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 by 淮上(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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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者 by 淮上(上)(5)
·为什么要凌虐他·什么人会在这种末世里随身携带电击器·周戎把毛巾打- shi -,用自己的体温捂暖,再一点点擦拭司南全身, 动作轻柔得犹如抚摸一块丝绒。
司南在半梦半醒间十分温顺,他太疲惫了,甚至在毛巾经过咽喉、心脏等致命部位时,也只是象征- xing -地躲避了两下,旋即被周戎搂在怀里,便不吭声了··天色渐渐暗沉,昏暗的车厢中,他全身有种象牙般细腻的雪白,因为连续两天脱水脱盐的原因,本来单薄而悍利的身体线条显得愈发瘦削。
周戎比划了下,觉得自己现在一条手臂就能把他腰围满环过来,心底不由微微有些发热··“司小南小同学……”周戎嘴里哼哼着,换了块干净毛巾,把司南的脸和头发也仔细擦拭干净,满意地亲亲他眉心:“嗯,我们司小南是个爱干净的好同学,是不是”·司南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周戎毕竟是个年轻力壮的、雄- xing -荷尔蒙爆棚的Alpha,这要是搁平常,头天训练少了,第二天早上醒来顶着床板都想日·虽然病毒爆发后每天都在疲于奔命,但只要闲下来,晚上肯定做春梦。
更要命的是小司同志非常非常黏人,即便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都不肯放开拉着周戎的手,周戎去换毛巾那几秒钟空隙,他还会不满意地小声哼,哼得周戎一股热血往头顶上冲。
“想戎哥不”·司南:“嗯·”·“戎哥帅不”·司南又:“嗯·”·周戎反复亲他唇角,满意得不行,赞许道:“乖,我们小司同志也很帅……只要别再玩失踪就更帅了。”
温暖的车厢里,Omega信息素甜美芬芳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刺激得周戎一会硬一下一会硬一下,简直恨不得犯错误·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了咬司南后颈那一小块鲜嫩甜软无比的肉,却没敢真咬破皮,然后拉起毛毯狠狠心把司南裹成一个卷,觉得自己此刻高尚得都能吊打柳下惠了。
·但昏昏沉沉的司南并不感激周下惠,被裹起来的时候甚至挣扎了一下,闭着眼睛,有点不满意的模样··周戎探身去后车厢翻了翻,想找点容易消化的东西来投喂司南,突然在角落缝隙里看见了一个登山包。
他没开车内灯,怕光线引来丧尸群,咬着手电打开了登山包,只见里面是两把拆成零件的枪械和子弹,匕首、电池、手套等,另外还有些证件,名字生日等不用说是假的。
周戎目光触及证件上那张白人的脸,隐约眼熟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拿手电照着仔细端详了片刻··突然他脑海恍然一下,意识到了那熟悉感从何而来——确实以前见过极度相似的面孔。
A国前任副总统·他还没下放去118保密部队的时候,这人随使团来访过·世上相似面孔的人太多,再加上几年记忆冲刷,周戎一时也不敢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
但电光石火间他联想起了更多的东西,B军区通讯处里那封来自A国的密函,最后签发署名的,其姓氏就和A国前副总统一模一样··寻找丢失的军方要人,混血Omega,切忌用刺激手段令其恢复神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周戎悚然看向司南,后者正蜷缩在毛毯里,睡得并不是很安稳,眉心细细皱着。
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但如果他们要找司南……·漂洋过海不远万里,末世处处险象环生,司南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拼死也要追索的·周戎找到几包高蛋白巧克力粉,是军用的野外高能量食物,便用水冲成糊糊,把司南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一勺勺小心喂给他。
司南对糊状的食物非常抗拒,吃得十分痛苦,几乎每口都要用各种手段哄骗半天才能咽下去,喂了几勺就不肯再吃了·周戎没办法,只得把他抱起来,往屁股上拍了一下作为惩罚,然后自己把甜腻腻的巧克力糊吃了。
后车厢里还有各种压缩饼干,周戎叼着手电翻了半天,对A国军方在食品设计上缺少创新精神这点深深不满,最终总算翻出半箱带肉松的饼干,如获至宝··“很好,小司同志,以后这就是你的专用零食箱了。”
周戎喃喃道,把一路翻出来的枫糖罐、巧克力、奶粉等都丢进饼干箱里去,掏出马克笔,在纸箱上写了“司南专属”四个字··所幸司南对加了枫糖的奶糊糊接受度比较高,断断续续吃了半碗。
