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降天下 by 冢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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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降天下 by 冢祭(上)
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文案·不败战将,自傲张狂,冷眼旁观,控众生死,·孤独灵魂,杀戮充实·无数生灵为之埋葬··无心无情造就不败神话,无泪无痛创造不摧躯壳...·火石闪光的瞬间,齿轮已开始扭转。
冷傲的灵魂,寂寞的心灵,被凡尘的光亮所融化··颠沛流离,满身创伤,只为守护幸福的轮廓··光芒渐淡,锋芒消散...·齿轮再次扭转,又将何去何从...·踏平满地荆棘,只愿有你在身旁。
斩断轮回业障,只为有你在身旁··废话一大堆,直白点,一攻多受文·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天之骄子 - yin -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璃 ┃ 配角:池羽,轩羿尘,寻丝禅,苏兮月,影 ┃ 其它:异界恋·第1章 骄兵必败·降魔之战1035年·九重天上,硝烟弥漫,横尸遍地……·我,魔族战神苏璃轻打一声响指,生命就在那瞬间消失。
诡异的笑声从我口中传出,划破天际·已经记不起自己究竟赢了多少场,一个人的时候我常想或许没有我的存在,为这场战争牺牲的人不会这么多吧··我向来不主张以卵击石,这种方式让人敬畏,也让人发笑。
一批又一批的可怜人涌出,也在刹那间消散·在尸体的中央,唯一遗留下的生命·如青烟,似乎随时能被风吹走,战战栗栗得站着,只是这单薄的身子在眼下却让人敬重,他仰头长啸: “战神,你有本事就下来与我一战。
我会让你尝试失败的滋味·”·“哦”他的话语惹逗了我,眼目深处却不见任何温度,我张狂开口:“你认为你能伤我还是能杀我”·“下来与我一试不就知道了。
还是你怕输”看着眼下靠着意志力站着的神将,实然让我想大笑,却又笑不出·就那样子还要与我决斗,是傻子还是一心求死不过那挑衅语气倒是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
一千多年来在我面前的有求饶,有哭泣,却都没他的勇气··“就你想赢我也罢,与你玩玩也无妨,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今天我就当回善心人,了你的心愿。”
在我纵身跃下之际,影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右臂·我缓慢的回头,蹙眉盯着他·影向来是个聪明人,从来不违背我意愿的他,否则我又怎么会将来留在身旁那么久那么现在的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假使是担心,那么会不会有些可笑。
“主上,恐怕是陷阱,反正他要死,直接杀了他不是更安全”影的担心我听的出,只是为我担心,有必要吗·“放手,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如何做事。”
我不悦的斥责道:“看样子平时太纵容你了,我的决定也开始干涉了”在听到我的话后,他的手一震·我始终深邃的凝视着他,异样的眼神让我反感。
影对上我的双眸,思虑良久,最终还是放开了抓紧我的手··“主上请小心,以防有诈·”我斜睨了眼他,收起紫光纵身而下·傲翔于天际,凤舞九天,随即优雅的落地于那人不远处。
微睁凤眼,稍加大量翻随风摇曳的人,习惯的淡笑·逐渐放大的瞳孔让我不解,我有这么特别吗·“没想到传说是真的·”那人苦笑道。
随着笑声,原本已无力支撑的身体变的更颤栗·我不明白,这样要和我打,三岁孩童都不会这么做吧·“传说”我轻挑凤眼,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快死的人,淡淡开口:“我能有什么传说”·“神族早有传说,魔族战神美貌俊俏的令人神往,今日看来恐怕该改为天下无双。
呵呵……只是看样子我无法把对你的形容带回我族去了·”·“天下无双有意思……不过我更敬佩是你既然知道要死,又为何要我下来”当我用纤长的指甲滑过那苍白脸颊的瞬间,明显感到那人为之一颤。
“难道你没听说过,除魔族之外的人见过我的人都得死吗”我浅笑着说,当然哪怕没看见我的人也要死··“呵呵,恐怕就算没见到你,我今日也活不了吧。”
惨淡的笑在薄如纸的身体里发出·“既然如此闲话不多说了”·“随你……”反正怎么打都不是我赢吗鬼魅的笑仍挂在我的嘴角。
我随意的站的,双眸凝视着他·在那时我始终认为他伤不了我··“万物之母,吾用吾之命与汝交换,借汝之力,封印那阻挡在吾与汝之前的万物……”什么糟了……来不及了。
金光包围我全身,封印之咒八界的最高魔法,我冷笑的看着眼前马上要消失的人·元神尽散就只为推延魔族的脚步,真崇高的情- cao -··“虽然只是封印了你,但也算是死前为神族作出最后的贡献吧”只笑不语,这样的小人物会八界最高的封印之术,天大的笑话。
只是主谋究竟是何许人也·“战神,想不通吗哈哈,要怪只怪你太过自负·不过能与你这位大美人一起消失于九重天,我也该知足了……”话音一落,那人便随风消逝在我眼前。
“主上……”见情况有变,影早已一跃而下,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你担心什么,只是被封印罢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不懂,也不明白影的神情代表了什么。
可是却看出了影眼中的悲凉与伤感·就像当年我成为战神时他脸上流露出的表情一样··“主上,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只要找到了你,就一定叫元老来帮你解除封印……”·“最好快点,被关在那些低等的生物身上一定不好受……”我悠然说道。
“主上……”那一阵低吼声是我最后在九重天上听到的声音··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随后没多久我便被吸入一片黑暗之中……然后就沉沉的睡去。
第2章 梦魇回忆一·“这野种哪来的”·“什么要我承认他是神族王位继承者你休想”·“你滚远点,我根本不会承认你。
你那风流老爸已经死了,你也不是我孩子,你给我滚·”·神殿内,元老,高位神族,以及高高在上的她,除了黑玉长老,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苏璃,虽然你是他的孩子,可是你流有一半魔族的血,你走吧,离开神族。”
不舍的表情在黑玉爷爷的脸上呈现,黑玉是除他外,唯一待我好的人·我知道,黑玉不舍得杀我,于是在他一再阻挡下,元老院同意将我逐出神族境内……·我已经没有家了,离开神族我又能去哪里……·我厌恶的看着高坐王位的她,父亲告诉我她是我母亲。
哼,母亲我母亲早死了,她只是害死我父母亲的人··“野种,你怎么还不走,今日没人会留你,在我改变注意之前,你最好在我眼前消失。”
她冷冷的俯视我,眼中充满了厌恶··今日,你不杀我,迟早有一日,我会杀了你,一定……·“哟,好一张美人胚子的脸,和你那个会勾魂的狐狸精老妈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给我住口,丑八怪,将来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我厌恶任何人说我母亲··闻言,那女子脸色巨变,一跃而下。
瞬间,我呼吸渐渐开始困难……·要死了吗呵呵,最好,死了能和父亲,母亲相聚了……·“住手,你还没正式成为神族的王。
他虽然不是你孩子,可是你认为杀了他后,你还能稳坐这个位子杀子罪名可大可小……”是黑玉爷爷的声音,谢谢……·“小贱货,没想到你命还真大。”
说罢,她放开在我颈上的脏手,回到了根本不属于她的王位上··向黑玉爷爷三跪后,闭上眼转身离开……·起身的瞬间,我看见了黑玉爷爷老泪纵横,这是我第一见他哭,也是最后一次……·神族边界,我毫无留恋的纵身离开,离开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离开埋葬着我父亲的地方,等我,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看你的。
离开神族已经有一年多了,一年多来,无论到哪里我都遭人嘲弄··龙族的鄙视,精灵族的欺辱,仙族的无理,鬼族的嘲笑,人族的厌恶……·兽族的地盘了,我一直在犹豫是否进去。
突然钳制住我的手,让我极力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这些脏手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要了你们的命!”·“哼哼,你还以为你是神族高高在上的王少做梦吧,小杂种,你现在的命可是在我们的手上那,把大爷我服侍的好好的。
讲不准大爷我绕你一命·”厌恶的嘴脸··毕竟还是个孩子的我,又怎么可能挣脱的了兽族的力量·随着丝衣被他用手撕烂的瞬间,我闭上了双眼。
黑玉爷爷,你当初不该救我,真不该救我……·“放开他,把你的脏手从他身上拿开,立刻……”“哟,又是个美人胚子,来一起陪老子我乐乐。”
好眼熟,她是……她是……·“啊……你是……你是魔族的人……你是……”那些兽人的瞳孔逐渐放大。
“苏璃!我的好苏璃,我终于找到你了……主公终于能瞑目了……”·“婉娘……是婉娘……”·婉娘扯下丝衣,轻轻的披在我身上,在我晕过去的那瞬间,看到一丝青光……·婉清纱曾是神界的元老,父亲多年的奴仆……在父亲死后就消失了。
原来她离开神族后,去了魔族啊……·她待我如己出……因为她爱着我父亲,深爱着他……·待我醒来已是五日后的事情了……·“苏璃醒了?饿了吗我这去弄点吃的给你……”温柔的对我轻语。
“婉娘,这里是”好熟悉的味道……·“你家,你曾经的家……也是你以后的家……”魔族我又回来了吗我回来了。
一万年后……·“苏璃你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很久了·”·“婉娘什么事”·“快去魔殿,高位魔族们都在等你,今日是你接任战神的大典,你忘了吗”·是啊,我来这里已经一万年了,一万年前我就下定决心要成为魔族战神,让神族的人知道,更要他们为当年的事情后悔。
“我知道了婉娘,你先回去吧,你毕竟已经是元老,在庆典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吧·我等下会来的·”·“苏璃,你变了……”婉清纱苦笑着看着我。
“恩哪变了·”·“变的和你父亲一样强了,”呵呵,我父亲是神族曾经最伟大的王,母亲是魔族唯一的女战神,拥有最优秀血统的我,又怎么会差呢何况,我更不能失败,因为……“可是,你变的无情无心了……这一万年来,在你身边,我看到了太多你的改变,苏璃啊,我已经猜不出你的心思了,真的不知道这样对你是好是坏……”·是啊,我变了,变的冷血,变的无情,变的无痛也无泪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婉娘,无论好与坏都已经发生了,谢谢你……当年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今天…… ”我悄然开口。
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我想我现在的笑一定很凄美也很无情吧……只是婉娘那抹淡淡的红晕……·“你真的和你父亲好像,笑的再凄凉也美到让人窒息……”若不是我耳力好,也无法听到婉娘嘴中细碎的声音吧……婉娘,原来你还爱着父亲……·魔殿内,一片喧哗,我不负众望最终通过元老院的一致认同,成为史上最年轻的战神……·战殿内,所有在为我庆祝,这是我第几次赢了,恐怕我也不记得了……·已经是我成战神的一万年了,一万年内,发生的事太多……黑玉死在我的手里,死的时候笑的是那么安然,我没有泪,没有痛,只是将他带回魔族,并且风光大葬,没有理由……·那女人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布满了恐惧,我知道她在害怕,害怕我复仇。
而且她也一定会将我除之而后快……因为她恨我,如同我恨她一样……·渐渐的我成了魔族的神话,不败的神话……·最受钦慕 ,最妖媚,也最冷血的不败的战将……·之后没多久……降魔战争开始了……·降魔战争的第1035年……·第3章 初来乍到·“该死,”我粗暴的扯去丝衣。
眼下是一片狼藉,四处是淤痕,体内传来的那阵阵疼痛,我不禁蹙眉·不用去回想,也能联想到发生何事,如斯不堪的场面,当真是挑战了我的脾气··“亏得还是所谓魔族战神,终也有落得这般下场。”
带着讥讽的语气,我调侃了自己一回·无奈的叹了口气,事已如此,有时间浪费在懊悔上,我宁愿多考虑之后的去留··一个接不住我三招的人,却能轻易启那封印术,背后必定有人。
千年来,自黑玉死后神族已很难再找到能与婉娘抗衡的人,而今此人突然出现,事出蹊跷,我自也一时毫无头绪·“罢了·”我徐徐道,“解决眼下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以往使用的灵力我必是不能再用了,我闭眼调气,幸而有那么些曾不入我眼的灵力还能用·黑系灵力荡然无存,不过留了些低级保命的,倒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之后的一个时辰,我使用最低的灵力帮自己疗伤,只是身体刚与灵魂相融,契合度不高,耗费了不少时间才成事·待我睁开眼时已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披起地上的丝衣我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满地是雨水打落的屋顶茅草,斑驳的墙角堆积了不少剥落的石灰,喜好潮- shi -的虫蚁在屋内肆无忌惮的出没·一时间脾气是发不出了,我蹙眉苦笑,过去岂会料到有今日。
我草草收拾了下衣容,就大步迈出了茅屋·雨后山间四处弥漫着芳草的清新味,煞是沁人心腑,只是四处- shi -漉漉的,不仅弄的我一身狼狈,还拖慢了我的步伐。
我无视体内传来的反对,强忍者疲惫前行,停下脚步已是几个时辰后的事了·可是说几乎筋疲力竭,现在要我再多走一步路恐怕都是强人所难·若非我曾经所受的那番训练,估计早经昏厥,或是成了那山中饿狼的腹中美餐。
坐在干燥的崖石上,我背靠于松柏低喘··人界夜晚与魔界不同,这里漆黑的天布满了星辰,山间不时有猛兽出没却也比魔界让人心安·秋风萧瑟,对于衣衫单薄的我而言,颇凉但倒也舒爽。
待天色更晚些,雾浓重了,水气渐渐沁入肌肤,冷归冷,我头脑却是清醒了不少··过分的消耗,在身体和精神双重的压力之下,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感·抬手看了眼,满目疮痍几乎看不到完好的地方,我耸肩认输。
终究是人类的躯体,能支撑至此,算是很好了·我从不折磨自己,瞌上眼沉沉入梦··梦中我又看见了父亲,黑玉冰冷的身躯,以及那个高高坐在王位的女人。
这梦是循环往复的出现,直到那不合时宜的嘶鸣出现,突然的颠簸硬生生从梦中唤醒……拭去满额头渗的冷汗,我端量起眼前的女子,二十来岁,称不上倾城容色,五官倒也生得精致,特别是那副双眸,长得极好,仿若善于妙笔丹青画的人上似的。
苏琉只把她当作贴身侍婢,真是可惜了··“素心,你怎么在这里”我撇头看着窗外,悠然问道·自我前身把她从瑶寨救出,她便从此更跟着苏琉,说来是有数年了,算是难得忠诚之人,人也聪明的很,知分寸、懂进退,是个难得的帮手。
“王爷昨夜和庞宰相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我出于担心所以将驾车的马夫抓来才问出王爷下落·可是到那茅草屋时您已不再了,所以就派人沿着脚印一路往山下找,才找到了您。”
我淡淡的看着她,轻笑了下·我又找到了她一个优点,功夫不错,能不被我本能攻击杀了的人,算来也是不多的··“王爷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问题吗”·我仍然只是浅笑不语。
从她表情中我看得出,她已经在怀疑我了,不过她的忠心和机灵确实让我挺看中的,若好好利用,我想将会是我在人界的一个极好的帮手·素心深邃的看着眼前浅笑不语的男人,心中产生了越来越多的疑问。
“素心,你认为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我不缓不急的开口,带着强硬的语气,我不容她有第二个答案·聪明如她,又怎么会不知。
