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宠夫日常 by 蒹葭妮子(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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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宠夫日常 by 蒹葭妮子(下)(2)
·“我要你,”闻人离轻轻抚摸着凤凰蛋,尽力安抚陈绎心的情绪,然后才开始为他讲述他们的现在,百多年前在焚天幽府的相遇,十年前昭告天下的婚礼,北海突如其来的分离,再聚又再分离。
他用他惯来简单直叙的话告诉陈绎心,可说完这些天边的红日已经落下,而他怀里的凤凰蛋也听入了迷··“所以我本来破壳后嫁给你了,现在又被害成这样了……”·被这些称得上离奇曲折的遭遇气到,陈绎心暂时忘记了悲伤,他的蓝色灵翼再次张开,却是扒住了闻人离的手臂,“阿离,我们既然已经成婚过,我不会不认账的。”
“我很快就会重新喜欢上你的”·陈绎心说完这话又继续蹭蹭闻人离,然后低低地要求道,“阿离呢阿离会不会因为我忘记了,就嫌弃我,不喜欢我了”·“不会,”闻人离对陈绎心口中的阿离是不是他还有迟疑,可这样的话,他还是听得顺耳,“我喜欢阿容。”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嗯,”凤凰蛋蹭蹭地就往闻人离胸膛里蹭去了,不小心蹭开些衣领,他直接就往里钻去了,“这里好,这就是我要睡的树……”·闻人离捂住胸口存在感十足的凤凰蛋,脸上许久溢出些许笑容。
“回来就好·”只要陈绎心回来,便是忘记了,他们也能重新彼此喜欢,彼此相爱··但和一枚蛋谈恋爱,还是一个比较考验技巧的事情··第063章 ·这往后一直到魔卫大军聚齐, 陈绎心的日常除了小翅膀张着在魔宫到处飞,就是赖在闻人离胸口的位置睡觉, 而他也没再向闻人离问起卿若和蔺语他们,一是闻人离的确不知, 再就是他有些不敢问了。
“启禀魔君, 楠轲他们回来了, ”邬飞快步进到大殿和闻人离禀告, 他继续道,“他还带回了一支鲛人大军和一支妖修大军,此外还有百来人族修士队伍。”
为了确定闻人离和陈绎心无恙,大鹏妖皇, 泽方,还有鲛人族的长老言都一起来了, 当然, 他们能带上军队,则是胖老头在神井得到提示··“让他们到演武场来,”闻人离说着也走出大殿往演武场去,今日也就是他们漓傀魔宫讨伐幽域的日子。
“是, ”邬飞得令, 亲自走一趟去引路··他们漓傀魔宫底蕴深厚,讨伐幽域错错有余, 可楠轲带回来的这支人妖混杂的修士队伍,光化神大能就有三个,对他们的助益不能小觑, 这些人他也不能马虎对待。
泽方,大鹏妖皇和言帅众抵达演武场的时候,便是心中有所准备,还是被小小地震撼了一番,十万魔卫集结而立,有气吞山河之势,这股气势让人心颤,而魔宫的底蕴也让为畏怯。
闻人离让他们到演武场来并不只是给他们看看,威慑警告一番,而是要他们从新确定一遍自己的选择,是否还一如当初选择归顺和效忠··在这方面要论脑筋转得快,那便是泽方了,他领着他带来的人单膝跪地,“北海水月居愿效忠魔君殿下。”
大鹏妖皇和言扫一眼泽方也一同下跪,他们都随楠轲到太玄大陆这边来了,又怎会再犹豫当初的选择呢··“北海天空族愿效忠魔君殿下,万死不辞”·“北海鲛人族举族上下愿归顺魔君,成为魔君御下之民。”
闻人离一身黑色战袍,立在演武场中央唯一的站台上,他也不与他们多寒暄,直接任命,“泽方为天枢将,青鹏为天璇将,言为天玑将,随本君出征幽域,邬飞,平丞,楠轲你们镇守魔宫。”
“是”泽方他们高声应是,随后是十万魔卫大军一同称是··从闻人离回到魔宫,诏令发出,大军集结再到出发,不过十日时间,幽域魔君幽若才得到消息,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有消息传来说,闻人离已经帅大军抵达两域边境。
幽若的面色忍不住有些扭曲,她脑中迅速思考着她到底是哪儿彻底惹恼了闻人离,会让他拿她先开刀,这十来年时间她是有扩张的想法和动作,但她还不至于傻到去碰漓傀魔宫这样的硬石头。
“是黑羽不对,这老家伙最会和稀泥……那会是……是他”·幽若终于想到了她以为的关键人物了,她以为是陈绎心让闻人离对她的幽域下手的,可其实闻人离要讨伐幽域,陈绎心对她不喜的原因并不占太多。
幽若和她的幽域资历太浅,野心却太大,常年在十大魔君中拉帮结派,孤立排挤,很多恩怨是非里都有她的手笔,这样的人留在南境,对漓傀魔宫始终都是个隐患··再就是幽域离漓傀域比较近,闻人离都决定要一统南境,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一定是他”幽域越想越觉得她猜对了,定然是上一次陈绎心途径幽域边境时,她送美妾的行为惹怒了陈绎心,他让闻人离迁怒到她的身上来了。
可即便她找到了真正原因,也不能缓解她眼下的境况··“传信给其他魔君,我不信闻人离的意图他们看不出来,不,还有正道,我消息给我散布天下,正道不可能看着南境一统的……”·幽若这种做法未必有错,但对于兵临城下的幽域来说,有些迟了。
她龟缩在幽城,防护大阵开起,一直等来的消息只有闻人离收复了她一州又一州的城池和魔修,其他八个魔君就都和不存在似的,根本就没人给她应援,她觉得会有所应对的仙道一样半点动作都没有。
·她忘了,现在的闻人离和十多年前的又有不同,他的魔后是天机门为首的正道一样要维护效忠的神子··“噼里啪啦……”幽若又将桌案上的消息玉简推下桌,她咬牙又咬牙,实在难以甘心,她眸光落到白玉壁上,映出她自己的模样,她面色渐渐镇定下来,然后她往自己的寝宫回了一趟。
幽城外军队大营里,闻人离正在琢磨从大鹏妖皇那里得来的法子,鹏鸟族一直就用这个法子来提纯后辈子嗣的血脉能量,更让闻人离觉得值得研究,是因为陈绎心曾经就在青鹏族里破壳过一次,或许这才是他助陈绎心重新破壳的方向。
“方向是对的,但是弊端太多,还少了点什么……”·闻人离用朱砂在锦布上勾勾画画,他的动作一顿,衣领里滚出一枚才睡醒的凤凰蛋,它扇着灵翼,从闻人离的锁骨一路往上蹭去,似乎想用蛋身在闻人离脖子脸上全部滚一遍才算够。
“阿离,你在做什么呀”陈绎心问着,还在对闻人离蹭不停,直到他被闻人离托住,然后轻轻一个吻,他才羞涩地乖顺下来··“在修补阵法,还需要点时间。”
闻人离低眸看看凤凰,然后单手托住他,另一只手继续勾勾画画··陈绎心安分地立在闻人离掌心,似乎还在闻人离的吻里荡漾个不停,同时嘴里碎碎念不停,“啊,阿离亲我了,阿离好爱亲我呀……”··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进来”闻人离眸光抬起,他话落,一魔卫从大帐外走进,然后躬身禀告。
“启禀魔君,这是幽域送来的降书·”·闻人离将笔落下,降书飞落到桌案前,才打开一半,降书就让一朵蓝色的火苗也点没了··“哼,这低等的魅术也敢在这里用”陈绎心从闻人离手中上飞落,直接砸在烧完了降书还未熄灭蓝焰上,不够解气他又还砸了几下。
闻人离抱住凤凰蛋安抚,同时扬手让魔卫去传达他的命令,“让泽方他们加快进度,不能生擒,便杀了·”·有三个化神级别的将部随他一同出征,根本用不上他自己出手。
“是,”魔卫从应声出去··闻人离怀里的凤凰蛋还是气鼓鼓的,凤凰族六术中的舞和歌,一样有魅惑的效用,在它们面前,幽若借用妖族手段用在降书,想让闻人离对她多些好感,的确有些低等了。
“阿离生气吗我把它毁了”陈绎心气过之后,就有些担心了··闻人离摸着凤凰蛋,轻轻叹气,随后他起身抱着它一同出了大帐,他一边走一边对陈绎心道,“阿容记住,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
陈绎心对闻人离始终还留有他自己记忆里的印象,他记忆里的闻人离威严,不苟言笑,也没人敢在他面前开玩笑,便是他的大兄卿若,蔺语他们,也只是点到为止,从不敢越界,更不敢过分。
陈绎心以前不懂寂寞,可看着眼前这个眸中有情的闻人离,却为他记忆里的闻人离感觉到了寂寞··“阿离好,这样的阿离好·”陈绎心高兴地念着,然后被闻人离一同带到了战场中,幽若还在抵抗着泽方他们,她不肯束手就擒,依旧坚持要见闻人离。
“魔君可是应下妾身的要求了”幽若看到闻人离飞来,她眸中的希望迅速燃起,她不能不投降,又不甘心毫无底线地投降,她想闻人离用一个侧妃的位置许她的整个幽域。
“什么要求”·降书闻人离根本没来得及看,他扬手,泽方等人全部退回他的身后··幽若狠吸一口气,然后行妾礼跪拜,“幽若愿以十州幽域为嫁妆,只求日后在魔宫侍奉魔君魔后……”·她话落抬头,然后瞳孔猛地收缩,血色就已经遮盖了她的视野,那些血便是从她自己的眼睛里流出的。
她的手缓缓抬起,然后又低低垂落下来,在她的神魂完全熄灭前,她还听到了闻人离昭告天下的话··“过去,现在,将来,本君都只有一个魔后·”·“魔后魔后”·“神子神子”·听到闻人离这话的魔卫们全部高呼起来,陈绎心在北境确定了神子身份,在这些魔卫们心中也只有神子当得他们的魔后。
“呀”陈绎心似高兴又似羞涩地唤了一声,然后张开灵翼翅膀,自己把蛋壳送到了闻人离的唇边,“阿离是我的树,我是阿离的魔后。”
闻人离一手护住陈绎心,一手往前挥去,大军前进,势如破竹,前后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南境十分之一的幽域便成为漓傀魔宫治下之地了··“泽方,你亲自带人去搜查,重点查找幽城内有无异魔活动留存的痕迹。”
“是”一席白衫书生打扮的泽方领军出发,大鹏妖皇和言继续守卫在营帐里,等待闻人离的吩咐··“神井对于异魔可有过什么警示”·闻人离问一句言,他觉得以鲛人族那老头的神神叨叨,应该会对言有所交代才对。
“没有·”言摇头,可抬起眸光却在闻人离手心乱蹭的凤凰蛋上停留了一瞬··“直说·”闻人离看过来,那言噗通一下跪地上了。
第064章 ·那一次“仆印”发作留给言的- yin -影很大, 闻人离一个眼神,他就吓跪了, 可现在他绝对不敢有任何反心了··“安长老说,您和神君在了结这边的事情后, 再往北海一趟。”
闻人离闻言未应什么, 他扬扬手让言和大鹏妖皇先离开, 再思索片刻, 他便又提起笔继续阵法的修补··之前就自己蹦跶到桌案上玩耍的凤凰蛋陈绎心,它滚到闻人离手边蹭蹭,就张开了小翅膀在营帐里飞来飞去,在大帐出口的地方停留一瞬, 它就直接钻了出去。
陈绎心的动作都在闻人离的神识之内,他并不限制陈绎心的自由, 但陈绎心离开, 闻人离的心神也被分走了部分··陈绎心这般飞出去玩也不是第一次,他虽然是颗蛋,可速度奇快,隐匿气息之后便是大鹏妖皇也未必能发现他, 其实并不需要太过保护。
“魔君对魔后可真好, 就是可惜我们陛下……不,是族长, 明明是我们族长更早遇见的魔君·”·“是呀,也不知族长放下没放下。”
“肯定没,族长都不爱笑了……”·大鹏妖皇带来的天空族大军里, 不乏清羽宫和各妖禽族里资质较好的小辈,在来之前大鹏妖皇就告诉他们往后直接叫族长或者宫主,不要再叫陛下。
打仗的时候,他们自然是都严阵以待,争取不给他们北海天空族丢脸,这战事暂停,他们八卦的心就有些忍耐不住了,而且天空向来消息灵通,清羽宫里的那点秘密根本藏不住。
至于不爱笑什么的,大鹏妖皇只怕没对他们这些小辈笑过··“小鹏君说,魔后和我们族长还有十年一战之约,现在他不露面,不会是怕打不过我们族长吧……哈哈,嗝……”仰着头大笑的一直鹰族战士被一枚红色的果子也堵住了喉咙,面色迅速涨红,差点儿憋死过去。
而听了一路墙角的陈绎心再次气炸了,他用果子堵了大笑妖修的嘴,自己就也现身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给本君说清楚,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他释放出一点凤凰的气息,这些妖修就全部腿软了,他们根本有不了任何反抗的意志,就把他们听来的八卦你一嘴我一嘴地给说齐全了。
他们战战兢兢地盯着寒气四溢的凤凰蛋,慢慢往后挪去,然后只一眨,凤凰蛋就在他们眼前消失了··陈绎心已经回到大帐的门口,飘在一个魔卫面前,声音清晰地传入魔卫的耳中。
“去准备比试台,本君要和那只胆大包天的小鹏妖一战”·他的树怎么能容人觊觎,一定要将他揍到怕为止·陈绎心吩咐完,然后委屈地哼唧一声,投到才走出大帐的闻人离怀里。
“阿离坏,都没告诉我这事儿·”·他在闻人离怀里一阵滚,在察觉有人走近时,他直接钻到闻人离衣襟里,占据闻人离胸口的位置,然后又露出点儿尖儿,他吃醋的模样倒是和以前没变。
“魔君魔后恕罪,臣会好好管教他们的,”大鹏妖皇面色急切,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双膝跪地,为那些得罪陈绎心的妖修小辈请罪··“管不管教再说,小鹏妖我们先一战吧”陈绎心占据着位置不动,声音却准确地传入大鹏妖皇耳中,那满满的挑衅意味儿,倒是把大鹏妖皇的战意也给激发出来了。
他抬起眸光却是先对上闻人离的视线,他才涨起的战意猛地一顿,直接被这眸光给看没了,他轻轻摇头,“十年战约,是魔后打算实力与臣相差无几时一战,现在……”·大鹏妖皇的话未说完,一枚蓝色的凤凰蛋就占据了他的视线,小灵翼变成了一臂长的大灵翼,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似看到一直大成凤凰的冷睨,那种神魂都被冻住的感觉,才让他没将话说完整。
“去准备,”陈绎心又吩咐了一句魔卫,魔卫躬身离开,闻人离也没有阻止··陈绎心要践行十年前和大鹏妖皇战约的消息,风似的传遍了整个大帐,这一日没排到任务的中高级将领都挤到比试台前了。
此外还有两个根本就没人招待的客人,自己也摸着地方过来了·其一是在老巢待不住到的黑羽魔君,另一个就是在天机门也待不住的韩子川了··“阿离安心,我不会把他砸死的,”陈绎心飞起在闻人离的脸颊蹭蹭,就飞到比试台上。
大鹏妖皇没再看闻人离,他也飞了上来,他心中是陈绎心一样的想法,战约是战约,但打生打死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想让闻人离亲自动手了结他··凤凰蛋上的灵翼又长了一臂的长度,虽是灵力凝聚的,可看着就像是真正的凤凰羽翼,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翎羽纹路,华美异常。
大鹏妖皇一出现在比试台上,陈绎心就直接出手了,对于情敌根本就没有寒暄的必要,不能杀死,就只能砸他个半死了··“轰”一声,气势杀机全部到位,一开始还担心没破壳凤凰蛋的,现在全不敢这么想了。
就算陈绎心没破壳,那也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凤凰,还是天地间唯二的天凤,便还没出生,也不是凡俗妖修能冒犯的··大鹏妖皇下意识选择了退避,一步退,步步退,陈绎心根本不给他出手的机会,他仰起头怒啸一声,脸上的青羽浮现,再片刻他也变回了本体。
可他还未能飞起多高,陈绎心闪现在他头顶,一下狠狠砸下,将他砸落在比试台上,再起不来了,就连比试台也被震出了裂痕,这一下伤得不轻··这时凤凰蛋身上一团蓝焰升起,原本还在挣扎起来的青鹏,直接蜷缩了身体,如果陈绎心早早用上神焰,他早就败了。
他一只化神的青鹏大妖打不过一枚还未出世的凤凰蛋……·“本君便是不出世,杀你也足矣,你记住了,阿离是本君的·”·陈绎心和大鹏妖皇说完还不够,他的声音直接传遍整个军营,“你们魔君闻人离是本君的,再有觊觎,有如此台”·蓝焰落下,刻着阵法的比试台直接被烧成了虚无,便是大鹏妖皇也被烧秃了点翎羽,但陈绎心没有取他- xing -命之意,烧他点羽毛便算是警告了。
凤凰蛋的灵翼高高张着,那份骄傲和霸道就不需多描述了,这一幕足够军营的战士们津津乐道上很久了··这时凤凰蛋里一团红光隐现,凤凰蛋轻轻颤了颤,闻人离就已经从看台来到它身侧,将它抱进怀里,其他人只当陈绎心是脱力,可这种程度对陈绎心来说,根本算不上用力。
“呀,大兄的味道……”陈绎心惊喜的声音才出,就安静下来,许久他再落在闻人离耳中的声音就带上了点哭腔和迷茫了,“可是为什么大兄的神力结晶会在我的蛋里……”·所谓神力结晶一个上古天神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才回凝结出的结晶,在他没有陨落前,是不可能将他赠与他人的,现在卿若不见,他的结晶却是陈绎心的蛋里。
“阿离,我大兄是不是出事了……”·闻人离抱着凤凰蛋直接回到他们日常修炼的营帐里,他还未想出什么能安抚陈绎心的话,凤凰蛋外一个魂体正在成形,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嫩得能掐出水来,最关键他还眼眶红红地看着人,可怜又可爱。