周戎又从单兵口粮中拆出了脱水耐贮蛋糕,豆腐干大一小块,全喂给司南吃了,看着他吃得微微发红的嘴唇,心里十分满意··“喜欢吗”他隔着毛毯把司南卷儿抱在怀里,小声问。
司南似乎有一丁点意识,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嗯·”·“你是A国人吗”·“……嗯·”·周戎想了想,斟酌片刻,问:“他们……那三个人,为什么要抓你”·司南眉毛拧了起来,潜意识仿佛经历了某些非常痛苦的回忆,发出微弱的挣扎。
“为什么抓你是不是你带了什么东西”·司南用力别过头,扭动的频率越来越大·周戎一手抱不住了,双臂把他扣紧在自己大腿上,却见他神情越来越焦躁,胸腔也急促起伏,继而发出细微而尖锐的声响,那是在倒气·强强末世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没事、没事了……”周戎见状不对,立刻把他紧紧按在怀里,用力抚摸他的头发和脊背,在耳边不断重复:“别怕,是戎哥的错,不问你了……没事了,别怕……”·好半天司南的挣扎才渐渐平复,伏在他臂弯里,眉心还紧紧锁着。
“戎哥错了,不问了好吗”·周戎用胡渣蹭他冰凉的脸,蹭得司南不乐意地躲闪··他呼了口气,不敢再问相关问题··然而温暖的身体还紧贴在自己怀中,静谧的车厢里,甚至连彼此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过了片刻,周戎心又有些痒痒的,忍不住咳了一声:“司小南”·司南昏昏欲睡··“你喜欢戎哥吗”·“嗯。”
周戎还没来得及七上八下,就被这清晰肯定、毫不犹豫的嗯字给打蒙了,半晌愉悦地“嘶”了一声,又不怀好意问:“你喜欢颜豪嘛”·简直太乘人之危了,要是颜豪在的话估计得冲上来揍他。
这回司南迟疑了好几秒,“……嗯·”·周戎:“”·“……”周戎心念电转,问:“你喜欢春草吗”·“嗯。”
“……郭伟祥呢”·“嗯·”·“丁实呢”·“嗯。”
周戎悲愤道:“不要那么多‘嗯’具体说说”·司南发出了抗拒的“唔唔”声,大概意思是不想具体说说。
周戎像头吃食吃到一半被人强行夺走了的狼,坐在那抓了抓耳朵,突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换了个方式问:“那么在所有人中,你最喜欢的是不是戎哥”·司南扭了下,看起来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小小声地:“嗯。”
百花齐放,礼炮齐响··周戎志得意满,觉得人生正在自己眼前徐徐铺开一条金光大道,眼见就要走到办喜事收礼钱、喝交杯酒送入洞房的巅峰上去了··他仰天长笑数声,捏捏司南削瘦的脸颊:“很好,戎哥也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说着他在司南额角上亲了口,踩着油门发动汽车,在夜幕降临的旷野中驶向下一座城镇····腊月底,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周戎夜晚开车,白天才敢稍微睡会儿。
他仔细辨别丧尸大潮的行迹,尽量捡荒野无人、地势高陡的路线,缓慢而安全地一路南下··沿途所有城镇和村庄,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天高地远,北风呼啸。
脚下遥远的村落寂静空旷,田野里的荒草随风压向一边,隐约可见蚂蚁般的渺小的人影在田埂上缓缓移动··那是丧尸··某个- yin -天的中午,周戎把车停在半山腰,前后设置好路障后,锁好了车门,把昏睡不醒的司南裹成卷儿枕在自己大腿上,俯在方向盘上小睡了片刻。
·不多会他便被悉悉索索的动静所惊醒,睁眼一看,只见司南竟然醒了,维持着枕在他大腿上的姿势不断挣扎,仿佛非常的不舒服··这几天周戎亲亲抱抱蹭蹭都已经很习惯了,顺嘴就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怎么了”·司南立刻抬眼望向他,眼睫张开非常明显的扇形,瞳孔里明明白白写着困惑,仿佛在问你为什么随随便便亲我·“”周戎立刻反应过来,心道不好。
但他没表露出丝毫心虚,而是坦坦荡荡迎向司南的目光,神情充满了春天般的温暖和慈爱:“醒了哪里不舒服”·“……”司南脑子还很迷糊,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带着倦意沙哑道:“……热……”·周戎摸摸他的手心,确实很热,就把毛毯稍微松开些许:“现在呢”·司南往上挣了挣,头颈更舒服地靠在周戎结实的腿上,又吐出一个字:“水。”
周戎:“……”·周队长感到非常痛苦·因为姿势略微变化的关系,现在司南的脸几乎贴在了他大腿中间,Alpha沸腾的雄- xing -热血又一股脑向下冲去了。
“小司同志,”周戎喂了两口水,见司南扭头不要了,才语重心长地低头问:“咱俩能就目前的姿势问题严肃认真地谈一谈吗”·司南闭上眼睛,发出轻微稳定的鼻息。
小司同志显然不想谈··周戎又陷入了这几天不断循环的硬——消停下去——又硬——消停下去——再硬的轮回·他瘫坐在驾驶席上,感觉那个部位的敏感度瞬间提高了几百倍,隔着厚厚的迷彩裤,都能感觉到Omega温热的鼻息一下下喷在上面。
