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第一婚介所+番外 by 三言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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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第一婚介所+番外 by 三言君(上)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上卷】·掌缘仙君胡迟除了抓鱼摸虾偷懒劈柴顺便编编红绳爬爬树之外,大概最熟练的就是养孩子了··然而养了六世都死得太早,还不如人自己活的那一世好。
【下卷】·三界第一家修真婚介所开业那天,生意惨淡··老板胡迟没办法只能下海拉顾客··据说那到了渡劫期的剑修白忌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不解风情至今没道侣。
胡迟乐颠颠地叼着烟斗拿着花名册为了这第一单生意日夜难寐··胡迟:“你看这荷花仙子腰似柳枝,走起来那风姿啧啧……哎你不喜欢没关系我这还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舞枪弄剑有模有样的……”·白忌:“你尾巴挺好看的。”
胡迟:“……啊”·糙汉心九尾狐仙受X一身正气绒毛控剑修攻·内容标签: 甜文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胡迟,白忌 ┃ 配角:妖魔鬼怪人 ┃ 其它:修真,甜文·    =====·上卷·修真界·第1章 ·上重天的石板路每日都仿佛有人打扫一般带着晶亮的水光,来来往往的仙人快步走于其上,往日里看到面熟的都会停下来谈笑几句,今天却只是微微颔首就急匆匆而去。
胡迟在这其中便颇有些格格不入··他一身华丽红衣,衣摆处用金线暗绣着凤凰,侧面则绣了一对交颈鸳鸯,只是那凤凰口中没含着金珠,倒是沾着不知从何处带来的草屑,那对鸳鸯也不知何时被草上露水沾- shi -了一半成了落水鸭子。
本来飘逸的宽袖更是被挽到手肘处系了个松松垮垮的结,拖着及踝的长袍穿在他身上也仿佛是穿着一身短打走路带风··上重天的仙人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甚至看到这身打扮都面露艳羡,哪怕脚步匆匆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也都会停下步子尊敬行礼。
若是平常胡迟或许还能和这些低品阶的仙人说笑一会儿,这时却仿佛背后有人追他一样,走得飞快··玄算子在殿门前远远就看到了那一身耀眼红衣迎面而来,他故意在胡迟看见他的时候装模作样地抬头看了看天,右手放在眉上假装挡着光,拖长着调子说:“哎呦——这都什么时辰了——我怎么看不清——”·“那大概是到我该打你的时辰了。”
胡迟看着面前这个看似二十出头模样的长辈就有些头疼,“别磨蹭,把名单给我·”·“还真是没大没小·”玄算子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枚白玉符石在手中左右摆弄,“反正钓虾摸鱼忘了正经事的人可不是我。”
“我……”·胡迟瞪眼刚想反驳,就听到半空中传来了一熟悉的低沉男声··“上重天掌缘仙君半个时辰后于红杖妖门三里外选仙侍”·按理说,选最低品阶的仙侍这一番话可不是给上重天的仙人们听的。
然而它在此刻缭绕在上重天中,目的自然是让上重天的某位仙人听见··比如胡·掌缘仙君·迟··“要命了我的大爷”胡迟听到这句话,准确说是听到说话人的声音,也不顾上和玄算子插科打诨,甚至上一秒还想打这一秒就快给玄算子跪下了,“大爷求你快把名单给我吧,我要是真迟了剑道尊者该罚我了”·玄算子却是满不在意:“剑道尊者恨不得把你当亲儿子对待,哪舍得罚你。”
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把手中的白玉符石扔到胡迟怀里··“别记错……哎这小狐狸·”·玄算子看着那早就跑远了的胡迟,摇头无奈地叹气。
“早晚嫁出去才能让人安心·”·修真界追求的大道多是飞升入天,熟不知这天界分两重,而修真者循序渐进由引气入体到渡劫引雷最终才得以飞升入的这个‘天’,却为下重天。
从前下重天的修士若是想去上重天,只能稳住修为到堪破伪仙巅峰的地步才能有这样的机会,而伪仙巅峰的修为,下重天近万年都无一人看透··至此上重天便陷入了再无新血液加入的困境之中。
后来还是轮回仙君玄算子想到了一个法子,那就是借着每百年便有上重天的仙者下界轮回历劫的时候,玄算子便算出这位仙者轮回时遇到过哪位有仙缘的有缘人,若这有缘人能从下界飞升入天,便引入上重天成为一位低品阶的仙侍好生培养。
也因此从三千年前起,每三百年上重天都会派仙君到下重天来挑选仙侍··最近几番轮回历劫的正是胡迟和帝君龙归相互交错,帝君不久前更是提前两世渡完了九子劫,这次的仙侍恐怕又和胡迟无缘。
胡迟之前从玄算子手中接过的白玉符石上便写着这三百年内飞升入天的有缘人,此次并不算多,不过三人·也果然和胡迟意料猜想的一样,这三位都是曾经与帝君相逢的有缘人。
说来也怪,胡迟满打满算也是轮回了六世,但是这数千年来却没有领进上重天哪怕一位和他有缘的仙侍··大概他有限的轮回生涯中,全都被帝君家的那个孩子占据了。
他这么胡思乱想,却脚下不停地走到了守天门·在那里,剑道尊者已经等了他一段时间··姚筠不过是下重天众多修士中的一位,当然,若是在二百多年以前,他恐怕还不会如现在这样谦虚。
然而天外有天,当你意识到自己并非无所不能的时候,嚣张的气焰便再也无法点燃··正如此刻他双手抱着魔剑枯骨站在洗仙池旁,恐怕无人知道他在下界修真界是被众人连提都不敢提起的魔修——枯骨老祖。
又有谁能想到昔日的老祖今日淹没在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丝毫不起眼··这洗仙池说是池,却是上方围绕着一人高白色浓雾的带状长河,远远望过去哪怕是姚筠的视野也完全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到长河两边如他一般站着的修士数不胜数,人魔妖鬼佛在这地方一视同仁,互不干扰。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下界修真者飞升入天的第一步就是这洗仙池,褪凡身埋仙骨之后才算是完成了成仙的第一步,在那之后便有各门派领门人自个领去··近些年下界也不知是灵气充沛还是人才辈出,每年总有那么几人从洗仙池中爬出来,就连据说天雷下去魂飞魄散九成九的魔修百年间也能有近十位成功飞升。
有些还和姚筠有过一面之缘,被姚筠领去万枯魔谷的时候一路上都在不停感叹··每到这时候姚筠就笑而不语··每一个历经九重天劫终于飞升的修士都以为上了这天界就长生不老生而圆满了,哪知道他们在别人眼中依旧渺小如尘土,如尘埃。
不过饶是如此,这洗仙池也是从三个月前才变得如此拥挤热闹,原因自是上一次上重天派仙君选仙侍时的地点就定在了在洗仙池·哪怕就是个猜测,直到三个月前下重天的修士也都陆陆续续挤满了这条一望无际的长河两旁。
听说一直负责挑选仙侍这项任务的仙君便是上重天的掌缘仙君,掌缘仙君生- xing -不羁,不拘小节,万一这次他懒得动弹又选了老地方呢·掌缘仙君虽然品阶只是仙君,却是上重天唯二的天生仙体,尊贵程度恐怕只在帝君之下。
若是能被他选中,对于下重天还称不上是仙的修士来说,本身就是个荣誉··“没想到今日还能有人飞升·”·“也是巧了·”·“又是妖修”·“听闻那掌缘仙君最喜妖修。”
姚筠也顺着身边人低声的絮语看向斜对面,那处的浓雾渐渐凝实,从里面缓缓走出来了一位青衣长袍的持扇男修,大约是不曾想到会看见人山人海的场面,他神情微怔却很快恢复如常。
后来也不知道是对着身边人说了什么,好半天才看到有红杖妖门的领门人态度略显敷衍地挤到他身边··姚筠没了兴趣不再去看,只抬头望向那上空和在凡界看到的如出一辙的白云蓝天。
却意外发现与天上那轮明日相隔不远的地方竟出现一团与日光不相上下的耀眼银光·“上重天掌缘仙君半个时辰后于红杖妖门三里外选仙侍”·“上重天掌缘仙君半个时辰后于红杖妖门三里外选仙侍”·“上重天掌缘仙君半个时辰后于红杖妖门三里外选仙侍”·凭空来的沉稳男声重复三遍,第一遍刚落时姚筠身边的人就乘着一只判官笔样的法宝奔向西方,第二遍落地前姚筠斜对面那红杖妖门的领门者就抛下了那刚从洗仙池出来的同门后辈化作一道红光向着众人共同的方向疾驰而去,至第三遍开口时,姚筠目光所及竟只剩下那被红杖妖门留在原地一无所知的持扇青年。
他抱着枯骨剑仰头,果然见那团银光已经消失不见,就像是他的错觉一般··那仅仅在他们这下重天流传下来只言片语的上重天神秘而强大,有重塑一个太阳的能力也不足为奇。
姚筠也不在原地停留,当下就准备御剑随众人一同前往··然而他刚行了几里,就听到身后有人紧追不舍·他回头,果然是那刚飞升的青衣妖修··“前辈”那妖修脚下踏着一把折扇,远远对他招手。
姚筠放慢速度,让那妖修追上与他并行··“多谢前辈·”那妖修对他微微拱手,随后看着远方各色法宝疾驰的光芒,本来就一无所知,现在更是面露疑惑,“不知刚才那位大能所说究竟是什么意思”·又是个一无所知的。
姚筠看着那张有些天真的表情,难得好心和他解释·他有些期待看到这小妖修满脸震惊的模样,那一定会非常有趣··而此时此刻下重天恨不得煮成一锅饺子的时候,掌缘仙君胡迟却已经站在了红杖妖门三里外,不过在掌勺挑饺子之前,他正例行被剑道尊者教育。
起因就是被他糟蹋了一通的仙君礼服,到现在都让洁癖癌晚期的剑道尊者十分不满··“你代表着整个上重天的脸面·”剑道尊者脸色不虞地看着他。
“是是是·”胡迟只好耐住- xing -子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还用了好几个净身法术,一直到让剑道尊者挑不出来什么错处之后才抬头··这一抬头便看到了脚下那密密麻麻的小人。
胡迟感慨道:“这个小山坡能让他们挤这么多人,也是够难为他们的了·”·剑道尊者并未和他闲聊,只是沉声问道:“那三人在哪”·“……再这样下去我迟早眼睛都瞎了。”
胡迟一边抱怨,一边挑出那三枚玄算子说过的熟饺子,被他虚空指出的人身上仿佛落上了金粉,在拥挤的人群中也异常明显··站在偏僻角落的姚筠和那一直跟着他的妖修便都在这三个人之中,只不过他们自己还并未察觉。
甚至整个下重天也没有人注意到有什么不对,他们并不清楚上重天的仙君就站在他们头顶,甚至还为了抢占一个位置而大打出手··倒像是被端上戏台的杂耍··“红杖妖门的妖修都在前方,”姚筠的视线从那些闹剧上收回,抬手向前对着身边的妖修指了指,“你不过去”·那妖修向前看了一眼,还是站到了姚筠的身后,“我还是跟着前辈。”
“我可是个魔修·”姚筠挑眉,“你就不怕我吃了你”·“前辈纵使是魔修,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魔头。”
那妖修真诚的看着姚筠··姚筠被他看乐了:“你这个妖修倒是挺有意思,叫什么”·“晚辈——”·“肃静。”
空中又是之前那沉稳的男声,他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修真者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就仿佛被禁锢了一般,甚至身体也不能动··“掌缘仙君已经选出三位仙侍,第一位三息炼百丹,第二位有剑名枯骨,第三位饮过帝王心头血。”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此地仅留这三位仙侍,其余闲杂人等,散·”·在那声‘散’刚落,姚筠就发现原本人满为患的地方,竟然只留了包括他在内的三人。
仅仅一个字,无人看到他究竟是否出招,这么短的时间内大半个下重天的修真者竟然都被驱逐·其中不乏在下重天修为数一数二的人物··这就是上重天仙者的力量·姚筠站在已经空旷的山坡上,竟是觉得浑身发抖。
若是他能有这般力量——·“啊”·脑中的刺痛让姚筠没忍住低声痛吟··站在他身后的妖修紧张地看着他,想去推醒他,却又不知会不会让他伤的更深,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小声唤他。
“前、前辈”·“……我没事·”·姚筠站直起身,那疼痛最开始的时候恨不得要撕裂了脑袋,转瞬即逝的时候却让他猛地清醒。
·刚才他险些走火入魔,却是被那刺痛叫醒··姚筠下意识地握紧了枯骨剑··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尝试古耽要抱抱~·咸蛋存稿:《神给我开了个玩笑》直男癌神每天都被塞狗粮。
代开现言存稿:《泰迪女王》变成前男友的泰迪解放天- xing -··第2章 ·剑气·剑道尊者只不过就是抬抬手的剑气·一下便破了那魔修刚冒出头的心魔·简单粗暴毫不留情·胡迟有些后悔这一幕没有用留影石录下来日日抱着观摩。
他此刻的心情倒是和姚筠差不多少,或者说他每一次看到剑道尊者出手的时候,都会在心底暗暗发誓将来一定也要有这样精湛剑术……的百分之一··“剑道需要心无旁骛。”
剑道尊者看到的下面那魔修已经转醒便收回了视线,冷淡地对上胡迟的灼热目光·也不知道是在第多少遍的重复,“你于剑道没有那个天赋……”·“浪费时间浪费时间浪费时间。”
胡迟摇头晃脑地重复,根本就是像之前那多少遍一样不放在心上,“浪费时间你也都让我浪费了这么多年·”·“如果别人知道你劈柴是我教的,”剑道尊者一本正经的表情搭配着一本正经的语气,任谁都以为他现在说的是一本正经的话,“那你就不用浪费了。”
胡迟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下面那三位你看着如何”也幸好剑道尊者并不会抓着这个地方不放,只是偶然提起笑一下就又回到了正事上面。
这次选出来的三位仙侍也已经聚在了一起互相交流有说有笑·胡迟只是看了一眼就又收回了视线,敷衍道:“也就那样,和以前的差不多·”·“认真看。”
剑道尊者却是皱眉,“你自己看这三个人,能看出来什么实话实说·”·这也就是剑道尊者,要是玄算子哪怕帝君和他这么说话,本来就不愿意干这个差事的胡迟直接就能翻脸。
看在剑道尊者的面子上,他才勉强认真看过去··对于看面相他自然不及玄算子,却因为占着天仙之体的身份,他也有一些玄算子比不上的优势··这三位,玄算子的名单上也写得清楚。
被叫做是姚筠的那位魔修,手上的枯骨剑本来是帝君第五世转世所有,临终前托付给他·就胡迟看来,魔修大多都易染心魔,这姚筠也不例外,但本- xing -却并不坏,即使是位魔修也不曾滥杀无辜,在上重天被剑道尊者磨炼两年,哪怕是什么心魔恐怕都不敢再有。
至于今日刚刚飞升的妖修,名叫墨昙,本体是世间仅有的黑色昙花·帝君九子劫轮回的最后一世,也就是那凡间三百年前的第七世,正是凡间的开国皇帝庆安帝,这黑色昙花便是与孝安皇后大婚时丞相献上。
后孝安皇后病重,只要庆安帝的心头血可医,这昙花在庆安帝取血的时候便染上了几滴··帝君龙归同是天仙之体,乃是世间真龙之祖,更别提全身灵气精华所在的真龙心血,两滴便抵得上这昙花修炼万年。
然而这位却是个心- xing -至纯至善的妖修,得到这意外因果也不曾怠慢了修行,这- xing -格哪怕在人才辈出的上重天来说也是个可塑之才,到是能好生培养··胡迟点点头,视线便看向那最后走向姚筠两人的翠衣男人。
此人就是那三息炼百丹的炼丹师,何不知··只看一眼,胡迟就皱眉说道:“奇怪·”·“怎么”剑道尊者看着他,眼中难得露出一丝紧张,却并没有被胡迟发现。
“这位何不知,身上好像是沾了很多的孽缘·”认真看过去,胡迟反而是看不清楚何不知的因果,只能凭借他身上支离破碎的姻缘线勉强定论,“他现在在我看来,就是一株行走的烂桃花。”
说完胡迟自己反而是笑了,他掌管姻缘殿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人,也是新奇··“本事是有的,不过我觉得把他安置在上重天的偏僻角落比较好。”
胡迟随口一说,“为了他和他人的健康·”·“嗯·”剑道尊者应了一声,不过胡迟对这一声却没当真·新入选的仙侍大多都是跟在上重天的仙人身边学习修行,哪能他说一句就真的给安排到了偏僻的地方。
距从半空中传来的那句话刚好过了半个时辰,姚筠等人已经不再交谈而是整理了一下衣冠看着远处·正巧一秒不差的见到了传说中的掌缘仙君··他们本以为掌缘仙君起码会是以为位年近中年的仙人,谁知道却看到了一位表情严肃的少年,说是少年又仿佛不太切合,毕竟唇上的八字胡不像是作假。
可是那张脸着实显得过于年轻··也过于漂亮了··胡迟端着架子,露面后并未搞什么自我介绍之类的形式,只是压着声音说道:“随我来·”·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转身的时候还故意记得甩了下宽大的袖子,径直走在前方。
看到掌缘仙君这过于严肃的模样,三人之前对长相的好奇也都放到了一边,此时都不敢出声,只是排成纵列踩着他的脚步·感觉走了才不过百步,前方领路的掌缘仙君便停下了脚步。
他们也随之停下,一抬头却险些被那凌厉的剑光灼伤双眼·“这就是守天门,也是唯一连通上下两重天的门,四道门柱由剑道仙尊由剑雕成,心存歹意者走到这门前就直接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永世不入轮回。”
胡迟说完转头看向这三人,“你们即将入上重天,在踏过守天门的那一刹那,你们就会成为上重天的仙侍·”·“从此不得擅自离去,不得向任何人说出上重天的秘密,不得心怀歹意。”
这一番话,胡迟难得严肃而冷静地说出口:“现在有后悔的可以自行离去·”·门外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笑意,便共同抬脚迈进了守天门。