“王爷,现在的你坚强了,而且充满了……”杀气,素心想着,只是没有说出来·现在主子的变化确实太大,让她一时无法适应下来·敏捷的动作,充满杀气,眼眸底下没有一丝温度,这是她以前的主子吗·“只是坚强而已”捉摸不透的笑划上我嘴角。
“素心,像以前一样就好了,我绝不会亏待你·”当然只要你有一丝异心,那只能让你消失在所有人面前了··虽然我将意思婉转的表达了,不过从素心的眼神中的看得出。
她是个这样聪明的人又怎么不知道我的意思·离神武皇城越来越近,我就愈发焦虑与欣喜,这是已经从我身上消失已久的情绪·有那么一个身影在我面前忽隐忽现,伸手抓住的那瞬间又像雾隐般消散。
那种不安的情绪不自觉化成了一股戾气,背对着素心,我不以为然的吩咐道:“今日的事,让知事人给我闭嘴,如若有人在背后相传,就给我杀·”·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杀王爷你是说……”素心为之一颤。
她怎么也不会料到自己的主子这么说··素心的疑问充满了违抗的意愿,我略有些不悦,继而凉薄且低沉的开口:“要我亲自动手也可以·”当然其实我还是蛮乐意亲自动手的,毕竟我喜好那杀人的快感。
“是,素心遵命·”这下素心算是真的认清自己的主子已经变了,就好想变了个灵魂·现在的主子冷血,高傲,而且……只是这样的主子她并不厌恶,相反她更加欣赏起来,只是在欣赏的背后是那不寒而栗的害怕。
嘴角略翘起,我不由想起那个让我如斯狼狈的人,此人留不得,不然我颜面何存·淡淡的朝后看了眼素心,道:“今日庞相爷可有上朝”·“有。
你今早未出现,皇上昨日还质问过相爷,不过相爷若无其事般说没见过你·”素心的话说的有些颤微,我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戾气过重,稍稍有些收敛··朝堂之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庞龙,自不会因为苏兮月的几句质问而害怕。
神武内在的核心人物,现在即使想要谋朝篡位也是轻而易举·只是我有些好奇,他看到一个已死之人会是怎样一番神情··“王爷,皇上今日下朝后便来王府等您。
后来见你迟迟未出现,才打消了念头·不过他说如果我看到您,要您直接去找他·”素心的话微微颤颤的说完,虽然眼前的人只是背对着她,但那种气势却压的自己有些难喘气。
·每当素心提到某两个字,那种相同的情绪就会出现·我手微握起,不露声色的开口:“除了他,还有什么人来找过我”·“暂时没有。”
我知道有很多问题没问,想问又不敢·当然她问了我也未必会回答··“还有多久才到”在魔界时,只要瞬间我就能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所以不免对这人界的行动缓慢有所不耐,只不过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诱使我不耐烦,但我暂时不愿去想,更不愿承认·自黑玉死后,除了婉清纱不该有多余的人能牵动我的情绪,我不喜欢那人的闯入,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缩回撩起卷帘的手,收起身上不该有的杀气,缓缓瞌起双眸,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不属于我的柔和··“如果王爷累了,就先休息一下·等到了王府,我再叫醒您。”
一双不该搭上我手臂的手,厌恶的被我甩开·素心被我的动作一怔,没有多说什么··“以后叫我爷就行了,也不需要用您称呼,听的不自在。”
我始终闭着双眼,用冥想去回顾苏琉的往事,大多是污秽的事情,不堪入目·往后的日子,我必会将这些流言蜚语,一一洗净··现在人界还在三国鼎立的状态之中,近年来战争虽然有所减少,镜月国也早已退出了战局,不过神武和翔云的邦交仍不容乐观。
我的小皇侄在他哥死后也不过坐了五年的皇位,由于我     大皇侄的死亡神武也随之进入了衰败的状态,如今的国力的前景实属有些糟糕的状况·朝中更是重臣掌权,皇位有架空的嫌疑,皇权已有所旁落到庞龙的手中。
而想要挽回当前的局势,靠那登记几年的小皇侄来说,只是场春秋梦··虽然那路面颠簸起伏,不过在素心的嘱咐下这马车始终有条不紊的行驶着·待我浅浅冥想一个半时辰后,马车才回到了王府,喧闹的街头因为马车的出现而变得安静,多了那不该有的窃窃私语。
马夫在停车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素心倒是个聪明人,她没有再做同样的蠢事,只是马车里静静的等着我醒来·车外纷扰渐起,错综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扰乱的不只是周遭百姓,更是我本就不平静的心境。
“皇上驾到·”小皇侄突来的到访,让原本等着我睡醒的素心一时慌乱了手脚,更是在我心中引起千层浪,愤怒、彷徨、柔情、杀戮……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我甚难招架。
平复完情绪,我才惺忪的睁开眼看着素心,那是张充斥着复杂情绪的脸·“既然我皇上来了,我们万不可怠慢·”·“是,主子·主子刚刚就醒了吗”素心深深看了一眼我,细碎道:“主子根本没必要试探我,哪怕现在主子要了我的命,素心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说罢便将我扶下了车·我意味深长的看着素心,方才我是有试探她的意思,只是没料到她会说这番话··“你多虑了·”口中吐出的低沉话语,话音不响仅限于她能听到。
扶下马车,不出几步便见到了一少年··我眼前的少年,秀气而斯文,衣着华丽倒也不过火,一张与我有四分相似的脸,稚嫩了些·虽少年老成,却仍有那未成熟的烂漫神情,挡不住的那生养在宫中的贵气。
与苏琉记忆中的他有着大相径庭的感觉,很难想象这与粗暴对待苏琉的是同一人·延续着苏琉的思绪,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萌生,我顿时惊恐的被拉回现实,杀念恣意而出。
一个能- cao -纵我情绪的人,是断断留不得的,只是我却不想他死··“皇叔,你这几天去哪里了”随声而来的是两条不甘没落的手,抓住我臂膀的掌充满了力量,极具控制力,甚有想把我捏碎的怒焰。
稚嫩纤弱的手,其手劲不足以抓伤我,就是惹得我不舒服·“……滚开·”甩开苏兮月抓住我的手,我毫不客气的命令·眼前的人一脸受伤的神色,转瞬即逝。
“大胆,你敢这样对圣上,你不要命了”周围熙熙攘攘的声音,闹得我头疼,轻挑眉看着簇拥而上的士兵,不禁盘算起需要杀光他们的招数。
虽暂为人,要杀这群士兵还是轻而易举的·一时的僵持不下,倒是被苏兮月给制止了··“全给我滚下去·”苏兮月口中尽是明显的不悦,只是他找错了对象,我向来是无所畏惧,又怎么会怕这人界的一个小皇帝。
既然要我滚开,我自然乐意之至,我颇为恭维的欠身,转身便跨步离开··就在我将跨过王府门栏时,苏兮月猛然将我一扯,随后怒吼道:“苏琉你还敢走,你再走一步朕要了你的命,你昨晚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以为朕不知道”·“皇上不是叫我们滚吗那臣自然告退了。”
我冷言冷语闪躲了他的注视,在希望我服软的期待落空后,有近乎绝望的双眸·我低嗑掩饰去了略有惊讶的神情··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被我话语惹怒的苏兮月,脸色顺变,怒目圆睁。
“苏琉你和庞龙发生的事以为还瞒的了我,你以为朕就不敢杀你了”苏兮月愤恨的开口,抽出腰间的剑,架于我颈项上,而握住那剑的手略微有些颤抖。
至于他另一只手只是轻轻抓住了我罢了,要一把推开还不难,却在行动的前一刻,有那么一丝不忍制止了我··大庭广众之下像猴子耍戏般,我不免烦躁起来·带着始终是冷淡的态度,我丝毫不怕的开口,“要杀我就快点,别婆婆妈妈的,像个男人点……皇上。”
苏兮月似乎是我的话怔到了,手中动作不由一顿··“别以为朕不敢杀你……”话语刚落,那剑在我颈上留下了淡淡的血痕,他得意的轻呼:“你以为你在朕心目中就那么重要了你不过是朕最近比较看重的衣服罢了,你现在求我,我还可以绕你一命。”
话是- yin -狠了点,只是在我听来更多的是央求·烦躁之下,我不自觉的一手握住剑身,一种刺痛随即而来,瞬间醒了醒我混沌的思绪··用力折断剑,我弯腰与苏兮月持平,不带感情的说道:“如果你不会杀人,我可以教你。
要记住杀一个人不能带任何感情,不然你一定会失败,就如现在·”我不喜欢与人靠的那么近,无非是那可笑的魔族尊严·对于他却有所不同,越是接近他,有那么种情绪就越难压抑。
戾气愈发浓重起来,为避免我在此大开杀戒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必须早点解决当下的事情··我讥嘲的斜睨了眼苏兮月,手不自觉爬上了自己的颈项,修长的手指顺势抹了抹伤口,夹放入口中吮匀了一番。
被吓到的苏兮月,手顿时一颤,断剑掉在了地上··“琉……你是琉”苏兮月轻唤道,呼唤出的声音充斥着迷茫,少了往日的灵动,宛如谷底死寂的音律。
“你变了,变的不再是那个依靠我的苏琉了·”他的犹豫和迷惘我都看的出,只可惜我不是苏琉,不会在意,更不想在乎··“请叫我苏……从今起你的苏琉死了,留下的是苏王爷,能为你一统三国的苏王爷。
你的皇叔,效忠于你的臣子,皇上·”一统江山,对于我来说并不难,以一身灵力所形成的上乘内力和两万年来所看过人族的武功心法,加上顶级暗杀术,就算现在要我苏璃杀了另两国的王有何难·带着自信的笑,我补充道:“当然只要我愿意。”
苏兮月难以置信的目光映衬在我深眸中,一饱周围人传来复杂的眼神,我浅笑不语·认清当下局势与我变化的苏兮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露出一个作为君王该有的神情。
“哦我的皇叔你就那么自信·我们的庞孔大将军可是也没这样的能耐哎·”苏兮月虽然口中有讥嘲,不过我暂时没辩解出其他韵味。
庞龙只是个揽权的大臣,论武无非是个平庸之辈·若非才学过人怎会坐到当下的位子,一个有才无德的小人罢了·我张狂的大笑了一番,周围人不解的目光多少让我收敛了许多。
长叹口气,我正色道,“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要为你一统天下又有何难我要人死还没人能活到第二天的·”横扫了一眼周围涌上的士兵,略带傲慢的收回了那嚣张跋扈的气焰。
我时刻注意着苏兮月脸上的表情,繁杂而多变,总体而言对我还没造成什么伤害,但我知道自己有在意他脸上每一个表情的变化,哪怕我再否认··“都退下去……”待禁军都退下去后,他温和开口:“琉……不,苏。”
“恩”我慵懒的搭理了他句,为自己的耐心感到讶异··“你连武功都不会,而且也不会打仗,又怎么……”苏兮月紧盯着我淡笑的容颜,手不免有些微颤。
“你想说我就是一个废物王爷,一件摆设吧”看着他赞同的微微点头,心中不免有些恼火,我仍旧保持着一贯的神情·当然了解我的人都清楚,我越是表现的冷静就代表我的脾气越不好。
“你既然有自知之明了,为什么还下诳语呢”苏兮月颤颤巍巍的开口··“即使我是废物,也比那个庞龙强·你信吗”不禁一哂,我自信的说道。
刹那间苏兮月不知该如何反驳我好,只能一味用极为差异的目光打量着我·身后有细碎声传来,单以将士们的动作就能猜到是何人到访·庞龙的到访引来周围百姓的一阵嘘吁,不过很快被将士们压了下去。
带着一贯的冷笑,我对上庞龙讥讽的双眼··直到人群散去,庞龙才悻悻道,“苏王爷就是苏王爷,不单单下面功夫好,嘴上功夫也真不错·”·说曹- cao -,曹- cao -到。
“没想到庞相爷会亲自来接我,本王真是受宠若惊·”相比面对苏兮月的复杂情绪,对庞龙我多的只是那份杀念·这世上敢动我或是我在意人就得死,只是我在乎的人实在是少的可怜,除了……刹那间,我没敢往下想,若说闪念时影的出现还属正常,那苏兮月为何会在我一念之间出现。
该死的苏琉,你的记忆与情绪决不能左右我·收起摇摆不定的情绪,念头- yin -狠起来··庞龙的出现不仅坏了我的心情,更是惹得苏兮月的情绪变得糟糕。
其实庞龙早就是国之根本,这颗恶瘤若不除去,迟早会成为神武的大患,苏兮月又怎会不知·只怪过去两国所施加的压力让他没法除去庞龙,而今庞龙军权在手,自己大权旁落,想要再解决庞龙已是南柯一梦了。
恶趣味横生,我冷眼旁观庞龙与苏兮月的暗战,暗地讥笑··“本相今日到访,只是来听苏王爷的宏图大志的·不过就怕有些人是不自量力·”庞龙的话未完,就被我的目光瓦解了,即刻一颤,他在害怕什么我当然知道,不过偶尔得了便宜也好歹要卖下怪才行,否则做人就太不厚道了点。
“相爷说的是,只是作为神武的臣民,谁不想看到神武一统天下我无非是说出百姓的心声罢了·”眼看着庞龙的颤栗,我故作神秘的一笑,手不禁把玩起那已显几簇白斑的发束,手不禁加重力气,直到庞龙痛的皱眉,我才松手。
不理会身旁苏兮月的抽气声,带着孤高的口气,道:“虽然我也想因安全归来与皇上和庞相爷好好喝个痛快,只是由于旅途劳顿,我实在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告辞·”直到离开我也没多看苏兮月一眼,我痛恨苏琉遗留下的感情,怒到想杀人。
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第4章 府内纷扰·忽然出现的杀气直逼而来,此刻我欢迎之至·没立刻采取行动,我只是等待着那人的出现,同时也借这段时差初步估计对方能力。
知己知彼,方才会百战不殆,未动手先露身手多半容易露缺陷·正东方出现的白光,单以泛出的色调,对方不过是三流的神族,只是这次我学会了一个教训,骄兵必败。
算准安全范围,我退身到他落地时伤不到我的地方··“有刺客……”禁卫军大呼小叫,几乎是乱成一团·这就是神武的将士,甚是可笑。
看着眼前一盘散沙的将士,我把苏兮月拉到素心身旁·说来素心的能力不如自己,不过除素心外我也找不到更适合的人选了·虽说苏兮月对我有利,保护他的安危暂时来说是需要的,但从我多此一举的行为看来,又是那该死的情绪作祟,怎奈行动此刻比思绪快了一步。
“王爷……”“琉……”素心和苏兮月几乎一同发出担心的声音,只是苏兮月所唤的琉字,宛如一片薄刃划过我胸口,有点生疼。
庞龙一副准备迎战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滑稽·“相爷,我知道你多半也算是习武之人,只是现在杀来的人,就怕莫说是你,再多的士兵也抵挡不住·你又何必以卵击石呢”带着半丝嘲讽、半丝认真,调侃完。
我凝视住前方的威胁,反握从素心腰间偷来的匕首,下了层咒·要杀上三届的人,单凭锋利的武器是伤不了其分毫的,但下过咒的那就另当别论了·不偏不倚的接住刺来的剑,我猛然甩开。
“你……”就在庞龙就要开口骂人之前,被我借力打去的一道内力弹开·我朝他倒下的方向瞄了眼,庞龙嘴角挂的血丝倒是让我心中暗爽不少,也算是为之前的屈辱略施小惩了一下。
·神族我轻挑起丹凤眼,毫无温度笑挂在脸上·“哟,本来以为我的小皇侄和庞将军欢迎我的架势够大了,没想到还有更让我惊喜的人来。
没想到我的面子还挺大,只不过你的身份有点不配见我·”·“呵,苏爷就是苏爷,哪怕落魄到这个地步还霸气凌然·我还真是佩服·”小角色,如果我还是那个苏璃,只怕这人早就跪地求饶了。
我淡淡摇头长叹,不由的为他感到悲哀··“苏爷,说句话啊·不过话说回来了,现在苏爷不是以前的苏爷了吧·我想就算我,现在要杀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倒是我还能领大功·”他的轻敌导致他全然放松了姿式,也给我创造了机会··“你说的没错,讲不准直接被提升高位神族,进神殿也说不准,只是……”我云淡风轻的说道,眼眸不由一眯,手掌的力加重。
待他未反应过来,我已经窜到他身后,反扣的刀刃斜架在他大动脉前·我不带丝毫犹豫,手腕向下稍稍用力,直接刺穿了他颈项·动脉涌出的血,顺着刀尖低落,宛如曼珠沙华般诉说起死亡之美,洗去了我的人- xing -一面。
“只是,你有命来没命回而已·”漫出的血很快染红我脚下的地,嗜血- xing -在这瞬间被绽放·看着躺下我面前的尸体,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不由的朝庞龙背后的一书生看去。
一身清雅淡绿色,与之相应的是那双墨绿色眼眸,俊俏而秀丽的脸庞和影相似,却更为柔和,甚是和我胃口·不过吸引我的主要关键,倒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郁檀香味,迷魇的人竟然已经被派到庞龙身边,下手真是快。
周围的人像是被下咒顶住似的,除了素心和那青衣男子,大家都一副极为震惊的神情·带着凉薄的笑意,我走过庞龙停在那青衣男子面前,伸手抵住他下颚,幽幽说道:“叫什么”·他先是一怔,随后清浅回答:“寻思禅。”
