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第一婚介所+番外 by 三言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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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第一婚介所+番外 by 三言君(下)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第59章 ·屋子里就剩下了胡迟和白忌之后, 胡迟也就不顾忌什么, 直接和白忌说:“文颂应该就是之前和杜敏湖有关系的那个人,那也就是最开始拐走杜敏湖并毁去她脸的魔修。”
白忌对文颂是谁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他只是沉声问道:“你要去吗”·“为什么不去”胡迟反问, “我说不定也能毁了他的元神成为拯救修真界的大英雄呢”·“他既然让你去,肯定就会有埋伏。”
白忌皱眉,“你自己去我不放心·”·“让别人和我去我才不放心,”胡迟轻笑,上前拍了拍白忌的肩膀, “他既然留着罗秀秀来给我送信,也能轻而易举要了罗秀秀的命。”
罗秀秀是上重天的仙者啊,胡迟可不敢就这样让罗秀秀死了··“你也别太担心我,我修为很高的, 那个文颂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胡迟话还没有说完,白忌就打断他:“你之前说的双修, 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对不对”·胡迟眨眨眼, 感觉自己好像是听错了什么。
自从二十年前在杜府提过一次之后, 白忌和他都仿佛失忆了一样对双修这件事情连提都不曾提, 白忌只是加倍努力的修炼, 胡迟亲眼看到他跨过了渡劫期的门槛,也就没再说什么。
哪知道再次提起这件事情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而且听白忌的意思还是为了他·说实话,胡迟之前虽然说过是对两人都有好处,但是白忌毕竟还是下界的修为, 若是在修为上想要帮助他那效果根本就是微乎其微。
但是难得白忌主动提起来,胡迟还是点头说:“对·”·“那就今天吧·”白忌立刻说,“不,还是现在吧·”·虽然胡迟口中的双修不用像是欢喜佛那样,但其中两者灵气交融,必定也少不了快|感。
胡迟把方法告诉给了白忌之后,两个人谁都不动,那这个气氛也就有些微妙了·胡迟侧过头轻咳一声,明明这是个纯洁而正直的事情,但为什么他却感觉有些面红耳赤,像是他俩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而且见不得人……·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感觉还能听到外面的公鸡在扑楞着翅膀到处撒欢的声音··咯咯哒咯咯哒咯咯哒——·“我们……去床上”白忌的声音有些干哑,说完这句话就偏头咳嗽了两声,耳尖红彤彤的。
也不知道是咳嗽的还是燥的··床……床是暖玉床,两个人睡自然绰绰有余··而且最近这些年里,他和白忌大多数时候也是一起睡在这张床上,床上面现在还有两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胡迟向来比白忌起来的晚,而且一般他都不会主动叠被子的,就算是偶尔有那么两天良心发现也是叠得乱七八糟··两人并排坐在床上的时候,胡迟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清了清嗓子说:“我们要不还是躺着吧。”
然后两人又并排躺在一起,都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接下来要怎么做·是要在体内灵气循环三周天然后再开始交换··反正他知道的就是这样,但是知道归知道,他也是第一次实践。
书上也没说,实践起来会这么难为情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一下子就全部清了空··胡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同时看到白忌握着他的那只手。
白忌肤色和他比起来略深,手掌大概和身高的关系,比他要大上一圈,掌心有常年持剑的薄茧,轻轻捏着他手指的时候能感受得到··一直前所未有的踏实··“灵气在体内运转三周天。”
胡迟反手和白忌交握,闭上眼睛轻声说,“然后我引导你·”·白忌的灵气进入体内的时候,感觉就像是一团凌冽的冰,经由自己的周身大脉缓缓融化,到最后暖和和的一团,舒服得让人觉得飘飘然了起来。
轻飘飘地好像是飞……·飞·胡迟猛地睁开眼睛,只看到一望无际的蓝天与其上点缀着的白云··“倒是这么快就醒了”·这声音——·胡迟僵硬地偏过头,却看到了面带笑意的玄算子以及他身边同样眉目含笑的帝君。
玄算子的目光和他一触及分,转头笑嘻嘻地和帝君说话:“小狐狸醒了,我这就去和剑道尊者说一声·”·帝君颔首,玄算子恭敬行礼后便匆匆离开,那模样与其说是想快点儿去和剑道尊者说,倒不如是想赶快逃跑免得殃及池鱼。
胡迟皱眉,直接坐起身打量着周围,的的确确是上重天的熟悉景致,要是他没猜错恐怕是帝君议事的乾坤殿后院··他不是在寻常谷和白忌在……怎么睁开眼睛就回到这里了·“你和我儿在下界的日子过得自在,我看在心里也很欣慰。”
帝君看胡迟只是皱眉却不像他- xing -子那般直接问道,只好主动说,“这次不得已让玄算子召你回来,也是因为上重天恐要出事·”·“上重天”胡迟这才抬头看向他,“上重天要出什么——难不成是何不知”·帝君赞赏地点头:“你一贯是聪明的。
我一直没和你说,这其实是你出生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天界内乱,上重天以心魔尊者和万丹之首为主,妄图统治三界·后来失败后,心魔尊者当场灰飞烟灭不入轮回,万丹之首却是打入凡界永生孤苦不得入天界半步。”
这些事情从来没有人和胡迟说起过,胡迟自然瞪大了眼··“心魔主掌生灵的七情六欲,灰飞烟灭后七情六欲便是世人自己控制,久而久之修士就容易生出心魔阻挡飞升之路,因此上重天仙人也提拔不上来,到如今仙位仍有很多空缺。
玄算子更是在你下界轮回时算出将有天地大劫,当时你在下界风生水起事事化险为夷我们也放下了心,我和玄算子以及剑道尊者也在上重天注意着何不知,并且怀疑他就是万丹之首的传人,或者就是被万丹之首夺舍之人。”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这番话让胡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按照帝君的意思,他们早就知道他在下界的那些事什么罗府浩劫什么京城大难,并且也知道这些事都有何不知的手笔。
那为什么还留着何不知这种人不是早些清除掉比较好·帝君仿佛是知道胡迟在想什么,耐心解释说:“天地运势能被窥看已经费尽力气,要是想要扭转却不是那么简单,甚至可能弄巧成拙。
倒不如占尽了先机从容应对·”·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胡迟点头:“那你们把我叫上来做什么”·“你这只小狐狸,”帝君好笑地看着他,“你是在万丹尊者陨落后出生的,何不知来到上重天后你又立刻下界,他对你了解的甚少,你自然就是对付他的主要人物。”
胡迟撇撇嘴还想说什么,帝君却整了表情说:“下界大难算来便是在此时不久,白忌体内有了你的仙元,想来此番过后境界便是和下重天的修士无差·你本不是下界的人,贸然插手不一定就是好事。”
对此胡迟却不以为然,要是按照帝君那么说,他早就插手过很多次了··不过那句白忌体内有了他的仙元却让他羞红了脸没去反驳··帝君自然看到了他的模样,眉眼微弯,却没去拆穿,只沉声道:“况且白忌是我的儿子,以后也定然就是上重天的仙者,这次劫难对他来说或许是个机缘,也是个磨炼的机会。”
白忌以后说不定会继任帝君··胡迟犹豫着,这件事情他可能真的不应该插手··但是那位文颂他还不曾见过,要是也是何不知这种人,也不知道白忌能不能讨到好处。
他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全被帝君看在了眼里,哪怕知道他与自己的儿子有姻缘,这时候帝君却仍旧想说嫁出去的孩子泼出去的水··上重天的劫难不比下界轻松半分,这小狐狸还满脑袋都想着下界。
“天地劫难万万没有只保全一方的说法,若是上重天无恙,下界也自然能够相安无事·”·这话算是把胡迟心中最后的疑惑解释清楚,胡迟仰头看向帝君,小声嘟囔着:“那你们也不能把我强掳来,我怎么也要和白忌说一声吧”他不等帝君说什么抢先继续说,“而且白忌是你的儿子,他早知道一天晚知道一天也没什么差别,对吧”·说来说去都是白忌。
帝君摆摆手无奈道:“早去早回·”·胡迟笑着闭上眼睛隐去了身形回到寻常谷··帝君看着他消失,这才摇头准备出去继续布置上重天的事情,却一转头就看到了剑道尊者靠在门口默不作声,剑道尊者的修为在上重天之首,帝君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也是理所当然。
“怎么来了也不和胡迟说两句话”·剑道尊者的视线从胡迟消失的位置移开,冷淡地说:“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倒是一直都这个- xing -子。”
帝君轻笑,向他走了两步却突然察觉了什么,“你该不会是因为胡迟没问到你,心里不痛快吧”·剑道尊者转身就走,并不搭话·帝君却觉得被自己猜中了,只在身后笑着调侃道:“说来也是,胡迟可是一直和你亲近,这次回来想的却全是我那个儿子,你肯定不舒服。”
“你也不能只想着自己,胡迟本来无情无爱好不容易历经了七世轮回才把这些东西找回来,我们作为他的长辈自然都要为他高兴,对吧”·帝君嘴上这么说,眼中却全是得意的笑容。
剑道尊者停下脚步,面向他说:“白忌是个剑修,对吧”·帝君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却看到剑道尊者得到了答案直接就走··等剑道尊者都走出了五步远,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追上去:“我儿子是要继承帝君位置的这世上剑修那么多你别和我抢”·“你听到没有啊,我儿子不会继承剑道尊者仙位的,你别想着能撂挑子不干了”·“喂老剑,贱贱”·“滚。”
作者有话要说:时光机又走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两天身体不适,哭··第60章 ·罗秀秀一大早就等在寻常谷门口, 快到了和文颂约定的时间胡迟还没出来, 她不停仰头看着太阳,心底焦急也不敢催促。
好不容易看到白忌从房中走出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围了上去:“白前辈, 胡先生他……”·白忌面无表情的冷声打断:“他不去了·”·罗秀秀表情凝固,她之前等不到胡迟的时候的确猜想胡迟会不会不去,但是胡迟真的不去了,她反而不知道如何应对。
文颂的修为境界绝非她能堪破的程度,如果他因为这件事而迁怒无道山或者玄雀谷……·“你在想什么”白忌看着罗秀秀, 表情严肃,“你在害怕害怕区区一个魔修”·“不是的大师兄。”
一旁的罗信看出了情况不对,忙上前阻止事态恶化,“秀秀她一个女孩, 遇到那种事情自然有些心慌意乱……”·“闭嘴·”白忌冷眼看着罗信,“她现在的样子你觉得很好看”·罗信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对上白忌的视线后还是畏缩地后退了一步, 却在看到身边面容有些呆滞的罗秀秀咬牙想要上前。
“就是这样·”他的动作白忌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却让白忌眼神更寒, “什么事情你们都把她护在最后, 无道山不用说,师傅的- xing -子恨不得把这个表亲宠上天, 你也一样,自称为她的表哥便处处为她着想。
玄雀谷也因为女弟子少,事事照顾她, 就如这次被文颂毁去元神成了痴傻儿的那位道友·要是在平常时候,你这么照顾她我不说什么,但是现在,且不说魔修在外蠢蠢欲动,便是我们内部与魔修接应的人仍然没有找到,这时候你们能顾好自己我就不用这么- cao -心。”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罗秀秀,我知道你天赋异禀也足够努力,但是你手上握着别人一生都不会有的优势,却仍旧事事都躲在背后·”白忌看着仿佛有些崩溃的罗秀秀,到底还是缓和了语气,“修真界弱肉强食的法则我认为已经经历过家族灭门事情的你能够明白。”
白忌话音未落,罗秀秀就仿佛站不稳一样跪倒在地··罗信忙去搀扶她,却被她挥手赶开:“前辈说的对,我总不能连站起来都需要别人扶·”·她能说出这番话,哪怕是带着哭腔,白忌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她此刻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强着一口气,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文颂那边不用去了,”白忌并没有再看罗秀秀一眼,而是看着罗信说,“反正早晚都要撕开脸皮,没必要去和他谈什么。
我回去了,你们自愿·”·白忌转身进了屋子,还关上了门·罗信犹豫着还是看向罗秀秀低声说:“我大师兄平时不会说这么多话,他只有在对谁好的时候才会说这么多,你……”·“我知道。”
罗秀秀站起身,眼眶红着,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的确是没用,嘴上说着要变强,但其实还是在用身世来博得你们的同情·前辈说的话是为我好,我明白。”
“但是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罗秀秀对着罗信敷衍地摆摆手,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了几步,却好似想起了什么,忙退回来,对着紧闭的房门行了一个大礼。
的确,白忌说的话她都懂,时间紧迫,把那层她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撕开在她面前,虽然会有些难以面对,但总会好的··总会让这房间的人有朝一日能够对她刮目相看。
房间里的人却进了屋就没再去管门外的人,知道罗秀秀心中还有那么一种执拗,也就不枉费他说了那么多话掩饰胡迟的行踪··原本和他同床共枕的胡迟,在他睁开眼睛之后就变成了——那尾巴恨不得占据了一床九尾火狐。
这一幕真是熟悉的不得了··上一次胡迟在打坐闭关,一觉之后就成了只狐狸··这一次胡迟口中的双修与闭关修炼也没什么区别,胡迟仍旧是变成了一只狐狸。
只不过上一次他摸了摸胡迟的尾巴尖都是小心翼翼,这次却坐在床边给胡迟的尾巴顺毛··‘顺毛’这个词可能是多此一举,这九尾火狐的毛色亮丽光滑,尾巴蓬松的微微一握就软绵绵地贴在手心,温暖又有些酥麻。
和上次一样的事胡迟虽然没醒,但却像是睡着了一样,紧紧抱着几根尾巴,呼吸扫过尾巴尖,上面蓬松的毛就轻轻地顺着呼吸的方向吹来吹去··仍旧有一根散落的随着呼吸轻轻在身后扫来扫去,白忌便是摸着那根尾巴,无奈地看着胡迟这幅模样。
也不知道胡迟醒过来之后知道他的原型被自己看破了,会是什么表情·白忌这么想着,刚漏出来了一个笑意,却又慢慢淡下去··“也不知道你这次能不能又睡上三年”·睡什么三年·胡迟神魂刚归位就听到这句喃喃自语,忙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一片红色。
随后就是一声:“阿嚏——”·白忌一愣,忙松开胡迟的尾巴看着胡迟微微眯起的眼睛,原本以为要过上几年才能醒的人却突然睁开眼,他满脸的欢喜都来不及隐藏。
胡迟松开引着自己打喷嚏的尾巴毛,也没有要隐瞒白忌的意思,趴在床上就恢复了人形··“你尾巴挺好看的·”白忌眉眼带笑地低声说··“尾巴有什么好看的,”胡迟撇撇嘴,却是从身后展开那九条尾巴,在白忌面前晃了晃,“看吧看吧,让你看个够。”
胡迟的尾巴铺在床上,九条展开就好像是一张毛绒的床垫子,光是看着就觉得异常舒服··白忌没忍住的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条的尾巴尖,那尾巴却好像被吓到一样忙被胡迟抱在怀里。
大概是觉得自己尾巴这种反应实在是给自己丢人,胡迟红着耳朵几乎是咬牙说:“……痒·”·那模样更是让白忌忍俊不禁··“对了你修为怎么样了”胡迟坐起身看着他,“你是不是还没个打坐稳固”·胡迟突然就睡着了,他还哪记得什么修为。
但是听完胡迟的话,白忌还是坐好,认真梳理从胡迟那边得到的灵气··那团灵气火热却不灼人,只感觉从头到脚都仿佛泡在了温泉里,暖洋洋的·白忌集中注意力,从那团灵气中认真谨慎地慢慢分出去几缕,经过浑身经脉慢慢沉入丹田。
那团灵气不过才梳理了一半,白忌就感觉一直以来卡在渡劫中期的那扇门有了松动,顾不上诧异,那团原本安稳在经脉中缓慢移动的灵气却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一般,不受白忌控制涌向丹田。
原本的温暖渐渐变得灼烫,哪怕是在一旁守着的胡迟都看出白忌的难熬,却连碰也不敢碰白忌一下,免得打扰到他··他身上是纯仙仙体的仙元,本身就比下界的灵气浓厚,但是之前帝君知道这件事时的口吻却漫不经心,想来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
胡迟也只好抱紧自己的尾巴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白忌··这一看就是七天七夜··白忌的表情慢慢放松下来,又打坐稳固了两个时辰,这才睁开眼·天色已暗,白忌眼中泛着的一圈金光就更加明显,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还是让胡迟看了个清楚。
