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腹黑狐狸攻遇上冷艳呆萌受+番外 by 鱼愿(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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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腹黑狐狸攻遇上冷艳呆萌受+番外 by 鱼愿(下)(3)
·面具啊,这个东西,真是难以言说,却又不必言说……·……·……·已是深夜,南影边境的树林里,还有有人点着篝火··月光清冷的照- she -在这片土地上,带着几分初春的微凉,晚风吹过,撩起人的衣角,轻轻的晃动飞扬。
“只要出了这个林子,便要到迦狄城了·”水无夜随意的转动着手中的骨笛,偏眸看向正握住离殇手指的狐狸,一双海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玩味,“倘若宇文烈当真不蠢,今晚,不是该有一场血战么”·狐狸听了水无夜的话,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从容的接过宇文意递给他的烤兔肉,放到离殇身前。
等到离殇接过以后,他方才开口:“这不是已经来了么”·这时候,一阵清风带起落叶的轻微响声响起,四周的风向忽然有所改变,空气中,忽然弥漫着几丝沉重。
“对·”水无夜转过骨笛,用手握住笛身,将手中的笛子送了出去,准确的戳进身后人的心口,微微扬了扬唇角,那双海绿色的眼眸里,闪过几分浓烈的嗜血,“他们,已经来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些地方,快速的窜出来好几十个黑衣人··他们都没有蒙面,苍白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冰冷··水无夜起身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黑衣人,淡淡扬了扬唇角,他同站在他身旁的狐狸说:“倘若数量太多,我恐怕,收不了手。”
“你答应过我,不用那个东西·”狐狸抬眼望向他们身前的那些黑衣人,单手抽出了自己随身的长剑··“是啊·”水无夜的手指轻轻摩挲过手中骨笛的洞口,他低垂下眼眸,看着那骨笛,扯了扯唇角,“我答应过你的。”
……·不用彩蚕,不要让阿离发现,是我··……·可是这世上的事情,哪能两全呢·……·……·水无夜将手中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骨笛刺入准备从离殇身后偷袭的一个黑衣人的胸口后,笑着松开了手。
离殇的长剑正好从对面刺了过来,贴着他的骨笛穿过那个人的身体··鲜血顺着剑尖滴落,更多的,则是呈水流状自骨笛中流出··随手将骨笛抽了出来,放在身侧甩了甩,水无夜那温柔的有些过分的笑容,正好便在那人倒地时,落入了他对面站着的离殇眼里。
“你……”身边的黑衣人越来越多,离殇站在那些人中间,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抬剑随意应付着身旁人的招式,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深深地看往水无夜所在的方向。
水无夜见离殇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却没多大在意,只是玩味似得笑了笑:“再不认真应付,可是会受伤的·”·离殇顿了顿,这时候,狐狸忽然来到他身边,抬剑将他身旁的一个黑衣人的剑从离殇身旁隔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眸,淡淡的隔着黑衣人深深望向了不远处的宇文意。
“你想看看影中人么宇文意·”·“……”宇文意此刻正好将他的长剑送入他身前的一个黑衣人心口,听到狐狸的话,他转过头来,似乎是有些惊异,但那惊异,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罢了。
“诶影中人”阿舒正为黑衣人阻断了他去离殇身边的去路而苦恼,此刻见到狐狸在离殇身边,倒是松了一大口气。
抬剑拆了身前那个黑衣人难缠的招式,空闲出一只手捅了捅正在他身边的莫安,他问他,“那是什么小将军提起过几次了,很厉害么”·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影中人啊……嗯,确实很厉害。”
只要莫安在哪儿,莫婴便也一定会在哪儿·而大多只要狐狸出门,就必定会带上莫安,所以,莫婴若是没有别的任务,自然也会跟着··“阿婴。”
莫安抬手握住莫婴的手腕将他拉的离自己近一些,右手的剑尖在同时快速的刺向莫婴身后的位置··而就在此时,莫婴左手的短剑也送了出去··莫安的长剑和莫婴的短剑同时刺入那个刚刚站在莫婴身后的黑衣人的身体里。
莫婴回头看了一眼那倒地的尸体,转过头来对着莫安笑得淘气:“我知道的·”·莫安抬眼看了莫婴一眼,狭长而深沉的眼眸里没有多余的神色,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抬手将莫婴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
莫婴被莫安握住了右手手腕,低垂下眼眸看着莫安一直握着他手腕却并没有似以往一般立即放开的手,莫婴的唇角忽然扬起一抹孩童般的开心笑容,那笑容,干净而美好,便是连带着他眼角的那颗泪痣,仿佛也在此刻熠熠生辉起来……·第80章 影中人·静谧的夜空下,暗黑笼罩着这片树林。
有泠泠冷风从更深的树林深处吹来,带起常年铺陈在树林地面上的枯枝败叶,轻轻的跳跃··“你真的,要在这里将你那张底牌亮出来”宇文意没有在意莫婴他们的谈话,只是来到狐狸他们的身侧,偏头看他。
“拿出来了·”狐狸单手将云苍换到左手,从离殇身后快速的掠过,杀掉了离殇左侧的一个黑衣人,让莫婴和阿舒他们靠了过来,他抬眼看了宇文意一眼,淡淡的扬了扬唇角,“二皇子殿下,不就能死心了么。”
“你发现了”宇文意听了狐狸的话,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装作很疑惑的样子,只是看着狐狸,笑得有些深沉··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淡淡的扫过狐狸的脸,随后转眸望向那些黑衣人身后的树林深处,宇文意没有回过头来,只是看着那深处的树林,忽然问了狐狸一句令人摸不清头脑的话来,起码,阿舒是听不懂的。
“这么说,那里面,也有你的人”抬手拔出自己腰间的那把他一直都没有动过的短剑,直直将它扔了出去,深深的钉入那条幽暗小路前的一棵梧桐树干上,宇文意转眸看着狐狸,笑容隐晦,“你藏的,可真深。”
“二皇子殿下最擅长的便是隐藏,千羽不过是有样学样,班门弄斧罢了·”狐狸抬眼望向被宇文意匕首钉入的那棵树,扬了扬唇角,“况且,今晚的情况,只是千羽的猜测,既然是二殿下不准备出手想要借此逼出影中人,千羽无奈,便只能先逼出二殿下的人了。”
狐狸话音刚落,就在阿舒开口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一队穿着黑色锦衣,身上覆着肩膀处有银色轻甲的披风的黑色锦衣卫便从宇文意刚刚钉入匕首的那个方向整齐而迅速的冲了出来,很快将那些宇文烈派来的那些剩下的几个死士斩杀干净,全程不过几秒钟。
其中,带头的那个更是动作奇快,在经过那棵梧桐树时,他便已随手将宇文意的匕首拔下,直至杀掉那几个死士,他也从未减少自己的速度,很快便来到了宇文意身前,单膝跪地,将匕首举至头顶放下。
从那领头人的手中接过匕首,收回鞘中,宇文意偏眸看了狐狸一眼,表情早已从刚刚那一丝隐晦,变成了云淡风轻:“我原以为这支云中卫,是只有我一个人才知晓得存在。”
将手中匕首重新别在腰间,宇文意道,“如今,怕是不止一个人知道了·”·“虽说影中人其实并不是千羽门下势力,但调度和告知我想要告知的人,某个已经退出影中人之人的姓名资料,倒是在千羽能力的范围之内。
如今,为了公平起见,作为交换,千羽便告知二殿下影中人曾经的一个分支堂堂主如今的身份,如何”狐狸偏头看着宇文烈,问··“……”宇文意在听到狐狸说影中人其实不是他门下直属的时候,眼睛里似乎闪过了几丝惊讶,但也不知是否是因为速度太快,快的让人觉得那只是一个错觉。
他逼不出狐狸的影中人,反而被狐狸逼出了自己的云中卫,如今狐狸要告诉他一个曾经是影中人分支堂主的人的身份,他自然明白狐狸要告诉他的不可能是比云中卫这个秘密还要小的秘密,所以他不准备说些什么,只是沉默的等着狐狸的下文。
“如今,能与二殿下最为亲厚,且隔阂最少的那个人,便是了·”狐狸看了宇文意一眼,随后开口·说完,他便收起了自己的长剑,牵着离殇往前方走去,“既然宇文烈的第一批死士已经到达,相信咱们得时间,也不多了,夜还很长,今夜,便持续赶路罢。”
离殇在智商上线的时候向来聪明,听完狐狸和宇文意的对话,他也没有多问,只是被狐狸牵着,在第二人格的时候会有些一不习惯,可又因为他因为刚刚水无夜那笑容,使得他原本就一直更在意着另外一件事情,所以如今这份不习惯倒也自然的被他忽视,没有任何挣扎的乖乖跟着狐狸走了。
阿舒自然是跟着离殇的,离殇走了,他也跟上··莫安偏头看了莫婴一眼,松开了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再被莫婴装作无意的反手握住小拇指后,他只是低眸看了眼自己被莫婴握住的手指,倒也没说什么,随他去了……·水无夜偏眸看了眼离去的狐狸他们,再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宇文意,唇畔弯起一抹玩味。
那双海绿色的眼眸轻轻掠过狐狸看向离殇,他转身跟上,唇角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温柔··宇文意和狐狸的斗法,他不准备参与,影中人这个组织,几年前他便有所耳闻,如今再次知晓,他也不会惊讶,而他目前必须要做的更重要的一件事情,当是有关阿离……·“主上。”
等到狐狸一行人走远以后,那个云中卫的领头人忽然来到宇文意身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宇文意抬眼望向狐狸的背影,暗红色的眼眸里,波光暗沉,“只是这个人,如今,我们动不得,也动不了。”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是属下失察,才会被他发现了踪迹·”那领头人在宇文意身边跪下,后背挺的笔直··“隐蔽的再好也是徒劳。”
宇文意偏过头去低眸看了眼跪在自己身侧的人道,“他的影中人神出鬼没,能查到你们不足为奇·”·“他早早便猜到我会让你们跟着,好借此找机会让你们假扮皇兄的人逼出影中人,不然,又怎么借今晚来逼出你们。”
说着,宇文意抬手对那领头人示意- xing -的挥了挥,“继续暗中跟着罢,陌千羽此人太过繁复复杂,若不是今晚皇兄的人真的来了,就算是你们出手,假扮皇兄的死士,怕是在他手下,也不能全身而退。”
宇文意说完,抬眼望向正站在不远处停下来等他的狐狸那些人,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几道暗芒··最为亲厚也隔阂最少的人么·除了母后,便无他人了罢……·曾经是影中人……·母后最初被父王看上时,确实是杀手出身……·呵,虽说早就猜测影中人组织世袭,可陌千羽,你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还是说,你陌家,果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背景……·倘若真是这样,那我不信,你陌家,便没有称霸同异这两大同盟之国的野心,相反的,却甘愿为人臣子,永世辅佐木枫陌氏君王。
……·……·深夜,罗铭国皇宫,郑阳殿偏殿,景阳轩··“宇文意竟然有这个本事·”陌千繁将手中的纸条放在一侧的灯火中点燃,那双邪魅的桃花眼里,映着火光跳跃,“竟能让三宝宝,搬出影中人。”
“影中人”宁落影正坐在床沿看书,听到陌千繁的话,顿时抬起头来,看着陌千繁,“影中人的传言自一百多年前便已存在,怎么可……”宁落影说了一半,突然顿了顿,看着陌千繁的那双眼睛里,忽然闪过几分震惊:“莫非,是世袭”·“正是。”
陌千繁来到宁落影身旁坐下,抬手将他拥进怀里,“近年来对影中人的谣传早已销声匿迹,各国虽说对这支神秘势力有所顾虑,却大多都开始怀疑他的真实- xing -。
但怀疑归怀疑,真的再次被人提起,倒也令人无法忽视·宇文意虽说隐忍,但古来善谋略者向来多疑,再者,不论影中人是否存在,多些防备,自然最好,如今三宝宝主动说出影中人,即使他有所怀疑,也由不得他不信。
而既然他信了,便定然会有所忌惮·”·“那影中人,是否真的还存在”宁落影沉默了会儿,偏眸看向陌千繁问··“影中人,自然还是存在的,只不过,改了个存在方式罢了。”
陌千繁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灯火,那张纸条烧成的灰烬已经被几丝从门缝里吹进的冷风吹散了开来:“世人传言,影中人是木枫开国皇帝建立的杀手组织· 可其实,开国皇帝建的那个影中人并不完善,影中人这个组织,从最初单纯的的杀手组织最后变为隐秘的暗处组织,开始壮大蔓延,甚至进入各国从政的改革,都要从桑桑的父王,元宗皇帝上位开始。”
“也是从那时,我父王开始游历,一个理由是是父王他确实喜欢游山玩水,另一个理由是,为了壮大影中人·”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宁落影的长发,陌千繁低垂着眼眸,似乎是弯了弯唇角,“谁也不会知道,木枫帝王其实不是影中人的领头人,帝王只是拥有命令影中人的最高执行权以及有权指定影中人的传代领头人罢了。
影中人一代只认一个领头人,而象征着影中人领头人身份的鸢华玉,向来自开国皇帝那一代开始,便由陌家同姓王族持有·”·“所以,影中人换代,这一代,是传到了你父王手中”宁落影抬手撑着陌千繁的肩膀,问他。
“小影儿,帝王不是傻子,唯有对他绝对忠诚的人,他方才会将影中人交于他手,我父王当年,效忠的是元宗·如今,我们木枫的帝王,是桑桑……”陌千繁俯身将宁落影压在床上,唇畔的笑容,似乎有些邪魅,“三宝宝今次跟大宝宝借了影中人,也就暴露了影中人的存在,刷低了影中人的神秘感,宇文意继位后,定会肃清朝堂,到时,不被查出还好,一旦被查出一个,说不定在南影的影中人,便必须临时退出尽数作废。
这对大宝宝来说,损失重大,三宝宝此次,可是欠了大宝宝一个很大的人情·自他去边疆历练以后,便很少有欠我们人情的时候,如今他欠了大宝宝人情,我倒要看看,这事情最后会玩成什么样。”
“说起来,我记得,你好像答应了三弟三件事·”宁落影其实很无辜,他只是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一茬而已··“媳妇,你要不说这话该多好。”
陌千繁的眼眸中,闪过几分危险··“说起来,木枫高层的机智确实有些繁杂,再信任的人,人心隔肚皮,又怎可能完全将这么大的权力,交到别人手中”宁落影转移话题转移的很明显。
陌千繁俯身吻了吻他的唇瓣,轻笑了声,倒也顺着他的意思回答下去了:“所以说,帝王会拥有命令影中人的最高执行权·况且,这样的事,不过是看各代的磨合罢了,远的不好说,便拿近代举例,元宗那一代,我父王是匹套不住的野马,若不是跟元宗关系亲厚,元宗拉不住父王撒欢儿往外跑的缰绳差点儿就要以娘亲和我们三兄弟相逼,估计父王是不会留在朝廷帮他的。
至于桑桑嘛,大宝宝同父王一样,无心朝政,若不是为了护着桑桑,他如何会接管影中人,留在朝中,当国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深谋远虑的政治家,却又一个比一个的想要远离朝堂。”
宁落影任由陌千繁吻上他颈侧,抬手攀上陌千繁的腰身··“不管乱世还是和平盛世中,谁不愿,一身清浅,世外桃源,只愿护得自身周全,护得心中之人的周全,过自由自在的日子权欲利益,一步步走到高处,最终孤家寡人,失去的比得到的多。
当一代明君,便注定劳累至死,当一代暴君,便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有人夺他- xing -命,就连枕边人都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自己,这样的权,我们,是不会要的·”陌千繁说着,顺手便解开了宁落影的腰带。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别……”宁落影的衣服被褪去了大半,抬眸看了眼不远处桌子上的灯火,他抬手撑住陌千繁的胸膛,“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你先停手……”·“我既然敢同你说那些,你便应该明白,不会有人在周围才对。”
陌千繁才不会听宁落影的··“阿尧和尽一定在外面·”宁落影握住陌千繁的手腕··“小影儿,他们是咱们的护卫,自从前到现今,该听的,他们都听过了。
说不定,还轮流听过·”陌千繁的手指轻轻划过宁落影的胸口,带起一阵战栗··宁落影抬眼看着陌千繁那双邪魅好看的桃花眼里的戏谑,双颊瞬间被染的通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赧的。
“你怎么不早说·”·“这不是,媳妇你没问么~”·说起对着自家媳妇不要脸这种事,若说陌家大狐狸是用儒雅的外表温和的行不要脸之事,陌家三狐狸是万分风雅的在离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要脸过了,那么陌家二狐狸,便是顶着一张邪魅俊逸的脸,邪肆的,耍、无、赖·……·……·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是作者君第一次尝试写小说完本吧,到如今已经有这么长的故事了,忽然间觉得还挺感慨哒,可能鱼还是会有很多的不足,但一本接一本的下去,鱼相信,总有一天,会更好哒*^_^*然后,感谢一直陪着鱼的小天使萌,么么哒~鱼不是要跑乐,只是感慨辣,故事还要继续哒*^_^*·第81章 为什么会怀疑呢·这个夜晚,宇文烈的杀手来了三拨,但宇文意的云中卫已经被狐狸逼出来了,再也不能袖手旁观,有云中卫出手,狐狸他们便只需站在后头看看便可。
