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怔 by 白凉开水

分类: 热文
魔怔 by 白凉开水
文案:·齐峥是一个人,但他却招惹到了一只鬼,还是一只有着两幅面孔的鬼,表面上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私底下偏执成魔心狠手辣,最重要的是,齐峥掏心掏肺把他当兄弟,而他竟然想真是日哦·人与鬼就像善与恶,是与非,难分难舍纠缠不清,唯有一句“魔怔”或许可以道破一二。
表面温柔实质黑暗鬼攻by直男肌肉人受(把章节顺序重新修改了一下)·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齐峥、曹景行 ┃ 配角:梁思月、褚楚、陶清辉等 ┃ 其它:·第1章 第 1 章·小时候我家里的人就告诉我,去世的人身上穿的最后一件衣服一定要烧掉,因为上边跟着他们的执念。
那时候我父母正在一个空地上烧着刚刚逝世的奶奶的遗物,一大堆衣服、床垫、被子包括她用过的竹篓、尿壶,都烧得一乾二净··阿奶是坐着时候离开人世,她像往常一样,吃完午饭后靠在竹椅上打盹,打着打着,就停止了呼吸。
母亲托人取来楠木凳,放在正厅,父亲和伯父用棉被将阿奶托起平放到凳上··半夜时分,一个头戴草帽的黝黑男人敲开了我家的大门··他把阿奶身上穿的衣服脱下,换上寿衣,拿来纸钱,撒满她的躯体,只露出个脸,用两捆纸钱当枕头,再用竹竿支起蚊帐,就像她睡着了一样。
第二天,我被父母叫到阿奶跟前拜她,透过朦胧的床帐,我看到她那张衰老又熟悉的脸庞,隐藏在一堆泛着死气的纸钱堆里,不知为何,我吓得直往母亲身后躲,只觉得眼前躺在木凳上的人十分陌生。
阿姆无可奈何地将我带走,说:“你小时候和阿奶很好的,阿奶很疼你,你忘了吗”·我确实没有半点印象,阿姆摇了摇头,絮絮叨叨地说因为你小时候吓过灵,阿奶一定会很伤心的。
再过两天就是入棺,楠木凳被取走,换上两条油着黑漆的木凳··棺材前边放着一个香炉,和一盏油灯,香和灯都不能断不能灭,那时候家里人少,办丧事又十分耗费精力,我便被母亲安排在香快烧完的时候重新插上香,在油灯快灭的时候添上油。
黑砂砂的正厅十分- yin -森,我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抬眼去看那个巨大的、威严的木盒子,几乎每次都是慌慌张张地完成这个任务··终于,有一次,在阿奶要火化的前天晚上,我照旧来到这个寂静肃穆的厅上,上香,添油。
当我不经意瞟过那个木盒子的时候,一道酷似人像的白烟从那里飘了出来……·“- cao -”齐峥睁开眼睛,抹了把热汗,不爽地起床了,又做那个梦了,简直跟梦魇一样,不缠死他不罢休。
正大的早晨是热闹非凡的·此时虽然才是早上七点,外边走廊上就各种叽叽歪歪的都有,有抱着个破留声机背英语单词的,有对着一片讲稿深情演说着的,还有热情交谈着国际新闻的,活脱脱一激情澎湃的大学校园。
齐峥踹着门,端个漱口杯出来,红着眼骂道:“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众人瞟他一眼后就依旧各做各的,旁边一戴着眼镜的瘦皮猴看齐峥一脸憔悴的模样,乐不可支地调侃道:“齐大少,咱以前不也这么吵,该不会是昨晚做春梦了倒怪起我们了吧。”
齐峥不爱搭理,留了个愤怒的背影给他,他妈能是春梦倒好了··瘦皮猴还不依不饶地叫着:“齐大少您别跑啊,到底是张柏芝还是关之琳啊”·“哗。”
一阵凉水从头顶上浇了下来,齐峥忍不住心神一定,他双手杵在洗脸台边上,低着头,大脑一片空白··“别浪费水资源·”一个突兀冷淡的声音说道,接着将齐峥开着的水龙头给关了。
齐峥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看到这熟悉的瘦身板,立马就明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得罪这位仁兄了,自他搬到这宿舍楼里,就处处和他作对··说实话,一个大老爷们总在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叽歪个不停总让齐峥很烦,他只瞟了对方一眼,拿着水杯走了。
关遐看着他离去的动作,鼓起勇气问道:“你今天早上有课吗”·齐峥不好意思当没听到,只好不耐烦地答了个嗯·其实他早上没课,已经约好了跟女友去逛街。
在太阳暴晒下的沥青路上有股奇特的味道,现在这条路上,自行车、摩托车、公交车呼啸不止,叮叮当当的声音比夏蝉还复有活力··齐峥的小女友梁思月穿着一件亚麻上衣和丝质短裙,扎着两条长辫子,赛过正月里的桃花。
她一蹦一跳来到齐峥面前,人未到就先大笑了出来··她笑着递出个袋子:“等得不耐烦啦喏,送你的·”·齐峥抬手接过,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东西”·梁思月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地说道:“是一件呢子外套,过几天就可以穿啦。”
梁思月的收入齐峥很清楚,他问:“你怎么有钱买衣服”·梁思月本名叫梁清壶,但她嫌这名不够好听,硬是自己成年后给改了,她神秘一笑,说:“我改行跟我姨婆卖衣服去了,进货很便宜嘚,我就买了一件。”
梁思月初中就辍学了,本来是在服装厂里当缝纫工,对衣服成本价十分了解,齐峥也没过问太多,就收下了··两人手握着手去逛街,说实话,梁思月对齐峥这个男朋友一直有种自卑心理,齐峥长得十分帅气,剑眉大眼,又是大学生;而她虽然长得也不差,但总觉得的差了点什么……·“你配不上他。”
突然有道声音在她耳边缓缓说道··“啊·”梁思月突然大叫了一声··齐峥疑惑地看向她,问:“怎么了”·梁思月茫然地看着她的男朋友,刚刚那个只是自己的心声吗她强笑道,“没什么,不小心磕到舌头了。”
·齐峥皱着眉头,“你真蠢,没事吧”·梁思月急忙摇了摇头·两人逛到美食街,这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走没几步就得停三停,齐峥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提议去吃饭然后回去了。
梁思月当然无异议,两人便进了一家饭馆··现在正值秋初,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觑,刚进到饭馆一阵热浪就扑面而来··“这么大的饭馆连个风扇都不开。”
齐峥脸上满是嫌弃··梁思月倒是习惯了,不在意地坐下,说:“没事啦,我们吃完饭就走人了·”随即,她满意地将自己今早的战利品拿出来观赏了一遍,开心不已,眼睛一转,催促齐峥把那件外套拿出来看看。
·齐峥慢吞吞地将外套拿了出来,衣服质量很好,浅棕色的薄款,没什么花俏的装饰,显得简单大方··齐峥不禁露出满意的神色,梁思月瞄他一眼,又催促他穿上试试。
齐峥皱起眉头,迟疑道:“这么热的天·”·梁思月哀求道:“试一下嘛,我想看看,一小会儿就好了·”·齐峥拗不过她,只好真的试了一下。
他刚把衣服套上,就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手臂上的汗毛立即立了起来··齐峥别扭地转了转脖子,却听到梁思月一阵惊呼,“太合适了这衣服,果然进口货就是好”·齐峥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平时看着瘦瘦高高的,其实肌肉很紧实,以前他去店里服务员给他挑的衣服穿上总会太小,没想到从没和他买过衣服的梁思月倒把他的尺寸估摸得这么准。
不愧是做衣服的,齐峥想··梁思月欣赏够了,倒紧张催促着齐峥,“你把衣服脱下来吧,怪热的·”·齐峥下意识地回道:“也不是特别热,开空调了吗”说完他转头看向饭馆内的其它人,个个都大汗淋漓,面脸热钱。
连梁思月都满脸通红,不停地用餐牌扇着风,他不可思议地把外套脱了下来,但是那股- yin -凉的感觉,却好像依附在皮肤上,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第2章 第 2 章·陪梁思月的时间只有一个早上,吃过午饭,齐峥就得赶去学校继续下午的课。
他经验十足地快速跑过两条大街,再穿过一栋居民宅,绕到了学校后边的一条小道上··这条小道终年不见阳光,只有几丈宽,两旁的旧墙上爬满爬山虎和青苔,底下铺满被风扫过来的垃圾,- yin -凉得仿佛处在另一个季节。
齐峥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路上,突然一股兽- xing -的直觉浮上他的心头,他狐疑地朝后望了望,不远处几个易拉罐咕噜噜地打了个转,幽深、狭隘的小道尽头一片黑暗。
齐峥皱着眉头,转过头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几步过后猛地提速快跑起来,格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缠人的视线还没离开··迅速跑过一条街,齐峥心脏砰砰砰跳的格外剧烈,他转过一个弯,而后猛然停住了,靠在墙上,紧张地压抑着喘息声。
“啊”两分钟后,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收速不住的身影摔倒在齐峥脚下的空地上··齐峥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口气颇不好地问道:“艹你妈的,你他妈跟着我干嘛”·关遐低头着站了起来,半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解释道:“我、我第一次走这条路到学校的,本来还在外边迷路,刚好瞧见你了,不跟着你我走不了。”
这个理由虽然勉强,齐峥挑了挑眉,瞟他一眼,终懒得再纠结了,直接转过头走了出去,徒留身后两道直勾勾的目光,紧紧跟随··“你早上逃课了”半晌,一直跟在后头面色有些通红的男生低声问到。
齐峥随意地嗯了一声,不太明白关遐这么关心他的学习情况干嘛·其实有时候他也觉得莫名其妙,男人间的友情处起来其实很简单,一起熬夜看球赛或者踢个球,哪怕是凑一起讲几个黄色段子都能好起来,但是对于关遐,他真心下意识地排斥他,也可能是潜意识里的合不下来。
关遐自那句话后也没再出声了,双方安静地共路了一小段,而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分开了··下午的书法课上,齐峥无聊地转着指尖的毛笔,心里盘算着最近的开支,早上他陪梁思月出去逛了一趟,等于花光了三天的伙食费。
他没什么经济来源,父亲常年住院,母亲收入微薄,除了靠自己,没有其它方法·考上大学后,他机缘巧合下去给人看风水,以此维持学费和生活,当然这种事情曾是他父母明令禁止的,然而现在,他也没得选择。
思绪百转万千,突然,一只瘦骨干枯的手伸了过来,将他面前的纸抽走了,啧啧夸赞道:“这位同学的字写得十分不错·”·齐峥下意识地望向发声源,他的书法课老师,周老夫子,此时正对着他的“墨宝”啧啧称奇。
周老夫子转过头来,热情地问道:“你学过几年书法”·齐峥愣了一下,答道:“那不是我写的·”他自上课就一直在走神,连笔都没沾墨,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把自己写的作品放他这里了。
想到这,他望了望两旁,这一排只寥寥无几地坐了三四个人,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也和他隔了五个空位··周老夫子把字帖放到齐峥面前,认真地问:“真不是你写的”·齐峥一看那挺拔饱满的楷书,就知道肯定不是他的,他写字素来潦草,不管硬笔毛笔,通通以狂草著称,更别提什么书法,这张纸上的字体却干劲十足,挺而秀拔。
可是周老夫子却疑惑地说道:“你从刚刚起就一直奋笔直书,如果这不是你写的,那你刚刚在写什么你看你的笔,墨还未干呢·”·顺着周老夫子的话一望,果然齐峥右手握着的毛笔尖墨汁浓重。
“要么你现在再写一次给我看看·”周老夫子提议道··齐峥眉头微蹙,只好提笔写一次“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本来没想到写什么,然而笔尖触到纸面的那瞬间,却仿佛游龙入水,笔杆行云流水地比划了起来,自然而然得齐峥都快怀疑那真是他的力道。
·几分钟后,齐峥右手的控制权渐渐回归了,此时半大的纸面上布满密密麻麻和先前一样挺拔的楷体,姿态不依的字体看上去像不停扭曲着的尸虫,连那股扑鼻的墨味闻着都像尸体发出的恶臭,齐峥控制不住将那张纸推开。
身旁的周老夫子却像见了腐肉的豺狼一样扑了上去,他瘦得跟火柴的手指捧着纸,脸凑得极近,鼻孔张得极大,拼命嗅着那股特别的味道,高高翘起的颧骨微微扭动,眼睛发红。
齐峥觉得他此时的样子一点为人师表的气度都没有,反而像碰到大烟的瘾君子,嘴角似乎还控制不住地流着口水··周老头深深地嗅了一下,喃喃道:“墨涎真是墨涎”·齐峥盯着自己的右手,那股不怀好意的力量仿佛还虎视眈眈着,便心有余悸地说道:“老师这么喜欢这字帖就送给你了。”
周老夫子闻言,忙喜不自禁地把两张纸给捧走了·隔壁四眼仔方岩昆偷偷凑到齐峥旁边,佩服地说道:“你也太牛了,能让周老头丢了魂一样·”·齐峥嫌恶地挪开,斥道:“你懂个鬼。”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这年头,人的事理不清就算了,连鬼的忙都得帮··也不知道这周老头到底惹上什么破事在身了·第3章 第 3 章·夜幕悄悄降临,寂静的夜色里,偶尔有一两处狗吠在巷中游荡,晚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带来一股袭人的热气。
这是一间200平方米的公寓,五室一厅的格局,欧式风格,乳白色的沙发在大吊灯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齐师傅您给我瞧瞧,看看这格局有什么要调的么”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将匆匆赶来的齐峥迎进屋内。
齐峥随意地打量了四周,心里若有所思,看风水这一行其实是损- yin -德的行当,所谓物行其道,凶吉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每调一个凶局耗的都是风水师的运·是以一般的风水师都会忌讳现金交易,改用物相赠,做出个只是帮忙的假像。
不过初来乍到的齐峥却大大地打破了这一潜规则,他素来直接了断地拿人钱财□□,这种做法曾引起行内的激烈反对过,然而却也有一些不避讳的年轻风水师跟着齐峥用现金收费。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有一位行内十分出名的老先生曾严厉说道··齐峥吐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浮起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屋主赵先生因为接电话暂时离开了,眼下这栋豪华而安静的公寓里只剩齐峥一个。
他认真打量起来,这间房子四六开合,客厅居中,玄关高而通透,无房梁压顶,卧房内隐,屋外没有任何遮挡物,正东处还有一湾池塘,水则金也,和主人的五行正好相补。
居家很合适,聚财之位,只是另人费解的是,这房间里里外外放了很多镜子,把好好一个屋子弄得气息压抑,元气受阻··引起齐峥注意的是一面放在茶几上的玻璃镜子,它刚好位于屋子对角线的交点上,这个位称为- yin -阳位,镜面对着西面。
西属- yin -,东属阳,这种放法很不妥··齐峥走了过去,将镜子拿起来,镜面照着他的脸,闪过的光线让他眨了一下眼睛,一个黑影从视网膜上一闪而过··突然之间,耳边响起“啪”的一声,黑暗霎时笼罩在这个小屋子里,齐峥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抓紧手中的镜子,心跳紧张得急跳起来。
此时,月光刚好从阳台倾洒进来,照得屋内一半黑暗一半明亮,通透的月光将这个小小的空间切割成两个画面,齐峥手持镜子,恰好处在交界线上,手中的镜面发出一片冰冷的银光。
黑暗中蛰伏着的力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齐峥只是个半吊子风水师,对那些未明的生物同样充满畏惧,他想把手中的媒介放下,然而动作一顿,却定住了··透过镜子,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一个庞然大物正紧紧贴在齐峥背后,他比齐峥高出半个头,下巴微屈,被- yin -影笼罩着的脸只露出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目光激烈而深沉,就像紧盯着猎物的狮子。
齐峥大骇,然而此时,正对着他的镜面上银光消散,一个蝌蚪状的黑影在晶莹的镜面上泛起阵阵波澜,黑团像沉入水里的墨,越扩越大,眨眼之间,就扩散到整个镜面,并且越发浓郁。
霎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镜子里冲了出来,飘散的头发中藏着一双通红狰狞的眼珠子,血盆的大口和飞舞的长舌一块向齐峥袭去,齐峥吓了一跳,反- she -- xing -地往后仰,倒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与此同时,两只泛着珠光的修长手指猛地掐住了女鬼的脖子,快如闪电,轻如拂煦··男鬼用力一拧,女鬼的脖子顿时断开,镜子里的墨色猝然消散,鬼头掉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到齐峥脚边。