让我犯错误吧,他绝望地想··小司同志很喜欢我的,说不定我犯过错误以后他就更喜欢了呢·那天中午短暂又突如其来的清醒之后,司南醒来的预兆逐渐变多。
第二天周戎喂他脱水蔬菜拌午餐肉时,他甚至朦朦胧胧地叫了声“戎哥”;第三天早上他正靠着周戎的肩膀睡觉,突然在车辆前行的颠簸中醒了,软绵绵地问:“……我们要上哪去”·周戎叼着烟,悲哀道:“开房。”
汉语博大精深,司南的理解水平显然没到那个层次,迷迷瞪瞪地“哦”了一声··然而周戎确实是奔着开房去的·晚上天黑之前,他找到山野间一栋护林队的二层水泥房,宿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但已经很久没住人了,周遭落满了灰尘,厨房里还有半罐煤气和锅碗瓢盆。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他把车巧妙地堵在大门处,成为严严实实的屏障,车门正对楼道出口以随时应付突发情况·然后花了半天时间清扫卫生,整理床铺,烧开热水,小火上慢慢炖煮着一锅温暖喷香的菜肉粥。
“司小南”周戎蹲在床边,捏捏司南熟睡的脸,温柔而严肃地教训:“今晚辞旧迎新,听话,咱俩都必须洗个澡,不然不能去晦气。”
司南发出平稳有规律的鼻息··“你再不醒的话,戎哥就帮你洗了哦·”·周戎等了片刻,自言自语道:“看来确实是想让戎哥帮你洗……好吧。”
他小心翼翼把毛毯打开,脱下司南的外套和衬衣,又把鞋脱了·然后他做了会心理建设,反复默念社会主义八荣八耻和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才脱下司南的长裤,尽量不去看怀里光裸的身体,把司南抱进浴室,放进了热气腾腾的浴缸。
这一路来颠沛流离,如今能洗到一个热水澡,是多么奢侈的事情··司南刚躺进浴缸,就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朦朦胧胧抱住了周戎的手臂··“别乱动,水洒出来了,嘶……”·周戎坐在浴缸边,捡了块肥皂头,胡乱在司南浸透了水的身上抹了几把。
这对他来说确实非常困难,倒不仅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问题,而是司南本人非常不配合,半梦半醒间似乎对周戎的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总是挣扎着想抱住,弄得水花到处都是。
周戎上半身被溅满了水,军装衬衣贴在身上很不舒服,让他颇有些烦躁··“小司同志,请配合一点·”周戎点着他鼻尖认真说:“再这样打你屁股了哦。”
小司同志鼻腔中发出模糊的呢喃,沾满水汽的头发- shi -漉漉贴在修长的脖颈上··周戎不敢细看,赶紧别过头去喃喃道:“待会再打·穿上衣服了再打。”
Omega信息素混杂着温热的水蒸气,让周戎的心脏无端跳得厉害·他屏住呼吸,出去喝了几大口冰水,沸腾的热血终于稍微冷静下来··赶紧一鼓作气把澡洗完,煎熬过去就没事了。
周戎这么下定决心,随手把- shi -漉漉的衬衣脱了,赤裸上身只穿长裤,推门走进浴室,然后当头一愣··——就他出去这短短几分钟时间,司南竟然醒了。
司南坐在热水里,刚清醒有些懵懂,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正露出健美彪悍肌肉的周戎,愣着回不过神··第46章 ·浴室陷入了静默, 难言的窒息随水蒸气缓缓蔓延。
司南坐在浴缸里, 热水堪堪到腰,因为腹部非常平坦的缘故露出半段非常浅的人鱼线, 整个人上半身微微弓起·沾了水的头发贴在眼梢额角, 眼睛微微眯起, 从下往上斜视周戎,眉眼因此而显出尾端上挑的锋利形状。
周戎认识这个姿态, 它可以理解为两种意思:·Omega在赤身裸体状态下含胸缩背的害羞;·或者战士身体绷紧准备进攻的前兆··根据他对正常状态下司南的理解, 应该是后一种。
周戎诚恳道:“我说我只是在帮你洗澡,你信吗”·长久的沉默后, 司南缓缓道:“我礼节- xing -地相信一下·”·“……”·“那你现在是想一起洗, 还是……”·当然是·咆哮就像滚烫的汤圆在周戎口腔里翻滚了几个来回, 才痛苦地咽了回去。
周戎退回门外,彬彬有礼道:“不了,你洗完再叫我·”说着轻手轻脚关上了门··咔哒··司南维持那个绷紧的姿态,缓缓倒回浴缸, 发出哗啦水声。
·热水浸泡身体, 将冷硬酸痛的肌肉一丝丝浸透、软化, 酥麻深入神经和骨髓,让他全身发软,在苏醒的那一瞬间便产生了非常微妙的感觉……他此生从没经历过的,但本能中隐约知道是什么的感觉。
但他还来不及细想,周戎就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思索, 扑面而来的Alpha信息素霎时加剧了这一变化··周戎开口的时候,听着他的声音,司南甚至能感觉到身体内部某处突然松动了一下。
——不太妙··司南闭上眼睛,脊背靠在发凉的瓷砖上,脑海中快速整理这几天零碎不成片段的记忆,藉用理智的力量,压抑住身体内部流动酥软的异样感,然而并不是很管用。
在袅袅上升的白雾中,体内深处仿佛有一汪温水在微微晃荡,甚至快要满溢出来了·当他试图回忆罗缪尔那帮傻逼到底从自己这里刑讯逼问出了什么时,脑海中不断晃过的,竟然不是电击的痛苦,而是周戎强健有力的手臂,和衬衣领口那一小块三角形的深色肌肤。