虽说这样云淡风轻的有些欠扁,但宇文意果然是忍耐力极好的人,一点儿气愤也没有表现出来,即使,他其实在这件事上,算是吃了个哑巴亏·不仅没逼出狐狸的影中人,还将自己的云中卫暴露了,如今,他的云中卫还不得不保障他们的安全。
这种自己的手下被人间接使唤了的感觉,总是令人有些不爽·可宇文意偏偏就能忍着··“这么憋着,不难受”这一次,他们找了个僻静的山洞休息,再次点燃火堆,水无夜抬眼看着就坐在他对面的宇文意,挑了挑眉。
“半个月前,离殇落下山崖那一次,你在哪里”宇文意没有回答水无夜的问题,只是抬眼望向水无夜,沉默了片刻··“驿站。”
水无夜看了宇文意一眼,低垂下眼眸,往身前的火堆里加了根柴火,他没有抬头,只是看着身前的火苗,反问,“怎么你见过我”·“不曾。”
宇文意垂下眼眸,抬手在火苗上轻轻划过,烤热了手,随后微微侧过身,靠到了山洞壁上··“呵……”水无夜轻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是拍了拍因为放柴火进火堆而粘上些泥土的手,起身往山洞外走去……·洞外有一小块突出的平台,正好能容下四五个人站着,此刻,只有狐狸一个人站在那里。
“你在等谁”水无夜走上前去,来到狐狸身旁,笑得玩味··宇文意的云中卫分布在洞外巡视,如今已经离的挺远·听到水无夜的声音后,狐狸转过了身:“你如今,可以做冷千浔。”
“阿离睡着了·”水无夜收起了身上那份作为水无夜时才有的邪气与玩味,偏头看向狐狸,笑得温柔,眼眸深处,却有些掩盖不住的残酷和冷漠,“应当说,在山洞里的人,此刻,都该进入梦中了。”
“莫凌传来消息,江门发动武林门派秘密会谈,请出江湖令,想要逼出天玄·”狐狸偏眸看向山洞外的树林,道,“宇文烈知道我便是天玄,如今让江门做此事,便是想要逼我回去。”
“早知如此,你那天在崖底,便该找到江门杀了他,而不是带着阿离回驿站·”冷千浔抬眼望了狐狸一眼,眼眸中划过几分嗜血··“那天晚上,江门已经死了。
如今这个,是宇文烈的人·”·“看你的模样,似乎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冷千浔看着狐狸的侧脸,笑了笑,“不过,就算你有办法不用回同国,如今你也该走了。
对于宇文意这样的人,你该明白,不能同他一起太久·”·“嗯·”狐狸应了声,“ 他怕是已经在想着,如何找个损失最小的机会除去我。”
“而最好的那个机会,当是宇文烈死去,宇文意继南影皇帝,南影最动荡之时·所以,我准备等到达迦狄城,便以天玄一事为借口同宇文意分开·”·“分开后,你准备去哪儿”·“去木枫边城走一趟。”
狐狸转过身来,看着冷千浔的侧脸,“你的小月,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就那样与你背道而驰·”·“若他真的要来,便不会走木枫边城那条线路。”
冷千浔那双看着远方的眼眸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慢慢划过,他回过头来,看着狐狸,“是你误导了他·”·“你的时间不多了·”狐狸回答,“我也在犹豫,是该让他陪你走这最后一段,还是让他来见你最后一面。”
“但我想,你是不会真的让他陪你一起死的,所以,便替你,选了后者·”·“那可未必·”冷千浔的唇角上,那抹温柔的过分的笑靥在此刻掺杂上几分病态的残忍,“若小月来了,我会杀了他。”
“他活着的时候是我的,死了,便也只能是我的·”·狐狸弯了弯唇角,没有说话,沉默了会儿,方才道:“你便是死,也要对自己残忍,对他人残忍。”
“再多等一天罢·”冷千浔没有接狐狸的话,“明天就会到迦狄城,我的药,还差一点·”·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好。”
狐狸应了一声,随后过身往洞口走去··“七叶玉婵若只是当成古董,确实很有收藏的价值,可若是用来当药引,那可是剧毒,你便不问我,若是阿离吃了以它为药引的药,会如何”冷千浔看着狐狸的背影,忽然开口问道。
“阿离身上,不缺剧毒·于圣血者而言,七叶玉蝉的毒,只做续命之用·”狐狸停下身,回答··“你做的功课倒不少,看来,你并不是不关心我去古董店里取的是何药,你不问,不过是早已知晓罢了。”
冷千浔仿佛在这一刻又重新变成了水无夜,走到狐狸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经过他身侧,往里走去,冷千浔没有回头,轻笑着说道,“你倒是,不怀疑。”
而狐狸,则是一直停在原地,看着冷千浔消失在洞口的背影,他忽然莫名的回忆起从前,在暗黑崖里的某段记忆··他记得,那时候,他中了毒,被离殇救起,身体还很虚弱,没有力气破除千里冢的机关逃离,而又因为他拿了黑叶草,毒圣轻尘派人到处寻他,无奈之下,离殇将他藏到了五毒池后的一个山洞里。
而就是在那个山洞里,他第一次,见到了冷千浔··他记得,那一天,冷千浔喝醉了酒,抱着他从阿离那里抢走的小白兔,靠在山洞中的一个大石头上,单纯的,就像个孩子。
他看见他低垂着脑袋,同他怀里轻微颤抖着的白兔说话··“我这一生,注定活不长久……”·“若我死了,小白,你让阿离忘了我,好么”·整个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他怀中的兔子并不能应承他什么,反而很害怕似得颤抖,甚至还想逃离。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醉了酒,也用力的将兔子抱着,不让它有机会移动半分··“你怎么能让阿离忘了我呢……你会咬死他的……不如,我自己,让阿离忘了我吧……”·他看着他一个人,对着一只不会说话的兔子,说了许许多多的话。
因为喝醉了酒,舌头有些不灵活,话语大多都不连贯··但他记得清楚,那个时候,他用力抱着怀中挣扎的兔子,抬起头憧憬未来的模样··唇角的笑容里,满是温柔:·“他会记得他有个哥哥,他会记得我们最美好的那段记忆。”
“而我能让记忆的结局改写·对阿离温柔的那个哥哥,死在了那场大火里,他记得他,却是在最美好的时刻……”·……·……·回忆渐远,水无夜进去以后没过多久,离殇便已经苏醒,并且从洞里往外走了出来。
他抬眼望去,正好对上离殇朝他看过来的目光··他想,他的离儿应该是出来寻他的··……·“我要研制一种药,吃了它,阿离会忘了我。
忘记最- yin -暗的那段过往后的阿离,会是最开心的孩子,陌千羽,你要好好待他·”想起水无夜之前在储姜城同他说的那段话··看着离殇站在洞口处四处张望,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往他这边径直走来可爱模样,他忍不住的微微扬了扬唇角。
为什么会怀疑呢·在五毒池的山洞外,那时候,冷千浔也只是隐在暗处,没有阻止他带走离儿的吧……·就是因为能懂得他对离儿的那份温柔,所以,才不会有所怀疑啊……·第82章 阿离·因为宇文烈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此次派出的死士有去无回,相信宇文烈很快就会猜到这边宇文意将会给出的大动作。
倘若宇文烈不蠢,他就一定会亲自赶回南影,且在回来前,一定会给宫里的亲信内臣送信··虽说大多书信肯定都会被狐狸和宇文意的人截下,但无论怎么说,宇文烈也不可能猜不到信会被截下,所以截下的书信肯定都不会是什么重要的机密,而那些可能因为太过隐蔽而那些没被截下的,才是重点。
所以,为了同宇文烈争先机,要尽快在宇文烈的信还送出,或者是没到达迦狄城之时先发制人,压制住宇文烈的内臣,狐狸一行人便只能加快速度,马不停蹄的赶路··不过,好在宇文烈派出的死士到达前就已经到了迦狄城附近,所以,狐狸他们不日便到达了南影的国都,迦狄城。
对比之下,宇文烈死士全灭的消息恐怕还在路上,狐狸要的便是宇文烈知道这个消息,为了避免宇文烈多疑,便象征- xing -的命人截了截,有一些隐蔽的,便让他过了。
如此一来,可能不出几日,宇文烈便会知道这边的消息,然后送信出来,在他没回来之前,先行部署宫内的内臣·且宇文烈此人多疑,他定然不会相信他人,更何况夺位这样的事,倘若由他人易容成他代他回来□□,倘若□□成功,那么他本人便保不定会落个被背叛而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宇文烈是最明白不过皇权对人的诱惑能有多大的了,所以,即使猜到回来以后面临的将是虎- xue -龙潭,他也定然会亲自回来。
且,一定不是以宇文烈的身份回来··……·……·南影国都,迦狄城··到达迦狄城后,狐狸便同宇文意提出第二日便要离开的事情,宇文意虽不愿轻易让狐狸就此离开,却也明白,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二,自己还要应付宇文烈留在朝中的势力,并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留住狐狸,况且,如今结盟走到这个地步,夺位之争迫在眉睫,狐狸尚且站在他这边,倘若同他不和,挑起内乱,即使狐狸在南影没他得力,但他有影中人相助,斗到最后,下场也只有两败俱伤,让宇文烈得利,而宇文意不蠢,况且,他自然明白狐狸离开也是察觉到了他那一点隐在的心思,即然对方选择避开锋芒和平共处下去,他也不能不识好歹,所以当狐狸同他说起要离开时,他也只是沉吟片刻,便应允了。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而又因为狐狸第二日便会离开,所以这一日,他们便选择了同宇文意分开,让宇文意先行进宫,而狐狸他们,则是留在了宫外,宇文意安置在城南的一座宅邸里。
……·……·都说,一场政变的开端往往都夹杂着风雨··这一日的迦狄城便是如此··一场大雨倾盆而下,淋- shi -了这个原本有些干涸的城市。
雨水顺着瓦沿落下,形成长长的雨帘··狐狸同宇文意在书房谈话,莫安跟在狐狸身侧向来寸步不离··莫婴觉得那些有关国家的大事都同他格格不入,所以他这一次倒是难得不愿粘着莫安,而是准备去药房开始研究他的新药。
顺带还拐着阿舒去帮他忙··离殇默许了阿舒去帮莫婴,而自己却独自一人去了水无夜所在的院落··精致的长廊几经曲折,通向不远处的一个六角亭··袅袅轻烟从琴台旁的香炉中升起,伴随着一旁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烟雾,逐渐的消散于半空中。
大雨滂沱里,隐隐夹杂着几丝优雅琴音··水无夜穿着他贯穿的那身白衣坐在琴台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拨弄着琴弦,带出几许动人心魄的乐音··“你来了。”
自离殇还在六角亭外的时候,水无夜便已经注意到了,只是他并没有抬头去看,而是低头看着自己身前的琴面··“嗯·”离殇应了一声,来到水无夜身前坐下,冰蓝色的眼眸淡淡的扫过水无夜的手指。
停下拨动琴弦的手指,抬手按住还在震动的琴弦,水无夜抬起头来,看着离殇,似乎是扬了扬唇角:“这是一个故人教的曲子,如今很久没有弹,倒有些生疏了·”·“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离殇的眼睛从水无夜的脸逐渐的移到他放在琴面上的手指上,最后深深的看着水无夜,离殇的眼眸里带着疑惑,“还有,你是谁”·“我便是我,还能是谁”水无夜扬起唇角,扯出一个玩味笑容,从容倒了杯茶水,递给离殇,见离殇只是低头看了眼放在他身前的茶水,并没有动,他也不在意,只是径直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端起茶水饮去大半,水无夜方才抬眼,重新看向离殇:“我找你来,是想同你说一些事情·”·离殇见水无夜从容的喝去茶水,低垂下眼眸看了看放在自己身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想,这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既然这个人是狐狸可以信任的人,仅凭一个笑容,他又如何能断定他便是哥哥呢·若是哥哥的话。
离殇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抬起眼眸,看向水无夜:“什么事情”·低垂下眼眸,将手中杯盏重新放置于桌面上,离殇想:是了,如果是哥哥的话,他会亲自来到他身前,令他痛苦,而不是扮作他人,隐在他身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景色竟然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刚刚被放置在身前桌面上的杯盏也变得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亭外的雨帘滴滴打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有几滴落在了他的右手背上··离殇感觉到了不对劲,扶着桌面就要起身,却因为身体的力气逐渐抽离而又重新坐回了石凳上。
“你给我下药”就在他抬起头要去看水无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自他头顶响起··“阿离……”·微微抬起的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忽然映上一张同他一模一样的容颜。
一样的眉眼,相同的脸,恍若置身镜前··浑身的力气都仿佛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抬眼看着那个恍惚间,好似有着跟他相同的脸的那个人,看着他的重影,微微眯了眯眼眸,却还是看不真切。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的覆上他的脸侧··亭外,残花落雨,雨水的声音逐渐远去,整个世界,慢慢的开始趋于黑暗··“阿离,活着,本身便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你说,对么”·“阿离,睡吧,等你醒了,所有的黑暗,便都会不存在了……”·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被喂进了嘴巴里,顺着喉管,滑落进胃袋。
他看见那个人唇畔的笑容,温柔的恍若儿时纷纷坠下的花雨,记忆在这一刻开始辗转,他甚至都不记得那落下的是什么样的花朵··他只是记得,满院的飞花从半空中落下,好看非凡,美妙绝伦的模样。
阿离……·我最喜欢的阿离……·从今而后,你便不再是我,我也不再是你了··黑暗中,不知是谁的一声叹息,温柔的辗转于他即将忘却的梦境里,游离在清新淡雅的空气间,片刻之后,便会消散……·……·……·将手从离殇脸侧抽回,水无夜重新带上刚刚被他放置在一旁的□□,来到离殇身旁,温柔的将他抱起。
“既然药已练成,你们是不是,今夜便要走了”他抱着离殇,看着亭外的雨帘,忽然开口,问已经同宇文意谈话结束,此刻正好来到六角亭的狐狸。
“嗯·”狐狸站在水无夜的身后,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那样明显的闪过复杂情绪··“那,永别·”水无夜转过身来,将离殇交到狐狸的怀里。
那双海绿色的眼眸里,似乎还有几缕温情未褪,唇角淡淡的扬起一抹身为水无夜才会有的戏谑笑容,他看了狐狸一眼,随后低垂下眼眸去,看着离殇沉睡的侧脸·声音有些轻,像是低语,却又轻快,就好像再说一件最平凡不过的事情,“记得来替我收敛尸骨。”
说完,他便路过狐狸身侧,往长廊另一头走去……·“莫安·”狐狸抱着离殇,看着水无夜的背影,忽然开口唤出莫安··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公子。”
莫安应声出现在狐狸身后,抬起眼睛看了水无夜消失在前方拐角处的背影,又低下头去··“你留在南影·”·“是”·……·……·这是冷千浔自己选的路,谁也帮不了他,而他,也不需要任何人帮他什么。
这一点,狐狸最清楚不过……·……·……·四五月的气候,还是有些淡淡的凉意··木枫的气候向来是四季如春,所以开了的花谢了以后又会再次开放,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花开不败的奇特景象,所以,这才有了木枫万花之国的称呼。
木枫国皇宫,御花园的水中亭内··顾少卿和陌千尘正耐心的坐在一侧,看着顾行之同桑桑下棋,两两对视,一个沉默的靠在一旁的石柱上,而另一个则是揽着桑桑的腰随意的靠在一旁看书。
水中亭外没有宫人,今日若水跑出去玩儿了,若棋被默许陪他弟弟一道放了个小假·(实际上是若水太会闯祸,若棋需要看着他)·其他人都被安排了事情,而又因为林寒受伤被移到宫内静养,莫一不在,便一直都是白若居照顾。
如今林寒伤势逐渐愈合,白若居便算是闲了下来,所以,这次,倒是经历了情伤,又重新回来的白若居和伤势刚刚好全的林寒当值··而顾行之那边,皇甫垣季虽说是个丞相,可此行却是陪同顾少卿前来,负责保护顾行之的,所以,他也在亭外。
皇甫垣季这个人有些复杂,聪明的很,也轻佻的很,见到若居年纪尚小,便总是出言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林寒自然会护着若居,肯定是让若居不要开口理他的。
所以,一时之间,亭内亭外,气氛都很是微妙··“诶行之,你确定下这里么”桑桑看到顾行之的白子落在他身前的一个位置,抬起眼睛眨了眨。
这是顾少卿应约留在木枫的第五天,这五天里,顾少卿同陌千尘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虽说还没到相看两厌的地步,却也有一山不容二虎的趋势·可令人惊奇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桑桑和顾行之倒是相处的很好,关系都亲近到可以叫对方名字的地步了。
“嗯,我确定·”顾行之抬眼看了桑桑一眼,弯了弯唇角··“嘿嘿,给你看个好东西,这是千尘前几日教我的新招·”桑桑听到顾行之确定的语气,弯弯着眉眼,露出了小虎牙,有些俏皮,“一般人可见不着喔。”