变化只在瞬息之间,令人窒息的寂静重新降临,此时,一道急促、压抑的喘气声在房内回荡着——重压之下齐峥被冷得忍不住大声地喘起气··慢条斯理将女鬼杀死的男鬼似乎没有把怀里的齐峥放走的打算,他重新将手放回黑暗中,微低下头,嘴唇轻碰着齐峥的耳背,惊得怀中的猎物反- she -- xing -地抖了下,他的嗓音低沉如魔煞,缓缓道:“我真恨不得你马上死。”
室温持续下降,齐峥四肢僵硬,脑袋却快速运转起来,手中的镜子已经摔在地上,碎成碎片,而那个男鬼仍不怀好意地盯着他··气氛似乎冻住了,突然,一阵“叮铃铃铃铃”的铃声从齐峥的口袋里传了出来,清脆嘹亮。
齐峥愣了一下,手机铃声兀自响了一会儿,接着“滴”的一声,梁思月轻快明亮的声音透过手机,很清晰地传到齐峥耳中··她欢快地说道:“阿峥,我今天晚上和姨婆坐车去广东收货啦,大概一周后才回来,记得想我哦。”
梁思月那边大概很忙,也没等齐峥回话就把电话挂了,房间重回安静,这片刻的吵闹反而更像另一个时空传来的··“呵呵,”男鬼满意地轻笑了一下,一道冷气从齐峥耳畔拂过,“记得想我。”
·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屋外又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灯光亮了起来,恢复如常,齐峥眯起眼睛,背后的压力陡然消失,他脚一软,猛地瘫倒在地上··“呀,齐师傅这是怎么了”打完电话回来的赵老板看到齐峥虚脱的模样一阵惊呼。
齐峥右手撑着桌子,闭着眼睛甩了甩满头的冷汗,对赵老板说道:“赶紧把这屋子不该出现的镜子都扔了,太他妈招东西了·”·赵老板闻言,诧异道:“我这屋子哪来的镜子啊”·齐峥身子猛然一震,簌地抬头,睁大眼睛巡视了一下,屋子空空荡荡,除了家具外别无其它,地面也干干净净,一点碎片都没有。
赵老板看他这样,紧张地问道:“可是有什么脏东西”·齐峥脑子乱成一团,无意识地答道:“没、没有·”·第4章 第 4 章·听闻屋子没事,心情大好的赵老板付钱也十分爽快,然而,心事重重的齐峥头次接到这么厚的钱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他告别了赵老板,叼了根烟在嘴上,闪烁的火焰在黑暗的巷道里若隐若现。
打给梁思月的电话一直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齐峥忍不住骂了句粗话,随即挂了电话往宿舍里走··正大的校风优良到近乎呆板的地步,才刚晚上十点,校门就已经掩上半边了,宿舍楼里的灯也暗得差不多,仅剩楼道的灯孤单而倔强地亮着。
齐峥烦躁地走在走廊上,脚步声劈劈啪啪的,传来一阵阵回音,他不死心地再打了电话给梁思月,然而此时,电话里那头传来的已经不是无人接听的忙音而是“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搞什么鬼”齐峥靠了声,把电话收回口袋里,朝走廊的尽头走去··他的宿舍就在那里,由于人数的原因,齐峥好运地一人独占了个四人宿舍,除了位于尽头楼道的灯光照不太到外,没其它缺点,齐峥曾不止一次地被隔壁的邻居们酸过。
他走过隔壁方严昆的宿舍,那小子倒是不怎么遵规守矩,别的宿舍都熄灯了,就他们屋还亮着,漏出的光线从门板缝透了出来,照出齐峥宿舍门前的一个黑影··齐峥一看,心里一直压抑着的烦躁终于找到个喷发的口子,他怒不可竭地上去就是一脚,把那个佝偻着身子坐着的男人踹得一惊,身体撞在门上,发出好大一个声响。
靠,竟然还光着身子,□□变态狂,齐峥喝声问道:“你他妈干嘛呢”·那个男人慢慢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给齐峥带来了一些压力,但他始终低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默不作声地让开宿舍门。
看样子像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齐峥踹了那一脚,火气消得差不多了,也懒得和个傻子计较,半点不愧疚地挤到他旁边,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啪的把门关上了··屋里的灯光随即亮起,那个傻子一样的男人依旧呆呆地立着,隐约的光线照着他的身子,肌肉显出流畅的线条,仿佛孕育着让人深不可测的力量。
又是砰的一声,他背后的门开了条缝,里边甩出一件t恤,伴随着关门的动作,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衣服里有50块钱,拿着去麦当劳呆一晚·”·齐峥确信他的善心只有这么点了,关了门希希簌簌地洗澡。
衣服和钱掉在男人的脚下,站在那里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本来麻木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第二天,一大清早··“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齐峥你女朋友给你带绿帽子了”·- cao -有完没完,一大清早就被吵得不行的齐峥刷一下扯开被子,露着半身的腱子肉跑去开门,满脸的杀意。
门外的方严昆刚刚胡乱喊话的时候挺牛气,现在齐峥真的出来了反倒吓得脸色苍白,跑也来不及跑,半天说不出话··齐峥磨了磨牙,压抑着怒火道:“什么破事这么急”·“嘿嘿嘿,”四眼仔露出讨好的笑容,道:“这太阳可都晒屁股了,老睡这么久对精神不好。”
齐峥用左手挤了挤脑门,道:“少说废话·”·“隔壁马达搬了堆东西在楼下烧,说是要弄篝火晚会,材料有点不够,派我挨家挨户搜寻黑炭,您老可有”·“没有,我这屋空得连老鼠都不乐意来。”
“真没有”四眼仔不信,拿眼神往屋里飘··齐峥不耐烦地往屋里走,道:“被你丫吵得连觉都睡不了·”·“这有什么,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齐大少你总这么浪费时间的做法可早就引起我们系花的极大不满啦。”
四眼仔想跟着走进去,抬腿一看却发现他扔在门口的衣服,连忙道:“看看,你浪费时间就算了,怎么物质上也如此不节俭,要让系花发现,肯定又要长篇大论地在背后批你。”
齐峥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门口的衣服,脑子转半天才想起昨晚的那位仁兄,忍不住在心里骂道,果然是白痴,白给他衣服钱都不要··他没多说什么,把钱收了,衣服捡了和脏衣服放一块,想等会一块儿端去洗了。
四眼仔废话了一阵后就走了,被吵醒的齐峥洗漱后又好不容易地折腾好一堆脏衣服,拿着个晾衣叉在走廊边晾着,听到楼下一阵喧哗··齐峥一边撑着衣服,一边好奇地凑过去看,正是隔壁法学系的马达,弄了一个柴堆,火没看着,倒是弄出不少烟。
齐峥和马达属于高中那辈的交情,熟的狠,看到烟不住往自己这头飘来,便毫不客气地探过头道:“马达你悠着点,别篝火没弄成,弄出个防烟演习·”·马达抬头,指着柴火答道:“我这儿火就快升起来了,您也悠着点,别掉下来成了烤肉。”
齐峥切了一声,站在走廊边和他互损起来,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着,马达突然传来一阵暴喝:“靠,起了起了起了,这火来的真猛,该是来风了·”··齐峥叫了句“不是吧”,也惊喜地探头去望,刚刚还死憋着只出烟不出火的柴堆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那架势,真是烤熟一个齐峥都不带商量的。
马达春风得意地拿眼角瞟他一眼,道:“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弄的·”·齐峥忍不住笑道:“你这家伙,”忽然手一松,手里一直拿着的衣服就呈直线掉落了,正好落在火堆的正中央,扑起一阵浓烟,把马达他们呛得不行。
“卧槽啊·”齐峥看着在火中燃烧的t恤心痛不已,衣服上印着的英文logo在通红的火中扭曲开来,一股呛鼻的塑料味道传了出来··然而马达又咳又嗽憋屈的样子看着又十分赏心悦目,齐峥最后干脆笑了出来,算了,反正那衣服不是烧了也是送给白痴男了。
马达咳嗽了半刻钟,痛骂道:“你小子故意的·”·齐峥不痛不痒地回道:“我犯得着么”说完收拾东西走了,留下对着他背影竖中指的马达。
进了屋,齐峥放桌上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他随手接了起来··一个甜美的声音,“喂,齐峥,怎么了嘛我手机昨晚没电了”·正是齐峥担心了一个晚上的梁思月,她的声音听上去状态还不错,就是有些疲惫,于是齐峥只好随口说道:“没事,我就问问你到了没。”
梁思月扑哧笑了出来,说:“这么担心我呢,我这儿刚下车,刚要找个地方睡会儿·”·齐峥说:“嗯,没事就行,你先休息吧·”·“好吧,拜拜,”梁思月答道,齐峥随手挂了电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诶”的一声,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齐峥盯着暗了的屏幕看了会,梁思月没再重新打过来,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确认梁思月确实没事,齐峥算是安心了点,又忍不住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干这行碰到点特殊情况很正常,可能最近真有点不太平。
他回过头把昨晚赚的外快拿出数了数,一千八百八十八,那赵老板可真是个暴发户,虽然吓是吓得够呛,但此刻这厚厚充实的触感,齐峥心里还是挺爽的··大不了最近少接点活,齐峥把好不容易赚来的血汗钱放好,锁进抽屉里,他不经意地回头,看到那件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记不起是什么时候把那衣服放这儿了,他愣了一下随手将衣服扔进衣柜里。
第5章 第 5 章·时间还在流转着,正大的校园里除了马达这群人在兴风作浪外也没啥大事件··齐峥今天全天满课,简直累得像狗,下课回到宿舍了又忙着补第二天要交的作业,临近3点才累得倒头就睡。
然而梦里的世界似乎不太平静,他今天没做以前一直梦到的那个渗人的梦,倒是换了一个,重新回到几天前的情景··梦里的齐峥依旧被包裹在一片冰凉里,属于他的急促的喘气声仍在屋内不停地回荡,却反而添了一丝异味。
齐峥昏沉着脑袋,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啊”齐峥惨叫了一声,然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脱口骂出脏话,“我- cao -”·搞什么鬼齐峥愤怒了,两道浓眉皱得死紧,他全身都在使着暗劲,努力挣脱,肌肉绷得死紧,几滴热汗从他的额头溜了下来,滑过脸庞。
齐峥很不想承认,但作为一个还没开过荤的男人,这一切都难以拒绝··渐渐迷离的意识让他不由得忽视了其它可怕的因素,嘴唇毫无意外地被擒获,对方慢条斯理地磨蹭了几下后,又伸出了舌头,向里扫荡。
这样一场毫无自主权的口爱让齐峥承受着难以承受的精神压力,当全身都忍不住放松下来时,他的思绪终于慢慢飞远,飞远,落入了黑暗··“呵呵·”耳畔仿佛还停留着那个男鬼的轻笑。
第二天清晨,天刚灰蒙蒙亮,齐峥忽然惊醒,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他慌乱地扒开被单,一把将睡裤扯开,幸好幸好,那里干干净净,半点不该出现的液体都没有。
猛地松了一口气,回想起昨天晚上梦到的事,齐峥忍不住有点作呕,跟个男的做就够变态了,还这么激烈,他无力地扶着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道:“难不成真的魔怔了”·作者有话要说:·此处省略了八百多字,有机会再发地址·更微博里了,关键字“魔怔”能搜到·http://www.weibo/5648580913/profile?rightmod=1&wvr=6&mod=personnumber&is_all=1#_0·第6章 第 6 章·正大是个在国内首屈一指的名牌学府,最大的原因是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老校,如果真要追溯的话,几乎要到民国袁执政时期。
厚重的岁月让这座大学校园充满了古香古韵的味道,各种飞檐亭角,古道小楼,风情别致,有时候天一黑,走在学校里,都像穿越回了古代··齐峥走在蜿蜒的校道上,周围两排茂盛的树木为这里增添了几分幽谧的味道。
同行的褚楚突然推了推齐峥一下,低着声音说道:“你是不是欠人钱没还啊”·齐峥今天一早起来就郁闷到不行,听到他的话,不明所以:“怎么了”·“关遐啊,怎么觉得他最近老盯着你瞄”·齐峥无所谓说道:“不知道。”
褚楚忍不住说:“哎,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直恹了吧唧的”·齐峥突然怒道:“别跟我提阉这个字·”·褚楚好脾气地说:“行,不提,对了,马达他们谋划着明晚去一个古宅里探险,你去不去”·齐峥轻轻哼了下,道:“幼稚不幼稚,这么多年马克思主义学到沟里去了”·褚楚反驳道:“反正无聊去看看呗,那里传闻挺多的,每个人都说的有鼻子有眼,他们还打算去那儿玩笔仙,一起”··如果是以前,齐峥说不定会有点兴趣,然而现在,一提到这种东西他就忍不住冒鸡皮疙瘩,便道:“不去,我劝你也别去,小心沾上什么。”
褚楚不以为意,道:“你刚还跟我扯马克思主义,现在反倒比我还迷信·”·齐峥懒得说了,便说:“随便你·”·“对了,”褚楚又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学校下学期为了什么什么教学措施,要将一堆研究生塞到我们南D宿舍楼来。”
齐峥道:“然后呢”·褚楚拍了拍他的肩头,一脸的幸灾乐祸:“我们无所谓,你可别忘了你那屋子,四人的房间可就住了你独一个,要是消息是真的,你那可是首当其冲啊。”
齐峥闻言,斜了他一眼,无所谓道:“那就让他来吧·”·和褚楚磨磨蹭蹭,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他刚进宿舍,就觉得不对劲,房间内本来放着的两张上下床只剩下一张,其它的诸如桌椅什么的也变了,所有的设备都变成双人用的了,此外倒是多了个行李箱和一箱子书。
他还疑惑不已的时候,身后的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高齐峥半个头的陌生男人十分自然地走了进来,看到齐峥回来,嘴角一弯,声音低沉地介绍道:“我是建筑系的研究生,曹景行,刚被学校安排到这边住宿。”
擦,齐峥忍不住在心底将褚楚这乌鸦嘴骂了几遍,脸上却是云淡风轻,随意地问道:“那这屋里的东西”·曹景行疑惑地看了他一下,而后恍然大悟:“研究生本来就是安排双人的宿舍间,那些东西放在这里碍地方,我让他们搬走了。”
搬走了齐峥忍不住讶异了,学校职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并且行动力如此开挂了把个四人宿舍改成双人宿舍只要这么简单一句话就够了·齐峥忍不住重新将他打量了一番,直男的审美让他看不出什么,只觉得这人应该挺招小女生喜欢的,和齐峥是完全不同的帅哥类型,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又不带半点脂粉气,一副中央空调的模样,然而齐峥懂得,这种表面上越谦恭的人其实背景反而可能是越庞大的。
曹景行表现得越轻松,普通老百姓齐峥忍不住有点酸,道:“怎么不顺便改成单人宿舍啊,这才能表现出您研究生高傲不凡的身份·”·曹景行骤然失笑,道:“那你怎么办”·齐峥皱起眉头,转过身去,坐在自己的桌前,轻声道:“我怎么办,跟你很熟吗”·齐峥平时没那么规矩,要是下午没课的话,一般是赖在床上看小说,然而今天,宿舍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这让一直习惯了一个人的他有点不太习惯。
·他只得闷在课桌前,听着曹景行希希簌簌收拾行李的声音,心里略不爽,忍不住对学校不满起来,要塞个人进来也不提前通知一下,真晕··“这些东西是你的吗”身后的曹景行轻声问道。
齐峥不得不勉为其难地转过头去,随口问着:“什么东西”而后看到那人似乎有些迟疑地指着自己昨天刚换下的还没来得及洗的内裤,硬汉如齐峥也忍不住红了脸。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挂在床杆上的物品扒了下来:“咳,最近课有点多·”·“嗯,”曹景行表示理解,他望了下几乎被齐峥拿来放杂物的上铺,很有礼貌地问道:“这些东西可以请你收拾下吗”·齐峥二话不说,脱了拖鞋,几步翻了上去,蹲在床板上收拾着自己的杂物,看到旁边杵着的曹景行,忙道:“你先忙着吧,我很快就好。”
曹景行笑了一下,好整以暇地靠着椅背,道:“不急·”·等齐峥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弄下来也不过几分钟,他把那堆东西放地上一看,简直什么都有,过期的饼干薯片、受潮的茶叶、吹风筒、单剩一只的袜子……而曹景行那满脸趣味的神色很明显地告诉齐峥,他确实什么都看到了……·齐峥忍不住有些尴尬,有点恼羞成怒地拿了个大垃圾袋,一股脑都扔了进去。
