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宠夫日常 by 蒹葭妮子(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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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宠夫日常 by 蒹葭妮子(下)(3)
·闻人离抱着陈绎心到议事的大帐,只有秋翊,安成以及负伤归来的青鹏在,其他人还在前方强攻无量宗··“什么情况”闻人离问道。
“无量宗有一修为超越化神的魔尸,我等联合还是战不过,”青鹏上前一步回话,同时一挥手将那魔尸的模样再现出来··“渡劫中期的魔尸,难怪你们打不过,”其实若非秋翊炼制的丹药在,十大魔将只怕不等他和陈绎心出来,就有死伤的了。
“先让他们回来,”闻人离对安成吩咐一句,他继续盯着这个魔尸思量··又片刻,他看向了青鹏,“你去秋翊的药阁养伤,其他等他们回来再议。”
“是,”青鹏和秋翊同时称是离开··闻人离继续抱着陈绎心在这大帐里打坐,安成也陆续送进来一些战报的玉简,和前后方的消息·再两个时辰,围堵在无量宗前的其他九位魔将全部回到军营。
闻人离没急着要见他们,都让他们到秋翊的药阁去先把伤势复原,再把状态调整到最好再说,这需要的时间就不是几个时辰能完成,少说也得三五天··闻人离在天色渐渐暗了之后,就抱着陈绎心回到他们休息的大帐里,他也开始修炼。
可他眼睛才闭上不到半个时辰,就又再睁开,他怀里酣睡的凤凰直接变成了一裸身美男,他毫无自觉地蹭着闻人离,声音里也尽是懒意··“阿离……什么时候了”·“没关系,你继续睡,我在。”
闻人离轻轻揉揉陈绎心的头发,同时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件衣服给陈绎心披上,他对陈绎心的定力远不如前,他的身体比他的本心要诚实多了··陈绎心继续动来动去,却是觉得闻人离怀抱僵硬得他略有不舒服了。
可他确实乏了,闻人离说没关系,他就继续睡去,足足睡了三日,他才醒来··而他也依旧在闻人离怀里,这三日闻人离都在修炼··“走,我们也去药阁,”闻人离在陈绎心的唇上一吻,随后将人半抱着站起。
陈绎心不明所以,但他也点了点头,同时歪过身体,也在闻人离的唇上吻了一下,他吻完又还舔了舔唇,似在回味些什么··他身体恢复,就忘了自己在闻人离身下求饶的模样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唉,我和阿离不适合茹素,以后该怎样就怎样吧·”·陈绎心说着主动牵过闻人离的手,拉着他往外走去,经过那疯狂的十日,他觉得他一直和闻人离待一起,节制不大可能,也不大适合。
首先他自己要忍住就挺难的··闻人离闻言忍不住笑了,他五指扣住陈绎心的手,点点头道,“确实不合适·”·他们到药阁时,青鹏泽方黑羽在内的十大魔将聚齐,他们走到上座坐下,闻人离摆手,这十大魔将也一同坐下。
闻人离让秋翊将他们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的目的是为何,他们到现在都不清楚··闻人离没有牵着陈绎心的那只手抬起,他手心一个银色的光轮浮现,他看向十大魔将,然后语道,“只有一次机会,突破到渡劫的机会。”
太玄修仙界里被压制在化神后期不能晋升的化神大能很多很多,眼前,只有进到闻人离炼化的光轮中,才能摆脱太玄囚界的压制,但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成还要看他们自己。
闻人离话一出来,原本就安静的大厅突然躁动起来,然后又是死一般的安静··泽方黑羽他们几乎觉得自己是幻听了,可闻人离绝无和他们玩笑的可能,更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可要本座给你们时间稳定情绪”闻人离微微凝眉问着,就他们眼下这般激动的模样,他怕他们浪费他给的这机会了··“属下不用,属下一定能成”·泽方声音轻颤着起身,然后双膝跪在闻人离和陈绎心面前,表示献上他全部的忠诚。
闻人离轻轻颔首,那光轮中一条银丝飞出,然后那泽方就消失在这药阁的厅房里了··先后稳定情绪的人,都上前如泽方这般跪拜,然后被闻人离引到光轮之中,他们的情绪或许还不够平静,可他们的准备早已足够,他们缺的就只是这样一个机会。
忙了这几日的秋翊终于脱身去后院拜祭神井去了,并不在此,药阁就又只剩了陈绎心和闻人离··陈绎心也瞅着那个光轮,然后他还伸手摸了摸··闻人离扫他一眼,那光轮就落到了陈绎心怀里,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一株半人高的小树,三条枝干,零星叶子,那被陈绎心非礼过不少次的花骨朵却是不见了。
陈绎心仔细摸了一遍,然后抬眸扫向了闻人离,“花骨朵藏哪儿了”·闻人离闻言不应这话,他拥着陈绎心的腰,将人抱着自己的大腿上,“阿容若是想了,我们这就回大帐里去。”
第077章 ·陈绎心闻言非礼小树苗的手稍稍放开了些, 转而搂上闻人离的脖子,再缓缓伏在他的肩头, “等我缓几日再说吧·”·和闻人离亲热,他本心是不知疲倦的, 可现在他的身体明显在拖后腿, 他有心无力。
他们在秋翊的临时药阁里再待了不久, 就回到议事的大帐内, 闻人离继续修炼,陈绎心也在处理军务之余也没闲着··以往他觉得他的神焰威力足矣,可在那日在对付异魔傀儡时,他才明显觉得不够, 如此就不是和闻人离双修能解决神焰晋升的问题了。
当然,普通的修炼更无法解决··神焰在破壳之日从天而降, 算是他的伴生神焰, 陈绎心对待它就和自己的翅膀翎羽一般,一直觉得它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或许到最后该是如此,可眼前的情况不是这般的。
他是凤凰神鸟, 神焰是火焰的一种, 甚至完全不同于他大兄卿若的焚天炎,一个炽热, 一个极寒,不同的功法,不同的使用方法都能对他们的神力产生影响··卿若的神焰叫焚天炎, 那他的呢,他的神焰该叫什么陈绎心此前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此刻他闭目沉思,已经入定,进入到感悟的状态中去了。
两日后,修炼的闻人离睁开眼睛,却是陈绎心的状态惊动了他,他一挥手将陈绎心挪移到他们休息大帐前的花田里了··陈绎心全身上下包裹一层淡蓝色的火焰,他的本体在火焰中也开始若隐若现起来,看着如火焰晃动,也如水波动荡,神异莫名。
可渐渐地,火焰从陈绎心身上蔓延而去,迅速地缠上了满地的凤凰花,又缓缓漫过闻人离所站的地方,再接着这些火焰变成了一只蓝色火焰凤凰绕着闻人离的大腿,又缠过闻人离的腰,再回到地面,如水滑走。