陌千尘见桑桑笑得开心,也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腰侧··就在这时候,一只黑色的鹰忽然安静的落在了陌千尘的书本上,全程都没有叫唤一声··陌千尘抬手摸了摸黑鹰的尖嘴巴,笑道:“去找吃的。”
那只黑鹰歪了歪头,似乎是听懂了,叫唤了一声,便展开翅膀飞远了··见黑鹰飞走,陌千尘这才拿起黑鹰放置在他书面上的纸条,收回放在桑桑腰侧的手,将其展开。
“什么呀”桑桑歪过头来看··陌千尘将纸条递给桑桑,然后抬眼望向顾少卿,笑容淡雅:“或许,很快,王爷便可以离开了。”
“但愿如此·”顾少卿看着陌千尘,分毫不让··……·……·陌千尘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与此同时·陌千繁那边也同样收到了消息,其中,还夹杂着盖了宇文意贴身印章的一分承诺纸书。
“我便知道,宇文意一定会答应·”邪魅的挑了挑嘴角,陌千繁让阿尧下去,随后转手将阿尧递过来的那份承诺递给苏子阁··“那你现在,要动身前往水辰了”苏子阁接过那张纸,看了看上面的内容,随后抬眼看着陌千繁,挑了挑眉。
“不必了·”陌千繁笑了笑,“水辰出不出兵未可知,就算是,到时他也是孤立无援·宇文烈如今的动向对其而言是关键- xing -因素,而宇文意已经回到迦狄城,这种情况下,宇文烈定会亲自回南影,而水辰国君只要不是傻子,便会明白,这种时候,只能暂时延后出兵。”
说完,陌千繁起身往门外走去:“听闻封都繁华,人杰地灵,自从来到这儿都不曾好好看看,这一次,怕是没有机会了·”·苏子阁抬眼看着陌千繁背光的背影,沉默了会儿,忽然开口接道:“那么,便下次再来吧。”
“嗯,下次罢·”陌千繁伸了个懒腰,正站在门口往外看风景,听到苏子阁的话,他似乎是弯了弯唇角··……·……·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都很忙,抱歉辣*^_^*今晚没空,只能现在先发,到时候再捉虫咯*^_^*祝小天使们食用愉快,mua~·第83章 阿婴,我会留下·因为为离殇研制的药被水无夜提早研制了出来。
宇文烈那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往迦狄城赶来··狐狸在他设下的这条线中的目的暂时已经达成,如今再没必要必须留在迦狄··可离开并不意味着狐狸所要做的事情已经成功。
宇文烈尚且没有到达迦狄,这盘棋还不过只是下了一半多,这就意味着,狐狸将另外将近一半的棋局留给了水无夜··水无夜的身体状况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原本用□□吊着,尚且还能坚持三个月。
可为了帮狐狸完成这件事,达成他们之间的契约,他将会在宇文烈到来,杀了宇文烈之后,结束自己··杀了宇文烈,他便要背上弑杀南影国君的罪名,帮宇文意铺就一条名正言顺的上位之路。
这整件事,与他而言,毫无意义,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履行与狐狸的约定·而狐狸答应过他的那件事,有关于小月,有关于北越··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不论他是否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倘若小月来了,他便会心狠手辣杀了他。
狐狸都必须去一趟木枫边城,见小月一次··……·“阿婴·”莫安低垂下眼眸,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莫婴,沉默了许久··“你在干什么不准备走了么”莫婴见莫安没有要收拾东西的样子,有些疑惑。
“我会留在这里·”·“你要留下”莫婴正准备将自己白天拖上阿舒炼制好的丹药小心装好,便听到莫安的话,修长的手指捏着装满药丸的瓶子,似乎是微微顿了一顿。
“嗯·”莫安抬手,帮莫婴手中的药装进瓷瓶里,然后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莫婴收回已经空了的手,抬起头去看着莫安的眼睛,“你不知道,水无夜最后会死,倘若他死了,必定会被宇文意安上一个弑杀南影君王的罪名,而你跟他是一块儿的,到时候宇文意定然会拿下你挫骨扬灰,以用此安抚民心。
你是公子的人,又不是他的人,他断然不会……”·“阿婴·”莫安抬手握住莫婴的肩膀,“是公子让我留下的·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必须有人留下。”
“公子”莫婴怔了怔,眼尾微微有些泛红··“公子他有自己的打算,你且放心跟公子去一趟木枫边城·”莫安将手放在莫婴脸侧,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而当你同公子去了木枫回来以后,我会活着来见你。”
“莫安·”莫婴沉默了会儿,忽然抬手握住莫安的手臂,仰头看着他,“这一次,你还会听我的么”·莫安看着莫婴,褐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波光涌动:“除了这一次,阿婴,你要我答应的,我都会答应你。”
“我只要你答应这件事·”莫婴将莫安的手甩开,眉眼中带着倔强··莫安沉默着看着莫婴挣开他的手,没有说话··“你不答应”·“阿婴,除了这件事。”
莫婴抬眼看着莫安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有些生气··“好啊,那我不要你答应跟我换任务了,等事情了了,倘若你活着回来,我要你娶我·”·“好。”
莫安没有迟疑的应承··“那你愿意让我上你么”莫婴的火气上来的时候,会变得很冲动··“好·”莫安依旧没有迟疑的答应,就连犹豫片刻都不曾。
他总想着,只要是不威胁莫婴- xing -命的事情,只要他的阿婴想让他答应的,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应承··可是,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些,其实都不是莫婴想要的。
包括,知道了那一次莫安帮他解毒是因为莫霖跟他说了些什么的那件事情··莫婴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莫安这个人会应承他,所有他想让他做的事··他想要的,一直以来,都是希望莫安能自发的给他在感情上的回应,而不是他要什么,他便一定会给。
由此可知,莫婴这一次,是被气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好,很好·”莫婴那双惑人的眼眸里逐渐涌上些许雾气,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有些冷淡,“既然你这么听话,那我让你去死,你会么”·因为莫安低垂着眼眸,所以,莫婴眼睛里的泪光,他看不见。
囚炎带着寒光直直插往心口,那道寒芒快速的划过莫婴的眼睛,最后,落进了莫安心口的位置··剑上的血迹顺着剑身流到剑尖,混着莫安被刺破了一点点皮肤而流出来的血迹,一同低落在了地面上。
·莫安抬起头去看莫婴··莫婴却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握住莫安的剑身,正在滴血的手··“莫安·”莫婴弯起唇角,眼睛里却有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他叫了莫安一声,僵硬的收回了手,被割破的手指还在滴血··“有些时候,我总在想,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我喜欢你……还是说,你知道,却只想把我当成弟弟而已……”·其实,类似于这样的争吵不是第一次发生,每次莫安对莫婴的话都无条件的听从应允的时候,总能让莫婴莫名其妙的生气。
可这一次,却有所不同·因为从前的那么多次,都不及这一次的伤害来的强烈··因为在这一刻,莫婴忽然明白了绝望的滋味··他终于深刻的明白到,他想要的,他永远都不会得到。
因为他眼前的这个人,不懂情爱··他从前总是像个恶劣孩子一般,惹莫安生气,无理取闹的强制- xing -让莫安将自己的一切都放在心上··可说到底,那也只是他让莫安那样做,莫安才会那样做罢了。
这样,看似他会给你你所想要的全部,可其实,那也只是你想要,他便一定会给罢了··而且,就算是死亡,只要是莫婴想要他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但那也仅仅只是因为,莫婴想要他死罢了。
……·“阿婴·”莫安似乎是察觉到了莫婴的反常,将手中的长剑扔开,他走到莫婴面前,握住了他受伤的手··“我不会再阻止你了,莫安。”
莫婴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记得莫安□□下的眉眼,淡漠而深邃的没有半分其他情绪,即使是在他面前,也可以毫无波动··最后看了莫安一眼,莫婴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往门外走去,他的背影里,仿佛带着些寒凉··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情况更让人觉得心伤了··你要什么,他便会给你什么·就算你要的是他的- xing -命,也毫不犹豫。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可即使如此,他依旧不会爱你,更不会对你的喜欢,有所反应··莫婴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时莫安为他解毒时,那双没有半分欲望的眼睛。
即使他在他怀里,因为药物的作用而热情如火··莫安不爱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他··他从前总是在想,也许自己努力一些,再做的多一些,莫安就会有所改变。
可事到如今他方才了悟··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自欺欺人,那个人,也许从来都只是将他当做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弟弟而已··是他自己,太过执着于那场只有他一个人在唱的独角戏了……·……·……·看着莫婴不管不顾自己正在滴血的手一步一步远离在视线中的单薄背影,莫安沉默着,忽然抬起左手,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只白净的没有半分剑茧的手心里,被人用特殊的染料写了一个小巧而狷狂的暗红色字体··婴··那是莫婴从前写上的,他记得,当时自己很沉默,看着莫婴在他手心里写上那个字,没有欢喜,也并不讨厌。
修长指尖上还沾染着莫婴的血,手心里还有一滴莫婴的泪··“阿婴·”褐色的眼眸里,有波光淡淡划过,莫安低垂着眼眸,又重新攥紧了手心。
“用这种方法逼走他,可如你意”水无夜忽然从一侧的屏风后转了出来,来到莫安的身侧··“只有我们可以联络影中人,带领影中人助你,若让阿婴留下,他会死。”
“你留下,也会死·”水无夜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他对你而言是什么,但我能明白,他在你心中的地位·用伤害自己心中重要之人来达到目的……”唇畔的笑容近乎嘲讽,只是,却不知道,他是在嘲讽莫安,还是在嘲讽自己,“还真是自私。”
“我留下,可能不会死·”莫安抬眼看着莫婴离去的方向开口,“公子便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让我留下,而不是选择阿婴·”·“若我死了,你便是余党,除非找人替代,不然,你也必须死。”
“若你死了,我也会死·”莫安抬手捂上自己右侧,原本该是常人心脏的位置,随后慢慢移向了左侧,抬眼看着水无夜,他继续说道,“虽然危险,但,我相信公子。”
水无夜的眼眸淡淡划过莫安的手捂着的位置,眼底划过几分讶异··收回目光,他扬了扬唇角:“既然总有人要留下,也许你留下,倒确然还有一线生机。”
“嗯·”·“他的心死了·”水无夜抬眼望了下门外,忽然开口,“若你此次活着回去,他不会原谅你·”·莫安沉默着,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他若不原谅我,我便陪在他身侧,等到他愿意原谅我那一天。”
“你好不像依旧不明白他想要什么·不过……能有机会去等,也好·”转身往门外走去,水无夜抬头望了望刚刚才停雨的天空,扬了扬唇角。
他便是,连让小月原谅他的机会也不会再有··而他,也不想再有··小月必须恨他,并且一直这样下去··说到底还是自私罢··低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衣袍下摆绣着的血色海棠,水无夜那双海绿色的眼眸里,淡淡的划过几分温情。
阿离会忘了自己,可他却不愿意让小月忘了他··恨他也好,只要他还记得他便好··即使他记得他,也许会是一种痛苦··可是小月啊,他只能是他的。
即使他死了,他也依旧只能是他的··雨后的天空依旧有些暗沉,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水无夜看着天边慢慢变幻的几朵白云,忽然想起狐狸之前问自己的那句话。
倘若小月来了,他会杀了他么·他想,他会的··他爱着的小月,就算是死,也必须跟他在一起··……·……·第84章 梦醒了,便都忘却了·离殇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彼时幼年的时候··木槿园里,艳丽的木棉在冷风中凋零,大红的花瓣,随着簌簌冷风纷纷坠落,画面唯美,却显得有些凄凉··东西两侧的白海棠和蓝紫色的鸢尾开在两旁,粉嫩鲜亮的花瓣,开的正好。
天气正好,阳光很足,万里无云的晴空里,有几只鸟儿飞过··他正趴在桌上写夫子今日布置下来的功课··“阿离,你不好好写功课,抬头张望什么”哥哥坐在一旁看着他写功课,见他写着写着便分了心,抬头去看着别的地方,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哥哥,你看这木棉花落下的模样,真好看·”他被哥哥提醒,并没有好好低下头去写功课,反而还伸出手去,拽住哥哥的衣角,抬手将不远处的场景指给他看。
因为手中还拿着毛笔,笔尖蘸了墨,他当时并没有注息到这些,等到冷千浔那洁白的衣袖被他的墨汁染黑之后,他方才有所察觉··“嗯,真好看·”冷千浔仿佛并不在意离殇染黑了他的衣袖,只是抬起眼眸去看着不远处的落花,笑的温柔。
“我以后每天都要来看·”冷千离(注:冷千离就是离殇,是他之前的名字·)把手中的笔放下,瞄了眼冷千浔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傻阿离,花开花落只一季,等它落干净了,这样的盛景,便只能明年落花时才能看到了。”
见冷千离看着他的衣袖,便笑了笑,把外衣脱下,放在了一旁··“那我明年来看,哥哥喜欢么喜欢的话我们一起来看·”·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好,明年,哥哥陪阿离一起来看。”
……·……·冷千浔从小体质便不是很好,因为母亲在怀胎时中了毒,虽说后面毒解,可还是对冷千浔和冷千离造成了影响··其中对冷千浔的影响最大,从母体里带出来的那种毒让他生来病弱,出不得冷家堡。
倘若真要出门,大热天的也要穿上大衣,披上披风··对冷千离却不知为何,好上许多,至多只是让他比常人生长的慢些,身子虽然不如常人健壮,却也差不了多少。
因为那次在木槿园将外套脱了下来,冷千浔当天夜里便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当时的冷千离还小,听不懂那些照顾冷千浔的丫鬟下人话中带话的冷言冷语,但即使如此,他还是看出了他们对冷千浔的态度不好。
所以,那天夜里,他偷偷的从小房间里溜了出去,跑到了了冷千浔所在的昭西阁··那天夜里有些冷,他害怕哥哥会冻到,还把他的小被子也一并滚了滚,一起抱了过去。
母亲总是开玩笑说,阿离原本该有的病痛,都是被哥哥承担了的,所以哥哥如此瘦弱,阿离却依旧健康··也不知这样的话是不是当真有所依据,冷千离半夜摸到冷千浔的床上,抱着全身发烫尚在昏迷中的冷千浔,裹了两层大被子,热到出大汗也不放手,一直坚持到第二天天亮。
等到母亲将他从哥哥的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哥哥的风寒果然好了大半··……·……·冷千浔是出不得门的,所以他一般不出门··在冷千离带着二黄去上私塾的时候,他只能在家里看书自学。
除了阿离和母亲尚且还跟他接触,其他的人,除非是必须要来伺候他的下人丫鬟,一般情况下,都对他避而远之··冷家堡的大少爷是个病秧子,听说从娘胎里出来身体就不好,指不定还会传染,这是南城所有人都在传的事情。
就连三岁小孩都晓得,冷千浔这三个字,代表着病弱,代表着碰到了最好离得远远的··私塾里的所有人都在嘲笑冷千离,嘲笑他是个小矮子,嘲笑他有个跟大姑娘一样不能出门的病秧子哥哥。
小孩子口不择言,怎么说好玩儿便怎么说··冷千离最见不得别人说他哥哥,小孩子的争论,除了吵架就是动手打人··所以,他的衣服几乎每天都是出门的时候干干净净,回家的时候破破烂烂的。
双生子的感情总是莫名的亲厚,洛潇潇没办法阻止什么,闲言碎语总是在你越阻止的时候越让人觉得真实可信起来··所以,每次帮冷千离换衣服,擦伤口的时候,她都只能红着眼圈沉默。
“娘亲,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哥哥,明明哥哥是个那样好的人·”在冷千离十岁这一年,较之从前,他已经长高了不少,虽说比起同龄人依旧显得瘦弱,但打架的能力却是越来越强,身上的伤口也不如从前来的多。
洛潇潇沉默着帮他上药,没有回答他什么,因为在她认为,才十岁的孩子,跟他解释了,他也未必听得明白··冷千离安静的等洛潇潇上好药,换上衣服便跑去找冷千浔。