“哎,”曹景行伸手将掉了出来的东西捡起,道:“这也不要”·“嗯”齐峥接过来一看,是自己小时候的一张照片,他抓了抓头发,想不起这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摄于一九九四年七月一十五日戌时·”曹景行突然说了一句话··齐峥翻过来一看,照片后边用红笔记着时间,感慨道:“想不到我妈竟然把我8岁时候的照片都塞来了。”
曹景行拿过去看了一下,评价道:“你小时候跟现在长得真不像啊·”·齐峥知道他初中以前一直长了张细眉秀目的女孩脸,青春期到来后才逐渐有了男孩样,便道:“我长偏的事多着呢,以前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有个老中医就信誓旦旦地说我必须是女孩,家里人就都以为我是女的,提前给我起了个女孩名,结果出来一看,差点把他们开心死。”
曹景行拿着照片,说:“给你起了个什么名字”·齐峥哈哈笑了一下,道:“不告诉你·”随即走到他身边,把照片抽了回去,放到抽屉里。
曹景行忍不住道:“你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齐峥不屑地回到:“男人要可爱干嘛,跟个娘炮一样·”·曹景行点了点头,不再答话,转头折腾起自己的床位来。
第7章 第 7 章·待曹景行把自己的东西折腾得差不多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一阵敲门声来··曹景行离门比较近,还没等齐峥反应过来,便把门开了,和门外的褚楚大眼对小眼。
看到呆愣愣的褚楚,曹景行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道:“我是曹景行,刚搬过来的·”··“研究生·”齐峥在后边接到,随即问,“你来干嘛”·褚楚闻言,忙露出个热烈欢迎的表情,对曹景行道:“研究生啊,真了不起,我叫褚楚,楼下的,和齐峥是哥们,你是读什么的啊”·“建筑设计。”
“这专业好啊,我有个亲戚读这个,现在一个月上万呢·”·齐峥忍不住打断他,道:“你特意过来说废话的”·褚楚拎起右手的袋子,讨好地说:“我妈给我带了一堆草莓,我这可是特意过来孝敬你的。
哎,师兄,一块吃·”·齐峥忍不住乐了,道:“那进来吧·”·本来曹景行和齐峥一块往屋里走,褚楚跟在后头,没想他又转过来,和褚楚说道:“我去洗吧,总不能麻烦客人。”
褚楚受宠若惊地把袋子递给他,道:“哎哟喂,齐大少你快跟曹师兄比比吧,人家才叫有待客之道·”·齐峥撇他一下,道:“你算个毛客人。”
曹景行笑了笑,没说什么,把草莓都倒在一个盘子里,走了出去··看他走出宿舍了,褚楚忍不住捶了齐峥一下,得意道:“我他妈消息可真灵通·”·齐峥说:“是,谢谢你全家了,多亏了你个乌鸦嘴才让我多了个jb舍友。”
褚楚又忍不住哀嚎,“怎么来的男人都比我帅啊,学院的女生资源本来就有限·”·齐峥喷笑,道:“就算他没来,也没见得你交女朋友。”
“情况不同啊,如果他有女朋友就好了·”·“你可真出息·”齐峥嘲到··“啊对了,明晚你真不去”·齐峥不假思索地答道:“不去。”
“可是陶卿阳说马达手指摔折了,缺一个人,非要你去·”·“他怎么摔的”·“就打篮球用力过猛,折的还是中指,你就去吧,不然我不好交差。”
齐峥好好打量了他一下,说:“我说怎么莫名其妙送草莓给我,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褚楚知道齐峥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便哀求道:“去吧,算哥求你。”
“去哪”冷不丁有道- yin -冷的声音在他们两背后响了起来··褚楚吓得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说道:“师兄你也太快了吧,进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曹景行端着一盘草莓,站在齐峥身旁,道:“抱歉·”·齐峥伸手过去摘了个草莓塞进嘴里,褚楚倒是凑到曹景行那儿,说:“师兄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古宅玩游戏”·曹景行看了他一下,“就你一个”·褚楚用右手勾着齐峥脖子,道:“还有齐峥。”
曹景行看着他们俩亲密无间的样子,答应道:“行·”·褚楚兴奋地放开齐峥,说道:“太好了,明晚10点,东门门口不见不散·”·齐峥懒懒地说道:“我可一直没答应。”
褚楚摆摆手走了,显然不当回事··倒是曹景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变得深沉,感叹道:“你们俩感情真好·”·齐峥不在意地说:“明晚你自己去吧。”
曹景行又露出那招牌笑容,晃了晃手中的盘子,道:“吃了人家的草莓,难道你会不去”·齐峥闻言一怔,才发现他一直就着曹景行的姿势吃着草莓,顿时有点失了胃口,道:“你吃吧,我够了。”
曹景行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把盘子往他桌子上一放,道:“吃吧·”·齐峥看着那新鲜欲滴,个个汁水饱满,色泽亮丽的草莓,有点停不住嘴,不禁感叹道:“褚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这个季节还能买到这么大个的草莓。”
曹景行本提着热水壶出门,顿了一下,又道:“草莓别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齐峥抬头看着他,问:“你不吃”·曹景行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吃草莓。”
时间到了第二天晚十点,学校的正门已经关上了,剩东门这里还开着个小门·齐峥和曹景行站在门口,无聊地等着其它人··五分钟后,褚楚、陶卿阳跟着一个瘦高的男人急急忙忙朝他们走了过来,褚楚举起手中的手电筒朝齐峥挥了下:“行了,我们走吧。”
齐峥却不动,道:“你们不会想弄通宵吧,东门十二点就关门了·”·陶卿阳随口道:“到时候翻墙过来就行了,我们有经验·”·齐峥无语了,说:“我就跟你们过去看看,不玩笔仙。”
陶卿阳坏笑了下,道:“笔仙太无聊了,我们换种游戏·”·“换成什么”那男的问··“到了那里再说,对了,咱们几个先互相打个招呼吧。”
陶卿阳看着曹景行,建议道··曹景行对上他的目光,神色自若地说道:“曹景行,建筑系,齐峥舍友·”·“齐峥·”“褚楚。”
“我叫李毅律,马达死党·”·“好了,”陶卿阳大手一挥,道:“我就不介绍了,咱们走吧·”·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人要看的话可以戳这里:http://weibo/p/1001603911396084567755·第8章 第 8 章·陶卿阳他们看上的鬼屋跟学校只有两条街的距离,穿过寂静的居民小巷,一行人来到一栋废弃的居民楼下。
·这是一栋已经废弃了的老公寓,五层楼,外墙壳剥落得十分斑驳,月光下露着东一块西一块的疙瘩,像脏了的狗皮膏药,较低的楼层窗户上爬满枯萎的牵牛花,透着一股颓废和腐败。
奇怪的是这五层楼几十个窗户都向外打开,无一闭着,大多数窗户的玻璃已经被打破,空荡荡地朝外张着,像打开的怀抱··褚楚手中的手电筒在墙上晃来晃去,好奇地看着这栋楼,道:“这楼看着还真有点渗人。”
陶卿阳挑了挑眉头,道:“连你都吓不住我还来干嘛”·“这算什么鬼宅”身旁的李毅律十分不屑,道:“我小时候去的鬼屋都比这高级。”
“呵,”陶卿阳发了一声浅笑,音调一如的懒洋洋:“莫装逼,装逼遭雷劈·”·李毅律眉头一扭,刚想发声,眼神不经意一飞,恰好和曹景行对上了,那双沉静如黑洞一样的双眸竟看得他喉咙口一堵,呛声的话也忘了发出来。
而齐峥的感觉却和他们不同,这地方虽然看着- yin -森森,但他刚到这里,就敏锐地发现这栋楼虽然地处荒凉,地势却极好,东南相交,豁达之地,气息流通顺畅,鲜少有产生冤魂的可能。
陶卿阳朝李毅律露出满口白牙,说:“着急什么,咱们上去二楼·”·老旧的楼梯上布着一层层厚尘,踩上犹如踩在柔软的泥地上,两边的墙壁上糊满乱七八糟的油漆痕迹,隐约可见当时生活的场景。
顺着破旧的楼梯,一行人来到二楼的走廊上··不知道是不是设计有问题,这条走廊十分狭窄,两人并列站着都嫌挤;天花板极低,站在地板上,顶上缠绕着的蜘蛛丝时不时垂到头顶,压迫感扑面而来。
而且几乎两侧的门窗全都报废了,十几户铁门都半合着,随着风的扫荡,一开一合··陶卿阳面无表情,一脚踢开了右边的一道防盗门,pang的平地一声响,在楼道里显得格外大声,褚楚吓地抖了下身体。
李毅律瞥他一眼,嘲弄道:“胆真小·”·齐峥皱了皱眉头,空气里夹杂的灰尘让他很不舒服,于是催道:“快进去吧·”·陶卿阳打头阵,先走了进去,紧跟其后的是褚楚,似乎是为了反驳李毅律那句“胆子小”的话,接着是李毅律,齐峥和曹景行则排在最后。
进了屋里,才发现这是一间两房一厅的屋子,客厅东西零散,布满陈年灰尘,本该安在窗上的玻璃也都碎得满地,剩下个漏风的窟窿··陶卿阳拿着手电筒站在客厅里打量着,旁边的李毅律也好奇地晃来晃去,而后站在那扇大得突兀的窗口,用手电筒照着外边,稀奇地说:“嘿,这还能看到对面屋子。”
褚楚出言制止:“别乱照·”·李毅律闻言,不屑地“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听得褚楚又是一怒··“行了,”陶卿阳打断他们俩,向李毅律问道:“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李毅律拽拽地走到陶卿阳旁边,把带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陶卿阳把手电筒扔给褚楚,和李毅律一起忙着··郁闷的褚楚趁机杵到齐峥身边,压着声音抱怨:“马达怎么认识这种人,真他妈掉价·”·齐峥看他愤愤不平,不咸不淡地提议:“你可以拿个小本子记起来,过了今晚再和他算账。”
“我去,”褚楚怒:“你他妈以为我是小姑娘呢·”·“要不然你想怎样,哪有大老爷们气量这么小,你好意思说别人·”·“我……”褚楚刚想反驳,曹景行却也不声不响地靠了过来,闹得他不好意思再说了。
“怎么了”曹景行手里没拿手电筒,黑夜里那张脸看起来十分冷峻··齐峥莫名觉得后脖子多了一股凉意,于是便问身旁这人,“你有没有觉得冷了点”·曹景行摇了摇头,问齐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齐峥以为曹景行害怕了,便安慰道:“没什么感觉。”
曹景行闻言果然弯了弯嘴角,轻声道:“没什么就好·”·这边陶卿阳和李毅律已经折腾出一块空地,几张报纸铺着,中间围着一根有小孩拳头粗的大红蜡烛。
“咱们今天的游戏就是,每个人轮流说一个鬼故事,谁接不上,谁就得受惩罚·”·齐峥问:“罚什么”·“输了的人要举着这跟蜡烛到隔壁房间呆够十分钟。”
李毅律翻了个白眼,很不满意,“这有什么好玩的·”·一直少言寡语的曹景行出声解释:“这其实一个古老的测试胆量的传说,在一个藏有冤魂的房间里轮流讲鬼故事,谁胆子越小到后边越害怕,阳气就越弱,鬼魂就可以趁机上身,就算输了,以此来淘汰弱者。”
陶卿阳赞赏地瞟他一眼,道:“懂得还挺多啊·”·褚楚乍舌,“这也太不靠谱了吧,怎么确定房间里有冤魂鬼上身又怎么看出来”·陶卿阳掏出根烟,就着烛火点了起来,严肃的表情和之前的随意对比明显,“都别他吗以为这真是个游戏,待会看看你就知道了。”
其他人似乎都没有疑问,安静而迅速地坐了下来··这个游戏看着没什么,只要楼里确实什么都没有,游戏也就没什么意义·然而,大家都懂得是,讲故事人人都会,实在不行自己编一个都可以,但是很多时候,当你将那些虚拟的故事都讲完的时候,便会迫不得已地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伪装成故事宣泄出来——似乎是一种难以言语的快感。
这是这个游戏另外一个有趣的点,谎言与真实,本就暧昧难分··第9章 第 9 章··蜡烛哧一下地点燃了,微弱的烛火颤悠悠地发出细微的光芒,将围坐着的五人照出几个扭曲的影子来,印在墙壁上,扭曲如鬼魅,在一片漆黑的旧楼里显得异常突兀。
故事一个接一个地说着,每个人都轮过了几轮,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没有看时间,谁也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时候了,这里像独立在时间和空间之外,或许是环境的原因,或许是故事的渲染,反正,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现在的沉重冷峻,每个人的面目都发生了变化,双唇上下浮动着,吐出的音符麻木不堪,有的人跟着心惊胆战,有的人却面如死水。
眉头紧皱的褚楚正搜肠刮肚地回忆以前看过的那些鬼故事,人就是这么一回事,要的时候偏偏记不起,不要的时候却死命缠着,他脑袋已经空空了,再下去,第一个被罚的人铁定是他。
对面的李毅律则显得气定神闲,对于这个游戏,这个自认为胆量十足的瘦高汉子从一开始就显得跃跃欲试,其他人只是单调地讲,他却尤爱配上夸张的表情,时不时又加些感叹词,一惊一乍地吓死人。
不过到了现在,估计连他自己心里也开始有点发毛了,只是平铺直叙,到了最后,他甚至激动得有点失态,那陡然胀大的双眼像极了翻白的鱼眼,配上那张稍嫌磕碜的脸,显得有点狰狞。
李毅律顿了一下,吸了口气平复下来,道:“我讲完了,下一个·”·“那女孩叫什么”曹景行突然开口,语气闲淡,看上去像不经意问的。
李毅律抬了抬那两片肿胀的眼皮,看了他一眼,答:“清荷,李清荷·”·是的,这个游戏里每个人都有提问的机会,叙述者必须回答,但是是真是假自己衡量。
“该到你了·”李毅律压着声音,对曹景行说道··齐峥看着他们隐隐的针锋相对,眉头不自觉地微皱,直觉有哪里不一样··曹景行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原本低沉有磁- xing -的声线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十分- yin -森,庆幸的是他讲的故事从来简短,几近应付,“有个男的,被绑匪劫道杀死了,有个男孩无意中围观到全程,吓得丢了一魄,怨念颇深不愿离世的男人趁机占了那个男孩的躯体。
然而男孩的奶奶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用了手段,将男鬼的魂魄驱走,老人却因此离世,但是男孩的命运终究改道了·我的故事讲完·”·“男孩叫什么名”烟瘾极大的陶卿阳此时手里仍夹着根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曹景行。
曹景行看着蜡烛,思考了一会儿后,答道:“筝·”·曹景行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极为珍重,仿佛荡入水中的石块,惊起阵阵波澜,连烛光都忍不住一抖,一股别样的情绪发酵在其中。
褚楚怪叫一声,“啊,和齐峥同名·”·齐峥别扭不已,忍不住朝褚楚投去警告的一眼··曹景行坐在齐峥身侧,转过头,刚好一半注视着齐峥的侧脸,一半看着褚楚解释:“是古筝的筝。”
齐峥弹了弹衣服,没放心上,问道:“下一个到谁了”·“呃,”褚楚顿时语塞,耷眉丧眼的他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我想不出了,自甘受罚。”
李毅律颇有些幸灾乐祸,洋洋得意地举起腕上的手表,道:“十分钟,我帮你倒数·”·陶卿阳瞟了他一眼,说:“就到隔壁屋吧,李毅律你把手电筒开一下。”
骑虎难下,褚楚只好故作镇定地伸手去拿中间的大红蜡烛,此时,赤红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淌淌而下的蜡泪沾满了蜡身,冶艳而火热··就在褚楚手刚触到蜡烛的那刻,烧得正旺的火苗忽的一下,灭了,房间内顿时一片黑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人吓了一跳,铺天盖地的黑暗中,齐峥听到陶卿阳镇定地问道:“谁刚拿着手电筒”·没人回应,焦急的褚楚叫道:“李毅律快开手电筒。”
齐峥坐在原位,隐约记得褚楚也有拿手电筒,便冲着他唤道:“褚楚你也有手电筒,快打开·”·然而,这下子却彻底无人吭声了··整个画面都像被瞬间切开了一样,周围静得跟坟墓一样,疑惑的齐峥试探- xing -地叫了几声,“褚楚倾阳曹景行李毅律”·没有一丝回应,如若不是太突然,齐峥简直要怀疑是自己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今晚恰好是月光最丰盈的一夜,这么大的窗口,哪怕没有蜡烛,也不该一丝月光都渗透不进来··疑惑中,齐峥果断地抓出裤兜里的诺基亚,手机屏幕散发出的蓝色光艰难地照着方圆一米的物体,稍显凌乱的旧报纸仍围着一个圆圈,中间站立着一只骤然熄灭的红蜡烛,蜡泪仍未凝固,散发着一点细微的光芒。
·同样的物品,截然不同的环境··齐峥举起手机,就着这点微弱的光,认真地察看着这间不大的房子,空洞的窗户仍静悄悄地敞着,屋外的月色宁静,却因为房子恰好背光,窗口笼罩在一片- yin -影当中。
不适感从李毅律讲故事时就开始出现了,陶卿阳那家伙找的地方果然非比寻常,但齐峥不敢想象有什么力量能让褚楚几个人全都消失··他看着手机,想打电话给褚楚,又猛然停住了。