“小殿下这是在做什么”·安成也出现在花田边上,然后看着本该威力惊人的神焰没过大帐,没过小树,没过周围种下的仙草灵株,而它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就好像只是被一阵温柔之极的风吹过了一般。
“阿容在悟属于他的道,”卿若的《焚天六术》再强大,也始终是针对他的焚天炎而创立的功法,那并不是真正适合陈绎心的功法··可真正的适合他的,便是闻人离也无法给,只有陈绎心自己领悟,自己创造的,才是真正适合他的。
闻人离回了安成的话,他便盘坐在凤凰花田边,为陈绎心护法,安成转身离去,一样去安排护卫之事,对于陈绎心这等重要的时刻,容不得任何人打扰··陈绎心悟道的异象一直持续到十大魔将成功突破,都还未结束,而且看着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可关于攻破北境的计划,在陈绎心悟道之前,大体就都商议好了。
现在可是有十个渡劫初期的魔将,他们对上无量宗那没有灵智的渡劫中期魔尸,已经有一战之力了,十大魔将先后借魔尸练手之后,半个月时间就攻下了仙道联军最强宗门之一的无量宗。
北境仙道的覆灭由此真正拉开序幕两年的时间,原本觉得有些勉强,现在便是不确定的泽方等人,都不再这般觉得了··同时他们也真正经受了一番历练,真正见识了北境仙道一直隐藏的可怕实力,渡劫中期魔尸原本他们以为是极限,却有一次他们魔君本部遭遇突袭,出手的是一个实力几乎要突破到大乘的老妪。
即便她的战力只能持续一个时辰的时间不到,可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十大魔将接连吃了败仗,若非最后关头秋翊出手,这十个才成长起来的魔将,很可能就在这老妪手中全军覆没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但也只有这般危险的历练,才能让他们成长,此次之后不说直接晋升中期,可他们渡劫初期的修为算稳定下来了··这是十大魔将的成长,这两年内,二十位副将里有九位成功从元婴后期突破到了化神初期,百万魔卫大军里几乎每日都有在突破的,他们的成长才是最可怕的,特别是配合一些阵法,越阶杀敌很是常见。
陈绎心当初成立的亲卫队,不死之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太玄,是一名副其实的恐怖之师·每当他们当中有陨落死伤的,天空就会将下冰蓝色灵雨,然后死而复生··而在生死间走上一遭,资质只要不差到极致,伤势复原之后,基本都会有突破。
他们一直前进在最危险的地带,在这两年内迅速成长,远远超过普通的魔卫大军··至于这冰蓝色灵雨自然是陈绎心所为,他并没有从悟道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可对于周遭的事情也并非完全没有感知,或者说,他是将意识注入到神焰中,以神焰的方式来感知。
这两年的时间,他借神焰感知过草木,感知过土壤和溪流,感知过修为不同的修士,感知过凡人,也感知过死人,世间万象,但凡火焰淌过的地方,都是陈绎心须认真感知之物。
他本体依旧坐在那一片变异的凤凰花田中,周围的军营大帐已经拆除,却有闻人离亲手建起的小木屋,亲手挪来的溪流,再加上这附近原本就有的丛林,真的很像他们在焚天幽府里待过的奇异之地。
每逢下雨或者烈阳之日,闻人离不会继续修炼,而是会走到陈绎心身侧,静静为他打伞,他眼中没有急躁,这般的守候和陪伴,对他来说也是幸福··“启禀魔君,北境一统。”
安成和泽方从远处走来,微微躬身,将这个预料中的消息告知了闻人离··闻人离轻轻点头,“安顿之事,你们先议,商量好后,再送来我看看·”·泽方闻言并未这般离开,他又接着道,“关于您和魔后称帝的事情,也在准备之中,随时可以进行。”
闻人离成为魔帝是众望所归之事,在北征开始之前,泽方就找闻人离讨论过了,攻下北境就是最合适的时候,如此也能更快地聚拢太玄修士的心··“不着急,等阿容醒来再议此事。”
闻人离扬扬手,让泽方随安成离开,他手中多了一把伞,继续向陈绎心走去··这几日的陈绎心分外安静,裹在他身上的神焰不见,看着如同一个真正的凡人,在闻人离眼中也更加真实,更加生动几分。
·如此即便天不算太热,也未下雨,他也想在此为他撑伞了··泽方和安成都回头看一眼这一站一坐的身影,他们心中略有感触,但陈绎心和闻人离都当起了甩手掌柜,他们这些算亲近的人,就没那般清闲了。
南境北境是一统了,可事情却没变少,反而更加复杂难办了··几乎在他们飞离这一区域的瞬间,悟道两年的陈绎心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眸中两团蓝色火焰缓缓熄灭,变成了最为平凡的黑色。
同时,他安放在膝盖的手,缓缓抬起,结出一个印记··两手心之间,一团几乎透明的火焰燃起,而后陈绎心双掌合十,它又消失不见··陈绎心双手放下,却未就这般站起身来,他轻轻拉了拉闻人离的衣摆,然后抬起脸,对闻人离一笑,那极黑的瞳孔里闪烁着极是动人的情绪。
他不等闻人离蹲下身来,这般就抱住了闻人离的腿,“阿离,我想你了·”·两年的时光流逝,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感知,可闻人离给他撑伞,他却是知道的,他想念闻人离,也感怀他这两年的陪伴。
闻人离的手落到陈绎心的头顶,而后他也这般席地而坐,他轻轻抬起陈绎心倾过来的下巴,主动在陈绎心的唇上吻了吻··两个人来不及说更多的话,就先这般难解难分地吻在了一起,拥抱姿势相当温和,甚至还多了些克制的味道,可亲吻中的火热气氛半点没少。
而这已经是他们二人都在克制的结果了,否则就真的这般直接滚了··“阿离不想听我说一说,我悟道两年的结果吗”·陈绎心仰着他细长又精致的脖颈,然后气息地飘忽地问了闻人离一句。
闻人离从陈绎心的颈侧抬头,随即将人从花田里抱了起来,“稍后再说·”现在还有更着急的事情要去做··陈绎心闻言嘴角勾起,又片刻,直接乐了,他将甜腻腻的吻涂满闻人离的整个脸颊,然后一路闷笑不停。
闻人离对他的情欲极盛,不受控制,在悟道之前,他就有所感觉,现在真的确定了,又还是觉得好笑··要知道当初他稍微一贴近闻人离,他都得僵硬上许久,经常还脸红纯情给他看来着。
“阿离是被我带坏了吗”陈绎心被放到织云铺就的床铺,他就主动贴到了闻人离胸口上,然后手揽上了闻人离的脖子··“或许吧,”闻人离点点头,微微倾身,将黏着他的陈绎心放倒在床铺上,然后他们一对视,这般吻在一起。
陈绎心被吻得动情,就也忘了要笑闻人离的事情了··带坏便带坏吧,变坏了的闻人离,他也喜欢··他们的额头轻轻碰着,然后陈绎心眉心的蓝光一闪,他的神念化成了火焰冲进了闻人离的识海,然后缠绕上闻人离识海中心的那株银树。
但这却并非亲热,而是在对抗,一直以来,让他神力若有若无,不能修复身体不适的,便是受闻人离银树本体气息的影响了··陈绎心这般作为,是将他这两年悟道的结果,先用到和闻人离的亲热上了。