他去的时候,冷千浔正抬手接过一个丫鬟递过的药盅,许是手指有些许触碰,那丫鬟竟然吓的松开手转身就要跑··“啪”药盅落在地上,漆黑的药汤溅到了四处。
那丫鬟见药盅打了,赶忙道歉,立马转回身蹲下捡药盅的碎片··冷千浔低垂着眼眸看着那丫鬟慌忙的捡着碎片,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笑的有些超乎他这个年龄的无奈。
“其实,这是不会传染的啊……”·“哥哥·”他跑到冷千浔身前去,开口想要说些什么··“阿离,你受伤了。”
冷千浔看到冷千离额角涂了药的包,眼眸里闪过几分心疼,“下次不要再打架了·”·“哥哥,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找大夫治好你的·”冷千离终究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聪明,却有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嗯,那哥哥便等阿离长大罢·”·……·……·他说,让哥哥等他长大··可其实在他们十二岁那一年,他的哥哥,就注定不能再陪他一起去看落花了。
而此后,他的记忆越来越差,再次见到哥哥的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阿离,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遍地的鲜血在火光的映衬下带着有些刺目的疼。
哥哥的笑容依旧温柔,那双原本闪烁着温柔的海蓝色眼眸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莹紫的颜色··他坐在地上,就在母亲的尸体旁边··哥哥手中的匕首上还滴着鲜血。
他抬起眼睛,看着来到他眼前这个笑的温柔却残忍的人,看着他洁白的不染半分纤尘的衣袍,看着他那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就像儿时常做的那般,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衣袖。
·“哥哥……”他叫他,声音里,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阿离,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对你好……”·哥哥的眼眸里,映上他的影子,混着母亲和父亲血液的手轻轻的覆在他的脸侧。
哥哥的手指是冷的,怀里的温度,却和从前一样··哥哥,为什么要杀了父亲母亲呢·……·……·这之后的种种,就像走马灯一般一幕又一幕的在他眼前回放。
包括哥哥对他越来越冷淡的事情··去集市的时候,哥哥再也不会同儿时难得一起出门时那般,牵着他的手让他小心来回的车马··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只是,见他望着那摆在一旁的将军小糖人,他还是会去帮他买来,递给他。
那种小糖人只有木枫的南城才会有,七彩的军衣,以木枫开国将军为原型捏出的人偶,惟妙惟肖,各种姿态都有··此后,尽管哥哥对他越来越冷漠,可只要出门,回来就会给他带小糖人的事情,哥哥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坚持着。
……·……·暗黑崖有一处的景点很漂亮,他记得有一次,他在那里看月亮看的睡着了,迷蒙中,仿佛有人将他背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虽然第二天他去问哥哥是不是他把自己带回来的时候,哥哥冷漠的否认了,可他记得,哥哥衣服上的血海棠花香。
……·……·“是,我恨他·”千尘山庄里,在他模糊昏迷的那一刻,哥哥抱着他,声音冰冷,可那力道,却很温柔··……·……·“阿离,我最喜欢的阿离……”·“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你也不再是我了……”·……·……·所有的回忆,美好的,不美好的,一幕又一幕,短短续续的在眼前上演。
从头到尾,从鲜明到暗沉,从白天到黑夜··那些梦境中的血液,都变成了冰凉的灰色,尘封在了记忆最深处……·渐渐的,由清晰,逐渐变成虚无。
感觉到身下有些颠簸,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消失至尽,重归于黑暗··离殇睁开眼眸,对上了狐狸的眼睛··车窗外有阳光落了进来,落在他的眼眸里,照亮了梦境中的那片黑暗。
“醒了”狐狸扶他起身,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过一杯茶水来递给他··他坐起身,接过杯盏,低垂下眼眸,去看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
水面轻微晃动,模糊映着他的脸··他看着水中的倒影,再也记不得刚刚做过的梦·就仿佛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一般,没来由的觉得有些空洞··“买糖人儿哟,买糖人儿。”
微微卷起的车帘外,有卖糖人的小贩经过··七彩的军衣,惟妙惟肖的糖人在阳光下闪烁着奇特的光芒··离殇皱着眉,转身往窗外看去··狐狸像是看出了些什么,命车夫停了车,唤来了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的莫婴。
莫婴应命去买了糖人回来,因为马车是停下的,接过糖人,离殇还能听到不远处那个卖糖小贩同买主聊天时爽朗的声音··“这糖人不是南城才有么”·“嗨,随俺媳妇回娘家了,她老母亲病重,俺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卖糖人,筹钱给丈母娘抓药看病,尽尽心意了。”
七彩的军衣,惟妙惟肖的人偶,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细长的竹签从那将军的衣袍里延伸出来,正好方便用手握着··车轮开始滚动,不远处小贩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离殇低垂着眼眸,看着手中的这个糖人,莫名的感觉眼角有些- shi -润··抬起手指轻轻抚过眼角,将手指放在眼前,看着手中的泪水,离殇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忽然闪过几分疑惑……·为什么,会难过呢·……·……·第85章 看来,你给我下毒了·南影国的制度是不封王,除了继承王位的太子以外,其他皇子依次分封为阶级皇子,类似于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这类。
每个皇子的地位不同,权势不同,府邸的位置离皇宫的位置就不同,甚至有些皇子的宅邸封底是在南影边境·这种感觉,就类似于其他国家的封王制度··不过,与其他国家封王制度不同的是,在南影,越有权势的皇子府邸反而离皇宫最近。
这就有点儿像监视的意思··这样虽然可以起到压制作用,但事情终究不可能尽善尽美,权势越大的皇子住的离皇宫越近,被压制的越厉害,就意味着,只要皇帝一离开皇宫,那么他便可以大展拳脚。
当然,一般来说,皇帝是很少离开皇宫的·可今次,宇文烈确实出了皇宫··而宇文意是二皇子,是地位仅次于宇文烈的存在,住的宅邸,自然离皇宫较近。
宇文烈就是明白,他自己当个明君,宇文意是不可能逆反民心随意篡位,所以才会自信出宫··可他失算了的是,陌千羽会跟宇文意结盟,合体给他下套··民心民心,纵然是欺骗,只要民心不乱,一切便都可以顺理成章。
所以说宇文烈终究还是年轻气盛了些,野心太大纵然是好,可也该权衡利益··没有哪个人是会甘于被人踩在脚下的,即使是亲兄弟··……·……·狐狸离开以后,水无夜便带着莫安去了宇文意的皇子府。
“皇兄已经收到了消息,如今正快马加鞭的往这边赶了·”宇文意接过云中卫首领递给他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随后对水无夜说道··“听闻宇文烈此次回来,身边跟了个蓝衣少年,据说,那是他新寻的军师”水无夜慵懒的半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的放置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是熟练的旋转着他那只瓷白的骨笛。
“皇兄警戒多疑,他明知我此次有策反之心,即使以皇兄的- xing -子,他确会如陌千羽所言,亲自回来,却也不可能铤而走险,以“宇文烈”的身份回来。”
宇文意抬眼看着水无夜指尖上的骨笛,接着说道,“他送出部署朝中要员的信都被我尽数截下,送出去的信没有回音,他必然能猜到是被我截了,而没有布防,他回来,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你是猜测,这个蓝衣军师,可能就是你皇兄”海绿色的眼眸里划过几道流光,水无夜沉默了片刻,唇畔忽然扬起几分玩世不恭:“你也说过,你皇兄警戒多疑,这般聪颖的一个人,又怎会小看对手而倘若他不敢小看你,那么,他就一定不会以那个假宇文烈身边的蓝衣少年的身份回来。”
瓷白的骨笛在修长而苍白的手指间旋转,水无夜转了几圈后,又停了手:“不过,擒贼先擒王·陌千羽能猜到宇文烈不会以宇文烈的身份回来,宇文烈定然也会知道我们能猜到。
这次,不论他铤而走险为了掩人耳目,真的以宇文烈的身份回来也好,或者破釜沉舟以蓝衣少年的身份回来也好,不管回来的这个宇文烈是真是假,那个蓝衣军师是不是真实的宇文烈所假扮,我们都得出动自身势力,让他们到达不了迦狄城,即使,这个王,可能是假的。”
说完,他忽然偏头看向宇文意,问他:“你朝中的事,要几天”·宇文意看着水无夜的眼睛,皱了皱眉:“三天不到·不过,若真的在迦狄城在擒到皇兄。
你不让皇兄到迦狄,如何能让南影国民知道他被你刺杀之事”·“你担心这个做什么”水无夜温和的扬了扬唇角,“我说不让宇文烈进迦狄,宇文烈就真的不能进来了在不知真的宇文烈是谁之前,我们谁也不能确定。
所以说,我们抓住假的宇文烈,假意相信假的宇文烈便是真的宇文烈,然后布下陷阱请君入瓮·”·“只要他是宇文烈,他进城来便是为了阻止你篡位,到时只要他一有动作,我们便能很快发现,从而将之揪出来。”
海绿色的眼眸里,淡淡的闪过几分嗜血,低垂下眼眸看着手中的骨笛,水无夜笑道,“至于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宇文烈是被刺杀,而你只是救驾来迟的这件事情,只要死的是宇文烈不就行了只要死的是宇文烈,不论真假,只要南影的百姓信了,便可。”
“看来,在谋略这方面,你也不输陌千羽·”宇文意见水无夜微微勾起的唇角,那双眼眸里,忽然划过几分淡淡暗芒··“彼此彼此罢了,既然二皇子殿下故意装傻想要测试无夜的能力,无夜定然是要证明给二皇子看的。”
水无夜的唇角带过几丝嘲讽,微微颔首,他说的话,却显得谦逊的多··“陌千羽信任你,我定然也是要信你的·”宇文意轻笑了一声,说道。
“二皇子殿下,最好还是不要轻易相信他人来的好·”水无夜沉默了会儿,忽然起身走到宇文意身前··低垂下眼眸看着宇文意,他那凉薄好看的唇畔,淡淡弯起了一抹温柔:“特别是无夜。”
“你什么意思”宇文意抬头看着水无夜,暗红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我要你应承我两件事·这两件事,很简单,你不用立即回答我,等到四日后,你再来找我,告诉我你答应不答应。”
水无夜对上宇文意的眼睛,眼眸里还带着笑意··“……”宇文意盯着水无夜许久,忽然笑道,“看来,你给我下毒了·”·“不愧是二皇子殿下。”
水无夜笑着转身,带着从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句话的莫安,往门外走去,“这是我独创的□□,便是神医,不研究个十天半个月也是无法炼制解药,而等到那时候,二皇子怕是早已尸骨无存。
总之,四日之后便会毒发,到时,等二皇子想清楚了,便来告诉无夜,你答不答应罢·”·说着,走到门口的水无夜忽然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宇文意道,“不信的话,二皇子大可让他人先行帮你解毒试试。”
“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宇文意起身,看着水无夜问··“就在我进入这屋子时开始·”水无夜莞尔,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半分停留。
……·……·傍晚,几匹快马匆匆步入木枫边境··因为离殇醒了,所以他们便换上了马匹,以争取时间··天色渐晚,冷风吹过从林,带起落叶翻飞。
因为已经进入木枫边境,距离边城便不算太远,所以狐狸他们便决定在木枫边境,漠北城外的驿站里先行休息一晚··阿舒端来热水放在盆架上,而莫婴则是立身在狐狸身旁,沉默不言。
“阿婴·”狐狸抬眼看着正趴在他对面无聊的挑灯花的离殇,忽然开口叫了莫婴一句··“是,公子·”莫婴竟然难得的正经。
这几日赶路下来,对于莫婴的转变,就连原本跟他接触不是很多的阿舒都有些不适应了··“你可知,莫家十二兄弟里,最能隐忍的人是谁”·莫婴似乎有些疑惑狐狸会问他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后,方才回答:“是莫霖。”
狐狸弯了弯唇角,回答:“不对,莫姓十二人中,最令人难以捉摸的,是莫安·”·“对于莫安,有些时候,就连我无法能看出他的情绪想法。”
狐狸偏头看了莫婴一眼,继续说道,“他才是最会隐藏自己的人·倘若要说他的情绪在什么时候最显而易见的话,那便是莫婴你在的时候·”·莫婴低垂着眼眸,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手指似乎微微的收缩了一下。
“那又怎么样呢……”·“你知不知道,莫安的心,是长在与常人相反的位置”·“什……”莫婴听到狐狸的这句话,突然有些无法置信的抬起头来。
那双惑人的眼眸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划过··“我让莫安留下,不是因为相信他能活着·”抬手帮离殇把那根不小心跑到他嘴上的头发顺到耳后,狐狸接着开口,“而是因为我相信水无夜,他一定会让莫安活着。”
“……”莫婴听着狐狸的话,再次低垂下了眼眸·沉默继续之后,忽然抬起自己那只因为阻止莫安的囚炎而受伤的手··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看着那上面缠绕着的纱布,他沉默了许久,随后,却不知道想到些什么似得,突然弯起了唇角,唇角处的笑容里,还带着无奈和冷然:“就算他那样做是为了逼走我也好,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因为我说什么,他都会去做也好……”·“若真是如此,你在他心里,不应当是很重要的么”离殇看着莫婴眼角的迷茫,忽然疑惑的开口问道。
·“嗯嗯,怕是夫妻也不过如此·”阿舒也附和道··“你们是不会明白的·”莫婴抬眼看了离殇一眼,“只要是我要的,他都会给我,我想让他答应的,他都会答应。”
“怕是倘若我让他去娶别人,他也是会无条件答应的·”·“这样的感觉,并不是喜欢,只不过是一种偏离喜欢的重视罢了·”·“你与莫安,一个不愿强迫,一个总是看不真切,且两个人都太过执着。”
看着莫婴隐在灯光中的侧脸,狐狸忽然开口说道,“但莫婴,你该明白,你之于莫安,是独一无二的·就如离儿之于我·”·“也是独一无二的。”
……·……·第86章 去见他最后一面罢·夜晚,二皇子府··宇文意早早便找了自己早期在朝中拉拢到自己派系的内阁大臣在书房中密谈。
因为水无夜的任务是等宇文烈回迦狄城,然后杀了他,所以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如今宇文烈还在路上,他没什么事情,倒是悠闲,便独自一个人,来到中庭看花。
皇子府中庭有个精雅别致的湖,湖外有雕栏拦着,湖中有假山堆积,假山上还长着些奇特的花草装饰··水无夜坐在湖边的雕栏上,将半个身子都悬空在湖面上,低垂着眼眸,看着湖水里倒映着的自己,安静平和,远远看去,一点儿也不似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般邪肆不羁。
“为什么·”莫安忽然来到水无夜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问了他一句没头没尾的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水无夜没有回头,反问莫安。
“你想让他应承你哪两件事”·“这个你不是应该已经有所猜测了么·”抬手拽下身旁拂柳的叶子,随意的扔在湖面上,让它逐渐漂远,水无夜的态度,就像是这种事情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最平常不过的游戏,“再者,我救你一次,让你不冒风险便能活着,不好么”·“宇文意不会甘于被你压制。”
“我死了,解药会放在只有你才会知道的地方,到那时,他不放你走,也得让你走·况且你既然留下,定是抱着必死的觉悟,与你不同,宇文意可不愿就此轻易死去。
对比一个抱着必死觉悟的人和一个想要一统江山当上君王的人,这个赌局,怎么看,都注定会是那个想要继续活着的人先妥协·”·“为什么帮我·”莫安来到水无夜身侧,转头看着水无夜的侧脸,“以你从前的- xing -子,你不会这么做。”
“你是问水无夜的从前,还是冷千浔的从前”水无夜不在乎的扬了扬唇角,“- xing -格这个东西,一旦牵扯到心- xing -,就变得不好说起来。”
说着,他抬起眼眸,看了看不远处的月亮,唇角的笑容,带着几分淡淡的玩味:“况且,我帮你,不过是一时兴起·”·莫安看着水无夜唇角的笑,忽然间没有来由的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悲。