闻人离对于这样的陈绎心有些久违了,他抬手缓缓靠近,怕这只是他的错觉,在他的手顺利抚上陈绎心过于冰凉的脸时,他才确定陈绎心在比试中机缘巧合给他自己弄出个魂体来了。
“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不希望你为他这般伤心的,”闻人离轻轻抚着陈绎心的脸颊,然后缓缓靠近,在陈绎心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乖,不要难过了·”·凤凰蛋彻底隐没在陈绎心的魂体里,他也才能支配自己新得的魂体,他缓缓抬手抱住了闻人离的腰,然后越抱越紧。
再片刻,他埋首在闻人离颈侧,晶莹的泪珠也从他眼角滚落下来,然后越滚越多··“阿离,我还是难过,好难过·”·一觉醒来,全世界都不一样了,他最亲近的人除了什么都不记得的闻人离,其他人都不见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还不是暂时失踪的那种不见,是很可能已经陨落的不见,这种害怕一直潜藏在陈绎心心底,从未能发泄过,此刻算是被卿若的神晶给诱发出来了。
“我陪着你……”闻人离轻轻顺着陈绎心铺散的头发,头头顶一直到腰下,温柔又坚定,在这种氛围中,陈绎心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他早没在哭了,可依旧不敢抬头,脸颊上多了些红晕,似羞涩又似对这怀抱的留恋。
“阿离……”·“嗯,”闻人离轻轻应着,他嘴角勾了勾,停下了他对他的拍抚,等着陈绎心继续对他说些什么··陈绎心似乎还在思索,闻人离也耐心等着,又片刻,陈绎心动了动身体,让自己在闻人离怀里更舒服些,他低低地喃道,“阿离,你陪我睡觉吧。”
“好,”闻人离应了声,然后带着他一同躺倒在床铺上··陈绎心继续趴在他胸口的位置,眸光低着,却还没有闭上,他继续道,“是那种睡觉……”·作为见多识广的凤凰蛋,陈绎心一开始说的睡觉就不单纯。
他心中依旧不安,这些不安却不知用什么来填补,睡觉只是发乎于情,随口一说,可说完之后,他觉得相当应该睡,现在就要睡·闻人离抱着陈绎心滚过半圈,两个人的姿势上下对换,闻人离对上陈绎心诧异抬起的眸光,两个又这般对视了许久,闻人离缓缓低下头来,他的手也落到陈绎心的下颌处,轻轻一抬,他们的唇直接撞上了。
陈绎心脸颊的红晕迅速腾起,红艳艳的,可眸中的热情一样随之高涨,坦然而直接,这就是陈绎心,忘记没忘记,这都是与闻人离相爱成婚过的陈绎心··第065章 ·然而闻人离此刻心中的感动更多于欲念, 他在陈绎心的唇上轻轻一吻,就将不自觉撩人的人儿紧紧锁在怀里, 就这般交颈而抱,安抚彼此心中的不安。
陈绎心双眸依旧亮晶晶的, 他安静地被抱着, 却在许久不过, 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唇, 然后嘴角扬起,终是露出开怀的笑容来了··“阿离又亲我了……”他低低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甜蜜,他被抱着神色也愈发自然和舒适。
“嗯, ”闻人离应着眼睛缓缓闭上,陈绎心却是越琢磨越兴奋, 根本有不了睡意··他动了动自己, 从闻人离怀里抬头,再凑到闻人离耳边,略羞涩地问道,“那……我也能亲阿离吗”·闻人离闻言眼睛缓缓睁开, 他眸中一样带着些许笑意, 他还未应是或者点头,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他的脸颊处, 但陈绎心并不满足于此,他头再一偏吻在了闻人离的唇上,“啾”一声, 清脆又甜蜜。
两个人眸光对撞,陈绎心眼睛弯起,如星河颤动,美丽之极,闻人离一愣神,又再被接连亲了几下,但再更多,陈绎心就不敢继续主动下去了··能这般亲密的吻,他就觉得自己赚大便宜了,他闭上眼睛,紧紧贴着闻人离,不久便睡着了。
闻人离抱着人侧躺在床铺上,他的手轻轻在陈绎心后背上拍着,一下一下,相当温柔··他没有睡着,却也想不了太多,他们这般安然地躺在一起,感觉起来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忍不住想要这般和陈绎心多待片刻。
营帐之外许多人在担心陈绎心的状态,担心他和大鹏妖皇比试是不是伤到了自己,不然也不至于闻人离带着他足足三日不出帐门,对外也没有任何命令吧··“韩门主请回吧,没有魔君的吩咐,我等不会去打探些什么。”
魔卫再次打发了韩子川,而且就算他们也担心,凭他们的本事根本打探不了什么,这样的举动和念头在闻人离和陈绎心身边是大忌,他们根本不敢有··“如果魔君对外有吩咐,还请第一时间告知与我,多谢。”
韩子川说完,才退后两步,转过身去打算离开,可他还未完全转过身,三日没被掀起的帐门,被一只手拂开,然后从里面走出一高一矮身高差距明显的两人,正是一觉睡了三天的闻人离和陈绎心。
陈绎心晃着闻人离的手,脸上全是高兴的神色,他的眼睛并不看路,走出四五步了,还都在闻人离身上转悠··他连一侧守卫的魔卫都没看到,更不用说是背过身去些许的韩子川了。
“我们去幽城走走,你喜欢什么,我们便买什么·”闻人离看到了韩子川,却没有要和他说话意思,原本说带陈绎心在军营里转转,也改到幽城里去了。
“好呀,好呀,”陈绎心高兴地蹦起来,在闻人离的脸颊出啃了一下,然后自己红了脸颊,再乐滋滋地走路··闻人离余光扫过陈绎心,默认了他的轻薄和黏人,他放开陈绎心的手,改揽住他的腰,然后他们便消失在军营里了。
韩子川没有名目也没有资格跟上,他貌似淡定地回到了军营里待客的营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淡定··每多见一次陈绎心,他就多沦陷一分·尤其北海仙光秘地之外,陈绎心一人独抗北海修士,智计双绝,不仅仅那无名修士被他惊艳,躲在暗处旁观的他,一样如此,甚至,更加深刻。
他并没有躲过他的情劫,只是推迟了它,终究还是要到来的,他一样要为陈绎心心动,一样要为他动情··闻人离带着陈绎心在幽城的坊市晃了一圈儿,然后在泽方的带领下,来到了幽城幽宫的地下宝库,来查看他们这一役最大的收获之一,幽若魔君的宝库。
堆积成山的灵石,各种灵草灵材,还一架子用玉盒封印起来的稀珍,幽若虽然比不过闻人离富有,可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一域魔君,这些稀珍无一例外全是外界难寻的宝物。
“这是一份地图……”·泽方的话还未说完,陈绎心就凑过脑袋来,他认出了泽方不认识的那两个字,“冰灵……好吃的”·陈绎心说着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显然以前没少被卿若或者闻人离投喂过这些稀罕的宝物,他盯着地图看了两眼,就从泽方手中抢过来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闻人离走到近前,陈绎心才将地图从怀里放出来,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闻人离,一副馋得不行的样子·可冰灵最开始闻人离是想用来给陈绎心练剑的。
“看盒子摆放的位置,幽若得到它时间不短了·”·闻人离没去接陈绎心稀罕的地图,他扫一眼,就将陈绎心的手重新握回手心,他看着翻开玉盒的位置,沉默之后,就和泽方说话。
“你让人将消息传回魔宫,让邬飞去查,务必将它的来历弄清楚·”·“是,”泽方躬身,退后几步吩咐魔卫去办··闻人离带着陈绎心继续转悠宝库,基本将重要的宝物都挑走,剩下一些他们看不上眼,让泽方记账,再送回魔宫宝库,日后用于赏赐和奖励。
泽方陪闻人离和陈绎心进到早前就整理出来的宫殿里休息,他神色看着就是有话要说··“直说,”闻人离扫一眼泽方,陈绎心也偏头过来扫一眼泽方。
泽方顿时倍感压力,他也觉出来自己碍眼,没眼色了,还是早点说完,早点滚远··“臣有一建议,魔君不若给众将士设立个功勋制度,杀敌或者献宝,都可以获得一定数量的功勋值,凭借功勋值可以兑换功法和需要的宝物,以此来激励。”
其实泽方的建议并不算独创,仙道魔门各个门派其实都有类似的奖励机制,只是不叫功勋罢了,漓傀魔宫也有过,但以前他们更加看重门下之人的忠诚,这些机制就有些不大试用绝大部分考验关卡的设置,便一直形同虚设。
可眼下漓傀魔宫迅速夸张,将敌方的人全部杀了,太不人道,也无必要,这必然就要吸纳一部分的人,而这种机制是目前最有效,也最能让他们迅速融入魔宫的方式,同时还能一定程度提高斗志和士气,加快一统太玄的进度。
这一机制在眼下和未来都是利大于弊,闻人离没有道理不同意··“可以,具体细则就由你和平丞共同拟定,你们弄好之后,给阿容看看,他说可以,便开始实行。”
“是,”泽方单膝跪地,领命离开··陈绎心和闻人离继续往不远处的宫殿走去,陈绎心出来玩心情本来就不错,闻人离交代给他事情之后,他就更高兴了,在泽方离开之后,那点矜持就也放开。
他几乎是跳到闻人离身上,双脚悬空,然后捞着闻人离的脸,给他亲吻和口水的洗礼,“啾啾啾……阿离,我太高兴了,我终于也能给你帮忙了,我一定不会坏事的,一定一定”·闻人离托着陈绎心的大腿根儿,这般抱着人继续往宫殿走去,也继续听陈绎心在他耳边的叨叨。
“我其实会的可多了,我看过很多很多玉简,御虚宫里的,我大兄私藏的,蔺语大哥的……我脑袋里有很多很多功法,都可以用来奖励……”·“我还懂禁制,懂很多丹方……哇,我真的太厉害了……”·陈绎心越说就越觉得自己稀罕,细长的脖颈仰着,骄傲得不行不行的。
闻人离原本还只是随意听着,陈绎心这么一说,便他原本就觉得陈绎心稀罕,此刻也往这份稀罕再加上那么几分··“阿容厉害,”闻人离将人放下,在陈绎心的额头奖励一吻,随手抽出了他袖子里的地图,又再将人抱到大腿上,这般他们再一起看。
陈绎心动动自己的屁股,双手不觉捧上自己脸,然后乖乖缩着脑袋,这般随闻人离一起研究这地图··“越看越不像地图,倒像是我大兄屋子里挂着的周天星图……”·陈绎心眨眨眼睛,悄声嘀咕道,同时他的馋劲儿也淡了些,根据他脑袋里的经验,任何宝物一旦往星图上联系,那就不是短时间能吃到嘴里了。
“周天星图”闻人离疑惑了一句,他没见过周天星图,自然无从判断,可他也见过类似的图案,就在不久前,“在天机门的禁地有一面仙文墙,也很像……”·仙文墙是随时变化的,可闻人离曾经有机会在那观摩十来年的时间,他曾有看到类似这地图上的影像,难不成它其实是从天机门流出,再辗转到幽若手中的·“仙文墙……难道是仙书还是我大兄的宝图被他们抢占了”陈绎心问着,眸中的两点火焰迅速燃起。
他对于宝物惯来有一种独占欲,可这太玄真正能让他看上眼的宝物却不多,再加上它还可能和他大兄卿若的遗物有关联,陈绎心势在必得了··闻人离扫一眼陈绎心的模样,没有试着让他不要去琢磨卿若等人不见的事情,或许这种方式才能真正宽慰陈绎心依旧不安定的内心。
他们对着地图又研究了一会儿,闻人离便让陈绎心收起··“魂体也有魂体修炼的方法,我教你·”·玩够了,就也要开始修炼了,在这点上,闻人离暂时还不想陈绎心太过放松。
“好,”陈绎心应着话,却先过来蹭蹭闻人离的脸颊,然后才严肃了神色,端正做好··闻人离感受着脸颊还未散去的触感,他轻轻叹气,眼睛缓缓闭上,再片刻银发银眸不见,黑衣黑发,身上一层淡淡烟雾的闻人离坐在陈绎心身前。
这便是闻人离的魂体,在北海沉睡的十年,他已经完全恢复,再有《飞魔经》《飞仙经》同时修炼,魂体的成长远胜从前··陈绎心抬手先落到了闻人离的脸颊上,然后缓缓下滑,忍不住摸了又摸。
闻人离无奈揉揉陈绎心的头发,“先修炼·”·“哦,”陈绎心应了话,语气全是意犹未尽的味道,但闻人离揉脸的手一点他的眉心,《飞魔经》《飞仙经》同时灌入陈绎心的识海。
“咦”陈绎心并未按照闻人离说的去修炼,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这功法是残缺的,至少少了三分之一,我再琢磨看看,我应该有在阿离的圣阁里看过完整版的。”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第066章 ·闻人离闻言明显愣住,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倾身过来, 双手捧起陈绎心的脸,两个人的视线对上, “阿容真厉害。”
“嗯, ”陈绎心闻言疑惑的眼神变成了高兴, 他颇为认可地点点头, 然后才继续沉眉思索,可闻人离又低下头来,轻轻地在他的唇上一吻,那般温柔缱倦, 陈绎心的脑袋直接被吻成了浆糊。
·“阿离不要闹我,我要认真想”·陈绎心语言上相当正经, 可乱飘的眼神完全出卖了他悸动又羞涩的内心, 他挪挪自己,直接扒到闻人离怀里这般想,“行啦,我愿意给阿离抱啦。”
“好, ”闻人离嘴角勾了勾, 轻轻应了,没再动作··两个人这般依偎着, 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陈绎心才动了动身体,他的手揽上闻人离的脖子, 将人往下拉了拉,他们的眉心贴到了一起。
一点蓝光在两人相触的眉心点亮,陈绎心在给闻人离传递完整的神道修炼之法,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他们眉心的蓝光才黯淡下来··“阿离你先不着急修炼,我再整理一些神术给你,都是这功法配套的,”陈绎心说着慢慢挪挪自己,又挨回闻人离怀里,黏人得紧。
而这些神术说是配套,其实都是曾经的闻人离自创的,只他修炼,只他施展,或许还有遗漏,但陈绎心整理的这些绝对有十之八九了··“好,就是辛苦阿容了,”闻人离的手落在陈绎心的腰上,认可了他黏人的小动作,同时他也在观看这完整的神道修炼之法。
其开篇很长一段文字就是在讲述神道,比曾经凤天仙帝告诉他的还要详细和易懂,深入浅出,每个字都蕴含有大道深意··完整和残缺始终是有区别的,这才是真正的圆满神道功法。
“我不辛苦,能帮阿离,我可高兴了·”·陈绎心低低说着,眼睛闭上,继续整理,同时他的指尖也轻轻点在了闻人离的眉心,每整理出一个神术,他便将它传递给闻人离。
陈绎心的脑袋瓜已经可以称是太玄第一宝藏了,大神术小神术,数不胜数,到后面他也不再区分是不是闻人离曾经用过的,他将它们全部传递给闻人离,让他自己挑着用去,便是不能用,也能相互印证参考,都是有好处的。
“可惜……我懂这些,我能用的却不多·”·陈绎心说话的声音已经从生龙活虎变得有气无力了,将脑袋瓜里的神术整理清楚,这个工程相当大,便是有闻人离陪他一起整理,也还是花费将近十天的时间。
“《焚天六术》学到极致,便够阿容用了·”·闻人离说着,抱起陈绎心往宫殿的花园走去,带他散散心··“焚天是说我大兄呀,他可喜欢这个封号了。”
陈绎心靠在闻人离的肩头,语气里带着些思念和感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再见到我大兄……我还想喝他和蔺语大哥的喜酒呢·”·“蔺语……”闻人离时不时听陈绎心说起卿若,对他的生平已经不算陌生,一只骄傲又战力超群的天凤,可这只天凤的伴侣蔺语,陈绎心的话语确切提及的并不多,或者提起来都是在吃他的醋。
“蔺语大哥是天语神族的族长,也是御虚宫里的第一神将·”·陈绎心提及他,才正经了两句,又开始吃飞醋,“可讨厌了,总爱和我抢大兄,这次绝对是他让大兄把我丢御虚宫的,哼”·陈绎心偏头过来对上眸色微沉的闻人离,他瘪了瘪嘴,“我知道……不是我睡一觉,他们不见了,而是我忘记他们不见了。”
“我努力想起来,阿离你也努力想起来好吗我想把大兄和蔺语大哥他们找回来·”·如果是什么都记得的陈绎心,他绝对不会对闻人离说这样的话,可将后事都忘记的陈绎心此刻遵从自己的内心,对闻人离这般说了。
“阿容,你真的确定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阿离,那个御虚大帝吗”·闻人离低眸和陈绎心对视,他的神色和语气都相当严肃··在他的记忆里,他不曾有什么被遗忘,如果真的追究,那可能是他没有开灵智前的岁月,可那些时候……真的是他吗闻人离无法确定,甚至隐约有一种排斥的念头。
“当然,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御虚大帝闻人离·你的名字是我偷听你和父神灵墟说话时听来的,这世间除阿离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叫闻人离了·”·陈绎心说着凑到闻人离的颈侧嗅啊嗅的,然后他对上闻人离的眸光,他的神色也愈发坚定,“我经常被大兄丢在御虚宫里,我陪伴阿离很久很久了,我不会认错阿离的。”
闻人离闻言许久沉默许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结合上界的现状和陈绎心的言语,曾经和那个“他”密切关联的那些人怕是都遭遇了不测,如果那些真的都是他的过去,他不能也不该逃避。