闻人离的识海银树被缠上,他稍稍一愣,随即他被陈绎心反扑倒在床铺上,陈绎心为了能镇压他,他身后的灵翼都浮现了··“阿离是我的树,当然是我睡你。”
他按住闻人离的肩膀,不许他起身,他眸光一眨,也不想闻人离真觉得他更坏了,他俯身在闻人离的额头吻了一下··“就是换个姿势,没要把你怎样……”·要知道这个姿势,真正累的人是他。
不,是不管什么姿势,最后被折腾到要疯的人都是他··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陈绎心的神焰在闻人离的识海,和他的银树打架,在外他和闻人离也在“打架”。
第078章 ·闻人离对于陈绎心的话没有反驳, 他握住陈绎心的手,十指相扣, 眸光抬起专注地落在陈绎心身上,识海之内, 他的银树也只是适当防御, 基本算逗着陈绎心玩了。
陈绎心这两年的成长很大, 可闻人离时刻在吸收遗蜕恢复功力, 他的成长怕是陈绎心不能想象的··陈绎心微微蜷起身体,伏在闻人离的胸口,他气喘吁吁,眼神迷离, 额头和鼻翼已经是汗津津的了,两种打架一起来, 对他的消耗实在不小。
随即在他还没能回神的时候, 他就被闻人离反压回身下了,陈绎心瞅一眼闻人离,那只火焰凤凰在闻人离的识海示威鸣叫一声,就飞出回到陈绎心的识海中了··“阿离可知道我的厉害了”即便他现在又被反压制了, 也不能抹去他之前将闻人离压倒在身下的事实, 而这种事儿天下间唯独他能做到,怎能不骄傲一下呢。
闻人离低头亲一亲陈绎心的嘴角, 他低低地道,“阿容厉害·”·得到认可,陈绎心笑眯了眼睛, 他奖励般地在闻人离的脸颊亲了亲,然后兴致勃然地道,“我们继续吧。”
一番主动,他将自己和闻人离的热情全都勾了起来,两年的时间都过去了,就也不差他们这点相互亲热的时间了··一个月后,小木屋的门才被打开,他神焰有了蜕变,受闻人离气息影响变小,陈绎心整体精神还算不错,他看着眼前的变异凤凰花田,手一招,开了两年不败的凤凰迅速凋零,而后凝结成一团银蓝色的光团。
一片开着的时候还不明显,被凝聚在一起,会发现这些变异凤凰花里凝聚着神罚之力·原本危险之极的神罚之力,此刻在这光团安分得称奇··“原来如此”陈绎心低语着,他身上一团火焰缠绕着凝聚成凤凰蛋的模样,再接着一声清脆的凤鸣,这些火焰完全蜕变了一只蓝焰凤凰的形态。
即便是一星小火苗溢出,就也是一直蓝焰凤凰,这便是陈绎心悟道两年真正的道果,在这一刻完成成型·他赋予了神焰最适合,也是威力最大的形态··“吾之魂焰,名归。”
从今往后,这火焰便是陈绎心的神魂载体,名归,是归来相聚的意思,同时表示陈绎心领会了这神焰强大杀伤力之外的另一用途,归魂··陈绎心身上的神异消失不见,他又再结了几个印,打入自己体内,却是因为他随时能突破到仙帝的修为了,可这太玄暂时还无法承受他的突破,至少得等到闻人离将两个神井的遗蜕都吸收了才有可能。
“仙帝分九品,仙帝之上是另一个开始,”闻人离走近和陈绎心这般说着,他本心是想让陈绎心不能骄傲,可陈绎心转身看过来的眸光,让闻人离自觉将后面的话改了。
·“不过,阿容也是很厉害,”的确是厉害,陈绎心从破壳至今,不过三十来万年,只差一场雷罚,便踏入仙帝修为的行列,怎不厉害,便是骄傲,也是情理之中。
陈绎心揽住闻人离的脖子,踮起脚尖,贴了贴他的脸颊,他眉眼弯弯地道,“我也这般觉得·”·突破了,该高兴便高兴,瞻前顾后并非陈绎心的作风。
闻人离拥着陈绎心片刻,便揽住他的腰,抱着他慢慢飞离他们滞留了两年的花田,飞离的方向是他们离开近三年时间的南境魔宫··陈绎心闻人离这么久不现身,魔将魔卫们对他的忠诚和崇拜半点不减不说,还更甚从前,修仙界里关于二人的传说更加夸张,在太玄上刮起了一阵对闻人离和陈绎心的崇拜热,仙魔两道甚至凡俗界都是如此。
“陛下和小殿下回来了,”安成看着又比之前圆润不少,他对陈绎心的称呼不变,但态度上已经转变过来,曾经是亲切,眼下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嗯,”陈绎心从闻人离怀里退出来,然后对安成笑着点点头,随后他不回他和闻人离的宫殿,先往后院两口神井的方向走去。
安成还笑呵呵的脸,微微一僵,直接变成了担忧·陈绎心回来,魔宫上下只怕都高兴得不行,唯独高兴不起来怕只有那两口被陈绎心威胁怕了的神井啊··陈绎心牵着闻人离溜达过来,就也撞见一同从药阁方向走来的泽方和秋翊。
“参加魔君魔后,”泽方单膝跪地,秋翊微微躬身··“起来吧,”闻人离对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起身不用拘礼··陈绎心偏头瞅一眼他们,便放开了闻人离的手,“阿离你和泽方他们议事,我随后就来。”
陈绎心要去做什么,方向目的都明显得很,闻人离低眸扫一眼陈绎心的手,几许犹豫,他点点头··而秋翊和后面跟来的安成都瞪大了眼睛,闻人离不在,他们更劝不住陈绎心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闻人离和泽方往议事的大殿走去,秋翊和安成提着一颗心,跟在陈绎心身后,愣是陈绎心瞪他们多少次,他们都不肯迈步离开,但劝阻陈绎心话,他们也不敢说··陈绎心在走入后院前,又还转身瞅那二人一眼,随后便不再理会,他脚步不疾不徐直奔三生井而去。
他站在三生井前,低眸瞅一眼井口,却离奇没有对神井手动手脚,而他抬起的手心,一团银蓝色的光团浮现,陈绎心又颠了两下··“这可是太玄……不,是上下界唯独仅有的大补之物啊。”
凝聚有神罚之力,却还这般温和无害地呈现,陈绎心的话没有半点夸张之处··甚至它对于闻人离,陈绎心自己来说,都算是难得补品,他肯拿出来喂井,所图怕也小不了。
陈绎心说着,那光团上分出一缕,缓缓没入井中,陈绎心甚至在外的秋翊安成,都能感觉到神井的轻颤,那种明显欢愉的轻颤··陈绎心嘴角浮起些许的笑意,可那光团直接在他手心消失,他往三生井前更近了一步,直接提要求,“那异魔傀儡的情况,我要知道。”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被补品蛊惑的神井,基本没有什么犹豫,就将画面呈现出来了··裸身“闻人离”躺在一个仙玉床上,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他缓缓睁开眼睛,然后那无神的双目渐渐聚焦,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看口型却是一个字,却不知是“御”,还是“虚”。
而这便是异魔傀儡在上界被赋予的名字,曾经属于闻人离的称号··画面一转却是新近的情况,他坐在某个天宫的花圃里饮酒,身侧还倚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她微微偏头过来,陈绎心也将她的模样瞧清楚了,却是曾经给他和闻人离使过绊儿,又被他骂蠢的帝女兰馨。