他笑别人,却也嘲讽自己··就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玩物,没必要在意,也不会去在意,可他自己在心底,还是会真切的明白,自己不过也是命运玩物中的一个罢了。
可他又是那样真切的活着,不是为了别人,只是由着自己的- xing -子··一时兴起,一念善恶··……·……·因为木枫边城离木枫边境不远,所以狐狸他们只用了一日便到达了边城。
而到了木枫的地界,要找一个人,对于狐狸而言,会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况且,御幽冥原本就不打算躲着狐狸··所以,他的行踪,早在狐狸到达木枫边境的时候,莫溪便已经传过消息,告知狐狸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御幽冥和冷千浔的偏好,却不知为什么,出奇的相似··边城靠近城门口的一座府邸里··满树的血海棠开的正艳,就好像要用尽生命去让花朵开的更加美丽一般,等到生命用尽,花朵的寿命走到尽头,它们便会似约好一般,尽数落下。
一树繁华皆归尘土,只余光秃秃的树枝··傍晚的冷风带着几分微微的凉意吹过海棠树间,带落几朵落花··少年仰头站在一株花开繁茂的血海棠树下,抬头看着那满树的海棠花。
纤细的腰身,远远看去有些柔弱,就仿佛一阵强风便能将他吹走一般·全然不像是一个杀人如麻,会被同国武林忌惮的存在··他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袍,很是艳丽的颜色,正衬着他的皮肤。
他的皮肤很白,白的有些不切实际·在傍晚微微暗沉的天幕下,更是显得有些不入凡尘··此刻的他好像有些迷茫,抬起的头半天都不曾低垂下来·就连脸上带着的玄铁鬼面都在这一刻,好像都变得不那么狰狞起来。
“喵~”一直纯白色的小猫从它的臂弯里钻出头来,扬起头看了看树上的花朵,也许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偏过头去看着他的主人··这只猫的眼睛很漂亮,左眼是浅金的颜色,右眼带着湛蓝,就像晴天里,无云的蓝天。
“这只猫是你带过来的”狐狸走上前去,走到御幽冥身边,低垂下眼眸看着他臂弯里的那只猫,问他··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嗯。”
御幽冥将目光从海棠树间收了回来,转头看了狐狸一眼,抬起手,轻轻的抚过那只小猫的后背,“那日我将它还给那个人,半夜的时候,它又跑了回来·”·“去见他最后一面罢。”
狐狸看着那只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对主人的爱抚很是享受的小猫,忽然开口··“什么”御幽冥抚摸着小猫后背的手似乎是微微顿了一顿,抬起来去看狐狸的那双酒红色眼眸里,雾霭一层又一层的铺陈着。
“他一定没有告诉你,他的时日不多了·”狐狸对上御幽冥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若你现在动身,或许,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忽然,一阵不知从哪儿吹来的冷风从海棠树间掠过,强烈的风尾,扫下了不少的落花。
血色的花瓣从他眼前飘落,安然的躺在地面上,片片鲜红的颜色,就像是蔓延了一地的血··“他说,若你去了,他会杀了你·”·“不过,去与不去,选择在你。
我能做的,便只是尽快赶来这里,言尽于此·”·……·……·修长的手指埋没在小猫的绒毛间,带着小猫的绒毛,轻微却不容易被人察觉的颤动着。
看着狐狸逐渐远去的背影,御幽冥独自一人站在远地,驻立了许久··在那遮住容颜的玄铁鬼面后,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迷茫的情绪,一层又一层,将他原本清澈的眼眸覆盖的彻底。
他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抬头看那满树的海棠花··……·又是一阵冷风吹过,带起的花瓣轻轻的砸在了他玄铁鬼面的额头处,随后,又落在了那只猫咪的后背上,随着小猫的呼吸而抖落进了御幽冥的怀里。
低垂着眼眸,看着那片落进他怀中的花瓣,御幽冥仿佛又想起了那日在兰芝阁前院时所看到的场景··一时之间,一人一猫就这样安静的站在这片空间里,谁也没有动弹,天地间,除了沉默,便只有沉默。
……·……·“晃晃……”·许久之后,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突然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响起··清越好听,期间,还仿若夹杂着淡淡的凉:“爹爹好像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违反承诺,提前过来寻我了……”·那只小猫好像听不懂,却表现的好似听得懂一般,歪着脑袋,回过头去,仰着头去看着御幽冥的脸。
“也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想要我变得冷血坚强了……”御幽冥独自一个人,自顾自的说着,没有在乎听他说话的只是一只小猫,更没有在乎那只猫是否听的懂。
“晃晃……”·“我突然,很想见到他……”·……·……·作者有话要说:·_(:з)∠)_沉迷于王者荣耀,无法自拔,么么哒,好像快完了丫*^_^*·第87章 小月,你是我的·一段故事的结局总是在结尾的时候显得特别的戏剧- xing -。
宇文烈当真成功的潜进了迦狄城·但就如冷千浔所说,宇文烈亲自回来就是为了阻止宇文意篡位的,而要阻止宇文意,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络自己的亲信,然后在亲信大臣的暗度陈仓下,顺理成章的避过宇文意的视线,回到皇宫,并且还能调动兵力,反咬宇文意一口。
因为冷千浔算到了这一步,所以,宇文烈到最后,便只能束手就擒··倒不是说他太蠢,只是局势所迫,厉害的当然还是要数宇文意,倘若不是他策反了宇文烈的亲信,怕是他们也不能立即抓到宇文烈。
所以,有些时候,事情便是那样的戏剧- xing -,就有点儿像天命所归,总是有那么多,倘若不是怎么样就会怎样,就如宇文烈·倘若不是他向来多疑,对身边之人并不亲厚,且还处处怀疑算计,也许他那几个亲信就不会被策反,而倘若不是那几个亲信背叛了他,也许这次输的,很有可能会是宇文意。
而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倘若,但那些令人后悔却又没有任何办法的设想也仅仅只是倘若而已,结局已定,再多的假设和后悔,也只是徒劳··……·……·南影敬贺帝三年,五月初三。
敬贺帝宇文烈遇刺而亡的消息从迦狄城传了出来··其胞弟宇文意对此深感痛苦,更是因为自己救驾不及而悔恨不已··自宇文烈死去那天以后,他便以一身素衣出行,以吊唁亡兄。
朝中无人掌事,同异国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内阁大臣无奈,只得频繁出入二皇子府邸,劝二皇子宇文意,顺应天命继承帝位··而又因敬贺帝驾崩,朝中事务着实繁多,其他皇子又纷纷有意避开此事,宇文意无奈,只得忍痛登基。
也许,在利益面前,真的毫无亲情可言·自古以来,这样的事情,在皇家贵族里,更是十分的常见··这一段看起来确然是有着光鲜正直的外表,实则内在只是一个皇子同别人勾结而弑兄夺位的暗黑历史也终会被史官以另一个圆满而动人的结局载入史册。
一场毫无征兆却又没有在光明中表露出来,只在暗处便已经结束了的宫变就这样完满结束··失败了的人死了,胜利的人活着,并且得到了失败者的所有权势··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不久的将来,变成市井里不同版本的传说。
而那个在传说里将他们敬贺帝杀死,被后面赶到的宇文意挫骨扬灰的白衣刺客,也将在后面逐渐的被人忘却··谁也不会记得,那个迦狄城天空暗沉的日子,谁也不会记得,那骑着马儿直直冲向皇宫的红衣少年,更没有人会去记恨那个已经被挫骨扬灰的刺客,猜测他是哪国派过来的,而这故事的背后,又隐藏了什么……·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们关心的只有自己的事情,就像今年新帝上位会不会减税收,就像明天该不该送自己的娃儿上学堂……·这件原本便不怎么轰动的事情将会像平静湖面里荡起的一个大波澜,等到风平浪静之后,一切便又会回归从前,没有任何痕迹……·可其实那段不再被人揭开的过往里,却有着另外一个有些凄凉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还要从宇文烈死后的那一天说起··……·……·狐狸答应了冷千浔三件事··除了另外两件还未到时机可以进行的事,狐狸如今带着离殇还莫婴,正在去往迦狄城的路上,准备去做他所应允冷千浔的第一件事:替他收尸。
……·……·迦狄城上空的天气有些灰暗,乌云层层的重叠在天幕里,黑压压的,就像快要从天上掉落下来一般··御幽冥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剑尖穿过冷千浔的身体。
大片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从心口蔓延出来,就像一朵巨大的曼陀沙华,妖娆华美,却又象征着黑暗死亡··“小月·”他回过头来叫了他的名字,转身正好抱住走到他身前的御幽冥。
“为什么”他安静的任由他抱着自己,没有挣扎,慢慢抬起手来,放在他被血染红的后背上,他问他,声音清越,带着些微凉··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不告诉我·“宁落影,是你的双生弟弟。”
冷千浔没有回答御幽冥的问题,只是淡淡的笑着,唇角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将手从御幽冥纤细的腰身往上移动,最后,停留在了他的脖子后颈处,指尖上,带着难忍的寒凉,“我查过了。
因为他和你一样,被上一任国师蕴意不详,所以你们都是不被认可的存在·你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你母亲心软,选中了你·他是被放弃的那一个,而他之所以活着,是因为……被人救起。”
感觉到冷千浔放置在自己后颈处的那只手正在逐渐收紧,御幽冥低垂下了眼眸,那双贴在冷千浔后背的手,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却不曾移动半分··“小月。”
手指逐渐收拢,他又一次的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温柔,那双海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从前不曾有过的柔光··“我真想就这样,让你陪我一起去死·”他说着,语气温柔,松开了手指,放他重新呼吸,“可惜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
……·“去找陌千羽罢,他有东西要代我给你,然后回北越·”他抬手取下他的玄铁鬼面,轻轻吻过他的唇角,“以后,北越会是你的天下。”
……·……·“小月,你是我的,即使我死了,你也只能是我的·”·……·……·冷千浔终究没有杀了御幽冥。
可其实,只要他刚才稍微用力,他的小月,便真的会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死也一定会陪在他身侧··鲜血已经流尽·从异于常人的鲜红到干枯后的暗红,大片大片的结在他那向来是纤尘不染的衣袍上,点缀了开在衣服下摆处的血海棠花。
这一小片空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出奇的安静起来··安静的就好像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冷千浔闭着眼睛将下巴靠在御幽冥有些消瘦的肩膀上,他的头正好轻轻的挨着他的脸侧。
御幽冥抱着已经死去的冷千浔,沉默了许久··一滴眼泪忽然从脸颊滑落,顺着下巴,落在了冷千浔肩膀的衣服上,随后,一滴又一滴··也不知是青花蛊的作用还是真的太过难过,这一刻,他的心口,那名为心脏的地方,确然是在撕心裂肺的疼。
许许多多的话,到最后,没有说出口的,都从此刻开始变得无可奈何起来··“你有千百种方法能在瞬间让我死去·冷千浔,你这个借口,真掉价·”他沙哑着声音开口,音色好听。
“冷千浔·”·“我还没有允许,你怎么能死……”·……·……·“冷千浔,我把晃晃带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会有一个孩子……”·……·……·抱着冷千浔已经凉透的尸体,御幽冥在这一刻,仿若又变回了当初的那个泠月,温和而容易心软,深爱着冷千浔的泠月。
他独自一个人,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一句又一句,开始轻轻的说话,可惜,却再也没有人能回应他··邪肆也好,温柔嗜血也好,都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残忍的说着要他陪他一起死去,却在最后松开手放他继续存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存在。
……·……·泪水顺着皮肤,润- shi -了眼角的青花,他微微抬起些头来,看了看暗沉的天色··低垂下眼眸,抱紧靠着他的冷千浔,他忽然开口,温柔的对他说道:“冷千浔,我们回家罢。”
温柔也好,深情也好,残忍也好,变态也好··他终究,还是放不下他的啊……·……·……·因为宇文意中了冷千浔的毒,应承了他两件事,所以,冷千浔的尸体将会被御幽冥带走,莫安也会安全离开南影。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等狐狸他们同莫安和御幽冥碰头的时候,已经是冷千浔死去的三日后··“水无夜便这样死了”离殇看着眼棺木中安静的躺着的冷千浔,低垂下眼眸仔细的看着他柔和的眉眼,随后回头问狐狸。
他不记得哥哥冷千浔,却记得冷千浔伪装成的水无夜··“嗯·”狐狸抬手握住离殇的手,轻轻应了一声··离殇沉默了会儿,便没有再多问什么。
因为他记住的有关水无夜的片段也并不是很多,水无夜这个人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交往过得普通朋友,仅此而已··……·……·第88章 落幕(一)·所有的一切都以一个看似出乎人意料之外的结局收场。
但那个意料之外,却只是对除了狐狸他们以外的大多数人而言··一切尘埃落定后,大宝宝陌千尘如约将顾行之的解药给了顾少卿,并带着桑桑到宫门口为他们送行。
据桑桑事后跟宁落影和陌千繁说起的那段回忆,当时顾少卿同大宝宝之间的电光火石足足能在无形之间,杀死几百头大公牛··当然,对于被自家媳妇这样随便且不合情理,言语不通的形容,大宝宝温雅一笑,表示:媳妇开心就好。
“所以,你到底对顾少卿做了什么,能令他如此恨你”二宝宝和宁落影回来的比较早,如今在陌千尘的青竹殿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罗铭国回到家以后,陌千繁就处处要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家媳妇,去哪儿都非要带着他不可。
即使宁落影反抗激烈,即使被部下偷偷吐槽成粘妻的牛皮糖,他也很不要脸的将粘媳妇这事,进行到底·还美其名曰:媳妇是朵花,需要多呵护··而宁落影只能抽着嘴角无可奈何。
她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在床上的时候,多呵护呵护·“他们离开的前一天夜里,我帮他,得到了他最想得到,却又最不愿意去得到的东西·”陌千尘不知从哪儿摸来把小折扇,打开扇了扇,若不是看那折扇上那只显眼的大乌龟很是喜感,这场景倒真有些陌上公子风雅如玉的感觉。
“噗嗤·”宁落影看着那扇子上那只大乌龟随着陌千尘的手,前后震动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桑桑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得,见宁落影望着他这边笑了,便赶紧回头去看了眼陌千尘手中的折扇,有些尴尬的将那扇子给抢了过来,收起来揣在了怀里,桑桑有些小无赖的对陌千尘嘟囔:“天又不热,扇什么扇子……”·陌千尘被抢了扇子,也没说什么,便只当桑桑小纠结犯了,很自然用空了的手揽住桑桑的腰身。
陌千繁依旧是坐姿随便,秉承他那一贯的作风,歪斜斜的将大半身子都埋在了椅背上,将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撑着,一双桃花眼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宁落影的侧脸·所以,他倒是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若是知道了,保不定他会将此事拿来嘲笑陌千尘嘲笑多久。
“公子,大公子·”就在陌千繁准备往陌千尘那边看一眼,看看桑桑和陌千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林寒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三公子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到城门口,将会回王爷府一趟,三公子让林寒告知大公子和公子,让你们回一趟王爷府。”
“三宝宝倒是回的迅速,我这才刚到没多久呢·”陌千繁说着,已经从椅子上直起了身··“移开·”宁落影见陌千繁将手放到他后腰上,他就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干什么。