异形空间里,最忌讳的就是通讯工具,灵力与这些看不到的电磁波- xing -质相近,常常会出现轨道乱撞的情况,如果在这样一个布满灵力的空间里打手机,恐怕无法保证接到的会是什么东西。
是走还是留,齐峥面临了一个选择··然而他眼前却不禁浮起褚楚那冒冒失失的样子,那些家伙吹牛的时候挺厉害,遇到这种事估计裤裆都吓- shi -了,好歹他齐峥一米八的大个,阳气这么足,就算不小心碰到……·算了,不想了,齐峥朝门口走去,心里只能期盼自己运气好点,说不定能碰上其他人。
第10章 第 10 章··在快到门口的时候,旁边另外一间屋子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像东西掉落在地板上··齐峥停住身子,试图用手机照出房里的情况,他大声地朝里边问道:“谁在里面”·黑漆漆的门口像个深不见底的洞,将手机发出的些许光亮都吸了进去,既看不到任何东西,也没有声音传出来。
没收到回复,齐峥冷眼望了一下门口,干脆地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大门走去,抱歉,他没什么兴趣陪这些鬼东西玩游戏··然而等他来到门口,却发现那道本该坏了的防盗门此时正牢固地关闭着,怎么弄都弄不开。
这是请君入瓮齐峥微低下头,嘴角勾起,眉眼满是狠厉,随即转过头,干脆利落地朝那间装神弄鬼的房间走去··一跨入门,步入眼帘的是杂乱不堪的地板,然后是陈旧的板床,破碎的书桌,和那上面散布着的凌散杂物。
光亮涉及之处皆是灰尘,齐峥皱了皱眉,心中的忧虑仍没放下,猛然间,他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蜷缩在房间中间的床脚下··那身型,是个成年的男人··齐峥心里一惊,上前一步,光线靠近了一点,将那人的身型暴露了出来。
熟悉的浓黑短发,倒八眉,褚楚像个肉票一样被绑成一团,嘴巴塞着抹布,正艰难地梗着脖子盯着入侵的齐峥,神色万分激动··齐峥忍不住吓了一跳,他震惊地望着褚楚,心里完全没设想过这种情行,大脑还没能反应过来。
要不是大门坏了,说不定刚刚他真的就这样和褚楚擦肩而过,这该是怎样的悲哀··齐峥在惊讶与疑惑间匆忙几步大跨到褚楚面前,把那团布一把扯了出来··褚楚倒是怒不可遏,语气满是怨恨,目光中的愤怒和责怪没有丝毫减少,“你差点杀了我”·褚楚略带沙哑的质问仿佛带着血的尖刀,又直又重地插入齐峥胸口,过近的距离让齐峥无视不了褚楚那满含责怪与不满的双眼。
他无法否认,只好带有歉意地说道:“回头我请你吃饭给你道歉行了吧”·然而褚楚却仍满腹委屈,唠唠叨叨像个琼瑶剧女主,道:“我那么艰难才发出这点声响,引起你的注意,你却连进来看下都不愿,齐峥,我算是看透你了。”
虽然理解褚楚稀里糊涂下被捆成这怂样该如何惊慌失措,但齐峥还是忍不住升起一股心头火,斥责道:“你他妈要不要这么像个小娘们了·”·话一出口,褚楚立即不可思议地望向齐峥,齐峥又后悔了,安慰道:“别担心了,我现在就带你出去,没事的。”
说完他低下身子,研究褚楚身上的绳子,绑着的麻绳沾着些暗红色的物质,看似杂乱却又透着某种规律,结结实实地缠满褚楚的身子,像蜿蜒曲折的蛇,十分复杂,而手机屏幕的光实在太微弱了,齐峥找了半天都找不到结口,这时,褚楚将身子半侧了过去,口气低沉,老道地说:“扣眼在我右腰下侧。”
齐峥凝神一看,还真是,急忙伸出手来帮他解开,顺口问道:“你知道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么”·“我知道·”褚楚答道,话音未落,突然齐峥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扯了过去,整个人朝后靠去,倒在一双结实的小腿上。
匆忙赶来的曹景行眉目凝重,连忙伸手将齐峥扶了起来,齐峥疑惑地望向突然出现的曹景行, “你怎么在这里”·曹景行手里带着手电筒,他审视了下房间,拉住齐峥手,头也不回地往房间门口走,态度强硬,“你快跟我走。”
齐峥冷不丁被拉了个趔趄,使了劲还停不下来,骂道:“褚楚那么大一活人被绑在那儿你没看到么”·曹景行道:“那不是褚楚,我刚刚才看到他和陶卿阳在一块。”
“怎么回事”齐峥挣扎着转头望了一下,褚楚仍维持着双手被绑的姿势,安静地看着他离开,待到他快走出门口之际,缓缓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匆匆几步的时间,齐峥在矛盾中做出了决策,被曹景行匆匆带离房间,齐峥望着那个半隐藏在黑暗中的背影,神色严峻,“你怎么认为我会选择相信你而不是他”·“因为你知道,这屋里最弱的人就是他。”
曹景行头也不回地来到门口,伸手拉开防盗门··“那道门……”齐峥话音未落,便看到那道门缓缓拉开了··“嗯”曹景行疑惑地看向他。
“没事·”齐峥摇了摇头··“我们都被鬼骗了,得快点找到结点·”曹景行和齐峥站在那道狭窄得像极了人的肠胃的走廊上,面色冷峻。
齐峥挑了挑眉:“你是行内的”所谓“被鬼骗”指的是“鬼遮眼”,看到的东西都和实际不相符,这栋简单的居民楼便可以变得和迷宫一样复杂,想来也是这样,他们几个才会都走散吧。
“不是,略微知道一些而已·”曹景行摇了摇头,随即又问:“你刚发生了什么”·“没什么,就是看到那个‘褚楚’而已,那是鬼变得他想干嘛”·“不知道,我本来是和陶卿阳他们在一起的,结果转了个弯,又看到了你。”
曹景行向前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又回过头来看着齐峥,问:“你现在都在怀疑我吧”·齐峥气笑了,不屑地说:“你不信我信你又问出来干嘛”·曹景行一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11章 第 11 章·话音刚落地,走廊尽头拐角处突然传来褚楚的惊叫声,曹景行和齐峥对视一眼,快速朝发声处跑去··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口倾泻在这间小小的厕所内,破旧的石灰地板上粘着陈年的尿垢和滑腻的青苔,旁边排排立着的厕所蹲位里塞满了尘土,早已废弃多年,然而低凹的排水道却传来“咕噜噜”的排水声,仔细一看,那夹尘带土的液体是粘稠的深红色。
·齐峥和曹景行快步来到发出声响的公共厕所,目光一定,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满地的血迹,分辨不出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像是人的无脊椎动物拉长了自己的手脚,像条蟒蛇一样紧紧缠在李毅律身体上,她的四肢、脖子、腰拉得细长,像皮筋一样,绕着李毅律缠了一圈又一圈,或许是绷得太紧,齐峥甚至能看到血管密布的痕迹,散乱的披头长发中藏着一张苍白麻木的脸,刚好卡在李毅律被勒紧的脖颈处,她脸上挂着两个空空的眼眶,明明目无表情,却好像满是怨恨。
被紧紧缠住的李毅律身体痉挛得抽搐起来,他的手指死死掐着肋着他的那个脖子,张大的嘴巴发出“嗬嗬嗬”的声音,整张脸铁青成一片,眼睛翻得只剩眼白。
一人一鬼就这么僵持着,褚楚躲在陶卿阳背后,两人紧紧靠在厕所最角落的地方,震惊地看着这一出“蟒蛇猎人”的景象··齐峥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扯了下曹景行的衣服,曹景行退后一步,站在齐峥身边,伸出手指“嘘”了一下。
不一会儿,李毅律连声音都发不出了,整个眼睛翻了过去,身体僵硬,已然死了··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像完成了自己使命一样,闷声不吭地顺着排水道溜了下去,干脆利落地像只软体动物。
陶卿阳和褚楚这才从里边走了出来,他眉头紧锁,张口朝褚楚骂道:“你他妈叫什么叫,担心自个没被一起捆了么·”·褚楚吓出一身冷汗,腿都软了,被这么一骂,眼眶顿时红了,怒得想和陶卿阳对吵。
齐峥赶紧拦了下来,道:“快走吧·”·“那李毅律怎么办”想到刚刚还和他斗嘴的李毅律顿时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了,褚楚喉咙有点发紧,难以想象怎么回事。
陶卿阳一拍脑袋,道:“哦对,快拿东西把我们的脚印擦掉·”·曹景行十分镇定,拿起厕所旁废弃的拖把,道:“你们走前边,我走后边·”·“报纸蜡烛不用管要有问到就说我们几个一起玩了会笔仙各自回家了就行,全身粉碎- xing -骨折警察能认为我们有作案能力就有鬼了,但是犯罪现场不能有脚印,解释起来太麻烦。”
一行四人慌慌张张、匆匆忙忙逃出这栋居民楼,幸亏刚刚离开了的畸形物种没再出现··到了楼下,曹景行“啪”一下将扫把折成几段,扔在了路口的垃圾桶里,等着明天人收走。
“究竟李毅律惹了什么东西”走在回校的路上,齐峥忍不住问道··陶卿阳又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道:“其实我本来找的地方不是这里,这个地方是李毅律推荐给我的。”
闻言褚楚觉得不对劲,道:“不对啊,那干嘛他刚到的时候那么看不起·”·“我想他是忘了·”陶卿阳道,“经过刚刚他讲故事,我才发现他忘- xing -很大,有几个故事内容差不多,却说了几次,但是他一点都没发觉。”
“他讲的故事里,”曹景行插话道,“至少有一个故事是真的,他以前杀了自己的姐姐·”·齐峥道:“你怎么知道”·曹景行笃定地说:“鬼是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而且他说那个姐弟的故事,说他虐待他姐的时候,在她肚脐上刺了一个‘荷’字,刚刚那个怪物的肚子刚好有这个字。”
“这家伙背了一条人命还不自知,他得多亏了自己的好父母,给了自己一阳气这么盛的身子,要不然他姐姐也不用等到现在了·”陶卿阳说··“也许他们家以前就住在那里,也许他以前就在厕所里女干杀了她,因为鬼都是一根筋的,他们喜欢在自己死去的地方猎杀对象,这样能获得不一样的快感。”
曹景行道··看他们俩人一唱一和的样子,齐峥莫名觉得恶心,道:“你们两别说了,老子要吐了·”·“很多时候,活人比鬼还可怕。”
陶卿阳看了齐峥一眼,说··“事情发生在1984年,一对进城打工的夫妻,一辈子畏畏缩缩,干着牛一样的活,吃着猪食一样的东西,住在老鼠洞一样的地方,贫困的四口之家蜗居在老鼠洞里生活,做姐姐的一辈子都是弟弟的奴仆,天生的奴- xing -压在她的肩头,不过庆幸的是她被‘□□’得很好了,一辈子任劳任怨,早早辍学,工作养活家人。
但是从某一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正值青春期的弟弟在一次梦中将女孩压在了身下,日复一日,变本加厉·终于有一次,女孩在弟弟再次□□他时,举起了藏好的剪刀,她只是想威胁那个人,又惊又怒的弟弟下意识地抓过他姐姐的剪刀,反刺了过去,他气得不行,赤红的液体点燃了他脑袋里的那根弦,他用尖刀刺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喷涌的鲜血染满那间小房间的地板,鲜血咕噜噜直淌,女孩瞳孔发散,瘫在地上,肚子中间一个大洞,肠子、胆囊、汁水嘀嗒嗒流着。”
或者,就是因为死得这么支离破碎,才会让她在血债血还的时候只选择了绞死,而不是开膛破肚吧··第12章 第 12 章·事情过去有三天了,褚楚还吓得发烧了,齐峥虽然也不好受,但承受能力总归比褚楚要好点,也幸亏褚楚宿舍里人气旺,四五个大老爷们陪着,没给心理上再多点压力。
“哎·”褚楚撑起个枕头靠在床上,气色好了不少,和齐峥唠着,“我这几天一闭眼脑袋里全是那恶心死人的画面,要不然也不会睡不好觉给病倒了。”
“哦·”齐峥玩着手里的PSP,敷衍似得应了句,这游戏机是曹景行借他玩的·说起曹景行那简直是个小开,什么新型玩意都有,还都是外国货,他住在国外的家人寄过来的,结果全便宜了齐峥。
·“我可绝对不是被吓倒的·”褚楚又反反复复地念叨··“嗯·”·“我靠,”褚楚忍不住骂道,“你能不能有点奉献精神啊,把PSP借我玩玩。”
·“行·”齐峥把PSP收到兜里,两手插着裤兜,认真地看着褚楚,道:“你想聊什么”·“齐峥你可真行,咱们的友情连一个psp都比不上。”
“你这不废话么,没事我回去了·”·“诶,别啊,我这快闷死了·”褚楚求饶··齐峥于是又坐了下来,褚楚凑了过去,低声问他:“你说你要不要申请搬宿舍啊”·“你抽什么风。”
齐峥想也不想答道··“你凑过来点,”褚楚神经兮兮地说道:“实际那天晚上,曹景行想杀了我呢,幸亏陶卿阳出现救了我,我觉得他很怪,你还是搬出来住吧。”
齐峥挑挑眉,十分不信的样子,褚楚又加重了语气说道:“反正人特不正常,就- yin -沉沉地看着我,当时我还给吓了一跳,然后他想动手的时候吧,陶卿阳到了,我就赶紧跟着他跑了,不过后来看到你和他再出现的时候又挺正常的。”
“就这样”齐峥不屑地看着他说:“那我也看到一个被绑得跟猪一样的你呢,这只是鬼遮眼的一种罢了,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你甭担心了。”
“啊”褚楚将信将疑:“是这样吗”·“不然呢,更灵异的事你都亲眼围观了呢,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你他妈别又害我想起那恶心死人的场景·”·齐峥拍了拍他肩膀,一副鼓励他的样子,道:“小同志还需要磨练啊·”·“滚”·被褚楚一脚踹了出来,齐峥于是又回到自己宿舍,门一打开,就看着曹景行光着脚,塞着耳机,正半躺在地上看书。
这小小的宿舍自曹景行搬过来后就进行了大整改,地上铺了一层实木板,甚至能躺着休息··“你回来了”曹景行见他回来,坐直了起来, “吃午饭了吗”·齐峥摸了摸有点空的肚子,道:“还没,待会冲包泡面吧。”
曹景行摘下右耳上的耳机,提议道:“我外边煮着番茄蛋面呢,一起吧·”齐峥他们这宿舍楼每层都有个灶台,学校怕饭堂供应供不起这群如狼似虎的青春少男们特意设的,不过这群少爷向来一副“君子远庖厨”的高姿态,灶台基本上处于闲置状态,曹景行来之前还没人用过。
“嗯你又下多面啦”齐峥走到自个的位置,转头又打量了曹景行一下,道:“你这衣服看着真熟悉·”·曹景行看着自己身上套着的棉质T恤,“嗯该不会你也有一件吧”·“你猜对了,我以前也有一件,不过后来丢了。”
齐峥想起那件失手掉到马达篝火堆里的字母T恤了,不过也幸亏丢了,要不然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他万万比不上曹景行这身材··曹景行有些羞涩,道:“我这件是别人送我的,是我最爱的人。”
齐峥没想到曹景行竟然有女朋友,有点讶异,“还挺巧·”·“确实挺巧,你那件呢外套,我以前也穿过·”曹景行伸出修长的食手点了点。
齐峥跟着他的指尖一望,刚好是梁思玉送他的那件,便道:“那真巧,我这件也是我女朋友送的·”·曹景行莞尔,问:“你知道衣服代表着什么吗”·齐峥说:“能有什么,就衣服呗。”
曹景行冲他摇了摇手指,道:“衣服很多时候都象征一种贴心的心意,也只有很亲密的人才会互赠衣服·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衣服一般都是贴身穿的,所以人死后的那层衣服也是离他最近的阳间之物,谁要敢扒他的衣服,搞不好连鬼魂也一起被扒下来了,你说,会不会很可怕”·齐峥对上曹景行正经严肃的双眼,有点奇怪,随口道:“没事扒死人衣服干嘛,多损- yin -德。”
曹景行眼神幽幽,道:“不知者无畏嘛,当然,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第13章 第 13 章·在两人聊天的过程中,周围不知不觉已变得一片寂静,就像午后的- cao -场,风吹过都能带起一阵沙沙的树叶声响,曹景行突然又展开笑颜,道:“别想这些了,肚子饿吗,面应该煮的差不多了,我去端回来。”
齐峥想起他昨天做的糖醋排骨,口水顿时泛滥不止了,含蓄地应了声:“行·”·等到曹景行把那锅脸盆大的面端进来的时候,齐峥的食欲已经被扑鼻的香气勾引得够够的了,面一分好,就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捞了一口,浓郁的番茄汁充分浸到弹- xing -十足的面条里面,配上综合的鸡蛋,吃起来真是棒呆。
“你这做的太好吃了·”齐峥赞不绝口,他自小就好养活,什么山珍海味全不爱,独独对家常小菜偏爱不已,奈何这么多年来光长瞟不长脑,只会吃不会做,每次都只能靠着幻想就着饭堂的菜艰难充饥。
曹景行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道:“你是饿了,吃什么都好·”·“哎,要是我女朋友手艺也能这样该多好·”齐峥叹道··“你喜欢我以后可以给你做,又不麻烦。”
齐峥没想到自个舍友这么大方,愿意自己动手做饭和愿意帮人做饭可不是同个档次的,忍不住有点惊喜,“额,不麻烦吗”·曹景行看着齐峥吃得连嘴角都沾了点番茄酱,心情不由得大好,语气轻快地说:“不麻烦。”
齐峥还未回答,此时屋外传来一声轻呼,随即,宿舍门吱呀一声开了,他们系的系花兼班团支书段蔻芝敲着高跟,宛若无人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眼看到随意坐在地上,嘴边噙着笑的曹景行,目光不由得一愣,后边的班长李红天踌躇地站在门口,和屋内两人不好意思地道了歉,“不好意思啊,我们看门没锁就推进来了。”
·齐峥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班长进来吧,没事·”·因为鞋底不怎么干净而如履薄冰的李红天看着这崭新光亮的木地板,惊叹不已:“你们也太会享受了吧。”