但画面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再多些不是被这异魔傀儡警觉,便是被上界还没死的南宫和东方警觉··三生井向来古井无波的水面,浮现了粼粼波纹,却是它在向陈绎心讨食了,陈绎心低眸看一眼这神井,他手心的银蓝光团浮现,却又只分出一缕,没入到井中,再接着他直接瞬移回寝宫里去了。
如果神井能明白什么是懵,它现在就是懵的,一缕又一缕的,陈绎心是真的打算和它做长久生意的啊··秋翊和安成进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神井,没见任何损伤,之前神井的反应看,陈绎心好似也没欺负它们,他们将心放回肚子,却是为之前那般想陈绎心,感觉到了些许愧疚。
“小殿下长大了啊……”·都知道不能随便欺负神井了,安成念叨着,却是打算亲自去准备陈绎心和闻人离称帝典礼上的衣服,深海冰丝不够,得用上鲛人族的鲛丝才行。
秋翊扫一眼安成,神色略无语,可他转身回药阁,却也打算为陈绎心炼制些或可能会用得上的丹药··知道真相的那两口井只怕真的想吐血了··陈绎心不知这些,他回到寝宫,很长一段时间都还是气呼呼的,那虽然不是真的闻人离,可那傀儡借的是闻人离的遗蜕,那以后也会成为闻人离身体的一部分。
可他居然被看光,被摸头,还抱着女人喝酒,就陈绎心那- xing -子,如何能不气··他气腾腾的火焰环绕在他脚边,闻人离回来,他才缓过来些许,他神色委屈地投到闻人离怀里,在闻人离胸口蹭了又蹭,“气死我了。”
闻人离并不知这当中缘由,只当陈绎心是被死不妥协的神井气到,他心疼拍拍陈绎心的脊背,“多饿它们些时候,便当给你解气,如何”·陈绎心闻言神色一顿,他继续在闻人离怀里蹭来蹭去,又片刻,他点了点头,“嗯。”
那神井藏着掖着这么久,他迁怒一番也算正常,何况它们也没那么容易饿死··气鼓鼓的陈绎心任由闻人离这般误会神井了……那两口井怕真的要被欺负哭了。
闻人离继续抱着陈绎心哄了好久,他的气才渐渐散了,而后闻人离将称帝的事情告知陈绎心,他没意见,这事儿就让安成泽方等人筹备起来··至于陈绎心和闻人离他们回到魔宫,依旧没要管太多事儿,这两年过去,泽方黑羽等人都历练出来,十大魔将轮流管事,再有邬飞平丞等人的辅助,暂时还没有太大问题呈现出来。
但在管理事务方面,明显是泽方安成比较得手,陈绎心闻人离有考虑给他们再封职位,不过也还得挑再合适的时候··这称帝大典便是三年前泽方就有在准备,依旧筹备了近了半年的时间才好,同时这半年时间也让南北境的修士调整适应现在的太玄,一家独大,完全一统的太玄。
称帝吉日前夜,陈绎心从神井那边溜达回来,走到半路就看到来接他的闻人离,他一扫脸上微恼的神色,快步上前,将手放到了闻人离手心··“这点儿路,我直接瞬移回去就好了,阿离还来接我……”·陈绎心面色正经地说着,可眸光里却暴露出了喜色,他将闻人离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随后将人带到了魔宫外不远的山巅前。
“既然来了,我们散散步,再回去·”·这半年陈绎心没怎么修炼,闻人离却还是以修炼为主,那些断木遗蜕全部吸收恢复,需要的时间少说也得数千年。
一日一日闻人离身上的气息又再压过了陈绎心,他便还跑去和闻人离的银树打架,只怕没打就被压下了··陈绎心每日都会去看看修炼的闻人离,偶尔有意动的时候,却还是压了下来。
此刻陈绎心瞧着闻人离的侧脸,不免又再意动了,可他心思藏得好,几许踌躇也都在他自己的心间··他们在山巅的平地上走了一会儿,便坐到闻人离搬出的长椅上,这般坐着吹山风,看星空,便不说话,心情也是极好。
陈绎心只规矩坐了一会儿,就将自己挪到闻人离的怀里了,他自不会是被山风吹冷了,可这般躺在闻人离怀里,他会由心而发地觉得温暖··“等所有事情都好了,我们还这般过日子,好吗”·陈绎心轻声语着,音低如喃,散在山风中,有些听不大清楚。
闻人离自然能听清,他点点头,“好·”·这是他一直所期待的,有人陪伴,平静度日··“可要回去”闻人离轻轻揉揉陈绎心的头发,低声问道。
“不了,回去我就更忍不住了……”陈绎心蹭蹭闻人离的下巴,然后神色无辜地道,他的确悄悄在给闻人离点火,可他自己早憋得狠了··眼下还得继续忍,至少得忍过明天的称帝大典才行,想想还真是委屈。
第079章 ·“嗯……”闻人离低低应了话, 手从陈绎心的头发上离开,同时将他滑到他衣服里的手给捉出来了, “阿容这般,我也会忍不住的。”
陈绎心可没多少被抓包的窘迫感, 他继续抠抠闻人离的手心,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唉……”·“嗯”闻人离疑惑着, 却也放开陈绎心的手,又片刻,他自己将陈绎心的手塞回他衣服里去了,不管是何原因, 他都舍不得陈绎心叹气。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陈绎心眼睛微微弯了弯,然后仰起身体, 在闻人离的唇上吻了吻, 这才继续道出他之前故意没一起说出的话,“我怎就这般对阿离爱不释手呢。”
挨一起,就忍不住对闻人离动手动脚,亲亲摸摸的了·这是不是病不知, 但他是不想治的··不过他到底不敢把火点太盛了, 他的手心依旧贴在闻人离的肌肤上,头靠在闻人离的肩头, 神色安定了下来,没再动来动去,也没再到处乱摸。
静谧的天地, 璀璨的星空,紧贴一起的人儿,这一夜宁静而又美好··天色微曦,陈绎心闻人离回到寝宫,换上了安成亲自准备的鲛丝礼服,他们坐上重新打造的金色撵轿,出了魔宫,往今日典礼要进行的炎州城浮岛飞去。
这浮岛并不同一般小岛,它已经算一个仙宝了,先后有陈绎心闻人离祭练过,悬浮在云端,周围设有阵法乱流,可攻可匿可遁,便是上界仙君强攻也拿这个浮岛没办法··至于原本的魔宫,在今日典礼之后,也会挪移到浮岛上,成为浮岛的圣园和禁地。
便是十大魔将,没有陈绎心或闻人离特许,也不能再随意进出··金色撵轿足以飞行,可现在它只安放在一个银皮中央,由这银皮承载着飞往浮岛··这银皮自然是银子了,它这一觉睡得这么多年,还有陈绎心闻人离不时给它投喂,它不仅恢复到下界前的境界,还有所提升,便是回归虚空,成为一方霸主是不成问题的。
它这银皮还未完全展开,否则盖住整个浮岛不成问题了··银皮上不仅仅一个金色撵轿,还有一只挑选出来千人卫队,绝大部分都是不死之师里的卫兵,同时还有十大魔将亲自护卫在撵轿周身。
他们绕着浮岛飞行了一圈儿,然后才进到浮岛中··浮岛内近十万魔卫军齐聚,他们都是在南战北征中功勋卓越的战士,得以一同观看他们魔君魔后的称帝典礼··此外还有这数年来陆续归降的原仙道魔道的宗主长老,他们大抵都被闻人离种下的仆印,北征结束,一切都已经安然落定,有仆印压着,他们此生怕都起不了什么反念。
甚至他们看着撵轿周围的十大魔将略略眼红,渡劫,这是真正的渡劫大能,他们跟在陈绎心闻人离身边,真的破了太玄几个纪元来的魔咒··天机门的预言并没有错,只是他们因为一些陈旧的观念,没有在最合适的时候站对位,就错过了这般大的机缘,玉鼎宗门人更是将肠子都给悔青了。
