现在需要给别人留下的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弱形象,这样到最后遇到危险的时候,若他不能护他周全,他也能出其不意,或许,还有机会能够逃离。
……·夜晚的时候,桑桑抱着小白虎来找陌千尘··陌千尘没有说话,只是命军医把小白虎带下去换药包扎··“你生我气了么”桑桑站在陌千尘身前,看着灯火映着他的眉眼,有些不所措,等到他终于酝酿好情绪以后,却只是问出了这么单薄的一句话。
“没有·”陌千尘翻开手中的书,声音依旧温和,听不清任何情绪··“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桑桑绕过桌子,走到陌千尘身侧,想到这几天陌千尘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委屈,“你不跟我说话,也不来找我,我跟你去狩猎,你也远远的让我跟着,都不回头看一看我,虽然今天你回头来找我了,可是你还是……”·桑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陌千尘一把拽下去,支撑不住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诶”·“你想我怎样理你”陌千尘抬手将桑桑禁锢在他和案桌中间,低垂下眼眸看着背靠在案桌边缘,正抬着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的桑桑,“你怎么会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桑桑”·“什么”桑桑第一次见到陌千尘的眼眸里除了温和笑意,多出一份他不理解的情绪,一时之间,头脑有些转不过来。
“桑桑……”微凉的手指透过衣服将凉意传递到他的皮肤上,陌千尘的手从衣服的领口滑进,轻轻覆在他的胸口处··桑桑被那凉凉的指尖温度给冷的一哆嗦,吓得不敢动弹。
轻柔的吻在唇瓣上辗转,随后逐渐变得有些狂热起来··桑桑微微张着嘴,承受住陌千尘带给他的那些,愣怔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桑桑,你再不拒绝,我便继续了。”
低沉沙哑却好听要命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桑桑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被剥的差不多的衣服,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裂一般··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赶忙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也没管自己是不是穿的有些歪歪扭扭,桑桑从陌千尘身上弹了起来,逃也似的冲出了营帐……·桑桑,你怎么敢招惹我……·……·……·第98章 番外之桑桑与陌千尘(二)·陌千尘好像不再跟他保持距离了。
他又开始同从前一样,会温和的对他笑,对他好··可现在,轮到桑桑来刻意保持距离了··那天晚上,陌千尘对他做的那些,现在回忆起来都有些陌生的情绪。
纵使他对那种情感的理解并不深刻,他也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他好像终于转过了弯来··是吧,因为他生病那天晚上所做出的行为,成了他招惹陌千尘的罪证。
他怎么就那么笨,当时他定然是被烧坏了脑子,才会认为嘴对嘴渡药这种事情对谁来说都很正常··桑桑想,他就快要被逼疯了··偏偏陌千尘又变回了从前那正常的模样,没有再进一步,就好像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桑桑一个人的错觉。
小黄的伤口已经好了,没错,小黄就是桑桑给他救回来那只小白虎取得名字··对于这个,陌千尘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发表看法··千机先生却毫不犹豫的给出评价:“这名字,十分土气。”
·千机先生……说起千机先生,桑桑也不胡思乱想了,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要知道,千机先生的课业,可是不能落下的··将惊醒的小黄重新按回它的小被子里,桑桑穿好衣服,洗漱过后就匆匆的往千机先生的账外跑去。
今日他迟到了,千机先生关于机关术最后一篇的课业已经讲完,等到他到达的时候,陌千尘已经离去大约有半盏茶的时间··“桑桑,你迟到了·”千机先生虽然被陌家三兄弟暗地里叫成了糊涂虫,可有些时候,他一点也不糊涂,就比如说现在。
“千尘惹你不开心了你要这样躲着他”·“他若想等我,他便一定会等我的·”桑桑下意识的开口接上。
“他为什么一定要等你”这时候,千机先生忽然从身前的棋盘中抬起头来,看着桑桑,“虽说千尘是该保护你,但那也只限于保护你而已,其他的,他可以不去做,就比如,帮你准备好早点的事。”
桑桑被千机戳中重点,偏头去看了眼一旁桌上放置着的早点,愣怔的,竟然接不上话来··“桑桑,你依旧被保护的太好,若再不成长,千尘也不一定护的了你。”
随手将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之上,千机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长胡子,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孩子,有些时候,要学会独立思考,他人的想法纵然需要顾忌,可解决事情的方法,还需自己揣摩,找出方法才好啊。”