和之前不知道多少个三百年一样,毫无新意··胡迟在心中嗤笑,面上去仍旧维持着上重天仙君的身份··“既然如此,在恭喜你们成为上重天一员之前,我也要和你们说明上重天最大的职能。”
看着这三人全部都是一脸好奇的模样,胡迟勾起了嘴角:“那便是制定天地规则·”·胡迟制定的便是天地规则中的姻缘一道··他生在轮回池,生来在灵府中便有本命法宝姻缘簿与本命灵植姻缘树。
听上重天的司礼仙君说,这都是天道对天生仙体的特殊关照,正如帝君身上的真龙威压和本命法宝天下兴亡笔··不过这礼物不是那么好收的,正如胡迟本应该是掌管天下的因缘因果,只不过他年纪还是太小,天道担心他承受不住便拿出其中的一小支姻缘来让他适应。
以上是正掌管着八卦诡算顺便看着世间因果的玄算子所说,胡迟别说上面的话了,他连上面的标点符号都一个也不信··那日他领着三位仙侍简单熟悉了一下上重天之后便让他们去见了帝君,自己则回到姻缘殿中准备七世轮回劫中的最后一劫。
他已经轮回了六次,这第七世轮回间隔的时间也拖得有些长了··认真说起来,他的七世轮回劫和帝君龙归的九子轮回劫也还有些关系··帝君龙归有天命在身,他本为真龙,便负担着‘龙生九子’的天命,也就是所谓的九子劫。
然而整个上重天若论起薄情寡欲,剑道尊者首位不提,这第二人也非帝君不可·也因此帝君走了一个天道的空子,轮回九次,和同一个女人生下一个同一个儿子,也算是九子。
为此胡迟还特意耗损修为在姻缘簿上替他编写了一个九世情缘的故事,亲自为他在姻缘树上挂了一个金色的婚姻符箓·甚至因为第一世的那女子根本撑不起这般重的姻缘,每世都不得与帝君白头,留下来了帝君的亲生骨肉无人照看,胡迟还特意借着自己的轮回劫难去陪着那个孩子长大,教导养育宛若生父。
然而帝君的绝情便在此处,只因为他的妻子在第五世和第七世的时候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他也就相当于提前完成了九子轮回劫,当即便抽身而出·而最开始为了他费劲心思耗尽心血才写成了九世情缘的胡迟,却因九世大情缘变成了七世,活生生被姻缘簿反噬伤了神,硬是调理了二百多年。
也因此帝君渡完了九子劫归来到现在,胡迟都不曾给他一个笑脸··“你闲着没事就来找我下棋,我好不容易修养好,姻缘殿里那么多事堆着,忙得要命·”胡迟一边抱怨着,一边把手上的黑子下在了死棋处。
“让你九子你依旧能输·”坐在他对面的帝君摇头道,“整日跟着舞剑弄枪,也不能安分下来读书下棋·”·“哎呦哎呦哎呦,”胡迟干脆直接把棋盘弄的一团糟,趴在桌子上捂着脑袋,“你又开始念咒念得我头疼。”
对于胡迟这样撒野的态度帝君并不在乎,他反而难得带了一抹淡淡笑意说道:“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按我们之间的情谊,你要是叫我一声父亲恐怕也没什么不违和吧。”
胡迟从上到下从头到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特意让墨昙来找我,除了让我知道你对墨昙的看中,”胡迟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还有就是想让我叫你声爹”·帝君还没有开口,胡迟忙又继续说:“那这么算起来,我还照顾了你儿子六个轮回,每次去下界我都想着帮你照顾你家孩子,每一世都那么小就没了父母,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要不是我好心去照顾他,现在你单单是遗弃亲子的大罪孽都够你少上几百年的功德·”·胡迟越想越憋屈,最后瞪着眼看着帝君,就好像一定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样。
往常胡迟这种态度和帝君顶嘴,帝君早就冷着脸放出真龙的威压吓唬他了·没想到这一次却是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常年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学会动动嘴角,胡迟只觉得比他身上的真龙威压还要可怕。
“你修的是七转因果轮回,这是你最后一世·”帝君并未因为他之前的态度而不满,反倒好似没有听到胡迟的抱怨一样,轻轻抬手,身后就有一陌生仙侍拿来个长形盒子,“我送你个礼物,也算是提前为你庆祝。”
本来还瞪着眼的胡迟接过那盒子打开,表情就有些奇怪了··“这不是枯骨剑”胡迟握着剑柄左右看着··“就当做是我提前给你的聘……”帝君收了话头,“这是剑道尊者亲手做的,还有一把红颜短剑凑成一对,我前几次轮回不小心弄丢了。”
“败家子”一提到剑道尊者,胡迟哪还能想到帝君之前没说完的话,小心地把剑身从剑鞘中抽出来··那不得不说,枯骨剑的确是柄的好剑,这剑身上之前的魔气已经被帝君炼化了,现在剑体银白看似无害,剑鞘墨黑貌不惊人。
“这剑能修成剑灵,威力当堪比无名剑·”帝君看着他的表情补充说··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无名剑是剑道仙尊的本命宝剑··胡迟一直崇拜剑道仙尊,听到这句话之后更是紧抱着枯骨剑不放。
嘴上却还在矜持:“枯骨剑你不是给姚筠那个小魔修了”·提起姚筠这个某一世的好友,帝君态度冷淡:“我只是暂时由他保管·他本身并不适合用剑,我自会给他别的补偿。”
姚筠现在也和墨昙一样在乾坤殿外门做简单的活计,胡迟知道他因为好友是上重天帝君并对他态度冷淡这件事打击不小,这两天才刚刚恢复,却有种行尸走肉的感觉。
对此胡迟虽有些同情,却并不愿意去开导··“对了,”胡迟弃了盒子,把枯骨剑挂在腰间欣赏一下,“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何不知,现在怎么样”·“算是位故人,无关紧要。
现在在丹房外门打杂,并没什么动作·”帝君笑了,“我自会小心·”·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微笑··掌缘仙君七转因果轮回的第七转,下界那天便是证明他好人缘的时候。
差不多整个上重天的仙君都到场送行,连不常与大家来往的几位真魔尊者也都特意赶来,哪怕只是送完礼就转身离开,并不多言··胡迟与大家一一告别,到最后不知为何还有些鼻酸了。
“我又不是不回来,”胡迟抱着一怀抱送别礼吸了吸鼻子,看着面前剩下的这些与他交情极好的朋友,“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记得小狐狸小时候那么火红的一小团,又暖又软,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司乐仙君捏了捏胡迟的脸,有些儿大不中留的叹息··“可不是,那时候整个上重天都抢着抱他,若不是因为剑道尊者怕自己照顾不好,现在哪还有帝君的事”司礼仙君顶着和司乐仙君一模一样的脸说,“小狐狸从小就喜欢剑道仙尊,剑道仙尊练剑的时候谁都不敢凑上去,就他傻呵呵地待在旁边什么也不怕。
给他一柄小木剑他能当宝贝一样抱着不放·”·玄算子笑眯眯地开口:“这也是缘分·”·“我这里送你三部剑法,都是基础入门。”
剑道尊者摸了摸胡迟的头,沉声教育道,“好好学习,触类旁通·”·胡迟只觉得真难为剑道尊者遇到他这种剑道废柴还能这么谆谆教导,有这种哪怕劈柴都要好好教你怎么劈的师傅实在令人感动。
“好了,你也该走了·”帝君龙归在大家都嘱咐完之后,才最后交代,“这一次我儿子可不用你帮忙照顾了·”·“废话·”胡迟压着嗓子说,“这都三百年了,你儿子指不定转世成谁家孩子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胡迟还是觉得有些感伤··他照顾了帝君的孩子整整六世,每一世几乎都是围着那个孩子转了·而这最后一世不用照顾那个孩子,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他这个轮回劫难和帝君不一样,尤其到了这最重要的一世,轮回仙尊玄算子却只和他说时间到了就能回来了··虽然这话是废话,但是等他这个七世轮回劫渡完之后,他也该升品阶到仙尊了。
胡迟对着来送他的众多仙君仙尊们行礼告别,这才一步一步走进了轮回池,慢慢消失··再也看不到胡迟的身影了,司乐仙君才小声开口:“是不是只有小狐狸自己不知道他这个七世轮回劫难,其实是在渡情劫”·她双胞妹妹司礼仙君点点头:“他要是知道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心甘情愿去照顾帝君之子了,照顾了几辈子最后连自己都要栽进去,想想我都心疼小狐狸。”
她虽然嘴上说着心疼,表情却是忍俊不禁··玄算子也看向分别站在两边的剑道尊者和帝君龙归,依旧笑眯眯地说:“这事如果成了,那可真是上重天近万年来的大喜事。”
剑道仙尊一声冷笑··帝君龙归但笑不语··而无法去看自己姻缘的掌缘仙君,现在仍然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他落脚在这个叫做北阳城的偏远小城里,化作一个在西路口摆摊算姻缘的小师傅。
红木雕凤凰桌子一摆,上面红纸红布红线依右向左放着,旁边竖着一红幡,大写的‘囍’··作者有话要说:等级划分·修真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合体-渡劫·下重天:埋骨-融合-褪身-修灵-伪仙·上重天:仙侍-仙卿-仙圣-仙君-仙尊-仙帝·然而这并不重要。
CP:帝君之子·还有一更,在十二点,应景跨个年··今天忘记设存稿箱了其实,以后每晚八点半更新··第3章 ·北阳城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城里百姓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多,颇有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感觉。
问他龙椅上的皇帝换了几任他可能答不出来,但要是问他西路口那家馄饨铺子价格公道,他能说上半个时辰··胡迟去隔壁吃了碗‘张嫂馄饨’,这才慢悠悠收拾东西准备摆摊去和对面那个‘活神仙’斗嘴。
“活神仙”是在西路口摆摊多年的算师,他的摊位就在胡迟家对面·常年都穿着一身黑色道袍,桌子边上举着一个上书‘活神仙’的白幡·对谁都冷着脸,和他冷淡的生意倒是相称。
而摊位摆在他对面的胡迟长得亲切,这才来了北阳城多久就和街坊邻居打成了一片,谁家要是有待嫁的姑娘和该娶的公子都会来胡迟这边看一看,求个双喜字添个福气什么的。
‘活神仙’更是对他不满,整天让胡迟觉得他除了瞪自己恐怕也无事可做了··胡迟的摊位桌子摆在家门口不远,正巧就看到那活神仙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对上胡迟的脸仰着头恨不得瞪到天上去。
胡迟本是想要对他以白眼招呼,哪知道抬头看到他今天的面相有些奇怪,恐有大灾,也就出于仙君的素养给了他个忠告··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灾”那活神仙捋了一把胡子,看着胡迟的表情颇有些鄙夷,“你可不就是看我做成了大生意心里酸得慌。”
旁边卖糖人的李师傅笑着问:“大神仙这一大早就出摊了啊”·“我又不是人家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可不得赚钱养家·”活神仙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胡迟,却没人不知道他意有所指。
胡迟笑笑不说话,他已经摆摊半个月,却只帮路口做媒的那家写了两张‘囍’字,算起来也就是一碗馄饨钱·然而他生意惨淡,手上银钱却不紧,时不时还去城中最贵的酒楼喝酒吃肉,这西胡同里的人家私下里都认定他是个有钱的小少爷。
活神仙看不惯胡迟也不是一天两天,李师傅也把这个话题岔过去,好奇地问“你这去哪发财了”·“绸缎庄的罗家知道吗”活神仙拍了拍腰间鼓鼓的钱包,低声说,“罗家二少爷魇住了。”
北阳城罗家以绸缎生意起家,在京城都有间专门为皇亲国戚做衣服的绸缎铺子,先皇曾经还为罗家已故的老爷子提过字,被罗老爷子的大儿子,现在的绸缎庄主人罗成武做成牌匾挂在门口。
“松柏长青大师兄,这就是那富豪罗府”·一身淡青色长衫绣柳枝的年轻男人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大师兄,那大师兄一身白衣看似普通,仅在腰间别着一把银鞘长剑,虽面无表情,却更称得冷冽俊俏,也怪不得无道山上那些女修看到大师兄都是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模样。
白忌点点头,却并不去上前敲门,而是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小摊位··“哎,师兄”小师弟罗信先是不解地叫了一声,然后才意识到什么跟在白忌身后小声说,“师傅不是说北阳城罗府不日有灾,让我们来看看究竟”·白忌手上摆弄着摊位上的粗糙木簪,也不知道他究竟听没听到罗信在说什么。
“难道师兄你是不想打草惊蛇”罗信自以为了然的更降低了音量,“果然还是师兄你想的周到·”·“公子您手上拿着的这个簪子是我家婆娘做的,她手巧,做的这个水纹簪是整个北阳城最好的。”
那摊主看着白忌似乎对那木簪感兴趣,忙笑着介绍,“这簪子不管是您自己用还是送心上人都行,不挑人的·”·这簪子做工的确比这摊位上的其他都精巧一些,上面寥寥几笔雕刻的纹路看起来竟也有几分韵味,白忌点点头问了价就让摊主拿着一张碎红布包起来。
·看得身边的罗信目瞪口呆:“师,师兄你买这东西是要送人”·然而他的话就和之前的那些话一样,没有一句入了白忌的耳。
白忌把那簪子收进怀里,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罗府,随口问道:“我听说这罗府最近好像出了点儿事·”·那摊主听到这句话忙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声说:“你在这说这种话,可别被罗府的人听到。”
罗信慢慢张大了嘴,僵硬地转着脖子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白忌··“罗府的二少爷前天做梦,魇住了·”这摊主虽然表情是有些紧张,但还是主动和白忌说了原因,“请了好几位大夫都看不出什么名头,今早上罗府的大管家去西路口请了那个活神仙,那活神仙是真神仙,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二少爷就醒了。”
“那不是挺好”罗信接过话头··“醒是醒了,但人……”摊主叹气,“人变得疯疯癫癫的,大早上赤着脚穿着里衫就跑出大门,披散着头发嘴里絮絮叨叨也不知道说什么。
门口的摊位差不多都被李府的人赶走了,我也不得不离那门口远点儿·若不是我婆娘还病着,谁想在这犯晦气·”·罗信伸手就想从兜里摸铜板递过去,白忌却不动声色地挡着他的手。
“你这只簪子,我能看看吗”·除了普通的木簪之外,这摊位上也有一些其他材质的簪子,分别被装在敞开的小木盒里,下面铺着红布,这一对比就能看出这些簪子的价格是木簪的几倍。
而白忌手指着的,就是正中央没有花纹的漆黑簪子··“这簪子值一两”罗信手上抱着那个盒子左看右看,“大师兄,你该不会是故意给他一两吧因为他夫人生病”·白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只包含四个字‘懒得多说’。
罗信默默地把那盒子收到怀里,闭嘴··又默默地跟在白忌身后,顺着之前那摊主的指引去找西路口那位‘活神仙’··西路口说是一个路口,实际上却是北阳城最西边的几条街总称,大大小小的夜市集市多是在这边,比起罗府那边却是要热闹很多。
白忌他们还没走近就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罗信在一个卖菜的大婶那打听到了活神仙的摊位,这位活神仙在西路口也算是小有名气,年过五旬脾气古怪,无妻无子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偏偏算命算字看手相还每次都能被他说出来个一二三四,堪称是北阳城内的真神仙。
罗信本来对这种街头算命的嗤之以鼻,结果听了外人的推崇又起了怀疑·挣扎半天还是问他无所不知的大师兄··“师兄,你说这活神仙真有这么神奇吗”·“当朝国师精通卜算之术,可观天象辨风雨,观面相判吉凶。”
白忌慢慢说道,“你认为是真是假”·“这……”罗信挠挠头,“应该是真的”·“国师乃是出窍期修为,只修卜算功法,曾是玄雀谷弟子。”
白忌看了他一眼,“明白了吗”·玄雀谷是这衍峰大世界的五大门派之一,有两大不外传功法,一是卜算,一是御兽·谷内弟子众多,出谷游历的也一般都是各个国家备受尊崇的国师。
罗信恍然大悟,忙说道:“那师兄你是怀疑,这活神仙是玄雀谷的人”·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玄雀谷的弟子各个心高气傲,收徒严格,非内门弟子不得出谷入仕。
这在路边摆摊的,有可能是不知怎么得了这卜算功法,也有可能是其他小通此类的散修·”·白忌边说着,边拐进了最边缘的那条街,这条街临江,江边野花垂柳,称得上是这四月里北阳城最好的风景。
那活神仙的摊位就在这条街的最里头,然而等白忌他们走到了里面,却发现那摊位是空着的,写着‘活神仙’的白幡歪歪斜斜的靠在桌子一边,桌上还有张染了墨迹的白纸,看起来主人似乎走的匆忙。
“你们是来找活神仙的”旁边卖糖人的李师傅看着他们的围着活神仙的摊位,好心解释,“别找了,活神仙因为害人被罗府的给抓走了。”
“害人”罗信疑惑地问,“他不是治好了罗二少爷的梦魇”·“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早上他过来的时候还满脸得意,哪知道没过多久,就被罗家的凶神恶煞给带走了。”