“哦·”我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花容,俯身在他额头一吻,“放弃你主子,跟随我如何”·“思禅不懂王爷的话。”
面对他的装傻我只是浅笑回应,“想清楚了来找我·”他人眼里的暧昧,我和寻思禅都清楚这不过是场交易,我可以留他一命,前提是他得把迷魇的事情交换。
当然倘若他背叛,那便只有与方才不自量力的愣头青有一样的下场··路过苏兮月身边,我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与哀伤·我对他避而远之,却对一位不相识的男子暧昧不清。
只是现在他的脾气已经影响不到我了,就在刚才杀人的那刻起,我就已经是魔族的苏璃战神,而不是对他抱有感情的苏琉王爷··苏琉向来不管朝事,每天除了等待苏兮月的召见,其他什么事都不需要做。
而我很自然延续了他的作风,不问朝政之事,至于苏兮月召见一事早在我第一次抗旨时,就废了·偶尔在王府闷的发慌,我便会邀素心陪我上街走走,一千多年没这种清闲日子了,不自觉就贪恋起来。
“素心,你先回去·”斜睨了眼凤来楼栏边独自饮茶的人,我打发走素心,径直走去·“我能坐这么·”·“随意·”寻思禅伸手请我入座,缄默不语。
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我和他依旧是自顾自的品茶,偶尔会对上眼,很快他又闪躲过去了·说实在的,我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敌意,兴许就是这点让我没有杀他的念头。
亦或是他和影长的相似,所以我才会犹豫·“待在迷魇的身边,你似乎并不开心·”我悄然开口,未等他回答我们已经被皇宫的禁卫军包围住了。
“皇上·”寻思禅见状拱手作揖,忙道··我不以为然的看着苏兮月,状似不解道:“小皇侄,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皇叔居然问朕在做什么朕到要反问皇叔,你在干什么”苏兮月极力压着怒气,悲凉的低吼:“我每天放下九五至尊的身份,来王府找你,你避而不见。
如今却在这里和一个大臣的儿子喝茶谈天·”·“皇城内四处流言蜚语,我与皇上你保持一段距离,也是为保您的名声罢了·”我讥笑着开口,抱臂斜倚望着眼前已经气到微颤的苏兮月,等着他的咆哮。
“你们都退下,寻思禅你也退下·”这是哪出戏眼看苏兮月赶走凤来楼所有人,转身背对着我,颓丧的低下了头·“以前的苏琉不会在回来了对不对从那- ri -你回来时看着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只是,我已经到连接近你都不可以了如果你讨厌朕抱你,那换一换呢”·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他露出了同那时同样的悲凉,霎时牵扯出我本已压下情感,“不是不可以,只是皇上你让我觉得恶心。”
话语是把双刃剑,在伤害他人的同时,随时会伤了自己·在他眼泪滑落之际,我转身离开··那之后苏兮月便再未在王府出现,我也鲜少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和他有关的事像是禁语般至此消失在王府··少了人来骚扰,日子是清净不少,但也更加了无生趣了··我侧坐在铜镜前,面对镜中的花容,浅笑·说来论身高或相貌,这具身躯无可挑剔,只是这身段让我皱眉,太过于女人的身姿。
柔韧- xing -确实有助于暗杀术的提升,可是一个男人连一点结实感都没有,这也未免太离谱了··镜中的我身着一件华丽紫袍,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脸颊上轻触划过。
天下无双吗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少的只是那额头上的印记,有太多的事我没弄明白·我生硬的挤出一抹笑意,苦涩的极其难看,像极了我现在的心情。
从铜镜内看到苏兮月和素心的人影,我霎时焦躁··暗叹口气,“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了·”漠视面前十六岁少年,我侧头对素心说:“你忘了我的吩咐了”·“爷,我也不想的,只是我一个弱女子哪敢和皇上顶嘴。
小命不保啊·”和新主子接触下来,主子的脾气她已经摸清了,什么话会惹怒苏璃的她绝对不会说··素心说的是有声有色,我颦眉看着她,没有一丝厌恶。
“这世上敢这么和我放肆的除你之外,只有一个人·对于你的勇气可嘉,我该奖励你什么好呢”·“爷说笑了,我哪敢·”·“还不敢呵,有意思,也罢我就为你破例一次,前提是你不能背叛我。”
我带着威胁的语气启口,威胁中并没带着一丝敌意·我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只是不知何时起,我把素心与婉娘的身影重合了··扫过苏兮月的脸,我正色道:“素心,你先下去,别忘把门带上。”
面对神情僵硬的苏兮月,我默声不语·久之,屋里的气息愈发凝固,直至我不耐烦··“你究竟想怎么样”·“想和你谈条件。”
苏兮月回答的很快,快到像是要逃离我这里一般··谈条件对于他的话我有些压抑,也很庆幸他能这么快能重新认识到和他之间的关系,只是心头那萌生出的没落又是什么不去多想,我转身坐上窗边的太师椅,等着他开口。
我喜欢看别人开的条件再还价,这次一样不例外··“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苏兮月言辞正色,只是那番口气始终是过于稚嫩,没有能震慑人心的威严。
面对他开门见山的问题,真是引人发笑·“我”沉默片刻,我转色认真道:“神武王爷苏琉,除此之外我还能是什么人”·听到我的话,他不自觉的低笑一声,从容的开口:“琉不会武功,更没你那么好的身手。”
自上次露宿山间,我便低咳不停,人类的身子就这点不中用,动不动就是毛病·我起身关了窗,恰好瞧见案几上的书,是父亲房里同有的,不免惆怅片刻。
良久才平了心情,口气却没方才那么好了,“皇上认为我不是苏琉,那你便去找个你认为是苏琉的人来·到时要给我拟个欺君之罪,定个冒名顶替王爷的大罪都可,到时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
瞧他被我说的顿时语塞,我也懒的多说,唤来素心,让她送客··我不喜欢和不认清状况的人谈话,多说无益、浪费时间·撇下苏兮月,我独自在街道闲逛,堂堂王爷在街上自然不会有人找我麻烦,自是不怕容貌招来的麻烦。
说来到巧,在同一地点,我遇到了寻思禅,依旧是副清冷的模样,我懒的自找没趣,浅笑点头以示招呼,转身便走·寻思禅屡次与我遇见绝非偶然,事情蹊跷的很,欲擒故纵的法子,见得太多了。
避免再与苏兮月见面,我故意很晚才回府·偏偏遇到个死缠烂打的,我颇为恼火的看着王府门外的銮驾,脸色一沉咂嘴低骂··“爷,你总算回来了。”
素心见我神色不好,说话的口气不由的语法敬畏:“皇上说他今日,要留宿王府·”·“你怎么就不知道敢他走呢”我败坏的开口,不由得恼火。
“他毕竟是皇上,我哪敢啊·”·罢了·压下火气,我挥手让素心退下·带着烦乱的心情回房,那小子也算识趣,至少未死赖在我房里没走。
避免碰面,我晚膳直接让人送回卧房·只是太平时光往往都比较短暂,晚膳后不久,苏兮月又不经通报,直闯了进来··半晌我没开口,冷冷的看着他,屋内的空气不免有些凝滞。
他也没开口的意思,良久都僵持不下·“你究竟想怎么样”·“和你谈条件·”苏兮月带着君王的傲气说,他终于正视起局势规则了。
我颇有些惊讶于他的领悟能力,带着自以为友善的笑,缓缓道:“皇上乃天子,神武的一切都是你的,作为一介臣子的我来说,有什么能和你交换的·不过我倒是能提些建议,也希望皇上首肯。”
“皇上,呵·苏琉,你当真是要与我生分了·”带着失落的口吻,苏兮月低下了头··我饮了一口茶,微皱眉·为使自己狠下心,我冷冷的开口,打算将事情一次说完。
免得他的一悲一颦都然乱我心绪·“皇上说正事要紧·”·“你说便是·”清淡的开口,他抬头望向窗外星空··“第一,我要庞龙受伤的三军大权。
当然不是立刻就要,慢慢剥削便是·”·我刚落声,苏兮月就仓皇说道:“可是庞将军乃是肱骨之臣哪·”·“皇上真这么想吗”我当即反问,翩然莞尔,“第二,在保证绝不背叛的情况下,请你撤去那些监视我的人。”
他惊诧的直视我,眼眸深邃,却能让人一眼看穿·孩子终归是孩子,亦或许我活的太久了,终究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第三,过去的苏琉已经不再了,别再对我说你过去与我如何。
往后,你我之间的关系,只是主仆,皇上和臣子的关系,莫说什么过往的情分·”·最后的条件我说的缓慢而清晰,从此也阻隔了我和他的关系·苏璃终归是苏璃,不该有那所谓的感情,不能有人闯入我冰封的心。
自我成战神起,我便告诉自己,无心无情才能进修罗道·想要变强就别掺杂不该有的东西··天已入深秋,夜凉如水,我裹紧了些袍子,等待着苏兮月的应允。
我清浅的瞌起双眸,一来拖着病泱泱的身子逛街已累,二来不想改变自己的决定,苏琉的感情绝不该是属于我苏璃的··“如果我不应允呢”苏兮月淡淡说到,掺杂着些许悲凉。
“哦皇上觉得哪条不妥”睁开眼,我淡淡的看着他,讥嘲道:“皇上后宫佳丽无数,娇嗔、温婉、贤惠、妖冶都有,又何必对臣如此牵挂”·“朕,这些年对你,我承认是粗鲁了些。
但……”·一声惊响徘徊于屋内,我猛然掌击案几,打断了他的话语·眼神不由的放冷,让他说的话太多了··闻訇响声而来的素心阻扰了我的怒气,她忧心问道:“爷,发生了什么事”·“没事,送皇上回客房好生休息,今晚大家也都累了。”
“你给我下去·”苏兮月突然爆发的脾气,顿时愣住了我和素心·免得连累素心,我挥手让她退下,磕上门··我笑意愈发浓了起来,眼眸子底下尽是杀气。
他似乎注意到了不由的一颤,缓了缓口气,“如若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会怎么办”·“如果我要从一个人身边消失,就绝对不会再让那人找到。”
我慵懒的说道,便把玩起手中的核桃·我知道这句话对于他的打击有多重,虽然我不是苏琉,但多少也有苏琉的感受,否则怎么会有那该死的感情·这些年苏兮月对苏琉如何我都知,所以我坚信就我那话,他必定会同意所有的条件。
我的话对苏兮月影响甚重,他脸色大变,怒得甩手打翻了一桌的茶壶茶杯,乒乓碎了一地·他的手也重击在茶几的角落,用力过度连上好的精锻也撤脱了丝·我不以为然的端详着他,随后便是一脸的忧愁与悲决。
·“皇叔说什么是什么,朕都随·”·望着他无语凝噎的神情,我脾气终于还是服软了下来·我起身拿起架子上的披风,口气不如之前的硬,“今晚也累了,皇上乃千金之躯,不必委屈居客房,就在我房中好些休息便是。”
说罢,我转身离开卧房,只留下苏兮月一人在房内··“素心,卧房备好没带我去吧·”·今夜的王府万籁俱寂,似乎是有人有意而为之,退去了所有的下人。
我缓慢的跟在素心身后走着,秋风袭过,依稀间闻到非常熟悉的味道,像是素心身上传来的··走到房门口,我止住脚步,微微垂目,“今晚有人来探访过”·“寻大人家公子来过。”
寻思禅我蹙眉暗叹,他还是没放弃·“还有呢”·“还有”素心不解我的意思,微颦眉。
秋风总是一阵阵的拂过,对于带病之躯多少是折磨,我不耐烦的开口:“我说的是陌生人·”·经我提醒,她方才想起,便匆忙说道:“是有两人来找过王爷,不过我打发他们走了。”
我“唔”了声,略带不满的问道:“为什么”·“因为来的女人说找苏璃,我想王爷不是叫苏琉吗”·素心这女人实在太伶俐了些,甚至过于聪明,她的话无不是在试探我。
只怕多半是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带着半分杀气,我淡淡的开口,“素心,我一向觉得你聪明·但别太精明·”·“奴婢明白·”素心恭敬的回答。
“我累了,你下去吧·明天若那两人再来,你请进便是·”·关上房门,我心情颓然一泻·心情有说不出的怅然,始终是放不下苏兮月,苏琉的感情哪怕再压抑,也终归是制止不了。
我重重叹了口气,思虑万千,转瞬间,天际便已微亮··一夜未眠,我的精神状况并不太好,再者焦虑一晚不免有些疲乏·我微瞌起眼,眯了些许时间·我向来是睡眠轻浅的人,屋外的敲门声未起,我早被那急躁的步伐闹醒。
“真是没一日过的舒坦·”我呢喃了句,打开门严色训斥:“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一早,素总管让我去叫醒皇上·但叫了很长时间没人应门,我生怕有事,就找家丁撞门而入,谁知进去发现皇上倒在地上,满地的血。
素总管立刻叫我来找你,还派了人去宫里请太医了·”·我眼前猛然一黑,幸而抓住门框没晕倒··“王爷,您没事吧”·低咳数下,我勉强开口:“我没事,带我去看看情况。”
从未有过的恐惧朝我袭来,我匆忙的回屋更衣,结果愈发糟糕·耗了许久才梳洗完,待我赶至主卧,太医早已拥挤一堂,满屋的血腥气,勾起了我不该有的嗜血欲,外加担忧焦虑纷扰,我是倍感不适。
苏兮月手臂伤口幸好不算太深,只是流血偏多晕了过去,休息会儿便醒来·他命太医留下药方,并不许太医说出今日之事,便打发走了那群人··“你没必要保我。”
屋内只留下我和他二人,我才缓缓的开口··听闻我的话,他犹豫了片刻,怔怔道:“我只是不想大臣们朝上数落你,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些许是注意到自己的口气不好,他低语呢喃了声,转色关切道:“你咳了好些天了,我还是传太医来的好。”
“风寒入体,不碍事·几副药便可治好·”我依然冷淡的说得道·素心突然闯入,刚巧噎住了我脱口而出的关心话·“怎么了”·“昨天那两人来了,我让他们在正厅等候。”
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我点头不语,片刻转身看了眼苏兮月,道:“照顾好皇上,切不可再出此类事·”·拖着病泱泱的身子,我疲倦的走进正厅。
眼前是再熟悉不过的人··第5章 缘定情愫·“婉清纱,你的鼻子可真比狗还灵·”调侃声未落,便是一阵狂咳··影瞧着我的模样,忙为我拍背顺气,异样的情绪顿然溢出,如我急躁的抓住影的手,咂舌放开。
“话不可乱说,瞧你这不是遭报应了·”·婉清纱对我向来是嘴上毒,却是豆腐心,自然而然也就习惯了对侃·王府待客向来严谨,茶水糕点不少、一旁服侍的侍婢、暗里守备的仆,那是一个不会少。
平日里甚好,若到了谈私下话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多余·退走所有人,我若无其事的恢复正常的模样·“你还真冷血,我刚咳成那样,也不知道关心下。”
“你没给我关心你的机会·”婉清纱耸了耸肩,粲然一笑·那么一霎时,我的心像被抽空了般的心酸,真的太像父亲了··“听说有只小猫咪在你府中闹腾了一夜”婉清纱不似方才来时那般明媚,倒带上了半丝忧愁,“苏璃,我们与人类终归有别,一时起兴也罢,切勿动了情念。”
婉娘的话如惊堂醒木瞬间敲下,震得我猛然心颤·她始终是眼尖之人,终究还都在她眼里转悠·我哑然一笑,故作镇定,也不再多言只字··我暗叹,- xing -子沉了下来,幽幽道:“没能让我摆脱这困境的法子么。”
“暂时没,你只能先忍耐下了·”婉娘摊手道,“不过我会尽快找出方法来·”·“只能这样了·”屋外人多口杂,我唤来素心吩咐了几句,让素心把婉娘与影从大厅偏门带走,并安排他们住在偏僻的厢房。
王府难得热闹,小皇帝一病,宾客就络绎不绝的来探视,中间不乏有真关心病情的,但多半都是阳奉- yin -违的人·我则继续装病招待,戏自然是演给庞龙派来的那些人看的。
京都内四处流传我命不久矣,为放松庞龙的警惕,我照演就是了··傍晚时分,人逐渐散去仅剩三两只小猫,不久小猫也偷腥去了·我素来喜静,人去楼空的场面,我倒欢腾。
“让厨房弄碗血糯红枣粥送到主卧来·”虽说当下我对苏兮月能避则避更好,毕竟事是在我府里出的,不去探望也说不过··“好些了么·”我倚在窗边,淡淡的问道。
“抱歉,让你担心了·”苏兮月此时身子弱的很,说话也显得愈发飘渺·“大臣们没责怪你什么吧”·“我的事就不必挂心,关心好自己就是了。”
我依然冷淡的回道·我扶起躺在床榻上的他,端起凉的半热的粥,坐在床头,“饿了吧”我勺起一小口送至他嘴边,他初是犹豫了下,没多言也就吃下去了。
·席间,我和他各有心事,自也不多言片语·我看得出苏兮月始终憋着话未说,直至我放下勺,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彷徨的开口:“你刚才的举动是因为我是皇上你照例要这么做,还是关心我”·脚步一滞,我端着碗背对与他,“你早点休息吧。”
我心虚的磕上身后的房门,一时间心口情绪万般涌出·素心见我出来,立刻接过我手中的碗勺··“爷,寻公子来了·”·寻思禅“他那么晚来做什么”我不自觉的问道,暗叹他的用心。
来者便是客,我也没拒绝的理由,便让素心将寻思禅带到偏厅·寻思禅今夜有些特别,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哀伤,我自己心情也不舒畅,便也没开口··“皇上现在可好些了吗”寻思禅心口不一道。