千机先生从来不买皇家账,对于桑桑,他也是因为对这孩子上了心,才会如此教导··桑桑虽然自小被宠的心思单纯,但毕竟是皇宫中长大的皇子,自然明白千机先生的意思,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千机身前,桑桑微微弯下身去,道:“谢谢先生。”
……·离开千机的帐篷以后,桑桑就回了自己的营帐··将自己窝在帐中想了一个下午之后,他好像终于把他和陌千尘之间的关系想出了些眉目。
兴奋的将小黄交给若水先照顾着,桑桑起身就往陌千尘所在的营帐跑去……·……·……·桑桑冲进陌千尘的营帐篷里的时候,陌千尘正在沐浴。
“桑桑”见到忽然冲进来的桑桑,陌千尘那双狭长好看的的眼眸里,闪过几分疑惑··“陌千尘,我来,是要问你一个问题。”
桑桑是个急- xing -子,他想知道的事,不知道之前他浑身都不舒服,所以,现下美男沐浴的场景完全被他忽视了,快步走到陌千尘身前,将手放在浴桶边,桑桑半趴在浴桶边缘,睁大他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陌千尘的脸,目不转睛。
“你想问什么”陌千尘倒是淡定,被桑桑盯着,也没有不自在,只是淡淡的扬了扬唇角,看着桑桑,问他··“那天晚上的事……是真的发生过吧”桑桑看着陌千尘的眼睛,隔着水汽,有些犹豫的问。
“是·”·“那意味着什么”雾气太大,导致他看不真切陌千尘的表情,没有办法,桑桑只得往前倾了倾身子··“你不知道”陌千尘的声音依旧如以往一般温和,却听不出来任何波动的情绪。
“我……原本确然不知道……”桑桑小声嘟囔了一句··“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跟我确认这个”·“没……”桑桑叹了口气,把头往前伸了伸,用额头触碰到陌千尘的额头,“我想,也许我也喜欢你……虽然不确定,但我们可以试一试啊……”·“……”桑桑说话这句话,低头看着桶里升上来的雾气,等待陌千尘的回答,结果,陌千尘在沉默。
桑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了,一声不吭的等待陌千尘回答,结果,陌千尘依旧在沉默··就在桑桑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的时候,陌千尘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上响起:“桑桑。”
他叫了他的名字··“嗯”桑桑抬头,隔着水汽,想要努力的去看清陌千尘眼睛里的情绪··温热的薄唇轻轻贴上他的唇瓣,带着淡淡兰香,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触碰到水面,桑桑没有去在意,只是呆愣愣的保持着趴在浴桶边缘的姿势,一动未动。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陌千尘也没有动,他只是吻上了桑桑的唇,没有更近一步··反而是桑桑,在愣怔许久之后,忽然伸出舌头,去舔了舔陌千尘的唇角··“桑桑……”陌千尘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有些低沉。
桑桑觉得很好玩,就再舔了一下··“你这样……”陌千尘似乎是轻轻叹息了一声,扶着桑桑后脑勺的那只手轻微用上了一些力气··“等等……”·……·……·事后,桑桑趴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小黄的头,忍不住的想要感慨。
昨晚的情况可以用几个字形容:作死,然后就真的死了……·简单的来说,就是原本陌千尘只是轻轻吻了他一下,之所以发展成后面那种,若不是陌千尘及时刹了车,他估计被吃干抹净也尤不自知的情况,都是因为他的作……·但其实……他也很冤枉的呀,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觉得陌千尘的唇瓣有点儿甜,所以就舔了一下确认确认而已……·……·……·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像这样。
就在桑桑以为前方的路一片光明,不仅一边学着变强好为师父们报仇,还一边准备跟陌千尘进一步好好发展的时候,许久未曾被打破的平静突然就那样碎裂了开来··宫中传来消息,原本身体健康的太子忽然病重。
这意味着,原先便有所预谋的夺嫡之争开始崭露头角··而这第一个将被提出来作为众矢之的的人,必须,也一定,会是桑桑··一道圣旨从京城加急送往南疆。
除了太子之外,所有皇子都必须要三日内赶往皇宫··当桑桑接下圣旨的时候,竟是连跟陌千尘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随着宣旨的那位将军急急的出了营帐,只身进宫。
·有圣旨宣下,时间紧迫,便是连一分让人转圜的余地也不准备留下··千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着桑桑离去的背影,同站在一侧的陌千尘说道:“此次进宫,不论是陛下想要保护桑桑还是皇子们别有- yin -谋,圣旨是真的,你别无选择,只能放任他离开。”
“嗯·”陌千尘没有说话,只是修长的手指,握紧了衣袖··“你有何打算”千机看了眼陌千尘隐在身后,紧紧握住衣袖的手,问他。
“我要回去,弄明白父王和陛下的想法·”·“若被有心人钻了空子,这次,你怕是护不了他·”·“这次,我也会不计后果。”
“千尘,你待如何”千机忽然有些惊讶的抬眼看着陌千尘,他好像已经有了猜测,就等陌千尘的回应··“皇伯伯不会轻易让桑桑涉险,既然圣旨已下,那便注定龙椅上的主人将要有所更改,既然已经注定,我们便让他有所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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