赶忙伸手握住陌千繁另一只手的手腕··“果然还是小影儿懂我·”陌千繁痞气的笑了笑,放在宁落影后腰上的手倒是纹丝不动··“怎样才肯放手。”
宁落影忽然发现,好像他果然是最懂他的··“……”陌千繁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点了点他那张凉薄而好看的嘴唇··“臭不要脸。”
桑桑得出结论··陌千尘看了脸侧有些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尴尬的宁落影一眼,温雅的笑了笑,倒是难得没有为难陌千繁,当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握住桑桑的手,往门外走去。
至于陌千繁有没有得逞,从后面宁落影独自一个人,把陌千繁甩在身后来看,结局已经不言而喻··“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陌千尘仿佛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一般,任由宁落影和桑桑走在前面,而他自己则是站在门外,等后一步从门内走出来的陌千繁。
陌千繁听到陌千尘问他话,勾了勾唇角,却难得沉默了片刻:“说实在的,我不知道·”·“若是你不想让这件事情发生,那它便不会发生·你既已铺好了开头,便该算好结尾。”
陌千尘说着,偏头看了陌千繁一眼,“千繁,你害怕了·”·“阿影不希望我骗他·”陌千繁抬眼忘向并没走多远,和桑桑一起,故意走的很慢,明明在生气,却还是走走停停,在等着陌千繁的宁落影,“我便不能让他知道,我骗了他。”
“你已经不想再骗他了·”陌千尘说完,再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而是径直往前走去··“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挑了挑眉,陌千繁追了上去,虽然依旧是如从前一般的轻佻的语气,可他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抹认真。
是吧,我已经……不想再骗他了……·……·……·这世上的感情多是如此,分分合合,磕磕绊绊,总有那么些事情,在最初的时候,你并不在意,可当你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即使那是一段带着欺骗和算计的感情,即使你便是那段感情最初的设计者,算好开头和结尾,却算不到,会在过程中沉沦……·一个害怕欺骗,一个害怕失去。
可爱情本便是令人迷失自我的东西··若是真的爱上了,对方的反应,你又怎么能猜得到呢··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陌凌天虽说有些疯疯癫癫,越活越回去的嫌疑,但对于这三个儿子,他从来都很放心。
所以,三只狐狸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去过问,更不会插手什么··这次因南影宇文烈挑起的战乱止于风声未起之时·影中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调动的事情他也当做全然不知,没事便与顾遥一同浇浇花,看看鸟,那悠闲的模样,倒真像自家那三个崽子是自己从前随手捡来的一样。
对于这些,陌凌天自己对三只狐狸的解释是:“你们老爹我忙着呢,没空担心你们的小命·”·但据王爷府后院的看花奴小花回忆,王爷在听说国师大人最近不会再回王府,尚书大人和小王爷双双有事外出以后,王爷这个月“失手”毁掉的珍贵花种整整是前几个月加起来的两倍。
几乎每天都要毁几盆珍贵物种··就连管家也站出来表示,这一次,王爷在听说三位大人要相约回王爷府的时候,并没有跟从前一样,坏心眼的来偷偷吩咐他不要开大门,而是没事就来大门口转悠几圈。
对于下人的拆台,陌凌天向来秉承打死不认的光辉精神,一本正经的呵斥人家胡说··而每当这种时候,顾遥都会扶着额无奈的摇头··要知道,就陌凌天这样幼稚的行为,谁也骗不了。
更别提他们家这三个崽子已经是成精好几年的了··……·……·这次的战乱算是被暂时压制了下来·陌家这三只狐狸充分的向同异其他国家证明了他们的才谋能力。
外面那些偶尔传出来的闲言碎语被百无聊赖的百姓传成市井传闻··在其真假尚不可分辨的情况下,各种猜测扑面而来·而那真正的真相,却永远隔着一层雾霭,连同那个总是喜穿白衣,眉眼冷艳清绝的少年一起,被隐在层层迷瘴之后,再也无人提起,随着时间的推移,终将被人忘却于无痕……·而那个- yin -谋故事里的三位主人公却在这种满城刮起小风雨的时候,一脸悠闲的坐在王爷府前厅,言语间夹杂着刀刃的你来我往起来。
对此,顾遥表示已经习惯··毕竟三只狐狸没事就喜欢互怼,反正再怎样也酿不出多大祸事··对此,陌凌天的看法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要知道三只崽子在怼他的时候,总是出奇的一致,难得的兄弟同心啊……·……·……·事实证明,三只狐狸中,二狐狸果然是最清闲的。
自那次王爷府聚首一次过后,大狐狸跟桑桑回到宫里,开始肃清朝政··三狐狸则带着离殇去了南城,准备带离殇去看一看他从前的家,顺带去将上次假江门请出江湖令的事情收尾。
而陌家如今最闲的二狐狸却不知怎么得罪了自己的媳妇,相比于虽然忙碌却和自家小媳妇亲亲热热的大狐狸和三狐狸而言,悠闲的小日子并没有到来,反而过得很是痛苦。
王府下人皆一致表示,整天都在尚书大人的狼嚎声中度过,如今早已免疫··而且据说,尚书大人那不符合他- xing -格设定的臭不要脸的功夫比起自家老爹年轻时的模样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脸皮厚到令人发指的就连臭不要脸的鼻祖——陌凌天都完全不能接受。
扫地的三三表示,王爷曾不止一次的从他手中抢过扫把,抬起来对准正趴在宁公子门外的尚书大人的后脑勺,咬着牙很想扔出去,却终究还是没有扔出去……·平常的小两口吵架,就像顾遥和陌凌天,早上刚吵完,中午午饭时期便又能亲亲香香的了。
可陌家二狐狸这次貌似是做错了什么大事情,宁落影愣是有七天之久没有搭理他,就连路过他身边,也是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瞄了瞄自家这估计也是没跑了的二媳妇,再瞄一瞄自家被当成空气的二崽子,陌凌天第一次对着二狐狸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悟。
可人家二媳妇那么好的一个人愣是让自家儿子给拐到了,远远望一眼二媳妇和顾遥在亭中相聊甚欢的模样,再回头看了眼自家壮似有些失落的二崽子,陌凌天在心里下结论:这次的事情,一定是二宝宝的错,嗯,没错,一定是这样,二媳妇一定什么都没错。
因为那个结论,陌凌天便决定去找那假如有耳朵和尾巴,必定都是耷拉着的失落二崽子谈一谈··可当他走近以后,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来··陌千繁这臭小子那双眼睛里可全然不是从远处看起来的那般失落模样。
“做错了事情就道歉,装可怜有什么用”陌凌天看着陌千繁明明一副很失落的样子,眼睛里却满是亮光的反差模样,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道歉没用的。
我已经在阿影门外嚎了七天了·”陌千繁抬眼见来的人是陌凌天,便没多在意,又将眸子低垂了下去··“那装可怜就有……”陌凌天话刚说了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恍惚想起来,二宝宝和阿影这情况,貌似有些似曾相识来着……·陌千繁抬眼看着陌凌天,见他已经反应过来,便不再多说什么··“这招你用了多少次了”陌凌天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亭子,见宁落影已经起身往这边走过来了,忍不住偏头去问陌千繁。
“第一次用·”陌千繁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身旁开着的淡黄色野菊回答··“陌千繁·”陌凌天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宁落影已经走到陌千繁身前。
“嗯·”陌千繁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在陌凌天的一脸惊讶中,宁落影毫不犹豫的下手将陌千繁胖揍了一顿……·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晚膳时分,陌凌天帮顾遥夹菜,不经意抬眼看到坐在自己对面亲热的小两口,看着陌千繁脸上那喜感的伤痕,他表示:现在的小年轻……真是难以理解……·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我鱼汉三又回来了_(:з)∠)_(装死趴)我觉得我可能不会写结局,这本再这样下去也不晓得会有多少分支出来_(:з)∠)_第一次写文写到了这么后面也是觉得很惊奇辣,后期会有很多小番外呢(皮艾斯:还没结尾,我只是感慨下,虽然快乐→_→)最后吐槽下,我断更果然没小天使发现,小天使估计也不会看作者有话说→_→最后,鱼汉三准备开新文,主角那本,准备挑战新东西,有兴趣的可以来预先收藏下哟_(:з)∠)_·第89章 落幕(二)·金砖红墙琉璃瓦,玉砌雕栏九回廊。
庄严而肃穆的宏伟建筑就这样安静的坐落在无殇城的中心·带着几分从喧嚣繁华中脱落的- yin -冷,带着几分从喜悦中分离出来的悲凉··自古以来,皇宫里那道繁华坚固的宫门,掩的从来不是什么王权富贵,它束缚着的,是一个帝王一生的自由。
转眼一个夏季将过,就快要入秋了··桑桑因为早些年不慎被卷入夺嫡之争,在那期间被兄长设计,伤过身体·虽然后面被大狐狸及时赶到救了回来,却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此后每到凉风之季,便总会全身发冷,经常被一些小病缠身·虽然身体在后期在大狐狸的引导下逐渐调养好转,没从前那么容易惹病了,可那扛不住凉风,身体发冷的毛病却依旧留了下来。
虽说国师大人从前与桑桑便很少分开,但因为他们的关系其实一直都处于一直被猜测,从没被公开的情况,所以在皇宫里,碍于朝中忠臣里老顽固居多这个原因,桑桑和国师大人之间偶尔也会分开,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但一年里,总有那么一个季节,是桑桑和国师大人宁愿气的那些老顽固吹胡子瞪眼,他们也会黏在一起不分不离的··而当年那场夺嫡之争实在轰动,银鲮铁骑的鲜血几乎浸染了整个皇宫。
在那一年里,七皇子陌桑桑被迫害成什么模样他们却是至今难忘··所以,即使气愤,不满帝王那空荡荡的后宫里只住了国师大人一个人,即使看不得他们每年这个时候就像双生连体婴一样,成双入对,分秒不离,但老顽固们还是表示能理解,能容忍下去的。
要知道,就如祁阳王,先帝的嫡亲弟弟所言,若不是那个少年,也许先帝的血脉,将在那长争夺战中,全部损灭··……·……·青竹殿外,青石铺就的石子路弯弯曲曲的往外延伸。
道路两旁种满了青竹,空气清新淡雅,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所安隐于世外的居所,全然不像是一座宫殿··桑桑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在被子里,只探出一个脑袋来,用下巴贴着床沿,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不远处的书桌前练字的陌千尘。
他看着他秀气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握着那只黑红色的狼嚎,白色的衣袖随着手上的动作而轻轻晃动·瓷白的手指,在深色狼嚎的映衬下,更显得好看非常··很难想象,在记忆里,有那么一个片段,这双白皙好看的手,是曾经带着那样冰冷的温度,沐浴过鲜血的。
·“醒了”陌千尘听到动静,停下手中的笔,抬眼往桑桑那边看去,声音温雅好听··“你,你先别动·”桑桑正看的发呆,忽然被陌千尘的声音扯回了神。
见到陌千尘就要收起笔往他这边走来,连忙开口阻止他··“嗯”陌千尘果然没有再动,只是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桑桑··“阿尘。”
桑桑呆呆的看着陌千尘半侧的脸,有些鬼使神差的道,“你真好看·”·适中的热度隔着厚厚的床板从下往上,穿过厚实的被褥传到了桑桑的身上。
那是陌千尘特意为了桑桑让人挖出的暗格,一到秋季就会往里面放好碳火,好让桑桑能不再那么怕冷··“什么”陌千尘狭长的眼眸里,淡淡闪过几分亮光,他偏眸看着桑桑,像是没听清楚桑桑刚刚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下面的碳火变热了,还是他自己的错觉所致·桑桑对上陌千尘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莫名的觉得有些燥热··“没,没什么,你可以过来了,就当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桑桑好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对着那张好看的脸花痴了一把,连忙将身子拱了拱,把头也缩进了被子里··“呵呵·”陌千尘来到床沿坐下,抬手拍了拍躲在被子里拱成一团的桑桑,轻笑道,“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并没有”桑桑被戳中要害,显然已经知道陌千尘刚刚是听到他说的话了,气愤的从被子里伸出小爪子,凭感觉对着陌千尘所在的方向一阵乱抓。
“若不是害羞,你把自己团在被子里做什么”陌千尘伸手将桑桑在他身上乱抓的手握住,轻轻笑了笑··桑桑被握住了手,不能再乱动了,在被窝里沉默了片刻,忽然又把头给伸了出来。
因为窝在被窝里有些缺氧的原因,让他白皙的脸变得通红,桑桑抬起头,看着低垂着眼眸也在看着他的陌千尘··一时之间,陌千尘没有说话,桑桑也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看着对方,一个眉眼缱绻,一个瞪着那双大大的眼睛,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尘,跟我在一起,你就没有自由了·”也不知是沉默了多久,桑桑忽然开口,说出课一句跟之前那些,完全没有任何联系的话··伸出秀气的手指轻轻放在陌千尘好看的脸侧,桑桑半跪在床上,抬着头,看着陌千尘的眼睛同他说道:“我其实,一直知道你想要什么。
可是,就算……青竹殿被布置的多么雅致,与这个皇宫有多么的不同,它也终究还是一个宫殿·你出不去,我也出不去……而你要同我一起,我也是一定要同你在一起的,所以,我们注定要……”·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桑桑。”
陌千尘将桑桑放在他脸侧的手握住,把那只比他的手小的多的手细细的敛进了手心,弯着唇角打断桑桑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出去的·”·“可他们都不愿意要这江山,它注定只能压在我们身上。”
桑桑被陌千尘握着手,想到他们陌氏这一代宁可居山野,不愿进朝堂的奇葩思想,忽然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委屈·从被窝洞里爬了出来,将自己尽量缩进陌千尘的怀里,桑桑抬手攀着陌千尘的肩膀,扁了扁嘴巴。
将被子扯过来裹在桑桑身上,陌千尘抬手捏了捏桑桑红彤彤的鼻头:“是吧·他们都不要这江山·”·“所以,我们出不去了……”桑桑坐在陌千尘的腿上,和他面对着,微微直起些身子,低下头把头埋在陌千尘的肩膀上,声音闷闷,“我们便不能出去无忧无虑的快活,一辈子,只能被权势所迫,坐在高位,忍受寒冷,不择手段的巩固自己的帝位。”
“桑桑……”陌千尘抬手拍了拍桑桑的肩膀,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嗯,桑桑在这里·”桑桑将自己和陌千尘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抬头望着陌千尘的眼睛回答。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陌千尘低垂着眼眸深深地望着桑桑的眼睛,许久之后,像是已经下了一个决定一般··“你的帝位,承于你父王。”
“……”桑桑听着陌千尘那句话,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般,瞪着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模样很是呆萌可爱··“我们要个孩子罢,桑桑……”抬手捧起桑桑的脸,温柔的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陌千尘清雅温润的声音,轻轻的,顺着空气,就这样划过桑桑的耳边··(注:有了孩子,就可以继承帝位,孩子当了帝王,他们就可以……你萌懂得。
)·……·……·因为顾远的事情终究还是不想那么早让顾遥知道·但为了能让一切都变得名正言顺,即使顾遥已经不会再去千尘山庄,狐狸依旧和莫霖一起,制订出了一个不会让人起疑的计划。
那就是让“顾远”这个人开始病入膏肓,在一年后的某天死去··这样一来,顾远这个人便就真正的从此死去,而顾遥,也能名正言顺的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千尘山庄。
而又因为那个计划还未开始实施,所以莫霖依旧要易容成顾远,作为他而活着,至于莫一,自然是要一直与他的莫霖哥哥在一起的··……·……·解决完了清水城和天绝门江湖令的事情,将事情收尾以后,狐狸便带着离殇,去往南城。