最关键,这是陈绎心对他的请求,他无法不应··陈绎心闻言并没有露出多少高兴的神色,他知道他的请求是有些过分的,他轻轻抱着闻人离,声音很低,语气却很坚定,“阿离,我会保护你,陪伴你,永远都和你在一起。”
他会和曾经御虚宫里的那些人一样,用他的忠诚和生命来守护闻人离·不,不止这些,还有他的爱,他已经爱上闻人离了·其他他或许忘记了,但这一点他没有忘记。
“嗯,”闻人离应了,他们在花园里这般紧贴地站了近半个时辰,心神较为疲惫的陈绎心直接在闻人离怀里睡过去··闻人离没将人抱回宫殿,直接出了幽城,回到了驻扎的军队营帐里,他安置好陈绎心,才到议事的大帐里,来了快半个月的黑羽和韩子川才得正式会见闻人离。
“启禀魔君,黑羽一域愿意投诚·”·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黑羽走到大帐里直接手举降书跪地,他一点都不想步幽若的后尘,那天闻人离亲自手动杀幽若,绝大部分人都被闻人离对陈绎心的心意感动,他却是被吓到了。
闻人离斩杀化神大能就和灭一只蝼蚁一般容易,他根本就没瞧清楚闻人离怎么动手,那能抗三个化神大能而不败的幽若,直接就死了··他十年不曾见过的闻人离,只怕有了难以想象的际遇,以前他还自觉能在闻人离手中保命,现在他不敢有这种想法了,所以投诚是他觉得眼下最恰当也不会后悔的决定。
闻人离手一抬,黑羽手中的降书就到了闻人离手上,他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点点头,“我接下,青鹏和黑羽走一趟,全面接掌黑羽一域,速去速回·”·“是”青鹏和黑羽同时领命离去,议事大帐里除了随时候命的魔卫,便只有闻人离和韩子川了。
·闻人离向来干脆,他对黑羽的秉- xing -和本事都算了解,接受了便直接当自己人用,可对于韩子川,他无法如此··“韩门主到此,是有何事”·韩子川对陈绎心的心思隐藏得不错,几乎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可闻人离却不同,他珍爱陈绎心,就也懂得了情,韩子川数次不经意的眼神,早已经在他面前暴露了。
“我想在仙道为神子成立一个神卫队,专门保护神子的安全·”·韩子川微微躬身,似乎对闻人离的客套没有察觉,他说完等待闻人离的回复,他以为他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闻人离没有道理不同意。
“不用,阿容的安全我会注意,”闻人离摇头否决了,他对上韩子川略有不解的眸光,继续道,“你也看到了,阿容如今可和青鹏一战,能伤他的不会是武力。”
而是武力之外的东西,比如人心算计,比如一些伤感的往事··“护卫队有助神子归拢正道之心,也助魔君一统……”·“不用,”闻人离再次否决了韩子川的劝说,这些显而易见的好处,他不会不懂,但他依旧不打算用这种方法。
“正道该不甘心,还会是不甘心,本君和阿容要的是彻底解决麻烦·”而不是将这些矛盾继续留在将来的太玄里,成为后患··韩子川的法子的确不错,但他和陈绎心要的是真正一统,上下完全归心的太玄。
强者为尊,实力至上,武力碾压才是正道,陈绎心神子的名头并不适合用在这里··这一次的战争是一场历练,也是一场选择,双向的选择··韩子川缓缓点头,“是。”
“另外,”闻人离眯了眯眼睛,眸光和神识都锁定了韩子川,“阿容是本君的魔后,你管好自己的眼睛·”·韩子川眸光猛地抬起,未先看清楚闻人离,就先遭遇了短暂又让他心悸如同经历一场死亡的失明,即便他身上怀有天机门的秘宝,闻人离也有把握在三招之内让他丧命。
韩子川额头的虚汗不断冒出,许久他缓过来,才发现闻人离早离开这个大帐了··“情劫,情劫……”他的情是陈绎心,劫却是闻人离··闻人离并不知他的一次警告会让韩子川的想法,有了这般的转变,或者说是确定。
他并不想多看这个自视太高,怎看都无法顺眼的韩子川,他说完他该说的,直接瞬移回陈绎心睡觉的大帐··淡青色的幔布垂落着,里面传来均匀悠长的呼吸声,面见韩子川的不快,随着走近完全不见了,他盘坐在床侧,手心落到陈绎心睡得粉扑扑的脸颊上。
他嘴角不觉扬起些许笑意,这般闭上眼睛,开始修炼··陈绎心蹭蹭闻人离的手心,然后身体不自觉地挪啊挪,完全贴到闻人离身上他才停住,他沉沉一觉醒来,就还是这般姿势。
他缓缓坐起,眼睛缓缓瞪大,手颤巍巍地在闻人离脸上摸着,确定闻人离对他全无戒备,也不会轻易醒来,他松下口气,随后他又继续上下其手,并且胆子越来越大··“唉呀,真好摸呀……”·陈绎心笑着,差点把觊觎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同时他的手也抓住闻人离的腰带上,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解开。
“我瞄一眼,然后就帮你重新穿好,”陈绎心说完,深吸口气,终于开始手动了··他将闻人离的外衣脱去,他抓住里衣的系绳,一抽终是拉开,同时他的脸颊更红,呼吸更重了些许,“银树,银树……呀,果然……”·陈绎心将自己的脸凑在闻人离后腰的位置,仔细地盯着,然后一个淡银色的虚影一闪而过,可他还不待仔细看,醒来的闻人离就侧过身去,他就也看不着了。
“呀,阿离醒了”陈绎心脸上的可惜之色还未散去,就全变成了惊容,同时他的脸颊也更红了,总算他对于自己做的事情,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阿离,你听我解释……”·陈绎心弱弱地说着,可他已经被闻人离捞过来,臀部向上趴在闻人离大腿上了,他很有警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阿离,阿离,不是你想的那样……”·第067章 ·“我不是……”陈绎心话未说完, 闻人离的巴掌已经落在他的屁股上了,不轻不重打了四五下, 他才停下,但在陈绎心以为这般惩罚算结束的时候, 他的裤子就被扒了。
“啪啪啪”之前打在衣服上, 没什么存在感的声音, 此刻响亮得让人无所适从·陈绎心的脸颊本来就红了, 此刻脖子往下也开始泛红,更不用说他挨打的地方了。
“以后还敢不敢了”闻人离对着陈绎心根本无法真正生气,何况他以前还有过这样的遭遇,但未免下次还这般, 他觉得有必要对陈绎心做些什么,思来想去,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陈绎心记住教训了。
可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陈绎心的回答, 闻人离自己没顾上穿衣服,先给陈绎心把裤子穿好了,他手落在那上面揉了两下,相当不确定地问道, “打疼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他根本没有用力, 打疼陈绎心是不可能的,那便是他打得陈绎心生气了。
许久过去, 陈绎心才闷声控诉道,“阿离欺负我我要……”·他本来想说他告诉卿若,话未出口, 他就恍然,他的大兄卿若已经不见了。
“要什么”闻人离继续揉着他方才打了几下的地方,语气和缓下来,“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给,只是以后不要这般……”·他修炼得好好的,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扒光,陈绎心还盯着他的后腰下研究,再多几次,他可能真的会有心理- yin -影。
可若要为此就对陈绎心也设防,并无必要··他说完将人从大腿上抱起来,再轻轻拂开陈绎心的头发,两个人的目光撞上,陈绎心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更委屈些,可无法闻人离对他再了解不过了。
闻人离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陈绎心紧紧锁在怀里抱住,“罢了,阿容喜欢就好·”·陈绎心喜欢扒他裤子,他也说罢了,他对陈绎心早没有什么原则可言了。
“才不是,才不是”陈绎心委屈装不下去了,他都被闻人离想成变态偷窥狂了,“我不是偷看你……也不对,我是看你,但是却看你身上的印记。”
·“我知道你其实不大相信我说的话,我想证明给你看看·”可他只是以前跟着闻人离时,很偶然的机会才知道这个印记的存在,他得先确定了才能和闻人离说。
“什么印记”闻人离闻言放开陈绎心些许,同时他的神识在自己身上扫过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印记··“是一棵银色的树,很漂亮的树,”陈绎心说着手从闻人离的腰侧滑去,一路揩油过去,然后停留在他之前盯着研究的地方。
“只有阿离散发出特别的气息时,它才会出现,阿离的银树能催生万物,一片叶子就能成就一个神祇,是天下最最厉害的树·”·陈绎心说着,眼神清亮又自豪,但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完这个立刻就和闻人离叮嘱,“阿离是很厉害,可也你要防着点儿,除了我谁都不能告诉,大兄说,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一样,有些人很坏,坏到我们不能想象。”
“嗯,”闻人离闻言轻轻应了一声,他眸光下沉落到自豪又有些忧色的陈绎心脸上,然后低下头来,轻轻叼住了他秀气的鼻子,再轻舔着吻上他的唇··“嗯哼……”陈绎心鼻息间发出点儿轻哼,眼睛瞪得很大,手也不自觉张开,全是给紧张的,可他再紧张,他还是仰着下颌,唇齿微启,这般迎接闻人离的热吻。
陈绎心的手和身体在一开始的僵硬之后,就都转为了顺从,他忘记了些事情,可有些习惯却不是记忆能够主导的,他们越贴越紧,也越吻越深··闻人离托着陈绎心的臀部,一个转身将人放倒在床铺上,还不待陈绎心疑惑,他的吻又落了下来,从嘴角缓缓往下,落到陈绎心不自觉仰起的细长脖颈上。
“阿离……”陈绎心难抑地唤了一句,手早在扯闻人离仅剩的裤子了··“阿容说的便是这种气息吗”他回顾以往,万物催生时都是他动情的时候,而这世间能让他这般动情的,也只有陈绎心了,一个吻足以动情,一个吻也让眼下变得难以收拾了。
“嗯……嗯”陈绎心闻言微微一愣,然后他的手又再落回闻人离的后腰处,他侧身从闻人离怀里钻出来,然后仔细地看着闻人离后背那完整呈现的印记。
“嗯,就是它”·陈绎心的眼中完全是惊艳,他低下头来,在那银树印记上落下一吻,又再一吻,一个个吻全部落满这印记,同时他发现在他的吻中,这印记全然没有要淡去的趋势。
“阿离,我们以前就没……同房过吗”陈绎心自己也吻出了感觉,他将脸贴在闻人离的后辈,早就想入非非,欲念丛生了。
“阿离一点都不主动……”·陈绎心戳戳闻人离腰侧上的软肉,欲求不满的模样和以前半点区别也没有··可他等了半天,闻人离依旧没有动作,他从闻人离身上爬下来,偏头看去,闻人离早闭上眼睛,将意识完全沉入到银树印记中去了。
如此能有什么主动才奇怪了··“唉,”陈绎心轻叹口气,手抓在闻人离的裤腰带上,人愈发往闻人离身前凑,他们额头轻轻碰到一起,他也闭上了眼睛。
闻人离要将意识沉入到银树印记里,念头一转就可以做到,陈绎心却是正经费了翻功夫,甚至没有控制好,直接从银树意念空间的万丈高空摔落··“阿离救我”陈绎心眼睛紧闭,他在这空间里处处受到束缚,能进来就已经算他天赋异禀了,飞行或者其他是再不能了。
但他求救却没有多少紧张感,他能有机会进来是因为闻人离,此刻他就也相信他不会在闻人离的银树意念空间里出什么事··果然,他眼睛一闭再一睁,他就完好地被闻人离接在怀里。
“阿离……”陈绎心高兴的轻唤才一开口就变成了拘谨,他微微偏头,语气疑惑,“大……大帝”·闻人离低眸看一眼,他怀里唇红齿白,嫩生生的魂体小天凤,就继续抱着他往前走去。
陈绎心的手揽在闻人离的脖子处,他的神色愈发安静了下来,可他心里却浮现了明显的恐慌之色··他敬爱曾经的御虚大帝闻人离,可现在他真正爱着的是太玄和他成为道侣的魔君闻人离,这一点他不用恢复记忆都能够确定。
“阿离,不要走了,我们出去吧,出去好不好”·陈绎心的语气带上了些哀求,他希望闻人离想起,却并不希望他还是以前那个冷冰冰没有人气的闻人离,这很矛盾,矛盾到陈绎心都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他希望闻人离想起,又害怕他一旦真的想起,会不会忘了他,会不会不再喜欢他了呢·或许,从那之后,他就不再是闻人离最重要的那个人,或者他想起他曾经有爱过的什么人,而那个人并不是他……·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闻人离闻言再次低眸看一眼慌色无处可藏的陈绎心,他脚步一顿,却继续往前,再十来步,他抱着陈绎心停下,而他们面前是一棵高耸入云的漂亮银树。
“阿离……我好坏,也好贪心……什么都想要·”·陈绎心说着根本不敢去看银树,他埋首在闻人离颈侧,很用力很用力地抱着他,可再下一刻他怀里空了,他跌坐在银树前的黑色土地上,他转过头去,只看到闻人离走入银树前的最后那点背影。
他急忙跟上,却没能跟进银树里,可他的手还是紧紧攀在了银树上,就这般等着,人命般地等着··陈绎心也不知他等了多久,好似是很久很久过去,又好似没有多久,他靠着的银树不见,变成了一身银色战袍威严赫赫的闻人离,他来不及问些什么,他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他睁开眼睛,急忙坐了起来,闻人离依旧背对他趴着,他又往闻人离腰上瞄去,银树印记已经隐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帮闻人离把衣服穿好,继续这般等着他醒来··这一等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青鹏和黑羽都回来了,闻人离还是没有醒的迹象。
“阿离有了突破在闭关,计划照旧,两天后拔营往红霓域去·”·陈绎心出了大帐,让魔卫叫来了泽方,黑羽,大鹏妖皇他们,然后他给出了这样的命令。
陈绎心的模样是比以前嫩了不少,可之前他和大鹏妖皇一战,让泽方他们乃至军营每一个将士都从心底里真正认同了陈绎心魔后的地位··闻人离闭关,陈绎心来发号施令,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往后,陈绎心的日常除了守着闻人离,就是和泽方他们开会,然后一步步稳健地推进兼并南境的脚步··历时近一年时间,南境十域一统,红霓,青檀他们尽皆归降,同时他们也把南境走了个遍,他们终于又回到了漓傀魔宫里。
“你先讨论出个整顿计划给我,南境安顿好了,我们再议北征计划·”·陈绎心说完,他起身往外走去,泽方他们微微躬身,等陈绎心不见,他们再继续商讨。
而陈绎心的去向根本不用多想,他除了议事的大厅,就是往闻人离闭关的宫殿去,根本不可能到其他地方去··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回到寝殿,面对泽方等人的严肃之色在步入时,就散了去,他脚步变轻,一步步走近,然后在床边坐下。
“北境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想对我们投诚的不少,可我们这儿也不能什么人都要,这事儿得从长计议,我们先安顿好南境,再议北征·”·陈绎心絮絮叨叨和闻人离说着,要比他在议事厅里时要话多不少,他说完这些,又理理闻人离的头发,“又长了不少,等你醒来,头发都够从床铺摆到大殿门口去了。”
他说完又低下头在闻人离的额头亲了一下,他脸上浮现些许笑容,“阿离安心,你头发再长,我都不会嫌弃你的,家里有我守着,阿离安心修炼就好·”·一年出头的时间,任- xing -懵懂的小凤凰,已经变成懂事又擅谋的能干魔后了。
陈绎心说完他每天都会和闻人离叨叨的这些,便继续托着脸颊看人,同时脑袋里琢磨一些大殿上还未能下决断的事情··如此他的心神就有些飘了,闻人离睁开眼睛好一会儿了,他都没察觉不对。
他缓缓起身,脚步还未挪动,直接就僵硬在那里了,“阿……阿离,你醒啦·”·他不给闻人离继续反应的几乎,一下子扑过来,紧紧地抱住闻人离,似乎想把自己直接绑到闻人离身上才好。
闻人离沉睡了一年,陈绎心也早以为自己想通,能接受任何结果了,可此刻那些“想通”半点用都没有,他还是担心,还是害怕··“醒了,”闻人离轻轻应了一声,手托住陈绎心的腰,这般抱着他一起坐起来。
第068章 ·“担心什么阿容是我的魔后, 我怎会忘记,”闻人离低声说着, 右手抚上陈绎心的头发,轻轻顺着, 他又再给陈绎心确定一遍, “不会忘记。”