司南嘴角抽搐,不敢在热水中再待下去了,哗啦一声站起来,草草擦干身体··干净衣服被周戎整整齐齐叠成豆腐块放在架子上,司南换上干净衬衣,随手一擦镜面,看见自己满面通红,眼角似乎含着水。
“……好了·”·周戎在厨房里熬粥,闻言一抬头··司南背着手站在厨房门口,身形挺拔,音调平稳,神情冷静正直得活像新闻联播主持人,只是不知为何眼梢略微有点发红。
虽然不再是个裹在毛毯里蔫呼呼的司南小卷饼了,但他这样也很俊秀好看,有种让人心向往之的干净利落·周戎刹那间为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惭愧了一下下,咳了一声,放下汤勺笑道:“那我也去洗个澡。
你看着粥,别煮糊了,架子上有盐有糖·”·司南一言不发··周戎走出厨房,经过门口时与他擦身而过,刹那间觉得司南的目光往自己衣领里快速溜了一眼。
周戎:“……”·这是在觊觎哥完美的肉体,还是纯属我看错了·强强末世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周戎边推浴室门边忍不住回头,只见司南步伐优美镇定,径直走向炉灶,舀起一勺菜肉粥专心致志地吹气,白雾蒸腾中只能看清他秀美的下巴。
应该是看错了,周戎不乏遗憾地想,关上了浴室门··憋得快爆炸的周戎抵着门,满脑子都是难以形容的限制级画面,在混合着温暖水汽和蜜糖味信息素的浴室里,自己动手解决了两次,被烧灼到忍无可忍的神经终于略微降温下来了。
他就着凉水洗了个战斗澡,精神抖擞地出门,正巧看见司南站在炉灶前,偷偷摸摸往粥里添东西··“怎么了”周戎扬声问,“已经很稠了别加罐头了”·司南立马转身背过手:“好的。”
然后舔干净嘴角··周队长被他浅红色的唇角迷惑住了,没有在第一时间提起足够的警惕··周戎去车厢里翻了翻,从角落里捡出指头大小的一袋曲奇饼,便拆开来喂给司南吃了,又借机近距离观察了一下小司同志的嘴唇形状和光泽。
然后他把单兵作战口粮袋里的干洋葱和酱汁混合加热,用来煮熟切碎了的意大利肉丸,浸泡着干硬的面包碎块来吃··司南无事可做,游手好闲地在厨房里晃·周戎把车钥匙扔给他,吩咐:“去,去车里找找喝的,看有没有啤酒。”
司南领命而去,片刻后拿着一只速溶饮料包回来,两根手指捏着伸到周戎面前··高纤维高蛋白等渗饮料··“……有比没有好。”
周戎自我安慰,然后上下打量司南:“怎么就一袋,你不要”·司南摇头··“今儿是好日子,应该庆祝一下,拿点东西来喝吧。”
司南说:“不了,省给你·”·两人对视良久,周戎眼神关切,司南满面无辜,厨房里只有咕嘟咕嘟熬粥的声音··半晌周戎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抹掉司南嘴角的乳白色粉末:“奶粉都是你的,不要躲起来干吃,拿上来用水冲着喝,乖。”
司南:“……哦·”···司南里里外外晃荡着,不时摸个面包块,或被周戎投喂一口肉酱吃,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几乎都快饱了。
周戎在二楼窗前设了张餐桌,把窗帘拉开,露出满天星光,桌面上摆着热气腾腾两只炖锅:午餐肉和脱水蔬菜混合后跟米一起煮成的粥,以及面包碎块泡洋葱肉酱··一人一副碗筷,周戎喝高蛋白营养粉,司南喝热水冲的甜牛奶。
两人碰了一杯,周戎清清嗓子,郑重道:“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118 逃命小分队在持续四个月的辗转流亡后,终于迎来了合家团聚、辞旧迎新的重要时刻——新春佳节。”
司南面无表情鼓掌,周戎喝了口饮料:·“第一杯,组织祝司小南同志在新的一年里健康成长,平平安安,万事顺遂·”·司南配合地:“戎哥也是。”
周戎摸摸他的头,给了他红包——一小袋葡萄干··“第二杯,祝此刻缺席的118大队第六中队春草同志、颜豪同志、丁实同志以及郭伟祥同志已经安全抵达南海基地,成功与中央政府完成交接;也祝已经离开我们的十七位战友在天国一切安好,顺利投胎……不,还是等灾难过去后再投胎吧。”
周戎又喝了一口,按牺牲顺序逐一背出十七个名字,最后一个是张英杰··背完后他沉默了片刻,司南静静地望着他··“第三杯,祝愿政府尽快研究出抗病毒药物,人类早日摆脱灾难,兴建家园,恢复安定与和平。”
周戎向璀璨的天穹举杯,把最后一口饮料倾倒在地上:·“天上地下,千万英灵,请见证我们以凡人之手,延续种族生存的希望·”·今夜无月,而群星闪烁,将山川河流辉映出淡淡的白光。
周戎转向司南,微笑道:“吃吧,待会儿凉了,尝尝戎哥的手艺·”·司南点点头,伸手去拿肉酱里的面包块··周戎的口味还是比较中式的,就拿碗去盛自己熬了几个小时香浓稠软的菜肉粥。
结果一舀之下发现粥竟然很稀,再仔细一看,发现有些肉和菜都没化开,明显是刚添加进去不久的样子··“司——小——南”周戎蓦然翻脸,威严道:“你偷吃了多少”·司南:“……”·“偷吃完还知道往里头加,你很机智是不是有本事别光加罐头,你倒加点米啊这一锅炖菜糊糊你是当我发现不了吗”·司南情知败露,沉思片刻,当地摔了勺子,后发制人地拎起那一小袋葡萄干:“大红包呢”·“……”·“过年没有大红包哄谁呢吃你几勺子粥怎么了,你煮粥不就是给我吃的”·周戎被这番歪理邪说堵得哑口无言,下一句话成了令他缴械投降的最后一根稻草:“难道煮给颜豪吃”·“……”周戎真心诚意道:“小司同志,我觉得颜豪听了你这话得吐出血来……你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