在中途到达他们曾经住过的那个驿站的时候,狐狸竟然收到了陌千繁发来的求助信··“二哥说的啥”离殇自身后弯身趴在狐狸肩膀上,看了一眼信的署名,偏头看着狐狸问。
“不用搭理·不过是早先骗了人,设计过人家一次,现在终于肯坦白罢了,过几天自然会好·”狐狸抬手握住离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将他拉进自己怀里,“再者,二宝宝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阿影就算气疯了想要走,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将他重新追回来·”·“所以”离殇被狐狸拽到怀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抬起脸看着狐狸低垂的眼眸,一脸懵逼。
“所以,我们且静观其变,无需担忧·”·“啊”·……·……·四天之后,陌狐狸和离殇已经到达南城,不出狐狸所料,在客栈安顿下来没多久,他果然再次收到了陌千繁的来信。
据说宁落影自知道自己一开始就被陌家二狐狸盯上,且一直深深的在套路中爱上对方的事情开始,在晾了陌千繁七天之后,终于痛下狠手,胖揍了他一顿··然后,该发泄的发泄出来了,他们小两口自然又开始继续相亲相爱了。
对此,离殇很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漂亮嫂嫂连这样的事情也能容忍··而狐狸的回答是,优雅一笑,反问离殇:“倘若你知道我骗过你,但我爱你,连命都可以交给你,知道这些,你会不会继续在意我曾经是否骗过你”·看着狐狸的背影自视线中逐渐消失不见,离殇愣了半天,站在原地懵逼许久之后,忽然察觉到,这貌似是狐狸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向他说出这样肉麻的情话,虽说只是假借举例子才说出来的……·但是……·回忆了片刻狐狸在说出这几句话时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离殇站在客栈前院的那颗挺拔大梧桐树下,原地转了几个圈以后,忽然捂着脸,面对着梧桐树干,蹲在了地上,半天都没有再起来过……·狐狸那样子的人,竟然一本正经的对着他说出这样子的话来,真的……很犯规啊……·作者有话要说:·快结局了_(:з)∠)_鱼汉三啃着小鸡腿掐指一算,番外貌似不少_(:з)∠)_·第90章 落幕(三)·天气逐渐转凉,南城已经入秋。
街道两旁的桃花谢了又开,让这个本该染上秋意的城市依旧美丽如春··冷千浔研制出的那种药物很是好用··在离殇如今的记忆里,他倒是能记得自己曾经有个家,也能记得儿时一些断断续续的事情。
他记得他有一个哥哥,但在他的认知里,他那个对他温和的双生哥哥,早在那一年,毁去冷家堡的那一场大火里,被烧的干净··所有记忆里的空缺都被无意识的自行补全。
冷千浔成功的让离殇忘却了他所有的不好,而离殇如今,也如他生前所期盼着的那般,开心而无忧的活着··狐狸特地挑了个不错的天气,准备带着离殇去看看曾经的冷家堡旧址。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这一天的天气很不错,是个吹着微微凉风的多云天气·偶尔有阳光透过道路两旁的树叶间隙照- she -下来,细细碎碎的落在路过的行人身上,片刻之后,又因为天空中一朵白云的飘移而消失于无痕。
不热不冷,是个适合出行的好日子——离殇这样认为··冷家堡旧址曾经是南城最为繁华的一片地域··几年前的那场大火,不仅带走了冷家上下几百条人命,更是烧光了这一带的所有繁华。
虽说冷家堡所在的位置接近于南城中心,应当是个不可多得的繁华地带,但自冷家堡大火升起的那一夜之后,不知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百姓的迷信思想趋之,这里竟然被有意无意的隔了开来。
处于闹事中心,愣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就连没有被大火烧光的断壁残垣也原封不动的保留到了现在··“昔日繁华,尽归哀土·”·狐狸带着离殇到达的时候,冷家堡残垣的门口,正站着一个一身白衣胜雪的少年。
刚刚那句话,便是出自他的口中··因少年是背对着他们,离殇看不见少年的脸,可少年的声音,他却是识得的··似乎是愣了一愣,没想到这世界上的缘分是如此的奇妙。
前一刻,他的哥哥才因帮狐狸而死,下一刻,他便在这么一个地方,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在传闻中从不轻易出谷的他··“你是不是……”愣怔过后,离殇走到那个少年旁边,看着他的侧脸,问出声:“神医,水无月……”·少年听到离殇的声音,似乎是有些惊讶,偏过头来,将自己脸上的□□撕下,诧异的问离殇:“你认识我”·“你的声音,跟你哥哥的声音,很相似。”
离殇看到那张与死去的水无夜一模一样的脸,有些不自在··“你认识我哥哥”水无月似乎更加惊讶了··“水无月从不轻易出神仙谷,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的闹市。”
这时候,狐狸从后面走了上来,来到离殇身边,看着水无月,微微弯了弯唇角··“墨羽·”水无月似乎是认识狐狸,叫出了狐狸作为千机楼楼主用的名字。
“我最近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大抵是说南影新上位的陛下,自上位后,便一直锲而不舍的在寻找一个人……”狐狸说着,看了水无月手中的□□一眼,淡淡的弯了弯唇角,“看来,你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那件事……只是一个意外·”水无月似乎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随后问狐狸,“我拜托你的事情,你可还记得”·“千机楼既然接下委托,便必定会帮你办到,更何况你我算是故友,他们自然知道应当尽快帮你达成。”
“咳咳……我也知道,从一个皇帝身上帮我拿回东西,确然有些困难……”·“无妨,拿走了,他也查不出来·”·“你们在说什么”离殇在一旁听着狐狸和水无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有些疑惑,刚刚他想说的话题明明是关于水无月他哥哥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了。
“无月想要千机楼,帮他从宇文意身上,取回一样东西·”狐狸偏头看着离殇,长眸中划过几分流光··“喔……”离殇瞬间理解,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位公子你如何认得我哥哥”水无月见离殇点点头的呆萌模样,忍不住开口和他说话,“其实近年来,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起哥哥了。
毕竟,就算人活着名号再大,死了也会逐渐被人忘却·更何况哥哥他离开了这么多年·江湖上对他的猜测也逐渐消寂,很难想象竟然还有人能记得他的声音,甚至能因此认出我来。”
“诶你哥哥他……去世许久了”离殇似乎很惊讶··“嗯,哥哥三年前便已逝世,这是江湖中有人传闻却并没有被确认的消息,你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水无月的声音便忽然变得有些遥远起来,飘忽的在耳边回荡··因为云朵的漂移,太阳又开始露了脸。
离殇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因为阳光刺眼而微微眯起双眼,脑中不知怎的忽然划过几句有些熟悉,却又好似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阿离,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阿离,我最喜欢的阿离,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我也不再是你了……·眼角被什么东西慢慢润- shi -,脑中的声音一闪即逝,想要拼命的抓住些什么,却又只能是徒劳。
无奈的抬起手,放在额头上,心中无端端的忽然升起一种空荡荡的情绪,就像自南影回来的那一天,在马车上那时一般,仿佛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内心有一块地方,空空的,很难受。
狐狸正在一旁看着他,水无月也对他的反应有些疑惑··“狐狸……”他没有在意那些,只是无声的拭去眼角的水渍,随后,似乎是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一般,忽然变得有些沉默,慢慢低下头来,对狐狸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吧,现在就走。”
狐狸微微低垂下眼眸看着离殇的眼睛,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牵起了离殇的手··在跟水无月道别过后,便牵着离殇,往来时的路上走去··……·……·“狐狸。”
在往回走的路上,离殇低垂着眼眸,任由狐狸牵着他的手,跟在狐狸身后,一步一步的走,沉默了一路,终于吱了声··“嗯,我在·”狐狸好似知道离殇会叫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没有回头,却握紧了离殇的手。
“我好像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就好像我是怎样认得你的,这之类的事情,我怎么都想不起来……”·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嗯,你忘记的,不是一点点。”
“我觉得我忘记了的,你一定都记得·”离殇忽然停顿了下来,微微偏过头去看狐狸的侧脸,“对么”·“是。”
狐狸转过身来,看着离殇回答··“狐狸,是不是,那些东西,我忘掉了,反而会更好一些”阳光有些刺眼,离殇要微微抬起头才能对上狐狸的眼睛,这让他不得不眯起一些眼睛。
“嗯·”狐狸抬起手,帮离殇遮去一点阳光,凉薄的唇角,带着淡淡温柔,“倘若你想知道,我会说给你听·”·“可是我不想知道。”
离殇看着狐狸,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呆愣愣的说道··“你不想知道,我便不会说·”狐狸松开握住离殇手的那只手,将它放在离殇的后腰上。
“一个字也不说”·“一个字也不说·”·“小气包……”·“阿离,你在害怕什么”狐狸低垂下眼眸看着被他圈在了怀里尤不自知的离殇,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他。
离殇抬眼看着狐狸的脸,随后低下眼眸去,看向别处:“我只是在想……就算不记得,那又怎样呢·即使,我只剩一个你人了……但我……”·“阿离……你不是一个人。”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离殇的脸侧,手腕轻轻用力,将他微微低垂着的头微微托了起来,让他仰头看着自己,狐狸俯身下去,轻轻吻过离殇的唇畔,随后将他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一字一句,是他自出生以来,最为虔诚而认真的语气:“我的父亲母亲也会是你的父亲母亲·而从我喜欢上你那一刻开始,你便已然是我的全部·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想要。”
说着,狐狸似乎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师父曾说过,每个人生来都会有一道劫,而我自遇见你之后,除你之外,便别无所求,大抵,你便是我命中那道逃不过,却又让我甘之如饴的那道劫罢……”·“可不是我让你非我不可的。”
离殇低下头去,将头埋在狐狸的怀里,用着老气横秋的语气抗议··“是我让自己非你不可的·”狐狸弯了弯唇角,抬手拍了拍离殇脑后的长发,“为夫这样说,夫人可还满意”·“一般一般。”
离殇的脸埋在狐狸怀里,看不清情绪,可那微微露出的耳朵,却有些通红··“既然夫人勉强满意了,那我们便回家罢·”狐狸搂了搂离殇纤细的腰身,内心在思考着,回去该怎么给他这瘦弱的小媳妇补身子。
“回家哪个家”离殇抬起头看着狐狸,表示没转过弯来··“自然是回我们的家·”狐狸看了离殇一眼,眸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揶揄,“嫁都嫁了,夫人莫不是不想认账”·“我没嫁……你……没娶过我。”
离殇的脸确然是红了··“那回去,便成亲罢·”狐狸牵着离殇,往回走去··“可我还没有同意……”离殇任由狐狸牵着走,内心里却想着自己得抗议一把,诚然,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你现在不同意没关系,我总有办法让你同意·”狐狸的回答,云淡风轻··……·……·事实证明,离殇的所有抗议,在对上狐狸之后,都会变成“只是说说而已”·这个结论,是在无殇城那接连半月的宏大婚礼中得出的。
当时,几乎所有同国异国的人都知道,在那半个月中,举行的三场结亲大礼··这场盛大婚宴在后面被多人津津乐道,其中最为搞笑逗趣的一个版本,就连那三对主人公都有所耳闻,并拿此互相开起了玩笑。
“木枫国小昏君终于同他那美艳祸国的国师大人修成了正果”桑桑让若棋将外人说的话重复给他听完以后,气愤的想要拍桌子··而他也确然那样做了。
“谁说的谁说的,明明是国师大人一早就给单纯可爱的陛下下套子,一步一步吃干抹净的好嘛”·“呵呵……”国师大人只温雅的笑了笑,没说话。
“看来大宝宝在别人眼里是个祸国殃民的角色啊·”陌千繁挑着眉看着陌千尘,笑的揶揄··“浑身都不正经的花心尚书大人在摘得一朵绝世之花之后终于有所收敛。”
若棋收到自家公子的暗示,抽了抽嘴角,只得强迫自己面无表情的继续叙述下去··宁落影没有说话,只是瞥了陌千繁一眼··陌千繁立即化身影帝,立表真心:“其实为夫很专一,花心那是别人乱说的。”
宁落影挑了下眉毛,还是没有说话··“战神小将军不晓得是不是得罪媳妇了,追了许久,终于重新把媳妇追回来,再次大婚·”若棋觉得,这是个是非之地,他该想办法逃走了。
“我不服·”陌千繁抗议,“凭什么三宝宝那么正派,我们一个是祸国殃民,一个是满不正经的花花公子,为啥对你的形容就只是战神小将军”·“我藏的好。”
狐狸打开折扇,幼稚的和陌千繁杠上了··“不行,我明天要把你的真面目昭告天下·”·“确定要如此”·“确定”·“二哥,我只说两句话。”
“你说·”·“一,找得到证据证明我的真面目,随便你·二……二哥,你答应我的三件事,还有两件未做·”·陌千繁焉了:“算你狠。”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鞠躬,对断更表示道歉,然后是迟来的新年快乐*^_^*最后是,从今天开始,恢复三四天一更,有空就不定期加更的更文规律,蟹蟹还留下的大家的支持*^_^*么么哒·第91章 小狐狸崽子陌与归·六年后,木枫京师,无殇城。
自六年前宇文烈退出同国,投靠异国,并企图攻打木枫的计划被完美打破之后,同异两大国再也没有出现过纷争·即使偶有小片风雨,也在没来得及变成狂潮之时被及时制止。
而自那之后的几次小风小雨都被平息的完全以后,木枫便成了最不可令人看透和估量的国家·即使听说他们的陛下,是个整天沉迷于国师美色的小昏君··但即使如此,也再没有人敢轻易对木枫动心思。
所以,从表面上来看,同国和异国之间的形式又恢复到了木枫建国之初,开国陛下那一代··四月十七,木枫三年一度的赏花宴··同异两大国属之下的八国中,除了水辰国国君借故未来托了四皇子顶包,临江国,绫国,齐国,罗铭国,北越国,南影国的国君或是太子都如约而至。
倒不是说是给了木枫面子·只是这赏花宴,已经不知从何时起,成了八国交流必不可少的一次宴会··此次临江国的代表依旧是由太子顾行之担任,虽说他还是那副病弱纤细的姿态,可他身边还有一个不能令人忽视的顾少卿。
绫国国君此次倒没有亲自前来,不过却让自己最为宠爱的太子殿下来了此次宴会··齐国还是那个贪- yín -好色的小国君齐轩启,而从六年前应对宇文烈那场赏花宴来看,贪- yín -好色,却好像只是一层伪装。
难得的是,今年,罗铭国国君苏子繁也来了··而北越国来的人,自然是曾经的御幽冥,如今的北越国君江泠月·随行的,还有北越的小太子,江思浔··因为赏花宴的举行,无殇城再次换上了华丽喜庆的装饰。
绚烂的花朵从城门口一直铺到皇宫内园,不同的花种争妍夺丽,美不胜收·整个无殇城,变成了鲜花的世界··多而繁杂,却不低俗,反而别有雅致··自六年前,南北疆战况告捷之后,狐狸便因军功被封了王,赐号:骥捷。
而离殇,虽然是男儿身,也并没有人见了他会称他骥捷王妃,却名副其实的顶了这个名号··因应了大哥的邀,答应今日进宫陪桑桑的离殇早早便起了身··按照惯例,狐狸趁着离殇更衣的时候,总能从门外揪出了一只小狐狸,自然,今天也不例外。
“陌与归,每天来偷看你爹换衣服,不论风吹雨打,你倒是顽强·”狐狸看着被自己单手提在半空中的自家崽子,盯着他那银白齐腰的长发,额前盛开的淡色鸢尾花,同离殇极为相似的一张脸,愣是忍住没一掌劈下去。
“父王·”陌与归明明今年才五岁,却比陌桑桑家的陌子绫以及陌千繁家的陌瓷修,这两个也是异于平常小孩却确然只有五岁的孩子要成熟的多的多··被自家父王提在半空中,他倒是显得很淡定,双手合在一起拱了拱,回答狐狸道:“圣人云,美好的东西要大家欣赏,诚然爹爹长得十分好看,既然如此,便不能让父王一个人看是不是。”
“他是你爹·”陌狐狸笑的云淡风轻··“放心好了父王,我就看看,爹爹当然是你一个人的,宝宝不跟你抢·况且,宝宝也看你换衣服的。”
陌与归被陌千羽提着,脸不红,气不喘··陌狐狸看着自家崽子脸上淡定的神情,突然笑的更加温和了··“宝宝·”诚然,昔日的三宝宝现在也有宝宝了,狐狸向来喜欢在想算计陌与归的时候,叫他宝宝。