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过去和现在, 都在他脑中一清二楚,只是曾经他也没能料到他爱上他亲自养育的凤凰蛋,并和他在这一世成为道侣··“至于阿容记起来的那些,我也都想起了。”
闻人离说着另一只锁在陈绎心腰间的手缩紧些许, 显然那些并不都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创造真正太平的神界, 却有神族在觊觎他的神力··他无法说清楚现在的他是以过去的记忆为主导, 还是以现在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都是他,不能说完全没有差别, 可在对待陈绎心的心意上, 并无改变。
“大帝……抱歉,我……”陈绎心的声音不觉带上了些许的哽咽, 又高兴又难过,终于不是只有他自己记得过去了,可那些过于沉重的背负又落回了闻人离的身上。
“我喜欢阿容唤我阿离, ”闻人离的右手从陈绎心的头发缓缓落到了他的脸颊上,然后捧着它微微偏过来,让他们对视,“嗯”·“阿离……”陈绎心轻轻唤了一句,随即他的眼眶就被水汽沾满,他缓缓蹭过来,唇擦上闻人离的脸颊,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吻上好几下,“我喜欢阿离……”·“你是大帝,也是我的阿离,只属于我的阿离……”·陈绎心轻声说着,然后瞄到闻人离偏过来些许的唇,他们就这般自然地贴在了一起,唇瓣轻启,这般交缠的姿势交换一个过分轻柔的吻。
吻虽然轻柔,可持续的时间并不短,唇分,陈绎心的脸颊爬满了红晕,眼睛微微闭着,眼角却溢出些许- shi -润,他的担忧全部收齐,心疼的感觉又在泛滥了··闻人离的吻又落在陈绎心的眼角,轻轻吻去那些- shi -润。
陈绎心的眼睫轻颤着睁开,心跳的速度比之前又还快上些许,“阿离都想起来了,我却还没能想起,我太没用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尝试过一些法子,可那些他本该记得的,如隔着一层迷雾,看着措手可及,却始终无法真的堪破。
陈绎心眸光还未低下,闻人离又一个吻落在了他的眉心,一个银色的光点浮现,陈绎心的眼睛微微瞪圆,他的手直接穿过了闻人离的身体,再接着他又变回了凤凰蛋··“这里的事情交代给邬飞他们,我们去一趟北海,去找……安成。”
“安成大伯他没死”变回凤凰蛋的陈绎心在闻人离怀里蹦跶了一下,声音充满了惊喜,水神安成是御虚宫的管家,他留在御虚宫的时间并不短,对这个安成就也不陌生。
闻人离闻言却没有应,他抱着陈绎心走出寝殿,直接让到议事厅去,泽方等人还未散去,他又让魔卫叫来平丞和楠轲等人··“我和阿容需要闭关三个月,魔宫和南境的事情交由平丞邬飞打理,泽方,青鹏,黑羽协助,”闻人离话落一个令符飞出落到了平丞手中,他和陈绎心直接消失在议事厅里了。
泽方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反应,但闻人离的命令和之前陈绎心给他们的并无太大差别,只是少去一个决断主事的人,该做的事情,和平日里没有太大差别··而这一次闻人离带陈绎心直接通过虚空的空间节点,前往北海鲛人族海域,数万里之遥的路,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从南境来到了北海。
陈绎心满心疑问,却没有再问,显然闻人离带他离开,是他有法子让他想起他该记得的那些,等他记起,此刻心中的疑惑就都不存在了,眼下没有必要再废口舌··鲛人族的大长老胖老头在闻人离和陈绎心降临在北海时,他借神井有所感应,然后举族出迎。
“吾等恭迎神君”鲛人皇和胖老头为首躬身迎接,可闻人离的身形只一现,再下一刻他直接来到了鲛人族水宫的大殿上了··“安成大伯……气息有些不一样了,”陈绎心在闻人离里的识海中嘀咕着,语气明显困惑。
闻人离的手在蛋壳上轻轻抚着,等着安成和鲛人皇进来··“安长老留下,你去准备·”·闻人离并无和他们寒暄的打算,鲛人皇和胖老头走进来,他就直接吩咐了。
鲛人皇微微躬身离开,胖老头留下,眼睛一下又一下地偷瞄闻人离手心的蛋,他感觉到这颗蛋也在研究他啊··“神井警示果然无错,让神君重新降世的法子就在神井当中。”
胖老头说着微微躬身,可下一刻原本该在鲛皇椅坐着的闻人离,离他只有一步之距,他的手抬起落在了胖老头的头顶··胖老头来不及害怕,他眼中的浑浊一瞬间散去,他从寿元将尽的胖老头变成了二十来岁的微胖青年模样,五官说不得特别好看,可也不算丑。
陈绎心再感觉,安成身上的气息已经从庞杂变成了纯粹,纯粹的水神气息··“安成大伯”陈绎心的声音同时在他和闻人离耳边响起,褪去那些浑浊的尘世气息,这就是陈绎心认识的那个安成。
安成嘴巴微微张开,眼泪也哗哗哗地往下掉,他直接哭嚷出声了,“陛下,您是陛下还有小殿下……该死,该死,我把这些都忘记了……”·他居然没能在第一次见陈绎心和闻人离时,就认出他们的身份,他居然……他怎能如此,安成嚷嚷着跪地磕头,“嘭嘭嘭”作响。
安成疯疯癫癫好一阵之后,他的眼泪才收起,“陛下,老奴守护的神井并未遗失,我们终于等到您了……”·安成转世太多,灵魂气息若无闻人离相助,基本复神无望,可他一直坚守在鲛人族,却是为了这口神井,以及神井里镇守着属于闻人离的东西。
“多亏了小殿下,多亏了小殿下啊,若不是他将您的本体从九渊下救出,我等再计议多少年也无法为您和其他神君复仇·”·安成以及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可表现在外还是狰狞得很,那些仇恨任何时候想起,都不可能成为过去。
“这些事稍后再说,我们去三生井那里吧·”·安成侧过身,闻人离抱着陈绎心走出,他们直接到鲛人族的禁地三生井前,鲛人皇已经带人布置好了闻人离需要的那些,以三生井为阵眼,一个巨大的法阵。
“这个是……阿离要把我的真身从上界偷下来”陈绎心惊讶出声··闻人离点了点头,“嗯,三生井连通天河和冰极海,你的真身放在上界终究不够妥当。”
现在上界还不知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不知他便是曾经的须于大地,可这消息怕是隐瞒不了多久,他们来不了太玄,拿他没办法,或许会想从陈绎心那里入手,所以他醒来,其他事先搁置,先来北海把陈绎心的身体弄回太玄再说。
“嗯”陈绎心应着自己从闻人离怀里飞到三生井上,井中一道水柱喷出,陈绎心落到水柱上,三生井四周的阵法启动,安成和闻人离亲自守阵。
“万水归源”闻人离话落,整个人太玄的水域都震动起来,半个时辰之后,上界原本安静流淌天河也开始咆哮,惊动了不少仙帝仙君前来查看。
“不好,冰极海”长东仙帝一瞬从仙殿飞出,再一瞬他就来到冰极海的入口处,比他早半息时间到的是凤元帝君,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一同飞入到冰极海中。
“万界井在小丘界,三生井和魔渊井却不知去向,怕也在那太玄里让离君寻到了”然后闻人离不甘和陈绎心分离,借用神井相通冰极海和天河来偷渡陈绎心下界。
但他们不知陈绎心的神魂早就偷渡下去了,现在他们要偷渡的是他的真身··他们一路往下潜去,身体也开始冒寒气,这种强度便是他们仙帝也开始受不了,可这般还是没寻到陈绎心的踪迹,可他们察觉得算早,闻人离动作再快,也不至于这点时间就能偷渡完成。
冰极海的海底是什么模样,没人来过,就也没人知道,一路往下,神魂都要被冻住,便是仙帝修为再此也不好受极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凤元和长东祭出本命仙宝,终于在两个时辰后抵达了冰极海的海底,冰石封境,任何生灵在这里都会被冻住,他们想不明白陈绎心对自己何至于这般狠,上面待一待就好,怎就跑海底来了呢。
同时他们也松下口气,海底的一个冰床上,陈绎心枕着一个银色的石头块这般沉睡着,并无任何要被偷渡走的迹象,看着就好像陈绎心打算这般睡过五百年似的··“我们多虑了,还不要打扰绎君为好。”
长东和凤元说着,微微躬身,脚步往后退去,以陈绎心的- xing -格,一旦被他们惊醒绝无他们好过的可能,只要陈绎心还安分待在上界,他们怎么都还得敬着他。
“嗯,”凤元应声,他们对视一眼,继续祭着仙宝慢慢飞离冰极海底··他们消失在冰极海底,沉睡的陈绎心缓缓睁开眼睛,两刻钟前,几乎就在他们抵达的前一息,陈绎心下界归来的神魂才堪堪入体,他偷渡神魂的事情差点就被长东和凤元撞破了。
他缓缓坐起身来,手轻轻一拂,拂去闻人离接引的水纹,眸光也变得冷戾起来,“出来,还要本君亲自来迎接你们吗”·凤元和长东并没有真的离开,他们心中的疑虑犹存,不会轻易离开,真让他们藏在暗中守着,还不知守什么时候去呢。
“不敢,不敢……”长东和凤元现身落下,面色微窘,长东躬身道,“天河震动,我和凤元下来看看绎君……”·“看看我还在不在吧,”陈绎心侧过身来,手却将他枕着的银色石头抱到怀里,那是随到上界来的银子,他走了,自然也要带上银子一起离开。
“绎君遵守承诺,是我们多虑了·”长东说着再次躬身赔罪··他躬身,凤元陪着一起,他如今在陈绎心面前并无多少脸面,随即他们的动作顿住,眸光抬起,陈绎心五指指尖微微张开,他们的本命仙宝的仙光顿时熄灭。
“本君要离开,岂是你们能阻拦的……”·陈绎心说着站了起来,他赤脚踩在冰地上,瞬间被冻到冰人的长东和凤元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陈绎心的手往他们这边再一拂,两道水旋瞬间在他们周身成型,两座冰囚浮现,阵法成型,他们被困住了。
·冰极海创造之初可不是惩罚用的,那是曾经的御虚大帝闻人离用来给陈绎心玩耍,哄他睡觉的··“长东,凤元,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陈绎心话落,背后一道水柱环过他的腰,他抱着银子消失在冰极海海底,消失在长东仙帝和凤元帝君的眼前,彻底不见了。
第069章 ·“阿离莫急, 既然回来了,顺便带上些东西再走不迟·”·陈绎心说着反过身来, 然后唇微微嘟了嘟,似乎这般他就能吻到闻人离一般。
在太玄北海三生井前盘坐的闻人离眉梢不觉挑了挑, 他并没有被吻到, 可却被撩到了··很显然现在的这个陈绎心并没有再想起什么, 而忘记什么, 他肆意张扬的- xing -子更没了顾忌,他不是不经意这般,他就是故意在撩闻人离的。
闻人离的结印的手势一换,配合陈绎心做他想做的事情··小丘界万界井前, 仙君秋翊在对神井祭拜,他躬身最后一拜拜下, 再直起身体, 却看到一只白璧无瑕的手攀在神井上,有个人正要从里面爬出来。
秋翊瞳孔微微放大,几乎要觉得是下界人通过万界井的通道爬到上界来了,可再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绎君……你, 你不是被关到冰极海了吗”·秋翊鲜少离开小丘界,可他的人缘甚好, 消息并不闭塞,甚至他今日前来祭拜万界井,是决定要出小丘界一趟, 去冰极海看望陈绎心,或许能为陈绎心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事情,尽朋友之义。
他忧心忡忡,却不想他正要去寻的人自己从井里钻出来了··陈绎心闻言继续从井里爬出,然后坐到井沿上,他对秋翊笑了笑,语气甚为平淡地道,“那里不耐烦待了,我找你叙叙旧,便去寻阿离。”
陈绎心说到“阿离”二字,眼睛微微弯了弯,重色轻友的模样和曾经别无二致··秋翊被陈绎心这幅模样无语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他话里的意思,“啊……这样啊,那绎君是还要用这井下界吗”·比起当初陈绎心第一次用这井,秋翊已经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了,这万界井里的转生轮似乎对陈绎心无效,何况,他心中明白,劝也没用。
“秋翊,我们是朋友,我也不瞒你,我到这里来,是要把万界井一起带下界,这井中存有阿离的东西,我必须带走·”·陈绎心的语气尚好,可话语里的内容相当决绝,根本没有要给秋翊商量或者反对的余地,不管他是什么态度,这井陈绎心是带定了的。
“我掌管万界井近五十万年,这井中除了连通下界的转生轮并无他物,绎君可是弄错了”秋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这般问了一句,他还在琢磨着什么化干戈为玉帛的法子,他不想和陈绎心为敌,可也不能放弃他们秋氏神族世代的职责。
陈绎心轻轻摇了摇头,他脸上的微笑淡了去,他偏头看向了井身,眸光冷了冷,“万界井的确是万界井,可最开始它并没有转生轮·”·“呵……什么转生轮,那放着御虚大帝的……心”·秋翊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以秋氏神族的底蕴,如今作为族长的秋翊不可能没听说过御虚大帝这四个字,可再接着陈绎心对他一挥手,他眼前一黑,直接倒到地上,动弹不得了。
“叽叽喳喳……怎么还那么唠叨呢,”陈绎心吐槽完秋翊的反应,也不管他还在地上挺尸,他开始在万界井旁刻画阵法··陈绎心的动作很快,阵法刻好,他还有空拿走秋翊腰间的符印,开了小丘界的宝库,将秋翊的家当能带上的都带上,然后他回到井边,一招手一团水从井中飘起。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陈绎心的指尖轻轻一点,“可以了,阿离接我回家吧·”·在太玄北海的闻人离眼睛微微睁开,他身上一道银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三生井的井身都开始颤动,上界的冰极海和天河比的动静也比之前还要大。
冰极海海底,被困在冰囚里,还未能脱身的长东和凤元对视一眼,然后一同惊叫一声,“不好神血结界有变”·几乎在他们的话落的瞬间,上界碧空无云的天突然浮现一道血痕,然后那血的痕迹一点点加深,就好像天空突然被人划开了一道伤口一般。
再不久后,从未下过雨的上界开始下起了血雨,同时天雷滚滚,似乎在咆哮,在愤怒,小丘界的上空黑云滚滚,随时有神罚降下··陈绎心坐在井沿上,最后看一眼上界的天空,他嘴角勾起略为讽刺的笑,然后小丘界的禁地直接整个不见了,神罚降下,小丘界毁去,可万界井该不见,还是不见了。
而在太玄北海鲛人族禁地里多了一口神井,以及两个分别坐着和躺着的仙人··“阿离”陈绎心高兴地站起,然后直接飞到结印手势还未收起的闻人离身前,随即他一个响亮的吻就印在了闻人离的唇上,“吧唧”一声,听得不远处的安成老脸通红。
唉哟,他们小殿下还是这般热情直接不含蓄啊……·“阿离,阿离,阿离”陈绎心唤一声不够,他又再连续唤了三声,每唤一声,就都往闻人离唇上印下一吻,越亲他的兴致就越好,也越不想从闻人离身上起来了。
“阿离都不唤我……”根本没给闻人离开口机会的陈绎心,贴着他的唇,轻声抱怨着,然后他直接坐到了闻人离的大腿上,彻底没有闻人离起身的机会了。
“阿容回来就好,”闻人离拖住陈绎心黏在他身上的半个身体,他手往前一挥,他们直接从三生井禁地回到了曾经他们在鲛人族住的宫殿里了··他并不想陈绎心对他的亲昵,让太多人看见,即便是旧人安成也不行。
“我把万界井带走,虚天战场上的神血结界也破了,”这是陈绎心没有提前想到的,但他语气并无任何后悔之意,他以为那染了他爱人和亲人血的神血结界早就该破了。
“终于也到他们自食恶果的时候了,”陈绎心说着鼻尖轻轻蹭上闻人离,然后又在他的唇上一啄,他目光也变得灼热起来了,“阿离,我们双修好不好”·他神魂下界,就只记得以前,嫩得让闻人离根本不啃他入嘴,现在他真身一起归来了,总不可能还有什么忌讳吧。
“双修”闻人离语气带出点疑惑,他了解的陈绎心根本不可能双修就够了的··而他的目光也始终落到陈绎心身上,似乎怎么都看不够人,陈绎心的一颦一笑,完全勾住了他的心神。
“当然也不能都是双修了……你就说你肯不肯吧”陈绎心的眉梢挑起,手扯上闻人离的衣服,一偏头在闻人离的耳垂上又咬又舔,好一番他才似解恨地抬头。
“阿离别以为我忘了,你打我屁股的事儿,我记着呢·”·他从有意识开始,就没被人打过屁股,那一天真的是头一遭,可更气人的是,闻人离都这样对他了,转头他居然自己沉睡了一年……哼·“等我把大兄和蔺语大哥寻回来,我要告状……阿离总欺负我……”·陈绎心话语里甚是不依不饶,可其实他的手已经在解闻人离的衣服了,至于他自己的,他眸光一低,直接变没了。
黑发披身,若隐若现,闻人离还能忍,就真的枉为男儿了··他深吸口气,也顾不上去反驳陈绎心的话,抱着人从大殿外间的软榻,回到了里间的大床上,他将人倒在柔软的织云上,然后低头吻住陈绎心不知又要撩拨他什么的唇。
闻人离想要对陈绎心温柔点,可总温柔不下去,陈绎心总有法子让他失控,让他一同陷落在情欲中,无暇他顾,身心结合,神魂交融,极尽亲密··闻人离告诉邬飞他们,他和陈绎心需要闭关三个月,但在他的计划的,他们远远不需要三个月那般久,可现在看,当时他说的时间还太短了些。