李师傅回想起那个场面直摇头,“这连摊位都没来得及收,这都过去两个时辰了,小胡不放心过去看了看,这会儿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小胡”·罗信不知道自家大师兄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普通称呼感兴趣,白忌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直接走到了他身前,却不问活神仙或者罗府的事情,偏偏问起这个小胡。
“这个小胡和活神仙关系不错”·“他俩关系不错”李师傅听到这句话好笑地摆摆手,“他俩每天看上去都能打起来,说是想看两相厌还差不多。”
有些话只要开了一个头,对方就能自己把你想要知道的告诉你··白忌根本就没问,李师傅就不卖关子直接说:“小胡刚搬来不久,你身后那扇红门就是他家。
他看起来也就十六七,蓄了两撇小胡子特别好认·巧了,他来这第二天也摆了个卜算的摊,他不算别的,就算姻缘·就这样也把活神仙气了个好歹,每天俩人都吹胡子瞪眼。”
白忌追问:“这小胡摆摊,是不是有个红桌子,桌腿雕着凤凰的”·“没错”李师傅一拍手,笑了,“小胡说这桌子是传家宝价值连城,活神仙就笑那桌腿画了几对野鸡就敢说传家宝。”
白忌也笑了··站在身后的罗信惊恐的意识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万年冷着脸的大师兄笑了,这笑容太过和煦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有开文就更三章的时候了~·跨个年~么么哒~·白忌:一下山就逮到了‘养父’的老窝,微笑脸。
第4章 ·“我曾经在京城见过这个人·”白忌对李师傅说,“他叫胡迟,在京城大有名气,经由他手的姻缘夫妻和睦,婆媳安稳·来找他算自己姻缘要等到何时,他甚至能说出哪年哪月哪个时辰在哪地。”
·白忌这么一番话说完,别说是李师傅了,就连罗信都瞪大了眼··“他离开京城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也不知道苦了多少痴男怨女,没想到他却在这里。”
白忌说完还煞有其事地微微叹息··“这小胡……不是,胡大师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李师傅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我还以为他不过是个小富少爷,没想到啊……”·“我也没想到啊。”
罗信在白忌身后低声说,“大师兄,我还从来没听到你夸过谁,还夸得这么真心真意·”·“真有本事的人自然值得赞誉·”白忌头也不回地说。
“那这个胡大师也是从玄雀谷出来的吗”罗信毫无主见的跟着自家师兄站在这个胡大师家门口等着,虽然他完全不知道他们明明是为了罗府的事过来,最后却变成等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姻缘大师。
然而他纵然有天大的腹诽,却还是被从小到大,‘师兄永远是对的’,这一条印入心底的信念压了下去··“他不是·”比起罗信转个不停百无聊赖地数蚂蚁,白忌却是身形挺立的站着,“没人知道他是从哪来的,他来自的地方甚至应该比玄雀谷更神秘莫测,也更强大。”
“这衍峰大世界中最强大的门派可就是我们无道山了,大师兄你总不能说这个胡大师是我们同门吧哈哈哈哈……”罗信的笑声在白忌的表情中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不能是真的吧”·“你真的认为无道山是最强的门派”白忌看着罗信,罗信本来即将脱口而出的‘是’就被这个眼神吓了回去,“哪怕在衍峰大世界,无道山是一家独大,但是且不说那些数量庞大的散修,在整个修真界,也不是只有衍峰大世界一家独大。
这世间强者如云,堪称修真界的巅峰,每百年飞升的前辈数不胜数,你在无道山内门弟子中被称作是天才,但是现在你走在路上随随便便的一个修真者就是天才·”·罗信收了笑脸,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多谢大师兄教诲。”
白忌看到他是真的听进去了,眼神也略有些欣慰,“明白了这次回去就好好修炼,百岁成元婴的天才这世间少说也有近百位,师傅是想把无道山传给你的·”·听到最后一句话,罗信还是没忍住,小声抱怨:“师傅明明是想把掌门之位传给你。”
白忌沉下脸:“你是师傅的独子,这种话以后不许再提·”·罗信被白忌突然生气吓一跳,忙安静站在一旁不敢多说一个字··所幸,这种令罗信快要窒息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他看到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一个蓄着两撇胡子的年轻男人时,险些泪流满面。
“胡大师”·还在想着刚才罗府的诡异之处,胡迟冷不防被一声热情的叫喊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到一个年轻人在他家门口对他招手,脸上的笑容阳光灿烂。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胡迟一边慢吞吞走过去,一边评价这个年轻人··四十出头的金丹初期修士,修为不浮不散,颇有正道底蕴·面相正直热情,道心虽略有些浮躁但并无大碍,突破金丹后期后会遇到命定道侣,若能度过命中三劫则长长久久。
仅一眼,胡迟就对这个年轻人有个大概了解··总结,不认识·他转头看向这年轻人身边的同样看过来的男人,胡迟这一眼本来半抬不抬要死不活,哪知道看清这人长相之后,他直接瞪大了眼停在原地。
一模一样的长相,他已经见过六次··从前胡迟还戏言说,这个年龄段是他最喜欢的时候,长得最好看,来说媒的人也最多··每到这时候那个从小被他养大孩子都羞恼得一言不发。
本来以为这七转轮回的第七转,他应该是不能再把这孩子养大了·毕竟三百年过去,凡人寿命不过百岁,这孩子都应该轮回三次了·哪知道他竟然一脚踏到了修真界·还成了不到三百岁的……这是什么修为·如果说刚才胡迟只是因为这一模一样的长相而惊讶,现在就是震惊了。
他虽然是生在上重天的天生仙体,生来就是仙君的名头,不用像修真界这般吸收灵气修炼·但也知道修真界大致的修道规矩·百岁修到元婴的人有九成机会在最后会得道飞升,踏入下重天。
而更不用说,不到三百岁的合体初期修士··这孩子没几年就能上天啊·难道这就是帝君血脉的力量·胡迟既觉得感慨,又觉得欣慰。
虽然这一世,这孩子的成就并不是他养起来的,但是他怎么也养了这孩子六辈子·如今三生姻缘都可遇不可求,更不用说六世抚育情··何况第七世,他们又- yin -差阳错的见了面。
“胡大师”罗信并没注意到胡迟的失态,他现在巴不得来个人隔在他和大师兄中间,双手摇摆地更是用力··胡迟也收了脸上的震惊,却再也不能恢复漫不经心的姿态,脚步都不由自主快了几分。
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家门口,又没忍住看了一眼这张熟悉的脸·又一次刚好对上了对方看过来的视线··满满的都是熟悉的感觉··不过胡迟还是转头看向旁边仍旧热情的罗信。
就算这个人长相再熟悉,胡迟知道这已经是他新的一世,自己与他现在还是陌生人··“胡大师,您可算是回来了·”罗信对于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年龄还小的人为大师,丝毫没有一丁点的心理负担,“我们可是等你很久了。”
“等我”胡迟掏出钥匙开门,“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又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门口”·“我叫罗信,这是我师兄白忌。”
罗信先是看了白忌一眼,在大师兄默认的态度下,这才如实开口,“我们本来是听说活神仙治好了罗家魇住了的二少爷,想要来找活神仙·却听说活神仙被罗府抓走的事,您是去罗府打探消息,我们就想在这等您。”
胡迟推开门:“进来再说吧·”·胡迟买的这个房子并不大,就是普通百姓住的那种,开门就能看到正屋,中间是个小院子,里面种的瓜果蔬菜,绿油油地冒出嫩芽。
院子里还有个石桌,桌上摆着茶具,周围是四个石凳·胡迟没招待他们进里屋,而是让他们坐在院子内的石凳上,问他们喝水还是喝茶·“您不用客气,我来我来我来。”
罗信可不敢让大师忙来忙去,更不敢想象大师兄伺候自己的模样,当下就站在一旁做起这些杂事··毕竟是外人,罗信没进厨房烧水,而是在院子旁叠了一个小灶,也不用胡迟去帮忙。
胡迟本身也不愿意做这些事,干脆就放手让罗信去做,自己乐享其成··不过罗信有事忙了,胡迟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个桌子上就只剩下他和白忌·之前的每一世,胡迟遇到白忌的时候白忌不是刚出生的奶娃娃,就是懵懵懂懂三四岁,胡迟说两句话哄哄他就好。
而现在坐在他身旁的白忌甚至长得比他都要高,面无表情不言不语的时候气势十足,胡迟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好··少了罗信,他们又不说话,气氛莫名其妙变得有些尴尬了。
胡迟转头看向身后的一块石头,脑子里面回忆之前两人来找他的原因,这才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不知道你们是想知道些什么”·说完这句话,他感觉白忌那边似乎更冷漠了一些。
在胡迟有些怀疑自己刚才说没说话的时候,白忌才慢慢开口:“胡大师刚才去打听消息,不知道活神仙现在怎么样了”·“受了些皮肉苦,不过他身子骨还算是硬朗,并无大碍。”
胡迟松了口气回答,“罗府同意再给活神仙一次机会,让疯了的二少爷恢复正常·不然就要报官让他下大狱·”·白忌一直在看着胡迟,“那不知道胡大师有什么想法”·“我”胡迟挑眉,“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知道胡大师并不是常人,那我们也就不再卖关子了。”
白忌语气平静,“我和我师弟其实是专门为了罗府而来,师门察觉罗府上方煞气环绕,恐怕是有人故意谋害·我相信胡大师应该也知道罗府的诡异之处。”
胡迟却并不跟着白忌的话走,他反而是笑着说:“我从刚才就想问,我不过是北阳城的一个卜算姻缘的·老实说,这半个月我都没正式开过张·况且之前我们从未谋面,你们两位修士反而一口一个胡大师的称呼,我可真是担待不起。”
“师傅曾在前朝京城游历,与您有过一面之缘,他的游记中对您曾多加赞崇·”·罗信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崇拜的大师兄说起谎话也是随口就来。
作者有话要说:简单背景介绍:·没错,这就是一个百岁金丹不如狗,三百岁渡劫满地走,大街上拉一个都是天资根骨的时代···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修真者可以隐瞒身份在普通凡人中间生活,偶尔用用利民便民的小把戏也没谁管。
但是伤天害理了,就要有负责这地方的修真门派就要派人来调查,否则闹出大事不仅他们得不到好,还会损失下重天门派前辈的修为··第5章 ·“那桌腿雕有凤凰的红木桌子,师傅曾经还临摹下来夹在游记里。”
单看白忌的表情,没有人会怀疑他说这些话的真实- xing -·而真正的真实,则是这些谎话他说出来多不用经过思考·“并且前辈连名字都不曾改过,被有心人发现也并不意外。”
有心人白忌表情冷淡,看似胸有成竹,心底却有点儿紧张··从他三岁被师傅领回无道山走入修真一途之后,每月都会迷迷糊糊梦到一些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场景里面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总会跟在一个红衣男子身后。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能梦到那个人的背影,渐渐的却也梦到了那个人对他说话,明明只讲些乱七八糟误人子弟的道理,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孩却深信不疑·白忌既觉得有些好笑,有控制不住在夜里追着那个梦境。
随着他修为的一步步提升,他对这个深扎在脑海里的梦也有了简单的猜测·梦中人虽然从来不变,梦中的故事和结局却总有变化·那个红衣男子有时候会成为京城里颇具盛名的神算子,有时候会住在茅草屋里三个月吃不上肉烦得碎碎念……这种种迹象让白忌觉得这些事情是真实发生的,就好像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前世。
这想法诡异却又有说服力,所以白忌修为只在筑基时就开始向师傅申请下山历练,借由这个原因也正好可以去梦中两人从前走过的地方看看·有的地方他找遍多本山河游记都没有发现,有的地方却也已经化为尘土早非他梦中的模样。
这几百年来,他从最开始那莫名其妙的执念,变成了真的是下山历练游山玩水,对每月一次梦中场景也都当做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一直到十年前去了此方小世界的京城。
那京城外郊有个姻缘庙,听人说那庙中供奉着一个神算子·神算子四百年前来到此地,在街边搭了一个红木桌子,为来往的有缘人掐指说他们的姻缘··据说当时还是太子的帝王微服出巡看到这人觉得有趣,就上前一算。
那神算子说太子的真命天女三日后就会出现在城郊桃花庵,本想剃度为尼·太子自然是不信,第二天就把这事忘记了脑后·哪知道第三天当时的皇后觉得胸口闷,听说那桃花庵的桃花开得缤纷艳丽,就摆驾去那边散心。
回来之后身边却多了一个面容清隽的小丫鬟··太子看到那丫鬟的时候,就觉得从未有过的欢喜和亲近·这丫鬟就是太子侧妃,后来更是和帝王同入帝王陵的如贵妃,并且如贵妃的儿子后来即位,追封自己的母后为诚敏皇后。
而那位说出太子姻缘的神算子,也被赏赐千金·本来帝王是想要封他为国师,哪知道这位神算子却摆手拒绝,只说国师不久自然会来,他只想要修个小庙吃点儿供奉。
也就有了如今香火仍然鼎盛的京城姻缘庙··那姻缘庙供奉着一个垂头看不到表情的红衣男人,男人坐在桌前,那桌子就是白忌曾经多次梦到过多次的桌腿雕着凤凰的红木桌。
也真是神奇,在雕刻这个塑像的时候,整个京城竟然没有一个人记得那神算子的长相,最后也只能这样了事··就像是白忌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梦,却没有一次见过梦中红衣男子的脸。
那脸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每当他努力想要看清的时候,梦就醒了··而现在,那张脸就出现在白忌面前,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种·在他的想象中,那个红衣男子要更年长一些,就像是他的父亲或者兄长那般成熟。
哪知道却是这么一张,年轻到甚至有些稚嫩了··唇上的那两撇胡子没给他增加一分一毫的稳重,反而不知怎么感觉更活泼了··在梦中一直是负责照顾他的角色,现在竟然感觉比自己师弟都要小。
尤其是这么一副长相配上他的语气动作带来的错位感,让他现在都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而无道山大师兄不知所措的表现就是看起来越来越冷漠··胡迟看着他说完那句话就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从前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孩儿已经变得如此有威信了,他的心理活动并不比白忌少多少··不过现在这个孩子已经不是他的孩子了,活的年岁比白忌不知道多了多少倍的老狐狸很快就从以前的那些事情中脱离出来。
回到所谓的,白忌师傅的,那本游记··他认为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毕竟要是他以前行走在这大千世界中,都被人留下了什么游记,那他可至少是活了上千年。
在现在的修真界里,恐怕根本就找不到能有他这个岁数的了,哪怕是资质最差的,在这个吸口气都能自发修行的时候,最多八百年也都该渡劫了··在胡迟的印象中,下重天里从来没有过了千岁飞升的。
哪怕有幸过了九重天劫,洗仙池埋仙骨的痛苦也不是那老身体能够支撑住的··所以要怎么解释他活了上千年没病没灾还没事就出去玩·“我下山之后,就直接来到北阳城。”
胡迟对烧完水回来的罗信道了谢,“从来没去过什么前朝京城,我觉得你们是认错人了·”·罗信没注意刚才他们都说了什么,听到这句话惊讶道:“不能吧,可是我师兄刚才……”·“京城城郊外有个为你而立的姻缘庙。”
白忌打断了罗信的未说完的话,“红衣男人,雕着凤凰的红木桌子·”·本来之前白忌说的什么前朝京城,胡迟早就不记得了·不过当听到姻缘庙的时候,他却反而有了印象。
那应该是在第六世下来的时候,毕竟在上重天他偶尔也要靠下界的供奉来改善伙食··白忌一直都在注意胡迟的表情,看到他露出有些了然的模样,也就追问了一句:“看起来胡大……胡迟前辈是想起了什么”·“我只能说我真的没有去过什么前朝京城。”
胡迟摸了摸胡子,“不过我师傅应该才是你要找的人·”·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师傅”白忌的态度让罗信都惊讶的看过去,然而白忌满脑子都是胡迟口中说的那个师傅,并不在意小师弟看他的表情。