陌与归在听到自家父王这声温和慈爱的称呼,顿时就破了功,淡定不起来了:“父王我错了·”·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成精了的更厉害··陌千羽低眸看了陌与归一眼,将他重新放到地面上,表示,对自家儿子狗腿认错的态度很是认同。
但,算计,还是要继续滴··“听闻桑桑给子绫请了帝师,等赏花宴过了,你也进宫去,同子绫一同上学罢·”·“父王,你不要我了”陌与归捏着小拳头表示抗议,“你明明知道我进宫就很难有机会回来了。”
“这是疼爱你的表现·”狐狸淡定弯唇角,只是弯着弯着,那张凉薄的唇畔,却总是仿佛弥漫着一股嘚瑟··事实证明,陌狐狸不止对着自家兄弟时会变得幼稚,如今对上自己的崽子,他也很幼稚。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欺负我,我要去告诉爹爹·”陌与归不知道是不是做小孩做久了,眼泪也是分分钟就能掉出来,抹了抹眼角往外走去,陌与归在心里想,他昨天到底是怎么觉得自己的父王无所不能形象高大的他后悔了。
“宝宝,若父王没算错,你爹爹应该已经出门去了·”·开玩笑,若不是知道离殇赶着出门,他会来教训他这恶劣崽子仗着自己爹给自己撑腰,几次三番无法无天,坏了事就拉着离殇一同站在他面前,一大一小极为相似的脸,大的懵逼小的委屈,烂摊子最后还是他出面去收拾。
有此诸多前车之鉴,他要教训小崽子,是断然不会让离殇在一旁,影响自己判断的··陌与归听了,正要跨出门去的小短腿又收了回来,小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蹲墙角抗议去了。
……·……·乘着狐狸出门去忙赏花宴的事了,躲在墙角忍了半天的陌与归终于有所反应,撅着小嘴,捏着小拳头,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背起来就准备离家出走去了。
临走前,他不仅卷走了他作为世子的所有私房钱,还将狐狸在他周岁让他抓周时被他抓了就送给他的玄铁扇带上·顺带着,还带走了被狐狸拨来给他当护卫的莫一哥哥。
“莫一哥哥,你不会跟我父王告状吧”出门的时候,陌与归抬起头看了看牵着自己手的莫一,问他··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小公子,不是莫一打击你,实不相瞒,你父王他就知道你会想要离家出走……”莫一的脑后滴下一大滴冷汗,回答。
要知道,他们主子最擅长的,便是推测人心·就连南影现任国君宇文意都能被他看透,更何况是只有五岁的小世子··“那我父王怎么说让我走”陌与归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情绪,白皙还带着婴儿肥的可爱小脸被银白色的长发遮了大半。
莫一不明白小世子怎么像是突然有些失落的情绪,抓了抓头,如实重复了狐狸的话:“公子说,让莫一随着你出去玩的尽兴些,晚了你自然会回家的·”·陌与归听到这里,又重新抬起了头,握着小拳头气愤的说:“猜的还真准。
好气喔,可是晚了我还是要回家的·”·……·……·听说陌家小世子长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就是品格有点儿怪··据说他一岁就对着自家美貌的爹爹垂涎三尺,两岁就会摸暗卫帅哥哥的手,三岁更是不得了,独自一人出门去把尚书家的小公子拐回了家,四岁便抱着自家爹爹送给自己的玄铁扇去青楼找小倌,据说他原本的意思是想拿着玄铁扇装逼的,但奈何身量太小,玄铁扇又不轻,他便只能一路抱着。
而上面那位传闻中的小世子,便是如今正在努力“离家出走”,今年五岁的的陌与归··在听到茶楼里有人说起他时,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抱着的玄铁扇给了莫一。
其实陌与归很忧愁··按理说,一个平常的五岁孩子,就如太子陌子绫和尚书伯伯家的陌瓷修,就算身上流了陌家的血,从小就要比一般孩子机灵聪慧许多,可再如何,也是不可能会懂得打鸟泡美男,甚至在宠爱自己的爹爹和父王溺爱中,懂得忧愁为何滋味的。
可陌与归不同,陌与归从小就表现得同其他人不一样,即使他会撒娇卖萌(那用在犯了错的时候)··其实,这些事情都很好解释·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个穿的。
说明白些,其实也不算是穿的·因为在他穿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体会过了一次死亡的滋味·之所以带着记忆投到了这个时代,不过是因为他运气有点儿好,轮到他投胎的时候,正值一个恶鬼出逃,鬼差追查的时候引起了鬼群动荡,而他被后面排队的小鬼推推搡搡,还没喝孟婆汤就被踹下了轮回。
因为是被人随便踹下的,所以,这可能也就是为什么他没投胎到现代社会,而是来到了这个架空时代的原因··他在现代死亡的时候,已经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如今又用这个身体活了五年,按道理来说,他的心智已有二十二岁,所以,他才会比平常孩子成熟那么多。
至于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原因是,他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一个腐男子了·他一直觉得他可能有一颗想搞基的心··而自来到这个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很正常的时空的时候,他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有一颗想搞基的心。
特别是在自己的爹爹和父王都帅的掉渣的情况下,他的腐男之心真是躁动的止也止不住··也不晓得他父王知不知道他其实还有想看一看他和爹爹行房事的想法·他估计他父王一定不知道,要知道,若是父王晓得他有这等想法,定然是会打断他的狐狸腿的……·“与归,与归。”
陌与归正站在茶楼外,左看右看,犹豫着是去对面的青花楼,还是多走会儿路,去街道最前面的流笙居的时候,陌瓷修的声音忽然从他身旁传来··“小瓷修”陌与归偏过头去,看着坐在马车里的陌瓷修,挑了挑小眉毛,问他,“你要进宫”见陌瓷修并不说话,只是笑嘻嘻的晃了晃车帘,陌与归才转过一些头踮起脚来,仰起头去看坐在陌瓷修身旁的那个人。
沉默了会儿,陌与归扬起笑脸,送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对着那个人叫了声:“落影伯母·”·宁落影听到陌与归叫他伯母,他倒没怎么在意,毕竟他从前的装束可男可女。
更是挑起了尚书大人有两位爱妻,一男一女的传言·而对于陌与归叫他,他没及时应,不过是因为从今日起床的时候,被陌千繁压着穿上了这身女装之后,到现在还有些不适应,毕竟他已经挺久没穿女装了。
主要是他家那位同他说,今日宴会里的人,没一个是喜欢女人的,偏生怕他穿男装时被别人看了去,换了女装还不算,还让他带了面纱··“与归,要随我一同进宫么”宁落影为了不让周边人听到他的声音,以至于又传出什么来,故意压低了声音。
“现在就不了·”陌与归摇了摇头,让莫一带着他侧身让了道··“公子吩咐过,让莫一保护世子,落影公子不必担忧·”莫一也在此刻做出解释。
“那好吧,那你们小心些·今日人很多,也杂·”宁落影点了点头,也没勉强··“与归,我回来找你玩儿呀·”陌瓷修对陌与归吐了吐舌头,随他爹爹走了。
等到宁落影他们的马车走远,陌与归站在原地许久之后,突然也不纠结了··他好像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准备,哪儿也不去,看看小风景之后,就自行进宫。
要知道这条街道是去皇宫的毕竟之路,青花楼和流笙居都开的有些显眼,他可不想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到进这青花楼或流笙居,再被人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毕竟他的标志是那样好认,异于常人的银白色的长发,额间盛开的淡色鸢尾……·不论他平日里如何,起码今日是不行的。
他总不能,在今日,各国相聚的日子里,被人传出什么到宫里,丢了父王的脸,就算他父王今早刚刚算计了他一把来着··等到主意打定后,他便带着莫一,往街头走去。
木枫赏花宴,果然每次都热闹非凡·他上一次碰见,还是在两岁的时候·那时候他被奶娘抱着,在大伯伯的青竹殿内廷休息,也没机会看到些什么,今次,倒是让他长了不少眼界。
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街道两旁开满淡粉色的繁花,这倒让他想起王爷府后院被他滚来滚去,毁了大片的鸢尾花··想来,他父王也是宠他,不然,毁了那片鸢尾,就算死罪可免,那也得活罪难逃啊。
说起来,前世自己没得到什么所谓的父爱母爱,今世,他倒算是得到了非一般的补偿了··想着,陌与归歪着头,扒拉着街道旁的一株樱花,正想要闻一闻它有没有香气,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随后,一辆精致的暗红色马车从他身旁经过。
在被莫一拉着往道路里边走几步躲得更开一些的时候,他抬起头,透过因为他松手而被弹起的樱花,正好对上风吹起马车车帘后,那张带着一张恐怖的玄铁鬼面的脸··这是北越的国君,江泠月。
他曾听莫家哥哥们说起过··这八国中,唯有他一人,如此神秘··而他身边那个,眼睛上缚着白绫只露出一点点边角的小人,定然就是北越唯一的太子,应当长他一岁的江思浔了……·“小公子。”
莫一抬眼看着那马车离去,随后用手搭了个小棚,看了看日头,低下头来对他说道:“各国差不多都已经到达了,时候也不早了,既然你不准备去找流笙居和青花楼的小哥哥“谈情说爱”了,不如我们便先进宫罢。
等到再晚些,日头该要很晒了·”·“哎·”陌与归抬眼看了看天空,似乎很有些痛苦的长叹了口气,“那好的吧……不过莫一哥哥你一定要记得让人帮我跟流笙居和青花楼的小哥哥递口信,说我下次再去看他们啊。”
“好,我答应你·”莫一很不明白,为什么他家小公子,四岁就知道找小哥哥谈情说爱,如今才五岁,就知道如何巩固感情了……·……·……·第92章 崽子想娶世子妃·日头渐渐升的高了起来,周围的空气里逐渐带上几分温热。
陌与归拿着一把小折扇,左摇右摇的站在青竹殿门口往外看,内心庆幸,好在自己及时进宫来了··不然再等上一会儿,这日头还是很晒的··“与归,你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来”这时候,离殇的声音从殿内传了出来。
陌与归转过身去看,正好对上离殇低垂下来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冰蓝的颜色,美好而不真实··就像一块结冰的湖,淡淡的蓝从边缘晕开,好看非常··陌与归一直觉得他的爹爹是这无殇城的第一绝色,就算平时与他关系很好的陌瓷修总会因为这个跟他争论起来,他也是这样坚定的认为的。
毕竟是自己的爹爹,就像陌瓷修认为他爹爹才是第一绝色一样··“爹爹·”陌与归走上前去,跑进了自家爹爹的怀里··爹爹怀里有淡淡的鸢尾花香,带着比常人要冷一些的温度。
“与归·”这时候,陌瓷修随着宁落影从内廷走了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四岁的时候被陌与归拐回家过的原因,陌瓷修在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很热情,且很多事都能跟陌与归达成共识,自然,在关于谁的爹爹更好看这件事上的意见除外。
“瓷修·”陌与归从离殇怀里探出一个头,叫了陌瓷修一声,随后偏头看向宁落影,这次,因为不是在外面,且身边都是自己人,他倒是叫的伯伯··桑桑好像最近又怀了,作为一代君王,怀孕什么的还要隐瞒着,确实很窝心。
毕竟据陌与归所知,外界的说法是,国师大人为陛下生下的太子,虽然,事实上·是反过来的··因为有了宝宝,心情不是很稳定,今日的赏花宴又热闹,陌千尘不让桑桑乱跑,却又怕他闷着,所以就请了宁落影和离殇过来,表面上的意思是,让他们陪桑桑聊聊天。
倒不是说真把桑桑当成了小姑娘来对待,而是因为今日的赏花宴,人多且杂,陌家三只狐狸都注定没什么空闲,宁落影和离殇身手极好,也与桑桑亲厚,所以,由他们来保护桑桑,是最适合不过。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离殇和宁落影都在这里的原因··陌与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吃点心,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坐在他对面,百无聊赖的陌瓷修,想要表达的蕴意很深刻。
陌瓷修的坐姿估计是随了他老爹,坐起来也是不论形象,整个人都埋在了椅子里·他人又小,远远看去,就像被椅子包围了一般··很遗憾,陌瓷修毕竟才五岁,他这次对他身边摆着的那盘糕点兴趣有点儿大,并没有看到陌与归充满暗示的小眼神儿。
陌与归看着陌瓷修那模样,内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沧桑的感慨:哎,终究还只是个孩砸~·感慨完毕,他用屁股往外挪了挪,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划拉着进宫前他特意让莫一给他弄来的轻薄小折扇,对着桑桑问:“皇伯伯,我想去找子绫。”
桑桑有些疑惑,低垂下眼眸看了眼陌与归,被他那微微扬起的小脸给萌了一萌,想要否决的话再看到小娃娃那双眼睛里晃动的水光时,在肚子里打了个弯,说出来后,愣是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太学院离这儿有点儿远,你一个人……”·“皇伯伯,我想找子绫,我想找他。”
陌与归打小就知道,他这张脸,卖起萌来,向来是天下无敌··就比如,某一次他做错事惹他父王不开心,当时的他只是扯着父王的衣角,包着两包小眼泪一言不发的抬着头,还记得他父王就低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便收了之前冷漠的神色,伸手将他抱了起来,然后,他做的那件惹父王不快的坏事,就被一笔勾销一样。
他所想要的目的,都能达到··所以,这次,也不例外··……·……·当陌与归晃着小扇子,走在去往御花园的青石小路上的时候,远在青竹殿的桑桑才开始有些后悔。
“今天人这么多,与归他会不会……”·甜文生子强强天作之合·“无妨,狐狸不仅仅将莫一拨给了他,莫婴现在也是在暗处跟在他身旁的。”
离殇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倒没多担心··毕竟,莫婴和莫一,他都是信得过的··“那倒也是,有莫氏兄弟一明一暗保护,与归身在宫里,也就是在千尘的地界,况且宫里有白姓兄弟,倒没什么可担心的。”
桑桑这才点了点头,笑道·可沉默半晌之后,他却又不知想到什么似得,有些生气起来:“说起来,我才发现,整个皇宫都算陌千尘的地界,他是不是想篡位”·“他得到了你。”
宁落影轻笑出声,“倒也不需要篡位·”·“说的也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生气喔·”·“定然是因为你肚子里那个。”
离殇也笑了起来··他记得,陌与归在他肚子里的时候,也是令他做过一些平常的离殇是定然不会做的傻事的··这样想想,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狐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手指忍不住的握住衣袖。
即使在一起这么许多年,他和他,好像还是和最初在一起时一样··分开了,便忍不住想起·不是刻意,却成了习惯··……·……·“圣人云,人生来平等。
可浔却不这样认为·”·“千灵树,父王说,同你许愿,最为灵验·倘若当真如此,你可能让浔见一见爹爹他们说,浔的右眼,是承了爹爹,而不是因为我当真是个怪物……”·在经过御景园的时候,陌与归听到了一个稚嫩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听墙角向来是他喜欢做的事情,可那只限于王府以内,毕竟,父王和爹爹都教导过他,在外不能失了风度··可此次,却不是他当真想要停下听人隐私,他之所以呈壁虎状趴在某棵樱花树后,偷偷的听着前方十几米开外千灵树下的小人轻轻对树许愿,不过是因为觉得好奇。
好奇明明是一个与他差不多大小的小人,怎么能说出那样带着淡淡伤感凄凉的话来··毕竟,除了他这个穿过来的伪小孩,就算是异于常人的陌瓷修和陌子绫也断然不会说出带有这般沉重凄凉情绪的话来。
“但,那是小花他们说的……父王是君王,所有人都要听他的,也许,是他让小花他们这样说的……也也许,在他们心里,浔确然只是个怪物罢了……”·“什么怪物不怪物的”陌与归听的心里奇了怪,嘴巴里也嘟囔出了声。
“谁在那里”·这世上,真的有那么一些时刻··就在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间蔓延着的时间真的变慢了一般··有花瓣随着冷风落下,带着淡淡粉色的风从上方飘零而来,就好像电视里那些制造出来的唯美场景。
站在那满地花瓣中的人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还带着些婴儿肥的手里握着那条本该缚在他眼睛上的白绫··最为奇特的,当是他那双眼睛·一边是暗红如酒,另一边,则是妖异的莹紫。
在回过头来,见到陌与归之后,他似乎是有些惊讶,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眸里,在带过陌与归的前额时,忽然带了几分不明的情绪··“很漂亮·”陌与归看着那个小孩的眼睛,弯着唇角,“你的眼睛。”
“你也跟平常人不大一样·”江思浔看着陌与归银白色的发色,以及他额前的淡色鸢尾,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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