“好多了,休息一两日便无大碍·”我观察着他的神色,缓缓道··“那就好·”他心不在焉的接口,时不时向厢房方向张望。
又是一阵沉寂,寻思禅此番前来绝非是探寻苏兮月的状况,反倒是对婉娘和影有兴趣·他欲言又止多次,始终没开口,最后匆匆说了些礼貌话就离开了·此刻,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也不打算多想,过几日自会有眉目。
在太医的照顾下苏兮月伤口好的很快,再者每日适量进补,脸色也恢复了以往的血色·自那夜后,兴许是出于逃避,我几日都没去见苏兮月·说来也怪,寻思禅自那夜都也像消失了一般。
日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好在有婉娘和影在,也没那么了无生趣了·深秋,银杏叶洒了满地,我难得弃了婉娘他们,独自在院中散步·傍晚夕霞映衬得湖面一片绯红,着一袭黑袍的修长背影融洽其中,我的出现是有些煞了风景。
“主上·”影恭敬的屈身,冷冷的开口··拖着影的上臂,我微用力,“起吧,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你以后跟着素心叫我便是·”·“是,爷。”
影有着一副冷冰冰的外壳,和他在一起我总是不免拘谨起来,许是习惯了主仆关系,也就惯常摆出一副主子的样子了·偶尔也会好奇,如若当年他当应做我侍仆,而今又是何等模样。
“爷是真喜欢上那人界小儿了吗说句我不该说的,毕竟……”·“既然知道不该说,就别说·”没等影说完,我当即打断了他的话,又没控制住脾气,话语不免凛冽了些,“做好你自己的事便是。”
说罢我拂袖而去,回头想来当时气的并非只是他的话,乱的是自己的妄念··朝政荒废多日,现下苏兮月是忙得不可开交,倒是省去了我避开他的劲·王府一清净,我就慵懒散漫起来,借婉娘一句话,那便是本- xing -难移又恢复了以前在魔界的样。
我来人界已好些时日,身子却一直不太好,前人是娇生惯养惯了,受不了一点苦头·人界的天一到深秋,便冷的相当的快,几波冷风袭来,天就冷的人直哆嗦·我现在的身子又是之前被败坏了的,不出半月我便躲在卧房,窝着暖炉旁再不怎么出门走动。
影的到来素心是省心不少,我贴身服侍的事也就交还给了影··“爷,皇上来了·”素心轻叩房门,拘谨的说道··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每次苏兮月来素心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明知我会暴躁,她倒硬与我作对,明明是她三言两语好打发的事。
“进来吧·”瞅了眼苏兮月,我烦恼的揉起眉心,“你们都下去吧·”闻我命令,影没急着退出去,倒是从新点起玫瑰香才离开··“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么。”
苏兮月忧愁的说道,神色像是受尽委屈似的··闻言,我未语只是倒了杯茶水给他,“怎么会,你想多了·”·“究竟是我想的太多,还是事实如此。
皇叔,你自己知晓·”苏兮月的话说得轻而柔和,像极了春日里的微风,细而无力·“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瞧他的样子,我语气放温和不少,“既然知道又为何执意要来”苏兮月的执着是我所没有的,从小失去了太多,过惯了走悬崖的日子,我自然而然失去了很多,就如影。
想了片刻,我头像是被铁锤重敲了般,登时生疼,对影我绝不该有念头,若有那只会害死他··见我脸色骤然大变,苏兮月急忙扶了我,“怎么了我去请太医来。”
“不必·”慌乱之际我一把拉住他的手,那是双温润的手,骨节分明,玉指如葱,肤若凝脂·突然被我抓住苏兮月也惊慌了下,但始终被挣脱开。
苏兮月的母亲是个美人,自他出生就继承了母亲的优点,神武第二美人并非虚名·兴许是卧房内的玫瑰香味有- cui -情的效果,终究还是做了混帐事,待我清醒时,已是月朗星稀的后半夜。
倚着床我端详着苏兮月那安谧的神情,他像只小猫似的,蜷在我身旁酣睡·苏琉感情作祟,我终还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当真是回不了头了·我叹了口气,披了见长衫悻悻离开房间,王府内噤若寒蝉,连平日里闹得猖獗的瑟瑟秋风都消失了。
我若有所思的在院子里信步,突然被极轻的喘息声勾住了心··那是种说不出的担忧仓惶,我猛然推开房门,只见影死掐着苏兮月的脖子,“放开他·”我冰冷的开口,“我命令你放开他。”
抓着影的手,我使巧劲撑开他,搂起脸色泛白的苏兮月··“你这是要做什么,影·”我森冷的问道,帮苏兮月顺着气··“只是执行你以前交代我的事。”
影的话说的缓而淡,言语间夹杂了稍许的不甘··对于影话语间的反抗我先是错愕,随即冷笑道:“那我有许你在香里下药么你明知我现在是人类的身躯,自然抵不住那迷欲的诱惑,你何故如此”·“影是难得糊涂,你也别发那么大的火。”
婉娘算准时机闯入,拉扯住影,对我淡笑道:“我这就拉走,帮你好生教训番·”·带着凉薄的笑,她眼神凌厉的扫过苏兮月,不容我反对的拉走了影。
苏兮月是吓坏了,他死抱着我不停的发抖,眼泪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这模样我- xing -子也柔和了下来,温柔的说道:“别怕,没事了·”·我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哄得苏兮月睡着。
这一晚,被影折腾的我是一夜难眠,不免疲乏倦乏·清晨天际微亮,我就招来素心让她安排早膳,顺便捎来朝服,来人界数日,我也该是现现身的时候了··苏兮月由于前晚的事惊魂未定,早膳时分始终沉默不语,至于影多半是怕惹我再生气的缘故,也就缄默了。
饭桌上鸦雀无声,倒是旁边的侍婢窃窃私语不断,不过被素心训斥了几句,紧闭上嘴愣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膳后我依旧是让影来服侍,影的动作很是利索,我向来头疼的朝服他很快就帮我穿戴整齐,眼下只剩束衣腰带。
我紧盯着他的脸,方能看出他眼中的惧怕,便也不多说什么·毕竟这事上若说他错,其实没什么错的·只是我烦他这私心,当真是为我也罢,就怕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心思。
不过相比之下,我更恼自己的多思,搅的自己心神不安的··“王爷早朝时间快到了·”素心见我迟迟未好,好生来提醒··“知道了。”
将至上朝时间,我也不敢多耽搁,和苏兮月乘着王府马车直奔皇城大殿·身为皇亲,我自是不能从正门进,就随着文臣大流从侧门而入·苏琉从不上朝,我这一出现消息便是在朝臣中不胫而走,私底下话语是闹腾的沸沸扬扬,大多没什么好话,自不会入我耳。
朝廷上的局势如我所料,大多是庞龙的走狗,中间派不多,至于帮苏兮月的官大多官位太小帮不了忙·苏兮月多数意见是被驳回的,朝堂上更是没人敢反对庞龙·说句不好听的,苏兮月就是个傀儡皇帝,难怪他当的不舒心,换是我早要了庞龙的脑袋。
直到下朝他与我单独在一起,才强颜欢笑,甚是难看··“皇上,腰好些没·”我与苏兮月比肩而行,话音极轻··闻言,苏兮月登时微微垂目,霞飞双颊,娇嗔道:“你还说,明知道朕是第一次,还那么粗鲁。”
瞧他那羞赧的模样,我轻呵一声,故作安定,“臣知错了·”·“苏,你当真是要疏离我了·还以臣自称·”他愤愤道,急得直跺脚,又怕被人看见东张西望了番,疾步走向回王府的马车。
强忍着笑,我跟上他的步伐,窜上车之际冷眼瞅了瞅庞龙及其跟班,就命马夫驰车回府··“影呢”从进府一直未见影,我一问才了解,他仍怕我怪他,所以才不敢露面。
“素心,把影少爷请来·”·偏厅死气沉沉,婉娘双眸紧盯着苏兮月,眼神里似有片片薄刃,能至苏兮月于死地·我瞟了眼婉娘,伸手搂了搂苏兮月的肩,让他紧挨着自己。
我和婉娘都没开口,只是双眸对视,僵持不下··“婉娘,爷·”影的颤微的开口,到正好缓和了气氛··我让他坐下,挥手退去素心等一干人,并示意不许任何人闯入,长长吁了口气,“还没正式介绍过,我养娘婉娘,我贴身侍从影。”
在介绍婉娘时,我特意观察了她下·听到养娘二字她确实惊讶了番,眼内微润·“至于苏兮月,我想我不用介绍了·今天把你们一起聚在这,一来为了昨晚的事,二来是想商讨计策。”
·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昨晚的事没什么好讨论的,本就没什么误会,我和影现在无非就是能答应你,暂时不会动他便是·”婉娘的话说的坚决,丝毫没不让步的意思。
我料到如此,便也耸肩不驳,倒是吓得苏兮月一身冷汗··婉娘见苏兮月仍后怕着,挑眉道:“皇帝小儿,你大可放心,说了不会动你·苏璃不开口,你就能多活一日。”
“婉娘,你记- xing -又不好了,我明明叫苏琉·是吧,影·”我调笑道,带着半分认真·本就紧张的影,被我一叫顿时慌了神。
婉清纱缓缓道:“口误而已,何必急着纠正我·”·“苏,你说要商讨的第二件事是什么”苏兮月见话说不下去,反倒好心接话,只是称呼用错了。
“影,我不喜欢你的眼神·”带着一副假笑的皮子,我对影冷冷的说道··婉娘堵了我的火气,调侃的说:“你的苏皇叔,是要我想法子帮你,除非你看那庞龙顺眼了。”
“婉娘真是,不出门,也能只天下事·”我从容的开口·瞧着影惊慌悲戚的样子,心口顿时微抽疼,不免有些烦躁··“就算我不待见庞龙,要段时间内撇掉庞龙并非易事。”
苏兮月的话没错,但庞龙既然惹到我,长在我心里的毒瘤不除不快·收敛着杀气,我开口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罢了·”·“若要除,首当其冲的就是言官。”
婉娘淡淡的说道·拨弄着戒指,嘴角抹上一丝笑意,其凉意我都有些怕·“别看那些谏言者官位不高,若他们帮你说话,那与庞龙结怨已久的中立派就立刻会倒戈向你。
当然起初切忌勿谏主角,先断其一臂,让他知道痛的滋味·”·苏兮月不解的问道:“那些言官如何能换人·”·“杀光·”影淡淡的开口,语气里没丝毫感情。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不能为己所用,留有何用·”语毕,影怯怯瞟了我眼,瞧我一脸和善朝他淡笑,才宽心些许··苏兮月身在皇位,他却没有作为帝王的觉悟,帝王从来不需要有感情,有了感情就有了牵绊,那只会阻滞他的步伐。
我拍着苏兮月的后背,帮他顺气,他确实被吓的不轻··带着极其温和的口吻,我徐徐道:“你只要像平日一样就好,其他的事不必多虑·”·“暂且就这么定。
皇上还有折子要批阅,我们就不打扰了·”婉娘拖着影离开,独剩我和苏兮月··“我让人把折子送去书房了,你来回跑也费事·你早些处理完,也好早些回宫。”
苏兮月瞧了我几眼,眼神淡淡的有些失落,“你果真不待见朕,赶着我回去·”·我算是输了,轻叹口气,我不免安慰道:“我无非是不想流言蜚语太多。”
“若说蜚言,以前会比现在少么·我过去都不怕,何况当下”苏兮月说的坚持,我自知拗不过他,就从了他意愿··苏兮月连日来一直住在王府,帝都早已是流言四起,只是当下人们更关心的是言官被杀案。
街头巷尾人尽皆知,更甚于成日里朝堂都人心惶惶,不少言官纷纷自动请辞,不乏有一些倒戈相向的·朝堂上是焕然一新,不少皇帝派官小的人被提拔当言官·庞龙也没把文官放在眼中,不出些日子,在朝堂上讲真话的人便都讲矛头指向了首府宰相大人。
朝堂风气大整,中立派是立刻摸出眉目,顶撞庞龙的人自然就多了,苏兮月的提议从实行的一成增至五成·自然动刑部的时候到了,刑部乃庞龙的一块心头肉,朝堂登时被闹的沸沸扬扬。
·“皇上刑部的官员并未犯错,岂可说换人就换·难道皇上就不怕他人说你薄待忠良吗”庞龙目中无人的开口,丝毫不把苏兮月放在眼里。
大殿内顿时一片沸腾,不少人早不满庞龙,有错处自然是咬着不放·“庞相爷未免胆子太大了吧,难道不知道刚才的话冲撞了皇上”·“我这是为了皇上好,不想他将来留个骂名。”
庞龙毫不在乎的说道,压根不惧分毫··我挑眉淡笑,瞅了眼坐在宝座上人,徐徐道:“相爷说的是·皇上这么做确实会惹来一些人不满,但相信更多人会拍案叫好。
难道你觉得刑部这两年整出的冤案还不够多吗”·“冤案王爷是说笑吧,我怎么没听说过·”庞龙瞪着我,愤愤说道。
嘴角蕴起一抹淡淡的笑,我冲庞龙作揖一番,“相爷是忙人,自然耳闻不到,眼见不着·本王向来闲散,这些小事也就见多了·如若相爷不信,现在宫门外尽是被刑部坑害过的百姓,及其家人。
要不要当面对峙,看下究竟有多少百姓被刑部怨过相爷,你认为刑部那群好吃懒做,尽做伤天害理事的人,留不留得”·“皇上,王爷说的极是,刑部那群人,成日就没做过什么好事。”
大臣纷纷跪倒,庞龙手下见风使舵的不少,关键时候反倒是将了他一军·苏兮月眼看时机已到,便立即下旨以防有变,“刑部尚书郭礼,侍郎郭峰两兄弟贪污舞弊、中饱私囊、结党营私、丧尽天良,十日后极刑,其他一干人等流放甘宁。
由刑部郎中周定保代尚书一职,封朱浩为刑部侍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带头开口堵住了庞龙的嘴,庞龙起初还想僵持,但终究大势已定他也只得妥协。
朝会后庞龙脸色甚是难看,几次忿恨的瞪着我,恨不得立刻把我撕咬生吞了·他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我怎不知是痛得很,不过此出大戏这才是序幕而已,既然做了就做绝,免得他哪日他起死回生。
苏兮月命人立刻公告天下,黄榜一出,京城里霎时百姓欢庆,称好声此起彼伏··我一下朝就赶着到了刑部,一来是帮忙,二则绝不放漏网之鱼·经过连番彻查,刑部十余大小官员革职流放,不少被压制的小官被提拔。
只要和庞龙有关的一干人,我一个也没放过·之后个把月,刑部是忙的不可开交,大大小小数百案子重审,放出不少被冤之人·神武国内一片欢腾,四处是赞扬苏兮月英明之声。
那日郭礼、郭峰行刑,更是有百姓不惜赶入京城观看··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微臣,叩谢王爷的提拔之恩·”周定保抱拳作揖,满是敬畏。
我挥手免了他的礼节,他曾是苏琉推荐之人,对神武忠心不二·而今我无非是圆了他心愿,“大人说笑了,有今日是大人自己的功劳,又何需谢我·”·周定保淡然一笑,“刑部大改,王爷接下来要动哪块”·我悠然扫了他一眼,拿起他案几上的毛笔,稍沾汁墨,赫然在纸上写下一个副字。
他似乎早猜到我的意向,瞧见纸上的字耸了耸肩,起身找到一份备案给我·整张整张的罪状,皆是和副相纪文生有关,若把这些公告天下,恐怕他是死十回也不够·我瞅着周定保莫测的笑,渐渐开始怀疑苏琉是否当真如传闻那般不堪,他用人的眼光可堪一流。
“王爷似乎是对动此人一事,仍有犹豫·”周定保看我许久未语,推敲道··我摇头又点头,“除了纪文生是当务之急的事,只是我一时想不到人代替他。”
周定保闻言郑重道:“我倒是有个适合的人选,那既是效忠于皇上的人,又是庞龙绝不会反对的人·就不知王爷可否敢用”·“说来听听。”
“纪非明·”他顿了顿,缓缓道:“纪文生的儿子·”·什么我蹙眉盯着他的脸,不明他如何会想到此人。
见我不惑,他马上了然道:“纪非明随为纪文生的儿子,却是个是非分明的人·他早对庞龙有所憎恶,忍到今日无非是他父亲的缘故·当然此事有风险,王爷还得观察下再说。”
“此事缓缓再说,你先帮我把各地方官员整顿了·最近我听到些许京城外的事,不少地方是怨声载道·”我一字一句道,既然庞龙给我安抚民心的机会,我又怎会错过。
第6章 初探泥潭·“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啊·”婉清纱淡淡的说道··难得的清净日子,我称病没去上朝,就和婉娘在偏厅品茶聊天·“还算顺畅。”
婉娘点头,笑靥如花道:“那怎么不乘胜追击呢纪文生整日竖在那里,你不觉得遭人厌么·”·“不可- cao -之过急啊。”
我摊手故作无奈,让侯在外的素心进来··“爷,寻公子找你·”·婉娘听到寻思禅来找,眉头不禁微颦片刻,没说什么·我示意素心请来寻思禅,顺势观察着婉娘的神色。
婉娘始终保持着嬉笑的模样接待寻思禅,但不久就找了个借口离开,我便也了然她意,不加以挽留··我凝视寻思禅片刻,微垂目免其发现我眼眸深处的杀念,淡淡问道:“找我何事”·“今日我是想找王爷去近郊出游,不知王爷意下如何”他颇有犹豫,是不自信的表现。
摸不透他的心思,我隐约感觉到他是故意避开影,才找我外出·兴许前些日子,我的好奇心今日可以得到满足·虽说他身段柔软,学过不少暗杀术,倒还伤不了我。
我便欣然答应,迅速让人备了汗血宝马,二话不说驰马直奔外郊山林··寻思禅与我比肩而行,牵着马在湖边信步·他侧头观察了我许久,闲闲道:“王爷,你似乎有心事。”
“我是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好奇想知道关于影的事·”我双眸微睐,浅笑的开口··他的神情猛然一怔,不似方才那么镇定,讪讪道:“王爷,我听不懂。”
“难道不是么·哎呀,似乎我弄错了·”我故意内疚道,“以后我再也不提他的事便是·”·“苏璃·”寻思禅一急,竟直唤我真名。