渡劫巅峰甚至不逊于下重天飞升修士的修为··原来自己的仙元那么厉害啊··胡迟心中暗自点头··“什么时候了”白忌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心底惊骇却又有种理所当然的复杂感觉,然而看到胡迟之后这些情绪也就都放了下去,尤其是胡迟现在这一副抱着尾巴目光灼灼看着他的模样。
想亲一亲··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胡迟用手指比出:“七天·”·白忌看着他轻声说:“那你肯定是忘了文颂·”·文颂·胡迟想了想才想起来有什么事。
“算了,我饶他一命了·”胡迟摆摆手,斟酌着语言想着应该怎么把现在的情况告诉白忌,这么一说势必要扯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知道白忌会怎么想。
“出什么事了”胡迟的纠结白忌自然看在了眼中··胡迟看着白忌,想了想还是全盘托出,上重天七次轮回龙生九子以及现在的天地劫难,也不管白忌究竟能不能听懂,几乎是硬着头皮一口气说完。
白忌果然愣住不出声··胡迟垂头数自己尾巴尖上的毛··半天才听到白忌开口说:“你是天界的仙君下界来照顾我这个帝君的独子”·胡迟点头。
“然后天界要有大乱,我们之前遇到的事情都是那个心怀不轨的仙侍搞得鬼所以你要回去应对天界的劫难,我需要好好面对下界的大灾”·胡迟再点头。
“你要走,觉得对不起我所以要和我说”·胡迟继续点……哎·他抬头看着白忌,一脸茫然。
白忌却是微不可见地笑着:“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胡迟坐直身子,把尾巴收回去,转过头干咳了好几声··“你有你的职责,回去吧。”
白忌揉了揉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有心就足够了·”·……我有什么心你又知道了啥·胡迟瞪大眼睛看他。
白忌明明看到了他的表情,但还是表情正经地说:“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了之后,我让帝君做主我们成亲吧·”·胡迟毫不掩饰,整张脸上就写了三个字:·什——么——鬼·“之前我因为无父无母,你对师傅的态度我也知道,就一直没提过。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帝君是我的父亲,也一直很喜欢你,我们两个就算是门当户对,自然可以成亲·”·我只知道你是在这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胡迟扁扁嘴,原来还比较纠结担心之类的情绪全被白忌这两句话给吵乱了。
还成亲……他的婚事虽然从小照顾他的帝君是能够做主,但是修士成亲又不是什么凡人婚嫁,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白忌是挺好啊,他也不是不喜欢白忌。
但是那个喜欢和成亲的喜……·一瞬间和白忌唇齿相依的记忆就一股脑的涌出来,让胡迟哪怕是想想都觉得失了底气··“回头再说吧·”白忌看出他情绪的变化,也趁好就收,免得胡迟真是恼羞成怒说出拒绝的话,“天界那边要准备的应该很多吧。”
“我不知道·”胡迟摇头,嘴上乖乖的回答,脑中却还是白忌说的话,“反正我只要人到了就好,帝君让我早去早回·”·“那你回去吧。”
白忌点头,“我这边和文颂也必有一战,正好需要时间稳固一下修为·等我飞升之后……”·“等上重天的事情解决了,我就下来找你。”
胡迟抢在他之前开口,免得让白忌再说出什么成亲之类的话··“我先走了·”·白忌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眉眼弯起,神情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还有五六章,胡迟就当老板开婚介所了·第61章 ·上重天··掌缘仙君渡劫归来, 修行圆满升了一个品阶, 现在已经被封做掌缘仙尊了,也是上重天年龄最小的仙尊。
一时间姻缘殿门口前来拜谒的仙者数不胜数, 却都被胡迟以调养身体为由闭门不见·玄算子却是其中的特例之一, 他只在姻缘殿门口个停留,就立刻有引路的小仙狐恭恭敬敬地迎他进去。
胡迟正翘着二郎腿靠在姻缘树下假寐,被他从下界带过来的阿真自觉攀在姻缘树的树枝上,不怎么见人··玄算子这次来也没和胡迟插科打诨,只是低声道:“我听帝君说你手上有何不知女儿的三滴血”·胡迟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本来是为了找出柳叶姑娘的父亲莫问,但是自从怀疑了何不知之后,他担心打草惊蛇就没再动作。
得到了胡迟的回答,玄算子忙伸手:“给我用用·”·胡迟从怀中把那个小瓶子掏出来扔他怀里, 全程没有睁开眼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玄算子仅看一眼就知道这的确是何不知的血脉,仔细收起来之后看到胡迟这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还是没忍住上前踢了他一脚:“我们在背后忙得脚都停不下来, 你倒好, 从回来了之后就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干啥干啥你”胡迟在玄算子的脚踢到他身上之前躲开, 睁开眼睛不满道, “我闭着眼睛你还真以为我在睡觉啊,再说了我看这上重天和我离开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也没见你忙到哪去。”
“呦仙尊您老眼中还有正事呢”玄算子故意讥讽他,“我还以为你想成亲都想得神魂颠倒了·”·胡迟被他说恼了,“你们好歹也是上重天的老祖宗了, 没事别总偷看别人的隐私”·“害羞了”玄算子笑道,“有生之年我能看到掌缘仙尊害羞的模样,真是不枉此生。”
胡迟懒得理他,直接从他面前消失离开,去了剑道尊者那躲清净··玄算子说他们都忙得停不下来,这个他们估计也没有剑道尊者,毕竟剑道尊者对于这种在背后设局的事情向来懒得做,他依靠的就是绝对的实力。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胡迟过去之后,从飘在半空中的万把宝剑中随手抽出来一把,走到剑道尊者面前一顿乱砍··砍得剑道尊者不忍直视却也不想浪费口舌··胡迟喜欢剑,但是也真的对剑道毫无天赋可言。
看着胡迟砍了半个时辰还没有收手的架势,剑道尊者只好无奈道:“你是故意来我这丢脸的吗”·“哎,”胡迟把剑扔回去,深呼吸后才说,“舒坦。”
剑道尊者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编写手中的剑谱,没再说话··胡迟也不是为了和他聊天才来,他就是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想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灾难,想想看似没有破绽的何不知准备怎么做,想想天地浩劫,想想白忌。
然后再想想白忌··最后还想想白忌··成亲·和白忌·胡迟干脆闭上眼睛看着心口那条从小指粗细到现在已经拇指粗细的红线,摸一摸拽一拽,弹力十足还可以编上蝴蝶结。
简直就是给自己的最好回答··白忌正在指点无道山的师弟们,却突然觉得一阵心悸,动作也就微微停顿··正被他指导的罗信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对,维持着出剑的姿势小心翼翼开口:“大师兄有什么不对吗”·白忌回过神,低声说:“无碍,自己好好揣摩。”
说完之后却是不再看他,脚步匆匆地回到了寻常谷内··“大师兄怎么了”玄钟凑到罗信身边,哪怕大师兄已经没了人影,他开口的时候仍旧是有些忐忑不安怕被发现。
罗信放下已经举酸了的手臂,边揉边摇头道:“看不出来,要是胡……”·他自觉收了口··胡迟走了,虽然大师兄说他还会回来,但是这五十年来胡迟就好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没有人能找到他的消息。
大师兄表面上并不在意,每日却都不停的练剑练剑,到现在整个人都仿佛是一柄剑,之前突破渡劫期的路子宣来找他的时候都不敢靠近··还是秦书过来不知道和大师兄说了些什么,大师兄这才慢慢收敛,也不常常一人一鸡的待在寻常谷中,有事没事的时候还会来指点一下他们的不足。
但罗信还是有些想念和胡迟在一起时候的大师兄··玄钟拍了拍罗信的肩膀,并没有继续这件事,而是说起最近修真界的情况··“自从万魔窟凭空出现之后,其他魔修也都不安分了。”
玄钟本身就是和二长老管理刑堂的,这种事情他最清楚不过,“无道山脚下这个月就有六次骚乱,都不是万魔窟的人·”·“自从那次没去见文颂,万魔窟都一副我们无道山怕他的模样,偏偏他行踪不定,根本就找不到。”
罗信想到文颂在背后放肆的屠村,他们却只能跟在对方后面去找,就满是愤懑··“不过百年之约也到了,”玄钟狠狠地说,“文颂如此嚣张,届时他定会出现。”
“到时候自然让他有去无回·”·万魔窟文颂与无道山白忌的百年之约到底是如期到来,地点被白忌定在了雾障森林,属于三不管地带,也免得伤及无辜。
白忌虽然是孤身一人前往,但刚出无道山便有数以百计的正道修士跟在他身后,更不用说雾障森林外密密麻麻的人··文颂已经到了,他手中握着一把近一人高的巨剑,没有剑鞘,剑身通体漆黑泛着赤红的暗光,一眼望去扑鼻的血腥味道就迎面而来,白忌身后的正道修士都紧皱眉头握着自己的法器。
“我还以为无道山的大师兄是个人物,没想到也是个被人簇拥在中间才敢出门的废物·”文颂嗤笑道,雌雄莫辨的脸上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他仅仅一个人站在正前方,却没有谁敢小瞧。
这种激将法还不足以让白忌变了神情,他手中握着未出鞘的枯骨剑,面无表情地说:“总比阁下的人藏头露面不敢见人的强·”·此话一出,跟在白忌身后的人均是脸色大变,他们中间不乏有修为精湛的人,但除了文颂之外并没有感受到其他魔修的气息。
若非白忌提醒,那些魔修要是偷袭恐怕会让他们大受损失··“果真是卑鄙无耻”·人群中不知有谁高喊一声,文颂轻笑,“承让承让。”
他话音未落,便见一道剑光直冲说话人的方向而去,说话那人不过是出窍期的修为,剑光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要命丧当场··“啪”·一柄貌不惊人的墨鞘古剑挡在他额前,致命的剑光四散而去,在正道修士中引发一片慌乱。
文颂本在看戏,哪知道白忌并不顾那四散的剑气,瞬间便袭击他的命门文颂忙提剑去挡,这一击虽然挡下但也难免显得狼狈··“好”文颂怒极反笑,挥剑便与白忌斗在了一起。
两大渡劫巅峰的剑修招招致命,旁人莫说是近身,连他们的招式都看不清楚·那些正道修士自知自己实力不足,便搜查起那些藏起来的魔修,不敢去打扰白忌··于此同时,凡间北阳城正一片慌乱。
“救命啊”一位健壮的青年抱着一个哇哇啼哭的婴儿满脸慌张地在城中奔跑,他一路喊着声音都嘶哑了,却没有一人回应·原本繁荣热闹的西路口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新鲜的瓜果蔬菜被翻倒在地狠心践踏过,若是认真看去甚至还能看到斑点的血迹。
青年已经跑不动了,他感觉自己已经闻到了身后的血气,听到了身后不怀好意的笑声··他们村子里的人已经都死了,只有他带着自己的幺子逃了出来,却发现不过是从一个地狱到了另一个地狱罢了。
“……救,救命……”青年绝望地喊着,声音却仿佛含在口中再也吐不出去·“救……”·身边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伸出一只苍老瘦弱的手猛地给他拉了进去,并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青年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老者,一瞬间竟是无声地哭了起来··老者对他点头,蹲着身子躲在门缝处看着门外的情况··不过转瞬,就看到几位手上不知拿着什么东西的黑衣歹人嬉笑着出现,他们踢开面前来不及收拾的摊位,如纨绔子弟散步一般走着,嘴上却说着骇人听闻的话。
“等抓到了那个婴儿,挖了他的心,我那百魂幡可就练成了·”·“这我可要提前恭贺前辈飞升了·”·“等我成功飞升那日,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青年紧紧捂着怀中婴儿的嘴,随着这些人嬉笑着走近,已经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他看着怀中不足满月的婴儿,狠心对肯帮助他老者低声说:“我去引开他……”·他刚一开口,就听到那些人得意地笑道:“原来是在这”·说着,拿着手中的东西就要砸向他们躲避的门·巨大的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青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即将命丧当场。
下一刻,撞向他门的却是一颗脸上还带着狰狞笑意的头颅·“谁”·剩下的两个人都变了脸色看向身后,头还没完全转过去,就和之前那人一样身首分离。
青年透过门缝,只看到一个表情冷漠的女人缓缓走近,她手上拿着一根仿若透明的丝线,经过那三具胸膛仍有起伏的躯体时,熟练地把丝线捅入胸膛,直接搅碎了还在跳动的心脏。
“没事了·”女人没打开门,只是站在门口轻声说,声音柔和,与她之前的血腥举动全然不符·“知府大人在吗还麻烦你召集一下北阳城的百姓,魔修猖狂唯恐他们再来,我需要给你们集中设一个保护阵法。”
青年看向那老者,老者犹豫着,在那女子耐心的等待中,颤颤巍巍地打开门··那女子这才好像是注意到还有一个孩子,她表情微愣,忙对着面前这三具尸体扔了什么,只见那尸体瞬间燃烧起来,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刚才险些让他们丧命的危机仿佛只是一场噩梦··“孩子饿了吧”女人有些好奇的看着青年怀中的已经没力气哭泣的婴儿,“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吃的,还是快把他安顿下来……”·女人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个青年突然跪在地上以头抵地。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不知何时,西胡同内躲在家中的人都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此刻和那男人同样跪在地上,齐声哽咽道:“多谢仙人救命之恩”·“你们……”女人微愣,忙去扶同样跪地不起的知府,“你们快起来啊,一会儿那些魔修要是再过来我一人恐怕不能护得你们周全”·听到这话,知府大人忙对着北阳城的百姓说:“大家快起来吧,别给仙人添麻烦”·北阳城中还幸存的百姓都被集中在了一起,那保护阵法也在大家的配合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设好了。
“其实我不是什么仙人·”女人面对大家又一次的感谢无奈说道,“我其实也是北阳城的人·”·有个七八岁的孩子喊道:“北阳城可没有你这么漂亮的姐姐”·“我真是北阳城的人。”
女人抿嘴轻笑,“我叫罗秀秀·”·百年时间,北阳城早就忘了当初的首富罗家,忘了那场灭门之灾··罗秀秀看着他们迷茫的眼神,只是微笑,转过头守在阵眼的位置,并不过多的解释。
她曾经看着自己家破人亡却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如今——罗秀秀握紧了手中的丝线——她身后是一整个北阳城地百姓··她能护他们的周全。
她能守他们的家园··她能守住自己的故乡··以罗秀秀为中心,整个北阳城仿佛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金光,无人能破,坚不可摧··第62章 ·临北城的情况并不比北阳城要好。
老毛的祖传菜刀已经很久没有切菜了, 现在的日常就是砍人, 一砍一个准皮开肉绽灰飞烟灭··他和冯娘寿命比普通凡人要长,担心引人非议, 两人成亲五年后就把临江楼兑了出去, 游山玩水四海为家。
若不是白忌来信说了现在的情况,恐怕等他们什么时候想要回到临北城看看,恐怕也早就没有了临北城这个地方··想到这里,看着面前这些卑劣残忍的恶鬼,老毛手上动作愈发狠厉, 一时之间竟无人敢靠近。
“翠儿”老毛用手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滴,转头看着仅仅贴在他身后的冯娘,“怕不怕”·冯娘依旧穿着她最爱的红色衣裙,仰头对着老毛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不怕”·“好”老毛大笑出声, “等我宰了这群恶鬼,再给你做份三两肉, 吃个痛快”·冯娘抬起袖子擦了擦老毛额头上的汗, 眼里心里全是这一个人, 丝毫不顾周身的危机。
“哎呦我的老板娘”一斧子直接从头劈开面前的魔修, 仍旧瘦瘦小小的白毛看到这一幕忙拿着斧子捂着脸, 嘴角却含着笑意··老毛憨笑地把冯娘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拿着菜刀直接把面前两个魔修横砍成四份。
刀工精准, 若是拿去称量,这四份定然一般重量··然而这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这边几乎是追着砍杀魔修, 顾及不到的漏网之鱼便恼羞成怒地去袭击未被老毛等人护在手中的普通凡人。