“不知道前辈的师傅……”·“我师傅,唉……”胡迟侧过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已经见不到了·”·此话一出,白忌和罗信都愣了一下。
“我们师门比较特殊,每代掌门人只收一位徒弟,徒弟在外行走算姻缘的时候都要穿红衣,摆上祖传的凤凰姻缘桌,并且只叫一个名,咳咳,胡迟·”这身世都是早在二次下界的时候,上重天那些前辈们教的,胡迟也就活学活用了一下,“而我们师门弟子学成下山的时候,就是师傅……反正现在整个师门就剩我一个人了。
你们说的那个在前朝有姻缘庙的,应该是我师傅·我也才刚下山,你肯定是认错人了·”·如果胡迟不是长了一张这么年轻的脸,这些话的说服力顶多五成。
但是看到胡迟,白忌对那些话反而信了九分··他对于红衣男人的印象都是在梦里,梦里他和那个男人相处的过程中,都是带了几分依赖和尊重·而这份依赖和尊重让他的潜意识里给那个男人的画像要老成很多。
也就是比起胡迟的年轻长相,他更愿意认为梦中的男人是胡迟的师傅··白忌自己把自己给安慰完了,莫名其妙放松不少·胡迟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表情也没有那么诡异的冷漠,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白忌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么冷漠,也不知道他师傅的游记里面都说了他什么坏话··胡迟喝了口放凉的水压压惊··怀疑可能是他从前给白忌的师傅算过姻缘,他师傅八成是没有什么良缘,在游记里面乱说一通,教坏小孩子。
“打扰了,前辈·”白忌站起身,闹了这么一通,也算是得到了一个结局,他也该走了··“叫我名字就行·”胡迟也站起来微笑,“我也没想到竟然能碰到知道师傅的人。”
罗信也和胡迟告别,告别之后还没等到走出门,就小声对白忌说:“大师兄,那个活神仙现在还被关在罗府,我们现在怎么办”·白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身后胡迟说:“你们找活神仙是有什么要事吗”·白忌看了罗信一眼,罗信闭嘴向后退了一步。
他只不过是觉得这个胡迟身份特殊八成也是修真的同道中人,而且人也比较和气,应该是个好人,就没想那么多·况且他们这次下山本来线索就不多,多一个人帮忙也挺好的。
然而大师兄凶我,嘤··小师弟委屈,把自己缩在一边看着大师兄和胡迟说话··白忌看着罗信老实了,才转头对着胡迟解释:“我们这次来也是师门吩咐的,其实这些事本来不应该麻烦胡道友……”·“你叫我道友我总觉得怪怪的。”
胡迟摆摆手打断他,毕竟不是他从小养大的,白忌现在被他那个不知道什么鬼的师傅养成了这么一副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样子,胡迟还真不习惯,“你直接叫我胡迟,或者……”·胡迟犹豫着说:“或者叫我字,子规。”
作者有话要说:白忌从前一直把胡迟当爹看,真的··第6章 ·子规是剑道尊者给他取的字·上重天的天生仙体一直很少,胡迟从轮回池出生后,红彤彤一团又暖又软的小火狐差不多就是整个上重天的吉祥物。
听司乐仙君说,剑道尊者和帝君为了给他取什么名字闹个不休·后来还是同为天生仙体的帝君赢得了最终的胜利,而剑道尊者失了一筹,就退而求其次给他取了个字。
胡迟后来才知道这名字其实是一只叫声比较惨的鸟··从此他对剑道尊者的学识维持一个尴尬的评价··不过平时在上重天除了剑道尊者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叫他这个字,帝君会叫他名字,司乐司礼两位仙君多叫他小狐狸,而其他人都是叫他掌缘仙君。
虽然这个字平素里没什么存在感,但是他让白忌叫自己的字,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儿怪怪的··好像总觉得太过亲密了··“那好·”白忌愣了一下,“……子规。”
白忌叫他字的时候,停顿的这一下莫名其妙让胡迟躁得慌··“好了好了,随便你吧·”胡迟抓了抓有些发痒的耳根,“如果你们不是冲着活神仙,而是因为罗家才来的,我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北阳城只是归属与衍峰大世界下的一方小世界·附近依附的望渺宗是无道山的一个小分支,北阳城内外要是有什么修士作乱望渺宗都会第一时间发现并处理,有棘手的问题才会上达给无道山。
而三个月前,望渺宗发现在北阳城内有金丹期魔修的痕迹,他们派人去查看,最后锁定在了绸缎庄罗府·这本来也不过是件小事,一位金丹期的魔修,哪怕是望渺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但是这个绸缎庄罗府却好似铜墙铁壁,哪怕是望渺宗出窍期的长老,神识都不能探入一分一毫··“你也不能”胡迟敲了敲桌子,挑眉看着白忌。
白忌眉间微微皱起,摇摇头··“我师兄怀疑是一个法阵,有可能是上古法阵·”罗信在边喝水边说,“那法阵诡异的很,我的神识都不敢深入,就好像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神识探入后就会被反噬。”
“这几天我们也没看到罗府门口有人进出·本来呢,我们以为活神仙进过罗府,或许能提供什么线索,结果这还没找到人,活神仙就被抓走了·”·罗信说着突然眼前一亮,“胡大师,你刚才去找活神仙消息的时候,是不是也去过罗府”·罗信不知道为什么,不敢想自己大师兄那样直接叫胡迟的名字,最后也干脆就像之前一样叫他胡大师。
对于罗信的称呼,胡迟倒是什么都没说··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白忌对于自己的小师弟现在才找到问题所在也并不吃惊,毕竟他之前起身要离开是假,而从胡迟的口中知道罗府的情况却是真。
“那个罗府的确有些古怪·”胡迟点点头,也说出他一直对罗府的疑惑,“在门外的时候能感受到罗府上空有血煞恶气,但是进了门之后,不仅没有血腥味,反而还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罗府的人包括奴仆也都面色红润并非是被魔修所害的模样·”·“我没见到那个疯了的二少爷,感觉从他身上或许能发现些什么·”胡迟说完看了白忌一眼,“你们要是想进罗府,我倒是有法子。”
罗信猛地叫了一声:“真的”·胡迟看了他一眼,强调道:“只能带一个·”·最后还是决定胡迟和白忌一起去罗府,而罗信则在附近打听三个月前北阳城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可以去门口卖糖人的李师傅,”胡迟送白忌他们到门口,提醒罗信说,“李师傅对北阳城这些街坊邻居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好”罗信丝毫没有不能去罗府干大事的不满,相反,他对于自己能被派去做这么复杂的工作表示干劲十足,若不是今天天晚了,他都想现在就满北阳城走一遍。
白忌和罗信住在靠近罗府的一家客栈里,那客栈还算是小有名气,胡迟在他们说完名字之后就了然地点头··“我这边还要准备一下,后日中午吧,我去客栈找你。”
胡迟站在门口对白忌说··白忌点点头,这下才是真和胡迟告别··白忌两人走后,明明应该收摊回家吃饭的李师傅却赶在胡迟关门之前挤进来一只手。
胡迟吓了一跳,忙把门打开:“李师傅,您这把身子骨还真灵活·”·“我说小胡,不是,胡大师啊·”李师傅进了门,看着胡迟笑着眨眨眼,“你是不是真是什么从京城跑到我们这儿的大人物”·“哎呦,李师傅你这真是听风就是雨。”
胡迟揉了揉额头,简单和他解释了京城的那是他师傅,不是他··“差不多差不多·”李师傅笑着说,“那你也是大人物的徒弟,怎么也算是个小人物。
等以后你功成名就的时候,我也能出去和人吹嘘‘嗨,想当初胡迟还和我一起在西路口摆过摊呢’多威风·”·“李师傅你可别拿我说笑了。”
胡迟捂着脸,“我这老脸可都让你说红了·”·李师傅注意到胡迟耳尖还真是有点儿泛红,这下可是哈哈大笑,“你这孩子真不经逗·”·胡迟摸了摸耳朵,也跟着笑。
“好了,闹也闹完了,我这次来也是想和你说两句话·”李师傅笑够了,语气也稍微有些正经,“就刚才来的那两个人,我看着不简单·”·李师傅拍了拍腰间,低声说:“他们的穿着打扮还有腰上那家伙,可不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消受起的。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来干什么,但是我觉得你这孩子没什么坏心,也没什么心眼·”·这话说的虽然不像是夸,但是里面的关心胡迟还是能听出来··“李师傅你放心。”
胡迟笑着点点头,“我有分寸·”·“行,你也别怪我多嘴·”李师傅看着胡迟这张脸上挂着的笑,总觉得这孩子长成这样就有那个本事让人跟着瞎- cao -心,“那我就回去了,我信你是个有主意的。”
胡迟还是笑:“知道了·”·看着李师傅挑着担子走远了,胡迟才摇着头进了屋··白忌他们没能被胡迟邀请进去,自然不知道这里屋却是别有洞天。
推开门,里面就像是进入了天地秘境,不远处有红墙金瓦的四间屋·一间书房一间藏宝阁和一大一小两个卧房·外面则是个不小的花园,一些下界根本从未见过的花正开得艳丽。
顺着花园边走几步,就是一池微微冒着热气的温泉,温泉四周用碧玉砌成壁砖,在胡迟的正前方就放着鲜果和佳酿·竟如同一个缩小的上重天姻缘殿··不过此时鲜果被啃了两口扔到一边,佳酿倒是被喝得一滴不剩,只剩下酒瓶倒在一旁。
而那颗缀满红线和金色符箓的大树下正睡着一个用荷叶挡着脸的小孩··胡迟走过去踢了踢那小孩的腿··那小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小混球。”
胡迟蹲下身把那荷叶拿走,“酒鬼小混球,快起来认罪·”·拿开荷叶,才能发现躺在姻缘树下的小孩长了一张一看就是缩小版胡迟的脸,只不过那右半边脸从眼角向下一直到脖颈有金色的复杂图文,映在白皙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有种诡异的惊艳。
“你都喝成花脸猫了,小酒鬼·”胡迟看到他这样就想叹气,“你才刚化成人形,再喝酒你就回树上躺着别下来了·”·“胡迟……嗝——”姻缘树的树灵胡因闭着眼睛软绵绵地抱着胡迟的胳膊歪过去,奶声奶气地拖长着声音说,“哥哥——我错了——”·“你化成人形不满一个月,这话你跟我说了八百多遍”胡迟对于胡因没有诚意的讨好保持冷漠,“这是仙花酿,杜康仙君百年才酿得一壶,三滴醉一日,给你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在这么下去你什么都不用吃了,反正你不吃东西也饿不死。”
“抱什么——”胡因又挤到胡迟的怀里,懒洋洋地说,“抱哥哥——我困——”·胡迟拒绝和这个孩子说话。
最后他还是抱着胡因到小卧房的床上,胡迟看着他躺到床上吧唧着嘴翻了个身,正好露出右脸颊的金色花纹··上重天从来没有姻缘树会化出树灵的记载,甚至在看到和他一模一样的胡因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姻缘树里面还躲着一个这么小的小孩。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小树灵看模样也就三四岁,懵懵懂懂有点儿傻气·对于自己怎么就突然从姻缘树里出来了,又怎么化成人形的一概不知·因为他是姻缘树的树灵,胡迟也就给他取了谐音叫胡因。
姻缘树里有树灵的事情胡迟没和任何人说起过,因为那时候他正好在准备这次轮回,而且这件事之前从未有过先例,胡迟不想主动开口·只好自己看着这个一问三不知的小树灵,再慢慢考虑。
现在看来,除了这个小树灵有点儿傻,还是个酒鬼,而且一喝酒脸颊上就浮现奇怪的金色花纹之外,还算是很乖··胡迟轻轻摸了摸小树灵的脸,胡因在是睡梦里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
还有点儿可爱··他当初养白忌那么久,几辈子加起来也能有四百多年·但是白忌从来都没和他这么亲密过·白忌对他有过像是父亲般的依赖,像是长辈般的尊敬,像是兄长般的骄傲。
然而这种种加起来,似乎感觉还不如今天白忌叫他‘子规’的时候亲近··大概就是子随父相··想象一下帝君龙归对着一个人贴脸蛋蹭一蹭……·胡迟默默地收回了手。
被自己给吓到了··作者有话要说:改个BUG,小树灵从胡不知改成胡因··第7章 ·绸缎庄罗府大房虽然最近因为二少爷的事情有些人心惶惶,但是二房却仍旧每日有人进出忙里忙外。
因为二房小姐,罗府三小姐到了议亲的年纪了··罗家绸缎庄的生意一直紧紧握在大房的手里,二房主要是靠打理两间生意不红不火的香料铺子来维持生计·但是二房只有这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儿。
担心女儿日后的夫家占了嫁妆,所以罗家二夫人想要找个正经人家的入赘··不过话说回来,肯入赘的男人大多都是为了钱,而罗家二夫人有觉得这为了钱的男人将来会委屈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两方纠结,这亲事也才一拖再拖··“我来北阳城之前,整个北阳城的媒人都被这罗家二夫人请了个遍,附近的几个城也差不多·”胡迟站在罗府偏门等着小厮通传的时候,和白忌解释。
“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就毛遂自荐,轻松取得了罗二夫人的信任·”·白忌把目光从罗府的四周收回来,看着胡迟这毫不谦虚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想伸手去拽拽他的两瓣小胡子。
胡迟不知道面无表情看起来认真听他说话的白忌现在在想什么,他趁着传话的小厮还没回来,低声问:“怎么样”·白忌摇摇头··就像是胡迟之前说的那样,罗府在门外只觉得上空围绕着煞气,但是没想到这才在偏门外,煞气却没有那么浓厚了。
他们在门口没等多久,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丫鬟穿着粉群快步走过来,还没走到身边就高声喊到:“胡先生快请进,二夫人已经等您很久了”·白忌就看着胡迟微微扬起下巴,大步迈进了罗府,那模样好像是王爷去自己家的后花园。
他微不可见的勾了下嘴角,跟在胡迟身后默不作声··来之前白忌已经服了换颜丹卸下了腰间的银剑,现在貌不出众走路也刻意有些弓背,如同一个听话的小厮··那丫鬟叫长欢,是罗家二夫人的心腹。
胡迟之前来的时候也都是这个小丫鬟迎接,两人自然熟悉·她回头看了白忌一眼并不在意,反倒是笑着和胡迟说:“二夫人听到您来了,马上就让厨房给您准备了点心。
上次您不是说那冰糖绿豆糕味道不错,二夫人为您准备了两盒让您带走呢·”·“多谢二夫人抬爱了·”胡迟也笑道,“我没什么能做的,也就只能给三小姐挑一份好姻缘了。”
“北阳城这么多的媒人,我家夫人可是只相信胡先生·”·前面那丫鬟和胡迟在说笑,白忌却是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这个罗府·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个罗府的下人看起来似乎并不多,顺着这条路走了这么久,也只看到两三个小丫鬟脚步匆忙。
而且整个罗府总有一种清香,这种味道闻起来并非花香或是普通的香料,就好像是丹药香,轻吸一口遍觉得脑清目明浑身轻松·至少应该是高级炼丹师练就的上等丹药。
胡迟走到半路,自然问道:“也不知道二少爷现在怎么样了”·他自然也嗅到了那一路的丹药香,这药香好像是没有源头的围绕在罗府中。
而且这一次的香味似乎比之前的还要更浓郁一些··“唉·”提起二少爷,这丫鬟也不由叹气,“二少爷现在被锁在屋里哪也不让去,因为他昨天又突然发疯,半夜赤着脚跑出来说要把老爷房内的那株兰花种到土里去。
那兰花是老爷去年从京城买来的,一直喜欢得狠,哪能让他这么胡闹,一气之下就给他关起来了·”·“我听说罗二少爷之前定好了一门亲事,结果因为这件事也没了”·这件事是罗信整个北阳城走的一遍打听出来的,女方家原本对这门亲事十分上赶着来认,哪知道听说罗二少爷疯了之后,全家第二天就毁了婚约,忙着把女儿嫁给了一个穷书生。
胡迟还专门去看了眼那对匆忙夫妇,只能说这段姻缘并非称得上好,穷书生这辈子都没有高中,家里过的贫困艰辛常有争吵,少女磨成了刁妇,书生变成了废物,第九次落榜的时候失足掉下河淹死了,两人一世无子。
胡迟回去之后发了好一通脾气,他的修为主要就是依赖人世间的美好姻缘,三世姻缘如同一壶纯酿,七世姻缘更是世间都难见·这不过一世的姻缘虽平常,但若是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携手白头,也能让胡迟感到欣慰。
·而知道在他眼皮底下就成了这么一段恶缘后,当天晚上就头疼发热浑身虚弱,也不知道掉了多少修为·上重天的仙人真是不好当,这种别人犯的错误却要他来承担后果,他简直想大喊一声天地不公。
丫鬟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也是面露嫌恶,“那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二少爷平素里多好的一个人啊,要不是因为老爷从前和那家人有过约定,那轮得上他家的女儿偏偏还是个不知足的”·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罗二少爷。”
胡迟从丫鬟的口中能听到她对二少爷的维护,心里也就有了一个接近罗二少爷的想法,“罗二少爷这样的人也应该值得有一段好姻缘,说不定有了心仪的女子,他身体也能好一些。”