我宁和淡然道:“苏璃谁叫苏璃本王叫苏琉·”·寻思禅既已露破绽,就没再隐瞒的意思,他正色道:“王爷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多掩饰。
今日,我只想问您身边影的一些事情·”·和我口味的容色,带着一副坚毅的表情,甚是能撩拨起我的占有欲·我一把揽过他,偷吻了他一口,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被我惊吓到的他,立刻推开我。
寻思禅像受到屈辱似的双唇紧闭,直勾勾得盯着我·我仍是一副轻佻的模样,双手抱臂,挑眉冷笑的开口:“不然你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既然你不肯告知,我不勉强。
告辞·”他愤然道,即刻想走··我瞧他有要挪步的迹象,略高声说道:“我还以为你至少想知道,你弟弟是如何来到我身边的呢·”·寻思禅转眸环视四周适才定在我脸上,他星眸微垂,“你都知道了”·“知道也不知道。”
他们的身份我全然是猜得,只是觉得他们的眉宇颇像罢了·“影是我从一个富家子手中救出的,至于原因你自己去查吧·”·我浅薄的一笑,拍了拍他左肩,“告辞。”
我右手一撑,翻上马背,猛然策鞭··京城的傍晚时分,街头已不见人影,天冷了出门的人自然变少·夜来风渐大,我裹紧外袍疾驰在人少僻静的街巷。
寻思禅与我是分散回城的,省得被人误会·庞龙的探子自我进城跟踪了许久,见我快到王府才罢休··“为何不进去”我困惑道,摸着他冰冷的手,微怒的瞟了眼素心,“怎么回事”·“是我执意在门口等你的,与他们无关。”
苏兮月扯着我袍袖,小声嘟囔··苏兮月的脸冻得绯红,还时不时擤鼻涕·我急着拉他回屋,不久侍婢端来一碗暖胃羊肉汤,“你让人准备的”·他凝望我片刻,点头道:“你久未归,天色又暗沉下来,这天冷你空腹而归,热汤下肚是最好的。”
苏兮月带着几分羞赧,话语是愈发轻细··好歹他一番心意,我又岂可辜负了去·我端起碗,当着他的面大口喝光,瞧他欣喜的模样我放心不少·握住他冷的冰凉的手,我温和的开口:“以后别做和傻事,在屋内等就是了。”
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他颇为失望的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此举我已了然,却不急着解释·骑了大半天的马,身子不由的僵直,我唤人帮我准备了热水,舒服的泡了个澡。
内衣慵懒的挂在我身上,我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未走的苏兮月··本嫌麻烦我就没解释,如今看来那是不明智的举动,我吁了口气,缓缓道:“寻思禅找我,只是谈些事情罢了。
如果你不信,明日可招他来问问·”·“抱歉·”苏兮月不知云的开口··“我和他没什么,你别想太多·”我不觉苦笑,表面看来是因为苏兮月的误会,实则如何自己也说不出。
自从跟我后,苏兮月总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如此虽好,我却又不想要这样·我抬手把他拉进怀,低头轻吻他嘟哝的红唇,柔软而润泽,口感甚好·我横抱着他上床,侧躺从后搂着他。
我向来睡得浅,东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我便醒了··清晨的空气中参着- shi -漉,我披起披风才出门训练·相比前些日子,我最近是结实不少,这全赖于多日的锻炼。
“婉娘”·婉娘满脸忧愁,听我唤她不禁大惊,话也变得略微结巴,“那么早,你怎么……”·“发生什么事了”看出端倪,我便懒的绕弯。
“没什么·”·她从未见过她慌张的模样,我微微颔首,“那女人还是决定在人界开战么·”对上她惊异的目光,我反而觉得好笑,“遇到寻思禅的那刻起,我就猜到了。”
“我还要训练,有空把影查到的事告诉我·”我甩了甩手,朝竹林深处走去··几日来,地方官员被整顿的干净的很,杂枝修剪的差不多,是该修剪整体的时候到了。
刑部的周定保和朱文生并非善类,交代下去的事必在要求前完成,这次更是摸透了我的心思·我翻阅着他们私下送来的公文,玲琅满目的罪状·我一早起来阅完,就即刻命人安排朝服。
皇城门口,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官员,接连提拔上来的言官甚是多·“王爷·”周定保见我,拱揖道··我点头回答:“周大人来的好早。”
“是王爷来的晚·”·“康大人……”康福信是新晋的言官之首,我看中的就是他与庞龙间的间隙,只有仇视庞龙的人才会特别卖力。
鸣鞭起,宫门启·朝臣蜂拥而入,个个信誓旦旦的,各为其主·朝堂上悄然无息,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随着苏兮月的进入雷声轰然而下··周定保是第一个开口的,他拱手未落,话音早起,“皇上,据臣几日调查发现,近些年兵部侍郎单蒙私下卖官,贪污数十万黄金,其胞弟更是在外为虎作伥。”
“周定保,你别信口雌黄·”单蒙没料到刑部会抖出他的事,不由得急了··“皇上,臣也有所耳闻·单大人在西郊的那所府邸,其奢华程度,可堪比皇宫。”
康福信接道,冷眼瞧向庞龙与纪文生,“大家若不信,我可以领众位去瞅瞅·”·我淡淡的对上庞龙那- yin -狠的眸子,果然他如我所料般没维护单蒙,始终沉默不语。
纪文生是紧张的脚都在微哆嗦,突然他狡诈的眼珠直转·“臣一时心慈,犯下大错·望皇上降罪·”·这是哪出戏我好奇挑起双眉,侧头打量起他。
“纪爱卿何出此言”·“单蒙的事,我以前就发现过·当时严重警告过他,因为我望其是人才,心生惜才之情,所以没有告发,想给之一个改过机会。
谁知他竟会如此愚钝,不停训导·”纪文生满口胡话,描绘得是有声有色··纪文生话语一出,那是满堂嘘吁,单蒙一时间更是无言以对·他这是趁火打劫的同时,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好一个生态大片,狗咬狗··“皇上,是臣监督无方,兵部才会有此等丑事·”庞龙反应的非常快,他立刻接去纪文生的话,命令道:“还不立刻把这逆贼拉下去,凌迟处死。
逆贼的族人,十六以上的一律腰斩,其余的及其女眷流放甘宁·”·庞龙做的很绝,他却忘了自己的身份,殊不知自己的越权只会触怒龙颜·我抬手示意苏兮月压下火气,暂且让他嚣张几日,以后慢慢收拾。
苏兮月散了朝会,我与康福信一同前行,“庞龙,这回是活到头了·”他轻描淡写了句,再没多说话··“苏,你今天可是什么都没说,却都算计好了。”
苏兮月埋头在奏折中,淡淡开口··我沉默着轻哼了声,“你放心,我对你皇位没兴趣·”·飘来那么丝叹息微弱的很难察觉,他微垂首肃然抬起,“是啊,堂堂魔族战神,又怎么会觊觎人界的一个皇位呢。”
他眼神里摇曳着隐秘的无奈与悲伤,让人于心不忍·我搂住坐着的他,悠缓的问“什么时候知道的”·苏兮月淡淡开口:“我平日颇爱古籍,曾以为很多都是意想的传说,没想到都是真的。
婉娘那次错口叫你苏璃,我就有所察觉·再者你的身手绝非平常人能做到的·我想问句,你真实的面容是怎样的,素闻魔族战神美貌绝世无双·”·“你觉得我现在绝世无双了么。”
我嘴角挂起一抹淡笑,温柔的问到··“你是说……”·我轻抵住他的唇,没让他说下去·若他觉得我和苏琉的相貌一样,那我便会想知道,他究竟喜欢的是苏琉,还是我本人。
就像我无法认清喜欢他的感情,是我自己的还是苏琉的·他也识趣,知我不愿多谈及此事,就缄默继续埋头与堆积的奏折之中··单蒙的失势,对于庞龙与纪文生而言是极大的打击。
刑部仅用两日,就查出买官之人·吏部、工部、兵部要职十五余人,闲散职位更是数不尽·苏兮月是大发雷霆,罢官的罢官、斩首的斩首,那是消除的干净彻底。
由于朝堂不少人的请求,三成兵权竟是跑到我手里,霎时我成了庞龙的眼中钉·只是糟糕的一点,他拨派给我的人,皆是闲散如沙·终究是有兵权比没好,即使纪律如同散沙的废物,我也一样可以训练成死士。
比起受过正规军- cao -练的人,我反倒是喜欢山贼出身的,若是这群人团结起来,必是比正规军用来顺手的多··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王爷,庞相爷派人送来请帖。”
素心手中的帖子由金边压花修饰,灿灿发亮,闪得人眼疼··“是什么”·“再过半月便相爷是六十大寿·”苏兮月恰巧从门外进来,与素心擦身而过,拿过请帖挥手退下素心。
“庞龙的寿宴”我皮笑肉不笑的欣赏手中的请帖,算计着能买几钱··第7章 明争暗算·岁末将至,四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再者庞龙此次的寿宴,可是办得惊群动众,提前一月开始准备、半月广而告之,极度奢靡铺张。
百姓虽说口上无言,背着难听的话极多·苏兮月对于庞龙这番行为很是不满,成日对我抱怨颇多,我只是一味的劝慰打着算盘·比起苏兮月我倒是希望庞龙越奢靡越好,这恰好给了言官机会弹劾他。
既然一时间动不了他,那就从削爵位开始,慢慢削弱他的实力··我瞧着窗外的絮絮飘雪,院中的腊梅是开得甚好,命人剪折了一束插在房内换换气味··“还以为你只喜爱玫瑰。”
苏兮月温然的开口,放下手中的折子硬是腻进我怀里··抓着他略冰的手,我视线凝在那株腊梅上:“偏爱玫瑰的味道罢了,至于腊梅,欣赏的是它的心- xing -。”
“影在外呆了很久·”苏兮月指了指屋外,好奇的瞅了我一眼,“你和影的关系不止是主仆吧”·轻嗯了声,我淡淡问道:“为何如此说”·“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那么简单。”
说完苏兮月便把头往我胸口一靠,忧愁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我绝非你唯一的情人,所以只望你会把我放在心上罢了·”他的话说的凄凄,寒凉得我的心抽微疼,搂着他的手不禁施力。
瑞雪纷飞,风调皮的四处窜,纵使屋内暖炉抗着,终究颇冷·我放下架起的窗,抚着苏兮月鬓边黑发,淡然道:“竟说胡话,你说我何时没把你放心口上了”·听完他悄然一哂,话语轻快,“这你可不能问我,得问你自己。”
转变得真快,瞧他的模样我摇头淡笑,“说些正经的·现在的刑部你用起来可还顺手”·“你安排至此,我若还用不惯。
岂不是白白浪费你的心意·”苏兮月缓缓道,“倒是那纪文生,像根钉子似的扎在我心口,不拔不痛快·”·说来纪文生无非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单蒙的事急着撇清关系,不想让庞龙失去三成兵权,想来现在日子定不好过。
嘴角划出一抹冷笑,我幽幽启口:“别急,有得是机会收拾他·待我确保那人能用,就是他告老还乡的时候·”·“用谁”苏兮月困惑的开口。
“你稍后便知·”说罢我让他起身,自己唤了影进屋··之前的事在大家心中留了一笔,隔阂甚深·苏兮月嘴上未语,脸色却难看·影同样是好不到哪去,他是既怕又恶。
影的脸上浮着一层惧怕,触动得我诸多不忍,心乱极了·“你这几日去查个人·”我故作镇定,冷冷的开口··“谁”·“纪非明,纪文生的儿子。”
“是·”说完只字片语,影敬畏的朝我微鞠躬退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缓缓闭上双眼·苏兮月说的不错,我与影从来都不是主仆那么简单。
以前只是自己压着心思,现在因为苏琉的- xing -格与我融在一起,所以更为明显·我仍清楚的记得成为战神前的那晚,我问过影是要成为我情人还是仆人·那时是对他没感觉的,无非是觉得好使。
只是很多事敌不过时间,在一起长了,无情也变得有情了··“在想什么”苏兮月抚着我的面颊,一脸柔情··“没什么。”
我缓了缓心情,问道:“你不问我查纪非明的原因”·听闻他笑着摇头,“你自有你道理·”·他口头不问并不表示心中不疑,既然要让纪非明掌大权,那苏兮月必要用人不疑才行。
“纪非明是周定保推荐给我的·”我宽和的笑,手掌覆在他手背上,说:“如若他真像周定保说的那番,即是才德兼备的人才,还痛恨庞龙·也只有他代替纪文生,能让那群人闭嘴。
一举多得的事情,岂有不做之理·”·苏兮月抓着我的手,心思全然不在我的话上·“今日我难得清闲,我们上街逛会儿如何”·“不可,庞龙现在伺机而动。
万一出了事怎么得了·”我断然拒绝了他的建议,他脸色猛然一沉,闷闷不乐··与我呆久了,他是摸透我脾- xing -,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
我知他是故意为之,奈何见不得他这番神色,终也答应·素心做事向来效率高,我吩咐下去的,不多久就准备了便服·素心把苏兮月装扮成一个出游那般,省的惹来旁人侧目非议。
执着伞我与苏兮月信步在街头,路人往来匆匆,积雪路面四处是忙乱的脚步·苏兮月的手插在手笼中仍冻得微红,我担心他受凉,拉着他赶往凤来楼·寻思禅如往常一样坐在角落,我深知这绝非巧合,拉着苏兮月我径直朝他而去,坐至桌旁。
对于我的行为,寻思禅没有丝毫惊讶,让小二送上早沏好的龙井··“我知道你喝不惯,姑且凑活下·”寻思禅含笑道,侧头倒茶··我眼中瞧见的是个近乎完美的侧脸,明知他是故意为之,心仍是怦然而跳。
我接过茶杯直接递给苏兮月,恍然道:“你怎知我会出现”·“你素来不喜下雪的日子,以前每当冬季你就会漫无目的行走,我就猜想今- ri -你也会如此。”
寻思禅是迷魇身边的人,会了解我习惯实属正常·我深邃的瞅了眼他,嘴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即使如此,我未必会出现于此·何况你又为何要等我”·似乎被我点到要害之处,寻思禅莽然颦眉不再多语。
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今年第一场润雪就那么冷·这个冬季只怕是不好过了·”苏兮月忡忡的开口,两眼直盯屋外的乞讨爷孙俩·身着打着补丁的单薄冬衣,脚着草鞋,确实不是能过冬的装备。
明了他的心思,我找来店中小二,让他带那二人进酒家·吩咐跟来的家仆回去禀报素心,顺势捎来两件冬衣·一时的钱财施舍绝非良计,只有彻底安排这两人的栖息与生活才行。
王爷府向来是府大人稀,多两人开销算不上什么,既然苏兮月有心,那我便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眼瞧着爷孙俩的不断道谢,我心中竟也产生了一种帮人的欣喜感·瞧着寻思禅繁杂的神情,我淡笑回之。
雪初霁,暖阳微露·接连几天的鹅毛大雪,总算是停了·化雪天总会格外的冷,却也止不住朝堂上的热议··“皇上,微臣有本参奏·”纪文生拱揖着,一副诚惶的模样。
苏兮月巍然高坐于龙椅之上,抬手一挥,“纪卿家直说便是·”·再次作揖,纪文生诚恐道:“臣已老迈,头脑也不如过去那般好·单蒙的事,臣终究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所以臣想向皇上请辞,望皇上准臣告老还乡。”
我侧头眯眼瞅着纪文生和庞龙,下手还真快·正如我和婉娘预料的,庞龙为了保自己的地位而让纪文生自动请辞,到时再介绍个新人·换了新鲜血液的同时,还让我们抓不到他的把柄。
“纪爱卿如此说是严重了,单蒙是作茧自缚与卿家无关·若要说错,乃是你太惜才罢了·再者兵部尚书一职乃朝中要职,如今兵部侍郎职位仍是空缺。
爱卿若也舍朕而去,兵部岂非成无主之地”·苏兮月的话出乎庞龙的意料之外,他不解地盯了苏兮月片刻,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皇上说的是,纪大人年纪稍长于我,侍奉了三朝,是真正的股肱之臣。
兵部官职确是空缺的严重,臣有一意见不知是否当讲·”庞龙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我与苏兮月对视的刹那缓缓的磕眼··“说·”苏兮月甚是不满庞龙的态度,口气不免威严而败坏。
闻言,庞龙先是一怔,道:“纪大人这些年无功也有劳,若让他就这般凄凉的离去恐惹人争议·臣望纪大人的独子纪非明乃有宰相之貌,是不可多见的人才。
不如就让其代父留任与朝廷如何”·我惊异的看了庞龙一眼,兴许周定保也没料到,他比我还惊讶·近日来影的调查逐渐丰满,纪非明早瞅庞龙不顺眼,至少从表象来说算暗中皇帝派的人。
纪文生是其生父,多少是有所察觉的,他怎么会把纪非明推荐给庞龙·带着些许好奇我观察着纪文生,瞧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事情逐渐明朗·纪文生的- xing -格叛主并非不可能,再说庞龙本就是无德无义的小人。
苏兮月未吱声,朝堂早是议论纷纷·有言官更是耐不住- xing -子,急道:“纪非明乃黄口小儿,刚过弱冠之年罢了,这简直是荒唐之极·设问一国君权怎可让此小儿担当,庞相爷你这是安的什么心呐。”
“皇上,臣认为苏王爷担任兵部尚书一职倒更为合适·”康福信突然推荐起我,让我一时不知如何接口··“苏王爷比纪非明只大三岁,说来还未到而立之年。
若说纪非明不合适,说苏王爷合适不是一样的荒唐·”庞龙急得反驳,他是生怕君权落到我手中,架空他的地位··被驳回的康福信一时说不出话,只是愤然咬牙。