而眼前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他们投诚,如今也算陈绎心闻人离的部下,只要尽力表现,定然也有突破的机会··他们眼红十大魔将,很多散修和普通魔卫便眼红不死之师成员的位置,从半年前开始,很多人的目标都成为进到陈绎心的不死之师中去。
他们挑选修士相当严格,除却资质修为心智,最重要的还是对陈绎心,对闻人离的忠诚上,关考验忠诚就有环环相扣的十多层考验,能通过的极少极少··可在近来选入的百来人中,却有几个陈绎心的识得的老面孔,曾经和景芝华一同俘虏到魔宫,后来便丢给了邬飞的沈香林安,以及后来在玉鼎宗带回的问云问雪。
至于萧哲这种野心太大,或又吃不了苦的,早给邬飞弄到此生都男回来的旮旯角落去了·想要晋升突破,千难万难··沈香他们在邬飞手中几乎脱胎换骨,从确定玉鼎宗遗忘抛弃他们之后,他们便也没再将自己当成玉鼎宗的人了,一步步考验走过来,他们对于陈绎心的崇拜和尊敬始终未变。
凭借这份信念,他们才能脱颖而出,进到这不死之师中··“今日吾和爱侣陈绎心一同称帝,吾为漓傀魔帝·”·“吾为归明魔帝,”陈绎心紧接着闻人离的话,将他们称帝的称号公之于众,闻人离的漓傀二字是万年前天机门门主给他选的,陈绎心的归明二字却是安成借三生井给选的。
·当然,三生井只给出归明二字,魔是陈绎心自己要加上的·他和闻人离共进退,闻人离是魔帝,他自然也是魔帝·当然,他也还是闻人离的魔后。
陈绎心和闻人离共同称帝,如今的太玄上下没有任何人敢有意见,甚至觉得理所当然·死而复生,寻常仙人都做不到的事情,陈绎心却可以,他的实力便是脱离闻人离也足以称帝。
“吾等参见陛下”泽方等人带头对着走到祭台的陈绎心和闻人离参拜,随后泽方起身,再接着道,“陛下泽恩太玄,吾等之幸,愿随陛下左右,万死不辞。”
“愿随左右,万死不辞”其他魔将紧接着泽方的话,再拜而下··随后是千人卫队参拜,再是十万魔将参拜,最后才是有幸前来观看的散修和其他归降掌门长老参拜。
陈绎心闻人离对视一眼,闻人离上前,“起·”·众人起身,闻人离的话却未说完,他稍稍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手一挥而去,一个- yin -沉又充满血色的画面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画面相当清晰,足以让他们看清楚那边在战斗的情况,不是修士和一些妖物鬼兽在打,而是仙人在对抗成千上万数之不尽的人形异兽··这可是在太玄人眼中长生不死,神威难测的仙人,可他们面对这些人形异兽却显得相当吃力。
随即画面中,一人形异兽将手没入一仙人腹部,肉眼可见那些仙人仙元精华迅速流失,最后成为一具干尸··仙人的寿命相当悠长,成为仙君活过一个纪元不成问题,可这是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遇到强力斩杀,便是仙人也会陨落。
“这是上界虚天战场上,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神血结界一破,上界已不再安宁,太玄虽还未波及,但也只是迟早,我和阿容一统太玄,是为了免去后顾之忧·”·曾经发生在御虚宫的里叛乱不能再发生一次,攘外必先安内,他们先得把太玄所有可能叛乱的种子都熄灭了,才能去做别的事情。
否则整个太玄对于他和陈绎心来说,还真不是什么能入眼的地方··“尔等修为太弱,面对异魔之师不堪一击,”闻人离说的实话,整个太玄上界来一仙人就可全灭,更何况是那更加诡异的异魔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今日开始,每一月浮岛会挑千人入内,晋升的机会本君给了,能提高到哪一步,还要靠尔等自己去拼·”·闻人离的话语沉重,却又燃起了很大一部分人的希望,晋升突破是绝大部分修士的毕生追求,危难虽然就要到来,可也不能抹去他们对实力的追求。
闻人离话落和陈绎心对视一眼,他们携手从这祭台走下,然后往他们今后入住的帝宫走去,十大魔将随行左右,十万魔将也都入驻帝宫守卫··称帝还有其他仪式要进行,却不是被挡在外的散修们能看的了。
而这些在外的散修里,有一人比较特殊,那便是韩子川··天机门算是仙道最早投诚的那一批,可在闻人离要给他种下仆印时,他拒绝了,并且他还将天机门门主的职位转给了他的师兄,他要去四海云游。
闻人离并未强制韩子川认主,可有没有这仆印从眼前来看,区别挺大,至少在太玄的囚界封印完全破除前,韩子川无法享受闻人离和陈绎心给的好处··他眸光莫测,看着缓缓合上的帝宫大门,转身离去,此后太玄便也彻底失去他的踪迹。
帝宫内,随魔宫挪移而来的,还有三生井和万界井,陈绎心拿出银蓝光团又分出一缕,这回却不是给被欺负狠了的三生井,而是往万界井投去··闻人离给众人展示的画面并不完整,除却神血结界,在一些下界里也出现了异魔肆意杀戮的情况,陈绎心和闻人离眼下是要打通这些通道,将部分提升的魔卫送到里面去历练。
安逸无法带来提升,只有战斗和杀戮才能让太玄修士最快成长··其实将人全收到闻人离的银树小世界里提升并非不可,可这样的机会仅有一次,这般用了,就浪费了。
泽方等人后续的提升契机也在这万界井,以及秋翊炼制的丹药中··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善,陈绎心和闻人离就也去闭关了··被安成和秋翊弄得光秃秃的浮岛,在数日之内就仙光四溢,却是他们种下的仙草神药在闻人离气息的影响下,开始抽枝发芽,成长速度之快便是安成和秋翊有过体会,还是被惊了又惊。
闻人离和陈绎心才是整个太玄最大的作弊利器,有他们二人在,仙草神药取之不尽,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太玄将成为另外一个神地,而浮岛妥妥是太玄的第一圣地了··千年时间转眼过去,对于上界过去的千千万万年来说,真算不得长,可这千年却相当难捱,仙人一批批往虚天战场送,战事虽然胶着不见败相,可和以前的平顺相比,这千年过得相当动荡。
便是上界本土的小修士都听说了虚天战场,都听说了众人口传的“祸乱之源”··为了稳定人心,十帝九族统一口径,将责任推到了曾经在上界引起过不小动乱的陈绎心和闻人离身上。
凤凰神族虽未直接发声,可他们不发声,就等于是默认了··甚至陈绎心和闻人离的模样和气息传遍整个上界,几乎人手一份,随时诛拿举报··一片原野之中,陈绎心闻人离坐在一只俘虏来的仙鹤身上,不知目的地向前飞去,他手中拿着一片锦布似的普通仙材,那上面正列数着他和闻人离的罪状。
那些仙人的无耻,陈绎心和闻人离早就见识过了,他看完一遍,便无趣地收起,随后他往前一倾,趴到了闭目调息的闻人离背上··“阿离功力恢复了,便要开始对我冷淡了嘛”·陈绎心低声问着,语气和神态都是甚是委屈,可其实他们才过完那荒唐不知节制的千年没几日。