他们这门一关上,似乎就没要打开的意思,安成和秋翊溜达到宫殿前,对视一眼,打招呼寒暄,然后一起看割草砍树忙不停的鲛人卫兵们··“浪费,浪费了啊,可惜太玄的神药种子几乎没有……唉,”安成又例行觉得可惜,但鲛人卫兵们割的草并不算平凡了,很大一部分是陈绎心从秋翊的宝库里带下的仙草。
秋翊则对着疯长的仙草微微失神,说好万年才长一叶呢,这才三日过去,就已经长到十叶能使用了啊……·他抬步往鲛人族禁地走去,两个井对线并立着,而它们四周长满了红蓝之色的凤凰花,要知便是在上界,神井周围都是寸草不生的,可现在它们却容得凤凰花生长。
“所以这里面真的存有离君之物吗”说物件并不恰当,按照陈绎心所说,那里面存放着闻人离的心,他曾经本体的一部分··也正因为如此,两口神井受闻人离心意影响,容得凤凰花开在它们的四周。
“这是当然的,除却陛下的心,没有他物能够镇压我等的反抗,”安成的声音在秋翊身后传来,秋翊侧过身,对安成轻轻点头··“你知道太玄修士为何修为一直被压制到化神吗”安成对两个神井伏地拜了拜,起身问向秋翊,他知道秋翊对于被陈绎心掳下界,还有些许介怀。
“因为这里是囚界,罪仙罪神的后代不容许成仙·”·秋翊说出上界之人普遍认同的答案,罪及后代,这是天道规定的神罚,谁也没有办法转变··安成闻言脸上浮起些许怒色,“无稽之谈无耻之极”·“太玄里绝大部分都是几个纪元前被流放下界的神族和仙族,并非是他们的先人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恶,而是他们的先人被选去了虚天战场,用血肉铸就了神血结界。”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这些人被流放到太玄是为镇压他们的反抗,也永远杜绝秘密被发现的可能··所谓“续仙路”续就是万界井里被封印的路,除却转生轮是闻人离所有之外,这也是陈绎心一定要将万界井带回太玄另一个重要原因。
他们要有反抗的资本,修为就不能继续被压制在化神境界·否则,囚界还是囚界,上面下不来,他们也没有上去的资格··“神血结界一破,首当其冲的就是上界,小殿下把你带下来,也为你免去一场灾难,仙帝之下的仙君们,只怕都危险喽……”·安成感叹完,抬步离开,秋翊沉默片刻,突然遍体通寒,安成的话外之意,是很可能他们又要再用仙血铸就新的神血结界。
“不,不是……他们早就这么做了”很多事情根本不经想,那些各种名目的斗法,那些仙人尸首的去向,先人遗蜕的归处……种种都让人不寒而栗。
秋翊几乎失魂落魄地离开,两日后,陈绎心和闻人离终于从寝殿里出来了,他们持续快三个月的双修也才结束,安成送他们一同过来,神色还带着些可惜··今日开始鲛人族里就没有仙草可以割了啊……·“小殿下可有何吩咐”安成躬身问了一句陈绎心,他想不明白陈绎心斜眼瞅他做什么。
“炼了丹,送九成到漓傀魔宫,剩下的也不许拿去喂井了,”陈绎心的话里明显带着些迁怒··让安成和秋翊供着的神井,在陈绎心看来,那是困住闻人离的囚牢,他没毁了它们就不错了,还拿他和闻人离双修仙草练成的丹药去喂,门都没有·“是……啊”安成挠挠头,却是不明白陈绎心的逻辑,随即他又听陈绎心慢悠悠的话了。
“我和阿离喂就好了,想比神井会很愿意的·”·“啊……是,”安成应话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他想起陈绎心曾经脚踢神井,言语威胁的举动了,这以后神井还能好吗·同时他把希望的目光看向了闻人离,希望他能管一管陈绎心,神井毕竟是神井,不能那般粗鲁对待。
可闻人离似没看到安成抽搐的眼角,他轻轻揉揉陈绎心的头发,完全纵着陈绎心来··安成恍然,心中叹气不已,以前的大帝就够宠陈绎心了,现在怕是要十倍百倍于前,便是陈绎心真将神井折腾坏了,闻人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皱什么眉头,真被我弄坏了,阿离也能修好,”陈绎心转头瞪一眼安成,然后又偏头对闻人离一笑,尾音微微上扬,“对吧”·“嗯,”闻人离轻轻应了一声,带着陈绎心走到井前,那两口神井看着明显比往日要普通上许多,乖顺上许多。
第070章 ·“两口神井, 我和阿容带回南境,安成你安排好这边, 也到南境来·”·闻人离低眸看一眼神井,就转过身和安成这般吩咐, 他和陈绎心不能继续滞留在北海, 可这两口神井里还存有他的东西, 为了方便修炼, 他还是带回魔宫为好。
·“是,”安成躬身应了,眸光微微抬起却看见陈绎心一下又坐在了井沿上,手也搭在那儿一下又一下拍着, 拍得他心头一颤一颤的,就是为了神井, 他也得到魔宫去一旁看着啊。
“至于秋翊……”·闻人离话未说完, 秋翊自己上前一步,“我随你们走·”·两口神井之一是他秋氏神族世代在守护的,他也不能让陈绎心真的对万界井乱来啊。
“这么久过去,还没考虑清楚”陈绎心轻轻拍了拍三生井, 同时认真往里看去, 可水面如镜,倒映出他的凤凰真身外就什么都没有了··陈绎心偏头看一眼他身侧的闻人离, 那井中依旧倒映不出闻人离的本体来,却不是神井不愿意,而是它不能够做到, 它能映出世间万物,闻人离却属例外。
这其中究竟是何缘由,便是陈绎心也没能完全弄清楚,可要让神井给他答疑,估计还得再费一番心思··陈绎心眼睛眯了眯,井身微微一颤,它总算不是全无反应,还懂得求饶,可它越是如此,陈绎心越不可能这般放过它。
他嘴角勾起淡笑,一指头戳在井沿上,“罢了,这次就饶过你们·”·安成和秋翊都很有上前仔细检查一番神井的冲动,可陈绎心眸光微微偏过来,他们都噤声不敢上前了,再接着闻人离就在神井四周刻画阵法,直接将两口神井挪移回魔宫后院。
“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在南境炎州的上空,泽方,黑羽他们全部被惊动出来查看,可除却这声巨响之外,一切再无特别动静,他们飞回魔宫,却见闭关三月的闻人离和陈绎心站在魔宫花园的露台上。
他们身侧还有一青衣男子,满身出尘之气,修为更是看不清深浅··泽方黑羽他们瞳孔微微一缩,他们已经是化神后期了,却看不透这人的修为,难不成他已经找到法子突破了嘛。
至于陈绎心和闻人离,不属于寻常修士范畴,他们早就放弃打探他们的修为境界了··“这是秋翊,以后魔宫的药阁由他掌管,”闻人离和到来的平丞吩咐,他又扬手让泽方等人近前,听他们汇报一些南境的事情。
南境一统,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魔卫大军已经从十万之数激增到百万数了,可谓是欣欣向荣,一切远超过一开始的预期··说完南境的情况,泽方又提起了北境,“北境情况比南境复杂,仙道底蕴深厚,怕是有不少后手,一统北境之事,是否要延后再议”·泽方觉得等南境再强大些,再议一统北境之事或许会比较妥当。
不仅仅他是这个想法,青鹏和黑羽他们也是这般觉得,他们选择效忠归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闻人离和陈绎心本人··可即便再加上他们北海的力量,对上仙道底蕴深厚的北境,也还是有一场硬战要打。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然而闻人离听完他们所有人的意见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十天后开始北征,我们不会败·”·不说陈绎心此番遭遇后已经恢复到半步帝君接近圆满的修为,就是被他掳下界来的仙君秋翊一人出手,都足以一统北境,北征势在必行,也没有失败的可能。
但这一场场征伐,闻人离希望能由他的魔卫们来主导胜利,一统南境是开端,北征是第二步,却不是最后一步,他们的战事这才开端而已··闻人离淡淡又绝对肯定的话,让泽方等人微微一愣,然后他们一同跪地,“是,我等誓死追随魔君魔后”·闻人离点点头,扬手让他们起身,黑羽他们各自离开去准备,倒是平日里忙得团团转的泽方落后两步,又反身过来寻闻人离和陈绎心。
“你们说话,我送秋翊到药阁那边去·”·陈绎心和闻人离说了一句,又对泽方点点头,然后他偏头看向了秋翊··他将人掳下界,随后又和闻人离屋子里关了三个月,根本没顾得上和秋翊说话,而有些话还是要越早说开越好,即便他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秋翊点点头随陈绎心往一侧的石子路走去,他目光所及之处的花草都不平凡,这太玄是一块宝地,并非上界以为的那般贫瘠··“绎君……绎心,你放心,我没怨怪你,秋氏本就剩了我一人,神井下界,我自然也要一起下界。”
陈绎心真将他丢在上界,他心里才会不舒服吧··陈绎心闻言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那便好,你就弄弄花草,有些事,不需要你出面·”·他们终究会有和上界对上的那一天,他算的秋翊的好友,可秋翊还有其他朋友,以他这般温和的- xing -子,怕是不会想和他们兵戎相见,他和闻人离也不会勉强他。
其实闻人离让秋翊掌管药阁,就也说明这点了··然而秋翊闻言却没同陈绎心原本预料那般应下,他继续沉默地走在一侧,许久过去,他才应了陈绎心的话,“绎心,你和离君如今是神井的主人,就也是我秋氏一族的主人,为你和离君一战,我义不容辞。”
这是他迟早要做的选择,他不能逃避,也不该逃避··陈绎心闻言脚步停下,他手往一棵开花的树枝一折,带花的枝叶便被他抓在手心,可随后他就感觉到一道看过来的目光,他连忙把花塞到秋翊手中。
“不着急决定,到时候再看吧,”陈绎心说着往池塘的那边指了指,“那便是药阁了,我送你过去·”·秋翊看看手头的花,略有些不赞同地道,“这千石花得在正午时摘最好,绎君也不是不知,怎这般随便就摘了呢。”
而且他摘了还塞给了他,现在被闻人离目光锁定的人是他啊··陈绎心闻言往秋翊手上的花瞅上一眼,随后他手往秋翊肩上一搭,轻轻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安分呢……”·别说摘花,就是碰都鲜少碰,他方才就是顺手而为,闻人离看过来,他不就立刻反应过来了嘛。
“绎君,你往后还要不要搭我的肩膀为好,”秋翊的身体僵住,感觉到一种分外恐怖的气机,他被陈绎心搭着的半边肩膀快要废了啊··陈绎心闻言手放开,又往秋翊肩头一拂,他回过头去,对闻人离灿烂一笑,然后才转过身,继续带秋翊游逛到药阁去。
泽方随闻人离的目光看去,却是难得看到陈绎心这般态度对待一个人,而闻人离也是默许这种情况发生,那秋翊显然不是陈绎心闻人离新近认识的人··不过他心中再好奇,也没有直接开口问闻人离,他继续他们之前的议事,“魔君以为如何”·“可以,你和言去办,”闻人离对泽方点点头,然后他抬步往药阁的方向走去,却是觉得有必要再和陈绎心说说,其他都能纵着,摘花惹草是绝对不行的。
而陈绎心送秋翊到药阁门口,他就回走了,脚步渐渐加快,在小石子路前,直接飞了过来,闻人离伸手将投怀送抱的人儿接到怀里··“我刚才是帮秋翊摘花,不是我要摘的,”陈绎心贴到闻人离的胸口的位置,软绵绵地说着话,自己就先招讨饶了,“阿离不会和我生气吧”·“没有,”闻人离拥着陈绎心,脚尖一点直接带着他飞到了池塘边的水榭里,将陈绎心放到水榭边的椅子上,闻人离也一同坐了下来,他在陈绎心含笑的嘴角轻轻一吻。
“但是我不喜欢阿容碰别的花,”闻人离说着拉过陈绎心的手,在他碰过千石花叶的指尖上轻轻吻过··陈绎心闻言低下头在闻人离的头顶落下一吻,“我记住了,阿离安心闭关就好了,太玄还有我们的家,我会守着的。”
这决定他们在北海时就商议好了,他带着魔卫们北征,闻人离将两个神井中的断木遗蜕和转生轮重新转化为他的修为,这些本来就是闻人离本体的一部分,用上它们,可以很大限度地缩短他修为恢复的时间。
神血结界一破,太玄可以暂时安宁,但这种安宁不可能长久继续下去,他们必须早做准备··“但阿离抽空也好想想我,”陈绎心轻轻拨弄着闻人离的头发,这才是他摘花的真正目的,他就是想看闻人离吃醋的模样,嗯,看他摘花就吃醋的闻人离……·闻人离的吻从陈绎心的指尖落到了他的手背上,然后再伸过手去抱住了陈绎心的腰,再接着,他将人拦腰抱了起来,直接往水榭上的阁楼走去。
陈绎心抱住闻人离的脖子,嘴角溢出些许微笑,又再收起,他明知故问道,“阿离抱我做什么去”·“行欢好之事,”闻人离轻轻应了陈绎心的话,然后得到陈绎心响亮的颊吻一个。
水榭边平丞才洒下的雪莲种子,半日时间开满了整个池塘,美轮美奂,如同仙境··月光从天空洒下,陈绎心和闻人离携手而出,闻人离看着寒气四溢的雪莲池塘,却是想起什么,他一招手,三生井中飞出一物。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闻人离祭练一番投到雪莲池塘中,原本就寒气四溢的池塘,瞬间变得极冷,魔宫里外的人在瞬间神魂和意识都被冻住了··这时陈绎心轻轻弯下腰,食指指尖往池塘一点,那些极寒之气全部没入陈绎心的身体,他忍不住又伸手点了一下,再双手没入,玩耍起来。
好一会儿,他脸颊微红地回头看闻人离,眸中溢出些许笑意··“阿离总爱这般逗我玩……”·他是冰凤,对于极寒之物天然喜爱,闻人离还是御虚大帝时就总这样,收集些冰寒之物,然后布置给陈绎心玩耍,一不小心就给陈绎心弄了个冰极海来了。
闻人离想了想道,“我喜欢看阿容高兴的模样……”其实是他被蛊惑时毫不自知的模样,甚是可爱··他这点爱好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过,只是那时候陈绎心是一个需要照顾和陪伴的凤凰蛋,现在是成长为倾世之姿的半步帝君了。
“嗯,我会把阿离送我的那些都慢慢寻回来的,你给我的东西,怎能落到外人手中·”他现在还不忘威胁三生井和万界井,还有一部分原因就在这里了。
万界井是一通道,三生井却能照出世间万物,他要找回原本属于他和闻人离的东西,关键还是在神井上··第071章 ·陈绎心说着对闻人离招招手, 同时他蹲下身坐在了池塘边的玉石沿上了,他脱了自己的鞋, 双脚没入到森寒的水中,他侧过身, 倚靠在闻人离的腿上。
闻人离的眸光低下, 四周的景色美好之极, 可他的目光却移不开倚着他的人儿·陈绎心很高兴, 他能感觉得出来,同样的,他也很高兴··“阿容想我了,晃一晃它, 我便来见你。”
闻人离说着扶住陈绎心的肩膀,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他的双脚也随他一同没入到池塘中, 他轻轻抬起陈绎心的左脚,那上面系着他给陈绎心铃铛··他指尖往那铃铛一点,再将陈绎心的脚放回微光粼粼的池塘中。
“好,”陈绎心轻轻一笑, 头一歪, 靠到了闻人离的肩头··长夜漫漫,陈绎心和闻人离就这般在池塘边坐了大半宿, 魔宫里外的人也跟着冻了一宿,在陈绎心指尖碰到池塘时,他们的神魂和意识便恢复了, 可身体能感受到的寒意却没能不见。
而这对于他们修真之人来说,也算一种修行,根本没人敢去和陈绎心闻人离说些什么··闻人离也一直等陈绎心玩够了,他才将池塘的冰寒之物封印起来··闻人离没有等陈绎心北征大军出发后,他再闭关,这第二日,他就进到三生井中,开始吸收银色断木遗蜕,陈绎心则和泽方他们讨论北征计划。
十日后,魔卫大军从魔宫所在的炎州出发,往北境而去··同时在北境的灵山城里,仙道九门聚齐,正在商讨针对南境的计划,仙魔对立,自古都是如此,想要让他们诚服在魔门之下,有些人死都做不到。
“议什么议,难不成你们还想向魔门投诚不成”·一长须老道,一脸不耐烦之色,他看着主持会议的韩子川,目露不满之色,很显然韩子川这几日的形势分析种种,并不能完全说服他。
“魔门害死我正道多少人,多少血案,这些仇岂能说放下就放下,仙道联军必须成立,你天机门愿意当魔门的走狗,老夫也不会勉强你们·”·韩子川眼睛眯了眯,他缓缓站起身来,他看向其他静默不言的长老和掌门们,他嘴角浮起些许冷意,“罢了,言尽于此,各位掌门决意如此,韩某也无话可说。”
他大步向前走去,离开这个议事的大殿,他的立场已经很明显了,天机门是不可能和陈绎心率领的魔卫大军为敌的,即便他和天机门要为此背负“魔门走狗”的名头。
长须老道的发作和韩子川的离开,让这个议事的大殿气氛更加尴尬几分,但最后结果仙道联军依旧如期成立,除却天机门和玉鼎宗外,其他仙道门派全部往北境第一道防线的灵山城聚集。
在他们将人手汇集之时,陈绎心率领的魔卫大军也抵达了与灵山城相距不过百里的永安城,他一身深海冰丝炼制成的广袖长袍,手执一把羽扇,在一帮子身披战甲除却个别都身姿魁梧的魔将魔卫中,相当显眼,相当另类。
·“谁愿意当先锋”陈绎心身体往后倾了倾,眸光看向他和闻人离先后任命的十大魔将,二十位副将,魔宫原本的护法等近百数将领。
他话落,有四五位将领从队列中走出,陈绎心目光扫过一圈,看向了大鹏妖皇,“那就青鹏吧,本座等你好消息·”·“是,”青鹏单膝跪地,领过陈绎心让安成送来的先锋令,他走出议事的大殿,到永安城外集结先锋大队,强攻灵山城。