周定保和朱浩早是得到我知会,自然知我想法也未多语·苏兮月微蹙眉瞅着我,我自知是何意··嘴角挂起惯有的笑意,我拱揖,“庞相爷说得极是·说来我这人,你让我舞剑上战场杀敌还行,指挥将士作战当真是万万不能的。”
庞龙没想到我会如此说,眼睛不由的眯起死盯着我不放··“但言官说的不错·纪非明年纪属实小了些,众大臣会顾忌也不奇怪·依我看让纪非明立刻就职兵部尚书一职,绝非是明智之举。”
见我反对庞龙马上想接口,我换言堵上他的嘴,“既然兵部侍郎一直仍是空缺,不如先让他担任此职如何·这样即不妨碍纪大人辞官,兵部无人管理,又可以先让纪非明适应管理兵部,若他真有才能,我相信到时再升做兵部尚书也不迟。
那时也不会有朝官反对了·你说是吗,庞相爷”·“朕觉得皇叔说的极是·”苏兮月淡淡的扫了眼庞龙,带着不容人反对口吻道,“庞爱卿,你看此举如何”·庞龙脸上堆着胜利的笑容,满意道:“臣认为苏王爷方法甚好。”
“难得庞相爷与我意见相符·”我缓缓道··表面上,我与庞龙意见相像,其实大家都打着自己的算盘·他是料定纪非明会听他的,也绝不会被拉下台。
我则是算好即使纪非明不如我想象中那般,也可以另选个兵部尚书压制他·康福信见我另有打算便不再多说,也满口说好·周定保早就看重纪非明,自然是称此法好。
兵部一事在我与庞龙各怀鬼胎中达成共识,第二日黄榜便被发放·为表皇家宽宏,不止让纪非明代替纪文生的地位,更是赐了纪文生京中一座宅邸,让其安享晚年之用。
·“没想到苏王爷会亲自来此拜会我这老人·”在纪文生搬入新家的次日,我便登门拜访··一来是亲自确认纪非明的为人,二来纯属好奇纪文生捅庞龙的那刀虚实。
说来不巧,由于各种手续问题,纪非明一早便赶去兵部,我扑了个空,倒也能与纪文生好好聊聊··浅尝新茶,我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直视纪文生,“纪大人……”·“老朽只是一个普通百姓罢了。”
打断我的话语,纪文生笑脸盈盈道··我一愣,换言笑道:“是·那么纪老先生我有一事想请教·”·“王爷是想知道,为何我最后会倒戈相向是吗”·果然是姜是老得辣,他似乎在我拜访时便一眼看出了我的目的。
见我不语,他笑意能浓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倒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朝着屋外无边的天际··“我认识庞龙很多年了,早就摸透了这人的心- xing -。
我承认我是揽权营私,但这不及庞龙的万分之一啊·”他说话期间见我不食糕点,便客气抬手道:“王爷尝尝,我府上的点心可是宫里都不及的·”·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啊,是。”
我带着友好的笑,我道:“纪大人我正洗耳恭听呢·”·见我执意称他为大人,他只是微叹气不再提醒,“庞龙其实早就想踢走我了,他以为我不知道。
在王爷上朝那日起,他便整日惶惶不安,生怕手下的我们被你抓到弱点,到时连累到他·那时他更是坚定了要铲除我的信念,王爷多亏了你快一步向单蒙下手,才让我逃过这劫。”
“怎讲”其实我多半猜到了,只是好奇纪文生是如何晓得的··纪文生带着不屑的低哼,继续冷言道:“那日我去他家,无意间发现一本奏折。
兴许是我突然到访,他没来得及藏好·那上面满是我贪污行贿、结党营私的罪证·满满的一本啊,哪怕我株九族都不够·”·庞龙一直呆在高位,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因而看不起任何人,否则这等错误他绝不会犯。
纪文生不是善类,庞龙这次也算是死有余辜了··“纪大人何时发现我想用你儿子的事”·他闻言省视我一番,静了片刻,顿然大笑。
“老夫可是侍奉了三朝啊·官与官间哪些是狐朋,何些是狗友我看不出么·哪些是官官相护的会不知么·我儿子虽然藏的极为隐秘,但要看出他与周定保之间的关系不难。
他们早就是结交已久的知己,我只是知而不说罢了·王爷与周定保是什么关系啊再说你今日带来的仆人,可是打听了数日我儿子的为人·王爷你说,我会不知吗还真当老夫是个糊涂鬼,只知贪赃枉法的贪官么。
既然王爷愿意给我一个台阶下,我又何必拒绝呢”·好一只老狐狸,韬光养晦那么多年,贪赃了不少,最后还能安享晚年·我暗自畴忖,不由得赞叹。
他早就看出庞龙迟早会垮台,所以才暗允他儿子与周定保来往,他也是料到我会用周定保等人··“纪大人,已经不早了·本王也该告辞了·”该知道的已经差不多了,我起身礼貌的告退。
闻我要走,纪文生未多做挽留,“本该留王爷下榻吃顿便饭的,只是犬儿不在府上,我老朽一个想必王爷也是食之无味·也不多做挽留了·”·我再次恭谦的屈身示意,刚想转身离开,纪文生淡淡的说道:“王爷不是苏琉吧。”
我猛然一怔,心中不由的惊起数层寒意,不免戾气起来··“我只是老朽一个,对皇家的事没太大兴趣·不过老生想提醒王爷一句,切勿过于凌厉。
若说以前的苏琉给人柔软如棉的感觉,你就是一把太过锋利剑,就像你现在这般·”纪文生说罢,便低咳了数声··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敌意,说来他的提醒也是好意,“天气寒了,老人家多注意身体才是。”
“谢王爷关心,老朽有些累,就不送王爷出门了·我让管家送你和你仆人出门·”·唤来老仆,纪文生便在贴身侍从的搀扶下,微颤的回房。
我带着影不带留恋的离开纪府,心中的寒意仍未褪去·寒风瑟瑟而来,却抵不住我内心的颤微·影如往常一般跟在我身后,鹅毛大雪纷纷飘在我身上,早晨未下的雪此刻正肆无忌惮的纷飞在空中。
“又下雪了·”我双手抱胸,嘴中低低呓语,恍惚不清··影见我走的不稳,急急前来扶住我,打起伞·一阵颤栗从接触处,一路传遍全身。
我慌忙的推开他,心中弥漫起无尽的苦涩,那是种能让人窒息的□□·我讨厌雪,原因只有影、婉娘和烟知道,那便意味着他们知道我的软弱点·我冷然看着影,他意识到自己越轨的行为,本该是要请罪的,却公然紧抱住我。
“主上·”·“你这是做什么”我森冷的开口··影不语只是浅浅的摇了摇头放开了我,留下呆然踯躅于原地的我。
那句我喜欢你,如蚊吟般轻,却在我脑海挥之不去··嘴角划出一抹无奈的冷笑,因为人类情绪怂恿的缘故,竟然让千年来没心绪的我,有种想要哭的冲动·影啊,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呢。
我闭眼缓了缓情绪,转身准备回王府,抬眼正视躲在暗处的寻思禅·他片言没说,只是打着伞走到我身边··我暗叹他的举动,虽说刻意掩饰过,目的还是太明显了。
“如果你不介意,就陪我走走吧·”手插在手笼中,我徐缓地迈步··“王爷想去哪”寻思禅与我比肩而行,细声道。
“为了迷魇如此拼命的接近我,有你这样的美人为己牺牲·连我都有些羡慕了·”我半侃道,想起与他相似的那张脸··寻思禅听闻我的话语,神色没起任何变化。
他依旧笑的和煦,只是嘴角边有种让人错觉的嘲弄··“王爷不嫌弃,我们去凤来楼避避雪如何”避开回答我的问题,像是征询我意见似的问道。
我没回答,只是“唔”了声以示同意··凤来楼人不多,一到冬季足不出户的人就多了,何况是下雪天·我与寻思禅坐在老位子,倚着木栏我欣赏起屋外狂乱飞舞的白雪。
寻思禅的目光总是在我身上游离,我侧头不与他对视,却总能感受到那种炙热的存在·迷魇是我儿时的玩伴,- xing -格我多少了解些,他从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对这样的人有必要执着吗·“喂”我见他想出神的模样,皱眉说道,“如果你真希望我能迷上你,用点真心出来比较好。
不然你在我身上花再多的时光,也是达不成你想让迷魇满意的目的·”说罢我起身离开凤来楼,离开之时我冲他鬼魅的一笑·我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对他如此宽容,兴许是影的缘故吧。
不断暗示自己这般想法,我漫步在难行的雪地··雪随风狂乱的飞舞,这丝毫没吓退影,他毅然站在王府门口等着我·我瞧见他被雪沾- shi -的长发,不免微蹙眉,烦乱的抓头上前。
见我突然归来,他略有所尴尬,转眼间恢复原本冰冷的模样,“主上,婉娘有事找您·”·“你家仆一声便是,何必自己在这遭罪”我不解的看了他眼,淡然而柔和的开口。
影头压得很低,似乎有意不让我看到他此刻的神色,嘴中哆嗦了几句:“方才的事,我甘愿受罚·”·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刚才发生过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背着手走过影身边··进府没几步,我正对上站在不远处的素心,她眼眸里参杂着复杂的感情·我哀叹的走至素心身边,“在屋里烧些白碳,等下皇上来了,让他去我屋里等。”
“是·”素心机械似的回答,目光始终追随在影身上··“你去把影叫进来吧·”带着烦乱开口··我与影终究是错过的,我对他永不能表露任何感情,否则他就死路一条。
在他选择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想到过去,我不免有些哀婉··回房换下因雪水而- shi -漉的衣物,我立刻赶去见婉娘·她是不会特地让人来找我,除非有重要事件,因而我不便多耽搁。
“来啦·”婉娘正襟危坐在偏厅,一脸愁容··我点头嗯了声,神色不必她轻松到哪去··“我现在就简单切入正题,那女人确实准备在人界开战,为了对付你,她的手段已经接近疯狂。
至于你现在的状况,暂时无法可解,但我多少有些眉目了·”婉娘淡淡说到,不安的看着我··张了张嘴,我转色道:“封印我的人是谁”·“我暂时不知,但有传闻说黑玉复活了。”
婉娘这句话给我带来极大的震撼,甚至不亚于我父亲的死讯·那个如同我半个父亲、被我亲手杀死的男人复活了·右手捂着嘴,我颦眉沉默良久··平复了心情,我语音低弱道:“消息准确吗”·“只是传闻。”
婉娘回复道,转眼又说:“这事我会继续追查下去·”·我点头以示明了,便不再多说,之后婉娘说了不少其他无关紧要的调查就散了··今日政务繁忙,苏兮月很晚才回到王府,或许是素心对他说了什么,他一夜的话语都不多。
瞅着偎在我怀里的他,我挤出以往的笑容,不过努力终归是徒然的·他始终没说什么,跪着搂住我低垂的脑袋,轻声叹气··庞龙的寿宴将至,一切都愈发显得奢靡铺张,要举国同庆也就罢了,还要求每家每户都为他点长寿灯。
百姓私底下是议论纷纷,朝中大臣不满的也甚多·我借此煽动康福信等言官在朝上弹劾,又让苏兮月安抚庞龙,在多番与众臣的串通下掩盖计划·庞龙因为苏兮月的偏袒,更是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放下戒心。
这颗毒瘤只有烂到根,才能挖的更干净··“王爷,听家父说前些日子你有来拜访过·”纪非明下朝后急赶离开,我回府才知是特意来拜访我··“只是恰巧路过。”
带着惯有的笑,我请他入府小歇··纪非明没拒绝,坐在正厅待人散去,才悠悠开口:“王爷准备什么时候对付庞龙我看前戏是准备的完善,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这不好说,康福信近日弹劾庞龙的,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我浅笑道,把玩着扳指观察着他··瞧着我的模样,纪非明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那是当然,康福信只是个言官,就算是言官之首,也不过四品罢了。
如果是刑部尚书和兵部侍郎同时弹劾庞龙呢”·我挑眉浅笑,不愧是纪文生的儿子,“只怕你父亲会反对·”·“他已经辞官了,再说我可不是胡编乱造。”
纪非明闻言耸肩··我与他一样耸了耸肩,冷言道:“不过为了尊重老人家,还是寿宴后商谈吧·”·“我随时听吩咐·”他拘身道,“王爷,你与传闻中所说的还真是大相径庭。”
丢下一句简单易了的话他就匆匆离开了,“好尖的眼力·”我轻笑道··第8章 寿宴怒辱·“听说昨天纪非明来过”苏兮月捧着我案几的书,侧头瞅着我。
我伸手揉乱他的发丝,笑道:“恩,怎么·”面对着眼前的醋坛子,我笑而不语··因我略带讥笑的表情而羞恼的苏兮月,二话不说把书朝我扔来,猫爪子更是不留情的乱抓。
幸得影有事来报,不然只怕打闹好一番功夫他才会歇停·影看着苏兮月的眼神又太多愤然与不甘,经我咳嗽提醒才消停··影来只是为了通报庞龙寿宴开始的时辰,不多言就退下了。
庞龙活得也够长了,明日寿宴一过以后就有的他受的·苏兮月笑靥如花,他猜到我在想什么也不多说··“说来好些日子没看到寻思禅了·”苏兮月不知为何突然提起。
我不明苏兮月说此话的含义,不免蹙眉盯着他·他始终都没抬头,只是继续读着手中的书,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我侧头将视线转至窗外,一轮明月高挂天际,撒的一地满是白霜。
说来确是如此,自那日后寻思禅就像消失了似的,因为我的话放弃了吗一种空牢牢的滋味袭来,我有些在意的咂嘴··苏兮月的两臂环上我颈项,娇嗔的说道:“不许想别人的事。”
“我可不敢,皇上·”伸手抵住他下颚,我轻咬住他下唇瓣··□□是治疗焦虑烦躁的良药,只是欲望消褪后,失落感会再次如沙尘暴般席卷而来。
我倚靠着床,想着漫无边际的事·为了堕入修罗道,我一直将自己训练成没感情的人·我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我只知道有些人是我想保护的,如影又如苏兮月,只是不知何时起,这种想法竟然出现在寻思禅身上。
只是我明了,寻思禅会这番做无非是为了迷魇·我无声的叹息,手轻缓而柔和抚着苏兮月的脸颊,生怕扰醒他··王府内难得呈现出一幅忙碌的景色,平日里懒散的都精干不少。
我将繁杂的衣袍交给影处理,自己像尊石像似的站着··“要将皇上叫醒吗”影小心的打理着我的衣物,瞥了我眼道··“不必,晚些叫他也无妨。”
我柔和的开口,心疼的看了眼蜷在床上的苏兮月·最近政务繁忙,他始终没好好休息过,难得庞龙大寿举国同庆才有安心觉睡,我怎么舍得叫醒他··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影一怔直直的盯着我,抿嘴道:“也好。”
之后他不再多说,迅速帮我穿戴梳妆完,就匆匆去忙寿礼的事·说来我本就无心贺寿,临时抱佛脚是必然的·清晨冻得可怕,我紧裹着披风在院子里独步,手藏在手笼里,仍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苏璃·”婉娘的声音在我身后幽幽传来,“你站在这儿干嘛”·我展目望着眼前的人,颇为惊异·“只是走走,婉娘怎么来了。”
“我刚巧走过,不知怎么的就过来了·”婉娘似与我心有灵犀似的,相视浅笑,都没多说··抬头看着鱼肚白处刚展露的半轮红日,心情不免有些闷沉。
“有些人不是你该沾染的,且不说这小皇帝或是影,还有一个万万沾不得·”婉娘像是看穿我般说道,手搭在我肩上轻拍数下··婉娘的话说的很轻,却沉重的压在我心头,自嘲的嗤鼻我摆了摆手。
回屋时我刻意找了条无人的小道,避免被人撞见我当下的难堪模样·我是落荒而逃的,仅因为婉娘的话使我战栗·过去没人能看穿我心思,而今总有些人能一眼摸透。
屋里的熟睡的小猫已经醒了,瞧见我出现一脸怨气,鼓着腮帮子,是怪我扔下他的缘故·我视而不见的陪他用早膳,见时间尚早又下棋打发时间·说实话,我棋弈还是父亲和黑玉教的,之后早荒废了,自是比不上他。
输了数盘,苏兮月终觉无趣,干脆懒懒地蜷进我怀里··晌午刚过,相府的人便被派来了,一国宰相的大寿,竟连车马都为客准备好,只怕是君王的寿诞也比不上其周到铺张。
马车行驶的不急不缓,终会有些颠簸,我搂着一脸怒意的苏兮月,捏了捏那鼓囊的脸颊·庞龙的种种行为,他不满在情理之中,只不过作为君王是不该把情绪摆饰在脸上的。
出于安慰,我低头在他耳畔轻语,“你再忍些日子·相信我,庞龙的好运是到尽头了·”·“我都知,只是……”他仓促道。
我哎了声摇头,在他额头轻啄了下,“收拾下你的情绪,快到了·”·身为初到宰相府的我,确实被震慑到了·这宰相府可真堪比皇宫,甚至是更奢华,汉白玉的台阶,大门上纯金狮子咬着银拉环,奴仆个个穿的要比一个四品大臣精细。
多少民脂民膏浪费在这里头,还真是得让好些人花数月算算··“皇上驾到·”通传人以高亮的喉咙叫道,顿时双双眼睛落在苏兮月脸上··“皇上,”庞龙头一个冲出,作揖略带歉意道:“老臣疏忽,才来接驾。”
“爱卿请起,今日寿星最大·”苏兮月扶起佯装行礼的庞龙,冷冷说道··闻言庞龙直起身,客气的开口:“皇上、苏王爷,里面请。”
不少大臣已经赶来,这种日子没人会晚到,有些是怕庞龙的权势,另有些是等着抓错·路过纪非明身旁,我和他只是略微点头示意,暂不是说谈的时候·庞龙为苏兮月开道,直接带进众臣所在的主厅。
“皇上容我想你介绍,户部尚书寻广的小儿子·”庞龙伸手招来一美少年,带着异样的眼神观察了片刻,殷勤道:“寻思禅,拜过皇上·”·寻思禅依旧一身青衣,冷淡的神色,礼拜道:“皇上万岁。”