司南吃着意大利肉丸,向他勾起一边嘴角,眼底洋溢着愉快和满足····除夕之夜,苍茫北风掠过山林,远方是浓墨般化不开的黑暗,丧尸在山谷间来回游荡哀鸣,惨亮群星默默俯视着大地。
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却有温热的食物,干净的衣服,强大可靠的安全感;司南盘腿歪在椅子里,洗完热水澡后满身惬意,随时都想伸个长长的懒腰··几天前在罗缪尔面前经历的愤怒、仇恨和痛苦,以及内心深处针扎般的悔恨和盼望,仿佛都变成了上辈子的记忆,在周戎神兵天降的那一瞬间,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司南往桌沿边挤了挤,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猫,半边身体重量靠在周戎肩上··周戎声音有点低哑:“小同志,你这样算- xing -骚扰啊我告诉你。”
司南懒洋洋道:“去告啊,我- xing -骚扰Alpha解放军叔叔了,快叫警察来抓我·”·这个姿势让两人几乎挤在一起,周戎嘴里的食物瞬间没了味道,鼻端只有Omega信息素气息涌动弥漫,仿佛无形又柔软的小钩子,在他心底最敏感的地方勾来勾去。
“司南,”周戎咽下粥,艰难道··“唔·”·“你的……抑制剂……”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说:“好像……失效了。”
司南边喝牛奶边漫不经心说:“怎么可能,九月底打的,半年才失效·”·周戎心说但你的气息很明显,难道是受伤太多导致血液中的抑制剂提前代谢干净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司南无意识地在周戎健硕的肱二头肌上蹭了蹭,随口问。
周戎被信息素勾引得心神不宁,简单把自己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在丧尸腹地不眠不休搜索了四十八个小时,还跑去高楼点燃信号烟;最后遇见那个身高超过两米的Alpha阿巴斯,一路跟踪直至找到他们临时据点的经过叙述了一下。
司南闷声道:“那是A国白鹰部队的人,罗缪尔是他们的头·他们在佛罗里达有个秘密军事基地,专门进行各种生化研究,可能跟丧尸病毒爆发有着直接的关系。”
“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不太清楚·”·周戎低头,恰逢司南抬头,两人嘴唇险些擦过。
霎时周戎心底不安分地一跳,但司南却茫然无所觉察:“我脑子受了点伤·他们给我打了过量的针剂,导致我想东西一时有点困难……”·周戎张了张口,突然发现了自己不对劲的感觉源自于哪里。
——司南的视线,竟然直直落在他嘴唇上·因为距离太近反而看不清楚,但周戎敢肯定的是,司南眼错不眨的目光中有点迷迷糊糊的东西,不能说是完全无意,但也并不很清醒;硬要形容的话,仿佛像是某种下意识的反应。
“他们好像问我什么箱子,”司南梦呓般喃喃道,“什么围巾……”·周戎低声提醒:“司小南”·司南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恍然向后坐直:“怎么”·——方才那暧昧到极点的气氛顿时打破了。
“刚才在说什么”司南不知道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的嘴巴看,认真道:“我要是能想起来的话一定告诉你·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很多线索记不清了,他们给我打的药剂可能过几天才能过劲。”
周戎略有些遗憾,伸手揉揉司南的额角,笑道:“想不起来别想了,慢慢来·戎哥相信你·”·司南被他宽厚火热的手掌一揉,又有点反常,竟然条件反- she -地仰头,就像猫科动物在追逐舒适的抚摸。
但那只是刹那间的事··司南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对,硬生生卡住了,抓起勺子往嘴里填了一口菜肉粥··周戎:“……”·“真好吃啊,”司南冷静道,每个音节都充满了僵硬的欲盖弥彰。
“……”周戎关切叮嘱:“小心噎着·”···周戎本来的打算是,反正司南既不清醒又黏糊人,晚上搂着他睡一张床就行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洗澡洗到一半司南竟然醒了,这下晚上的睡觉安排就成了非常尴尬的事··“你还没恢复,你睡床·”周戎吭哧吭哧把隔壁屋的沙发拖了进来,拍拍手道:“我睡沙发就行,咱俩一个屋,夜里要是发生意外也方便示警。”
司南歪在床头,挑起一边眼皮,望着周戎忙里忙外,仿佛那修长结实的背影似乎有种磁力,让他在睡意昏沉中挪不开视线··毫无阻挡的Alpha气息充盈鼻腔,他却开始觉得这味道很好闻,犹如温软轻厚的云层包裹住全身,令身体舒服得发软。