丫鬟长欢明显表情有些犹豫,她看着胡迟似乎想说什么,但后来看已经走到了二房的院门口,她还是笑着把话题换回去:“好了,胡先生·您还是先好好给我们三小姐找一个好相公吧。”
“大老远就听到你在这贫嘴·”从二房的院子里走出来了一个清秀的少女,那少女先是嗔了丫鬟一眼,然后对着胡迟微微颔首,“这位就是胡先生吧”·“正是在下。”
胡迟点头,对着那少女微笑道,“也是头一次见到三小姐本人,果真知书达理·”·“胡先生见笑了·”罗府三小姐罗秀秀抿嘴笑着说,“母亲昨日受了凉,不方便见客。
刚好我听说胡先生是来为我择一门好亲事,也就主动过来招待·唐突之处,还请胡先生不要见怪·”·……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有点奇怪··胡迟摸不到这位三小姐想什么,也就摆摆手:“三小姐肯亲自过来,是在下的福分。”
白忌冷眼看着胡迟和那位三小姐来回文绉绉地对话,只觉得昏昏欲睡·那三小姐长得还不如他师妹,一口一个胡先生叫得也没有点儿大家闺秀的模样··【这罗三小姐怎么样】·白忌这么想着,突然被脑中的传音吓了一跳。
当然,他的吓了一跳也只是微微挑动了下眉··他看着正吃着冰糖绿豆糕一脸赞叹的胡迟,冷静的传音回去··【双灵根,资质普通·】·胡迟噎了一下,忙喝了口水,对三小姐抱歉地说:“吃太急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触到了罗秀秀的哪个笑点,罗秀秀用手帕掩着嘴笑到:“胡先生倒是比我想的要年轻·”·“三小姐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胡迟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这么多年对自己就长成这样的这张脸他已经恨不起来了··现在胡迟和罗秀秀坐在二房院内,桌子上摆满了名帖·胡迟随意翻了几个就放下了,他看着一直面露微笑的三小姐说:“其实这些名帖,二夫人已经给我看过几份。
不过既然是三小姐的亲事,那我还是想问问三小姐有没有什么心仪的人”·【认识一场,我也就把这种好事和你说·这位三小姐可是有旺夫相,谁娶回去从此夫妻和睦大富大贵。
】·白忌冷眼听着胡迟在自己脑袋里面说媒,冷漠回答··【资质太差,我一剑就劈死了·】·【迂腐不解风情心狠手辣】·【过奖。
】·胡迟差点儿被白忌气得背过气去,虽然他本来就是想逗逗白忌,看看他和从前一样有些恼羞的模样·哪知道这一世白忌就像吃错药了似的他家孩子这到底是被哪个混蛋东西教的长歪成这样·“其实……”三小姐手指拨弄着桌子上的名帖,“也不怕胡先生笑话,我的确是有心上人。”
罗秀秀这句话说完,胡迟也终于缓过来气·他没有先问罗秀秀的心上人是谁,而是先说:“不知道三小姐能不能把右手伸出我看一下·”·罗秀秀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被提出这样的要求,当时就微微撩起袖子,露出右手掌心。
胡迟了然,他能看到罗秀秀的姻缘线又粗又红甚至隐约还泛着金光·胡迟看到的这姻缘线并非是掌心的纹路,而是一段连接心口的血色长脉·这是掌缘仙君的秘技,并非是之前观面相看生辰,只能大致看出对方在此世间的姻缘走向,那种姻缘多数都很固定,也多是在没有心上人的前提上。
这种方法对胡迟来说很轻松,但相比起来对他的修为作用不大··而胡迟看到的这条连接心口的姻缘线却是随着姻缘线主人的心意而定走,姻缘线的粗细和颜色则是这主人对心上人的执念,这执念越大,就越有可能改变心上人原本姻缘走向。
要是最后这条姻缘线的主人真的能和心上人白头偕老,那有可能就会改了这位心上人的原本姻缘·但这如果真成了好姻缘,胡迟的修为却会咻咻咻地涨··尤其是罗秀秀这段姻缘线又粗又红,说明她心思坚定非他不嫁,胡迟最终能助成这段姻缘的机会至少也有九成。
其实从胡迟之前了解到的罗秀秀生辰上来看,罗秀秀本来应有的那段姻缘也是一段好姻缘,夫君书香门第出身,家世显赫并不会贪图罗秀秀的嫁妆,夫妻兴趣相投和和美美。
胡迟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愿意帮罗秀秀说成这么亲事,谁能想到才这么几天,她竟然就有了心上人··第8章 ·胡迟点点头,收回目光:“可以了·”·对上罗秀秀含着期待的目光,胡迟问:“不知道我能否知道三小姐的心上人是……”·“我的心上人……”提起那人,罗秀秀的表情就带上了小女儿的娇羞。
她偏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胡迟,“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我连他的长相都有些记不清楚·”·“哦”胡迟有些疑惑。
“我只是在梦中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罗秀秀这一番话说的声音很小,毕竟一个梦里面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人却让她魂牵梦绕了两天·然而胡迟没有露出惊讶或嘲笑的表情,让她对于接下来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能勉强平静的说出口。
“我觉得他就像是话本里面的仙人,能腾云驾雾,御剑斩妖·”罗秀秀低声说,“我对他一见倾心·”·胡迟:“……”·转头看向身后表情冷淡似乎一无所知的白忌。
【老实说,你是不是半夜偷偷入人家小姑娘的梦了】·白忌被盖了这么一顶大帽子,面不改色传音回应··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没。
】·回答的太正直堵得胡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先生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过痴心妄想”罗秀秀垂目,“明明不过是普通凡人,却看上了那高高在上的神仙。”
“其实神仙也没有多么高高在上·”胡迟回头看着罗秀秀,并不再理身后的人,“况且能够御剑的也不一定就是神仙,就好比京城那位能够呼风唤雨的国师大人……”·“国师大人难道不是神仙”罗秀秀惊讶抬眼,“据说国师大人是天神下凡,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凡人太夸张了,本仙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他不是神仙·”胡迟轻咳一声,直接打断满脸纠结还想要说什么的罗秀秀,“如果有机会,你甚至能见到他。”
“但是,”胡迟表情严肃,“你这一世本来会有一份美好姻缘,夫妻和睦,白首而终·可你如果一直对梦中的心上人执迷不悟,却有可能永远得不到结果。
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已经考虑清楚,所以才和先生您见面·”罗秀秀没有半分犹豫地说,“自从见过他的风姿,我就再也没想过此生成为另一个人的妻。”
“好,既然你选择了这一条路,我自然会助你·”胡迟从怀中掏出一张红纸,“写上你的名字·”·罗秀秀转头示意丫鬟去拿笔墨,被胡迟抬手制止。
“不用,用手指虚写上就好·”·罗秀秀伸出手指看着那看似普通的红纸,深呼吸后,坚定地在纸中央虚写上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在她这么写完之后,那张红纸上却仿佛显示出了金色的字,正是她刚刚写好的名字。
“这”罗秀秀愣在原地,而那仿佛只是一瞬间,她在低头看去的时候却依旧是一张空空如也的普通红纸··胡迟在她写完之后,就把红纸拿过来,手指飞快在纸上动作,转瞬那张红纸就变成一块拇指大小的方形小荷包,他把荷包递给罗秀秀,认真说道:“这个姻缘符你收好。”
罗秀秀接过那个红色符纸,却意外感觉比起一张纸来说它很重,就和那巴掌大的玉佩一样沉··“这里面就是你对心上人的执念,同时也是你的此世姻缘。”
胡迟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你要明白,你的姻缘线现在已经和你心上人扯到了一起,如果你和你的心上人并没有结果,你这一生就注定姻缘无果·”·“……我明白。”
罗秀秀点头,把那张姻缘符贴身放好·“多谢先生·”·“若想要见到你的心上人,你需要前往……”胡迟手指微动,“无道山。”
白忌:“……”·他看着胡迟的侧脸,感觉这世间或许真的是有什么玄妙所在··罗秀秀从来没听过什么无道山,但是在心中默念那个地方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一种微妙但是又猜不透的指引。
“不过并不急·”胡迟手指放松垂下,“不久之后,你自然会去那无道山·不过在此之前,你还要和家人告别,路途遥远,你恐怕再也不会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胡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白忌感觉空气中的丹香似乎更浓郁了一些··跟着罗三小姐往大房走的时候,白忌故意凑近胡迟身边,没有传音而是低声问道:“为什么罗三小姐这么相信你那些话”·“我又不是江湖骗子,她为什么不相信”胡迟撇撇嘴,“一个梦见的人都能当做是心上人的小姑娘,还是相信这世界处处充满爱的。”
胡扯··“我总觉得你不怀好意·”白忌看了一眼前面一无所知或者说是已经游魂天外的罗秀秀,低头在胡迟耳边说·“就像是故意让她去找心上人。”
“与其让她在日夜的相思中渐渐消瘦,带她去找心上人有什么不对”胡迟看着白忌似笑非笑,“你认为我是靠什么涨修为魔修中有一种残忍的手法夺人金丹吞噬他人修为,鬼修也有一邪门法术抓取活人灵魂献祭本命法宝。
我为什么就不可能靠吞噬别人的姻缘来提升自己”·“不会·”白忌看着胡迟毫不犹豫,重复道,“你不会·”·胡迟看着他严肃正经的表情,半天才说了一句:“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其实罗三小姐对他的信任,就像是有些人对寺庙摆放的佛祖的信仰·罗秀秀本身就对自己心悦了一位梦中男人而犹疑,心中既觉得荒谬又放不下,对这段感情的渴求也就化作了对掌缘仙君的信仰。
就像是相信佛祖的人会怀疑佛祖说谎吗·这种信仰,使罗秀秀对胡迟有一种近乎是完全放心的信任··甚至连罗秀秀自己都没有察觉··而这些话当然是不能和白忌说的。
罗三小姐虽然只是二房小姐,但在罗府里面也算是说一不二的尊贵人物,罗三小姐说想要去看看那个被关起来的‘活神仙’,守在门口的几个家丁也没敢拦··那活神仙被锁在柴房里,虽然一日三餐没缺,但是看到他的时候胡迟还是发现他过得有点儿惨。
活神仙本来就已经年过半百,这几日的折磨更让他显出老样··罗三小姐一进来,看到活神仙的模样都吓了一跳··“我……我不知道……”罗三小姐后退两步看着胡迟,“我不知道他们会对这位老先生动用私行。”
“呸”本来眼睛就半睁半闭的活神仙听到这话就骂骂咧咧坐直了身子,“就你们这个绸缎庄还敢对我动用私行借你们八百个胆子也怕你们手抖”·“三小姐,”守在门口的家丁也一脸无奈,“我们根本就没动他,一顿也没敢饿着他,哪知道他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怎么不请大夫”罗秀秀高声说,“快去请大夫啊”·“没用。”
活神仙有些嘲讽地笑着说,“神仙的病,这普通大夫怎么能治得好”·“总有一天,你就是被你这张嘴贱死的·”胡迟半蹲下身看着活神仙那有些浑浊的双眼。
·活神仙眯着眼睛才看清站在他面前的是谁,嗤笑一声:“我还用不着你这个小子来假慈悲·”·“要不是街坊邻居都怕你死了,我才懒得关心。”
胡迟也不知道活神仙为什么一直都对他恶语相向,也只能把这一切归结到了自己英俊潇洒这老头看着嫉妒··也不知道是不是胡迟的出现刺激到了这个老头,这老头突然就用力抓着胡迟的肩膀恶狠狠地说:“是不是你搞得鬼那罗二少爷本来都三魂缺了两魂,我明明都弄醒他了,却得到了个疯子这肯定就是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小道士搞得鬼你早就恨不得我死了才好是不是——”·“岑——”·众人只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一声剑鸣,而那老头就好像是被突然惊醒一样,浑身呆愣地松开手。
胡迟忙把自己的肩膀从他手上逃出,看着那个老头还维持呆愣的动作一动不动··“他这是……”罗秀秀捂着嘴瞪大了眼··死了吗·“走火入魔了。”
说话的人是一直站在胡迟身后毫无存在感的小厮,那小厮只是微微挺直了身体,哪怕依然是毫无存在感的那张脸,却让人不由自主把视线凝滞在他身上,却又不敢多看。
“本身根骨不佳,又自主学习残本功法,现在没死,但也活不了多久了·”·众人:“……”·“罗三小姐,不知能否见罗老板一面”白忌向罗秀秀微微点头。
罗秀秀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也顾不上大家闺秀的身份,提起长裙小跑离开··“咳·”胡迟也站直身子,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两位家丁,“我们也先走了。”
“你是个剑修”胡迟和白忌并排在罗府瞎走,“刚才那声剑鸣是……”·“修为到了,自身就能凝成剑气。”
白忌也不拆穿他这条路已经走了两遍··“哦·”胡迟又顺着路胡乱地转了个圈·“我没看出来,毕竟现在会不会用剑的都拿着一把剑装模作样。”
胡迟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就是冰冷的沉默··白忌本身就不愿意多说,但是胡迟却是单纯对会用剑的人有一种莫名的崇拜··会用剑的人帅破乾坤啊啊啊啊啊啊啊·这要到什么程度才会随随便便就能凝成剑气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想要去抱抱活的剑修啊啊啊啊啊啊·活的这么厉害的啊啊啊啊啊·来自一个迷弟仙君的内心戏。
然而,要矜持··胡迟冷漠脸对自己说··第9章 ·胡迟这一路看着白忌欲言又止,他有点儿担心自己是一张嘴就会啊啊啊啊啊·毕竟上重天只有一个剑道尊者,然而剑道尊者年龄都能当他爹了,他面对剑道尊者更多的是不敢说话的尊敬。
然而白忌不一样啊·白忌多小啊·才三百来岁·这放在上重天那就是小鲜肉啊·胡迟觉得自己现在要是原型,那九条尾巴都会跟着跳舞了。
感谢那个领他学剑法当剑修的好人··么么么么么么么么哒·然而胡迟的内心戏太足,从那张冷漠的脸上白忌一点儿都没看出来,甚至还完全想到了相反的另一面。
“罗信和罗家有些渊源·”白忌想了想还是从最开始说,“我师傅,也就是罗信的父亲,原来是罗家现任家主的祖父的表弟·”·一个复杂的血缘关系让现在看白忌全是粉红泡泡的胡迟傻了眼。
噼里啪啦泡泡碎一地··“所以这次因为担心进不来罗府,师傅给了我一个信物,不过时间太久,也不知道这个信物罗家现在还认不认·”白忌平静地说,“所以我之前并没有提这个信物,免得白开心一场。”
胡迟表情有点儿纠结:“所以你们之前说你们进不来”·“只是神识不能探入罗府内·”·哦,也就是说并不是人进不来。
胡迟搞清楚了这一点,只能说幸好白忌之前露过一手,不然现在胡迟的态度一定不会是这么云淡风轻··“算了,也没什么·”胡迟摆摆手,“本来我进罗府也是因为我和罗三小姐比较有缘,带你进来也只是顺便。
没有你们,这个罗府我也是要来的·”·“我还担心你刚才在生气·”白忌得到这样的回答也不知道是应该松一口气还是再拧紧眉··胡迟一脸莫名其妙:“我没生气啊”·白忌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要说出这句话,摇摇头说道:“是我想多了。”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家丁这时得到了消息,才敢向前毕恭毕敬地说:“两位先生,老爷有请·”·罗府现在的主人,也就是绸缎庄老板罗成武已经年近五十,鬓发花白,大约是因为罗二少爷的事情太过- cao -劳,面露疲惫精神不足。
看到胡迟和白忌进来,只是摆摆手让他们随意坐··“秀秀之前和我说过,二位贵客因为她的婚事忙碌,我们罗府感激不尽·又听闻那活神仙与二位相识,这不分青红皂白就绑人是家里下人做得过火,你们要是想把他领走也请随意。”
罗成武揉了揉额头,“恕在下家中事忙,不能多留两位……”·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慢,罗老爷·”胡迟抬起手,在罗成武有些不满看过来的眼神中好似什么也没有察觉到的微笑,“其实那活神仙一直嫉恨我们,我们这次来除了为三小姐的婚事多多帮衬之外,并非是要带活神仙离开。
而是因为在下这位好友也略知魑魅魍魉的伎俩,或许对二少爷的情况能尽上几分心·”·白忌看了胡迟一眼,没拆了他的台··罗成武大概真的是已经破罐破摔了。
又或许是之前听说在柴房发生的事情给了他什么信心··总之,他还是带着两人去了二少爷的住所··“感觉府中伺候的丫鬟不多”·在等着家丁去开门的时候,白忌假装无意地问。
“是啊·”罗成武疲惫点头,“年后府中出了点儿事,散了些人也一直没有时间补上空缺·”·至于是什么原因罗成武看起来并不愿意多说。
白忌点点头,也没有追问·而是随意的四处看了看,正好看到胡迟在他身后盯着他瞅··俩人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傻傻地对视了一会儿··当家丁打开二少爷卧房门的时候,胡迟才摸着鼻子转开了视线。