这群魔修虽然修为不高,但对上普通凡人还是绰绰有余,他们人多势众,一时之间竟也占了上风··“啊——”·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一个杀红眼的魔修女干笑着从来不及躲避的凡人堆中揪出来一个年轻妇人,他拽着那年轻妇人的头发把她拖到了道路中间,看着被其他魔修阻挡住脚步的老毛。
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弯刀·“看着吧”这魔修沙哑着声音高喊,面色狰狞,“我看看你能救得了谁”·老毛瞪大着眼睛,手上的动作几乎快到看不清,那群魔修却铁了心不让他靠近。
手举弯刀的魔修眼底- yin -沉,手中弯刀猛地向下一沉·那年轻妇人已经被吓晕了过去,自然没看到那弯刀离她不过几寸的时候硬生生停住··一只手握住弯刀的刀背,同属于一个主人的另一只手却埋入了那魔修的头颅。
手的主人很轻松的拿过那柄弯刀,另一只手抽出的时候干干净净,不沾一点儿血腥··周围百姓骇然地看着面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少年,少年面无表情地抱着那晕过去的妇人,把她置于一旁瑟瑟发抖的家人手中。
看着这些人眼中的惊恐,少年有些不自然地说:“没事了·”·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却意外的令人安心··冯娘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少年,惊讶道:“阿真”·阿真抬头和冯娘遥遥相对,轻轻点了点头,并未过多寒暄,直接说道:“我带来了一个法器,可以护住整个临北城百姓的安全。”
上重天的乾坤殿中,帝君等人看着面前的银河星图,上面金色的星星点点逐渐亮起,隐约可见是个龙形··“只剩龙眼了·”帝君抬手指向龙眼处的那颗稍显暗淡的星。
胡迟凑过去看,龙眼所在便是京城,京城的情况复杂,凡人修士都不少,前往那里的魔修自然不是临北城和北阳城这种低阶修为··“要不我去京城吧”胡迟主动请缨。
帝君看了他一眼:“下界的事情天界仙者不能插手·”·胡迟翻了个白眼:“等龙眼点好了有什么用”·“这条龙是帝君创造的凡界。”
玄算子解释说,“也就是说这条龙要是受到了损伤,帝君也会被反噬,因此我们必须要保住这条龙完好无损·”·一直沉默的剑道尊者看着面前的银河星图,沉声道:“龙眼点好之后,封天梯。”
帝君点头··这次不等胡迟询问,玄算子就开口对他说:“凡界龙脉保住之后,何不知那边一定会得到消息,封天梯是避免何不知逃跑·”·胡迟似懂非懂地点头,虽然他并不认为何不知准备这么久,会如此简单的逃跑了事。
不过有一件事胡迟还是搞不明白··“你们怎么知道……”胡迟犹豫着说,“何不知会在最近动手”·因为后日是白忌渡劫飞升的日子。
帝君之子如果成功登入天界,对何不知来说会是难以对付的阻碍··他一定会扼杀白忌飞升的可能··玄算子看向并不准备开口的帝君,在心底叹气,面上却是轻松的回答:“天机不可泄露。”
“装神弄鬼·”胡迟撇嘴并不纠结这个问题,只看着面前的银河星图,“我怎么感觉龙眼那颗星好像是亮了一些”·龙脉之眼,京城。
白文林抱着刚满四岁的小皇子躲在龙椅后面,这位小皇子即将成为自他退位后的第三位皇帝,身具真龙紫气的守城人··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绝望和痛苦的求救声,白文林浑身发抖地抱紧面前的小皇子,整个人恨不得埋在土里。
“国师,你在害怕”小皇子却是冷静地看着他,低声说,“你为什么害怕”·白文林捂住小皇子的嘴,几乎是用气声说:“你难道不怕他们进来杀了你吗他们那种手段……根本就不能称作是人。”
小皇子力气很大地掰开了白文林的手,皱眉道:“那难道躲在这里就不怕了吗外面是孤的子民,孤哪能这般苟且偷生,任由孤的百姓在外受苦受难”·“我的小祖宗啊”白文林险些被他这番话吓得魂飞魄散,“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儿,你这么小你能干什么你还没走出大殿的门就被他们连皮都扒了”·小皇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慢地开口:“我知道父皇死了,被他们割下了头颅挂在了皇城门外取笑。
我很难过,也很害怕·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除了与父皇的百姓共生死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很没用,还要国师你在这里保护我·”·“国师,你走吧。”
“我知道没有我这个累赘,你逃出皇城很容易·”·白文林看着面前几乎是他看着成长的孩子,此刻却是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那可能是白文林自己从来不曾有过的表情··他怕死,简直怕死了的怕死··但在这个四岁的孩子面前,从这个四岁孩子的话里,也不知道是为了争一口气还是什么,竟然把小皇子藏好,然后站起身。
“我去看看,你千万要小心,不准偷跑·”·小皇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国师为国为民,是这世上最好的人·”·白文林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大殿门口,迎面就是一把沾着魔气的黑扇扫来·到口的尖叫因怕吓到龙椅后面的小皇子而咽了下去,闭着眼睛手忙脚乱地拿出路子宣给他法器抵挡,等一顿乱打之后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面前那个魔修死不瞑目浑身是伤地倒在他的眼前。
“国师真棒”小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龙椅后面露出个小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挥了挥拳头··白文林吓得声音都个变了调:“你赶快给我藏好了”·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小皇子吐了吐舌头,把脑袋缩了回去。
白文林深呼吸,把那具魔修的尸体拖到了门外,关紧了大殿的门··他手中是师傅送给他的法器,许久未用,握在手中的感觉都有些陌生··而从陌生到习惯,只要多杀几个魔修就好了。
他动作依旧是滑稽,但再也不会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从那些魔修惊恐的表情中一点点消除内心深处的恐惧··路子宣就站在屋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这个小徒弟,反手一挥就令身后妄图偷袭他的魔修灰飞烟灭。
“真丑·”路子宣看着白文林的动作,摇头叹气··眼中却满是欣慰··整个京城已经布好了法阵,这群魔修此刻就好似瓮中的鳖,留给小徒弟练手倒是刚刚好。
龙脉已成··若有人从上向下的俯视这方世界,就能看到一条泛着金光的龙,好似要从睡梦中醒来··何不惠从梦中惊醒,看着外面一片漆黑的天空,唤到:“什么时辰了”·睡在外间的婢女声音中带着睡意回答:“还未到卯时,夫人要起吗”·“- yin -天啊。”
何不惠披上一件披风走到窗边,窗外乌云密布隐约可见雷光闪烁,她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要下雨了·”·她的视线从天空中收回来,看向依旧灯火通明的书房:“老爷还没睡吗”·婢女早就清醒过来,听到问话忙应道:“老爷在和长老们商讨事情,恐怕是还未——”·她剩下的话没说完,只惊愕的看着面前抵在她额头处的笔尖。
那不过是一支寻常毛笔,笔尖上的墨滴正欲垂落,那婢女却不敢移动身形,只颤抖着说:“夫……夫人……”·“你跟我也有十多年了。”
何不惠拢了拢衣领,目光并未过多关注那婢女和正浮在半空中对着婢女额头命门的毛笔,“我自认为对你虽未交心,也算不得亏待,却没想到你会背叛我·”·“我没有……”婢女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何不惠面前,“夫人明鉴啊,我没有背叛夫人我没有。”
“是啊,你没有·”何不惠轻笑,手下一沉,半只毛笔直接捅入婢女的额头,笔尖穿透后脑,墨迹混着血液滴在地板上,“只可惜现在你有了。”
何不惠眼神淡漠的从那已死的婢女身上移开,打开门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严肃愤怒:·“来人府中混入了魔修贼人,关门闭府不许任何人出入”·作者有话要说:距离婚介所应该还有四章,努力取个吉利章数吧·第63章 ·杜府的一个婢女女干细在这乌云遍布的早晨就如同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 开始并不引人注目, 慢慢那荡起的波纹才一圈一圈的蔓延,一直蔓延到整个修真界。
修真界传承数千年的修真世家有十七个, 每个世家中都或多或少隐藏着魔修的女干细正道修士的叛徒·继魔修屠杀凡界未果后, 修真界开始了全盘自我清洗··玄雀谷排行十七的内门弟子在午夜偷袭师兄弟共七人,五人重伤二人元神尽毁当场死亡。
他借机盗走谷内不传功法,在玄雀谷外四十公里处被三师兄和六师兄合力斩杀··占康药谷服侍谷主三百年的药童袭击谷主未果,死前自爆毁去近半灵植··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件件传到了无道山上,掌门殿内除去杜敏湖外的五位长老齐聚, 对比其他门派的纷乱,无道山显得格外冷静。
“现在看来,万魔窟的手早就伸到了各个门派中,”二长老面色苍白神情虚弱, 是之前的旧伤还未痊愈,“杜敏湖应该就是我们无道山的女干细, 也幸好被白忌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大祸。”
掌门万青在一旁毫无主见地点头··“但是我们也不能把女干细定为是杜敏湖一人, ”四长老犹豫着说, “还是应该和其他门派一样封山好好盘查一番。”
掌门万青依旧拿不定主意地点头··他这幅模样也不是一天两天, 大家也都没准备他能端起掌门的架子出个主意··然而事情发展的速度快到超过他们的想象。
“谁”罗信看着急匆匆跑上来的外门弟子, 抬手拦下他,“你说你看到了谁”·“好多……好多魔修”那外门弟子脸色惨白地指着身后, “还有杜……杜……”·这位外门弟子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罗信皱眉径直向山门外走去。
未走几步,就看到路两边倒在地上的外门弟子, 脸色发黑七窍流血,分明就是中毒的迹象·杜敏湖··罗信握紧手中的剑··当他们还担心杜敏湖被魔修掳去的时候,杜敏湖竟然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了无道山。
带领着魔修直接打上山门··他看着慢慢走近的女人,依旧带着那遮盖面容的面具,仿若是走在自家后花园一样悠闲··不过这也确实,无道山从来都把杜敏湖当做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也从来没想过这个家会被亲人亲手带着敌人进来。
“我今日定会为无道山,”罗信缓缓抽出手上的剑,“清理门户”·……·……·短短一个时辰,杜府已经烧了三批尸体。
其中多是侍奉何不惠和杜敏海的小厮婢女,也有一些是上不得台面的马夫厨子,这么一清理,杜府过半的家仆都化作灰烬··众多长老看着面前似乎燃不尽的黑烟,互相对视了一眼只觉得蹊跷。
死去的家仆中不乏有在杜府伺候百余年的,要是都是魔修女干细,那数目之众怎么可能隐瞒这么久这么好并且何不惠对待这些家仆的手段也未免太残忍了,根本就没有审问的环节,就好像是随便指了一个人说他是叛徒还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那人就当场丧命。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我说敏海,”长老中资历最深的小声对着在一旁根本不插手的杜敏海说,“你夫人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杜敏海摇头微笑:“这不是在找女干细,您也知道最近魔修猖狂,自然是宁可错杀三千不能放过一个。”
长老皱眉,表情有些难看:“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她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杀人的话,未免也太令人寒心了吧·”·“惠惠不在乎那些,”杜敏海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而且和魔修自然没有道理可谈。”
长老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何不惠的目光看向他,那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令他下意识提起了戒备心··“大长老,”何不惠抬手指向他,“也该您了。”
此话一出,杜府众人一片哗然,目光在何不惠和大长老之间犹疑着··“荒唐”这平白无故的污蔑令大长老气得涨红了脸,“简直荒谬”·何不惠却并不准备与他多谈,抬手就是杀招·她闭关刚出来不久,谁都不知道她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直到她对大长老出手而大长老竟然好像全无反抗能力的时候,这些人的表情才变了。
“砰”·一把扇子展开挡在了大长老面前,也挡住了指向他喉咙处的致命一击··“惠惠,”手持扇子的杜敏海满脸无奈,“大长老为杜府效力的时间比你我的年纪都长,这次你可能真是搞错了。”
被杜敏海救下的大长老来不及后怕,竟是捂着喉咙高喊:“何不惠你难道是要造反吗”·杜敏海那一瞬间的表情有些烦躁,却仍旧带着歉意的安抚道:“惠惠也是心急才误会了大长老,也请您别放在心上。”
“她要杀我”大长老却丝毫不领情,甚至表情狰狞的看着何不惠,恨不得这个妄图杀了他的贱人去死,“早就知道这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狼子野心根本就留不得”·“你废话太多了。”
何不惠面色微沉,仿若看着死人的视线从大长老身上挪开,看向挡在前方的杜敏海,“你也要拦我,斩杀女干细”·“呸”大长老厉声呵斥,“我看你就是在贼喊捉贼你才是那魔修女干细”·何不惠神色- yin -郁刚想动作,只见杜敏海反手持扇一挥,大长老的喉咙便割出一道血痕,大长老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杜敏海,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这么硬挺挺地倒下。
竟是死了··“胆敢质疑家主夫人,这就是下场·”·杜敏海表情淡漠,是从他继任杜府家主位置之后众人从未见过的模样·他一直以来给大家的印象都是沉默温和毫无存在感,哪怕在何不惠闭关期间不得不依靠他做决定的时候,他也是随大家说什么都好。
手段干脆··这四个字从来没有想过会安在他的身上··包括何不惠,在此刻都不能控制面上的疑惑与惊讶··“好了,”杜敏海说出那句话之后,便面带笑容地看着何不惠,“惠惠,你看现在还有谁是魔修派过来的女干细”·他这是什么意思·在发生之前的事情之后,何不惠看着杜敏湖脸上的笑容都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这番话是威胁还是挑衅他已经怀疑起她的身份了吗·那为什么还故意做出这种表情这种神态·一直以来的计划因为未能料到杜敏海这个变数而僵滞在原地,让何不惠不得不改变思考应对的方法。
然而她的沉默并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杜敏海的动作已经让在场的诸位长老面色难看··“杜敏海,你这是什么意思”长老院中与大长老交好的四长老脸色铁青,“你难道还真的以为杜府如今的地位只靠你一人就能办到吗大长老为杜府效命的时候的你父亲也不过是个几岁稚童,你莫不是还想把整个杜府的老人都杀了吗”·“大长老对惠惠不敬,也就是对杜家家主不敬。”
杜敏海脸上的笑容依旧腼腆,却已经没有人会真的以为他就如同表面这样无害,“更何况他与魔修勾结,已经是犯了我的杜府家规的大忌,理应毁去元神永世不得轮回。”
·“与魔修勾结这番话不过就是何不惠她的片面之词”四长老简直要气笑了,“你问问何不惠从早上到现在都干了些什么指谁谁就是魔修,你倒不如指着我,看看我是不是也是个魔修”·杜敏海看向何不惠,那表情似乎在说何不惠若是点头,他反手就会割破四长老的喉咙。
“这真是反了天了”四长老双眼通红,抬手成爪就对着何不惠抓去,“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面皮下究竟是何人能让你这般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四长老虽然是渡劫后期的修为,但他寿命过半正值衰老,何不惠还不曾把他看在眼里。
不过若是他主动凑上前来找死,她也会好心的成全··天边的雷声滚滚,乌云几乎就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暴雨却仍旧在酝酿着情绪··“你们一个个来,时间恐怕就来不及了。”
何不惠眯起双眼,双手凭空一抓,两把晶莹如冰的短刀便带被她抓在手中,刀身上布着雷光,应和着天气仿佛威力更要强上三分··她声音虽不高不低平平淡淡,听在这数十位长老耳中却仿佛是个炸雷,一时间人人都拿出擅用的法器,表情愤懑。
“早就说你狼子野心”·四长老首当其冲,双手仿佛凭空长出了五爪利刃,对着何不惠的心口而去·……·……·随着白忌到来的正道修士已经顾不得那半空中剑影不断闪烁到现在已经是第几日了。