庞龙刚想介绍给我,我便迅速说道:“我们见过,庞相爷就不必费神多介绍了·”我带着惯有的笑,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般··“这样啊,那老夫到那去招待其他客人,失礼了。”
庞龙脸色颇难看的说道,似乎对于我们私下结交有所不满··苏兮月与寻思禅没搭几语,就被大臣们簇拥而围,留下我和寻思禅二人在角落·出于尴尬,我和他起初都没发话,本就不是人类也不需要客气的问候。
“现在和皇上说话的是假的寻广·”寻思禅漠然一瞥,冷语··我讥嘲的嗤鼻道:“迷魇的另一个男宠么·”·他一愣茫然的点头,像是屈辱般咬着下唇。
“我并非甘愿呆在迷魇身旁·”他突然冒出一句找死的话,话语极轻··他像是可以解释一般说出口的话,让我顿然不知所措·一种欣喜感在心中漫散而开,他的神色不像是在说谎,只是这番话为何对我说。
在心软的刹那,我突然想起早上婉娘的警醒,咂了咂嘴,我硬是冷言道:“无论是否自愿,作为男宠是个事实,改变不了不是吗何况你似乎也挺乐意担当,不然为什么不逃跑呢。
贪恋权位,终究要付出点代价,才有回报的·”·寻思禅没料到我会如此说,死咬着牙瞪着我,眼眸处有些闪光·他拳头捏的很紧,我甚至都闻到了香甜的血腥味。
或许是极力压着脾气,他深呼了几口气,淡淡的说道:“王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语毕,他不带任何留恋转身疾步离开··我蹙眉看着他背影,有些后悔说的那么重,带着怅然的心情我从走出主厅。
相府的梅园一片艳红,红梅开得正盛,我摘下一株捏的粉粹·寻思禅的话像是着梅香,挥不走的踯躅在我周围·他说他不是甘愿的,婉娘也说他不是我可以沾染的。
我苦闷的闭上双眸,任由这寒冬的瑟瑟风刮着我,外在的受苦随赶不走内在的痛苦,却能减轻不少··“王爷小心受凉·”伴随着话语,一件水貂披风盖住我单薄衣物,纪非明照例向我拱揖,淡淡说道:“王爷喜欢皇上吗”·“我不知道,但很在意他就是了。”
带着温情的话,我浅笑··“那寻思禅呢”纪非明如同辈之交那般说道,“恕我冒昧如此问·只是伤害对方会痛苦,又何必说此重语呢”·方才纪非明一直呆在离我不远处,原来都听到了。
我没回答他的话,走了几步驻足在湖边,不远处有人抬了个十分笨重的木箱而来,一种古怪的念头闪现脑海·庞龙素来爱美人,这么大的箱子兴许是装了个美人当寿礼。
想来觉得庞龙不会做此出格事,笑而不语··“看样子是我失礼了,抱歉,惹您不快·”纪非明紧跟着脚步,与我比肩而立··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我侧目了他一眼,淡然道:“不碍事。”
他料定我不会回答之前的问题,便换了个话题,正色道:“王爷既然知道户部尚书寻广是假的,不打算告知皇上吗”·“有些事我暂时不方便说,不过你大可放心,无论那户部尚书是真是假,都不会威胁苏兮月什么。”
我闲闲地道,继续打量起那只笨重的木箱与抬箱人··纪非明见我如此淡定,怔了下没多说,思虑片刻,道:“既然王爷如此肯定,那我不再多说什么。”
“哦”我顿时惊愕,带着好奇的神色观察着他,调侃道:“纪大人是爱上我了么,竟然如此信任我·”·听到我的话,他霎时哈哈大笑,转眼同侃说:“虽然我和王爷没见过几面,却能肯定的说,爱上王爷绝非什么好事。”
“那我就放心了·”我佯装松了口气,严肃的说·拍了拍他的肩对视了会儿,骤然两人捧腹而笑·说实在的,纪非明是私下给人的感觉很轻松,和他在一起与烟相同,兴许他没因我的戾气吓住的缘故。
他不是个唯唯诺诺、趋炎附势的人·又或者是人界带的长了,久而久之也就没那么蔑视人类,故会如此··“臣先告辞了·”眼看管家接近,纪非明未避嫌匆匆离开。
跟随着纪非明的脚步,我信步回到主厅·我和纪非明的离开并未引起他人疑心,比起我这闲散王爷,大家的心思都集中在庞龙和苏兮月身上··“王爷。”
周定保对我拱揖问候,一脸笑意:“你认为那事如此般可否妥帖”·“涉险的是你和纪大人,这怎问起我来了·”我和周定保平排而站,话音极低的说道。
周定保呵呵一笑,状似随意的开口:“这不是指望在危难时刻王爷出手帮忙么·”·“好说好说·”与其他大臣点头招呼,我咧嘴低喃:“庞龙欠我一笔不小的债没还,我相信还是愿意卖人情给我的。”
终于可以算我刚来人间那笔烂帐了,冷冷地看着庞龙,我始终笑脸盈盈··“放心,王爷的债我们会帮你双倍要回的·”周定保始终在我身边转悠,只有擦身而过时才搭上一句话。
摆脱了众大臣的苏兮月回到我身边,他似有好奇的打量着我,眼珠转悠着就是没开口·他是在好奇我和寻思禅的对话,我和寻思禅在一起时他是盯了好一会儿··“皇上,相爷的寿宴开始了,请入席。”
苏兮月毕竟是神武皇帝,哪怕庞龙再目中无人礼节上是不敢怠慢的·庞龙似乎有意分开我和苏兮月,我被安排在离正桌稍远的地方,在高台上的苏兮月颇不习惯的正坐,左手方是庞龙,右手方是纪非明。
幸而我身旁是康福信,不过终究是因为魔族的架子,也没搭几句·我左手旁始终空着人,人直到寿宴开始许久才现身··还真他妈会安排·我心中不由咒骂,与刚入席的寻思禅对视数次,无奈只得点头示好。
红梅珠香、祥龙□□、佛手金卷、干连福海参……佳肴在前怎奈食之无味,寻思禅在旁我浑身不是滋味,坐如针毡·我始终没瞟他一眼,却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我背对着他,手撑着后脑佯装欣赏着眼前的歌舞与美姬··“苏王爷是不舒服吗”寻广突然问起,一股- yin -冷聚集在他眼中··“怎么会呢。
今天又庞相爷这个寿星在,各方邪气都得退让三分,本王又岂会不适·”我逢迎庞龙道,刚巧的瞧见周定保讥嘲的嘴角··“王爷说笑了,本相哪有这天威,只有皇上才有呢。”
“我记得皇上今日可说过,寿星公最大,所以庞相爷就别推辞了·”一提到苏兮月,我话语就不免放柔许多·我对独坐在高位的苏兮月举杯,温柔浅笑。
周围的气氛大变,不少朝臣倒吸了口气,我顿然发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迅速恢复原样·纪非明态度始终与在梅园中的一样,瞧见我这般憋着笑意,没差些喷出酒来。
我冲他做了个威胁的手势,却没任何杀意··今日有不少翔云与镜月的使节到来,为满足异国贵客,庞龙特意安排了异国舞蹈·本以为整晚都会在平淡中度过,谁知在最后出了岔子,来了个不知好歹的翔云使节找麻烦。
“皇上,我听闻神武的苏王爷,不止善于琴棋书画,其舞蹈更是一绝·”带着讽刺的话语,翔云使节说道·这才使我想起,以前苏琉为了讨好苏兮月,让其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不惜学女人的舞蹈。
想到不堪的往事,我不免怒火窜起,“戚”我咂了咂嘴,无视那挑事人的话··“不知今日我可有福欣赏”见我不理会,那人反到更为放肆,干脆离桌走至我跟前。
杀意在我胸口蔓延开,我冷眼抬头直视上他·蓦然,群臣再一次倒吸一口气,只不过与刚才的原因大相径庭·我眼前的人一副冷傲的模样,由于时间不长,我已变化的消息自然是没传到异国。
看着眼前短命找死的人,我嘴角不由的划上一抹杀人时惯有的笑··“既然今日是庞相爷大寿,不如王爷就以舞当寿礼好了·不过比起歌舞,剑舞会合适不是吗”寻思禅看出放任不管的严重- xing -,也不顾是否出格,直接说道:“璃,好吗”·听闻寻思禅唤我名字时我顿然怔忪,鬼迷心窍般答应。
不过唤的很轻,没让其他人听见·至于那人自与我对上眼后,就吓得娘跄的回坐席··“既然王爷自己答应的,朕便允了就是·”苏兮月担忧的看了我眼,底气不足的说道。
“段将军,可否借你的铁剑一用”·段淳是苏琉的心腹,自然满口答应·果然是征战沙场的剑,亡魂的呐喊瞬间窜入我体内·嗜血欲从脚底一路冲上头顶,魔- xing -瞬时爆发,我嘴角鬼魅一笑,淡淡的扫过方才不知死活的人。
铁剑很重,却很好控制住·我反手耍起手中的剑,随着鼓声手劲时重时轻,时而柔和时而刚劲,肌肉的爆发- xing -因为剑的重量被完全释放·前一刻还如蛟龙升天,后一秒如青烟无息散去。
过去的一幕幕如影画般出现在脑海,愤恨、悲伤、绝望、无情……我将所有的情绪托福在剑上,鼓声落,终曲我以仇恨结束·我手臂终将放下,微用内力我让剑指□□横在桌上的剑鞘内。
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舞毕,我没直接入席,冷傲的站在中央,淡淡的看着苏兮月·刹那间,掌声雷鸣而出,惊叹声此起彼伏·听着周围的赞叹我没任何表情,只是微朝苏兮月行礼,退席。
狠戾一时无法褪去,我自是摆不出一副谦恭笑脸的模样··趁大家在兴头上,我悄然离席··“璃,你心情不好”寻思禅也偷偷的跟来,担忧的询问。
“你不该跟来,”我背对着他,冷言冷语的开口:“还是说非要自动送上门,犯贱不成”·我身后传来一阵细碎声,他始终没退步离开的意思。
我转身走至他面前,眼瞧他害怕的后退,便伸手抓着他下颚抬起,“嗯还是说迷魇满足不了你”我冷笑说道·不等他反抗,便强行咬住他下唇深吻。
收到惊吓的寻思禅极力挣扎,只是这纤柔的身子怎敌得过我臂力,直到他几乎虚脱我松开唇,“可惜,我对送上门的东西没兴趣·”·放开他,我迈步回席间。
我压根就没生寻思禅的气,只是他在唤我那瞬间,总有股难以压制的焦躁传来·焦虑得我不得安神,不得不用戾气去压抑·眼瞧突然迎面走来的周定保,我径直走去。
“苏王爷,你刚才去哪了”·“休息了下·”恢复以往的神色,我瞧出些端倪,便问道:“怎么了”·“庞龙寿礼还真是令人赞叹。”
带着调侃的口气,周定保讥嘲道··不知怎么的,我不由的想起午间看到的那木箱,不自禁的开口:“装在木箱里的美人么·”·闻言周定保一愣,佩服的开口:“王爷还真未卜先知啊。
不过有点你未必想得到,那是个□□的美人呢·”·第9章 偷盗寿礼·带着看戏的心情我快步走回主厅·屋内细碎声此起彼伏,不少官员议论声刚好传入我耳中。
由于被下药的缘故,木箱中的美人双颊绯红,他颤栗的站在箱内·手脚被绑使得他无从逃脱,但他始终等着庞龙,一语不发·怀着敬意我瞧着木箱里的美人,受此等羞辱还如此倔强,和我当年颇为相似。
瞧着他等着庞龙及我们的模样,我竟有丝不舍得他如此轻易被辱去的想法··在场的人目光都落在那颤微的人身上,庞龙笑的□□的很,他不顾大臣的议论揽上那美人的腰。
只可惜在他吻上那唇之际,被人狠狠咬了口·那小子咬的极重,庞龙嘴角不时渗出血来·我意味深长的看了纪非明一眼,他同回我个莫测的笑··被咬伤的庞龙怒气大发,他咒骂着一脚踹在那少年身上。
少年本就站的不稳,因为那一踹直摔地上··“相爷莫气·”眼瞧送的礼惹庞龙大怒,那人吓得顿时颤抖··“今日是相爷的大寿,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我瞅了那跪着的人一眼,我嘲弄的开口·我走向那倒地的少年,褪下自己的外袍披在那少年身上·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一下,那少年身体不由一绷,盯着我的双眸闪烁着一样光彩。
庞龙的怒意未消,却听闻我话语后突然变好,“王爷说的是·”·“庞相爷,你打算如何处置此人·”纪非明缓缓说道,指了指那摔在地上的可怜人。
“阿福,这人就送给你们好好享用了·”庞龙睨了那人一眼,甩臂回桌··我背手而站,盯着那美人透露出的绝望,不免心生怜悯,不过至多是怜悯罢了。
庞龙因为寿诞而没开杀戒,已属万幸·只是想到那倔强的眸子变得黯然,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很快那人被拉了下去,至于送礼之人,庞龙未罚只是打发他退去。
我的袍子在那少年拉走前被庞龙撤下,他将其送回我手中,柔然道:“王爷如此待那小子,让本相都有些嫉妒了·”·无视周围的嘘吁,我暗中呓语,突然看见苏兮月满脸忧容。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方才被带走的小子与苏兮月有五六分想像,我确实听说过苏兮月有个哥哥,不过早夭而亡·当年后宫争斗厉害,苏兮月的哥哥恰好生不逢时。
虽说太医当时认定是病死,却又传闻说是被德妃毒害,当年是匆匆埋了,那时我还年少,未亲眼见到尸体··我怀疑的心绪一直未减,走马观花般欣赏完庞龙的不少寿礼,寿宴终算结束。
天色已暗,众大臣虽脸带倦容,倒都没急着回去,有些人始终带着一脸谄媚,我看着都累··苏兮月站在我身旁,任我揽着他的腰·寻思禅是自那之后就没出现,我也懒得多关切。
“怎么了”我担忧的在苏兮月耳边低语,“不舒服么·”·“不,我只是……”苏兮月一时结巴,又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人好熟悉。”
“你说那少年”我略有同感的问道··他点头嗯了声,转色道:“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苏兮月笑得有些疲惫,我看穿他的心思,悄然问道:“那我去救他可好”·“不要,那会有危险。”
苏兮月慎重的摇头,急切的开口··听到他担心的口吻,我温柔的揉了揉他后脑,示意他放心·瞧眼下的情形,众臣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的,我在此时消失救人时机恰好。
我找来纪非明照料苏兮月,没等我说明他就明了让我快去快回·安心的将苏兮月安顿,我悄然无息的没入人群中,消失于众人的视线··说来相府甚大,要找个人并非容易的事。
依靠着残存的记忆摸索,我在相府仆人住处寻找,突然传来轻浅的叫声,声音极轻很快消散在这热闹的夜中·根据声响传来的方向,我快步赶去,留下的却只有几个□□的人,那少年已经消失了。
事有蹊跷,我压抑着厌恶感走进那群人,是眠咒造成的·不容我多想,我用以往训练时的敏锐度,一路寻找寻思禅的足迹,只不过足迹到了后偏门就消失了··“怎么样”苏兮月见我空手而归,急忙上来询问,他不时的抬我手瞅瞅是否受伤。
“被人救走了·”我淡淡的说道,心思全然不在这上·寻思禅的做法让我有些茫然,莫非那少年也是迷魇的人想来又不是,我在接近那上年时,丝毫未感受到一点其他气息。
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我和苏兮月是最后一批离开相府的,此时那少年被救走的事已事发·这事庞龙起初怀疑到我头上,只是翻遍整个相府也没找到人,我又是做他派的马车回的,只得打消疑虑。
我小心将苏兮月横放在床上,生怕不小心闹醒他·关上身后的房门,我问道:“寻思禅人呢”·“我安排在与影少爷偏远的客房,爷这就去吗”素心毕恭毕敬开口,带着疑惑开口:“王爷这就要去吗”·“照顾好皇上,还有今晚之事切勿让婉娘和影知道。”
我吩咐道··自住在王府以来,我从未进过厢房的院子,而今看来苏琉确实是个品味极高的人,无论是屋内摆设还是王府设计,都是奢华中带着清雅的情致。
“半夜来访,你不会是为了给我送礼的吧”品着他为我斟的茶水,我侧头瞧着他身后的人··“方才我瞧璃对他甚是挂心,所以就救来了。”
寻思禅清淡的说道··“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我淡淡的开口,瞧见他眼中希翼的烛火,口气不免放软··发现我态度的变化,他突然自信的一笑,身子不觉得朝我抵靠。
唇贴在我耳畔,一股温柔的气息飘来,“是你说,要我拿出诚意的·”·他真是愈发大胆了,我本以为王府的事会让他退避,反倒是让他大胆起来·我确实不讨厌他,却容不得他放肆。
抓住他在我身上准备游离的手,我淡笑道:“我不是你的稻草,救不了你·”·闻言他神色大变,脸上不由的苦笑·“璃,我并不是……”他略带犹豫的说道。
“你今晚决定代替苏兮月陪我么·”我瞧着他的反应,说不出的无奈,怅然的开口:“既然做不到就别再说了·”·也不是说在逼他,我只是个人不喜这种暧昧不清的感觉。
依我现在的脾- xing -,他要是说一句愿意,且不说是真心或假意,我都会收了他·只要他知道不得背叛我,其他的都好商量,迷魇会有何感想向来与我无关··“璃,那你能像看待苏兮月一样看待我吗”寻思禅淡淡问道。
我的思绪戛然而止,微颦眉我双眸紧盯着他·我与他之间只是个利益的交易,他却在漫天开价,若非是影的缘故,我又怎会如此容忍他··“你要的太多了。”
我冷冷地说道··“是你给的太少了·”寻思禅不多语,起身拱揖,他扫了眼床上的人,“我送来时无人发觉,只有素心知道·所以你不必担心会有麻烦。”
他说罢开门离开··望着寻思禅离开,我无奈的叹息·表象的东西太过于碍眼,却让人看不到实质·我不懂寻思禅究竟是如何看待我,他始终是表现的利用我来摆脱迷魇,却要我用心待他。
我关起门,眼神沉了下来,抱起臂眯眼看着躺着的人··“偷听不是很好习惯·”·闻言,那身子先是一怔,似是经过许久的考虑,才缓缓睁开双眸。
寻思禅并未解媚药赋予他的难耐,这少年脸上热潮涌起,因羞愧低下了脑袋··烦恼的抓了抓后脑勺,我不耐烦的开口:“喂,别想哑巴·好歹告诉我,你叫什么”·“池羽。”
他的声音柔静而细腻,和人一样乖巧的很·由于难过的感觉,他紧握着双拳,看着我的眼神不自禁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气息·“对不起,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