闻人离和陈绎心双修,吸收断木遗蜕的效率大大提升,陈绎心借此,神魂之力一样提升到不可想象的境地,表现在外是他的归魂焰又再次突破了··它的归魂焰终于不是让银树逗着玩儿,而是它真的能陪银树打上一会儿而不败了。
对此,陈绎心分外高兴,就总是惦记着要和闻人离“打架”了,可谓是百折不挠··第080章 ·闻人离闻言眼睛未睁开, 手却往后托住了陈绎心的大腿根儿,他睁开眼睛, 他们就从仙鹤身上飞离,闻人离直接背着陈绎心前进, 一跃之间已经是极远的距离了。
陈绎心伏在闻人离的肩头, 他指尖的符印往后飞去, 没一段距离就消失不见, 再现便直接没入那仙鹤的脑门,它关于他和闻人离的记忆就都不见了··他能号令群鸟是没错,可他和闻人离只二人来到上界,一切还是谨慎为好。
“阿离带我去哪儿”陈绎心处置了仙鹤就不再多理, 他的手往闻人离胸膛的衣服里钻了钻,难道他的阿离和他一样想了·而且经过这千年, 便是原本禁欲系的树, 也该被他彻底带成纵欲系的了,陈绎心觉得自己猜测十分有道理。
闻人离脸上浮现无奈的笑意,却还是没告诉陈绎心,他要带他去哪儿··闻人离不吱声, 陈绎心只当他默认了, 他钻到闻人离胸膛的手,更没了顾忌, 他脸红红地摸了又摸,最后发现闻人离带他飞到了上界的一个仙镇里。
人这般多,屋舍也略为简陋, 闻人离肯定不是带他找地儿“睡觉”和“打架”的··陈绎心明白过来,神色里多了些恼怒,可他只左手袖子遮过右手,根本就没有要把手从闻人离衣服里拿出来的意思,生气也要摸·这仙镇聚集的仙人,绝大部分都是从下界才飞升不到十万年的一二品地仙,人来人往还算热闹,但近来又更热闹两分,却是因为那仙镇中心的一个仙卫招募报名。
这些仙卫正是送往虚天战场,所给的待遇甚至好过一些仙君仙王的招募待遇··闻人离背着陈绎心直奔这个招募点,然后他和陈绎心,分别以地仙三品和四品的修为报名,等这个点的人招得差不多,发动传送阵就会将他们送往帝都,而后再一起传送到虚天战场去。
闻人离和陈绎心报名完,领好了令牌退后,招募点附近一个摆摊的仙人给他们悄悄传音··“近来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风声,两位小哥莫不再考虑考虑”他这是劝陈绎心和闻人离取消前往虚天战场的报名。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什么风声”·陈绎心从闻人离肩头偏头过去,看向了那仙人,地仙三品,实际修为却也已经达到二品天仙级别,在这仙镇算一隐藏高手,如此,他能得到消息就比这仙镇普通地仙要多上许多了。
“千年前开始,这招募令便一直存在,却只在帝都和仙城,这小耳镇是从未有过,可十年前开始,招募令遍及了这一域的仙镇,招募的要求一次比一次低,如今这刚飞升的一二品地仙都不放过了,那虚天战场上的危险远远超过可能有的机缘。”
“多谢道友告知,只是我和兄长有必须前往的理由,”陈绎心对那仙人说着,手也稍稍松开了些闻人离的脖颈,让俩人的亲近稍微正常那么些··可他越是如此,就越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了,真要避嫌,他也该从闻人离的背上下来才是。
那天仙摇头笑了,他第一眼便觉得陈绎心和闻人离不凡,说了几句话后更这般觉得了,“情之一字,只看缘,我等修炼苟活了这般岁月,如何会看不开·”·陈绎心闻言也轻轻笑了笑,他点点头,“对,他不是我兄长,是我的爱侣,不过我们去虚天战场却是为了寻找我大兄……还有我大兄的爱侣。”
这天仙显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神色微怔,又再点头,寻亲而去,就并非他的那些警戒能劝阻的了··他又对陈绎心和闻人离招手,将一个他亲手制作的防御仙箓送给了他们,“你们若在虚天战场碰到一个名为谷的剑仙,便帮我告诉他,我会在小耳镇等他……回来喝酒。”
陈绎心收下,也留了一个锦囊与他,里面是一株还算常见的仙草,“拿去泡酒,若有缘,我们会再来找你喝酒·”·闻人离也对那天仙点点头,随后他们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小耳镇外。
“上界倒不全是糊涂人·”·陈绎心把玩了一会儿这仙箓就将它搁置在储物空间里了,他伏在闻人离背上继续被背着走,好一会儿他拍了拍闻人离的肩膀,“我们忘记问他名字了……”·“阿容想问他名字做什么”帮人传话,记住那“谷”的名字便可,陈绎心对仙箓的好奇,又频频回头,让闻人离有些在意了。
他脚步停下,偏头过来,陈绎心却还可惜地在往后看,再接着陈绎心就落到了闻人离怀里,脑袋也被压回他胸口的位置··“我不反对阿容交朋友,但……总之,阿容不能过分在意我之外的人,无论男女,不,是无论种族。”
过分惦记花草鸟兽也是不行的··闻人离话落,眉心又再一蹙,抿了抿唇没再开口··其实细细想来,陈绎心除了多追究那人的名字,并未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可闻人离的心里还是控制不住觉得不舒服,不是不相信陈绎心,而是这种在意不由心控。
陈绎心闻言眼睛一眨,双颊微微鼓起,嘴里嘀嘀咕咕,可就是闻人离也没听明白陈绎心具体是嘀咕些什么,但他生气是肯定的··闻人离神色里多了些无措,但他还是抱着陈绎心迅速飞离了这个地界,陈绎心再想多去探听那天仙的消息是不能的了。
在平坦开阔的地界,闻人离手往前一挥,一个精美的阁楼浮现,随他走入,阵法和结界迅速成型,这精美的阁楼以及他和陈绎心二人只一现又都消失不见··“阿容还生气呢”闻人离将陈绎心放到床上,不想他们黏黏腻腻过完千年,才到上界没几日,他就惹陈绎心生气了。
陈绎心双颊依旧鼓着,却是真给闻人离气着了,他往前一扑,闻人离一顿,便顺从被扑倒了,“你怎么这么笨呢他是谁,阿离是谁,如何能放一起比。”
这世间除却卿若能和闻人离比一比,其他人都不能入陈绎心的眼··“阿容生气这个”闻人离轻轻拥住陈绎心,将气鼓鼓的人按在他的胸口上,随后他身形一转,他们的姿势就变了,“是我想多了。”
陈绎心是这世间他唯一参悟不透的生灵,从前是,现在就还是,对上陈绎心,他心中掌握的所有法则和神术都无效了··陈绎心很确定地给闻人离点头,随后他脸上扬起满满的笑意,手也捧上闻人离的脸,他眸光奕奕,盛满了柔情,“我最喜欢阿离,从前现在将来都最喜欢阿离,也只喜欢阿离。”
“阿离近来真的越来越像魔修了,不过,我喜欢·”·陈绎心话落,往闻人离嘴上“吧唧”一下,随后“啾啾啾”的吻涂满了他的脸庞。
陈绎心最后所说这点,闻人离也有感觉··随着断木遗蜕的吸收,他心中被背叛的那些戾气也在滋长,行事作风自然和以往会有不同,但他原本就是魔修,行事作风基本没正道过,只是现在更甚了些。
·另外在对待陈绎心上,他以前更多是小心和呵护,现在占有欲的成分更多了些··“阿容真的喜欢吗”闻人离任由陈绎心对他的非礼,神色略迷茫地问了一句,他怕继续滋长下去,陈绎心不堪忍受,或许不会离开,但却会因此对他不喜。