·齐峥没有接话,只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哦,”短暂的愣神后,毕竟也算见过世面的段蔻芝清了清嗓,下巴抬起习惯的弧度,清冷地说道:“为了迎合学院的教学措施,我们系决定在十七号晚与中文系开展联谊晚会,促进学院交流,规定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我呢,就是这场晚会的策划与主持人之一,因为晚会的开支我们每个人要平分,一人交50块,多退少补。”
齐峥听完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又是这么无聊的晚会·”·段蔻芝带点轻蔑地瞟了齐峥一眼,说:“强制- xing -的,不想去自己找领导说去,别冲我们发脾气。”
段蔻芝这人吧,家境还行,城市独生女,长得好会打扮,在女生资源极度稀缺的土木工程系里无疑是被奉为女神的存在,平日里卑躬屈膝、谄媚求欢的男子排到长城去了,于是一直对齐峥这个一点没把她特殊对待的人是十分的看不顺眼。
好歹也耳闻了两年多的这位大小姐的脾气,齐峥闻言也懒得和她计较,倒是旁边的老好人李红天倒是带有歉意地笑了笑,开口劝到:“要不齐峥你有什么爱吃的说一下,我们尽量满足,就当50块钱我们班聚下会。”
段蔻芝不满意地嘀咕道:“收了这么多男生的就你事多,是穷还是扣·”·李红天听到,忍不住道:“蔻芝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去外边休息下吧。”
段蔻芝鲜艳的嘴唇一张,刚想说话,就听到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曹景行站在齐峥身旁,彬彬有礼地问道:“好像很有趣,我可以也参加么当然,自费。”
曹景行一站起来段蔻芝才发现这个男人不仅帅气,身材也很高大,心里忍不住有点荡漾,然而她向来都是不露声色的,只含蓄地用那双杏仁大眼扫了他一眼,嗓音轻柔地说道:“你也对我们的联谊晚会有兴趣”·“对参加的人有兴趣。”
曹景行笑着答道··“嗯,”段蔻芝沉吟了一下,道:“好吧,我以此次晚会的策划人同意你参加我们的晚会·”·曹景行欣然不已,收好费用后,临走时段蔻芝抿了抿嘴,又轻飘飘地说了句,“那么,到时候不见不散。”
曹景行昂首含笑目送段蔻年离去,一旁齐峥看着段蔻芝扭得起劲的腰臀,饶有趣味摸了摸下巴,“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曹景行把视线放到齐峥眉目清朗的脸上,语气还是一如地温和,说:“不,我喜欢乖巧听话的。”
“嗤·”齐峥认为曹景行怂得不敢认,不由得嘲笑出声,曹景行倒是一脸坦然··第14章 第 14 章·距离晚会的到来还有近一周的时间,这一周里,素日里喜欢对齐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段蔻芝突然一反常态,经常有意无意地蹭到齐峥身边,和他搭话,当然,搭话的内容却是围观群众不能得知的了。
“喂,齐峥·”又是一个下课铃,又是段蔻芝,这么一个时髦靓眼的美女将齐峥拦在走廊上,还是引起了不少围观的视线··齐峥简直对段蔻芝烦不胜烦,要不是和曹景行还有几分情谊,他早就让这女人哪凉快滚哪去了,段蔻芝初次见面就对曹景行有兴趣这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但她段蔻芝向来都是趾高气昂接受别人追捧的,让她放下身子去追一个不同系的研究生师兄,传出去无疑是件掉身价的事情。
齐峥是个适合的传话对象,因为整个系里都知道系花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从农村跑来城市“发展”的二等民了,她接触齐峥看上去只会齐峥得到了她的“赏赐”。
和齐峥谈话,段蔻芝当然也是有分寸的,不过是想让曹景行知道知道,自己也不是那么难以触手的对象··齐峥皱着眉头,很不耐烦地看向眼前这朵系里的大红花,“什么事”·段蔻芝发出一声轻哼,娇滴滴地轻声唤道:“晚会筹备的人数不够,今晚5点你得到校大礼堂帮忙布置会场。”
齐峥爽快地答应了,又听对方慢悠悠地加了句,“还有你的舍友,他姓曹吧,也要来帮忙,到了后你们直接来找我·”·这么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齐峥忍不住笑了,说:“行,我一定负责把人帮你带到。”
“你瞎说什么呢·”段蔻芝娇嗔了一下,招呼着身旁的女生,婀娜多姿地走开了··烦人的东西走了,齐峥无聊地回过头,冷不丁发现301课室里有个人正盯着他看,他眼里闪过一丝- yin -蛰,神色木然,此时他也发现发现齐峥正看着他,脸上变得慌张起来,连忙把头转过去望着黑板。
齐峥摸了摸后脑勺,心里不在意地想着,原来关遐这人也喜欢段蔻芝,说不定还把自己当成情敌了,还真是红颜祸水··下午五点,齐峥和曹景行准时来到校大礼堂,偌大一个礼堂内,数十名学生正干得热火朝天,他们俩除了刚进门时收到的视线几枚后,就连一个搭理他们俩的人都没有,齐峥只好先去找段蔻芝。
段蔻芝同时也担任着校学生会的秘书长,此时此刻,正忙得不可开交,看到齐峥道,便大呼小叫:“齐峥你怎么才来,这儿都快忙死了,你和张晓蓝去学校仓库那边帮忙搬桌子过来吧,他知道在哪,你跟着她就行。”
段蔻芝看着那边有个扎马尾的女生应了之后,转头又对曹景行说:“曹同学,你就到那边帮忙挂一下彩带,可以吗”·曹景行见了,眉头微皱,温和地说道:“让女生搬东西不好吧,还是我陪齐峥去搬桌子吧。”
段蔻芝嘟了嘟嘴,说:“行吧,你们早去早回·”·曹景行笑着说了声:“好的·”·全程没有发言的齐峥乖乖跟着曹景行走出了礼堂,他睨了曹景行一眼,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段蔻芝对你有意思。”
·曹景行不置可否,疑惑道:“嗯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上课的这段时间,被她烦死了,要不是因为你,她干嘛这么费劲。”
“噗,”曹景行喷笑一声,不认同道:“你想得也太多了·”·齐峥看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头,严肃道:“你要是真是对她没意思,那下次她跟我打探你事情的时候我就直接让她滚蛋了。”
“好吧,原来我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曹景行摸了摸下巴,郑重地说:“我一定早点处理好·”·齐峥摆摆手,道:“也不是多大事,好歹还是个美女,总比被个丑女追着跑好啊。”
“辛苦你了·”曹景行不动声色地微笑··“用不着·”齐峥挥了挥手,突然觉得温度降低了不少,一股- yin -凉的感觉从周边传来,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周围都是破壁残垣,连树都根□□在地面,看着鬼气森森,因为一直是曹景行带路,到了这里,他着实惊了一下,道:“哎,好歹我在学校里呆了两三年了,竟然还不知道有这地方。”
“现在用的教学区都是新建的嘛,这是几十年前学校刚建时的大本营,喏,看那栋三层楼高的,是以前的校礼堂来的·”·曹景行颇有感慨地走了几步,对着一棵约莫有五米多宽,根须交错的老榕树说道:“这棵树还是以前有名的许愿树,瞧,”他指了指一根树枝,“那里还有些许愿牌。”
齐峥跟着探头搜索了一下,确实隐约能见到一些红带子的身影,偶尔随着风左右晃动,在一片绿荫当中格外显眼,不过,物还是以前的物,周围的情况却已不复当时的繁华了,真是物是人非。
齐峥不以为意,张望了下,道:“你对这里还真熟悉,这里估计都废弃二三十年了吧·”·曹景行摸了摸粗壮的树干,声音轻的近乎喃喃自语,“我很喜欢一个人在这里,很幽谧很安静。”
回忆是最动人的情谊,曹景行闻着- shi -润的草木味,脑海里走马观花地闪过那段轻松愉快又伴着激情、理想的岁月,在教室里和老师激烈对辩也好,课后邀三五好友到学校门边的小摊贩买吃的也好,和心仪的女生在树下低低絮语也好,过往如浮烟,却仍历历在目,如若不是那段不可预估的意外发生,恐怕,这一段岁月也不会显得如此璀璨夺目。
过往哑然,曹景行眸中的情愫从向往感慨变得波澜不惊,他拍了拍老树干,转头和齐峥说道:“咱们走吧,仓库在东北角那,以前是个会议室·”·一直以来,正大给齐峥的感觉虽然饱经岁月风霜,但却丝毫和破败连不上关系,老旧沉砾更多只是一种风格,然而直到走到这里,他才知道原来萧条衰败是有的,不过是被掩盖起来了而已,这里的破壁残垣,萧萧树木,看起来更像是被时光遗弃了的缩影。
齐峥和曹景行有些困难地朝着更为- yin -暗的东北角走去,地面十分潮- shi -且凹凸不平,重重绿影之间,他隐约看到一个影子一闪而过,“哎,等会·”齐峥伸手抓了曹景行一把,低声说道:“刚好像有个影子过去了。”
曹景行疑惑地朝着他指着的方向望过去,道:“有吗”·第15章 第 15 章·齐峥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侧脸看着有点像周老头。”
“周老头是谁”·“周先磊,教我们书法课的,你不认识也正常·”·曹景行把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咀嚼了一番,道:“哦,他啊,倒是有些印象。”
齐峥惊讶了,原来周老头在隔壁学院也这么有名气,问:“你们也被他教过”·曹景行淡然一笑,随口道:“有些私交而已,几年前我回家乡访亲的时候迷路了,他带了我一段路。”
齐峥琢磨,“这里这么荒凉,他没事来这干嘛·”·“这么好奇的话不如跟上去看看”曹景行看着齐峥,提议到。
好奇心害死猫,齐峥没这么大的钻研精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要,没事跟着他干嘛·”·曹景行耸了耸肩,两人便继续朝目的地走去·到了那地方,墨绿色的会议大门布满灰尘和蜘蛛丝,大门的漆虽然掉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尽职地紧闭着,曹景行上前推了一把,没推开。
“怎么回事”齐峥紧跟着上前试了一下,没找出原因··“可能里边插销锁住了·”曹景行退开几步,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睛一瞅,旁边有个窗户开着,便指着它和齐峥说道:“咱们一个人跳进去里边开门吧。”
齐峥扭过头,确实有个窗户半敞着,便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我进去开门吧·”·曹景行点点头,道:“小心点·”·齐峥不以为意道:“钻窗户这种事我从小干到大。”
窗户开的很大,齐峥往上踩着窗台,一下子就跨过去了··会议室不大,挤满了淘汰下来的桌椅,整整堆了半个课室,高高垒起,除了布满灰尘外,室内的地板上还散布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虫鸟类粪便,估计也和- yin -冷的环境有关,总之非常的脏。
齐峥小心地避开地上黑乎乎的东西,走到门后,帮曹景行开了门··“谁这么奇葩还往里锁门·”齐峥觉得真奇怪··曹景行进门后左右打量了一下,眼睛敏锐地微眯了一下后又很快张开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还想琢磨一下,齐峥已经不耐烦地走到那堆桌椅面前了,招呼着曹景行:“快点吧,把这搬完回去吃饭了。”
曹景行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灰尘,四下望了一下,指了指墙角的一张会议桌,道:“就那张吧·”·“行·”齐峥也没多想,上去扯着那张桌子,觉得有些吃力,不禁骂道:“这桌子什么材质啊这么死沉。”
·“不行就别硬撑·”曹景行劝道,也上前一步去帮忙,两人一合力,很快就将那张会议桌移动开了,不过此时耳边却忽然响起一声类似于树枝压断的“吱呀”声。
“不对劲·”曹景行皱了皱眉,慌忙道,顺手将靠近里头的齐峥拉了开来,两人一块迅速地后退了几步,直退到背脊靠到墙壁··紧跟着一阵“轰隆”的巨响,垒得有半室高的桌椅轰然而下,厚厚的灰尘扑腾而起,呛得齐峥和曹景行紧紧捂住口鼻,咳个不停。
地面都像震动似得晃了一晃,等到灰尘散尽,齐峥才发现这个会议室还有个秘密通道,那个隐藏在废弃桌椅背后的“墙壁”不过一道帷幕而已,本来隔开两个课室的墙壁不知什么时候被拆开了,又因为桌椅的堵塞,一直被阻隔着。
“那边那是什么东西啊”齐峥有些疑惑地看着模糊不清的一个谷堆的物品,“也是废弃的桌椅”·曹景行想也没想,几步踏了上前,跨过了那道本该存在的围墙,淡淡道:“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齐峥只好跟了过去,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堆模糊不清的东西也清晰起来,引得他对眼前的景色叹为观止:“卧槽,这tm什么东西啊·”·曹景行绕着那堆东西走了半圈,眼神有些闪烁,神色倒是没怎么激动,只叹道:“我们学校里还藏有这种东西。”
“这些垃圾吧,真臭·”齐峥这辈子除了偶尔路过的郊外垃圾场,还从没见过规模这么大的垃圾堆,整整高有三四米,占了小半个篮球场大小,缠绕成一团的废弃衣物,污浊不清,有些甚至带着新鲜血迹的模样,有些沾满呕吐物,空气里都是一股酸涩的臭味,十分像动物腐败后的味道,及其恶心。
连齐峥这么个大汉都有些承受不住,摸不着头脑,“学校不是每天都会定期将垃圾扔往垃圾场么,怎么这里会有这堆东西·”·“你看,这些都是衣服,没有其他东西。”
曹景行定睛观察了下后,判断到··“该不会是有人故意在收集这些吧”齐峥嘴角有些抽搐,不然难以想象这些不合时宜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么荒僻的地方,然而他不懂这些收集了有什么作用。
曹景行道:“不无可能,总之任何事情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说话间,齐峥脑海里浮过刚刚那个一闪而逝的身影,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对曹景行说:“咱们先走吧,这事以后再查。”
曹景行侧过头来看着齐峥,眼睛好奇地盯着齐峥突变的神色,疑惑道:“怎么了”·“总之咱们先离开吧,我怕弄这事的人还没离开。”
齐峥和曹景行四目相对,神色里写着坚持··“好吧,咱们走吧·”曹景行只能妥协了,转身要离开,谁知,齐峥临走时又说:“等一下,我拍个照片。”
说完快离开的两人选了个合适的距离,用手中的手机拍下了这离奇的一幕,迅速离开··第16章 第 16 章·夜晚,晚会如期开始了,温暖的灯光,欢愉的气氛,热烈的彩带和芳香的鲜花,众多打扮得光鲜亮丽的青年男女略微羞涩地交谈着,举着饮料絮絮低语,有碰上合心意的,就在音乐的带领下翩翩起舞,整体十分融洽。
作为本次晚会负责人之一的段蔻芝踩着细高跟,身着露肩晚礼服,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像极了电视剧里的贵族小姐,毫无疑问,她是本场最靓丽的女主角··站在她身旁的还有些校方、院方的领导人,皆面露满意地和段蔻芝交谈,言语间带着欣赏和鼓励,段蔻芝全程带着极为标准的微笑,眼角一扫,却看到个突兀的角色。
整个礼堂里,穿的最不正式的无疑是齐峥,他向来不来这种带正式的场合,所以衬衫西装都没有,只简单地穿了牛仔T恤,在这满场浓郁着一股高雅气息的晚会显得格格不入,甚至于给段蔻芝留下了“他在故意捣乱”的印象,简直就像颗老鼠屎,让她的晚会简直降低了不止一个lever。
校方人一离开,段蔻芝立即迫不及待地找上齐峥,将他拉到一个角落,怒气冲冲地质问:“齐峥,你今晚为什么穿成这样”·齐峥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薯片塞在嘴里,拍了拍手,不以为意地问道:“我怎样了”·段蔻芝勉强压住怒火,指了指他身上的衣物,毫不客气的指责:“穿得这么潦倒、肮脏、上不了台面,你就是衣柜里一件正经的衣服都没有,难道你不能去借一件么”·“你没病吧”齐峥诧异地看着段蔻芝,用手掸了掸自个衣服,满不在乎地说道:“再说这晚会是有多高规格”·段蔻芝勉强压下了怒火,强硬地说道:“假如你不愿意换套合适的衣服的话,那么很抱歉,你必须立即离开这晚会。”
齐峥无言,觉得段蔻芝简直是鸡蛋里头挑石头,格外的吹毛求疵,但也不生气,只是点点头,道:“正好,以后这种晚会我的名都不用记了,五十块我给个乞丐都好过来这种场合。”
“请立即离开,谢谢·”段蔻芝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毫不客气地说道··到了这步,要说齐峥的尊严没被激怒的话那基本是假话,但一直以来惯有的教养让他懒得和女人争论,听到段蔻芝咄咄逼人的言论,他也只是黑着脸,怒道:“我只知道最好的教养是不对任何人品头论足,你刚刚的姿态活生生向我演绎什么叫母鸡炸了。”
话一说完,齐峥转头离开了礼堂··段蔻芝先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更是愤怒,齐峥竟然还敢骂她她气急了,跟着齐峥走出礼堂,想拦住他,要个说法,却没想到一个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
正在外边的曹景行颇为讶异地看着从礼堂里走出来的段蔻芝,随即微微一笑,朝她打了声招呼,“段小姐·”·段蔻芝急忙停下脚步,心里的怒意在看到西装革履、优雅俊朗的曹景行时便消失得荡然无存,内心涌起一阵欣喜,她连忙调整自己的表情,换上一副温柔甜美的笑容,有些惊喜地应了一声,“曹先生。”