卧房里面并没有听到有人的声音,疯子一样砸桌子砸凳子砸盘砸碗的声音都没有·然而这反倒让罗成武的表情更糟了,他皱着眉大步地走了进去··罗二少爷在床榻上坐着,双手抱着小腿,整个头埋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头发胡乱的披散开,看不清模样。
只能看到裸|露在外面的小半截手臂瘦到像一层皮仅仅贴在骨头上,粗糙干瘪,让人心惊·他原先的衣服现在也已经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他似乎是听不到众人进去的脚步声,依旧维持这样的动作。
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样··胡迟站在最后,微微吸了一口气··感觉这个房间里面的丹香味道更浓了··这种味道太浓反而就不像是在府中嗅到后那般头脑清醒精气十足,反而有些刺鼻。
白忌站在罗成武身后,和他之间隔了两三个人··【那种香气似乎更浓了·】·【嗯,屏息·】·白忌传音道··【这个二少爷有些古怪】·胡迟没有说话。
罗府有大灾··早在第一次来到罗府的时候他就看破了这个命相,这个大灾本应该是府中人无一生还,然而在白忌他们来的时候,胡迟却发现这个命相变了,却变成了九死一生的命相。
而那个生者——·胡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后露出来的一小截裙摆,微微叹气··“俊良”罗成武看到自己小儿子这副模样,也是有些心底发憷,不敢太过靠近,只是隔着半个床榻的距离低声说,“俊良醒醒”·“俊良”罗成武用手中的拐轻轻顶了顶罗二少爷罗俊良的肩膀,哪知道这个动作刚做,那拐杖却被一只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抓住。
罗成武忍住惊恐,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抖:“俊良,你醒了哪里不舒服吗有人来救你了·”·“……救”·罗二少爷声音沙哑地喃喃道,缓缓抬起头。
“砰”·罗成武的拐杖被他自己下意识松开,从罗俊良的手中摔倒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胡迟缓缓从身体僵硬的家丁身边经过,站在白忌旁边,也就看到了罗二少爷的模样。
与其说这还是个人··倒不如说只是挂着一层皮的骷髅骨架··他的一只眼睛好像是缩水一样干瘪着挂在眼眶上,另一只正常眼睛几乎是那只的双倍大小,此时正迷惘地四处看去。
嘴唇惨白毫无血色,开口说话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就好像是人用刀磨着耳膜,让人痛苦难忍··胡迟见过有些鬼修因为被自己养的各种厉鬼反噬,变成类似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但当时给他的震撼却并不似现在这般让人心情复杂··罗俊良用那只完好的眼睛,几乎是可怜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用那沙哑难听的声音渴求道:“父亲……救,救……”·“快去找大夫”罗成武在最开始的惊恐之后忙回过神,嘶吼着对身后的奴仆喊道,“快去啊”·“没用的。”
白忌在一旁冷静地开口,他的视线停留在罗俊良的身上时,丝毫不见恐惧或者恶心厌恶的情绪·罗俊良的这一副模样在他眼中和任何人都没有区别··他的这份冷静仿佛让罗成武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罗成武也顾不得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骗子,他满脑子都只剩下了一句话。
“请你救救我儿子,请你帮帮他……”·白忌的目光看着罗成武紧紧握着自己手臂的粗糙双手,垂目说:“太晚了·”·望渺宗发现罗家的异常太晚了,他们从无道山过来的太晚了。
或者最开始,就已经晚了一步··“我可以让二少爷清醒过来,却没办法让他恢复如常·”白忌看着罗成武身上浓重的垂老之气,声音并没有什么感情。
“他醒过来会很疼·”·罗成武双手无力的从白忌手臂上松开··他转头看向对这一切似乎并不理解的小儿子,罗俊良坐在床榻上如同几岁孩子,只会麻木地说着,‘救……救……”·罗成武疲惫的对着白忌的方向低下头:“……麻烦了。”
“如果罗老爷不同意,你怎么办”胡迟用一根绳子松垮垮地绑在罗俊良手腕上,轻轻领着他走·自从罗俊良疯疯癫癫之后,这是最乖的一次。
罗成武看到这一幕,也就什么都没说,叹气随他们去了··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因为白忌最后说要让罗俊良恢复清醒只能在无人打扰的地方,罗成武便给他们指了一处荒芜的偏院。
也就有了胡迟领着罗俊良,跟在白忌身后的场景··“罗俊良会变成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白忌回答,“而既然没有人知道,或者是没有人说,那我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强行探入罗俊良的这段记忆。”
胡迟看着他,表情却是不怎么相信:“强行探入别人的记忆,轻者那人浑浑噩噩变成痴呆,重者可就直接要了命·”·“剑气可开浑噩·”白忌说,“控制住,便不会伤人。”
然而这个控制剑气的轻重,拿捏这个尺度却非常人能够做到·就连白忌也从来没有如此使用过自己的剑气··若是把握不好,很有可能就会被当场反噬。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一章存稿··写我的人应该已经抛下电脑奔向远方··她说这个罗府药丸··第10章 ·这个小剑修好嚣张啊·胡迟冷漠脸。
但是我喜欢··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黑了·明天大概是有雨,乌云密布什么都看不见·这种时候他就开始怀念上重天了,上重天的星辰分布全随心意。
胡迟要是愿意的话,只要用一个小小的障眼法,他就能用星辰化成个猪头状··不过每次被帝君发现之后就少不了一顿叱骂··剑道尊者听不得有人骂他,就会一言不发和帝君比划起来。
那时候就没人管他了,他就悄悄再遛回自己的姻缘殿··“白忌,你师傅对你应该挺好的吧”·白忌推开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处的偏院大门,听到身后胡迟没头没脑的这句话应了声:“嗯。”
·“那你们师门人很多吧”胡迟也扯着那根线和身后的罗二少爷进了偏院,“你还有你那个师弟罗信都是剑修吗”·“嗯。”
白忌皱眉看着偏院屋内据说是刚刚被打扫过的屋内,只有一张床,上面铺着两床新被子·其他的地方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你们师门难道都是剑修吗”胡迟眼前一亮,“很多剑修吗”·“我们门派是七座主峰,我师门这一主峰都是剑修,除了我和师弟罗信之外,还有五位师弟四位师妹,这还不算他们各自收的徒弟。”
白忌在胡迟开口之前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我没有徒弟·”·然而这并不能让胡迟闭上嘴··“为什么不收徒弟”胡迟凑近了问他,“收个徒弟多好,教他剑法,看他长大成人。
而且我看你应该也修剑道很久了吧你不收徒弟难道是在等着找一个道侣生个小剑修”·“我越来越相信你和你师傅是一脉相传了。”
白忌看着他说,“你们两个说话的模样,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胡迟:“……你那个师傅还把人说话的样子记在游记里了”·一不小心差点儿暴露的白忌保持沉默。
然而胡迟越想越觉得可怕:“你这个师傅到底是什么人啊就这么一面之缘的人,他还连说话的模样语气都记下来不算,这人还把那游记当传家宝了是吗”·“怎么这么可怕你师娘知道吗不行不行不行,我要去给你师傅师娘算一卦姻缘。
你师傅这种行为很可怕你知道吗你知道你师傅的生辰八字对不对,我必须揭穿他的真面目”·“咳·”·白忌对自己师傅替自己背了这么大的一个锅,表示一点点的愧疚。
“把绳子解开让他坐下·”·“你不要想维护你那个师傅·”胡迟按着罗俊良坐下,没敢用力,毕竟罗俊良现在这一副骨头架子,他怕自己随便一碰,这层皮就支撑不住了。
“你师傅这种行为是可耻的,你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白忌说了一串生辰八字··“这样才对·”胡迟点头,“你不与你师傅同流合污是正确的选择。”
“我的生辰八字·”白忌没碰罗俊良,他只是简单的挥手就将罗俊良摆成一个合适的姿势·“你如果无聊就算算我的姻缘,看看我什么时候会有小剑修,我一会儿要集中注意力。”
胡迟微愣,下意识查看起之前白忌说的那串生辰八字··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的结果··“我算不了你的生辰八字·”胡迟看了看床榻上干净的被褥,放心坐下,“我找不了你的姻缘。”
白忌坐在地上刚闭上眼睛,随口问:“为什么”·我怎么知道大概因为你身上有帝君血脉·胡迟胡乱的找个借口解释:“我修为没你高,算不了。”
白忌半睁开眼,看了无精打采的胡迟一眼,点头:“嗯·”·剑气入人体内,是很难熬的一种感受··尤其罗俊良不过是普通凡人,哪怕白忌把那剑气梳理得再轻柔,在刚进入脑中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惨叫出声。
这一声让今夜无心睡眠的罗府上下都心惊胆战起来··胡迟记得白忌说过不能打扰他,也就在听到罗俊良那声惨叫之后就忙在这房间内设下了一个结界··罗俊良在那声惨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声,他并非是没再感觉到疼痛,而是痛到极致反而让他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胡迟看着罗俊良越发狰狞绷紧的表情,太过用力到似乎下一秒这层骷髅骨架上的皮囊马上就会崩开··胡迟叹气,还是微微挥手,放出神识安抚他的情绪··然后也闭上眼睛,盘膝坐在床榻边上,小心翼翼地探出一抹元神顺着剑气的轨迹悄悄跟上去。
白忌的元神现在已经出现在了罗俊良的记忆里,看周围风景正是三个月前,也就是被发现北阳城内有金丹期魔修的时间··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三个月前的罗俊良也算是翩翩公子一枚,他刚回到府中,和府中的丫鬟,也就是今天领胡迟进门的那个丫鬟调笑两句,就往书房走去。
完全就是北阳城首富家中最得宠的小少爷模样··白忌跟着罗俊良走近书房,就听到屋内罗成武和谁在说话··“那家人还是没走”·“拿着婚约在偏门等着呢,果然是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站在男人家门口求嫁,真是不害臊。”
这声音是个女人,白忌不认识··但是一抹元神飘在天上的胡迟却能听出来,这就是罗秀秀的母亲,罗家二房夫人··罗俊良听到里面的对话皱了皱眉,没再继续走向书房,而是转头准备回自己的住所。
他从入府之后的好心情全因为那么两句话给吹散了,一路上遇到问好的丫鬟也都随意摆手满是心不在焉··一直到他走到自己院子的偏房··白忌疑惑的看到原本还情绪不高的罗俊良突然就露出一个微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一阵丹香味道扑鼻而来··白忌和不被察觉的胡迟都眯起了眼··屋内是一位穿着深紫色衣裙的妙龄少女,曼妙身材,肤白貌美·看到罗俊良金屋之后,她头也不抬的抱怨道:“你可算是得空来了。”
白忌从来没在罗府看到这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身上的丹香气味浓郁到仿佛她这个人,就是整颗丹药一般··而胡迟却是心头一怔··之前在看到罗俊良的时候,他就注意到罗俊良今生的姻缘线已断,他已经是必死的命相。
然而这个女人,却同样也是姻缘线已断的必死面相··白忌和胡迟的考虑却并不能阻止罗俊良的记忆走向··只看到罗俊良笑着过去搂住那女人的腰,说道:“还不是因为门口那个女人不过没事,少爷我早晚就给她打发出去。
罗家二少奶奶的名头,可没人能从你手中拿走·”·然后,胡迟转开了脸··这种一言不合就上嘴啃的戏码真是辣眼睛··话虽然这么说,转头不看那声音更是要命。
胡迟烦躁地又转回去,第一眼却不是看到那两位衣裳半解滚到一块的,而是目不转睛看起来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白忌··胡迟觉得必须要杀到他师傅家去拯救自家孩子了。
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然而白忌实际上只是皱着眉看着那个女人身上的丹香味道越来越淡,反而是和她抱在一起的罗俊良,身上逐渐出现那种丹香味道··而褪去丹香味道的女人,本身的气息却再也压制不住。
血煞的魔气笼罩在整个罗府··区区金丹期的魔修,身上的人命却万条还要多,血腥味道溢出到让人作呕的程度··胡迟也顾不上去追究白忌目不转睛看两人抱在一起滚来滚去的场景了。
那魔修身上难闻的味道算是他此生第一次闻到··修真界飞升下仙界的天劫是掌劫仙君按照功德殿中记载的功德和罪孽来劈下天雷,一般大凶大恶之徒在三道天雷之下变回灰飞烟灭,灵魂被降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入轮回。
所以能飞升下重天的魔修,乃至是上重天的几位魔尊,身上的气息虽然- yin -冷凶煞,却难有这种滥杀无辜的血腥臭味··这种味道和那丹香融合在一起,更令人难以忍受。
此处若并非是罗俊良的记忆深处,胡迟恐怕早就挥手绑了那害人无数的女魔修··而白忌却看起来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面无表情··那女修将身上的丹香气息借由口舌全部渡给罗俊良,然后在对方意乱情迷的时候吐出一口魔气,轻松从不知陷入什么梦境中的罗俊良身上离开。
她拦了拦松垮垮的衣服,甚至神色轻松的坐在镜子前重新瞄了眉,然而勾唇妩媚一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门··几位家丁丫鬟与她擦肩而过,但并没有一人发现,甚至在与她经过的同时也并不知道自己损失了几缕精气。
按正常来说,这本不过是罗俊良自己的记忆,他现在正被这个魔修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陷入梦境中,但是白忌和胡迟却发现,他们的视线仍旧可以跟着这个魔修··这一幕让他们觉得诡异,却依然还是紧紧跟在了魔修身后。
胡迟看到那魔修和打扮精致的二夫人擦肩而过,二夫人的脸色瞬间就有些青白·而那魔修只是鄙夷地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往二夫人出来的方向走··那正是罗府老爷罗成武的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第二章 存稿··是的,作者并没有再给我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更别提儿子··这个手残加手癌的作者只写出了两章存稿··她临走前摆摆手说,大家不要等明天的更新了。
十号晚上不一定几点,我们再见,么么哒··谁要和她么么哒,哼唧··第11章 ·上重天··丹房外门有个药山,飞升前那些让修真之人趋之若鹜的灵药在这里都是唾手可得。
姚筠找到何不知的时候,他果然蹲在药山的一个角落照看一株……兰花·那兰花枝叶细小,反而衬出花瓣的洁白厚硕,紧簇的花瓣中隐约显出星星点点的枚红色花蕊。
不过对比这药山上的奇花异草,这看起来略微显得有些平常的兰花也就称不上出奇··姚筠只是看过,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问蹲在那为兰花松土的何不知:“司乐仙君明日的寿辰,墨昙说给你我留了位置。”
“好啊·”何不知站起身,抖了抖身上沾着的泥土,笑着说,“墨昙也闭关有一阵了,这么说起来我们三个也是很久没聚在一起了·”·“你天天在这里摆弄你的花花草草,谁都见不到人影。”
姚筠右手握着一把泛着金光的长剑,枯骨剑已经物归原主,帝君龙归就又给了他一把新剑·看姚筠的表情就知道他对此礼物相当满意·他随口问了一句,“那是株兰花”·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是保命兰。”
何不知看着姚筠疑惑的表情,微笑解释,“花开形似普通兰花,若种在净魔土中有隐匿气息的作用·不过若是种在普通土壤里,反而能使地下方圆十里内的花草异宝更上一个品阶,甚至能生出花草精髓。
这保命兰可遇而不可求,我曾经寻遍三大世界,也只有缘看到过一株·”·“倒是个好东西·”姚筠看向那株兰花的位置,那一片至少有上百株这种所谓的保命兰。
他在上重天也有一阵,但是每次都会被上重天的财大气粗震撼一脸·“不过那净魔土又是什么东西”·何不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净魔土是由吞噬过四十九位修士金丹的魔修血液浸染九十九天的泥土。
到时那土壤魔气骇人可瞬间蔓延,这土上种植的食物由普通人吃了可迅速入魔,并盲目听从那魔修的指令·过去都是魔修为了培养门派做出的手段,圈养一个地方的凡人,让他们只吃净魔土种出的食物,从此这一个地方就是那魔修的小魔窟。”