斩杀不断的魔修越来越少的伙伴,让他们除了麻木地抬手挥剑控制法器之外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关心其他人其他事··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而上空白忌和文颂的剑气交错,碰撞时火花四溅仿佛引着云层中的闷雷隆隆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直接劈下。
这并非是寻常暴雨前的征兆··白忌清楚,文颂脸上越发肆无忌惮的笑容更是说明他对此心知肚明,哪怕险些被白忌一剑砍断了肩膀,他脸上也不见一丝痛苦··“你说有多少人在等着这一刻”·文颂手中的巨剑到底是经受不住几天几夜的厮杀,剑刃不再如同往常那般锋利,甚至微微打了卷。
白忌与他相比并不好上多少,因为持剑太久虎口处被磨伤,沾着剑柄血迹斑斑··然而挥剑的动作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那是日夜练习而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天雷阵阵,越来越频繁的隆隆响声,白忌一直避免去相信的情况果然发生了。
这并非雷雨,而是飞升天劫··文颂的手中再也拿不住那柄巨剑,他仰头看着那隐含雷光的黑云,大笑出声:“这百人共同飞升的场面,便是今日我送与你们的大礼”·作者有话要说:白忌:然而我爹把天界的门都给关了,呵呵哒·第64章 ·无道山可谓是倾巢出动, 袭击无道山的这些魔修在任何魔修门派中都能被奉为上宾的修为, 罗信却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只会奉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万魔窟·在长老甚至掌门万青都过来之后,以罗信还未到渡劫期的修为只能在一旁斩杀一些金丹或者出窍期的小魔修, 视线却始终集中在被那些魔修紧紧包围或者说是保护着的杜敏湖身上。
直到现在杜敏湖都不曾出手, 她就像是置身事外一样冷眼看着如今的情景,看着这被血液浸染的土地,看着这些残肢血肉··那模样让罗信气得肝疼··直到天空中的一道响雷炸在他的耳边把他吓了一跳。
不止是他,魔修和无道山的弟子都下意识顺着雷声看去··只看到一个手臂粗细的雷电直接劈在一颗千年老树上,直接把那棵足够三人合抱的古树劈成了碎木屑··这一幕带来的冲击让他们完全忘了现在应该做什么。
太可怕了··寻常的雷电能有这般威力吗·不会吧··“天劫·”·人群中不知何人喃喃道··天劫·罗信脸色猛地变了。
无道山算上掌门在内, 修为在渡劫巅峰的有四位··又是一道天雷劈在了不远处,无道山的弟子都知道那是长老殿的位置··然而现在无道山的长老都在这里,那长老殿还有谁在·有谁·罗信看着因为突如其来的雷劫,魔修中到了渡劫期修为的人也为了避免被波及而四处躲避, 原本被包围在中间的杜敏湖反倒是成了落单的那位。
出了这种事情,这个女人恐怕是现场最冷静的, 到如今依然默默站在原地··挥剑斩杀了妄图偷袭他的魔修后, 罗信一咬牙, 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剑向着杜敏湖的位置高呵一声:“去”·那柄剑脱手而出, 径直飞到杜敏湖面前, 全然没有阻挡地刺进了杜敏湖的胸膛。
杜敏湖的脚步微微踉跄,却依然没有反抗··罗信有些疑惑, 他手指微动,那柄剑从杜敏湖的胸膛抽出,却没沾上一滴血迹·他控制着那把剑打掉了杜敏湖面上的面具——·底下是一张熟悉的脸, 双目涣散明显已经死去多时的樊璐。
万青等人赶到长老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半跪在地上的女人,她脸上没带着面具,那张陌生的少女面容一眼看过去甚至让万青没想起来这是谁··“……杜敏湖”二长老惊讶道,“你在这儿,那山脚的那个人是谁”·杜敏湖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她冷笑道:“有那个时间在乎这些事情,你还不如想想要怎么应对接下来的雷劫。”
“你的修为明明不够引飞天天雷的程度,”从刚才开始万青就在压制着身上混乱的灵气,勉强说出这么一番话后就已经脸色苍白,“你又用了什么禁术”·“禁术”杜敏湖轻笑,她手抵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们喂了我几颗暴增修为的丹药,逼我提前飞升,我没得选择。”
正说着,又是一道手腕粗细的天雷狠狠劈下·杜敏湖的本命法宝已经在上一道天雷劈下的时候化为灰烬了,这才是第二道,她肯定是抗不下去了。
杜敏湖闭着眼,等着自己如同那法宝一般化做焦土··预料之中的天雷却没有劈下,杜敏湖睁开眼,一口滚烫的鲜血就溅在她的侧脸··万青脸色惨白,嘴唇却红得不像话。
“你疯了”杜敏湖猛地推开他,“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担心会飞升,近百年来一直压制着修为。”
万青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却是笑了,“这次倒也算是一个契机·师妹,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师兄妹之间有一个防御功法”·被万青一说,原来还在一边勉强压制着修为的其他长老,也不由停下了动作。
无道山开山之祖曾经留下一个关键时刻能够保命的功法,必须由他们六人共同协力完成,谓之世上最强大的防御功法,师祖曾经还笑谈说这个功法面对七七四十九道雷劫都会毫发无损。
乌云已经压在了头顶,隐约能看到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雷光··“时间来不及了·”二长老板着脸站出来,“这恐怕是我们唯一的方法了·”·杜敏湖嘴唇微微蠕动,到底还是一个字也没说。
挡不住的··这次雷劫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引来的··无道山上即将历劫飞升的魔修少说也有数十位··杜敏海猛地跪在地上,呕出的鲜血已经泛着金光。
他的身后是全部死于非命的杜府众人,面前是被他护在自己本命法宝中毫发无损的何不惠··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你快死了,”然而何不惠却冷眼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面无表情地说。
“是啊,”杜敏海抹了把嘴角的血迹,仰头看向何不惠的时候脸上却是笑得明媚,“我快死了,你开心吗”·开心·何不惠感觉自己好像是听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却还是让她没什么诚意的露出一个笑容:“你是死是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也对。”
杜敏海轻笑,扶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杜府你不在意,那些长老你不在意,我……你也根本不在意·我以为你想掌握杜府决策权力,以为你想安心闭关修炼什么都不用- cao -心,以为害你到如今地步杜府灭门你会开心,然而这些看来都不是你想要的。”
何不惠的视线从他满是血污的衣服上移开,冷声道:“自作聪明·”·“没错·”杜敏海笑出声,“我就是个傻子,我们成亲了这么久,我却没能从你那边拿到哪怕一丁点的感情。”
这番话大概是在何不惠意料之外,她第一次认真打量着杜敏海的神情··杜敏海一如她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瘦弱腼腆不善言谈,像是个废物··而她就要为了这个废物,放弃一直以来修行的功法,不得不依靠丹药维持着家主夫人的修为,更不用去奢求飞升天界,得成大道。
“我恨你们,”何不惠注视着那双显得过分明亮的双眼,平静地说,“却又觉得不值得·”·“我哥哥,你们可能也忘了·”提起何不知,何不惠的神态都与往常不同,“他是真正的天才,他飞升前说过我一定会再见到他,他从来不曾说谎。
而这一天,我等了四百年,终于等到了·”·雷声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杜敏海看着何不惠脸上过分诡异的表情,只得提起一口气··他怎么也要挡在夫人面前,而不是让她满怀希望地去送死。
这是第三道··白忌深呼吸,体内的灵气运转已经没有那么顺畅了··而文颂却没能扛过第二道天雷,浑身骨头都被劈了个粉碎,现在躺在一边粗重地喘息。
更不用说被波及到的修士,不论正魔,都或轻或重地受了伤··若是白忌还能动的话,大概会跑远一点,那样可能受到波及的人会比较少了··现在也只求他们识相的躲远一点儿,自求多福了。
文松的那柄巨剑已经碎成三段,白忌看着身前微微跳动的枯骨剑,这把剑面对雷劫迫不及待的模样只让他觉得好笑··也不知道胡迟知不知道这把剑虽然看着挺沉稳的,但却异常活泼好动。
不过胡迟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这么有趣的东西他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松的送给自己了··白忌摸了摸枯骨剑的剑身,它好似回应一般发出清脆悠长的剑鸣声··“我要是能渡过这几道天雷,胡迟肯定会嫁给我的。”
白忌轻声说,“毕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说对不对”·雷声滚滚,声音越来越大,转瞬间比白忌整个人还要粗壮的巨闪猛地劈下——·……·……·封天梯的过程并非是剑道尊者上嘴唇碰到下嘴唇那么容易。
“何不知,”帝君看着死去的七位仙侍,面无表情地看着守在天梯处的何不知·“残杀仙者,永坠畜生道,你刚到上重天的时候,司礼仙君应该给你说过规矩。”
何不知看着帝君这么一副模样却笑出了声,他抬手一挥,那七具仙侍的尸体就化成尘土,随风飘散·他向前走了两步,笑着摇摇头:“真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这么一副惹人烦的假正经模样。”
帝君看着他,轻轻开口道:“丹祖,这具凡人躯体用得舒服吗”·何不知张开双手左右看看,满意说道:“还不错,帝君你其实也应该试试。”
“那真是可惜了·”帝君对着胡迟招手,让胡迟过来,“上重天来了位新朋友,恐怕是不能见识到那痴迷整个上重天的容貌了·”·“掌缘仙君我自然是认识的,我能来到上重天也多亏了他。
我那容貌比起掌缘仙君也真是相形见绌了,”何不知却完全没被帝君两句话干扰,“哦对了,现在应该是掌缘仙尊了吧·说实话,仙尊您可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胡迟看不过何不知和帝君的言语交锋,他皱眉看着被何不知挡得严严实实的天梯所在·直接了当的问出口:“我们要封天梯,丹祖您老站错位置了·况且我相信上重天的万丹之首应该不是会打不过就逃跑的小人物吧”·“逃”何不知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他看着胡迟身边的帝君一行人,恍然大悟,“难不成你以为封天梯是担心我逃跑掌缘仙尊你竟然会说出这么好笑的话真是笑死人了。”
“帝君他们肯定是没和你说封天梯的具体原因吧”何不知笑道,“封天梯不是为了天界的人往下界逃,而是为了下界的人上不得天界,他们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和你说,那么自然也不会告诉你下界此刻有谁在渡劫飞升吧”·胡迟下意识看向帝君,帝君只是冷漠地看向何不知,完全不曾解释。
·谁在渡劫飞升·下界有谁能是在此刻渡劫飞升的·“那个人你应该很熟悉,”何不知脸上的笑容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帝君的独子,白忌。”
胡迟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而何不知却是故意继续说:“论心狠,我可真是不及帝君分毫·自己的亲儿子都能挡在天界之外,我却是舍不得天界的未来就这么断送。”
作者有话要说:这三天有个日更一万的活动,我和基友一狠心,决定要为此努力一下··虽然结果很有可能是我们被一万给日了··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照着今天会有三更的节奏下去,婚介所明天就能开了。
第65章 ·“你不用假惺惺了”胡迟深呼吸把心中的慌乱压下去, 这才看着何不知皱眉道, “这上重天最舍得让仙者陨落的就是你,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种话你也不觉得好笑吗”·何不知脸上的笑容缓缓淡下去, 并没有反驳。
“罗秀秀你应该知道吧”胡迟却也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当然这种还没有飞升的小人物你或许也个并不关心,但是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你用- yin -阳两魂丹做引使得罗家灭门,你是不是很得意,甚至连丹药都不用你亲手炼制,自然有对你死心塌地的人肯心甘情愿的为你去做。”
- yin -阳两魂丹他自然是记得, 何不知的表情显得漫不经心,那个胡迟口中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他也有些印象·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花伶,柔弱的仿佛随意就能被碾死。
还不如为他做些事情, 也算是死得其所··“所以你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吗”何不知轻笑,“你刚才说的那个罗秀秀, 我这么做你难不成是以为我在害她”·胡迟冷哼一声。
“我其实是在帮她, 上重天的仙者我如今看来也是越来越少了, 品质也越来越差·”何不知的目光有些不屑, “凡人之所以脆弱就是因为他们有七情六欲, 仙者至高无上,那些情感除了让他们被拉下神坛跌入泥古之外, 毫无用处。”
“亲人,朋友,爱人, 都是致命的弱点,我们既然担任着天道的角色,就不能有弱点·”何不知对着胡迟说出这番话的语气竟然有些苦口婆心的感觉,“就像是你,你本来就是没有爱恨嗔痴的,因为那些情感对于仙者来说,就是无用的,应该丢弃的。”
胡迟下意识后退一步··何不知说出的话,说出这些话的语气,都让他胆战心惊觉得恐惧··若是没有了情感,那和机器有什么区别··怎么会有人喜欢做这种毫无人- xing -的机器·仙者和凡人有必要分得如此清楚吗上重天制定天地法则为的不就是维持整个天地的秩序,为了这天地的生灵更好的生活。
何不知竟然会觉得仙者比凡人高贵·无稽之谈··既然何不知是这种态度,那他的人生目标应该是把整个天界和整个修真界的仙者修士都搞死才算完吧。
这时候挡在天梯面前又是为……·胡迟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猛地抬头看向帝君··“下界出什么事了”·帝君安抚- xing -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想露出一个安抚- xing -的笑容,但是严峻的表情令那个笑容中的安慰大打折扣。
玄算子呢·胡迟看向周围,下界发生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了玄算子,玄算子知道了那帝君肯定也清楚·既然上重天的人都知道,那为什么要偏偏瞒着他·而何不知……·胡迟看向前方,他肯定也知道事情的真相,就是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实话实说。
心底对于未知的惶恐不安让胡迟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颤抖:“何不惠,是你妹妹吗”·“何不惠”何不知眯着眼睛想了想,“可能是吧,这个人我真是记不清了,是嫁到杜家去那个小孩吗这么说起来,她当时真是又哭又闹不想去杜家,我被烦得不行才说她好好在杜家当夫人,以后一定能让她飞升。”
“也是好笑,被丹药强制- xing -提升的修为,本就不是什么有天赋的根骨更是被毁了个七七八八,就这种资质还想着能飞升入天,白日做梦·”·原来如此。
怪不得何不惠对杜府毫无感情可言,只不过是因为何不知的一个随口说出的谎言··“比起何不惠,我倒是又想起来了一个人·”何不知仿佛来了兴趣,就好像是个孩子得到了一个新玩具迫不及待的和外人炫耀,“文颂,这个人也不知道你回来之前见没见过。”
“他可是我最得意的一枚棋子,我把我能教给他的东西都一股脑地塞给他,他竟然也能全部接收·”何不知摇头轻叹,“本来我是觉得让他就这么死去真是可惜,他如果能成功飞升天界,也不失为我的一大助力。
不过现在想想他要是能把帝君之子拉下水……”·何不知脸上的笑容一僵,显得十分尴尬地说道:“一不小心好像是说漏嘴了,这可怎么办”·然而他眼中的笑意却愈加明显。
文颂这个人胡迟并没来得及去见,但是从罗秀秀口中以及他知道的种种事情中看,文颂的修为很有可能是到了渡劫巅峰距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他本来就是罪孽簿上恨不得填满的魔修,这种人飞升的时候天劫比寻常修士要重三分多三道,而他偏偏约在此刻和白忌一战,飞升天劫以二合一……·“说起来杜敏湖也应该渡劫了,”何不知偏偏在此刻故意为难的开口,“你说要是无道山上那些老不休的也不小心摸到了天界的门槛,都选择在这个时候飞升怎么办”·怎么办·胡迟现在就想把何不知从天梯旁边掀下去然后关上天梯止了飞升雷劫·“别动。”