“紫檀,青狞,你们随时策应青鹏,”陈绎心紧接着又发出命令,待他们走出后,他看向了泽方,“你带人在后方将牺牲魔卫的尸首带回·”·泽方闻言神色有些微诧异,但还是领命而去,闻人离沉睡的那一年,他们和陈绎心的磨合基本完成,令行禁止,魔军上下没有对他不臣服的,泽方也不例外。
作为魔后,陈绎心有时会有些任- xing -,情绪化,但在处理魔宫事务和战事上,他果断犀利,手段灵活,基本没出过什么错··命令都发布下去,陈绎心也没继续待在永安城的城主府里,他走到北城墙上,在那里观看前方的战况,安成和秋翊也随他左右。
与青鹏交锋的是仙道十门之一的灵墟派大长老,他法力和青鹏相当,可手持的法宝相当诡异,能挡下青鹏所有攻击,一时间两个人胶着不下,胜负难分··“这法宝倒是有几分门道,”陈绎心坐在安成让人搬来的长椅上,他凝眸看去,眉梢微微挑了挑,一语道破他这法宝的来历,“蕴有几分玄武气息,属于古宝之列。”
他说完这个,嘴角浮现些许微笑,“由此看,灵墟派定然相当富有了·”·“绎君说的是,”秋翊给陈绎心搭话,同时得到陈绎心一个眼色,他手往前一招,灵墟派大长老手执的法宝凭空消失,并且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气息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玄武甲,我的玄武甲呢”那长老面色涨红,几乎比他没了半条命还要着急,可无论他如何感应,那古宝就是这般与他断了联系,再寻不着了。
这等斗法时刻,青鹏怎会给这长老喘息寻觅法宝的时间,他的攻击接连而上,那长老双足被鹏羽- she -伤败走,他一败,大鹏妖皇率领的魔军接连而上··这一不算宽广的平原上,各种法术和法宝齐显,远远看着甚是赏心悦目,可身在其中处处都是杀机,稍有不甚,身死道消。
灵山城一役,有秋翊暗中出手,南境魔君大胜,仙道联军败走,灵山城所在的灵山州归入南境版图·可即便如此,魔卫大军依旧不免有损伤··陈绎心对这些魔军将士大方,灵药派发并不吝惜,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基本就死不了,可也有不幸被一招毙命,根本没服药机会的战士。
“启禀魔后,牺牲战士的尸首,已全部收回,就在南城的小广场上·”·泽方亲自来给陈绎心复命,同时领着他和秋翊往小广场去,至于安成他被陈绎心派去灵山城清点战利品去了。
“魔后想要用这些尸首做什么”·泽方忍了一路,终于在快到小广场时,忍不住问了··秋翊也随泽方看向了陈绎心,他也不明白陈绎心要这些尸首做什么,便他们是仙君仙帝,能对凡人起死回生,可对于踏上修真之路的修士,却也无能为力。
从他们踏上修真之路开始,三魂六魄就不在天道轮回之内,一旦身陨,便真的死了,偶有逆天续命,可也要付出常人不能想象之代价,才有成功的可能··“聚魂,起死回生……”陈绎心轻轻说着,面色也严肃了下来,他这般做并不全是为了救活这些殒命的将士,还是在为将来做准备。
泽方和秋翊闻言都愣怔一旁,似乎想要反驳陈绎心些什么,可最后他们都静默无言地在一旁看着,不敢出言打搅··陈绎心没有和他们说笑的意思,他所言就是他现在所行之事,能不能成功,他们且看着了。
小广场上,一排排的草席上躺着数百尸首,血气和死气铺面而来,随着天色黯下,这一方天地分外- yin -森可怖··陈绎心一步步走入,一直走到小广场中央,他才停下,他眉心一点蓝光燃起,他双手微微张开,周身的气息随即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他轻轻拉了拉裤腿,蓝色的铃铛露出,陈绎心执扇起舞,叮铃铃的铃铛声,若有若无的风声,让这一方地方的气息瞬间诡异起来··秋翊手一横,拦住差点被蛊惑近前的泽方,他指尖在泽方眉心一点,然后侧开一步,“我留在此,你去外围护法。”
泽方的修为根本受不住陈绎心不自觉散发出的天凤惑力,他闯入很可能干扰到陈绎心的施展,让他到外面护法,只是好听点的说法罢了··泽方不敢再往陈绎心那边看,他点了点头,往外走去,走出几步后,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被秋翊点到的眉心,“他到底是何人……”·泽方还未琢磨清楚,他眸光微微一凝,身形消失,随后拦在一位借用秘宝偷偷闯入的修士身前,“仙道细作”·“让开,”那道身形显露,却是日前从灵山城离开的韩子川,他面色带着些许焦急,可泽方并非寻常修士那般好打发,有他挡着,韩子川根本靠近不了。
“神子所行之事太过逆天,于己有损,不能继续下去,你快让开”·“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泽方听到这话有些迟疑,可他依旧不能让这不明身份的人靠近,比起他,他更相信陈绎心和秋翊的判断。
“我是韩子川,天机门门主,神子所跳之舞,门中有古书记载……你快让开,迟了就来不及了”韩子川面色着急,他尝试突破,可泽方化神后期的修为稳稳压制于他。
“归去,来兮……魂归来兮……”·清越缥缈的歌声远远传来,陈绎心从半空中缓缓落下,他身前身后是一团团淡金色的魂体,全是这些死去战士的魂魄。
陈绎心闭目片刻,他身后一对蓝色的灵翼缓缓展开,这些魂体自发漂浮在灵翼两侧,受它们庇佑,慢慢成形··“唉……”韩子川轻叹口气,不再尝试突破泽方的阻拦,他抬头望天,那里一片- yin -云笼罩,颜色渐渐从灰色变成了极黑之色,这雷罚便是仙帝也受不住,名曰神陨之罚。
上古天神面对它都可能陨落的神罚,陈绎心实在太乱来了··秋翊的面色也凝重起来,这雷罚一旦落下,陈绎心辛苦凝聚的这些魂体只怕百不存一。
同样被雷云惊动的还有永安城内的其他化神大能,以及老远飞回的安成,他焦急地往里冲去,圆润的脸皱得不成样子··“胡来,太胡来了……便是小殿下您想聚魂,也不能这般聚啊”·便是陈绎心怀有聚魂天赋,也不能几百之数一起聚魂,这雷罚会有多恐怖,可以想象了。
“错过今夜,成功率就大大降低,聚和没聚有何差别”陈绎心扫一眼焦急地直蹦跶的安成,他也抬眸看一眼天空,同时他背后的灵翼继续展开,更多的魂体聚到了灵翼内。
“安心,本座既然重唤了尔等的意识,就不会让你们再散去·”·他话落,却不是施展仙术对抗天罚,而是又抬起了右脚,那上面的铃铛继续略有规律的晃着,然后银光一现,在三生井底闭关的闻人离出现在陈绎心身侧。
安成深吸口气,一下子把慌乱的心收回肚子里··他太着急,都把他们的陛下给忘记了,其他人拿天罚没有办法,闻人离却不是,这天罚对其他人来说是丝毫沾惹不得之物,可对闻人离却是上佳补品之一。
陈绎心偏过头,对上闻人离看过来的目光,他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也低了低,“阿离,我想你了·”·第072章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闻人离说他想他了, 就晃一晃铃铛,开启他留下的印记, 他就会出现。
陈绎心想他了,就也这般做了, 顺便还给闻人离招来了难得的补品··闻人离闻言身形微微一侧, 他的手扶上陈绎心的腰, 带着他一同飞起, 同时天空的雷云压下,一道黑色的雷罚降落,恐怖的气机让永安城内的所有修士生灵都遭受了一番凌迟似的。
安成相信有闻人离在,陈绎心不会有事, 可在这道雷罚降落时,他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同时脊背微微弯下, 有些受不住了··在降落的雷罚中,唯独没有任何变色的,只有陈绎心和闻人离了。
陈绎心贴近闻人离,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他的那对灵翼一振, 脱离了闻人离的怀抱,他双眸闭上, 一瞬间变回了原形,他继续完成他聚魂舞的最后几步··而闻人离则为陈绎心接下所有降临阻止他继续的神罚,闻人离并未做什么, 一株半人高的小树苗从他眉心飞出,然后没入到雷云当中,之后就再没有那般恐怖的气机降临。
同时压在所有生灵神魂上的压力消失一空,之前那般难受都恍若是他们的幻觉一般··闻人离手心一团黑色跳跃的灵力,他凝眸看着,脸色相当淡定,这雷罚在他手心玩不出半点花样来。
而陈绎心的凤凰鸟凭空消失,又忽然再现,却是出现在雷云的下端,他变回了人形,同时张来的灵翼消融成一团团灵雨飘落下来,灵雨中还有一团团完全凝聚成型的魂体。
这些魂体没入这些尸首当中,可见地,那些死气散去,致死的伤势在灵雨中也在慢慢恢复,虽不说完全好了,可他们的命却是让陈绎心给夺回来了··“秋翊,安成,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陈绎心说着身形有些不稳,却是体内的神力全部消耗一空,可他还未及反应,闻人离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侧,他抱过陈绎心,直接带着他消失在小广场里··而今夜陈绎心所行之事,够让永安城里外的将领战士们震撼了。
陈绎心能死而复生,就说明他们在战事里死了,也还能活过来,如此逆天,即便被福泽的他们,也觉得不可思议极了,这完全超脱他们以往的常识观念··“我们魔后是神子,真正的神族啊……”·思来想去,他们只能将陈绎心的神异往这方面归结。
而这也只是接下来这几日会有的反应,等战士们将这消息完全消化之后,这将变成一股极其可怕的战力,死了还会活,那面对敌人时对生死的那份畏怯和恐惧就也没有了。
一个可怕的不死之师,在今夜开始成型,这是太玄的噩梦,也未来上界和异魔的噩梦··“雷罚呢,雷罚就这么……不见了”·今夜受到震动的还有这些能深刻感受雷罚恐怖的化神大能们,陈绎心的神异可以往他的来历上归结,可闻人离一出现,那可怕的雷劫就这么没有了啊。
陈绎心神异,太玄出身的闻人离却也不差多少了··泽方将远眺的目光收回,看向了他身侧明显困惑不解的韩子川,然后他手中飞出一绳索法宝,将韩子川给捆住了。
韩子川是不是仙道细作,他自己说了不算,得他审过之后才算··韩子川被泽方捆住,他就也略略回神,他盯着身上的绳索看了一眼,还不等泽方继续上前,他凭空就消失在绳索法宝里,这能捆住化神大能的宝物,却是困不住韩子川。
泽方面色带着几许犹豫,却没有去追这韩子川,他有感觉他追不上,这种白费力气的事儿,能不做还是不做了,但后续告知给陈绎心还是有必要的··至于陈绎心,他直接被闻人离抱回了他在永安城的住处,闻人离面色淡淡,便是陈绎心此刻琢磨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阿离方才还没应我的话呢,”他说他想闻人离了,闻人离不也该回一句一样的话嘛·陈绎心说着,食指指尖在闻人离的脸颊上戳了戳,“嗯”·然而闻人离眸光扫过来,却没有应陈绎心的话,他继续抱着人一路走到床边,他面色一顿,抱着人一起坐下,但下一刻陈绎心又被他背过身来了。
陈绎心眼睛瞪圆,先捂住了自己的屁股,他想不明白闻人离作何又要这般教训他了·“阿离,你干嘛,我又没惹事儿……”·然而他话才落下,闻人离就拉开了他的手,陈绎心此时的神力几乎为零,根本没多少反抗之力,他面色微微涨红,气哼哼的,却也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可闻人离的手到底也没舍得落下,他缓缓将人翻转回来,然后两指头点在了陈绎心的下颌处,声音相当冷,相当严肃,“可知道错了”·陈绎心先眯着睁开一只眼,意会闻人离是舍不得打他,他才慢慢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他双手轻轻缠住闻人离的腰,“阿离,我知道错了。”
陈绎心认错认得相当快,可闻人离这次就没以前那般好糊弄了,他的手抚着陈绎心的脸颊,紧接着问道,“错什么”·陈绎心眼睛微微一眨,他显然没真的意识到自己哪儿错了,但他惯来会说话,他偏过头在闻人离的手心一吻,然后眸光微斜看了过来,“阿离说我错什么,我便错什么。”
·闻人离闻言脸上浮起明显的无奈之色,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缓和下来,面上的严肃却不改,“你要练习聚魂之术,我不阻止,但今日这般数百近千之数一起的情况,绝不能再发生,你神力或有不足,抽取的将是你的魂元。”
魂元又不比寿元,寿元或还有办法可以补足,可魂元却是陈绎心魂力精华,便是他都难有办法为陈绎心补足,所以他才忍不住又想用那般方式给陈绎心点儿教训··这才开端,抽取或有不多,但经不住陈绎心长久这般胡来,有些事情闻人离心甘情愿纵容着,可在陈绎心肆意伤害自己这方面,他绝无姑息的可能。
“阿容,不用我告诉你魂元有损的代价是什么了吧·”·陈绎心听闻人离说完,他脸上装出的乖觉渐渐散了去,他缓缓坐起身来,然后靠到了闻人离的肩头,“我知道,我保证以后会控制好的,我会和阿离长长久久地在一起的。”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陈绎心这般说,就表示他不打算放弃练习这聚魂之术,他最后要聚的不止是这些牺牲魔卫的魂体,他真正想聚回的是卿若蔺语他们的魂体。
那很难很难,从眼前来看,几乎没有什么希望,可陈绎心不打算放弃,每一术练到极致都会有不可想象之用,这聚魂舞起源极其简单,古老氏族的一些祭司长老都会··可他作为冰凤,天生怀有凝魂聚魄之术,再配合这聚魂舞,效力不同一般,冥冥之中或许就是该他来挽回那些不该死枉死之神的- xing -命。
闻人离一点不怀疑陈绎心想要寻回卿若蔺语他们魂体的决心,他也不阻止陈绎心向这方面努力,可这前提是他先顾全好自己,那些人应该回来,却不能以陈绎心的生命为代价。
他们这般相互依偎着坐了一夜,陈绎心再打开房门,闻人离已经离去,而他在询问过泽方复生之人的情况后,他又回房继续修炼,却是为了补足昨夜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恢复的神力。
“唉,早知道昨夜不该干坐着,让阿离和我双修一晚就好了……”如此,他就不用这般枯燥打坐着恢复神力了,可昨夜那气氛,他就是心中想,也不敢和闻人离提这要求。
此时他也就自己抱怨抱怨,然后继续打坐··攻下灵山城后,南境魔军攻伐的节奏并未停歇,十大魔将接连出场,有胜有负,但架不住陈绎心这方有他和秋翊这样的作弊利器。
秋翊不能同陈绎心这般让修士死而复生,可他炼制的灵药几乎可以说是神药,只要还有一缕生命气息,就有救活的可能··而后陈绎心又单独成立了一个亲卫队,但凡进入到着亲卫队中,就能得到陈绎心的神力福泽,可以死而复生,或还可能得到他的亲自指点。
魔军战士原本就对陈绎心极其信服,此番更是拼了命想要入陈绎心的眼,想要进到这支单独成立的亲卫队中了·这支还未被命名的亲卫队,“不死”称号也开始渐渐成型了。
因为人数固定,便有牺牲,也不会超过陈绎心聚魂人数的极限,每次聚魂,依旧会有恐怖的雷罚降临,这个时候闻人离都会出现,保陈绎心无恙··同时泽方他们也有感觉,每隔几日闻人离出现时,他身上的气息也愈发恐怖,有时候甚至觉得他比那雷罚还要可怕,这种感觉陈绎心也有,但他知道那是闻人离在吸收断木遗蜕的当下赶过来,身上的气息没来得及收敛才如此的。
今夜的闻人离也带着这般让人畏怯的恐怖气息来的,那雷罚他一招手,之间从他掌心没入身体,没多久就被他完全吸收了··陈绎心将那些魂体放回这些战士的体内,就也走想了闻人离。
他轻轻握住闻人离的手,拉着他往他住的军营大帐走去,眸光偶尔瞅几眼闻人离··“我听阿离的话,这些日子都没乱来,”陈绎心在一个他人看不到的转角,快速地在闻人离脸颊上啄了一下。
努力收敛气息的闻人离,神色一顿,没再分神··他这些气息对于其他人来说自然是畏怯害怕的,可陈绎心却属例外,即便他也不大受得住,可他愿意亲近闻人离的心意依旧会盖过这些。
当然,要做到这点也不容易,陈绎心几次适应下来,今夜的胆子才大了不少,他继续拉着人回到大帐里,一道结界随他们走入布下··“阿离可愿帮我恢复神力”·陈绎心轻声问道,面色带着些许正经。
闻人离没有多想,他点点头,可手才抬起就被陈绎心给按住了··“阿离的神力我用着不舒服,那个……还有别的方式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陈绎心双颊微微鼓了鼓,带着些许媚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闻人离,他根本没有要掩饰,闻人离之前不知,现在也该知道了··“知道,就是怕我身上的气息会让阿容觉得不舒服,”否则他怎会不想和陈绎心多亲近,他身上不仅仅是断木遗蜕内蕴神力的气息,还有就是他刚刚吸收的雷罚气息。
名为神陨之罚,可以想象一般神君都不会喜欢,陈绎心也不会例外··“那阿离更该努力让我觉得舒服,我也该努力适应,难不成你吸收个万年,我练习个万年,我们也要万年时间不能亲近嘛。”