姚筠皱眉,他虽然也是魔修出身,但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骇人听闻的法子··“不过现在这种事情也很少有人去做了,毕竟这世间灵气充沛,魔修那边也都开始嫌人多了,谁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何不知摆摆手笑着说,“况且这保命兰也能压制住净魔土的魔气,那东西现在不值一提·”·“不说这些了,”何不知拍了拍姚筠的肩膀,“我们去喝酒。”
而此时此刻,白忌和胡迟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魔修走到了罗成武的书房窗边,那窗户敞开,在窗边正正好好是一盆花大而叶短的白色兰花·那兰花可能还未到花期,只是含苞待放,迎着风花枝微微有些摇晃。
女魔修看着那盆兰花的表情反而让白忌不解,她并不去拿走那盆花,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却又好像是透过那盆花去看别处··然而这样的痴男怨女胡迟却是见得多了,他一眼就看出来这盆花对那女魔修意义深重,并且极有可能就是她意中人送的。
一个女魔修的意中人送的花为什么会出现在罗成武的窗口,更何况这女魔修明显是和罗二少爷罗俊良关系暧昧但又毫无情谊··也没给他们太多思考的余地··只见那女魔修右手食指在左手手心上轻轻一划,那手心上瞬间泛起血珠。
这女魔修皱眉,却咬牙更用力划下去,那血便蔓延在整个手掌··“这真是我作孽不浅·”她低声几乎无人听见的喃喃自语,“倒是把这条命全还给你,也算两清。”
那血顺着女魔修的手掌滚落到那盆兰花花瓣上,又顺着花瓣滚落,渗入到泥土中··也不知为何,这么做来之后,那女魔修身上原本的血腥魔气却渐渐消失,那丹香在其中的味道也就突显出来,但并不是那么浓郁,反而像是白忌他们刚走到罗府的时候闻到的那种淡淡清香。
·并且两人的视线仿佛也越来越模糊··或者说是罗俊良的记忆在逐渐崩塌··白忌知道自己是应该离开的时候了,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在他缓缓抽离自己元神的时候,一道白光突然袭击过来,在这一瞬间白忌若是强行脱离,罗俊良必死无疑·正当白忌准备硬生生接下来这一招的时候,却突然多了一抹红色挡在面前。
那也是他在罗俊良记忆中最后看到的··白忌元神归位后只是微微调息,就忙睁开眼看向对面床榻··那处本来就应该是胡迟所在的位置现在却空无一人。
而原本应该就在他身前不远处的罗俊良,也不知为何不见了踪影··白忌皱眉走到门口,发现门口被设下了一个精妙的结界,屋内人可以自由出去,屋外人却不能进来。
他试探- xing -地打开门,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动作,那结界也就被破开·而外界的喧哗吵闹也都自然而然入了他的耳··“啊——”·“救命啊救——”·“我的女儿呢谁看到我的女儿”·“二少爷——”·仅仅也就两三个时辰,外面仿佛就不是白忌之前来过的罗府了。
“师兄”原本应该待在客栈等消息的罗信不知道为什么也来了,他从大房院子里过来,正巧看到了白忌站在偏房院门外紧皱眉头的模样。
“我总算找到你了·”·白忌问道:“出什么事了”·“罗府出了天宝·”罗信的表情严肃,“极品- yin -阳两魂丹。”
白忌和罗信快步赶到大房的时候,大房院内早已一片狼藉,罗老爷的书房屋顶被掀了,半空中还有两位修士在打斗·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商家,现在却聚满了修士,道修魔修妖修都分别站在一个角落,中间则围着一朵半开放的白色兰花。
那兰花中央则微微漂浮着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在丹药上空则是墨色与白□□限分明的太极图··果然是极品- yin -阳两魂丹的出世之景··- yin -阳两魂丹是丹药中的极品,能够起死回生,并且前世功德罪孽一笔勾销,修为却一分不减。
极品的- yin -阳两魂丹这世间无人能炼制出来,据说这丹药那怕是魂飞魄散之人都能重返人世间··而现在这据说早就失传的丹药却出现在了凡世间的一个普通府宅中,几乎在附近或者听说过这事情的修士都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一辩真假,并为了夺药而大打出手。
修士斗法的动静对于罗家这些普通人来说就是大灾难,事情发生的突然,罗府的奴仆家丁死伤大半,现在更是瑟瑟发抖挤在一边低声哭泣·他们的生死在这个修士眼中不过蝼蚁,至于所谓的功德罪孽,得到了这能起死回生的丹药,一切重头再来,还会担心这次犯下的杀孽·白忌看到了披头散发的二房太太□□着罗秀秀的名字,神情恍惚一脚踏在了诸位修士包围着的圈子里。
白忌手指轻轻挑起,正好和刺向二太太的指力相对,并趁着对方正在疑惑的同时,身形微动,转眼间就把二太太带到身边··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白忌这个动作也终于让视线都集中在那- yin -阳两魂丹上的众人回过神,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没想到无道山的小友,”一位看似年过半百的老者眯着眼睛说,“竟然也要来分一杯羹·”·白忌并不理会那人,只是把二太太护在身后,低声说:“我是胡迟的朋友,这是怎么回事”·听到胡迟的名字,二太太才从惊吓中回过来魂,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白忌的袖子,声音颤抖地说:“那罗俊良疯了,半夜突然就把那盆兰花种在了土里,哪知道就出现了这种变故我才刚从院子里出来,就看到……就看到罗俊良和大哥被这群人,杀了……”·二太太的手指指向那些面色不善的修士,“就是这些人,杀了大哥和俊良他们简直不是人,他们就是索命的鬼啊可怜我那现在还下落不明的女儿,秀秀啊,你在哪啊”·白忌眼看着二太太近乎疯癫地模样,完全不知所措只能敲晕了她,并让罗信好好照顾。
罗信对自己大师兄毫不怜香惜玉的作风早就打怪不怪,也只是应了一声,把她安置在自己身后·这才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问:“师兄,胡大师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胡迟的身影。
“不清楚·”白忌回答··就像是他不清楚为什么罗俊良会在他眼皮底下离开,并且执拗地要把那盆花种在地里,难道他知道这花中有- yin -阳两魂丹那为什么不偷偷拿走,反而要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除非——·是有人控制着他,让他这么做。
“我去柴房看看,你留在这,不要轻举妄动·”白忌扔下这么一句话就消失在原地,罗信看着对面那些修为拎出来比他高不少的修士,吞咽了一下口水,浑身紧绷地握紧剑柄站在那。
罗俊良在陷入梦魇清醒不过来的时候接触过一个人,那就是应该还被关在柴房的活神仙··然而他还没走到柴房就远远看到一个人影,红衣,俊秀的脸上有两撇小胡子,只不过此时此刻却一脸疲惫。
看到白忌的时候也抬不起一份力气地说:“人死了·”·第12章 ·罗俊良身上竟然会有别人留下来的一道杀意,这可能是胡迟根本就预料不到的。
而那道杀意还能在别人侵入罗俊良的记忆后触发,要不是因为胡迟察觉的及时,白忌肯定会元神尽毁·那杀意凶残,分明就是抱着必杀之心,在被胡迟截下之后还丝毫不顾罗俊良的死活从罗俊良身上逃出,直接奔向罗府柴房的位置。
胡迟匆忙设下一个更安全的结界就跟着那道杀意离开,在走之前他注意到罗俊良唇边虽有血迹却也有微弱呼吸,便以为白忌调理好醒来自然能照顾好他··哪知道就这么一来一回的时间,罗府就发生了这种大难。
“那活神仙临死前有说什么吗”白忌看胡迟一脸懊恼,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转移话题··提到活神仙,胡迟表情有些冷凝,却还是点点头:“他的确和我说了不少话。”
胡迟追到柴房的时候,柴房门口已经没有家丁守着了,这可能是罗老爷下的令,但是活神仙还是赖着不走·看到胡迟赶到也冷笑一声就靠着门柱坐着,手上自顾自摆弄着一个白玉晶石。
胡迟本来就和他相看两相厌,在这种时候也不愿意和他过多纠缠,只是环顾四周,却除了活神仙之外再无他人,那道杀意也仿佛无影无踪了··正当胡迟想要和活神仙明白说的时候,反而是坐在那的活神仙先开了口。
“我这人,平素里最是瞧不起你们这种,家世显赫,偏偏还根骨绝佳的天才人物·”活神仙手中的白玉已经被摩擦的光滑透亮,看上去竟好像是在发光。
“我不过就是个杂灵根的废物,连望渺宗的外门都进不去,这年头废物反倒是稀奇,我一路寻道,最后却被人一路嘲笑,也只能在凡人中间躲藏·”·“我这一辈子就想有位师傅,引导我走向修真之路,让我也能享受一下御剑飞行腾云驾雾的爽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求的太真挚,没想到还真能得到一门的功法·”那活神仙说到这有些嘲讽的笑出声,“那人把这门功法送给我,一不求我的供奉,二不求我的感激,他只让我帮他做一件事。”
“可是我这种人,不行就是不行,这一门功法只学了个残缺不全,反倒是害了人命·”活神仙把手上的白玉晶石随手扔给胡迟,“相识一场,我也没什么亲眷,这东西不如送给你拿去玩吧。”
胡迟接着那个晶石,低头大量了一眼,再抬头时就看到活神仙闭着眼,表情竟然有些解脱··胡迟微愣,向前探过去,却发现活神仙丹田尽毁,竟然是身死道消了。
那道引他过来的杀意直接收了活神仙的- xing -命··白忌听完了胡迟说的话,又看向胡迟手中的白玉晶石,却从这件事情上查到了一丝诡异··“有没有可能……”白忌停顿。
“那个把功法教给活神仙的人,可能知道活神仙资质不佳,学不到根本·”胡迟补充白忌未尽的话,“而等到活神仙给下了魇的罗二少爷罗俊良救治的时候,反而使罗俊良疯疯癫癫。”
“罗俊良疯的时候只想做两件事,一就是把那盆兰花从盆里拿出来再种在地里,二就是衣衫不整地从罗府逃走·”白忌接着胡迟的话头说完,又停顿了一下,补充,“的确是疯子能做出来的事。”
胡迟把白玉晶石放起来,和白忌往大房院子里走的时候,问道:“你刚刚说那盆花里面开出了什么”·“极品- yin -阳两魂丹。”
胡迟停下脚步,惊讶道:“什么”·“- yin -阳两魂丹的稀奇之处,在于它难制·”胡迟和白忌远远看着前面那些修士谨慎围成一个圈,等着那兰花彻底开放。
“因为制成一颗- yin -阳两魂丹,顾名思义需要两魂,修真之路算是逆天而行,而凡人的一生则遵循生老病死的天地规律,所谓正逆,男女也通阳- yin -·由一女一男,一修士一凡人,两人共同以身制药,才得这- yin -阳两魂丹。
而- yin -阳两魂丹一出,必然就是天地震撼的奇观,结果却是藏在兰花中,只能等那兰花开放才出,那兰花或者说是兰花的花盆一定有隐匿气息的能力·”·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之前在罗……”胡迟轻咳一声,差点说出自己跟着白忌进到罗俊良的记忆里的事。
“你们和我说过北阳城内有魔修的痕迹,但你们过来时却丝毫没有发现那魔修的踪影,我觉得,那魔修很有可能就是以身制丹,自然不会探查到她的踪迹·”·“而罗俊良如此迫切想要把那兰花从花盆中拿出来,很有可能那时他已经成为了丹药的一部分,这种极品丹药八成会炼成丹魂,不愿意束缚在兰花之中不见天日,引诱或者控制罗俊良的行为,等丹药从花中解脱之时,也就是罗俊良魂魄入丹的时刻。”
胡迟看着一片- yin -沉的天空,继续说,“然而这还不是结果,这丹药真正练成的时候,还需要吸收活人的生气和死人的血气·”·也就是活人成了没有生气的死人,而死人干脆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魔丹·”·白忌听完胡迟说的话,只简单评价了这两个字··当初和胡迟说起这类丹药的时候,炼丹仙师也曾经如此评价过··不过白忌转头就问胡迟:“你知道的很多。”
“我……我师傅无所不知·”胡迟微扬下巴,毕竟他在上重天颇得大家的宠爱,各位仙君都愿意给他讲讲一些所谓的基础知识··白忌却疑惑:“你师傅难道不是只会说媒算姻缘”·“……那是精通此道。”
胡迟严肃脸··两人并没有在这里太过浪费时间,既然知道这是一颗魔丹,哪怕它有奇效,白忌也不会去沾·至于胡迟更是对这种东西看不上眼··他和白忌分头行动,由白忌和那个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小师弟一起去把罗府中的普通人引开。
而胡迟则去看看能否在整个罗府设立一个结界,避免伤及无辜··至于胡迟为什么能设立这么坚实的结界,他的回答同样是师门法宝众多,师傅无所不知··白忌不可置否,也不知道对此到底信还是不信。
罗府有此大难,胡迟却没有什么心酸心痛的感觉,只是有些疲惫··他之前的六转轮回似乎都是顺风顺水,也没有什么大灾大难,像是普通人一样体会一番生老病死,养大一个孩子。
没想到这一次才刚到下界,身边就发生了这种事··罗府很多人在今日上午还都和他有说有笑过,丫鬟长欢活泼好动,三小姐罗秀秀机敏专情,二房罗二太太强势却对独女爱护关心,罗老爷罗成武一脸严肃却因为小儿子受到的折磨疲惫憔悴,哪怕是有些痴狂的罗二少爷,被丹药吸干了身上的血肉,神志不清却依旧记得自己的父亲,可怜的向自己父亲求救。
不过这些人,有些已经成了炼丹的辅材,有些入了土成了兰花的化肥,有些为寻找自己的骨肉而不顾形象,有些下落不明··胡迟心里清楚,罗府会有这种情况是所谓的因果。
但是从前这种事情在上重天他可能看过就算了,毕竟这不过是下界一个普通世界中的小城,上万万人家,每家每户的因果各个不同,罗府不过是其中一笔··然而亲眼所见,和那因果簿上的笔迹怎么能一概而论·胡迟迈过罗府的大门,罗府的牌匾依旧挂在上面,门府威严。
谁知道这一门之内已经面目全非·胡迟静下心,看向罗府周围,却意外发现罗府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被设置了一个巧妙的阵法,里面哪怕是渡劫期的大能都斗法都能挡住。
“哎,你这小孩”·胡迟转头,看到这已经深夜了,罗府门口不远处竟然还有一个小贩在摆摊,也不知道之前是什么原因,在这小贩没开口之前,胡迟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他疑惑地看了看周围,这周围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他没上前,只是指了指自己:“叫我”·“当然是叫你啊”那摊主笑了笑,在黑暗中露出一口白牙,“来看看吧,我家的发簪可是独一家,样式精美,价格便宜。”
“这大半夜来摆摊的人,我看你也是独一家·”胡迟心底警惕,身形未动··“大半夜才热闹呢,”摊主脸上笑眯眯的表情不变,“是吧”·胡迟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收了笑容,冷脸道:“你到底是谁”·“我就是个摆摊卖簪子的小人物。”
摊主就好像是没有看出来胡迟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在摊位上拿出一个精致木盒,“来看看吧,这是我家婆娘自己做的漆木簪,前几日还卖出去一支·”·胡迟看着那个木盒,又看着似乎毫无恶意的摊主,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
那是一支没有任何花纹的漆黑簪子,样式简单,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怎么卖”胡迟眼睛看着那个簪子,神识却始终盯在那摊主身上。
“一两银子·”摊主笑着说,“不过可以拿红线编的相思扣来换,实话说,我婆娘病了,我想要这么个小东西来哄她开心·”·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章第一部 分差不多就写完了,大家看起来可能会觉得一头雾水因为都没有留言,哭。
 ·一方面估计是因为我第一次写古耽还没适应过来,还要就是第一部 分交代的比较多,显得有些乱· ·其实认真说起来这篇文大概没有什么正经反派,望天。
再过两章应该就能清楚一些了··确定主线是受专职说媒一百年··第13章 ·一个相思结而已,胡迟生来就会做那种东西,就和长在他灵府内的那棵怎么都不长叶子的姻缘树一样,与生俱来。
听说天生仙体都这样,出生的时候命牌上就已经写好了仙号,也自然确定了接下来应该走的路··胡迟从腰间拿出一根红绳,手指翻动不过几下,一个看似普通的相思结就打好了。
他把那相思结递过去,虽然心底还是怀疑面前这个摊主的身份,但嘴上却自然而然说着吉利话:“祝两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谢谢。”
那摊主接过那个显得有些小巧的相思结,认真打量的眼神不知为什么,让胡迟觉得他好像是要哭了一般·在胡迟还未来得及看清的时候,那摊主已经把相思结收进怀里,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客套的笑容。
他把那漆黑簪子连盒带簪送到胡迟的面前,轻声道:“这簪子本来是我夫人亲手打磨的一对,寓意和你那相思结其实也差不多少,所以我收你一个相思结也不亏·”·这话听到胡迟耳朵里,就好像是收下这个簪子就能和另一个簪子的主人凑一对一样。
胡迟还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要不要接··大概是看出胡迟的犹豫,那个摊主直接把盒子塞到了胡迟的怀里:“这东西送人也是拿得出手的·”·然后也不给胡迟再拒绝的机会,这摊主把簪子搬到旁边不起眼的小木车上,哼着歌竟然是要直接离开。
“等一下·”胡迟快走两步拦在前面,“罗府来了这么多‘客人’,你是不是知道具体原因”·被胡迟挡在前面,那摊主也并不着急,反而笑着问:“这世间人怎么也难摆脱两种东西,一种是情,一种是欲。