帝君似乎看出了他的情绪,好像没用多大力气的按住了他的肩膀,立刻就让他动弹不得,“再等等·”·再等等三个字是传音入耳,他和帝君都是天生仙体,这种传音其他人不论多高的修为都听不到。
【还要等多久,再晚白忌……】·【等·】·帝君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仿佛要承受天劫的并非是他的儿子··数十人的飞升天劫合一,甚至还要更多。
哪怕是大罗金仙都受不住,更不用说白忌……··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白忌他又要死了吗·又和之前那几世一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孤苦伶仃,不曾成家。
“我不疼,你别哭·”·“我早就该死了,这段日子就好像是偷来的,现在也不过就是还回去,没什么难过的·”·“我很开心你能陪我,特别开心,非常开心,死而无憾。”
“我死了你可别难过啊,你难过我舍不得死了怎么办”·“你一定很好看,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俊美的人·”·“你总不能让我死了都放不下你。”
胡迟感觉自己好像是出现了幻觉,他眼前没有何不知,没有帝君,甚至也没有了上重天··只剩下白忌··脸色苍白孱弱年幼的白忌,嘴边满是咳出的鲜血却对他笑着的白忌,眉目张扬看起来意气风发的白忌,半身残疾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对他颔首的白忌,双目无神对他伸出手的白忌,面上总是带着散不去的悲伤的白忌……·以及。
胡迟紧紧无助胸口,眼中都不眨的看着面前种种形态各异的白忌慢慢糅合成了他最熟悉的模样··“等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就成亲·”·白忌看着他,微不可见得勾起唇角,掩盖了他内心深处的小心翼翼。
好··胡迟点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好··慢慢竟失去了意识··从姻缘树上源源不断涌出的金光穿过姻缘殿,穿过半个上重天,准确无误的围绕在了胡迟的周身,慢慢渗透进胡迟心口。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帝君更是直接抬手去碰胡迟的肩膀,满脸诧异与惊慌:“胡迟”·那手却仿佛被周围金光的柔和力量阻挡在外,让帝君根本就不能近胡迟的身。
“这是要……进阶了吗”何不知喃喃道··“剑尊”一直未出现的玄算子却突然赶来,剑道尊者与他并行,手中的无名剑已经出鞘,“现在”·玄算子的话音未落,剑道尊者便整个人都化成一道剑光直直刺向何不知的心口·何不知早在之前就反应过来,用手中的双枪挡住这致命一剑,看着剑道尊者的眼神却是残忍而愤怒。
“这一剑,我等了很久了·”他毫不犹豫刺过去,“做梦都想还给你”·双枪的箭头淬了毒,紫黑色的剧毒能够腐蚀仙体,沾上便是一块发黑的血肉。
剑道尊者对此却是不屑一顾,他对于手下败将,向来都是连一句话都懒得去说··无名剑的剑气成一片莹白,与那紫黑色的暗光交错,甚至无人看清那被笼罩在其中的两人。
玄算子这才急匆匆赶来,他来不及做那些虚礼,表情严肃的对帝君说明下重天的情况··一片狼藉··“守天门的将士可能快要顶不住了·”玄算子沉声道,“有些原本在下重天观望的中立修士,这个时候也坐不住了。”
“下重天现在已经反了·”玄算子看了一眼哪怕是与剑道尊者厮杀时都不曾离开天梯一步的何不知,狠心说,“您不能犹豫了,上重天仙者已经损失大半,守天门的阵法被万丹之首的余孽破坏,若真被下重天那数以万计的修士冲上来,天界不保,下界更是生灵涂炭。”
帝君的双手缓慢地握成了拳,紧紧抿着唇··那个‘好’字,却始终不能说出口··多久了,下界的那场雷劫,这时候应该劈下第几道了·他的儿子……他甚至从来都没有亲眼看着他长大,现在却要亲手让他去死吗·“帝君。”
这个声音……·帝君龙归猛地看向胡迟的方向·胡迟已经恢复了意识,因为强行中断仙品进阶,他的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周身的金光每渗入到他的心口一道,他为了压制脸上的痛苦便会加重一分。
却还是站直了身体对着帝君翘起嘴角··“我去封天梯,”胡迟笑着说,“你是上重天的帝君,叛乱的大事自然需要你去拿主意,不过是封天梯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日一千的手速,早晚药丸,哭泣··还有一章今天的一万应该是没问题了~·不过不要因为还有三更,这一章你们就不理我了啊【对手指·第66章 ·若是单单论无名剑对上双枪, 剑道尊者碾压万丹之首根本就不成问题。
然而万丹之首的优势本身就不在双枪, 而是药毒丹丸·这种小东西拿出来虽然伤不到剑道尊者,但也是烦不胜烦··一时之间两人也分不出什么胜负··玄算子就是个只靠脑袋的战五渣, 这情况他帮不上忙, 还不如和帝君一起去守天门抽着时间把那阵法补上。
其实帝君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由胡迟去平乱,毕竟掌缘仙君的仙号下重天要更了解一些,然后剑道尊者拖住万丹之首,帝君趁机封天梯,然后以二对一绞杀何不知··却没料到胡迟会在这个时候进阶, 险些全盘皆输。
也真是如何不知所说,有了七情六欲就有了弱点··胡迟压下口中的腥甜,慢慢走到一边仔细看着何不知的破绽··就像是剑道尊者短时间内奈何不了他一样,论武本就敌不过剑道尊者的何不知也不可能在这种生死对决的时刻分神, 胡迟只要抓住他的破绽,迅速封住天梯, 便大功告成。
何不知向来谨慎, 更别提短时间内会让胡迟找到破绽··胡迟却是等不了了··白忌现在命悬一线, 眨眼的时间都会改变结局··既然何不知身上没有破绽, 那他就去制造破绽·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帝君曾经说过, 胡迟还是适合去做个手无寸铁的小少爷,别人拿剑是侠客, 他拿剑就是劈柴。
最擅长的那些东西也都是红线红绳红布红纸,明明就是个喜庆媒人,一点儿也不适合动刀动枪··这大概就是天- xing -优势, 就像是剑道尊者天- xing -擅剑术,他胡迟的天- xing -大概就不适合打打杀杀。
到了这个时候却没有办法了··胡迟捂着心口,周身的金色光芒却直接穿过了手背··早不来晚不来··胡迟勉强压制住体内的过分活跃的仙元,缓缓直起身子双手掐算着法诀,随着他动作越来越快,天界蔚蓝无际的天空慢慢涌来了一层层乌云,不过转瞬就黑沉沉地压在了头顶,甚至连呼吸都不甚顺畅。
·玄算子曾经说过,他是掌缘仙君,却并不仅仅只是掌控世间生灵的姻缘,更是万物的因果缘分··凡是生灵,就免不了要承担因果··何不知对凡人的不屑一顾,却忘记了他早就和凡人建成了因,得了果。
哪怕他从不在意,这一笔却是要被天道记下··一本巨大的书缓缓出现在胡迟的身后,姻缘簿上烫金的两个大字‘姻缘’却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给抹去,那不被人看到的手重新提笔,下笔时金光璀璨映- she -着- yin -暗如墨的乌云,显得如此耀眼。
‘因’字刚写了一半,一直注意着何不知的胡迟立刻发现何不知动作微顿,似有些好奇地在这边扫过一眼··就是现在·胡迟猛地向着天梯的位置而去,手上原本的指决掐了一半立刻换成了新的手法,他速度极快,何不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胡迟穿过了剑气布成的死阵,双手就要按在那天梯之上·“找死”·何不知大怒,哪怕是以毫无防备的后背对着剑道尊者,也一定要拦下胡迟。
无名剑狠狠刺进了何不知的心口,那沾着剧毒的双枪也猛地刺进胡迟的腹部·胡迟却是笑了··他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天梯之上,他最后的意识就是那泛着一圈白光的天梯慢慢合拢,湮没在云层之中。
白忌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身了··第四道天雷直接劈出了一个足有一里的大坑,他就像是祭奠这个坑一样,满身是血的趴在其中··枯骨剑围着他转了一圈,似在询问。
银白的剑身也被染得焦黑,它精神却很好,就如同毫发无损一样,这四道天雷也多亏了枯骨剑引去一部分,不然他现在恐怕也如同其他人一样化作灰烬··他本想抬手摸一摸这把剑,却别说抬手,他甚至没有力气去睁开眼睛。
第五道天雷蓄势待发,白忌到底是顺从心意闭上了眼··这一道,他熬不过去的··胡迟要是知道他死了不知道有多伤心,不过这次胡迟没在他身边,不用眼睁睁看着他死去,说不定还会好受一些。
闭上眼睛之后,一切的感触更加明显·耳边的雷声仿佛渐渐远去,枯骨剑有剑背拍着他脸颊的冰冷,阳光照拂在脸上的温暖……·阳光·白忌费力地睁开眼睛,天色蔚蓝,阳光公平地洒满这片土地。
洒在已经死去的修士脸上,洒在血污之中,洒在这一眼望去数不尽的残肢断臂··只剩下这一切来提醒白忌之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并非是虚幻的噩梦··上重天历时三个月才能勉强恢复正常状态,玄算子擦着汗感觉自己忙成了陀螺,一天恨不得能掰开十八个时辰去用。
这种感觉在面对躺在姻缘殿内的胡迟时尤其严重··“小狐狸到底什么时候能醒”玄算子看着那九条软趴趴的尾巴,“原本都要进阶仙帝的修为了,又被降到了仙君,他醒来会不会伤心的哭了。”
“他说不定还松了口气呢,帝君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小狐狸才懒得去凑那个热闹·”同样过来看胡迟的司乐仙君说,她一只胳膊在之前下重天造反的时候被砍断,新生的仙骨还没长好,现在只是垂在一边毫无知。
然后她脸上却是看不到一丝痛苦,“不过那个姻缘树的树灵倒是哭成了一滩水,明明就是一棵树怎么这么多眼泪啊,好不容易才把他给哄好·”·“还不是被个胡迟给宠的,”玄算子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胡迟养孩子就一个办法,宠宠宠,这个还只是哭哭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更是直接让他肚子上被开了两个洞,甚至还打回了原形。”
司乐仙君好笑地看着他:“我记得你对小狐狸和帝君结亲是很赞成的啊,又怎么说变就变”·“小狐狸要是没有那个平安符可是差点就死了。”
玄算子说到这里也还是心有余悸,“剑道尊者差点儿把帝君打出上重天去,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哪敢赞同我又不想被剑道尊者踹出去。”
司乐仙君摸着胡迟脊背的软毛,笑而不语··墨昙在每日清晨来姻缘殿伺候胡迟,他与姚筠和何不知都是最后一批由胡迟引入上重天的修士,平日里也素来和何不知交好,发生了这种事情虽然帝君没明说,但是他和姚筠却是知道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何不知。
甚至他俩也曾经被何不知利用,成为了破解守天门阵法的帮凶··帝君并没有惩罚他们,他们却不能原谅自己··姚筠主动请缨去守天门,他不善武,还是帝君开口让他来姻缘殿,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不要给我浇水了·”·墨昙忙放下手中的水洒,不敢去细看面前的树灵,只垂头行礼,应声:“是·”·“你每天给我浇水,我都变成一个哭包了。”
因为胡迟受到了重伤,与他共生的姻缘树也难逃此难,胡因原本长成了十四五岁的少年郎,现在又变成了三四岁的奶娃娃,“我都听到司乐仙君嫌弃我了,我想要哥哥醒过来,哥哥不在他们都不喜欢我。”
“不是的·”墨昙嘴拙,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重复着说,“仙君们没有不喜欢你,你不要这么想·”·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你说谎。”
这不过才说了两句话,胡因软绵绵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你和我说话都不看我,你们就是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我·”·“不是”墨昙忙看向他,目光刚看向胡因就又垂下头不敢再看,“是我的身份卑微,不好直视——”·“我倒是奇怪了。”
身后有人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在我的姻缘殿里竟然还有人说身份卑微”·“哥哥”胡因双眼一亮,迈着小短腿跑得比兔子还快,在墨昙反应过来的时候胡因已经挂在了胡迟的脖子上摇摇晃晃,“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哎哎哎哎哎”胡迟拖着他的屁股,“小弟弟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差点儿勒死你哥哥我了。”
刚露出笑容的胡因嘴巴一下子就瘪下去了:“哥哥才不会死”·“你哥要被你喊聋了……我的亲老舅爷,你快别哭了。
你是哪个山头的小狐狸,赶快让你妈把你领回去吧”·胡因瞪大眼睛,眼眶中还带着泪水,看着就惹人疼··小心翼翼说出的话更是让胡迟心软的一塌糊涂:“哥哥你不要我了吗”·“我是想要你啊,”胡迟抱着他,小声说,“但是我是天生仙体,无父无母一根独苗,我去哪捡了个你这么大的弟弟啊”·胡迟抱着胡因看向墨昙,笑着说:“你是哪个院子的这是你院子中的小仙君吗”·墨昙一愣,看向胡迟的目光都忘记回避。
掌缘仙君似乎还是那张脸,但没有了那两撇看起来有些好笑的小胡子,面容也不是墨昙初次见到的青涩,反而添了两分成熟稳重··大概是墨昙沉默的时间太长,胡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墨昙猛地惊醒,忙施礼道:“回掌缘仙君,是帝君让我来姻缘殿伺候·”·“帝君”胡迟挑眉,“他怎么把手伸到我这儿来了我去找他问问。”
墨昙还来不及解释,就看到胡迟抱着小树灵已经没了身影··“你还记得七世轮回劫吗”玄算子眼睛都恨不得趴在了胡迟的脸上,“还有帝君的九子劫”·“什么乱七八糟的。”
胡迟抱着胡因向后靠了靠,“你别离我这么近,我尾巴都要炸起来了·”·事情是如何发展成这样的,胡迟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他明明来找帝君,结果变成了在乾坤殿内被围观。
“天地浩劫你受了重伤被打回原形昏迷不醒·”剑道尊者也站在一旁皱眉,“医祖,掌缘仙君的身体有没有大碍”·医祖收回手,也是一脸不解:“掌缘仙君的身体无事,这失去记忆的事情大概是压制进阶带来的反噬,对身体却并无影响。”
“什么进阶”胡迟一愣,“我要进阶为仙尊了”·没人回答他··“好了啊,不就是进阶失败有什么大不了的,”胡迟摆摆手这件事听过就算了,被他扔到了脑后。
“你们刚才说我失忆了啊嗨,不就是失忆,我又不是死了你们这么大惊小怪的·”·剑道尊者冷声道:“白忌,你还记得吗”·“什么鸡好吃吗”胡迟随口说,顺便摸了摸怀中胡因的软毛,“这么说胡因是姻缘树的树灵,说是我弟弟也没什么错了,那我就领他去姻缘殿了啊。”
“没错·”剑道尊者点头,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竟是微微有些柔和,甚至好像还带着一抹笑意,“很好·”·帝君原本还想说什么,被剑道尊者的‘很好’两个字给直接砸到了肚子里。
他可怜的儿子··为了你爹,请这么继续可怜下去吧··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啪啪啪啪啪啪·完结【pia飞·明天就是下卷婚介所。
我需要去吃个菠萝吃个梨吃些草莓喝点儿水再看个电影放松一下··当然在婚介所之前,狗血出来了狗血失忆哈哈哈哈哈哈·在上重天都喜闻乐见的时候。
还等着娶媳妇的白忌一口血吐了出来··为了纪念这个时刻,这章给宝贝们发个小红包吧~么么哒~~·下卷·婚介所·第67章 婚介所01·三百年前的事情, 对于幸存的修士来说就是一个绝不能提的禁忌, 只知道修真界那时发生了一场从未有过的飞升天劫,死伤大半。
无道山的六位长老就是在那时候陨落, 玄雀谷掌门也不幸离世, 甚至曾经无限辉煌的占康药谷也是因为那件事而销声匿迹不复从前··“我还听说啊,当时修真界有数十位传承千年的世家,竟此一战后有八位世家就此衰落,其中那杜姓世家最是惨烈,满门皆亡。”
说话的年轻修士一阵唏嘘··“还有啊, 我听说三百年前渡劫大能满地走,每年都有修士飞升入天·哪像如今,元婴期都可做门派长老了·”·在他们隔壁的桌子,一位身着青白长衫的修士放下筷子, 拿起手边看似普通的墨鞘长剑。
“结账·”·“来喽”手脚麻利的伙计堆着笑脸走过去,“客官, 三枚灵石·”·那姿态不俗的修士从怀中摸出三枚灵石, 转身离开。
“客官您慢走”·店里伙计直到看不见人影之后才笑眯眯地收回视线··之前说话的年轻修士忙抬手招他过来:“小二, 那人是谁啊”·刚才还满脸笑容的伙计面对别人就变了个神态, 看向这些年轻修士的时候表情有种高人一等的得意:“连那是谁你们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三百年前说出来真是吓死你们”·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可是无道山的白忌, 这天下渡劫第一人,唯一一个从那次天地浩劫中活下来的半仙修士”·白忌从临山楼出来后, 就又不知道要往哪去了。
这临山楼的掌柜就是老毛,开在无道山脚下也有百年,不过掌柜却整天带着老板娘游山玩水, 生意都丢给白毛做·今天白忌大概是来得不巧,白毛去和一些外来的修士谈妖兽肉的生意了,只有那个说话咋咋呼呼的伙计在。
自从掌门和长老相继陨落后,无道山的确陷入一段时期的低迷,然而现在看到无道山山脚下的这些来来往往热闹非凡的场面,看得出来罗信担任掌门的确把无道山打理的很好。