要说陈绎心最烦闻人离什么,就是他老挑在他情欲满满时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他露出了尖尖的牙齿直接咬在了闻人离的鼻尖上,眼神也跟着凶了两分··“我不喜欢,阿离会放我走吗”·“不可能”闻人离闻言身体迅速僵硬,微蹙的眉尖隐约有煞气溢出。
“这不就对了,阿离不放我走,我舍不得走,我们注定要在一起,喜欢恼怒都在一起·”陈绎心说完,又往他啃的地方舔了舔··他们都这般了,便是偶尔恼怒生气,也只是情趣而已,只是闻人离这根木头总容易当真,他又总忍不住冒坏水……·对于他们来说,想要真正的平静是难有的,但这种鸡飞狗跳,暴躁吃醋也算是难得另类的幸福和鲜活了。
闻人离似乎被说服了,又似乎还在消化,但他没再说什么,他得先“身体力行”将磨人的小凤凰“喂饱”了再说··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随后他们在这个无名原野荒唐了一夜,第二天继续上路。
他们在那个仙镇招募点领来了两个令牌,传送阵开启时,会自动将他们传送到帝都·眼下他们还得继续寻找上界的风冥界旧部,最好能赶到他们被传送到虚天战场前找到。
陈绎心和闻人离初上界时,就直奔风冥界了,可卿若告诉陈绎心的地方,连入口都不存在了,他和闻人离通过虚空进入,并没有发现太多的打斗痕迹,更像是整个小界的人撤离了此处,顺便还将入口点给毁了。
红羽里的印记还在,可那也得给风冥界的人看才有用,如此他们才这般漫无方向地继续寻找··至于前往虚天战场,是陈绎心和闻人离在下界是就商量好的,他们暂时还不会参与到战斗中,但探一探虚天战场的情况,还是很有必要的。
银子被他们留在太玄,即便那里有变故发生,如今的银子,足以栽着整个浮岛藏入虚空,等待他们的归来··浮岛虽还叫浮岛,可帝宫所在的浮岛周围又多了十个面积更大的浮岛,炎州往上看已经看不到浮岛的踪迹,这千年时间,太玄上几乎所有的能人都被浮岛吸纳。
浮岛绝不能有失,陈绎心和闻人离上界来前,也是为他们做足了准备才离开,至于这往后还能为他们争取多少时间,便是陈绎心和闻人离也无法确定了··“你说他们搬离,是听到风声躲避起来,还是已经被拔除了呢”·陈绎心问着,心中却也明白他和闻人离这般寻找,在这地域辽阔到无法想象的上界,基本没有可能,但这也算是一种修行。
他们一路走过很多地方,也见识了上界底层仙人的情况··十帝九族发出的话,真正相信的没多少·他们是仙人,其中一部分还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经受的事情和考验,足以让他们有自己的判断力,真正人云亦云,轻易被左右想法的仙人挺少。
“都有可能,但情况肯定不好,”否则也不至于要撤离,还将入口给毁了··闻人离应着陈绎心的话,微微侧过身来,将他头上帽子再往前拉了拉··“我们到万仙楼看看,有没有消息我们就在这附近住下,虚天战场回来,我继续寻找他们。”
得益于闻人离和陈绎心在上界生活过二十几万年,对上界的情况相对熟悉··万仙楼是一个仙君名下的产业,但不同于其他卖仙器仙丹的店铺,这万仙楼还做一些消息生意,或许万仙楼能知道风冥界消失的具体缘由。
陈绎心跟随着闻人离的脚步,还有些许迟疑,万仙楼背后的仙君陈绎心见过,准确地说他们还打过一场··当年他也在追杀陈绎心的行列之内,只是其他人是真的要来杀陈绎心,他是亲自过来记录陈绎心胜负的情况。
陈绎心有时候看他觉得烦,还动手设计过他,他们交手没两招,那仙君就迅速逃了··“那家伙别的不知如何,逃命功夫是一流·”·他的极速都没追上,这逃命功夫估计都能躲过仙帝的追杀了。
当然让陈绎心犹豫并非是因为这仙君的逃命功夫,而是他背后的仙帝一直成迷,弄不好就有可能是针对他和闻人离的仙帝,他们这般去问,基本算把自己暴露出去了··“先看看再说,这仙城周围我已经布下阵法,任何消息都传递不出去。”
闻人离握紧陈绎心的手,同时他们身上的气息又比之前强盛一些,从地仙提升到了仙王的级别,如此进到这仙城里才不算太过显眼··陈绎心也算关心则乱,关系到闻人离,他想不免就多了些。
“罢了,来多少,我们杀多少便是·”最后便是暴露了也不过是这结果,除非南宫和东方亲自出手,否则这上界没人能把他和闻人离如何··但该防的- yin -招,也得防着,南宫和东方只怕比曾经更加- yin -险毒辣,宁可高估,也不能低估了。
第81章 ·陈绎心和闻人离并行进到这一域的万仙楼中, 它的店铺规格和其他地方的没什么不同,人流往来十分热闹··他们直接寻上大堂里侧唯独站着不招待来客的仙人伙计, 闻人离将四块极品仙玉摆成特别的形状,那店中的仙人伙计便将他们往楼上领了。
他们落座, 陈绎心又往桌案上丢了一块他用神力重新刻画过的仙玉,那仙玉上的图案让仙人伙计一愣, 就听陈绎心这般道, “告诉他,故人来访·”·那伙计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 可陈绎心看过来的眸光本能就让他不敢再多问,仙玉上的图案确实是他们身后主人的特属于印记,每个印记看着形似其实又都不同,数量有限, 但无例外持这些印记到来的,就是他们不能怠慢的贵客。
陈绎心给的印记是对的,只是可它不是印在他们万仙楼特质的令牌上,如此那伙计才有所犹豫··伙计离开, 陈绎心才回头和闻人离解释, “我反追杀他时, 他丢了块令牌在我这儿, 我随手丢在焚天幽府里,怕早遗失了,图案我倒是记得。”
其实刚才他也就是试试,但看那伙计的反应, 估计是没问题了··闻人离闻言抬手揉了揉陈绎心的脸颊,“阿容如此,倒不用再烦恼带来的仙玉不够了。”
万仙楼消息往来时,狮子大张口的情况属于常态,最是暴利··仙玉带少了,想让他们提供准确的消息可就难了··闻人离说着语气一顿,手也停留在陈绎心的脸颊上,“看看情况,我们再考虑有没有必要打劫。”
万仙楼若是开价开得狠了,他和陈绎心打劫的对象第一个就是他们,可若这令牌能让万仙楼收敛些,就省去这些曲折了,来日的声音也好做些··陈绎心偏过头去,唇瓣微启,就咬在了闻人离就要离开的指尖上,没留下什么牙印,却把指尖那一片都沾- shi -了,他道,“阿离打劫,我杀人。”
这也算独属于他和闻人离,非同寻常的浪漫了··话落,陈绎心嘴角弯起,笑得灿烂,也笑得勾人·已经万分熟悉陈绎心的闻人离,还是被笑恍了神,他指尖轻轻动了动,把陈绎心那一咬的触感直接酥麻到了心底。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消息层层递上去所需的时间不短,陈绎心和闻人离在万仙楼的顶层坐了快两个时辰的时间了,此域万仙楼楼主才和那伙计现身,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人。
人未到,声先致,“故人本君倒要看看是哪位故人……”·万仙楼的特制令牌流失在外几经转手,早就不是最初送出的主儿了,可陈绎心让伙计带的话里,还有“故人”二字,这才让这藏头不见尾的万仙楼真正当家,朱衍仙君亲自现身了。