司南趴在枕头上合拢眼皮··临睡前最后的景象是周戎躺在对面沙发上,黑暗中眼神亮晶晶的,向床铺这边看来·他似乎想做什么,但翻了个身又最终没做。
没有做什么呢·……好像缺少一个明明这几天来都很规律的晚安吻··司南呼出一口气,意识旋转着坠入了深眠··“晚安,司小南,”周戎在黑暗中轻声道,“新年快乐。”
·半夜··周戎在动静响起的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神经绷紧,刷然起身··星光从窗外投进卧室,只见司南睡眼惺忪地拎着枕头,摇摇晃晃走过来,往沙发上一挤,那意思是让周戎往里面缩缩,然后兜头倒下。
周戎这一惊非同小可,用手肘支着上半身瞪视半晌,试探道:“司南……司小南”·司南的柔术肯定练到已臻化境的地步了,这么狭窄的空间内,竟然还能背对着周戎,蜷缩成团,抱着枕头睡得非常安稳,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你投怀送抱么,司小南同志”·卧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周戎心底发热,不由微笑起来,打横把司南一抱,两人裹着毛毯一块儿睡到了床铺上。
朦胧间司南感觉到太阳- xue -上微微温热,那是他俩今夜缺少的晚安吻——他意识不清地呢喃了几句,也听不清想说什么,把头抵着周戎赤裸结实的颈窝,舒服地睡着了。
强强末世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第47章 ·翌日··周戎在晨光中醒来, 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低头在司南熟睡的脸颊上亲了亲,神清气爽, 翻身下床去干活··他把能利用的工具都带上, 食水按天分好份, 拿出地图详细规划出行进路线和可能的物资补充点。
阳光略微探出个头,旋即隐没在厚厚的云层后, 周戎站在前院中感受了下空气- shi -度, 觉得大概是要下雪了··山林、河流和遥远的村落,都笼罩在- yin -沉沉的云雾中, 天地间安静到了极点。
要是赶上下雪就不好出发了··周戎随便吃了个罐头, 用煤气小火烤好面包, 用热水冲了甜奶粉给司南当早饭,去喊他起床;然而到床边一看,司南根本没有醒,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最近确实非常嗜睡, 可能是身体虚弱到一定程度后的自我修复——在化肥厂时他每天都睡不到六个小时, 而且即便在睡梦中都非常警惕, 只要有人稍微接近,就立刻会被惊醒,和现在摊在周戎眼皮子底下小小打鼾的模样判若两人。
周戎捏捏他的鼻子,低声叫了几句,司南却啪地把他手打开,翻了个身, 露出身下压着的一截军绿色布料··周戎目光落在上面,怔住了··那是他昨晚脱下来的T恤,明明挂在门口,今早起来却遍寻不着,没想到被司南拿走了,团成一团藏在被子里。
“小毛贼,”周戎笑道,伸手去抽那T恤··抽不动··……还抽不动··周戎嘲道:“小司同志,你这是在强行索要定情信物么”然后改抽为拔,刚一用力,突然司南迷迷瞪瞪起身,搂住了周戎的腰。
”·周戎还没反应过来,司南在半梦半醒间一记迅猛的勾手摔·轰·周戎整个人摔在床上,差点没摔懵了,随即感到司南在身侧蠕动了两下,似乎找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钻在他臂弯里很快睡了过去。
“……”周戎目瞪口呆,目光慢慢往下挪··只见司南的面容在晨光中安详平静,鼻息温暖芬芳,恍惚是个小天使……一个会在睡梦中用上百公斤级勾手摔,差点把Alpha摔成脑震荡的小天使。
“司南……”周戎颤声道:“你……要不要先醒来冷静一下”·司南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周戎呼吸困难,心跳加快,恍惚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知道是真脑震荡了,还是给面前浅红色嘴唇给闪的。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想用坚强的意志力控制住热血不要往下淌……但在无处不在的、越来越浓郁的甜美气息却让他喘不过气来··那是信息素··但和昨夜司南周身缭绕的信息素味道已经不一样了,如果说昨晚是清淡的蜜糖味,今天就变得甜腻微腥,近距离仔细嗅的话,甚至感觉有点刺激。
周戎注视着天花板,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仿佛被万吨重锤反复砸成了花··他意识到了一个劲爆的可能- xing -··司南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了·他精神有点萎靡,揉着眼睛从凌乱的床铺上坐起身,顺口问周戎:“你怎么在这”·周戎:“……”·“几点了,”司南自然而然端起床头柜上的凉牛奶和烤面包,也不嫌弃,边吃边下床往窗外望了一眼,“哟,是不是要下雪”·周戎艰难地动了动因为被压迫好几个小时而失去知觉的手臂,坐起身,缓缓道:“小司同志,组织想跟你谈谈……”·司南转过身,后腰抵在窗台上,扬起一边眉梢。