“嚯”·白忌抬头,前面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围了一群人闹闹哄哄的,白忌站在最后看不到究竟,也就不往前凑那个热闹,转头欲走··“这是酒馆吗”·“哈哈哈我怎么感觉像是小倌馆”·“小哥你是老板还是老鸨啊”·这话说的难听,白忌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无道山自从和各地贸易往来之后就总有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来往往,暂时却也没法子阻止·这件事倒可以拿来做一个契机··哪知道白忌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人影就伴随着众人的哗然声砸在他身前。
随着人影与地面碰撞的重响,只听到一个清亮的青年声音不屑说道:·“我是你大爷”·白忌猛地转头,视线刚好对上青年的侧脸··比他记忆中的模样少了胡子。
不过这张脸现在已经没必要用胡子来增加男子气概了,曾经稚嫩时的女相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意气风发的青年郎··然而胡迟的视线却并没有看向白忌这边,他面上的不满在面对围观百姓的时候已经褪了下去,笑容和气地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也知道,小本生意最怕的就是这种没事找事的,多耽误买卖。”
·胡迟本来就长得讨喜,只要笑着说话,别人可能都不会在乎他说了些什么,就先点了头站在他那边··白忌看着他不过三言两语就哄得这些人乐开花,自己嘴角都不自觉地向上翘了翘。
“我这不是酒馆也不是花楼,”胡迟指着刚刚挂上的红漆牌匾,“这叫婚介所,也就和凡界中的媒人差不多,在特别远的蝌蚪文地域特别盛行,我们这边我可以说是三界独一家。”
“那不就是媒婆吗”·“我可不是寻常的说媒,”胡迟仰头,略带得意地说,“凡是我撮合的道侣,必定是天赐良缘。”
“你这话说的,”人群中明显有人不信,“就和那临北城的伙计非说自己老板是天上的厨神一样·”·这种质疑声胡迟自然是不放在心上,他只笑着说:“我自然是童叟无欺。”
他说完就不再理会这些人,转身便要回屋·白忌心底一急,刚要走过去就听到在对面同样有个人惊讶地喊道:“胡大师”·那是玄钟。
白忌刚刚抬起的脚又不知为何收了回去··大概是因为胡迟既然过来了,却不去找他反而是不知何时在这边盘下了一个店面··为什么·是因为走之前他说过要和胡迟成亲·种种原因让白忌并未向前,反而是藏在一边看着玄钟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胡迟面前难掩激动地上下打量着。
“胡大师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玄钟恨不得把胡迟整个搂在怀里,肩膀上的赤羽也跟着一起兴奋地扑腾着翅膀·然而他动作刚起就看到胡迟皱眉躲开,甚至保持了一段距离。
就仿佛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玄钟动作微滞,甚至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其实就是很久没见,有些想念·”玄钟有些僵硬地说,“咱俩是不怎么熟,哦对了,你回来我大师兄……”·胡迟却直接打断他,看着他的目光没有熟悉只有些疑惑:“你认识我”·嗯·玄钟料到胡迟可能会对他冷嘲热讽一番,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当然了我们就算不怎么熟可怎么也相处过一段时日·你虽然把胡子刮了看得让人更舒服一些,但是身上的气息却一点儿也没变,不信你问赤羽,赤羽对你的热情你应该能看出来吧”·胡迟的目光看向直勾勾看着他的这只鹰,表情有些复杂:“问你的鸟啊”·“不是,我就是这么一个例子。
”玄钟面红耳赤地看着他,“胡大师,你快别拿我开玩笑了·”·胡迟也无奈道:“我真不认识你,你也不要和我套近乎了·”·“是是是,我小人物您老不放在心上。”
玄钟叹气,“那我大师兄你总记得吧,白忌你总知道是谁吧”·“白忌”胡迟思考着,“好像是有些耳熟。”
“你就消遣我吧,”玄钟根本就不相信胡迟会不认识他不记得大师兄,“那会只是耳熟,你俩好的都快睡一张床上了·你也不知道,你走之后我大师兄茶不思饭不想就是拿着你送给他的剑整日借物思人。”
胡迟是真的被面前这位养着一只鹰的修士逗笑了,“你回去和你大师兄说,让他把我忘了吧·哥哥我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为了我这么一个人,不值得。”
玄钟是一脸不解还带着半分怒气回到无道山,原本要直接拐去寻常谷向白忌诉说被胡迟狠狠耍了一圈的委屈,却在半路转了个圈去找了罗信··罗信现在是无道山的掌门,平日里在那些弟子面前故意端着,那些新收上来的弟子各个见了他连声都不敢出,感觉还不如在白忌身边被白忌骂的团团转自在。
这时听到玄钟过来,当着几位小徒弟的面差点儿失态··“好了,你们下去吧·”·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玄钟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罗信这一幕紧绷的模样,看到曾经的小师弟受苦受难,他被胡迟折磨的痛苦也就莫名其妙的缓和了八分。
终于没了外人,罗信伸胳膊伸腿的活动筋骨,要是平时这肯定少不了玄钟的一番嘲笑,哪知道今天玄钟却一个字都没说··“怎么了”罗信看着他沉默的模样,感觉今天连赤羽都异常沉默,“出什么事了”·玄钟装模作样地叹气:“出大事了。”
罗信还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哪知道玄钟说完了这四个字就没了下文·不得不逼问:“二师兄,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玄钟左右看看,凑近罗信耳边低声说:“你猜,我在山脚下遇到谁了”·“山脚下你能遇到谁难不成是秦书来了”既然都是猜了,罗信就在一边瞎扯,“或者是四师兄,说起来四师兄外出讲佛法也快回来了。”
“都不是”玄钟直接给他投了一个炸雷,“我看到胡迟胡大师了”·“谁”罗信惊得都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二师兄你别是眼花了”·“你才眼花了呢,我不仅看到了,还和他说话了。”
玄钟翘着腿靠在桌角,“他在山脚下盘了一个店面,开了一个什么婚介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应该就是给人说媒的,这不正好就是胡大师的老本行。”
罗信猛地站起身:“那胡大师回来了吗大师兄知道这件事了吗他……”·玄钟不耐烦地抬手制止他:“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还没和大师兄说……”·他话还没说完,罗信就急了,“胡大师回来了,这件事情你应该第一时间和大师兄说,怎么……”·“我没说是因为我觉得胡迟有些奇怪”·玄钟高喊着压过罗信的声音。
看着罗信呆呆地看着他不再插话,玄钟这才把之前在山脚下发生的时候和他说了··罗信听完还有些莫名其妙:“那二师兄,胡大师为什么不认你啊”·“我怎么知道”玄钟冷嗤,“我怀疑可能是和大师兄有关系,当时胡迟走得匆忙,只有大师兄知道原因。
说不定两人其实是吵架了,割袍断义互不往来什么的·”·这话根本就是破绽百出,罗信皱眉道:“那胡大师应该离无道山远远的,怎么可能会在山脚下开个店啊”·“你问我啊”玄钟翻了个白眼,“那就是胡大师想和大师兄和好,但是拉不下脸面,就在这等着大师兄去向他道歉。”
“你这么说好像是有些道理·”罗信点点头,眉头却还是拧紧,“不过他们为什么会吵架啊”·玄钟坐直了身子揶揄地看着他:“不如你去问问”·作者有话要说:日一万的第二天·心疼白忌一秒钟。
第68章 婚介所02·掌缘仙君的婚介所开在下界的第一天, 围观看热闹倒是不少, 但正经进来做生意的却没有··胡迟打了一个哈欠,双腿交叠搭在凤凰桌子上, 对着看啥啥好奇的胡因招招手。
胡因就像个小兔子似的直接蹦到他怀里, 笑眯眯地看着他,软绵绵地没完没了地喊着:“哥哥哥哥哥哥哥哥”·“行了行了行了行了,喊一遍我听到就行了啊。”
胡迟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兴奋我从前把你关家里不让你出来啊”·“以前我脸上有伤,”胡因笑着指了指自己现在光洁摸起来又滑又嫩的脸, “一大片,不好看,不能出门。”
“我看看啊,”胡迟抱着胡因往后仰身, 装模作样地打量着,“我弟弟真是长得英俊潇洒又可爱·”·胡因被他逗得笑个不停··白忌躲在门外都能听到他俩的笑声, 他也不自觉挑起嘴角, 却还没来及绽放一个笑容那弧度就消失殆尽。
他只要转身向左边迈出一步就能出现在胡迟的面前, 这一步却不知道为什么总也迈不过去··他想了想还是先转头回了寻常谷, 却正好和乔装打扮的玄钟罗信错过··听到有人进来, 胡迟抱着胡因偏头看过去,看到是那个肩膀上养着一只鹰的修士, 也就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懒洋洋地说:“怎么了你这是带着你大师兄过来找我了”·玄钟对着罗信耸了耸肩膀,意思是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罗信看到胡迟这副模样也有些不确定, 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那个胡大师,我是罗信。”
“哦,”胡迟拍了拍胡因的肩膀让他自己去玩去,终于肯仔细看了罗信一眼,罗信还来不及紧张就听到胡迟用完全陌生的语气说:“不认识·”·“啊”哪怕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罗信听到这三个字还是愣了一下,“胡大师我真是罗信啊。”
胡迟被他逗笑了:“我不知道你是真罗信还是假罗信,反正哪个罗信我都不认识·”·罗信皱眉说:“那我大师兄……”·胡迟摆摆手,笑着指了指玄钟:“你大师兄不会是和他大师兄一个人吧我之前都和他说了,我不认识你大师兄也不认识他大师兄,我就不认识什么大师兄。”
这一连串的大师兄差点儿把罗信绕晕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都要被胡迟推出去了,忙扶着门框快速说:“我大师兄一直都在等你,胡大师你要是生我大师兄的气,这都三四百年了也该消气了吧,不然你怎么在无道山脚下开个店——”·“这么和你们说吧,我受了重伤早就把你们包括你们的大师兄忘没了。”
胡迟稍微一停顿,“你刚才说你大师兄惹我生气了”·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没有吧·”罗信忙看向玄钟,玄钟别过头逗鹰逗得不亦乐乎。
胡迟看到这一幕也就□□成认可了这句话,了然地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以后要是想找道侣就过来照顾我生意哦,给你们熟人价·”·罗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回到无道山上的。
胡大师是因为受伤才把他们都忘了的啊……那也能说的过去,可是大师兄要怎么办啊这件事究竟要不要和大师兄说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又不想打坐又睡不着。
不过胡大师看起来健健康康地回来他是很开心,既然这么开心的话就应该快点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想好了就做·罗信忙起身,衣服都没穿好就走到桌子面前拿纸笔磨墨。
天色刚蒙蒙亮,这几封信就从无道山飞出,到了四面八方各个地方··胡迟在这个时候也才刚准备睡觉,胡因已经乖乖地躺在床榻里侧睡得脸颊通红·胡迟原来想不明白帝君为什么以他在上重天碍手碍脚的理由放他出来散心,还好心给他盘下来一个位置极好的店面。
果然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今天那两个口口声声说是认识他的修士肯定就在帝君的意料之中··就是不知道帝君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yin -谋诡计··而且白忌……这个名字似乎是真的有些耳熟。
虽然开了个店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模样,但是这几日胡迟整天就是陪着胡因满街转悠,胡因第一次出门,对什么东西都好奇,看到有卖品相不错的树根时眼睛更是亮晶晶地,哪怕走了之后还时不时回头看过去。
“哥哥,我的树根比他漂亮多了·”胡因牵着他的手边调皮的前后甩着,边自豪地比了一个特别大的圈,“又大又好看,至少能卖上……嗯,二十枚灵石”·“好,”胡迟完全就是跟着他走,全然不去考虑方向,“等我吃不上饭了我就把你给卖了。”
“……那我们还是回家吧·”胡因扁扁嘴牵着他的手迈着小步子往家里走,“你快点儿赚钱,别把我卖了·”·“傻。”
胡迟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我现在的钱够用了,不用卖了你换钱·”·“不行不行,”胡因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你这样入不敷出,早晚就该卖我了。”
胡迟好笑地看着他的后脑勺:“谁教你的啊,还入不敷出·”·前面的胡因却突然停下脚步,低声疑惑地说:“白忌哥哥”·“嗯你去哪又认识的哥哥我怎么不知道”胡迟笑着抬头,正好就看到站在自己店铺门口的男人。
他穿了一身淡青色绣翠竹的长衫,一条墨绿色的腰带配着,更衬出修长身姿·及腰的长发浓密黑亮,被一根朴素至简的黑色木簪束起,棱角分明地面容就更加清晰地展露在胡迟眼前。
他的右手正握着一把剑,漆黑朴素的剑鞘,看似内敛沉稳,然而从这人的手缝中露出的几缕剑气却说明这剑绝非普通··拿着一柄好剑,胡迟首先就给这人加了五分好感。
拿剑的姿态有模有样,剑气犀利不带一丝一毫的邪气,剩下的五分就被胡迟直接加满··“这位……客人”胡迟目光好不容易从他持剑的手上挪开,笑着走过去,“你是求姻缘还是买红线”·胡迟自认为自己这句话说的诚意满满,但是面前的男人却微微皱起眉头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一头雾水的胡迟刚想询问,就被胡因拽住手扯了扯,并且小声地提醒道:“这是白忌哥哥·”·“哦,”胡迟自动摆上了一个了然的表情,“这就是教你入不敷出的那个……白忌”·他一愣,低头看向胡因又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小声对着胡因说:“你认识他啊就是那个白忌”·“他就是白忌哥哥啊,”胡因握住他的手指向男人,“就这一个白忌哥哥,还是哥哥你带他认识我的呢。”
“我带他……”胡迟把后面的话咽下去,看向男人的时候表情就有些尴尬,“那什么我这个……”·白忌却好像是并不在意,只蹲下身子看着胡因,语气柔和地轻声询问着:“胡因的脸已经好了啊”·面对任何除了胡迟之外的人,胡因都不会表现的太过亲密,听到这句问候也只是轻轻点点头:“好了。
白忌哥哥,哥哥之前受伤差点儿死了,好不容易醒来却连我都忘了·你不要生他的气,他不是故意的·”·白忌猛地抬头看向胡迟,正好对上胡迟向下看过去的视线。
胡迟大概也没想到胡因会对着别人说出这种话,笑得就有些不太自在:“胡因他就是小孩子,你也别和他一般计较·”·这话说完胡迟就想撞个什么地方清醒一下,他这都是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你之前受伤差点儿……”白忌到底还是没说出那个字,“很严重”·“没那么夸张,”胡迟揉了揉鼻子,打着哈哈,“胡因关心我,我受一点儿小伤他都被吓住了。”
“不是哥哥那时候真是差点儿就死了,全身都是血,都不能恢复人……唔”·胡迟捂着胡因的嘴直接把他抱起来,笑容尴尬:“那个你要是不求姻缘就算了,我这边还有点儿事就先不招待你了。”
白忌没说话,或者说胡迟也没想得到白忌的回答,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抱着胡因慌乱地打开门,逃到了屋里··全然不知白忌一直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有些模糊的背影。
“以后你不能再随便和别人说我受伤了什么的·”胡迟一脸严肃的看着胡因,“你突然说了那些话,我都有些尴尬了·”·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胡因眨了眨眼睛,委屈地噘着嘴,刚要说话眼泪却先出来了。
他一哭,胡迟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只好先认输,放软了姿态把胡因搂在怀里,“我又没个凶你也没骂你,你怎么就又哭了啊”·“我难过。”
胡因小手抓着胡迟的衣服哭得更厉害了,“哥哥就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前几天玉牌都碎了个裂缝,他们都不知道·”·胡迟好笑地哄着他:“我受伤这么丢人的事情还要让别人知道啊,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不帮我瞒着还要广而告之,你就这么想看着我出丑啊。”
“不是不是不是……”胡迟感觉自己衣服都- shi -了一片,胡因这越哄越哭,越哭越厉害,“我就是害怕,我以后不说了,哪怕是白忌哥哥我也不说了。”
胡迟拍了拍他的后背,犹豫着问:“那个白忌,你和他很熟悉”·“我和白忌哥哥就见过几次,”胡因眼泪汪汪地抬起脑袋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哥哥应该和他很熟,每次哥哥和他在一起都很开心,还开酒窖的酒给他喝。”