·曹景行还是笑着,不咸不淡地说:“叫我名字就行·”·“好的,”段蔻芝笑得分外开心,有些疑惑地问道:“景行,你怎么独自一人在外边呀不觉得有点冷清吗”·“我觉得今晚的月色还不错,出来看看。”
曹景行道,周围都是漆黑的树木,- yin -影重重,唯有这一片空地上月光皎洁明亮,越发显得光亮··礼堂外是一块不大的空地,再往下是五六米高的台阶,连接着往外延伸的校道,周围树木林立,高大粗壮的树木仿佛尽忠职守的勇士,茂盛的枝叶是他们英勇的武器,此时在夜色的渲染下,更多了几分冷酷的色彩。
段蔻芝点点头,抬头看着夜空下的圆月,娇笑一声,道:“可是月色再美也终究是冷冰冰的,比不上活生生的人呀·”·曹景行脸上挂着极佳的微笑,像带着一层极为精致的面具,他没就这话做出回应,而是问道:“段小姐怎么不在里边玩”·段蔻芝小嘴微抿,杏眼一瞪,语气娇俏,道:“怎么,只准你出来,不准我出来呀,里边太吵了,我出来喘口气。”
段蔻芝原本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万没想到她此言一出,曹景行反而默不作声,心里有些后悔给人难堪了,连忙又补救道:“不如我们到林下漫步一下,你不是喜欢月色么”·曹景行脸色微缓,昂首道:“嗯,我们走吧。”
微风和煦,夜色清幽,林间小道上,偶有虫鸣相伴,低低絮语,仿若情人一样,段蔻芝一双青葱嫩手紧握在身前绞成一团,她这辈子一直都是天之骄子,良好的家境让她见过的不少品质优良的男人,然而不管是谁,都不足以和曹景行相比,他们两人谈诗歌、谈戏剧、谈高雅乐器、谈时尚科技,另外还有许许多多段蔻芝这辈子都难以想象的生活在曹景行口里却是轻描淡写的存在。
“景行,你应该见过不少世面吧·”段蔻芝感叹道··“嗯还行吧·”曹景行似乎不太愿意多提这些事。
“那你去过米国吗好多人说那里是自由的国度,是人们的天堂·”段蔻芝问··“我父母就在那边定居·”曹景行看着树林深处,淡淡回应。
段蔻芝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心不在焉,惊呼一声,道:“原来你是从国外回来的,那你为什么不在那边读书呢”·“呵·”曹景行笑出声来,想到脑海里一直转的那个人,答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我回来是为了来找一个人。”
轻缓的音调听在段蔻芝耳里却仿佛情人诉说的情话,她心里不禁涌起一阵羞涩,道:“那我如果去米国旅行的话,我们能不能结伴呀”·曹景行看着一脸荡漾的段蔻芝,回答得很绅士,道:“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段蔻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歪歪头,道:“你懂这么多东西,我能不能去你宿舍找你呀,你教教我·”·“嗯……”曹景行有些迟疑,似乎不好回答。
段蔻芝看他为难的样子,心里略有不满,敏感道:“是不是齐峥在背后说我坏话啊”·“没有的事·”曹景行连忙否认。
“哼,我才不信呢,你们没在宿舍里议论过我”·“有时候·”·“那你们说我什么了”·曹景行闻言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语气里带了点深意,笑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段蔻芝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同时又有些难以克制的满足感,娇嗔道:“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曹景行还是保持着微笑,段蔻芝心里忍不住一阵荡漾,此时夜色越浓,多了几分寒冷,段蔻芝只穿着单薄的衣物,还□□着肩膀,有些抵抗不住,便道:“我觉得好冷啊,不如我们回去吧。”
曹景行点点头,自然不会反对,道:“当然·”·虽然有些遗憾曹景行没像电视里一样,把他的外套披到自己的身上,不过一个晚上而已,能和曹景行能有如此大的进展,段蔻芝心里还是十分开心的,道:“我不管,反正我以后就要去找你。”
“好吧,如果你想的话·”曹景行最终还是答应了··段蔻芝遂昂首阔步,满意地走在前头,稍落在后头的曹景行嘴角微翘,神色却是冷峻得没有一丝人气,他的眼睛注视着段蔻芝一摇一摆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漠然。
第17章 第 17 章·夜已深,等曹景行推开宿舍门时,里边已一片漆黑,齐峥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睡得十分平稳··曹景行缓缓地合上宿舍门,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地上,又解了解上衣扣子,舒了口气,他站在齐峥床前盯着他的轮廓看了一会,而后转身,到浴室里借着冷水冲了个澡。
半夜时候,齐峥总觉得床小了许多,哪里都束手束脚的,胸口上压了快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好像在做梦,周围冰冷一片,迷迷糊糊的他只好使劲将手脚往暖和的地方里钻,清醒与疲惫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又陷入了睡眠。
天微亮时分,齐峥艰难地翻了个身,脸上眉头皱得死紧,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味,他有些费劲地睁开眼,酸涩的眼睛流下生理- xing -泪水,然而此时此刻,他看到的东西却和往常每个清晨起床时看到的都不一样。
齐峥眨了眨眼睛,呆呆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脸,没缓过神来,此时的他被挤到床靠墙的一边,后背紧贴着墙壁,头只枕了半个枕头,另外半个枕头是身边人横亘过来的手臂,他胸口前架着另一只肌肉紧实的手臂。
因为都不爱穿着衣服睡觉,此时此刻四条大腿亲密地纠缠在一起,肉贴着肉,肌肤相亲,幸好没起生理反应,不然齐峥得一刀切了曹景行··这种状况让齐峥始料未及,他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下,再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依旧没变,曹景行睡得一脸坦然,胸膛起伏得十分有规律。
·呆滞了半分钟,齐峥连忙起身,推了推曹景行的胳膊,问道:“喂,曹景行,你昨晚不会喝醉了吧”·“嗯”曹景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用手背覆在自己眼睛上,声音低哑地问:“怎么了”·齐峥没好气地骂道:“什么怎么了,你睡到我床上了”·曹景行愣了一下,似乎不能理解,只慢悠悠又接了句:“哦。”
“哦尼玛哦你回你床上去啊”齐峥真是快喷血了,大早上的闹这么一出,他都怕他胃不好,然而他收到的回应却是——曹景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靠,齐峥忍不住想把曹景行踹下去,想了想算了,敌不动我动,齐峥决定自个吃个亏,等曹景行清醒时候再跟他算账··随即,他掀开被子,跨过曹景行的身子,有些艰难地跳到地板上,他站在原地瞄了眼窗外的天色,估计才6点,凌晨的温度还是挺低的,齐峥搓了搓自个胳膊,冲着床思索了两秒,翻身上了曹景行的床,心安理得地盖着他的被子,心里忍不住吐槽,怎么连被子都带着一股子香味。
齐峥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是被一阵香味唤起的,他有些困倦地睁开眼睛,呆愣地看了四周,然后坐起来,看到坐在桌前吃着早餐的曹景行··“你醒了”曹景行朝齐峥打了个招呼。
“嗯·”齐峥爬下床,问:“现在几点了”·曹景行抬起手腕看了眼,道:“9点半了·”·闻言齐峥一阵惊慌,动作迅速地换上衣服,道:“我靠我早上有周老头的课。”
曹景行不以为意,道:“不就是个书法课,不去呗·”·“切,这老家伙自从上次起,就一直在盯我,不去不行·”齐峥说完,抓着牙刷牙缸就往外跑。
·“别着急,悠着点·”·齐峥再回到宿舍,急哄哄地抓了曹景行两包子,顺便说道:“你昨晚是不是喝酒了,搞得我半夜没睡,现在还迟到。”
曹景行疑惑地回到:“没有啊,昨晚我是睡在上铺的·”·“啊”闻言齐峥不禁停住了脚步,道:“那怎么你早上睡在我的床上了。”
曹景行提醒道:“你还是先去上课吧,回来再纠结·”·齐峥想想确实是,连忙跑去教室,盼望着能赶上点名··中午齐峥和往常一样,端着在食堂打的两人份的米饭上了自己宿舍,曹景行已经炒好两菜一汤,摆在桌子上等着他。
齐峥一坐定,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说你昨晚睡在上铺是真的假的”·曹景行动作一顿,诚实地答道:“我昨晚没喝酒,我确信睡前我是睡在上铺的。”
“啧,这可真奇怪,你怎么会睡到我床上来了·”齐峥纳闷··曹景行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而后有些抱歉地说道:“非常对不起你,我这个可能是梦游了。”
听到这个词,齐峥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思议”,在他的意识里,梦游这东西都是精神分裂症患者才可能有的,闻言顿时小心翼翼地说道:“你确定吗要不问一下心理老师吧”·曹景行轻轻摇了摇头,道:“应该是了,我大学时候也有舍友反应过我晚上举动奇怪,但是他们经常不在宿舍睡,我以为是他们看错了,后来我去看了医生,确实是这样。”
说完,曹景行露出了有些苦涩的笑容··齐峥有些踌躇地开口,道:“你也是睡到别人床上去了”·曹景行眉间微皱,想了一下,道:“不知道,可能是到处乱走。”
齐峥扒了口饭,接着问道:“这个用不用看医生啊”·“我去看过,医生说这种是阶段- xing -的病症,可能和天气有关。”
曹景行笑着安抚了下齐峥,随即又道:“我本来以为不会复发了才来住宿舍,原来还是有,下学期我会跟学校申请不寄宿,这学期,我去学校外边租个房子吧,可能需要点时间,请你忍耐一下。”
原本齐峥确实是有些恐慌,但曹景行这么一说,简直把他当成了不顾别人感受的小人,忍不住有些怒气:“你住进来这么久不也才梦游了一次而已么用不着搬出去吧”·“我看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曹景行双眼和齐峥对视,答道··“怕屁,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齐峥觉得自个好心好意把曹景行当成哥们,却没想到人家把自己想得这么小心眼。
曹景行看着齐峥着急上火的样子,忍不住真的笑了出来,道:“我没看不起你,也没有误会你,只是这种阶段- xing -的梦游会持续一段时间的,说不定今晚还会爬到你床上去,总之,我还是得搬走。”
齐峥觉得十分头疼,自个舍友摊上这种算病又不算病的毛病,治又治不好还真可怜,又说道:“要不然今晚我们换着床睡一下,搞不好你只是想睡下铺呢”·曹景行笑不作声,齐峥道:“就这么说定了”·第18章 第 18 章·“好吧。”
曹景行只好答应了,随即又和齐峥说道:“昨天下午,我们发现的那些东西,你还记得吗”·“什么”齐峥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堆脏衣服”·曹景行也压低了音量,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多了几分- yin -冷,道:“我今天再去看了一遍,那堆东西不见了。”
齐峥眼神变得凝重,皱着眉头,道:“被运走了”·“嗯,我怀疑有人借学校之手在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看一下这个。”
曹景行说完,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打开了,网页上,跳出一条条关键词信息,触目惊心的大写字体:“洋垃圾”“打包衣”“旧衣服”……··齐峥凑到曹景行旁边,伸手滑着页面,越看越恶心,道:“我今早碰到周老头的时候,他身上也一股子腐味,跟那天闻到的很类似,加上那天下午我不小心看到的那个疑似他的背影,总觉得周老头很有嫌疑。”
“周先勇胆子这么大,估计还有下一次,我觉得,不着急·”曹景行推测道··齐峥问:“那咱们要怎么做好就看着这些垃圾这么利用学校干坏事”·“我们可以报警,有实物他们才会信服,他们查起来比我们容易多了,当然要是能找到周先勇跟这件事有关的证据那就更好了。”
曹景行思考后,提了这么个建议··“做这种糟心事真缺德·”齐峥看了一半,忍不住关了,“这些垃圾都不知道从哪里淘汰来的,医院、火化场……恶。”
“总有人唯利是图的·”曹景行合上笔记本,说道··“不怕死后下地狱么”齐峥啧啧称奇,说他迷信也好,但好歹算个风水师,对这些离奇事不是完全不信的。
短暂的对话戛然而止,曹景行跟齐峥叮嘱道:“这件事记得别先说出去,免得打草惊蛇,也给自己引来麻烦·”·齐峥点点头,表示知道··很快日落西山,月亮攀升,夜晚时分,曹景行洗完澡,照旧坐在地板上看书,眼光扫到旁边正襟危坐的齐峥,不由得有点啼笑皆非,道:“齐峥你放心,我最多是走一圈再回来而已,不会干杀人放火的事情的。”
齐峥抬手,咕噜咕噜往自个嘴里灌了下一大杯浓茶,道:“没事,我就当见证一场生命的奇迹”·曹景行有点无力,道:“你这样会让我有压力的。”
齐峥有些慌,道:“不会加重你的病情吧”·“当然不会,我是怕吓到你·”曹景行随口调戏着齐峥,用右手食指点了点书面,翻开一页。
“嗤,你把我看的太孬种了吧·”齐峥一边皱着张脸,一边举杯往下灌··话是说的很满,凌晨3点,缩在曹景行的床上齐峥急不可耐地打了个呵欠,脸上满是困倦,他看了下时间,继续等待。
突然,床架轻轻摇了一下,齐峥立马绷紧神经,精神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探起头,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悠悠地从下铺里钻了出来,先是双脚落地,而后站直了起来,背对着齐峥的身影,在黑夜里,宛若幽灵。
·此情此景,哪怕先前已经做好了充分思想准备的齐峥也不禁吓了一跳,不管多逼真的想象,都比不上现实所见给人的冲击··漆黑一片的夜色里,唯有窗户外边透进来的一丝月光有点光亮,齐峥睁大了眼睛,看着在屋里慢悠悠转来转去的曹景行,此时此刻的他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眼睛紧闭,神色漠然,行动缓慢,看上去像一具没生命力的浮尸,夜色让他全身笼罩着一层- yin -森,让齐峥忍不住喉咙发紧。
曹景行在宿舍里仅有的一片空地上转悠了一下,然后有些迟钝地停了下来,好像在思考,齐峥一开始还不明所以,反应过来的瞬间立马吓得睁大了眼睛··果不其然,曹景行转过身来,开始爬上连接着上下床的梯子,有些不堪重负的铁架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不到一会儿,曹景行就翻上了上铺,半跪在齐峥身旁,紧闭的双目正对着齐峥,虽然面无表情,却给人一种被注视的颤栗感。
齐峥起身背脊紧贴着墙壁,目不转睛地看着近在眼前却格外陌生的曹景行,一时觉得有些渗人··双方静静对视了有一会儿,曹景行慢慢地翻身睡下,齐峥呆坐在旁边,控制不住地大口呼气大口吸气。
第二天中午,齐峥叹了口气,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前,脸上硕大的两个黑眼圈是他昨晚唯一的战果··曹景行窸窸窣窣地翻着衣柜,整理自己的衣物··“你要搬去哪儿了啊”齐峥随手抓了颗豌豆,丢进自己嘴里,有些颓然地问道。
曹景行从今早起床发现自个睡在上铺而齐峥完好的睡在下铺的时候,就十分了然了,随即开始整理衣物,准备搬出宿舍··“暂时住在学校外边的旅馆那,等我找到稳定的居所,再邀请你到我那去。”
齐峥坐直身子,反对道:“住旅馆那得多贵啊·”·“没事,就两三天而已,租个房子用不了多久的·”曹景行拉出一个大的行李箱,把自己整理出来的东西一一放进去。
齐峥心里有些颓然,想想曹景行住进这里也就小一个月,可是带来的变化却是翻天覆地的,最大的遗憾估计是他以后都没法再吃上曹景行做的家常菜了,生活水平一夜回到解放前。
可是昨晚那阵仗齐峥确实觉得吓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想到这,齐峥又不愿意说出挽留的话··不一会儿,曹景行就打包好了一个大箱,和齐峥说道:“我这里还留着一点东西,以后搬家了再来收走,你可别当垃圾给我扔了。”
“你放心,不会丢了你的·”齐峥郑重地说道··曹景行推着箱子走到门口,转过头来叮嘱齐峥:“记得准时吃饭,别老熬夜·”·“嗯嗯。”
齐峥乖顺地点点头,道:“我帮你搬过去吧·”·“不用,就这么点东西·”曹景行笑着拒绝了··齐峥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化解心里那种若有似无地烦恼,穿着拖鞋站在门口,像头有些苦恼的熊,曹景行伸手轻轻拨弄着齐峥的头发,轻声告别:“我走了。”