“……你确定你的抑制剂是九月底打的么”·“当然是·”司南漫不经心道,“我就是在去药店找抑制剂的路上发现你们的。
幸亏你和颜豪在我打完抑制剂后才冲进来,否则如果我当时就知道你们是Alpha,你们早变成筛子眼儿了……怎么”·周戎哭笑不得:“那你知道我国的抑制剂其实分两种吗”·司南咀嚼一顿。
“药店里随便买的是普通抑制剂,可以隐藏平常状态下的Omega信息素,避免从事野外或纪律- xing -工作时令人分心,效力能保半年·另外一种让Omega避免一年一度发情期的,是管制型抑制剂,这种按规定不能放在柜台里卖,必须凭处方在指定国营大药房的仓库里拿。”
“换言之,”周戎解释道,“你打碎玻璃柜台后拿出来的普通抑制剂,虽然能帮你伪装成Beta,但碰上发情期是不管用的,最多在发情期过去后再帮你继续伪装两个月……”·司南:“……”·四目相对,司南的神情变得十分微妙。
周戎仔细斟酌语言,慢吞吞地道:·“根据我基本的生理学常识——我们军校不太教这个——你的发情期可能要来了·”·“组织想征求下你的意见,小司同志:是发挥主观能动- xing -战胜困难呢,还是尊重客观规律,你自己从方圆十里内挑一个喜欢的Alpha,组织帮你撮合一下”·长久的静默后,司南确认道:“抑制剂有两种。”
周戎点头··“管制型不放在柜台里·”·“是的·”·“……郭伟祥帮那个姓任的找到的是……”·“他闯进了药店库房,但灾难爆发时躲在里面的药店员工集体变成了丧尸,所以他才会被那么多丧尸追着跑出来。”
司南一个字都说不出··“所以,如果你需要的话,”周戎遗憾道,“我们也可以尝试下现在就动身去找,但最近的大城市在两千公里以外,你这一路上最好尽量坚持住……”·强强末世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司南恍惚站着,手一松。
早有准备的周戎箭步而上,闪电般抓住了自由下坠的牛奶杯,重新搁回他手里,示意他拿好··“方圆十里,”司南嘴角抽搐道··——虽然他并不这么打算,但方圆十里内除了周戎不可能有其他Alpha,要有也是丧尸。
“组织一定帮你撮合,”周戎郑重承诺,“组织很民主的·”·司南仰头喝完牛奶,把空杯塞进周戎手里,推着他胸膛示意他出去··“……我想想。”
司南机械道,“请组织先给我二十分钟·”···周戎体贴地端着空杯出去了,到厨房仔仔细细把碗筷用具洗干净,从车上搬下足够两人三天的食水物资,然后端起枪在附近巡视了一圈,确定山林间没有游荡的丧尸或野兽,也没有任何其他危险。
然后他把SUV倒到正好堵住水泥小楼唯一进出口的位置,做好完全的防护措施,回到一楼,路过卫生间时停住了脚步,冲洗手台前那面镜子仔细端详了下自己··周戎,现年二十九岁,身高1.89米,体重83公斤,体脂率9%。
黑头发黑瞳孔,左右眼视力皆为2.0,遗传基因出色··周戎是被当年教官一句“伤疤是男子汉最好的勋章”给坑了·下放118后有一年他带队去巴厘岛执行伏击任务,设伏时看见颜豪在教春草涂防晒霜,当场把这俩给大肆嘲笑了一番,得意洋洋宣称自己连上青藏高原都没用过防晒霜这么娘们唧唧的东西,还炫耀了一下自己古铜色的皮肤——当时颜豪用高深莫测的目光瞥了他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等任务回程时周戎因为面部四级晒伤而差点毁容,长达半个月的治疗过程让他痛苦地学会了做人。
周戎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会,觉得自己只是太糙了·如果年轻十岁的话,仅从五官而言,他完全可以和颜豪竞争一下118大队之花的头衔··他咳了一声,整整衣领袖口,内心有点紧张。
……周围方圆十里··确实不会有其他Alpha了吧,周戎不安地琢磨着····周戎整了整发型,试图把额前那一小撮总是嚣张竖起的头发压平,然后咳了一声,推开了卧室的门。
“二十分钟了,司小……”周戎声音一顿··司南盘腿坐在床上,正端详胸前一枚黄铜坠饰,觅声抬起头,目光明亮无辜··周戎换下的T恤,周戎贴身的背心,周戎昨晚睡觉用的枕套……呈环状七零八落散在他周围,犹如猫科凶兽为筑巢而打下的地基。
“……”周戎看着他,摸不准他现在意识到底清醒不清醒··倒是司南莫名其妙地开口了:“怎么”·“……我,”周戎小心翼翼道,“我上来收拾东西。”
司南这才恍然发现自己身周这些乱七八糟的衣物,但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收拾它干嘛”·周戎说:“……洗。”
“又不脏·”·周戎无言以对,司南向后一靠,窝在了周戎昨晚睡觉的枕头里,似乎精神有点委顿:“我刚才在回忆,那几个人给我打药之后,到底问了我什么。”
周戎走过去坐在床侧,司南温顺地倚靠过来,任由对方张开手臂把他拢在了胸前··短短二十分钟,这屋里的信息素气息就发生了变化,比清早醒来时更加芬芳浓烈,甚至连屏住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了。
——那是因为荷尔蒙直接作用于大脑神经的缘故··“想起了什么”周戎略微沙哑地低声问··“他们问我一件东西在什么地方,但我实在记不起是什么了。