这绝对不能有·陈绎心作为一只凤凰神鸟,对于自己的情欲从不逃避,他也不许闻人离逃避·面对如此热情坦诚的凤凰,闻人离这棵树再冷心冷清,也得给带火热起来了。
第073章 ·陈绎心面色正经, 语气严肃,控诉得有理有据, 他说着话,也一步步向闻人离走近, 他踮起脚尖在闻人离颈侧嗅了嗅, 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气息他的确都不喜欢。
可谁让他喜欢闻人离, 喜欢惨了他呢·他以为这些气息并不能阻止他们的亲近··他伸出手勾住了闻人离腰封上的玉扣,这般拉着他往床铺走去,走出两步,他还回头瞪一眼闻人离, “不许反抗,不许说不愿意……”·闻人离的眉目浮现明显的无奈之色, 他眸光落到陈绎心另一边微微攥着的手上, 心中叹出口气,脚步不快不慢地跟上。
他们一同坐在床上,陈绎心就侧过身来,依旧是那严肃正经的神色, 可他脱闻人离衣服脱得分外麻溜, 面上也还是那副他极有道理的模样··他秀气的喉结轻轻一滚,他一推闻人离, 没推倒,却也趴他身上热吻起来了。
他就不信他都这般了,闻人离还能无动于衷··闻人离的确忍耐不了多久, 他的呼吸渐渐重了,身上的气息也略失控,神罚的气息也更明显几分,陈绎心抖了抖身体,略有些委屈地看着闻人离。
·闻人离身上带给他危险感觉的气息,生生将他从动情的状态脱离了出来,而后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可随后闻人离的吻就落下来··“阿容既然愿意,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便是陈绎心因为他略有失控的气息,有些畏手畏脚起来,也不能阻止他们继续下去了··“谁说我要半途而废了……我愿意,特别愿意。”
陈绎心说着咬住了闻人离颈侧的肌肤,根本耐不住陈绎心这般磨人的闻人离,深吸口气,缓缓抬起了他的脚··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嗯……呀,不行了……”·明显他们这次的亲热和以前的双修洞房都不同,神罚气息下,陈绎心体内的神力若有若无,被克制得厉害,以往能瞬间恢复所有不适,这一次却大不如前,可越是这样,带给他的刺激就越大。
从来没为房事烦恼过的陈绎心,这一次深刻地体会了一下,什么叫自己挖坑给自己跳··闻人离一样不同往日,他眼眶微微发红,额头的汗水接连滚落,他察觉陈绎心的状态,本心是想要给他点喘息的时间,可在行为上,却难以控制。
“乖,这次之后就好了……”·闻人离低头吻一吻陈绎心的唇,同时继续将人困在臂膀之间,不容人退缩··陈绎心动动自己酸软无力的腿,眼睛微微睁大些,就瞪了过来,“骗人,你都说过多少个最后一次了,可现在还没完呢”·“我本来还能忍,是阿容不许我忍的,”眼下这般无法收拾,闻人离也无法预料,他的手轻轻抚过那些在他们碰撞之后,不经意被揉红捏青的地方。
“嗯……啊……”·原本还能完整控诉的陈绎心,直接迷离了双眼,他才恢复些许体力的双腿再次搭到了闻人离的腰上,他们这般难解难分,难以收拾,陈绎心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
他和闻人离关在房中,七日七夜不出,除却极个别,其他人基本能意会陈绎心闻人离是做什么去了··而这七天内,即便仙道联军和他们有突袭战事发生,也没人去打搅陈绎心和闻人离。
甚至受他和闻人离气息影响的地方,都让秋翊和安成好好利用起来,成片的森林并未出现,可他们种下的仙草神药也无太明显的成长··倒是陈绎心的大帐之外,一株株变异的凤凰花开得极好,夜晚时那淡淡的灵光,全变成了淡银色的雷光,便是秋翊安成都不怎么敢研究这变异的凤凰花。
但无疑凤凰花的变异和陈绎心闻人离灵力的转变脱不了干系··秋翊和安成例行到大帐附近看看,还不及离开,就见陈绎心一手扶着腰,从里面走出来了,他脸色说不上好或者不好,可身上闻人离留下的气息太过浓厚,他们下意识就后退了两步。
陈绎心扫他们一眼,手从异样还未能完全散尽的腰间离开,他带着些许哑色的声音道,“让泽方黑羽他们到议事的大帐来,这般进度太慢了·”·只这过去的七日他就帮闻人离吸收了好大一截断木遗蜕,将时间浪费在攻打正道上,他觉得有些浪费了,原本不算慢的进度,现在却是有些慢了。
秋翊和安成对视一眼,然后微微躬身,“是·”·他们离开去吩咐魔卫叫人,陈绎心又抚上自己腰回到大帐里,闻人离并没有和以前一样一夜之后又回到三生井,他继续盘膝坐在床上修炼。
陈绎心回来,他就也睁开了眼睛··“过来,”闻人离说着,一道灵力神子直接卷过陈绎心的腰,将人带着飞到他身前来了··“阿容在迟疑什么”他不直接用灵力卷人,陈绎心的意思是看他一眼,就又要走了·“美色误事,我打算今日开始茹素,”陈绎心这般说着,还是伸手往闻人离半露的胸膛摸上一把,“阿离不许诱惑我。”
吃肉吃素全是陈绎心说了算,闻人离闻言眉梢微微挑了挑,他按住陈绎心又要离开的手,侧过身去,手还不待抚上陈绎心的腰,原本乖顺坐着的人,直接消失,而后再现在大帐入口的地方去了。
陈绎心下颌微微扬了扬,“阿离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我心情好,自会考虑要不要满足阿离·”·他话落直接从大帐里消失了,他比七日前还要受不住闻人离身上的气息,却不再是因为那种危险让他觉得不适,而是经过这七日发酵,他碰上闻人离的灵力就直接腿软动情了。
但这话,他并不大好意思直接告诉闻人离··他走出大帐,那些腰酸腿软的感觉又悉数回来,他忍住扶腰的冲动,继续扬着下颌往议事的大帐走去,而泽方等主将副将都聚齐了。
陈绎心身上浓烈的闻人离气息,让他们不自觉都将头低了低,不敢多看陈绎心,会议的气氛也比往日都要拘谨上许多··陈绎心自然不会没有察觉,可他稍稍思虑,还是没有将自己身上属于闻人离的气息抹去,正如他之前告诉闻人离,他也得努力适应闻人离的气息才好。
这不仅仅关系到他们的亲近之事,对他施展聚魂术也有一定的助益,同时,他不介意让任何人知道他和闻人离的亲密··“我要在三年内结束北征,”陈绎心落座,淡淡又不容置疑的一句话道出,所有将领都讶异地抬头,三年……原本陈绎心和他们的计划是五到十年的时间来解决北境仙道。
现在要缩短到三年,不,北征到现在已经有十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要在两年零两个月的时间内,做到了陈绎心的目标··陈绎心话语一顿,又继续往下说了,“今日开始,泽方黑羽你们不用留守,全部到前方去,化神后期绝非你们的极限。”
魔军们要历练,这些化神大能在陈绎心看来一样要历练起来了,修为越高真正能放开斗法的时候反而不及修为低的时候多,太玄也缺乏这些化神修士们能历练的地方。
陈绎心几句话,一句比一句让他们惊讶,他们眼睛瞪得很大,似乎还在消化陈绎心话中的意思··陈绎心话落就也没着急继续部署,他给他们消化的时间··这一部署会议从清晨一直开到了午后傍晚,泽方等人才陆续散去,陈绎心揉揉腰,拿过桌案上的玉简,继续处理些事情。
安成端着秋翊熬来的汤汁,随即他的神色一顿,乖乖把托盘举高,却是闻人离接过了,他在大帐等了陈绎心大半日,迟迟不见人归,这就过来寻了··陈绎心自己身上全是闻人离的气息,闻人离经过这七日已经能够收敛住气息了,他端着汤汁进来,半点没惊动陈绎心。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安成,你告诉秋翊不用给我弄这种东西,难喝死了·”·陈绎心眼波不抬的说着,他放下一块玉简,又拿起另一个,想起什么又继续叮嘱了一句,“也不许拿这个去告诉阿离……”·可他都这么说了那带着药香的汤汁还是放到了桌案的一角,陈绎心眸光抬起,却是先看到了一袭黑衣,他神色一顿,就微微侧过身来了。
“阿离,你来啦,”陈绎心说着挪挪位置,闻人离走过坐下,可他又端起了汤汁,舀起一勺喂给了陈绎心··陈绎心瞅一眼闻人离,唇瓣微启,乖乖喝下了。
那大半碗的汤汁全部喝下,闻人离才将碗放回托盘里,而陈绎心歪了歪身体,找到他靠着人舒服的位置,就继续看玉简··“阿离的灵力并不会伤害我,秋翊多事,阿离怎也跟着大惊小怪的……”·“虽不会有碍,可会让阿容觉得难受,”闻人离回了陈绎心的话,也拿起陈绎心分到一边的玉简在看,这些玉简是关于北境异魔出没的情况汇报。
陈绎心闻言手离开玉简,一点蓝光,他指尖点在了闻人离的眉心,“难受”·“不会对吧,我也不会,”陈绎心说着迅速探起身体在他戳过的眉心一吻,然后半躺在闻人离怀里,继续看玉简。
难不难受,其他人说了都不算,他自己说才算··第074章 ·闻人离低眸看一眼陈绎心, 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被陈绎心点过又啄过的眉心,他的手落在了陈绎心的腰上, 没用什么灵力,就这般给他揉着。
许久过去, 他才又低低应了一声, “嗯·”·他的意志足以传达到他的灵力, 不该也不会让陈绎心难受··闻人离想通, 陈绎心却被他揉得心猿意马起来了,可让他直言拒绝闻人离的揉腰,他也不可能去做,他只能让自己更专注于手中的玉简了。
“它们到底想做什么”陈绎心目露思索, 他口中的它们,就是玉简里汇报的异魔, 他们活动的地方并不只是曾经的玉鼎宗, 还有其他仙道门派,以及一些凡俗中的帝国。
甚至这次北征,与他们对抗中,还发现有异魔借仙道修士身份参与进来的痕迹··“如果我没料错, 它们手中掌握有魔渊井, 或者是它的踪迹,它们不想我完全恢复。”
陈绎心看过的那些, 闻人离也看了,而他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是比陈绎心多些··三口井,万界井, 三生井,甚至至今不见踪迹的魔渊井里,都封印有闻人离本体的遗蜕,他要短时间内恢复到曾经的战力,就必须将三口井都找到。
陈绎心闻言将玉简放到一边,他侧过身来抱住闻人离的腰,双脚微微蜷起,将自己整个落到闻人离怀中,他的脸也贴向了闻人离的胸口··“阿离能告诉我虚天战场为何会存在吗我听大兄和你们闲聊时提过一些,后来在上界也有所听闻,但我心中总有疑惑。”
其实这话陈绎心想问闻人离很久,可这并不只是一段辛秘,那还包含着闻人离被背叛的那些,每每想起,他就心疼得不行,就一直这般开不了口问··“大概是因为寂寞太久了,天地轮回,盛极而衰,末法时代,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最初我还能觉得心痛,到后来,我渐渐感觉不到了。”
闻人离轻轻拥着陈绎心,眸光有些飘远,他也不知陈绎心能不能感受他的心情,“我还是我,却在一点点变得不像我了·”·作为永生不死的神,过于长久的生命,也让他体会到他人无法明白的枯寂,他的记忆远比陈绎心以为的要久远。
“虚天战场的存在是为了遏制虚法之源,阻止末法时代的来临,最初只是一个设想,可后来卿若,蔺语,南宫,东方的接连出世,让我看到了希望·”·卿若是天凤,蔺语是天语者,南宫是麒麟圣者,东方是天龙,他们不同于普通神族,天生天养,是和他一样的存在,只他一人做不到,可有他们一起,设想似乎不再是设想了。
“御虚宫建起,四大神将出世,集齐了一批想要改变天地规则的神族,盛而衰的趋势被逆转,当然,我等建起虚天战场的神族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可阿离却一人将所有代价都抗下了吗”·一直乖乖听着的陈绎心突然这般问道,他眸中闪烁着光亮,心中的情绪复杂之极,他无法评价闻人离的想法做法对或者错,可那些享受了他福泽的神族背叛了他,绝对无法饶恕。
闻人离闻言沉默了片刻,他轻轻点了点头,“嗯·”·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每十万年会虚弱沉睡近百年时间,可藏得再好,长久之后,总会让人发现端倪和破绽,南宫和东方的背叛就选在他最虚弱的那段时间。
陈绎心心眼眶和心头都涩涩得难受,他拥紧了闻人离,然后用更低的声音问道,“阿离恨他们吗”·闻人离还没回答,陈绎心就自己抢过话接着道,“该恨,太该恨了,阿离安心,我们一定会报仇的”·闻人离抬起手轻轻捏了捏陈绎心气鼓鼓的脸颊,又低下头在蹭蹭陈绎心的额头,“那些代价也还好,就是比平时不爱动些。”
他知道陈绎心的心疼并不止他被背叛,他还心疼他独自承受天罚的那些年··陈绎心闻言抿了抿唇,根本不接受闻人离这般的安慰,但他也不想再让闻人离沉浸在过去的不愉快当中了。
“再有……阿容忘了,那些时候都有阿容陪着我了,”他虚弱不多走动的时候,也还是带着一颗黏人的凤凰蛋在身边,说起来陈绎心是唯独那个见过他略微狼狈模样的生灵。
“那再后来呢你和大兄不还是把我给封印了,阿离都不知我当时有多难过·”·最后一场到底发生了什么,陈绎心并没能得见,他隐约察觉不对,黏在闻人离手心不肯随凤凰神族的人离去,却被闻人离和卿若先后给封印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闻人离的手滑到陈绎心的后颈,轻轻揉了揉,他低下头来,与陈绎心眉心相抵,十分真诚地道歉,“是我不好·”·可陈绎心除了多瞅几眼贴近他的闻人离,就也无法再多纠缠些什么了,他根本就舍不得去怨怪他和卿若,他清楚他们将他封印是为了保护他。
·“至于异魔,它们是虚法之源里诞生的物种,它们负责将末法气息带向各界,”所以异魔出现在太玄并非偶然,甚至其他下界也有它们活动的痕迹。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现在的异魔和过去只怕有所不同·”·天地在变化,异魔也不可能还和当初一样,它们当中有灵智诞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而它们也是天地间唯一能克制闻人离的存在。
“那不是我们要考虑的,我们只要把太玄的清理干净,其他的就留给上界去烦恼·”·可陈绎心这般说着,看着闻人离的目光还是透露出了点思虑,他总觉得闻人离告诉他的这些并没有听起来那般简单。
“魔渊井……”陈绎心低语着,神色一顿,突然抬头,然后瞪大了眼睛,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口怒气瞬间溢满了胸间··“难不成从过去到现在,还是你在承受逆天的代价吗”·所以除却他从九渊下捡到的神晶种子,闻人离的其他本体再生机勃然,也依旧复生不了,不是不能,而是南宫和东方将闻人离害死了,就还是没放过他。
三口神井里封印有他的本体遗蜕,那就是用来镇守虚天战场,同时用来承受天罚代价的··他聚魂术弄来的神陨之罚之所以对闻人离无效,也是他长久对抗更可怕更厉害的天罚,而变异出的能力。
陈绎心被气得眼眶微微发红,他一推闻人离,想从他怀里起来,却又被闻人离紧紧抱住,不许离开··“如果我没料错,魔渊井应该在曾经的御虚宫里,而御虚宫在虚天战场深处。”
现在应该成为异魔的老巢所在,而这是南宫和东方在最初就故意将魔渊井留给了这些异魔,他们和异魔之间应该是有过什么协议的··陈绎心闻言鼻头微微一酸,他没再急着挣脱,他偏头过来,眼红红地看着闻人离,“阿离……疼吗”·他手颤颤巍巍地抚上闻人离的胸口,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在三生井中看过的一个画面,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水池,沉睡的闻人离身上被数不清的黑丝吸取着神力。
在闻人离没有开始吸收断木遗蜕之前,他应该和过去的本体产生不了太多的联系,可陈绎心唤醒了他的记忆,将他和过去的一切都联系起来,所有加诸于御虚大帝身上的那些就都回到了闻人离身上。
时至今日,他依旧没能从过去的背叛和苦难中脱离出来,明白这一点,陈绎心当下心痛又自责,他想替闻人离承受这些,可他无法做到··“不……”闻人离安抚陈绎心的话还未应出,陈绎心就撞了上来,用吻压住了闻人离哄人的话了。
他们轻轻柔柔的吻结束,闻人离托着陈绎心的下颌,嘴角微微弯起,“不疼的确是骗你,但……已经习惯了,阿容不用自责些什么,你在,我便心甘情愿。”
如果没有陈绎心的存在,他回想起过去的那些,的确是一种折磨,可陈绎心的存在,让过去和现在的苦都不再是苦了·他们能相爱是偶然,也是他极其幸运的偶然。
陈绎心闻言没有再应些什么,他依旧紧紧贴着闻人离,抱着人不撒手,他方才想回三生井去质问些什么,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他更想这般紧紧地抱着闻人离··大帐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安成来了几次,又都退走,陈绎心和闻人离依旧这般相拥着,天色渐渐明朗,陈绎心也终于舍得从闻人离怀里退出。