如果你觉得我碍事,我现在走便是,但请不要再把我送回去·”·“啊,那倒不必·”我往后退了两步,避开那魅惑的气息·池羽是个很俊秀的少年,皮肤白皙如雪,偏薄的朱唇。
细细看来确实与苏兮月有五分像··被褥遮着他下身,依稀间还是能看出他难耐紧绷的双腿·放任他这样一晚倒也可以,“真该死·”我低声怒骂,径直将他抱入怀,冷淡的说道:“别给我挣扎,过一会儿就好了。”
右手微启灵力抚上他背,被我触摸的地方,□□着的火热,半刻钟的功夫我放开了他··“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让素心安排你出城·”我放下他,轻柔的帮他盖上被褥,转身正打算离开,谁料被他一把抓住外袍下摆。
我略带怒意的回头,森冷而缓慢的开口,“怎么你这是邀请我不成”·他抿嘴不语,晌久冒失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要我”·真是语出惊人,无论从他的神色还是动作来看,他压根就没相邀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他何故如此相问,颇为反感的挑眉,“只是没碰你的兴趣而已·如果你觉得非得有这个需要,我可以和庞相爷一样找几个家丁好生服侍你,还是说我直接把你送回去比较好”·听闻我的话语,他颤微的松开了手。
我见他不会再有任何异状,也不做多留,说来本就没任何留恋的地方··“谢谢·”药力未散光,池羽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说话轻柔的很。
背对着池羽,我侧头瞟了他一眼·明明救他的不是我,又何必对我道谢·我这人对所谓的人情观一向凉薄,自是听不出他话语中的含义,耸肩磕上身后的房门。
很多事瞒得再好也逃不过眼尖的人,一早整个王府就都知晓客房里多了个客人·天下事最怕的就是悠悠之口,本与我无关的事,结果不知何时起成了苏王爷新找来的男宠。
我向来怕麻烦,不多做解释··这世道向来坏事传千里,刚下朝庞龙便跑到我身边道喜:“苏王爷好兴致,才一夜功夫就多了个服侍你的·”·“相爷连你也相信这等无稽之谈”我斜睨了眼庞龙,冷笑快步走开。
“苏兄何必气庞龙的口无遮拦·”纪非明悄然走到我身旁,朝后望了望庞龙··固有的冷哼传出我口中,“我还犯不着降低身份和他置气。”
与纪非明走出北大门,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去处·庞龙的提醒让我想起池羽这个不速之客,我快马飞奔回王府,直接招来素心··“我早上吩咐的都办好了”我冷冷的开口,快步朝池羽的客房走去。
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是的,五千两银票在这包袱里,还有我托人在边境处找了一座雅居,毕竟神武他是呆不下去了·”素心捧着包袱跟着我身后。
池羽经我神色匆匆有些讶异,但一瞟到素心手中之物就立刻明了·他脸上带着惨淡的笑,讥嘲的开口:“我这个麻烦的人是该离开的,王爷我这就告辞·”看也不看一眼素心手中的东西,他就这么径直走了出去。
该死,每当苏兮月的脸晃悠过我脑海,对池羽我就放宽一步·没多考虑我便抓住他手臂,甚是不惑的开口:“你没钱准备上哪去”·“总有法子养活自己不是吗”池羽甩开我的手,退了步冷冽的开口,“何况苏王爷昨晚你也见识了,连相爷我都对我有兴趣,要找个养活我的人并不难。”
“少在那里给我说疯话,你若当真如此想,昨晚也不会有如此下场·你知不知道庞龙下了黄榜通缉你,还有谁敢把你窝藏在家·”对他的自暴自弃我嗤鼻讥嘲,死到临头还在那里唱反调。
池羽的没回答我的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带着毅然决然的神情与我对峙·他用无声的反抗告诉我目的··“为什么想要留下”僵持不下之际,我疑惑的开口。
·“没为什么·”池羽依旧嘴硬,之后又补充道:“我只是想在王府内找活做来养活自己,绝非是想爬上王爷的床,当你的男宠·再说,只有王爷这儿,庞相爷是不敢随意搜的,也就在这我想对更安全。”
他的话说得在理,本来我只是打算送他出城,至于是否能逃脱压根就没考虑到·其实仔细去想,庞龙既然知道他在我府里,只要他一出府被我放走,必会再被抓回去的。
是我思虑的不够周详,都已经为了让苏兮月安心而救下他,我自是不能再把他往火坑里推··“你暂且就住下吧·”我给素心一个眼神,俨然以主子的模样对池羽说道:“你跟素心走便是,他会帮你安排住处和工作的。”
打发走池羽,恰好见到路过的影,他是来探留言虚实的··“主上·”见到我在屋内,他慌张的拘身行礼,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你杀不了苏兮月,打算换个人下手”我带着不满的口吻说道。
被我说中目地的影,一语不发但极为老实的点头承认·瞧他的模样我轻哼摇头,恐怕也只有在我面前会是这般模样,永远的主仆·明明这样是最好的,我却不知为何怒火油然而生。
“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么闲,就帮我去查查池羽的身份·”我琢磨片刻,巍然道:“池羽不过是王府里的一个家丁而已,下次别再做这种入不得我眼的事情。”
影始而惊愕,脸上呈现着让人眩目的神采,“是,我这就去办·”·想到之后会忙碌一阵子,我不禁头疼,亏得今日偶尔忙里偷闲·我唤人取来钓竿,独自溜进王府院落一角。
这曾是苏琉侍姬住的场所,只是终年无人住,可怜了这一方土地,苏琉让人改成了园林·苑中的一湖池水是从府外流进的,生灵自然就比较多··儿时就听父亲说过,钓鱼是修生养- xing -极好的方式,可惜那时耐不住- xing -子总在他膝下捣乱,而今想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却不可能了。
自从来到人界,我的记- xing -就变得特别好,曾经被遗忘的细碎事皆被记起,疼痛总在胸口蔓延开来,不是无法喘息的痛,轻如烟雾,久经不息··“你似乎心情不好。”
池羽不知如何找来的,站在我身后他幽幽开口··“你该称我声主子或爷·”我纠正道··“是,爷·”他的声音夹杂的犹豫响起,静静的站在我身后,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而今已如寒冬的天气,湖面虽未结冰,却已冻得可怕·我瑟缩了下,仍旧巍然不动·池羽似有先知似的将裘皮披风盖在我身上,淡淡的开口:“爷,小心冻到。”
我朝下瞥了眼袍子,淡然道:“素心不是给你安排了职务么,还不回去工作·本王从来不养好吃懒做的仆人·”·听到我如此说,他莞尔轻笑,带了分傲气说:“我也从来不是好吃懒做的人,现在我就在做该做内事。”
“素心让你做我贴身侍从的”侧目看着他自信的神色,那笑美得迷人眼··“是的,素总管说她近来事务比较繁忙,怕对王爷照顾不周,所以让我来侍候。
如果王爷不满意这安排,我这就去禀告素总管·”池羽毕恭毕敬的说道,摆出一副该有的模样·他瞧我不语只是幽幽盯着他看,又笃定的说道:“王爷大可放心,我只做我该做的分内事,至于王爷的任何事我都不会看到、听到。”
好一个伶俐的小子,我淡然看着他,暗自称叹·池羽相当的会察言观色,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拿捏的很有分寸,就几日下来,他非旦没出过一丝差错,在我起居上比素心做的更出色。
“你什么时候打算让他做个实至名归的侍仆”苏兮月待池羽离去,吃味的开口··“只要皇上你下旨,我就立刻执行·”从他身后环住,我舌尖滑过他耳际,轻声细语道:“皇上你要我如何做”·苏兮月很是敏感,被我一挑逗就立刻会有颤栗的反应,眼看我使坏他突然魅惑一笑。
我脖子刚好被他勾住,唇与唇只有半寸的距离,他带着温婉而命令的口吻说道:“我要你取悦我·”·“遵命,吾王·”·自从搬入王府那刻起,苏兮月就不再回宫住过一夜。
在我记忆力,他的后宫本就是名存实亡的,今日更是遣散去所有女眷·我疼惜的看着躺在我怀里带着倦意的他,时不时帮他捏着因□□而紧绷的肌肉·与他在一起,我从不会想神族或魔族的事,想到这种时光会消失,不免变得胆怯。
“纪非明和周定保计划明早弹劾庞龙,你到时装聋作哑就是·”我冷笑道:“待那些脏水泼多了,你再严声厉色训斥几句·等贪污利弊案传的满大街都是,那庞龙死期也到了。”
狗急也会跳墙,我不想看到苏兮月一开始就处在危险中··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苏,不用担心我·再说你会保护我不是么·”苏兮月闭着双眸说道,微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子。
最近他确实累坏了,朝中大小事务渐渐回到他手中,成日忙着批示决策,人是清减不少·我在他身上下了眠咒,好让他安心睡上一觉·池羽在廊上守夜冻的直颤,皙白的肤色染出红晕甚是好看。
我唤醒他任由他跟在我身后,书房离我卧寝很近,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哪怕再细碎的小动作瞒不过我,我自然放心让苏兮月一人睡着··暖炉点起,屋内很快就没那么寒凉了,我舒适的坐在在贵妃椅上,随意翻阅着书册。
池羽斟了壶茶奉上,见屋内无事可打点就屈身告退··“你把门去磕上,然后在屋内随便找处继续守夜便是·”我淡淡说道,视线回到书册上·说来池羽身形纤瘦单薄,这种天气让他在屋外守夜,这绝对是种罪过。
他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丝毫不违背我命令,蜷在暖炉旁就磕眼歇息·愈是看书愈无心睡意,眼见再过两个时辰便要天亮,我抬了抬僵直的脖颈,起身打算在屋内走走。
“还真是,也不怕烫着·”我笑着摇了摇头,呓语道·池羽的头靠在暖炉上,看似睡的很香沉··我轻手抱起他放在贵妃椅上,蹑手蹑脚离开房间。
既无睡意我也不好荒废了这一晚,袖中抽出特制短匕,在苑中独自练起暗杀术·这是我禁地从不许他人来,自是不怕被人打扰·待天边露出鱼肚白时,我已是累得大喘息。
突然传来的细碎声,我不禁警觉的握住短匕,若非是我亲近之人那便是一绝顶高手,否则我不会如此安心一直未注意到·甩出袖中薄刃直朝正东方,那人果然为闪躲现了行。
·“是你·”眼瞧着跛脚的池羽,横扫了他一眼冷言:“谁让你跟踪我来的”·“我醒来见王爷不在,卧房也没找到你,就想到这来瞧瞧。”
池羽捂着腿上的涌血的伤口,害怕的说道:“我不知这是犯了主子的禁忌·”·瞧他的模样,话语不像有假,“谁告诉我会在这的”·“是素总管说的,她几次见到王爷进这院落。
所以她安排了事宜就告诉过我,如果王府内王爷常去处找不着您,可以来这碰碰运气·”池羽恭敬的说道··“哦·”他的话是提醒了我,我数次在这院落门口遇到过素心,我虽从未说明,以素心的脑子多半也会猜到。
只是我会暗杀术会武功这事,府内上下除了素心是没人知道的,被这小子看到不免会坏事·我带着冷厉的神色,双眸直盯在池羽身上,淡淡的说道:“池羽,你什么也没看到是吧。”
“是,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只看得到王爷想我看到的·”池羽忍着脚伤的疼痛,屈身道··“你晚些去找婉娘,就说我让你去找她治伤的。”
闻言池羽莞尔浅笑,低声道:“是,谢谢王爷方才的不杀之恩·”·第10章 血缘兄弟·“你一晚未眠么”苏兮月忧心的捧着我的脸,心疼的说道。
铜镜前的自己,眼白微红布有血丝,过分的消耗才会如此疲累不堪··“昨晚是小人大意,忘了关窗结果王爷半夜冻醒了·后来王爷就让我陪他去书房看书,直到天明。”
池羽带着干净的外袍走了进来,看步伐伤是被治好了··“是吗”苏兮月狐疑的开口,“那我怎么没感到冷·”·“你这只懒猫,睡得一向很沉。”
我带笑捏了捏他鼻梁,眼神飘在池羽身上·他太过于伶俐了,留己所用真是有些冒险··苏兮月先我一步回宫准备,今日对他来说是大事,自然是耽误不得。
出王府时我吩咐了素心几句,骑马赶着及时上朝·宫门前人声鼎沸,朝中重臣是难得的都聚到了一起,纪非明和周定保有说有笑,庞龙看得是咬牙切齿的恨·就是不知是恨自己的蠢还是纪文生的狡诈。
决定了要摊牌,纪非明便不再给庞龙好脸色看,宫门口是站了半小时也没去招呼半句·寻广也来了,而且还带儿子一同上朝,说来寻思禅早先也被授予了一个空架子的小官。
“苏王爷·”招呼我的人朝我拱揖片刻,悄声说道:“王爷既然铁了心要动庞相爷,下臣想送王爷一份大礼·”·我眼前的男人是工部侍郎谭习玉,多年前因说了庞龙一句坏话,被苛待了多年。
他终是盼到出头之日了·“相爷而今的地位,可是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谭大人切勿污蔑本王·”·“权倾朝野又怎样我任他过去有只手遮天的本事,现在也不过是个垂死挣扎的老朽罢了。”
谭习玉嗤鼻冷哼,他是恨极了庞龙自然说不出好话·“王爷,我明人不说暗话,多年来我一直揪着庞龙的罪证·现在手上有大把他收受贿赂并卖官的罪状,王爷是要还是不要”·“谭大人,比起我提出,不如你自己提出不是更好吗现在的工部尚书不中用了,是需要新人新作风才行。”
话语间,鸣鞭声骤然而起,我冲他淡笑道:“早朝的时间到了·”·朝堂内的安静像来只是一时的,任何事只要有人提及,就会像火药遇到火星立刻点燃炸开。
现下只是在汇报一些日常事,下一秒谁也不知道会有谁倒霉··“皇上,臣有事启奏·”纪非明带着半丝的- yin -冷笑意,拘身说道:“我近日素闻一件奇事。”
“纪大人,少在这里耸人听闻,朝堂上岂是讲故事的地方·”庞龙斩钉截铁的开口··“话不能这么说,假如是怪力乱神的事,那我也不会在这里胡言了。
就是因为与我们息息相关,我才想与众位同僚分享·”纪非明和颜悦色的反驳,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瞧着庞龙愁眉锁眼的模样,苏兮月心情大好,他俨然说道:“纪卿家说便是。”
“是皇上·”纪非明拱揖礼拜,张了张口,略提高声音的开口:“臣前几日听到有人说,我朝重臣之中,有人特意买了座大宅,为放他府上塞不下的男宠与歌姬。”
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阴差阳错·闻言庞龙猛然一震,谁都知道这是在说哪个重臣,顿然私底下像炸开锅一样呢喃起·眼见庞龙要开口,纪非明立刻说话堵其嘴,“我一听好奇了,以为是谁胡诹。
就特意去派人查最近朝堂上是谁添置了新宅·谁料一查还真有,可不是我们的庞相爷·各位要知道,污蔑朝廷命官可是死罪啊,那我只得查个明白,好还庞相爷一个清白是不。
昨日我去了庞相爷的新宅邸,还未进去就看到里面有大把的美人坯子,女的个个面若桃花,男的面容甚好,景致好极了·这下我可就不好判断真假了,还请相爷今天能亲自解释下。”
“本相确实添了新宅,可是……可是那是本相的家事,我养多少伶人歌姬与社稷何干”庞龙说得有些结巴,他捏着拳怒火中烧。
“相爷说的不错·”周定保瞧庞龙那模样,欣然应口,随之又不怀好意的笑道:“本来府上养几个伶人歌姬是小事,众大臣哪个家里没一两个的。
我们也为社稷忙惯了,平日里供己放松,家宴上拿来献技都不算什么·只是相爷家的可不是普通清倌或舞姬馆买来的,大多数可都是夺□□女当街抢人来的·这难道和社稷无关吗”·周定保的话愈说愈响,话语也越来越严厉,他不止是震慑住了庞龙,更让庞龙略怕的向后退了步。
不过他终究是老臣,侍奉了三朝,大场面也见多了·很快庞龙站稳了阵脚,恶狠狠道:“周大人,你知道污蔑本相该当何罪”·“庞相爷连皇上都没发话呢,你还打算自己给周大人治罪不成”康福信素来爱见缝插针,见到机会自然好好把握住了。
“康大人说的极是·再说了,如若我是污蔑了庞相爷,我甘愿领罪·只怕今日我说的,庞相爷还治不了我·如果各位不相信,我可以把证人一一找来,大家对峙如何庞相爷亏得你搜罗了这么多,我最近可真是忙坏了。”
带着讥嘲的口吻,周定保公然挑衅庞龙··眼见庞龙有些气节,我赶忙出来解围,毕竟有人扮演黑脸就得有人演白脸··“我想其中必有误会,不如还是再多彻查一下,探听虚实在做打算。
皇上你看着可好”我一脸和悦的开口,紧接又将他一军:“不过相爷的伶人和歌姬确实太多了,又特意添了府宅,这可是笔大数目啊·难免有人以为相爷你是贪污纳贿所得。
再说人数众多难免会有错得的,我看那些人能散的还是散了吧·”·“启禀皇上,庞相爷的新宅邸,原始我表叔的物业·只是相爷说急要一间大宅邸,所以暂时借去。
地契还在我表叔手上,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这是刑部的一个小官,我不记得名字,却有些印象··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庞龙这回可是损失的不止是夫人。
少了美人不说,还丢了钱财·周定保和纪非明早就预备坑他一笔,只是没料到一口气坑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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