那大概真是关系还不错的熟人··胡迟点点头,却突然又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看着胡因:“你怎么知道我开酒窖的酒给他喝你怎么知道酒窖在哪”·胡因的脑袋一下子就埋在了胡迟的臂弯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只露出两个通红的耳朵尖。
“嗯”胡迟这次却没轻易地放过他,“你是不是偷着喝酒了”·“不是我”胡因在他臂弯里摇头闷声闷气地说。
“说谎”·“……我就喝了一点点,”胡迟小声嘟囔着,“而且不仅我喝了,阿真也喝了,阿真喝得比我还多呢。”
好吧,这又是谁·作者有话要说:罗·猪队友·信·胡·神助攻·因·感觉满世界都是陌生的熟人,胡迟一脸冷漠。
第69章 婚介所03·胡迟一大早开门迎客, 不出意外又看到了手里拎着早点的白忌·他自然地让开位置请白忌进去, 随口调侃道:“都是辟谷的修士了,你还整天拿着这些东西来饱腹”·“临山楼的手艺, 尝尝味道也挺好的。”
白忌坐在一边把早点摆在桌子上, “他们老板老毛和妻子出去游玩了,过一阵回来可以去他那边蹭饭·”·“老毛”胡迟煮了一壶茶水,“早就听说临山楼老板的手艺天下难得,那我这次算是借你的面子才有这个口福了”·白忌动作微顿,摇摇头说:“他其实和你交情更深一些。”
提到以前这样我们就没办法交流了朋友··胡迟吐出一口气, 没再说话,却也知道这件事和白忌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老实说,白忌比他的那两个师弟要令人舒服多了,至少不会追着他问认不认识这个认不认识那个认不认识我认不认识他的。
看看, 同样都是被忘了的,白忌的表现就是云淡风轻重新开始, 从那次偶然相遇到现在小半个月的时间, 白忌从来都没主动说以前的事情··这次提到老毛也就当做是怪他自己好了, 没事奉承什么奉承, 奉承到自己脸上去了吧。
“最近生意不太好啊”吃过早点, 白忌看着空旷的屋子,小心翼翼地问··其实白忌这句话问的还是比较委婉了, 胡迟开业近一个月,根本就是没有开张的状态。
按理说这个店面的位置特别好,原来是个法宝行, 自从开业那就是金钱滚滚来,被胡迟高价盘下之后他都觉得那个法宝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法宝能把属于他店面的利润都带走了。
·无人问津啊无人问津··要卖胡因了要卖胡因··不过表面上胡迟还是充满自信的模样:“主要这一行讲究一个缘分,总会来的·”·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来,门上挂着的铃铛叮铃响了两声。
巧合的不可思议··果然天道是不会让上重天的仙君丢脸的··胡迟假装满不在乎的笑着起身:“我就说该来的总会来的……”一抬头,那笑容就僵住了,甚至还带了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怎么又是你啊”·自以为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的罗信还是高估了自己,被胡迟这么一问差点儿刚进来就又要退出去,好半天才咽了咽口水说:“我是来……”·原本坐在胡迟身后的白忌不知道为什么走了出来,正好面无表情的看着罗信。
罗信瞪大了眼睛,之前想好的说辞全被自家大师兄一眼给看没了··“怎么了”胡迟打了个哈欠站在他面前,“你是要自己走啊还是要我送你出去啊”·“不是,我……”罗信忙摆手,也不知道是急得还是其他原因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是来求,求姻缘的。”
那声音含糊不清,若不是修士向来耳聪目明,胡迟根本都不知道他在那边究竟动没动嘴唇··不过害羞是正常的··原本要把罗信推出去的手就直接热情的把罗信拉了进来,被按在那个凤凰桌面前的时候,罗信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都快把他烧起来了。
更别说旁边还有大师兄在看着他,一想到大师兄听到了他说的那番羞耻的话,罗信巴不得转头就走··再想想身后给他出这个损主意的人,罗信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坐好一动不动。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我们修士找道侣那是天经地义,你要是一直都没想着找道侣才是要出问题·”胡迟看到他那样,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第一个客人,先不忙着看他的姻缘仙,反而苦口婆心地劝他放松心情,“而且你竟然能遇到我,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罗信现在就是全身的温度都涌上了脸颊,根本就不敢去看向胡迟,更别说敢去看白忌了··这招没用,胡迟在脑中记下来,也不再和罗信说这些废话了。
他随手一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抓出来了一本红色的小册子,也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那小册子便浮在虚空中自己翻动着书页,明明速度并不快,但是里面的内容罗信却完全看不清。
这从未见过的一幕也让他忘了尴尬,看着胡迟有些呆愣地说:“我看以……那些人不是要用生辰八字什么的吗”·“凡人有凡人的法子,修士也有修士的秘宝。”
胡迟轻轻抬起下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道侣”·“啊”罗信感觉脸上刚刚褪下去的温度又上来了,“有……有什么样的啊”·这些胡迟可是张口就来:“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百步穿杨的江湖侠女,小家碧玉的豆腐西施……你想要什么样的”·罗信羞得更是不知所措,完全没有主意。
“胡大师,你不是有那个天赐良缘什么的”·“哦”胡迟兴味的看着他,“你原来是想要命定道侣啊”·罗信没说话,脖子都微微泛着红。
胡迟怕再逗就把他逗跑了,笑着说:“那报酬可比较贵·”·“没事,”大概是觉得自己反正也丢脸丢到家了,罗信开口竟然就是胡迟那天说过的话,“你不是说有熟人价吗”·难道少年你没听说过一个词叫做宰熟吗·胡迟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天真青涩的孩子,左手食指敲了敲桌子,对罗信说:“伸手按在书上。”
罗信伸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手指距离那本书越近,他心底越是恐慌,并不是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而是面对绝对力量时收到的压迫感··不过这也同样是正常的。
姻缘簿要是谁都能碰谁都能看还要掌缘仙君做什么·罗信的手指尖刚刚碰到了书页,也就是轻轻一点,原本浮在半空中不停翻页的姻缘簿就缓缓停下,慢慢落在桌面上。
罗信也凑过去看,原本什么内容也看不到的纸张上慢慢出现了一行清晰的墨色字体,就仿佛是虚空中有一个人慢慢写下的那行字,是罗信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剩下的内容罗信刚想继续看下去,一只手就直接把下面的挡住,只听到胡迟似笑非笑地说:“你再看下去就不要命了”·仿佛突然被惊醒一般,罗信这才的恍然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竟然头晕目眩甚至还留了鼻血。
“不该看的东西就别看·”胡迟挥手,一个普通的白手帕就扔到了罗信怀里··这种东西他最起码备了一箱,就是为了防止像罗信这种状况出现。
这将近一个月了,也终于派上了用场··看到罗信止住了鼻血,胡迟这才低头继续往下看去··上面记录了罗信突破金丹后期之后就会遇到命定道侣,并且与命定道侣有三次劫难,其中两次都已经有惊无险的过了,还剩下一次。
倒也是奇怪,这都过了两次劫难了,罗信还不知道自己的命定道侣是谁··胡迟摇摇头,抬手在那张纸上轻轻一抹,一行除他之外无人能看到的金色字体就浮在那之前留下的黑色字体之上。
——花溪,京城人士,五百一十二岁,金丹后期修为··——烟竹阁阁主··下面便是这位名叫花溪的画像··胡迟抬手抽出一支笔在上面虚空描绘了几笔,便对着捂着鼻子的罗信招手示意。
罗信犹豫着,还是凑上前去··就看到仿若在镜中的一个娇美女人,她身上披着一件艳丽厚重的墨绿长裘走在江边,一边是江水奔腾壮丽,一边是满路望不到尽头的桃花锦绣缤纷,这女人走在其中却维持了两面截然不同景色的和谐。
如此恰当毫不突兀··镜中好像是不知道有谁在唤她,她转身时长裘内的白色绣桃花绸裙扬起一个勾人的弧度,与她唇角的那抹笑意相得益彰··明明知道这女人只是在看着镜中的别人,但是罗信还是感觉她就像是在看着自己一样,令他心跳加速。
那两边脸颊处深深凹陷进去的可爱酒窝更是让罗信移不开眼··直到这人影慢慢消散,罗信也依旧没能反应过来··胡迟把姻缘簿合上,消失在掌心之中,看到罗信依旧呆愣在那好笑地说:“帕子捂紧了,鼻血又出来了。”
罗信打了一个哆嗦才回到现实,他忙去用帕子捂鼻子,这个动作刚做出来才意识到胡迟刚刚是在开他的玩笑,就有些不好意思··“美吗”胡迟笑着凑近看他,低声说。
罗信轻咳了两声,别开视线·胡迟本来也没打算得到他的回答,向后退了两步刚要说话,就看到罗信脸颊通红,慢慢点了点头··“真有意思·”胡迟转头看向白忌,“你这个小师弟真是又纯情又可爱。”
白忌对这个评价不可置否··“这样吧,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四日后吧,你来找我,我们去京城帮你说媒·”·大概是看在酬金的面子上,胡迟现在看着罗信要顺眼很多了,亲自送他到了店铺门外,又和他强调了一下时间,甚至还在门口看着罗信失魂落魄地走远。
罗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其实那个女人的模样在修真界并非是倾城佳人,但是他就是不受控制地想着她,想着她脸颊上绽放的那个笑容,想着那两边可爱的酒窝,想——啊·罗信瞪大眼睛看着把他拉到一个小胡同内的人,看清是谁之后到嘴边的尖叫才咽下去。
“成了没”·秦书的眼神仿佛带着光在略微- yin -暗的胡同中异常耀眼··作者有话要说:达成日一万成就*2·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罗信的老婆你们应该是猜不到的。
因为她从来没露过面··但曾经却给过罗信某样东西··第70章 婚介所04·无道山上的掌门住所又来了位新客人··这已经短短几日内第二次守在门边的内门弟子被掌门请回去休息了。
也幸好罗信这么做了, 不然第二天就会传出掌门被人可怜巴巴地堵在门内接受批评教育··“我真是有那么一句话想要对你说, ”秦书靠在门边对着罗信满脸无奈,“……算了, 我现在一句话也不想和你说了。”
“小师弟也不是故意, ”玄钟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再说谁能想到大师兄在那啊,他这几日每天都回寻常谷哪知道他会悄悄的和胡迟联系·”·秦书没理会玄钟,他现在针对的目标就是罗信一个人,“就是白忌在, 你就照着我教你的话说,效果一定更好。”
“你让罗信去求胡迟给白忌找道侣”玄钟冷哼一声,“你觉得你说出来的话是句好话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师兄对胡迟是什么态度,胡迟现在不记得他已经够难过了, 你还非要在他伤口上……”·“你给我闭嘴。”
秦书实在受不了了,扭头指着他, 一字一顿地说, “你懂个……算了我和你说话还不如和罗信说·”·玄钟本来憋着的一口气现在出也不是憋着他还难受, 最后干脆就这么瞪着秦书的后背好几秒, 才狠狠地摔门而去。
门猛地被砸上的声音吓得罗信打了一个寒颤, 他看了眼表情不善的秦书,又瞅了一眼苟延残喘的木门, 视线在这两者中来回游离··这才被早就注意到他小动作的秦书阻止:“看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玄钟的态度,秦书的语气中带着毫不隐藏的不耐烦。
罗信却没注意到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也并不觉得怎么样,他甚至还凑过去问:“你和我二师兄吵架了怎么你俩这次一见面就感觉针锋相对的”·“我和他”秦书啧了一声, “我和他难道很熟吗你连你大师兄的事情都没办好,这就还想插手管我了”·“我可没有。”
罗信又向后挪了两步,不说话了··秦书本来也没有迁怒他的意思,看到他在那种蘑菇不由换了一个相对来说轻松一些的话题:“你去胡迟那边求姻缘,结果怎么样”·罗信还是没说话,但是这两次沉默可明显不是一个意思,换秦书凑过去问他:“说说吧,你看你自己笑得那么荡漾。”
罗信忙抬手捂住嘴,捂住了笑,可捂不住从指缝间透出来的红脸颊·秦书更是揪了揪他的耳朵,那耳朵整个被燥得火红··“其实现在还没一撇呢,”罗信假装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的语气说,然而听在别人的耳中,尤其是秦书,却只觉得那里面满满的都是炫耀,“胡大师说让我四日后去找他,他要陪我去京城,说……说媒……”·这个速度简直让秦书叹为观止,他其实一直都无法想象胡迟说媒的模样,他总是会在脑海中自动加上一颗痣。
“胡迟究竟是说了什么让你直接就红鸾星动了”秦书对此特别好奇,“难不成他给你施了什么幻术”·罗信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缓缓开口:“你不懂。”
他这三个字刚开口秦书的拳头就顶在了他的鼻尖··那拳头晃了晃,拳头的主人冷笑着说:“你还真是当了个掌门就没大没小啊,忘了当初叫我前辈我还在你大师兄面前护着你的时候了”·“记得记得记得记得。”
罗信伸出两根手指头挪开眼前的拳头,狗腿的笑着,和从前毫无二致·“前辈你从前多么文雅有涵养,一言不合就动手真是一点儿也不像你这种风姿能做出来的事。”
“你快得了·”秦书也没再追问他姻缘的事,“这么说来胡迟这方面真的挺厉害,那要是让他给白忌找道侣,说不定还真能被他找到·”·罗信疑惑地问:“那不是挺好的”·“这有什么好的”秦书摇头道,“你又不是没看到你大师兄这几百年的模样,都快把那把剑当儿子养了,他肯定是对胡迟情根深种,那万一……”·“什么”罗信直接打断他后面的话,瞪大眼睛看着秦书,“我大师兄对胡大师情情情情根……”·秦书皱眉看着他:“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而且我还看得出来胡迟肯定对你大师兄也有感觉,这俩人就这么吊着吊着看看现在完了吧,绳子都断了。”
罗信还沉浸在这么热辣的消息中无法自拔,喃喃道:“我大师兄和胡大师,对啊,我怎么就没发现……怪不得以前大师兄和胡大师只要在一起,我过去那一定就是备遭嫌弃。”
·罗信这么一副怀疑世界的模样,秦书也不好在刺激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恭喜找到了自己的定位·”·“那我完了”罗信突然转头握住秦书的手臂,“前辈,我今天去找胡大师的时候我大师兄也在那边,他们是不是再过二人世界又被我给打断了那我会不会被大师兄灭口啊”·估计这孩子是被吓傻了。
秦书自然十分好心地叹气道:“所以我说让你在问完自己的姻缘之后,顺便悄悄的替你大师兄求一下姻缘,如果你大师兄的姻缘就是胡迟,皆大欢喜,你大师兄说不定还会夸夸你。”
罗信不停点头,却突然想到什么又继续问:“那如果不是怎么办”·不是·秦书觉得这种可能- xing -简直就是万分之一都没有,单单就看白忌那个样子,就算最开始不是,过了这没有胡迟的三百多年他都能硬生生把自己掰成是。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玄钟他根本就不懂,还有脾气都他甩脸子·那人整个就是一个大写的笑话··胡迟今天开门营业的时候,首先映在他眼前的却并不是熟悉的早点,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在他门口的罗信。
罗信一直靠在门边坐着,胡迟打开门的时候他没了支撑差点儿直接摔到了门后,吓得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罗信直接就清醒过来··当然,胡迟受到的惊吓丝毫不比他少。
“你怎么来了”胡迟看了看天,他向来开门比周围的店铺要晚一会儿,这时候附近已经都陆陆续续响起了叫卖声,那罗信坐在这的模样也不知道都被多少人看了去。
胡迟皱眉,拽着罗信的手臂把他拉进去,“进来再说·”·罗信大概也才意识到这么做多么引人注目,只得闭着嘴装成老实模样小步跟过去··进了屋里,胡迟也就不在乎什么了,稍微有些不耐烦地说:“不是说好四天后吗这才刚过了一夜你眼巴巴地跑过来干什么”·“我其实过来不是为了我的事,”和秦书对了一夜的口供,罗信最起码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不会断断续续结结巴巴,“是为了我大师兄。”
胡迟轻笑,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双腿自然地交叠,“怪不得你大师兄今天没来,原来是让你过来当说客了我还以为他就那么沉得住气从来没问过我呢。”
“不是不是”这话越听越不对劲,罗信忙摆手说,“是我故意把我大师兄拖住的来见你的·”·这说辞胡迟对其中的真实- xing -不做评价,只似笑非笑地问:“那并不能代表白忌的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单独和我说”·“其实我大师兄今年已经渡劫后期了,按理说他早就应该飞升了不过之前出了件事他修为跌了几阶,”看到胡迟不耐烦地揉了揉额头,罗信忙说到正题,“他今年已经七百多岁了,却一直都没有道侣,别说道侣他身边连个心仪的对象都没有。”