“阿离,我向你保证,他们如何待你,我会千倍万倍还之·”·闻人离看着眼前冷静又锐利的陈绎心,他拉着陈绎心的手,缓缓握紧,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他们携手从大帐里走出,安成又出现在大帐几步之外,“是捷报,十大魔将一同出手,灵墟派已经攻下·”·安成说着,将玉简递出,陈绎心接过,神识扫过,又将它落回安成手中,他拉着闻人离继续往外走,“我和阿离去一趟灵墟派,你和秋翊留守。”
“是,”安成应下,许久他才抬头看一眼陈绎心和闻人离离去的方向,他总觉得这一夜过去,陈绎心比以前更加果决凌厉了两分··唉,他们乖乖软软的小殿下,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不,应该说在他们面前是完全没有了,在闻人离面前或许还能有吧。
陈绎心和闻人离走出军营,就直接消失,不过两息他们就抵达了灵墟派不远的山头,他拉着闻人离继续往灵墟派走去,走出好几步,他回头略为警惕地看一眼闻人离··“阿离可有觉得我太凶了”·相比曾经,他的确任- xing -许多,也凶上许多,便是威胁命令闻人离的事儿也没少做,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总之,他比曾经的确是坏了许多··闻人离闻言沉默许久,他点了点头,“是凶,但也可爱·”·可那还是凶啊,陈绎心瞪着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鼻间不满地哼了一声,“我以后会更凶的”·第075章 ·闻人离闻言嘴角微微勾起, 神情里尽是纵容和宠溺,他拉停了人, 低下头在陈绎心的眉心落下一吻,“好。”
陈绎心多凶他都觉得好, 都觉得可爱··陈绎心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他抬起眸光, 又还瞪了一眼闻人离, “我不是告诉阿离这几日要茹素嘛,不许色诱我。”
他说完,紧紧拉过闻人离的手往前走去,可他神色不为所动, 耳尖却已经红了·不管闻人离有心无心,陈绎心都有被色诱到了··“参见魔君魔后, 这边请。”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他们走到山门前, 还留在灵墟派里的泽方就出来迎接了··这一战他们按照陈绎心的要求,完全放开了打,十大魔将也就是十个化神大能一同出手,灵墟派根本没料到陈绎心会先拿他们开刀, 手段尽出, 最后还是败了。
而且到现在,灵墟派覆灭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中后方的仙道联军总部去, 一旦传出,怕还是要天下震动··“你去疗伤,这里事情交给我和阿离, ”陈绎心扫一眼泽方,就知道他在昨夜的大战中负伤了,不过不算严重,到秋翊那儿领点药,再打坐几日便可复原了。
泽方闻言再微微躬身,“是·”·他离开,陈绎心拉着闻人离在其他魔卫的带领瞎,继续往里走去,却是要见灵墟派的掌门和几个长老,他们能被俘虏,情况自然没有多好,几乎随时能丧命了。
·他和闻人离的现身让灵墟派掌门和长老略为惊讶,陈绎心也不想多和他们废话,他走近一步,就给出了选择,“投诚或者死·”·他话落,他身上对于他们来说,近乎恐怖的气机就笼罩住了灵墟派幸存的这三位大能,原本就奄奄一息的他们,真觉得自己就在生与死的边界,那种恐怖,只有经受过的人才能理解。
“神子……为何要与魔人同行”曾经在灵山大会上义愤填膺的长须老道,他强出一口气,问向了陈绎心··陈绎心也将目光落到了这长须老道身上,灵山大会上的情况,他在后来就听魔卫们禀告了,这长须老道有多嫉“魔”如仇,他也有所体会。
“什么是魔,什么是仙你还没有资格为我和阿离界定·”·陈绎心说又近前一步,他手微微抬起,然后轻轻一抹过长须老道的方向,原本还咬牙坚持不肯断气的人,双目失神,彻底死了。
“你们呢也要随他一般……死”·陈绎心的话未完全道出,灵墟派掌门和唯存的另一长老剧烈摇头,“我等愿意投诚。”
陈绎心对他们的识相轻轻颔首,他退后两步,然后看向了闻人离··闻人离抬起手,之间两点银色的符印飞出,直接没入到这俩人的眉心,他们彻底昏死过去,同时他们的生死也全在闻人离的一念之间了。
但陈绎心和闻人离并没有这就离开灵墟派,他们进到灵墟派后山的禁地··陈绎心皱了皱鼻子,他心中的猜测又确定了两分,灵墟派的“墟”果然和上界的神墟禁地同源,就连气息也没差太多。
“小人辛明,在此守卫禁地·”在禁地的入口处,一个俊朗的青年微微躬身见礼,陈绎心和闻人离都看向了他,他也没有丝毫色变和拘束,淡定得不像是普通筑基修士。
“吾主在里面等候二位多时了·”·陈绎心握着闻人离的手又捏紧些许,他眸光锁定着这辛明,然后点了点头,“带路·”·这灵墟派的禁地其实是一个小秘境的入口,陈绎心和闻人离走入,那神墟之地的气息更明显了两分,一团团黑色的雾气,隐约能看到琼楼玉宇,神珍仙宝,触手可及。
可真敢拿手去碰,这些幻象就会变成索命的镰刀,再有这神墟之地对神力仙力的压制,便是仙帝进到神墟中,也不敢有任何横冲直撞··陈绎心对此更不陌生,当年他在神墟禁地里滞留的时间并不短,还借神墟之地的危险杀了不少仙君仙王,但即便如此,陈绎心也从不敢小看神墟之地的危险。
他根据邬飞查到的资料推测灵墟派和神墟会有联系,可真被证实,他心中的惊讶依旧不少··这一路他们都没开口问这辛明些什么,很显然,他绝非灵墟派的一个小修士那般简单,他和闻人离也想见见他口中的“吾主”,杀了他就没必要了。
“神墟最早出现是在太古年代,当时只是一个神君的道场,这么多纪元演变下来,它倒是借着虚源,长存了下来·”·几乎每一个天地轮回,便会在上界留下一个禁地,有的在后来被拔除,有的却一直长存了下来,时间越久远,就也说明了它们的危险程度。
闻人离轻声为陈绎心解说着,他的神色倒没有多么严肃,他双眼能堪破虚妄,这些障眼法也他无效,虚源气息也是如此··“不过这里只是神墟被割裂出来的一块,并不能算中心。”
可为何要将神墟割裂出一块到太玄,便是闻人离也不能立刻知道这当中的缘由·或许见过辛明的主人,就能知晓了吧··他们这般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那领路的辛明才侧过了身,“吾主就在前边等着二位。”
陈绎心和闻人离随他的目光看去,但到了一个白绸飘飞的黑色亭子,那些绸布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影,那便是辛明口中的“吾主”了··那辛明话落继续退后两步,就让他身后的黑色雾气吞没,他并没有死,却已经从这小秘境里离开了。
“你要见我和阿离,我们来了,怎么还没见,便开始怕了”·陈绎心拉着闻人离继续走近,便开始出口讽刺那藏头不露尾的“吾主”了。
陈绎心话落,那些白色的绸布全部卷起,盘坐在亭子中央的“吾主”也落在陈绎心和闻人离眼中··陈绎心瞳孔微微一缩,面色顿时严肃了下来,他抿了抿唇,却没再开口。
闻人离却在与那抬起眸光的“吾主”对视,两道气息碰撞在一起,一时间竟然不分高下··“异魔皇者”·闻人离手微微抬起,手心是一团银色的灵力,这一下砸出去就是真的要见真章了。
“离君,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若是异魔皇者,离君你便也是了·”那人也开口说话,除却音调略有不同,那声音听起来就是闻人离的声音··不止于此,眼前的人除却一袭白衣,他模样和闻人离一般无二,两个人就好像在照镜子一般。
“你借阿离本体诞生的异魔灵智吧,”陈绎心眯了眯眼睛,眼前多了一个像极了闻人离的人,让他略微觉得不舒服,再想到他可能诞生的来历,不舒服直接变成了腾腾的杀意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我在神木中诞生,我便是离君,便是曾经的御虚大帝,异魔不过是我的奴仆罢了·”·他一席白衣,在这雾气浑浊的小秘境,宛若真正的仙君,他手落在他身前的古琴上,一弦音发出,闻人离手心的银色灵力直接不见了。
他话落,终于将眸光看向了闻人离身侧杀气四溢的陈绎心,他神色微微一震,嘴角缓缓勾起,“至于绎君,你依旧是本座的爱侣·”·“混账东西,肖想了阿离的身份,居然还敢肖想我”陈绎心一步踏出,他脚下的蓝色神焰升腾而去,一股蓝色巨浪直接卷向了这冒牌闻人离。
那人原本还是淡定站着,可那神焰一靠近,他便连连退后,神焰的威力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闻人离无法伤他,陈绎心的神焰却可以··“不过是南宫和东方的一个傀儡罢了,再敢说你是阿离,我直接毁你了这皮囊”·陈绎心怒发冲冠,他的神焰天上地下无死角地围堵着他,他自己现身出来了,就没那般好脱身离去了。
“你知道南宫……也对,你是养在我御虚宫的凤凰蛋,自是见过他们·”·他对于陈绎心的话,不可能不在意,从他诞生到现在,一直被南宫和东方灌输他就是闻人离的想法,就是曾经统御神界唯一的大帝御虚,可陈绎心却说他是傀儡。
“呵,南宫和东方怕是不如你胆大,敢借神墟来见我和阿离·”·陈绎心说着,却退后一步,再次握紧了闻人离的手,他的沉默,让陈绎心有些担心了。
“我的神焰,绝不会伤到阿离分毫,可你却连碰都不敢碰,你可知这是为何”·陈绎心冷眉相对,围剿着那人的神焰也蠢蠢欲动··“为何”那人面色黑沉,低声问了一句,他也觉得陈绎心的神焰不该伤到他,可他就是没有碰触的勇气。
“因为我的神焰是异魔的克星,你披着相似阿离的皮囊,可你本质还是异魔,不信就你碰看看,看本君能不能把你烧成虚无”·话到这里已经够清楚的了,这人根本不可能是闻人离的分身分识,他只是南宫和东方留下的后手,歹毒又- yin -险的后手,针对的就是陈绎心和安成这些还记得前尘旧事的旧部。
那人面色- yin -沉,他手中一枚符印开始点燃,这就要从这小秘境里脱离,回归上界的神墟去了··这时沉默许久的闻人离终于开了口,“定”·随他的话,陈绎心的神焰也卷了过去,一声断断续续的闷哼,那人被淹没在神焰中,彻底没了声息。
陈绎心一招手却是一截手臂长的银色断木,这只是那傀儡的一个分身罢了,真正的他还在上界的某一个天宫里··陈绎心的神焰并未收起,他继续在煅烧这银色断木,沉沉浮浮,却是要把他人遗留的气息全部抹干净,他才能放心给闻人离。
闻人离眸光从这银色断木收回,就落到了陈绎心身上,他轻轻将人佣到怀里,话语低沉肯定,“阿容,谢谢你·”·在他都在疑惑那同源气息时,陈绎心比他还要确定,比他还要果决,他便是闻人离,便是曾经的御虚大帝,不需要其他的证据,只要陈绎心认定了他是,他便是。
“有什么好谢的,只是一个分身罢了,我现在就想把他碎尸万段”·那傀儡诞生灵智的时间绝对不长,估计是在他和闻人离先后下界之后,他才得出现,他之上,应该还有其他的异魔灵智在和南宫东方合谋。
“我的神焰还不足以直接烧死他的本体,都给我等着”陈绎心说着埋首在闻人离的颈侧,然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显然是被气得狠了··闻人离轻轻拍抚着陈绎心的脊背,帮他顺气,他一挥手带着陈绎心从这小秘境脱离出来,同时那秘境连带入口直接浓缩成一个小球,被闻人离抓在手心,再消失不见了。
“阿离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认错人的,你是我的阿离,也是我的大帝·”·陈绎心怒气收起,便开始安抚闻人离,闻人离方才的沉默,让他到现在依旧还有些担心。
“嗯,我知道,”闻人离应了话,还未能再多说些什么,他就被陈绎心带着回到军营的大帐中了··陈绎心在闻人离还在愣神的时候,直接将人扑倒在床铺上,然后麻利地给闻人离扒衣服,没在闻人离身上,寻到他要给闻人离看的证明印记,他又着急地吻上闻人离的唇。
第076章 ·闻人离的神色依旧略有愣怔, 还被急切吻人的陈绎心略为嫌弃地瞪了一眼,他并不是刻意要轻薄闻人离, 是闻人离这根木头,不动情独属于他的印记就浮现不了。
而他都亲自这般来让闻人离动情了, 可他还是这般愣怔, 反应不过来, 陈绎心才嫌弃了··“瞅什么抱住我接着亲呀……”没看他都亲累了嘛·“嗯……好, ”闻人离点点头应了,这或许也是陈绎心安慰他的一种方式,那他就笑纳了。
没领会到陈绎心扒衣服真正要义的闻人离,这般做了解读, 然后他将双手环过陈绎心的腰,将人一带往床铺里滚去了··他的吻落到了陈绎心额头, 带着情浓的味道, 慢慢往下,他手心覆上一层淡淡的银色灵力,他轻轻抚过的地方,陈绎心的蓝色长裳如水消融, 露出那莹白的肌肤, 分外诱人。
陈绎心的呼吸急促起来,原本到嘴要告知闻人离的话, 就也说不出来了·闻人离动没动情他不知道,他自己是已经动情了,而且是没有办法停止的动情··他抬起手环过闻人离的腰, 再紧紧地抱住。
“阿离,你别的都不要想,只想着我就可以了·”·他每每想起闻人离,都会忍不住高兴,忍不住神思柔软,闻人离想着他,应该也会让他觉得开心吧。
“我想着你……”·闻人离轻轻贴着陈绎心的脸颊,在他耳边低语,他眉心不自觉的微蹙渐渐抚平,嘴角微微勾起,如陈绎心所想,在他想着陈绎心时,其他烦扰已经离他远去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我也想着你,”陈绎心动了动身体,然后确定地告诉闻人离··闻人离贴在他身上那般有存在感的身体,他根本想不了其他的任何了,大概他也没能想起之前自己打算节制一段时间的话了。
闻人离稍稍支起些身体,眸光和陈绎心对上,然后低下头来,吻住了他的唇,辗转厮磨,将本就燃着的火苗点遍了全身,同时大帐之外的变异凤凰花开得更好了··可陈绎心面对和闻人离的欢好,情况并没有比之前好,他的神力依旧飘忽得让他找不到规律,情动之余的些许痛感,让他不适之余又比之前带来更深刻的体会。
闻人离的喉结上下滚动,身体的肌肉略有僵硬,他一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他想停下来,想让陈绎心先休息一会儿,可陈绎心一个控诉的眸光看过来,那些本就还汹涌的情欲,瞬间就席卷了他的理智。
等他再回神,他们就又进入另一轮无休止的欢好和碰撞中了··“唉哟,腰酸,腿也酸……”陈绎心趴在织云里,嘴里念叨,可现在他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他甚至不清楚他和闻人离在这大帐里厮闹了多久。
“我都要被阿离给榨干了……”·闻人离闻言伸过手去,将人从织云里抱回到自己怀中,他不用灵力,这般给陈绎心揉腰揉腿,“抱歉,不知为何,我有些不能控制。”
他稍稍思量,又想用灵力散去陈绎心身体不适,就见陈绎心瞪圆了眼睛,从他怀里滚回到织云团里去了··“我已经榨不出来了,阿离别来闹我。”
一碰到闻人离的灵力陈绎心就腿软,闻人离再这般,今日这大帐他怕也出不去了··闻人离略为无辜地收回了手,他眸光又再一抬,还是又伸过手去,将陈绎心抱回他的怀中,那织云裹在陈绎心身上,他瞧着不舒服。
陈绎心余光扫一眼织云,最后还是乖乖靠在闻人离怀里没动,他手缓缓往闻人离的脊背摸去,那银树印记并未散去··“我的话或许还不够有说服力,可这银树印记是唯一的,我敢保证那傀儡身上绝对不可能有,我现在倒是有些担心上界的风虚界……”·卿若给他的红羽里还留有风虚界的印记,那该是上界唯存的旧部,也是南宫和东方想要铲除的旧部,他们很可能利用那傀儡去针对他们做些什么。
“等这里的事了,阿离陪我走一趟风虚界吧·”·原本他们暂时是回不去上界了,可那傀儡留了一个神墟小秘境在他们手中,就够他们再一个来回··“嗯,”闻人离轻轻应了话,他将下巴搁在陈绎心的肩头,手也在陈绎心的脊背上拍着,“阿容不用担心,我已经想通了。”
陈绎心闻言蹭蹭闻人离,他知道这并不容易,对于背负沉重过去的闻人离来说,更不容易·而他这牺牲了色相才换来闻人离的想通,他也不容易啊··没多久,陈绎心就在闻人离怀里睡着了,为了免去闻人离可能对他骚扰,他在睡着前变回了原形,一只分外漂亮的蓝羽凤凰,他趴在闻人离胸口的位置,睡得分外安详。
闻人离披上衣服,在睡着的凤凰外支起一个银色的结界,这般抱着陈绎心去到议事的大帐里,这回他们在大帐里厮闹的时间比上回要久,足足有十日时间··外界关于灵墟派覆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仙魔两道,怕是西境那般贫瘠之地的散修们也全该知道了。
陈绎心和闻人离在大帐不出的十日,疗好伤的十大魔将又继续出手··不过这回仙道联军有了警觉,阵法结界,再加上一些特殊手段,泽方等人还未能按照计划将无量宗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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