罗缪尔的父亲是很多生化试验的主导和投资人,难道我偷了跟丧尸病毒有关的资料”·司南用食指关节抵着眉心,疲惫地揉着,周戎忍不住问:“那个罗缪尔和你的关系是……”·“继兄。”
司南回答,“我爸去世后,我妈应该是跟他父亲结了婚·但其中原因很复杂,一时半刻也想不起具体的·”·周戎:“……”·周戎简直不知该作何言语,半晌指了指窗外:“你……你知道他父亲是A国前任副总统吧。”
“可能是吧,”司南恹恹道··此刻周戎的感想,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看,”司南把那只从不离身的黄铜坠饰打开,说:“这是我亲生父母,唔……你不要这个表情,你才把A国前任副总统的儿子暴打一顿后丢给丧尸了,现在才想起外交问题已经晚了。”
周戎哭笑不得:“小司同志,你先告诉我你亲爹妈是不是什么政界高官、社会名流之类的,我们的外交关系应该还来得及挽救一下……”·司南大笑起来。
“不,”他狡黠地道,举着吊坠在周戎面前来回晃悠:“我父母就是普通人,我已经不记得他们是做什么的了·”·周戎轻轻抓住那只吊坠,放在手心里看里面的旧照片。
坠饰还挂在司南脖颈上,这个姿势只要周戎收紧一勒,就能立刻制住他的致命点;但司南仿佛完全对人类卸下了戒心的凶兽,懒洋洋地俯在周戎肩侧··“你这长得,”周戎端详着说,“第一眼看着像你爸,仔细看又像你妈。
不过你爸作为Alpha,确实长得很,嗯,有气质……”·“你可以直接说他长得像Alpha里的白切鸡,还是读过很多书的那种·”司南微笑道,“不过他其实是Beta,而我就是遗传学上万分之一例的B/O结合生出的Omega,想要签名么”·强强末世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周戎大出意料,纳罕地打量他。
司南转身从床头柜里翻出纸笔,还没装模作样地签上名,就被周戎抽走了:“不,小宝贝,我只是礼节- xing -地惊叹一下而已·我们队里其实有个现成的A/B结合生出的Alpha,天天在那晃,已经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了……”·司南以为他在说春草,毕竟春草的发育问题一直很令人费解,但周戎遗憾地摇了摇头:“虽然医学上已经证实,任何A/O与Beta结合都只会生下Beta后代,如果生下A/O后代的话说明基因很完美,非常有遗传价值;但我曾经发过誓,在我自己找到媳妇之前,会坚决避免在任何Omega面前夸赞颜豪那小子的基因。”
“……”司南面无表情道:“你刚提醒我了·”·周戎微微一笑:“没关系,颜豪远在千里之外,早就超出组织限定的方圆十里范围了。”
司南往外瞟了一眼··天穹广袤,松涛如海··半径5000米之内别说Alpha,连Alpha丧尸都罕见··“不过就算他在也没用,”周戎把玩着那只黄铜坠饰,突然又冒出一句。
他把司南搂得更近了些,两人几乎紧贴着窝在枕头里·卧室里漂浮的Omega信息素更加清晰,腥甜勾人、暗流涌动,仿佛有什么情愫正隐隐约约要冒出头··司南枕在周戎手臂的三角肌上,小小“唔”了一声。
“如果他在的话,我会让你自己选,而你一定会选我·紧接着我就会将其他任何雄- xing -生物都驱逐出境,把你牢牢守在这块地盘里,眼错不眨地盯着,直到你自己哭着伸手……”·司南身体发软,慵懒地反问:“为什么我一定会选你”·“还用问么”周戎戏谑道,“你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被哥的英俊潇洒和成熟气质迷住了,从此芳心暗许,日思夜想,非我不要,那小模样哥都看在眼里呢。”
司南从鼻腔里淡淡地哼了声,裹着毛毯蜷缩起来,体内深处那汪温水仿佛更满了··好像随时有可能随着哪个不经意的动作满溢出来··周戎不顾他的抗议,把从昨夜起就被他偷偷藏起来的T恤扔了,脱下刚换上的干净衬衣给他塞进了毛毯里。
替代品很好地安抚了司南此刻不是很清醒的情绪,他挣扎着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衬衣上一个纽扣,防止再被周戎拿走··周戎俯身在他额角亲了亲,低声问:“看来你是打算遵循客观规律的发展了,嗯”·司南非常疲倦,懒得开口说话。
“睡一会,”周戎安慰道,“我去搬点吃的上来·”·司南闭上了眼睛··周戎给他掖好被角,刚要起身,突然小手指被勾住了,回头只见司南又抬起一边眼皮——他对什么东西稍微产生一点兴趣又非常谨慎时就会做这个动作。
“怎么了”·“你喜欢我吗”司南沙哑含混地问··周戎笑起来:“当然·”·他正满心怜爱觉得司南问了个傻问题,紧接着下一句话让他瞬间寒毛炸立,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那另外一个Omega呢”司南满怀希望道,“就是特种兵竞赛上遇到的那个,你还记得他吗”·周戎:“……”·周戎意识到自己正经历有生以来最严峻的考验,对口才和表达能力的要求程度,绝不亚于“我跟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这一世纪难题。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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