·胡迟终于提起了一些听下去的兴致··“经过了昨天,我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是求姻缘一道的顶尖水平·”罗信大概是溜须拍马的次数多了,此刻做出的崇拜表情满满的都是真诚,“我大师兄肯定是想要身边有个人陪的,要是别人到了他这个年岁那可别说是道侣,恐怕孙子都能有了。
我大师兄是个正常人,真是各方面什么都好,就是脸皮不行,他自己肯定是拉不下来面子主动和您说,但是您要是主动提的话,那他这个顺水推舟……对吧”·那个白忌还真没道侣啊不会是哪方面有什么问题吧·趁着胡迟犹豫的时候,罗信趁热打铁说:“而且胡大师您看看您开业这么多天,占着这么好的店面却连个客人都没有,多闹心啊。
还不是因为您是外地人,又是开了这么一个前所未有的店面,大家都不认识不了解·”·这倒是实话,胡迟点头··“我大师兄和你那就是正好相反,现在整个修真界谁不知道我大师兄啊你别看他平时低调,但是一提白忌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罗信越说越激动,哪怕只有一个听众,他的模样也比那酒馆中的说书先生还要热情,“如果这个闻名天下的白忌的道侣,那是胡大师给说的媒,到时候你这边还愁没有生意恐怕还要再多请几个小厮才是正经事。”
“看不出来你说话还挺好听”胡迟最开始在门外看到他的不耐烦早就在罗信的激动中抹平了,“你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不就是想让我给白忌找个道侣吗”·罗信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您……”·胡迟拍了一下桌子,笑着说:“做了”·罗信终于松了一口气,果然照着秦书的意思来说,胡迟不仅没有生气还痛快的答应下来了。
“那我就先提前谢谢胡大师了·”罗信对着胡迟深深地施了一个礼··胡迟没躲没闪,心安理得的受了这个礼··作者有话要说:讲道理,我一直认为秦书和玄钟是很隐蔽的。
万万没想到··第71章 婚介所05·白忌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站在一边和胡迟有说有笑的罗信还愣了一下, 但是他表情的变化向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胡迟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他如同往常一样拎着早点熟练的摆在桌子上。
看到白忌,罗信就怂了·他对着胡迟使了一个眼色, 然后装作自己就是过来拜访一样, 故意扯着嗓子和胡迟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胡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走到桌子前捡起一块水晶糕塞嘴里,并没有提罗信来做什么,只是随意问:“你今天来得晚了一点儿。”
“有个朋友到了,被缠了一会儿·”白忌敛去眼中的了然··怪不得秦书一大早就堵在寻常谷门口非要和他谈心, 原来是和罗信商量好故意为了支开他。
这主意肯定是秦书想出来的,罗信那个傻子八成又过来被人拿来挡在前面··“对了,”胡迟喝了口水,转头就又把罗信卖了, “我听你小师弟说,你一直都没有心仪的人”·白忌动作稍微有些僵硬, 下意识抬头看向胡迟。
胡迟正专心致志地吃早点, 时不时还递到胡因嘴边, 并没有看向他, 就好像对刚刚自己提到的问题丝毫不在意··白忌本来以为这个认识会让他有些难过, 但实际上更多的却是果然如此。
·胡迟忘了他,忘了他整整七辈子, 能说出这种话也都是理所当然,说不定下一句就是要给他找个道侣找个媳妇找个妻子··都是套路··白忌却不按套路出牌:“我有喜欢的人。”
·一个七百多岁的渡劫修士一直没有心仪的对象,胡迟自然是觉得这个人不正常·但是听到白忌说他竟然真的有喜欢的人, 胡迟又觉得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之前我都要成亲了·”胡迟明显从这句话中听到一丝遗憾,白忌无奈道,“却差了一点儿·”·胡迟小心翼翼地问:“她……不同意啊”·“我不知道。”
白忌抿了抿唇,“我没来得及等到他的答案·”·这个没来得及,不知道为什么听的胡迟心底发寒··“那她是……”·死了·白忌没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遗憾而苦涩的笑容。
“哦·”·自以为自己不小心掀开别人伤疤的胡迟只吃饭不说话了··“枯骨剑好像快要修出剑灵了·”还是白忌打破了这个沉默,他把手中的剑递到胡迟眼前,“这把剑还是你曾经送给我的。”
胡迟眼前的那把剑就是他第一次看到白忌的时候眼中都快长到上面的墨鞘长剑·不过就算他对这把剑是挺喜欢想要抱着亲一口的,但白忌这个动作和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你现在不记得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拿着它。”
白忌轻笑,“倒不如物归原主了·”·胡迟犹豫着,伸手轻轻握住枯骨剑的剑柄,枯骨剑小幅度的在他的手心微微跳动着,发出一声短暂而清脆的剑鸣声。
的确是有灵- xing -··胡迟笑着把剑推回到了白忌怀里,“那我再送给你一次,就当是你这段时间为我带早点的报酬·”·白忌眼中却并没有惊讶,他从善如流地收下,轻轻露出了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容:“那你可是赔了。”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胡迟和白忌就都没有再提道侣的事情··如往常一样,胡迟在一边逗着胡因,白忌坐在另一边翻看着不知道写什么的书,偶尔他会抬头看向胡迟那边,胡迟若是刚巧注意到,就会笑着对他微微颔首。
岁月静好··白忌每次都会恍然,这或许就是他和胡迟成亲之后的模样··去京城的时间几乎一眨眼就到了,胡迟牵着胡因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我们这是要去说亲还是去抢亲啊”·胡迟的目光从白忌身上一掠而过,看向明显经过了一番打扮的罗信,以及罗信身后的亲友团··熟悉的带鹰亲友团一号,以及从未见过的玄衣亲友团二号。
“我是白忌的朋友,秦书·”亲友团二号笑着对他行了一个礼,“说起来胡迟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我现在应该也不用再报恩了,对吧”·白忌的朋友·胡迟下意识看向白忌,白忌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胡迟好笑地看着面前的一众人,“我们难道是进京游玩吗罗信啊,我丑话可说在前面,这次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可是完全不负责。”
“青冥道人的秘境再过半月就要开了,从无道山过去正好路过京城·”秦书笑着说,“这几年白忌为了那剑中的剑灵,这些秘境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去看一看。”
这下界动不动就是这个仙人的洞府,那个大能的秘境,在胡迟看来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但是青冥道人他却是略有耳闻,是在他出生后才到了上重天的仙卿,品阶不高听闻是之前陨落的仙尊传承人。
那样说不定他遗留在下界的洞府里真的会有什么好东西··白忌也并不否认秦书的话··那这么说罗信就带了一个亲友配着一只鹰··胡迟也就不再多说。
如今的京城和三百年前大有不同,自从有位女修被封为皇后之外,凡人与修士各占一边互不干扰的传统就被打破了,现在这些原本的普通凡人与飞天遁地的修士相互结亲早就不分彼此。
原本说好只是顺路的秦书和白忌,到了京城之后却和胡迟他们一起停下,美其名曰要去看一看京城的老朋友,并邀请胡迟一起去··“我”胡迟疑惑,“我在京城还有朋友”·“而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崇高。”
秦书看到胡迟怀疑的眼神,使出了这一路上他的口头禅,“不信你问白忌·”·胡迟当时就看向白忌,做出这个动作之后他自己都笑了:“那我去看看吧,就当做是认识一下这个地位崇高的朋友。”
然而明明是去见朋友,胡迟却意外发现他们先不去客栈,而是直接到了皇城,皇城守卫自然森严,看到他们之后直接就持枪拦下,厉声问道:“什么人”·那声音仿佛是直接砸到了脑中,虽然对他们毫无影响,但若是寻常百姓免不了要受到重创。
没想到皇城的守卫兵竟然都是筑基期的修士··白忌抬手拿出一枚铜制国师引,只看了一眼,这几位之前还凶神恶煞的守卫就立刻单膝跪地,恭恭敬敬请他们进去。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辆奢华高调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内人抬手放下了车窗的帘子,也遮住了那半张白皙精致的面容··“去查查·”·守在马车外的带刀侍卫应声道:“是,殿下。”
身着纯色长裙的侍女急匆匆走进了国师所在的辰星殿,对着内殿的一等女官说了些什么,那女官才摆手让她退下,恭敬地对着内殿说道:“国师大人,有贵客持国师引来拜见。”
“国师引”开口的却不是国师,半天才从内殿的屏风里走出一人,他赤着双脚,踩过地上散乱着的衣服和笔墨纸张,漫不经心地把随意套上的衣服拢好,“可知道是谁”·女官垂目对面前的一切视而不见,语态平静地说:“一行共五人,其中有白忌尊上。”
殿内有人惊呼了一声:“白忌前辈”随后就是重物落地的撞击声和隐忍的呻|吟··刚出来的男人脸色一变,忙快步走进去,女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耳边是两人的细微的私语声。
·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你急什么啊,笨手笨脚的……摔疼了没有”·“疼疼疼,我就说这个榻太窄了,一翻身就摔下来了。”
“那我抱你去床上”·“……你还是扶我起来,白忌前辈来了我总要去见见·”·“白忌前辈又不是外人,你怕什么穿袜子不用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人才打扮整齐从屏风内出来,白文林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粉红,“白忌前辈现在在哪”·一走进辰星殿,胡迟就暗暗点头。
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是谁布置的,那些看似寻常的花瓶宝石其实都是上品法宝,不过令胡迟惊讶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这里的每一个物件的摆放都极为讲究,相互制约又相互依从,使得这个前殿成为了一个活的传送阵法。
“请贵客们稍等,国师马上就到·”之前去传信的那个白裙女子替他们斟上灵茶后,并不多言,安静站在一边等候··胡迟看着那女子,侧头对白忌说:“我觉得我的婚介所里面也可以找两个这种举止优雅的婢女,平时没有客人的话看着也舒服。”
因为胡迟提了,白忌才勉强看了一眼那女人,不过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也靠近胡迟道:“这么说你平时没有客人的时候看到我就不舒服”·胡迟难得从白忌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认真想了一下还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也不知怎么就笑出声:“我没有那个意思。”
白忌垂头轻轻吹了吹灵茶的热气,好似没有听到··胡迟好笑地看着他说:“我就是随便说说,我现在入不敷出,哪还有闲钱去养婢女·”·借着茶杯的遮挡,胡迟自然没看到白忌嘴角的笑意。
胡迟还想再说什么,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终于来了,胡迟只看到一个身穿白色暗绣莲花长衫的娃娃脸男人并一席墨绿色绣孔雀修身长袍的男人一同走来··那墨绿色孔雀对着婢女摆摆手,婢女屈膝行礼无声无息的退下。
“白忌前辈”·娃娃脸首先看到了白忌,刚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在看到胡迟的时候就变得有些僵硬:“胡、胡、胡……胡迟前辈”·墨绿色孔雀似乎也没料到这一幕,当下就站在了娃娃脸旁边,看向胡迟的视线就有些警惕。
对此一无所知的胡迟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先是一脸疑惑的看向白忌,白忌对他微微摇头之后他才对着娃娃脸无奈地说:“我们以前有过节”·娃娃脸把头摇得差点儿都把脸颊那两块肉摇下来了。
胡迟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你这么怕我”·娃娃脸下意识就点了头,之后看到胡迟的神色又立马摇了头·连他身边的墨绿色孔雀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白钰搂着白文林的肩膀,低声问:“那是谁”·那是个好可怕的人··白文林委屈的看着他··他对胡迟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皇陵的时候,因为白忌意外变成小时候的模样,当时胡迟的脸色能令他做上三天三夜的噩梦,现在想起来都浑身打哆嗦。
早在听到白忌过来的时候他就要想到肯定会有胡迟,这一下迎面见得太突然了,他差点儿都跪地下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徒弟的道侣就是那个被他塞在龙椅后面的小皇子。
不用你们猜,我就告诉你们了··第72章 婚介所06·老实说, 胡迟觉得自己是被秦书欺骗了··不是说好是来见位高权重的好朋友吗怎么就感觉他是个恶霸突然过来讨债的。
然后把娃娃脸国师小媳妇吓得嘤嘤嘤··自动代入了一下那个场面, 胡迟忙喝口茶水压压惊··“多年未见,白忌前辈看来还好”白钰坐在主位, 握住身边死活不往胡迟身上瞅但是时不时还控制不住自己一定要去瞅一瞅的白文林的手。
与笑容大方得体的白钰相比, 白文林气质上就要弱了很多,不过因为有修为上面的优势,两人坐在一起的气场倒是相合··胡迟点点头,这对姻缘看起来还不错··然而白文林不知道他突然点头是什么意思,一顿胡思乱想之后握住白钰的手更紧了一些。
“你们成亲那日我也未能亲自到, ”这一切白忌似乎并未察觉,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借着灵力的运转将那枚小盒子推到了白钰身边,“你修行太过急切, 未尝是好事,这枚固魂丹对你有好处。”
白钰原本要推辞的话便压了下去··他不过就是普通凡人体魄, 为了和白文林在一起才刚刚步入修行, 到如今也不过才金丹期修为, 这还是因为他曾身为天子, 身具真龙紫气的缘故。
白文林因与他成亲建立天地契约, 因缘果报寿命共享,原本渡劫期的修为也跌至了化神中期·为了能和白文林永生永世的在一起, 他只能努力修行,却也如白忌所说,太过急切险些走火入魔。
“没想到我还和你老祖宗想到一起了·”秦书也笑着拿出一个盒子, “你们成亲之后我才知道,也没来得及送什么礼·小国师应该对我不怎么熟悉……”·“秦书前辈,”白文林忙起身行礼,“我曾听师傅提起过。”
“托白忌的福,我和你师父大国师勉强算是有几分交情,”秦书把手中的盒子扔到白文林怀里,“这盒凝心丸也就勉强算是我送你们的贺礼吧·”·“多谢秦书前辈,”既然有了‘一’,这个‘二’白钰也就没再拒绝笑着接受。
罗信和玄钟当初在两人成亲时代表无道山来道贺的,互相自然熟悉·他们和白钰说了几句客套话,也各自拿出了准备好的小礼物··甜文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然后就到了胡迟。
白钰面向胡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小辈白钰,见过胡迟前辈·”·胡迟上下打量他一番,而白钰却始终弯着腰姿态不卑不亢··果然举止不凡。
胡迟轻轻抬手免了白钰的礼,好奇地问:“我刚才听秦书说,白忌是你老祖宗”·“他就是那个小皇孙·”之前一直保持安静的白文林突然开口,还是和刚才把他吓得要命的胡迟说话,“就是那个太子的儿子,我之前就是替他守着这个皇位。”
·胡迟一脸懵逼:“……哦·”·这孩子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懂··小皇孙又和白忌有什么关系·白忌是皇帝吗·白忌是皇帝的祖宗·【我父亲是开国皇帝庆安帝。
】·胡迟瞪大眼睛看着白忌,白忌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看向别处··不过这句话让胡迟不用去管什么皇孙太子的,知道了白忌和面前这个叫白钰的男人有稀薄的血缘关系就足够了。
“那我也送你们个贺礼好了·”胡迟对着白钰和白文林招手,这两人虽然犹豫,但还是小步靠近过来··胡迟从怀中掏出了两根细长的红线,手指灵活的打出了两个死结,像是哄小孩一样的一人一个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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