齐峥坚持道:“我送你吧·”·第19章 第 19 章·两人争执间,突然有道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褚楚站在走廊上,好奇地看着他们:“齐峥、曹师兄你们这是干嘛呢”·齐峥和曹景行朝他那望了过去,发现那里除了褚楚外,还跟着一个人。
齐峥眉头微拧,不明白关遐跟着褚楚来找他干嘛,问道:“你们来这干嘛”··褚楚十分殷勤地迎了上去,道:“曹师兄怎么要搬走了,宿舍住的不习惯么”·曹景行扫了褚楚一眼,答道:“嗯,我在外边租了房子,还是那里住的方便点。”
褚楚开心地哈哈笑起来,道:“外边好啊,又自由又方便,要不是租金太贵,我也真想搬出去·”·曹景行没说什么,推着行李离开了,齐峥忍不住对褚楚这种欣喜之态反感起来,想上前去送一送曹景行,却被褚楚拉住了,“齐峥你别走啊,我有要紧事要找你”·“什么要紧事”齐峥很不耐烦地看着褚楚,扭头一望曹景行已经走远了,他正好转过头,和齐峥挥了挥手。
站在一旁的关遐出声劝到:“要不然让齐峥先忙完他的事吧·”·褚楚一口回绝了,道:“你能有什么事,大白天的,曹师兄走个道还怕被人抢了不成,你别磨叽。”
齐峥很无奈地扭头回了宿舍,道:“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褚楚和关遐跟着他走进宿舍,道:“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你至于么你”·齐峥不想在关遐面前谈论这些事,遂只问道:“找我什么事”·“是这样的,我们学院最近有个篮球比赛,想问一下你想不想参加,你要吗”关遐开口说道,眼神里带着希冀,问着齐峥。
齐峥很不爽地挠了挠自个头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大事’?”·“当然是大事了,大大的事,话说你最近不是和段蔻芝谈恋爱了,多好的出风头机会啊。
“褚楚兴奋地说道··齐峥听到段蔻芝的名字,下意识地就往关遐那瞟了一眼,果不其然,那人的脸色顿时变得- yin -郁,心想褚楚这丫真是猪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便道:“我不参加,你们找别人吧,我和段的事也不是真的,你走吧。”
褚楚一愣,道:“不能是假的吧,段小姐都默认了,你可别辜负人家啊·”·“她默认关我什么事,你没别的事就快滚吧·”齐峥干脆利落地下了逐客令,把两人赶了出去。
褚楚哎哎呀呀地叫了起来,显然不甘心就此放过齐峥,然而齐峥的态度异常决绝,两人终于还是被推出了宿舍外,对着紧闭的门面面相觑··门内赶走了褚楚和关遐的齐峥忍不住上床补了个觉,等他醒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窗外红霞一片,橘黄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课桌上,树叶被风吹得打卷,纷纷扬扬,掉落在校道上,平添了几分凉意,此时已是秋半。
齐峥起身站在窗前,发着愣,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慢慢的,带着几分拘谨··齐峥好奇地走去开门,门一打开,便看到一身淡黄连衣裙的段蔻芝,手里捧着一堆书,看到齐峥开门,歪了歪头,毫不客气地说道:“景行呢我找他有事。”
·景行齐峥内心嘀咕曹景行和她已经到了这么亲密的地步了,一边毫不留情地开着逐客令,粗声道:“他不在,搬走了。”
“哈怎么可能”段蔻芝露出狐疑的表情,昨儿个还看到呢今天她上门就不在了,蒙谁呢于是她接着说道,“昨天他怎么还在呢,齐峥你少骗人。”
齐峥不屑地扯开嘴角,道:“我干嘛骗你,人不在就是不在,你天天来找他都不在·”·“嘿,齐峥,你这人怎么这样,想阻挠我和曹景行是吧”段蔻芝张口斥道,随即推开挡在门口的齐峥,走了进去,抬眼一看,曹景行的床铺还铺得好好的,更加觉得齐峥是在骗她,估计这男的也喜欢上自己了,变着法儿阻挠别的男人跟她相处。
想到这,段蔻芝优越感跃然升起,道:“齐峥,你怎么能因为自己喜欢我就骗我呢你这种男人真下作·”·齐峥不能理解这位姐儿脑袋里的沟是怎么长的,就算长得多漂亮,自恋成这模样也挺遭人烦的,闻言不禁回到:“你开心就好。”
“哼,我打电话问他去,可能他去外地参加研讨会去了,到时候再说·”段蔻芝在宿舍里确实看不到曹景行,也只好先离开··段蔻芝嘟着嘴巴,抱着一堆专业书本,小心翼翼地踩着老旧肮脏的楼梯,为了来见曹景行一面她可是连高跟鞋都踩来了,本来心里打着的小算盘落空就罢了,还得接受这宿舍楼里每一个路过男生的眼神洗礼,别提多郁闷了,有的男的更是无耻,光天化日的光着膀子在走廊上洗澡,段蔻芝不小心瞥到一眼,就忍不住在心里大骂一次。
段蔻芝一边嫌弃,一边小心地避开视线,走到一处楼梯拐角处,突然背后蹿出一个身影猛地撞向她,撞得她整个人朝地面摔去,穿着高跟鞋的脚也顺道扭了一下··“啊”段蔻芝惊呼起来,捧着的书撒了满地,而那个撞到她的人似乎也一点怜香惜玉的风度都没有,等她转过身时,那人早已逃之夭夭。
“什么人哪”段蔻芝艰难地站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这辈子都没遇到这种难堪的状况,恰巧周围没什么人,连一个帮忙的都没有,段蔻芝只好忍着痛慢慢地拾起散落在地的书。
太阳缓缓坠入平地,四周渐渐被罩上一层黑色,关遐站在宿舍楼旁的角落,看着段蔻芝一瘸一拐离开的身影,刚刚她敲门走进齐峥宿舍的场景不停在他脑海里回放,每回放一次他的心里就多一次怨恨,目光更是狠毒得如浸了剧毒的尖刀。
过了一会儿,齐峥踩着拖鞋懒洋洋地从宿舍楼走过,走上前往食堂的道上,关遐痴迷地目送他离去,路灯的光线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就像藏在角落里注视着他的关遐,虽然无时无刻不在跟随,却难以让他关注到。
不知不觉,在生活当中追寻齐峥的身影已经成为关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更是他乐此不疲的游戏,任何想要独占他的人都不能原谅··第20章 第 20 章·关遐站在原地对着齐峥离去的方向驻留了许久,直到夜色浓稠得像块揭不开的黑布,他才转过身,疾步朝宿舍楼背后的一条小道走去,一直走到尽头,与隐蔽的树林相接的地方。
·和以往一样,关遐拿出一个铁碗用筷子敲击了几下,不一会儿,一只乌黑发亮通体黑毛的母猫闻声而至,发出亲昵地嚎叫声,绕着关遐的脚走了几圈,向他讨食··黑猫柔软的毛发蹭得关遐心里痒痒,让他涌起一股暴虐的欲望,突然,他伸出右脚,用力踹了母猫一下,黑猫瘦小的身子踉跄了一下,仍旧向关遐蹭去,关遐毫不留情地继续伸脚,踩住猫的肚子,让它侧倒在地,难以动弹。
“喵……喵……”黑猫发出凄厉的叫声,四只脚开始挣扎,试图用爪子驱逐掉身上的重量··关遐蹲下身,近距离地观察黑猫痛苦□□的神态,他的心跳一点一点加快,血液喷张,脸上满是压抑的激动,他不停地变换着脚上的力量,或慢慢加重,或猛地一踩。
黑猫奋起挣扎,慌乱间,爪子划开了关遐脚踝的皮肤,露出一抹鲜嫩的颜色··那力道仿佛情人激烈时划在他身上的激情,关遐控制不住地兴奋起来,他腾出一只手,拿出藏在怀里的工具——一包五厘米长的铁钉和一只美工刀。
他拿着一根,慢慢地举起,光亮尖锐的铁钉对准黑猫厚实的肉垫,轻缓又坚决地穿过,黑猫全身炸毛,凄厉地仰着脖子发出惨叫,却无能无力,鲜艳的血液渗了出来,沾- shi -了肉垫上的黑毛,让它更加发亮,而后缓缓地渗透到泥土地上,像极了生命绽开的鲜花。
一连四颗,当黑猫如同一只标本一样四肢张开,定在地上,它的叫声已经衰弱了许久,仅剩下低低的哀嚎,它的生命即将逝去,然而它的受刑还未结束··哦不,是洗礼。
关遐在心里纠正了自己的错误,随即拿起右手边的美工刀,推到最大,锋利的刀锋在路灯的照- she -下显得越发冰冷而锐利,关遐小心地瞄准部位,慢慢使劲,划过蓬松的毛发,接着是柔软的皮肤,柔嫩的、带有一股弹- xing -,手感十分好,关遐很满意,终于刺穿皮肤,关遐屏住呼吸,一鼓作气,一划而下,随着表皮的裂开,一团大肠、器官跟着血液喷涌出来,染红了关遐的右手。
“嗬·”关遐发出一声粗哑的□□,满意地用美工刀将瞪大眼睛已经惨死的猫头拨来拨去,好像一件刚上手的玩具,他欣赏了一会儿,而后将那两颗泛着光的猫眼剜了下来,放在脚下缓缓地踩碎,而后才慢慢挖了些泥土,将猫的尸体覆盖在土地之下。
“这些都是你们的下场……”关遐背着光线,双手鲜血淋漓,目光沉沉··齐峥拿了个饭盒到食堂打饭,此时饭点已过,本来吵闹万分的食堂也只稀稀疏疏地坐着几个人,负责打饭的阿姨已经收的差不多,剩下一两个还守着。
齐峥来到一个窗口,看着那些剩下的,炖得稀烂的剩菜,不禁有些反胃,在那儿左挑右捡了好一会儿,勉强点了个红烧茄子和鸡翅··然而他才刚吃下第一口,就差点吐出来,这玩意又咸又冷,和曹景行做的压根没法比,齐峥忧伤地犹豫好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勉强咽下了,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估计这种生活自个还得再过上三四个月,才能完全习惯。
想到这,齐峥忍不住想叹口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齐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个把月没见过面的梁思月,他连忙接了起来。
·“齐峥~~~”梁思月拉长了音调,她好些日子没和齐峥见面了,声音忍不住多了几分娇嗔··可惜在这方面齐峥简直半点风情都不解,只直愣愣地问:“嗯怎么了”·电话那头的梁思月忍不住颓然地叹了口气,有些委屈地说道:“也没什么,我后天就可以回去了。”
“哦对,”齐峥想起梁思月前往广东进货已经去了几乎一个月了,问:“那要我去接你吗”·听到齐峥这么说电话这头的梁思月又欣喜起来,有些忐忑地问道:“咦可以吗你不用上课吗”·“那天下午没课,你是下午到的吧。”
齐峥干脆扔下勺子不吃了,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利索地冲洗着餐具··“嗯嗯,我下午4点到的,在宏城火车站·”梁思月开心地说道。
“好·”齐峥满口应到,洗完了饭盒,便甩了几下,走回宿舍··梁思月鼓起勇气,用很轻的声音问道:“那你最近有没有想我呀”·旁边刚好走过一群吵闹的男女,齐峥没听清,问道:“你刚说什么”·梁思月沮丧地叹了口气,道:“没什么。”
“嗯”齐峥疑惑,刚想问话,此时,手机响起滴滴的提示音,有人打了进来,便道:“还有事吗”·“没有,拜拜。”
以为齐峥是想回避她的梁思月忍不住赌气,直接挂断了电话··齐峥没丝毫察觉,见梁思月挂断了电话,便接起了打给他的人,电话那头传来露着笑意的低沉男声,问道:“怎么没在宿舍”·齐峥听到声音一瞬间有些欣喜,有些激动地说:“我在楼下了,刚去吃饭,你回来宿舍了吗”·“嗯,我下午刚收到父母寄过来的蓝莓酱,吃不完,带一点给你。”
曹景行解释··齐峥惊讶,叹道:“从m国寄来的啊·”·“既然你不在那我把东西放桌上了,记得吃掉,别过期了·”曹景行低声嘱咐道。
“怎么刚来就要走,我这都快到宿舍了·”齐峥急了,连忙三步化作一步踩,很快到了楼层··曹景行听着齐峥传过来的喘气声,内心十分愉悦,手指欢快地敲打着面前的玻璃窗,看着倒影在窗上的自己的身影,懒洋洋地说:“其实我现在没在宿舍,你不用这么急。”
“啊你走了啊·”齐峥愣了··“嗯,有点忙,总之你收到就行了,有事再来找你·”·齐峥听着曹景行有点挂断电话的意思,忙问道:“呃,旅馆住得舒服吗”··“放心吧,还行。”
曹景行答道,口气里有些不确定··齐峥听完心里忍不住有点负罪感,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曹景行打断了,“我先挂了,有事再聊·”·“行,拜拜。”
齐峥说道,他看着暗下来的屏幕,表情有些纠结,最后叹了口气,打开了宿舍门,灯光一亮,最先进入齐峥视线的就是放在桌子上的零食··一罐印着英文包装得十分华丽的蓝莓酱,一袋朴实无华的大白兔奶糖,旁边还留着张纸条,端正地楷体写着几个字,“奶糖是我自己买的,吃吃看吧。”
“切,我才不爱吃糖·”齐峥嘀咕着嫌弃道,随手将纸条塞进抽屉里··第21章 第 21 章·拿起铁盒的蓝莓酱上下左右端详了一番的齐峥打开盖子,用食指勾了一点乌紫色的酱放进嘴里,甜的他发腻,嫌弃道:“进口的东西也一般般嘛。”
他合上盖子,眼神瞥到旁边,顿了一下,抓了颗奶糖扔进嘴里嚼了嚼,心情大好地拿着毛巾准备去浴室洗澡··关门的时候齐峥也龇牙咧嘴,整个宿舍剩他一个,出入很麻烦,以前曹景行在的时候,两人总是轮流洗澡,总有一人看着宿舍,现在去楼下唠个嗑都得费半天劲锁门,弄得齐峥可烦。
宿舍里也没什么值钱玩意,齐峥只关上门就走了,谁知等他回来的时候,宿舍门已半敞,齐峥进屋一看,好在没东西丢失,连那袋奶糖都完好无损地敞着··齐峥看着那袋奶糖,忍不住又顺手拿了一个放进嘴巴,其实他自懂事起他就没怎么吃糖了,跟梁思月约会时偶尔她会给他几颗,但都是甜得发腻的瑞士糖,齐峥吃一次得齁半天,久而久之梁思月连糖都不愿意和他分享了,齐峥嚼着奶味十足的奶糖,心里夸赞,这糖倒是不错。
一个人的宿舍总归有些无聊,晚上九点,齐峥就收拾干净上床睡觉了··深夜时刻,齐峥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睡了一会儿人朝右边翻了过去,身体蜷缩,呼吸稍微有些急促,随即他伸出左手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进入梦乡。
“啊……啊·”齐峥舒服得摊开身体,顺着含住他下面的动作慢慢摆着腰··“舒服吗”另一个人吐出口中的物品,细细吻着旁边的肌肤,喃喃问道。
“嗯,啊,凑合·”齐峥爽得不想思考,只是失去了温暖的触碰,有些着急··“有多凑合”那人直起身来,伸手抬起齐峥的下巴,端详了一下,来到他的耳畔,□□着厚实的耳垂。
齐峥难受地皱起眉头,催促道:“快点”·听出齐峥语气里的着急,那人饶有趣味地伸出舌头顺着耳垂舔到脖颈处,道:“啧,那我不舔了。”
“别”齐峥皱着眉着急道,“你想干嘛”·闻言,那人笑得十分愉悦,逗弄道:“亲爱的,你该说点好听的。”
什么齐峥脑袋昏沉根本难以思考,只觉得下身的等待愈发焦急,整个人就越发焦躁,他不认得眼前是谁,但似乎有股可以肆无忌惮的理由,“你、你少废话”·“好吧。”
那人似乎对齐峥无可奈何,只能妥协了,随即果然言而有信地又将齐峥那块物吸入口中,若干分钟后,齐峥满意地发泄了出来··他瘫在床上,不停喘息,还没等他回过神,突然画面一转,周围一片灰暗。
齐峥站在一片稻谷田里,此时正是秋初,稻谷有五六十厘米高,沉甸甸的稻穗压得杆子有点下垂,密密麻麻的一片稻谷地,风一吹,宛如金色浪潮··此时正有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呆呆地站在比他没矮多少的谷地里,目光呆愣,神色迷茫,他身上穿着简单的蓝色棉袄,踩着球鞋,稚嫩的脸上面无表情。
·齐峥仿佛处在另一时空的观众,有些迷茫地看着这个面容熟悉的男孩,脑袋里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却丝毫记不起来··此时,有道叹息在齐峥耳畔响起,深沉得仿佛来自他的心里,轻得像浸满了哀伤,道:“我怎么会允许你永远都忘记呢”·接着风起云涌,突如其来的雾气将齐峥包围起来,他的眼里什么也看不到,只剩下层层叠叠的烟雾,不停地缭绕。
“哈·”齐峥艰难地呼出口气,朝左翻了个身,陷入睡眠的脸上开始露出安详的神情,夜,愈深··体育课上,齐峥认真做着赛前热身,舒展身体时却觉得酸痛不已,他疑惑地掰了掰手腕,疑心自个昨晚睡落枕了。
此时哨声响起,褚楚从他背后走过,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齐峥只好暂时忘记身体的不适,踏上球场··二十五分钟后,场地上赛事遇愈发激烈,齐峥弯下腰,喘了口气,眼神锐利地盯紧对手的步伐,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抢到球,齐峥得意地露出胜利的笑容,双手一抬,球堪堪脱离出手心,突然,一个重量朝齐峥腰间撞来,齐峥没防备,身体倾倒,球划出个路线,掉落在框下。
“你特么干嘛呢”齐峥一时怒气上涌,转过身便单手拎着撞向他的关遐的衣领,骂道··矮他半个头的关遐一瞬间吓得脸色煞白,却还是冷静地道了歉:“抱歉,我的失误。”
旁边同学忙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架,道:“关遐又不是故意的,一点失误,不值得动火”·一群人吵吵闹闹地闹成一团,此时场外却出现了一抹娇俏的身影。
段蔻芝站在篮球边上,大声喊到:“齐峥,出来一下”·众人瞬间将目光移到了段蔻芝身上,脑海里浮想联翩,齐峥放开关遐的衣领,疑惑地看向段蔻芝,搞不明白这位大小姐当众找他所谓何事,但也只能先把球放下。
褚楚和方式坤一脸坏笑地拍了拍齐峥的肩膀,道:“快去快去,别让你女朋友等急了·”·“你懂个屁·”齐峥随口骂道,不耐烦地朝段蔻芝走去。
来到段蔻芝跟前,齐峥直截了当地问道:“找我干嘛”··打篮球的出汗激烈,齐峥满脸汗水,头发- shi -润,浸- shi -了球衣,发出一股隐约的汗味,段蔻芝嗅到一点,泛起一阵恶心,但还是忍住了,问道:“景行这几天怎么都找不着人哪”·齐峥无语,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跟他同个专业。”
“嘿,你可是他舍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又不是他妈,关我什么事·”齐峥满头黑线,觉得这女人实在脑子有毛病。