罗府的客人多是因为贪欲而来,而造成这贪欲的,也不过是一些痴男怨女·你还年轻,日后自然会明白·”·说完,也不知道那摊主是怎么走的,几步就跨出了胡迟身旁,走到了远处。
“我在偏门外见到一个小丫头,送了她一些东西·”那个摊主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天冷要起风,你别忘了给那个小丫头送件衣服·”·胡迟看着那摊主渐行渐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快步向偏门走去。
刚拐过那个墙角,罗秀秀晕倒在偏门门口··走近一看,却隐约能听到熟睡的鼾声··胡迟:“……”·“三小姐”胡迟半蹲在罗秀秀身前,轻声唤她,不过才唤了两声,就看到罗秀秀眼皮颤动慢慢睁开。
她看到胡迟的时候还在半睡半醒之间,迷茫地说:“我怎么了”·“你晕……你可能是睡着了·”胡迟直起身,看着罗秀秀慢慢靠着门站起来,“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在这吗”·“我”罗秀秀闭着眼揉了揉睡得有些发胀的头,“我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胡迟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的追问:“什么梦”·“有个人在梦里和我说话,他让我在府邸门口画什么东西·”罗秀秀揉了揉肩膀,“我好像是画了一整夜,一直俯着身子腰酸背痛的。”
画东西·胡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罗府上空,那个不被人察觉到的透明结界像是一个球牢牢把罗府圈在里面,里面的嘈杂声一丝一毫都传不到府外。
胡迟当下就想转头去找到那个卖簪子的摊主,却听到罗秀秀猛地提高音量说:“我想起来了,那个人说我有灵- xing -,不日就会有所成就,甚至能位列仙班,一堆奇怪的话。”
位列仙班·不知为何,胡迟突然感觉这句话很有可能并不是胡言乱语,而是将来的事实··“那人还给了我一本书·”罗秀秀从怀里逃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丝毫不顾忌地递到了胡迟面前。
胡迟犹豫着接过,他的手指刚碰到那本书的瞬间,耳边凭空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万阵之首,仙门归位·”·胡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仅仅八个字却好像是敲在了他的心底,竟让他有种肃然的感觉。
而面前的罗秀秀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仍然在纠结自己的梦境··那本书胡迟并没有翻开,只是碰了一下就还给了罗秀秀,同时又故作神秘地说:“可能是梦中的神仙给你的护身法宝。”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罗秀秀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却在称奇·她梦到一个先生给了她一本书,怀中便真有这本书·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她曾经梦到过的那位腾云驾雾的仙人,也真的存在·不过很快,等罗秀秀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她才意识到面前站着的人是谁,连忙疑惑的问:“先生,你不是应该照顾我二哥哥吗怎么会在这”·胡迟看着刚刚做了一个稀奇的梦,现在看起来反而心情不错的罗秀秀,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正好一句话不说,只是轻轻推开了偏门··罗秀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原本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有些不太自然··门并没有锁,胡迟只要轻轻一推就推开,而罗府内的真实情况,也毫无保留的映入眼底。
原本精致的错落假山现在已经成为一堆碎石,院子里已经含苞的各类名花好似被人随意践踏过,有些花根都被拔出,又丝毫不被爱惜地扔到一旁碾个粉碎··罗秀秀脚步迟缓地走过这原本清幽的花园小路,看到了周围崩塌的屋顶和隐约可见的火星。
耳边能听到有人在无助的哭泣,却又觉得那声音很远··周围渐渐能看到有人躺在地上,表情惊恐,毫无生气··越往大房院子里走,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府中的熟悉面孔。
罗秀秀不知不觉脚步越来越快,她几乎是小跑到大房院子门口,却停住了··门口,是跟了她十年的长欢··平日里对她有些没大没小的长欢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只有些脏乱,并看不出哪里有什么伤口。
但是罗秀秀半跪在她身边,手指颤抖地摸向她的脸颊,这个小丫头却再也不能笑眯眯地叫她一声小姐··夜里风凉,让她觉得冰冷刺骨··罗秀秀抬起头,一眼便看到站在院子内的那些陌生脸孔。
那些神情淡漠的刽子手··“起来吧·”胡迟站在身后看到罗秀秀心如死灰的模样,明明感受不到她这种悲痛,却依然觉得心底发凉,“二夫人一直都在担心你。”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母亲……”罗秀秀本来一片- yin -郁的神色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才有了些许神采·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院内,对其他陌生的人视而不见,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角落一颗树边上的罗二夫人。
那一刻她只觉得心跳骤停:“母亲”·“哎,你别激动”·站在罗二夫人身边的罗信下意识拦住罗秀秀扑上来的身体,却被罗秀秀反口狠狠咬住了手腕。
“啊啊啊啊啊我说你松口松口你娘没事,她只是情绪太激动晕倒了没事啊没事你先松口有话好好说不行吗”·胡迟看不过去,半弯着腰低声和罗秀秀说:“二夫人没事,她只是太担心你了。”
罗秀秀嘴上还是咬着罗信的手腕,抬头看向胡迟的时候竟然是满脸的泪水··从偏门走到这里,一路以来的惊吓和恐惧,让这个少女的故作坚强全部化成了粉碎。
她现在比起安慰,更多的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白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来,他拍了拍罗信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忍着·”·“不是,大师兄她这……”罗信瞪大了眼睛,最终还是在白忌冷漠的视线中败下阵来。
“……那你轻点儿咬,我这只手还要拿剑呢·”·罗秀秀咬着他的手腕,彻底地哭出了声··白忌看着她的模样,不着痕迹地叹气。
转头对胡迟说:“我已经给师门传了信,罗府剩下的人我已经悄悄安排他们去了望渺峰,那里还算是安全·二夫人等不到三小姐不肯走,就只好留下,我让罗信守着。”
“什么时候花会开”·胡迟看向周围,看似并没有人关注他们,但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有许多人在暗中打量,神识集中在白忌身上的最多。
看得出来,白忌现在的修为或者说他的身份,令这些人稍微有些忌惮··白忌看了眼那已经浮在半空中的- yin -阳八卦图,微微皱眉:“大概还有一个时辰。”
现在勉强还是风平浪静,但是这种平静并不会维持太久,大家都守在这里还没有动手的原因就是因为按照常理至宝出世,必然会有凶兽一类的在旁守护,而先不说这- yin -阳两魂丹出在对修真界一无所知的凡人家中,这么长时间,哪怕是这些人之前互相打斗都没有见到半点儿凶兽的影子。
这种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还不如按兵不动让别人先去一探究竟··白忌没说的话,胡迟心里也清楚,他看了一眼周围,明明白忌就在身边,他还是传音说:“我们现在两个选择,走还是等”·白忌目光在已经完全看不出白日里雅致模样的罗府环绕一周,右手随意碰了一下腰间刚刚从乾坤袋中取出的佩剑。
胡迟的目光看向他的手的动作,便定在了那处··这是剑修的剑哦··第14章 ·其实这么看起来,剑修的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白忌腰间挂着的这把剑不过是普通的银鞘长剑,剑鞘上的花纹也只是普通的海波纹,差不多就是北阳城西路口打铁店的通用款。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白忌只是用手轻碰这把剑,就这个动作差不多只要手能动的人都会做,但是由白忌做出来就是不一样··可能是因为白忌长得好看·胡迟用手撑着下巴看着面不改色的白忌,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得承认自己应该比白忌长得更好看一些。
然而每次他拿剑的动作,哪怕是剑道仙尊也会一脸不忍直视地说他这是拿了一把杀猪刀··看来还是修道的原因,白忌是个修的是剑道,和他这种深入七大姑八大姨群体的接地气媒婆差别比较大。
哦,他应该是叫媒公……吧·【喜欢】·胡迟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的时候,听到耳边白忌的传音··他看过去,有点儿茫然。
白忌也不知道从他这个眼神中看出了什么,下一个动作就是把腰间的剑拿下来,在其他警惕的目光中直接递到了胡迟的面前··“这是……”胡迟看着面前这把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白忌这是让他摸摸还是让他拿着还是直接送给他了·“给你。”
白忌干脆直接把那把剑放到胡迟的怀里,又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胡迟强调道,“拿好·”·胡迟下意识把这把剑抱着··等白忌去和罗信说话的时候,他才想到,白忌应该是把剑送给他了。
哦,剑修把自己的剑送给他了··……那他要怎么还礼·切条尾巴给他做个毛领吗·白忌不知道自己这个看似随意的举动有什么问题,实际上他可能也并不在乎这个举动可能带来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已经坐在罗二夫人旁边护着她的罗秀秀,低声对罗信说:“一会儿你先带罗二夫人和罗秀秀走·”·罗信点点头,虽然对自己大师兄的任何决定都不会反对,但还是管不住自己多嘴问了一句:“大师兄你呢”·“保护好她们,我……”·白忌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一道银光闪过,他当即抽出罗信手中的剑,剑身露出一半,刚好挡住那看似不怀好意的一招。
只听一声脆响,一枚普通的铜板竖直地深陷在泥土里··“白忌道友真是别来无恙啊”对面有一男人走出,一身精致绣腾云的黑衣,相貌清隽,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微微眯起,带着七分邪气。
他手上拿着一串铜钱,嘴上却还是有些惋惜,“到凡人间还是要用凡人的东西做武器,倒是有些可惜了——”·最后一个字的话音未落,他就掷起一把铜板扔向白忌·白忌把罗信出锋的剑推回剑鞘中,抬脚踢起一根树枝握在手中。
只见那空中令人眼花缭乱的铜板竟被一根普通树枝劈落,没有一枚能近白忌身边一寸内··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男人本也不认为这区区百枚铜板就能制服白忌,他五指成爪抓向白忌的动作和扔铜板的动作一气呵成,白忌打落最后一枚铜板时,面前就是这人泛着黑气的指尖。
白忌身形后退,正欲用手中的树枝刺向这男人的虎口大- xue -··却看那男人迅速侧身,看似躲避,实际上竟是直奔- yin -阳两魂丹而去·白忌紧随其后,之前看似危险的打斗竟不过只是一个幌子·不仅是周围的人,就连胡迟都没看出来那男人之前的步步杀招不过只是为了博得一个时间差。
那兰花其实还没有彻底开放,不过当白忌和那男人直接冲到前方时,四周原本观望的人也都不由自主的行动起来,各式法宝各显乾坤,竟然好不热闹··胡迟没有上前,他看到罗信已经护着罗秀秀和刚刚清醒的罗二夫人小心向着门口走去,也到底猜到白忌做这种举动的目的。
他两手握紧白忌之前给他的剑,虽然明白白忌为什么这么做,也从刚才那几招里知道白忌的斤两·但是现在众人几乎全都一窝蜂而去,白忌手上只有那根从地上捡的树枝,毫发无损的走出来几乎是没有可能。
胡迟几次想上前,然而所有人都乱成一团,白忌的身影更是在最里面被这群人遮挡住,时隐时现··天色更暗,那悬在半空中的- yin -阳八卦图已经彻底盖在这群人头顶,生气与死气交错金光与黑气四散。
胡迟从角落种看去,不知是因为这诡异的丹药而心底不安,还是因为白忌被陷在包围圈中自己却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而这时已经快走到偏门的罗秀秀也同样抬头,看到了那笼罩在大房院子上方的八卦图。
之前她因为顾忌自己母亲的状态和猛然得知亲人死亡的事实而心底恍惚,对外事都不挂心··现在猛地看到那八卦图时,却觉得有些奇怪··正常的八卦图,阳为连,- yin -为断,然而这个八卦图却刚好相反,不止这样,那黑气与金气流动的轨迹似乎也有问题。
本来八卦图是趋吉避凶的祥物,然而这个八卦图却让人觉得心底发寒··罗秀秀不由自主的走上前,罗信刚想拉住她,却看到她脚下的步子并不平常,而好像是在按照某种规律,走三步退一步,走一步退两步……·最后罗信竟觉得她好像陷在了什么迷障中,迈出的步子竟好像能引着四周的灵气,而那灵气却好像围着她形成了一个……·八卦图·“秀秀”二夫人自然看不出那些灵气走向,她只是看着罗秀秀只顾自在哪里走动有些担心,不免有些着急地开口道,“秀秀,你怎么了”·“我知道了”罗秀秀迈下一步,那八卦图仿佛也完成最后一笔,却在她握着罗信手臂的时候慢慢消散,“胡先生和那位大人还在里面吗快让他们出来,这是个死阵”·罗信不解:“什么”·“没时间细说了”罗秀秀着急的就要往里面跑去,“再不出来就要出人命了”·“等一下”罗信忙拉住罗秀秀,“师兄让我保护你们,你不能过去,我不能让你们遇险。”
罗秀秀瞪大眼看着他说:“没有时间了一会儿等这个死阵画成了,你师兄就没命了”·“那我也不能……”·“这位小公子,”罗二夫人这时开口,“我会照顾好我家秀秀,你还是去看看吧。
毕竟胡先生被困在我家也是因为我们的原因,他们要是出了事而我们却不管不顾,我们也实在良心不安·”·罗秀秀也再次强调:“你相信我”·“那我……”罗信看了眼罗二夫人,罗二夫人对他点头,“好,我去让他们出来,你和罗二夫人好好照顾自己,最好在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罗秀秀看着罗信说:“你也小心·”·罗信的修为在这群人中就是个小蝼蚁,他不敢传音也就只能悄无声息的回去,胡迟还是原来的位置,一身红衣缩在一边坐着十分显眼,但是别人似乎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么显眼也无人打扰。
“胡大师,”罗信找不到自己师兄的身影,也只好先低声和胡迟说,“罗秀秀……她说那是个死阵,”他指了指在黑暗中越发明亮的八卦图,“时间不多,让我们快走。”
胡迟猛地抬头:“罗秀秀说的”·罗信以为胡迟的表情可能是在怀疑他竟然会相信一个凡人说的话·自己被这么一个问句搞得也有点儿尴尬,但还是说:“她说的信誓旦旦,所以……”·哪知道胡迟突然站起身,点头说:“好,我把白忌带出来,你先走,自己小心。”
“可是……”罗信话没说完,就自己咽回肚子里去了··因为他看到胡迟突然就消失了··或者说因为速度太快了,他根本就看不到胡迟的影子。
好歹是上重天有名号的仙君··胡迟虽然在上重天武力值排倒数,但是这些人,说句大话,再来一个世界他都不可能怕了去··白忌站在几欲完全开放的兰花边,身后便是那最开始扔铜板的黑衣男人。
两人近乎靠在一起,勉强对抗四周密不透风的攻击·白忌手中仍然是那根树枝,手上动作看似游刃有余,剑意在他身边围成一道屏障,浑身上下毫无破绽·反之那黑衣男人却手持一串佛珠脸色苍白嘴唇却殷红似血。
胡迟悄无声息的为那黑衣男人挡下几道攻击,他动作极快,除了那意外觉得有些放松的黑衣男人再无人察觉··胡迟在两人身边对白忌传音道··【这处有死阵,花开则阵开。
】·白忌没有回应,胡迟却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能带你们离开·】·罗信在胡迟消失在原地之后,就知道这位胡大师修为也不知道高自己多少去·他与其留在这里碍手碍脚,还不如护在罗二夫人两位旁边有点儿用。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然而等他一只脚刚出了罗府,只听身后一声闷响,他还来不及反应,巨大的冲力就让他直接整个人都被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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