段蔻芝闻言,怒道:“齐峥你把曹景行手机号给我,我自己联系他·”·齐峥抬起眼皮扫了她那么两眼,淡定地拒绝了,“你自己去跟他拿。”
“齐峥,你这人怎么这样太过分了”段蔻芝怒极,抬高嗓音骂了齐峥一句,顿时引来周围若干好奇的眼光,段蔻芝恼羞成怒,脚一跺,头一扭,甩着长发走了,两人不欢而散。
齐峥半点没当回事,看段蔻芝走了,自己不慌不忙地重新回到球场,坐在旁边让他们先打,过了一小会儿,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瓶可乐,齐峥抬眼一看,拿着的人是关遐,这让他眉头动了动,有些疑惑。
“算是刚才的赔礼道歉·”关遐说道,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齐峥伸手接了,随手放在一边,继续不慌不忙地坐着,关遐看了,眼神一阵波动。
“齐峥,你真的不想参加几天后的篮球赛吗”关遐问道··“不想·”齐峥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为什么,你篮球打的这么好,这么厉害……”·“我有事。”
齐峥开口打断了关遐的话,淡淡地答道··关遐有些迟疑地开口,“是女朋友的事吗”·“唔·”齐峥含糊的答道,显得是默认了,关遐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齐峥起身,拿着可乐,和关遐随便打了声招呼,拍拍屁股走了。
关遐留在原地,看着那瓶被他随手扔给褚楚的可乐,眼神闪烁,脸上带了点不甘··第22章 第 22 章·回到宿舍的齐峥脱下汗淋淋的一身脏衣服,拿着毛巾,踢着拖鞋,朝浴室走去。
白天的宿舍楼是没热水供应的,齐峥出了一身汗,热得不行,也不怎么在意秋季的凉意,脱光了衣服往水龙头下一站,才猛然觉得冷了些,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就这么冲了几分钟,齐峥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个身,背过身,让流水冲着自己的背脊,他抹了把脸,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睁开眼正对着浴室门,老旧的塑料门历经沧桑,门上是一道道棕黄色的污渍,仅有的一个插销上锈迹斑斑,装饰- xing -大于实用- xing -,门板也压根合不拢,中间剩了条缝隙,都是男人,齐峥平时也没在意过,然而此时,他突然瞄到门缝中间似乎有个身影,一动不动地,一直站在门前。
齐峥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他按捺住呼吸,把仍旧流着水的喷头转了个方向,对着墙壁冲,然后迅速扯了毛巾将自个擦干,套上干净衣服的时候,他抽空抬眼瞄了眼门缝,外头的身影已经离去。
我- cao -齐峥怒骂,这家伙还真敏感,喷头上的水流仍孜孜不倦地流着,发出淅沥沥的声音,齐峥穿好衣服把门一扯快步追了出去,然而浴室外头的走廊上早已空无一人,他不甘心,来回在走廊楼梯上扫视了一番,依旧没能发现可疑人物。
什么变态·齐峥回到宿舍,愤怒地拍上门,眉头皱的紧紧,突然,一阵铃声响了起来··“齐峥~”梁思月亲热地唤着自己男友的名字··“嗯,思月,你到哪了”·“快到了快到了,你出门了没呀”·“我现在就出门了。”
齐峥答道,梁思月的出现暂时打断了他刚刚发生的不快,他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该出门了,于是和梁思月挂断了电话,自己擦了擦- shi -头发,随手拿起书包,拉开了门。
然而等他门一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男人伸手做着敲门的姿势,两人下意识地愣着对视了两秒,随即曹景行喷笑了出来,打着招呼,“还真巧,你要去哪”·“曹景行,你怎么回来了”·曹景行脸上露出喜色,道:“我租到合适的房子了,明天不是周末吗今晚到我新家烧烤吧,我请客。”
齐峥惊讶,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这么快就找到新房子了啊”·曹景行轻描淡写地说道:“没多复杂,烤炉我已经准备好了,要么”·“唉,”齐峥有点纠结,要不是下午接梁思月他肯定二话不说赴了曹景行的约,眼下这状况,他想了会,道:“我得出门接我女朋友。”
“哦·”曹景行理解,善解人意地说道:“那咱们改天吧·”·“诶·”齐峥唤住了曹景行,道:“不如我接完她后再去你那儿”·曹景行爽快地答应,道:“可以啊。”
又想出个折中的方法,“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接人吧,你女朋友也一起过来·”·“哈,这样太好了·”齐峥欣喜万分,觉得这样的话刚好。
到了熙熙攘攘的火车站,齐峥有点犯愁,他盯着那出口人群密集的地方,只好又打了电话给梁思月,跟她说明了自己在的地方··下午四点,人群拥挤,齐峥和曹景行两个模样帅气却气质迥异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吸引着一些过路女- xing -的打量。
曹景行看着不停从他身边穿梭而过的行人,忍不住道:“不如我们再到外边等着吧,这里人真多·”·齐峥看着一脸苦恼的曹景行,不在意地说:“你有洁癖吗再等一会儿吧,她们已经到站了。”
曹景行闻言,只好忍着不适继续站着,齐峥觉得搞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道:“就一小会儿,很快就到了·”··“你还没我高呢,换我来吧。”
曹景行笑着调侃齐峥,随即伸手将他胳膊拿下,反手揽住了他··齐峥满头黑线,骂道:“你这家伙·”·两人正说着,一道惊喜的女声从背后响了起来,背着个背包的梁思月一边挥手,一边唤着齐峥,神色十分激动。
齐峥和曹景行走了过去,发现旁边还有个三四十岁的妇人,身材矮小,皮肤是布满皱纹的黝黑色,眼睛不大,却像豆子一样泛着金光,正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齐峥和曹景行。
梁思月有些疑惑地看着站在齐峥身边的英俊男人,开口介绍道:“这是我姨婆,齐峥,这位是”·齐峥来到梁思月身边,诡异地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然而没给他仔细查看的机会,他就发现梁思月和她阿姨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便赶紧打了个招呼,解释道:“这是我的舍友,他姓曹。”
“你好·”梁思月也打了个招呼··曹景行点了点头,算回了礼··“哎呀,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长得这么俊呢·”观察了有一阵的妇人突然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眼睛仍直勾勾地盯着曹景行看,感叹道:“穿的也好呢,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
梁思月有些尴尬,低声对她姨婆说道:“小姨,你不是要找朋友去么用不用快点,人家会着急吧·”·“嚯,着什么急,都是一群没事做的老头老太,多等一会儿也不会少片肉的。”
她姨婆满不在乎地说道,随即又看着齐峥,道:“你是我们小月的男朋友还在读书吗哪个学校的啊”·齐峥眉头微皱,有点受不了对方这种查户口本的口气,但对方毕竟是长辈,只好道:“我是正大的。”
此言一出,梁思月的姨婆眼睛都亮了起来,道:“高材生啊,真不错·”·曹景行笑着插话,道:“我也是正大的,建筑系研究生·”·“不错不错,都很不错。”
梁思月的姨婆啧啧夸赞起来,还围着齐峥和曹景行上下打量了下,齐峥觉得这样明目张胆打探的目光让他十分不适,但也只能压着怒火··梁思月看着自家姨婆,觉得尴尬不已,推了推她,道:“姨婆你快点去朋友家吧,谈妥了生意能快点休息。”
梁思月的姨婆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不以为意,道:“好啦好啦,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受不了我们这些老人家,那我先走了,月月你要早点回家不能玩太晚哦。”
王琛总算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保证道 :“我会送小月回家的·”·等到对方矮小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梁思月才舒了口气,道:“不好意思啊,我姨婆人就这样。”
“没事·”曹景行笑着安抚,调侃道:“长辈见到姑爷总要审查一下·”·梁思月脸色微红,王琛不自然地打断了,道:“咱们快走吧,别在这留太久了。”
“嗯嗯·”梁思月点头,随即问道:“我们去哪里啊”·王琛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和梁思月打招呼呢,便道:“去曹景行家吃自助烧烤吧,我们可以自己烤,你喜欢吗”·“啊”梁思月露出迟疑的表情,脚步都挪不开了,道:“我最近肠胃不好,不能吃烧烤。”
王琛下意识地愣住了,倒是曹景行闻言,开口道:“那不如我们吃火锅”·“医生说火锅也不能多吃,油很多·”梁思月道。
曹景行也无话可说了,不再出声··梁思月轻轻地开口,道:“我想吃素,曹先生不如和其他朋友吃烧烤吧,我不好打扰到您的雅兴·”·曹景行倒是毫不在意,只微微一笑,说:“没考虑你身体的原因,是我的失误,那你们好好玩吧,我有些事,得先回去。”
“我改天去找你吧·”齐峥露出为难的神色,朝曹景行说道··“没事·”曹景行挥了挥手,道:“不同路的话不如我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
“再见·”梁思月也露出个笑容,和曹景行告别··曹景行头也不回地换了个方向走着,渐渐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总算只剩两人了,梁思月又松了口气,嘴角微翘,问齐峥,“走吧,我的齐大少。”
齐峥很不适应,道:“你别这样叫我·”·“只是个称呼嘛,有什么关系,”梁思月根本不以为意,道:“那我们去吃什么好啊我坐了一天火车了,好饿啊,你刚不是想吃烧烤么,不如我们吃烧烤吧。”
梁思月伸手挽住齐峥的手臂,开心地建议道··齐峥闻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道:“你不是说你肠胃不好不能吃吗”·“啊我骗他的啊,你真是傻的,干嘛答应和人家吃饭啊,刚回来的第一餐,你难道不想和我单独吃吗”·齐峥闻言停下脚步,压着怒火道:“你用不着骗人吧”·“这算得着骗人吗只是说了个小小的理由吧,有什么的。”
梁思月不明所以··“他是我朋友,而且是诚心邀请我们吃饭的·”齐峥深深觉得自己糟蹋了曹景行对他的友情··“他本来只是想邀请你的不是吗又没我什么事。”
“那是他不知道你,后来他不也邀请你了吗”齐峥道··“那又怎样,难道你不想和我吃饭吗”梁思月眼眶微红,还是不能理解齐峥生气的原因。
齐峥泄了口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你选择我,和我一起吃晚饭;要么你选择他,把我丢在这,你选·”·“你一定要这样吗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齐峥满脸愠色···“我不想听,你只要做出一个选择,我可以马上走·”·齐峥不作声,站在那里和梁思月对峙了一会儿,妥协了,道:“我送你回家。”
“我不,我要吃饭·”梁思月倔强道··“好,吃饭·”·“吃别的吗”·“随便。”
听到这话,梁思月才缓和了口气,破涕为笑,拉上齐峥的手,道:“你朋友肯定不止约你一人的,你放心吧,我们也去吃烧烤吧,被你说的我都想吃了·”·齐峥默不作声。
第23章 第 23 章·23·傍晚七点,齐峥送梁思月回了家,独自一人坐着公车回学校,路上他一直觉得肚子里闷着一口气,想了想,又打电话给了曹景行··“喂”曹景行接了起来,问:“什么事”·齐峥有些紧张,清了清嗓子,“那个烧烤,你那边结束了吗”·“烧烤”曹景行疑惑了一下,道:“没弄了,你们不是没空吗”·齐峥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愣愣地接了句:“哦。”
曹景行又接着说道:“要过来喝酒吗我这里有落地窗,挺舒服的·”·“行啊”齐峥几乎下意识地就答应了,声音带了点不知名的雀跃。
听的曹景行忍不住一笑,道:“你现在在哪”·“呃……我在126号公车上·”·“哦·”曹景行思索了下,道:“你到天宫站下车,转231,敬德小区下车,我去车站那等你。”
齐峥拒绝了,“你跟我说怎么走我过去就行了·”·“我挂了·”曹景行笑着说道,“拜拜·”随即挂断了电话。
齐峥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忍不住笑着骂了句··公车静静地在夜色里行使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车上的行人越走越少,大多带着疲倦的神色,匆匆上车,又匆匆下车,带着股城市的烦躁,齐峥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景色一划而过,在夜色里显出几分孤寂。
猛然间,齐峥透过沾满灰尘的玻璃,看到站牌处站着一个挺直腰背,伫立远视的人,他的身材高大,目光平视,周围路灯的些些光线落在他身上,像极了一塑充满距离感的雕塑。
齐峥看的有些恍惚,此时,公车到站,售票员扯着嗓子喊:“敬德小区到站,有么下车的”·齐峥回过神来,吼了声:“我要下。”
随即几步跳下公车··车子急驰而去,齐峥还未站定,就只剩了个车屁股,喷出的尾气让人有些反胃··此时的车站只有一点路灯分享的光亮,一块孤零零的车站牌停在这里,和刚下车的齐峥作伴,齐峥搓了搓有点凉意的胳膊,向右望去,站在那边的曹景行刚好也转过身,歪了歪头,看到自己所等之人,便几步迎了上来。
齐峥向曹景行挥了挥手,道:“这么晚才来,会不会不方便”·曹景行忍俊不禁:“我又没有女朋友,有什么不方便的·”·齐峥想到梁思月那事,忍不住在心里对曹景行多了些抱歉,道:“别说废话了,快带我去你的新家吧。”
“跟我来吧·”曹景行笑着带路··两人顺着车站牌走了一段路,拐进一个布满绿意的小区,葱葱郁郁的绿树撑起一片- yin -暗的区域,连路灯的光芒都难以侵入。
王琛看了那站成一排威武雄壮的槐树,脸上露出隐隐的不妥,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卖弄自己那点皮毛的风水知识,看到曹景行悠然自得的神色,没多说什么··来到居民楼下,最正中的花坛里正种着些绿萝和芭蕉兰,宽厚的枝叶此时仍十分嫩绿,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浓重,抬眼往楼房望去,七八层有个住户种了些爬山虎,藤蔓横生,爬满了墙体外壳,因为秋季,枝叶早已枯萎,仅剩些干枯的藤蔓仍紧紧缠绕着,不难想象茂盛时候会是什么光景。
王琛停下脚步,和曹景行说:“这小区很偏僻呀·”·“没事的,保安设施很足,不用担心·”曹景行安慰着齐峥,又提议道,“你饿吗不如我们买点卤味来配酒吧。”
齐峥欣然同意,晚饭时他因为和梁思月还有些怄气,一直没怎么吃,这么一通折腾,肚子也有些饿了··曹景行带着齐峥走进一家自己改装的卤肉店,地处有些偏僻,门口只有- yin -暗的灯光,店面很小,正门处摆着张沾满卤水的木桌,散发着一些异味,可见的墙上挂着一排卤好的鸡鸭鹅,还有一排切得整整齐齐、分量相近的卤猪肉。
桌子上用来切肉的工具、酱料罐也按大小摆的十分整齐,所有的工具擦拭得十分干净,微微反光,和底下那只污渍横生的木桌子产生了别样的对比··“老板,来半斤鹅肉,半斤卤猪肉,半斤鸭爪,半斤鸡翅。”
曹景行开口吩咐道··暗沉沉的门口慢吞吞挪出一个身型瘦小的男人,来人并不高,一米七左右,十分瘦,连齐峥都有些分不清他的爪子和鸭爪究竟哪个更瘦点,只是和棕色的卤味不一样的是,这个老板皮肤泛着一层白得过分的青色,他的五官像极了小学生画出来的人物抽象画,眼睛像两条直线条构成的,看着没精打采,动作缓慢却十分狠厉,“啪啪啪”的声音听着像在拍牛肉,而不像切卤味。
·不一会儿,卤味老板将曹景行要的东西装到几个塑料袋里,除了配的卤水,还送了些黑褐色的猪红··曹景行递出几张纸币,老板默不作声地收了,而后又继续慢腾腾地走进他的房间,全程一句话都没说过。
“那个,是哑巴吗”齐峥觉得有些怪异,探头看了看,却除了几只嗡嗡飞出的蝇虫外什么也没看到···“我也不清楚,才刚来,第一次试他家的,咱们吃吃看吧。”
曹景行也疑惑地跟着探头看了几下,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两人走进小区,坐上电梯,曹景行按了数字“十”的按钮,电梯门关闭,开始上升,然而到了七楼时,电梯却自动停了下来,自动敞开,两人对着门口的房门面面相觑,曹景行按了按关闭的按钮,毫无反应。
“算了,还有三层,我们走上去吧,这电梯可能故障了·”曹景行左右查看了下,也看不出什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魔怔 by 白凉开水】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