陈绎心闻人离俱是一身黑色仙衣斗篷,是上界在野仙人里最常见的打扮,朱衍这一眼看去,毫无破绽,气息面目相当平凡,平凡到他完全想不起他有这号故人··可他已经是九品仙君,随时可迈入半步帝君行列,除非是帝君亲临来戏耍他,否则他不至于看不破这二人的身份和修为。
朱衍看清楚陈绎心和闻人离时脚步一顿,随即他扬手道,“你们二人先出去·”·先他进到房中正要和陈绎心闻人离寒暄的搂住和伙计,被他遣走了··“朱楼主是要给我和阿离亲自端茶吗”陈绎心偏头过来,掩饰的气息和模样依旧未变,可他这种说话语气,便是三万多年过去,朱衍也记忆犹新得很。
“你,你……你们”朱衍往后退了一步,他自己也想撤了,上界十帝九族都想寻却一直都寻不到的人,居然自己跑他眼皮子底下来了。
陈绎心站起身来,他身上的掩饰伪装全部散去,他说着话,一步步向朱衍走去,“三万年前,你追杀我和阿离的事儿还没过去呢今日叙旧也是讨债”·“绎君,我不是早说了嘛,我只是在实时跟进”·他尾随一路,看着陈绎心杀了那么多仙君和半步帝君,他嫌命长,才敢去杀他啊。
但他为了做生意赚仙玉,也算相当不要命了··“而且后来,我们不也算合作愉快嘛……”陈绎心打劫他一场后,便允许他跟着,而他给陈绎心提供追杀他部分仙君的信息,他赚他的仙玉,陈绎心杀他的人。
朱衍低低地说着,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原本陈绎心身上的气息就够让他惊诧的,这闻人离也将气息锁定他,就真的让他吃不消了··“说,你身后的仙帝是谁”陈绎心停下脚步,那朱衍已经被他四朵凤凰形态的归魂焰围住了,朱衍想胡搅蛮缠套交情,还真是想太多了。
朱衍打哈哈的面色一顿,却还未这般摆下脸来,他讪笑着道,“这万仙楼是我朱衍仙君的,上界无人不知,绎君在问什么朱某不甚明白·”·他一笑,身形凭空消失在这厅房里,再接着一声闷哼,一只火焰凤凰叼着一只红色小鸟儿出现在陈绎心和闻人离身前。
“小朱雀,遁虚术练得不错,可你握着我的魂焰,便逃无可逃了·”·他之前给仙人伙计的仙玉里便存有他的魂焰印记,朱衍逃命术修得出神入化,可他却没发现仙玉的不对,逃也还带着,这般让陈绎心抓回来也不算冤。
归魂焰凤凰将红色朱雀放下,随即它的脚爪子抬起,踩在了朱雀身上,那朱雀才振起的翅膀,再次“啪叽”一下扑地上了··其实不用陈绎心动手,朱衍也逃不出这仙城,这一方天地早被闻人离锁定了。
从朱衍到来这仙城,就已经注定他是瓮中之鳖,不,是翁中小鸟了·但陈绎心处置人兴致高,闻人离也不会打搅··他适时从储物空间里给陈绎心递了一个鸟笼过来,鸟笼平凡得很,可在闻人离经手之后,那平凡的鸟笼上满满全是银色的禁制。
朱衍从陈绎心魂焰凤凰的爪子下逃脱,又进到闻人离的禁制鸟笼里去了··随后闻人离上前,将陈绎心牵回了他们之前坐着的位置,鸟笼也搁置在他们身侧的桌子上了。
陈绎心甚是自在地靠在闻人离身上,然后奕奕的眸光打量着在笼子里,企图逃走却被电得掉毛的朱雀朱衍··“烤朱雀,怕是阿离也没尝过了吧,不知道好不好吃。”
陈绎心话落,笼子里的朱衍明显抖了抖,他的声音也传到陈绎心和闻人离耳中,“绎君……烤朱雀不好吃的·”·朱衍的本体是朱雀在上界基本没人知道,可不知为何沾上了陈绎心的归魂焰,他就这般现了原形,此刻在闻人离的鸟笼中,也还变不回去。
“好不好吃,你说了不算,之前的问题,你可考虑好了”·陈绎心指尖往牢笼上一点,那银色禁制上再缠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归魂焰,朱衍缩在鸟笼中间瑟瑟发抖,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的味道。
“其他都能说,唯独这个……便是死,朱某也不能说·”·“你倒是忠心得很,”陈绎心鼻息轻哼着评价了他一句,又片刻沉默,他才再问道,“风冥界的入口为何破坏里面的人去了哪儿”·陈绎心对朱衍身后的仙帝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可这多少能转移点朱衍的戒备,他和闻人离要的是尽可能确切的消息。
“别告诉我你不知,你瞅瞅自己炸毛的样子……”作为经常炸毛的陈绎心本人,对这种下意识的反应最熟悉不过,那朱衍根本无法在他和闻人离眼皮底下隐藏什么。
朱衍闻言竖起的羽毛一根根收起,许久他才低头回了话··“风冥界里资源枯竭,再加上那里离虚天战场的传送点太近,许是出于这些考虑,他们便撤离了……”·朱衍回话许久,陈绎心和闻人离都没有应答,他们二人重新打量这只被欺负狠了的神鸟朱雀,在朱雀被他们盯得几乎又要炸毛的时候,陈绎心收回目送,随后他摸了摸自己鼻子。
·“风冥……凤鸣,原来你们是我阿兄的亲部,”其实这点并不难联想了,可这么长久的岁月过去,陈绎心和闻人离也没想到卿若这一亲部还能长存。
陈绎心和闻人离对视一眼,随即他们二人出手将鸟笼和魂焰都收了回来,再接着闻人离手心浮现一根红色的翎羽··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他们二人想明白了,就也淡定了,倒是才恢复自由还没来得及变回人身的朱衍,再次被吓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在红羽上,随即他就更能更深刻地感受红羽里的印记气息。
“主……主人”·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一个乌龙了,闻人离纵着陈绎心欺负了半天的朱雀朱衍,就是他们要寻的风冥界旧部,只是他们没料到这一脉旧部会这般大胆,将万仙楼开遍了上界。
陈绎心瞅一眼这被形势变换弄懵了的朱衍,莫名多了点恻隐之心,他一挥手助他恢复人身··而他也从闻人离身侧坐直,眸光变得相当清正,好像之前那般霸道恶劣,喊杀喊打的人不是他似的。
“我和阿离此番归来,就是寻你们而来,这是红羽是我大兄卿若所有,这是阿离,你若不知,可以回族里问知道的人·”·陈绎心说完这话,朱衍却还在消化当中。
陈绎心不是凤凰神族帝君的幼子,而是数个纪元前他们旧主的幼弟合着他们风冥部落这般看着十帝九族欺负了陈绎心和闻人离这么久啊··可这一点想通,掌握很多信息的朱衍就能把他之前想不通的那些都串一起想通了。
“见红羽如见焚天圣君,您是焚天圣君的幼弟,也是风冥部落今后的主人,之前是小神冒犯殿下了·”·朱衍将红羽恭敬地抬过头顶,双手举高,对着陈绎心恭恭敬敬地参拜,随后他拜的方向再一偏,同样对闻人离施以大礼,“小神拜见帝尊。”
他缓缓起身,额头浮现三根红羽印记,独属于族长传承的印记,“小神是焚天圣君幂下风冥部落这一纪元的族长,小神无能,没能守住风冥界·”·第82章 ·风冥界的情况和陈绎心闻人离猜测的没有太大出入, 他们的确是撤离的,甚至为了抹去可能有的探究, 还将入口给毁了,算是彻底遗弃了那一界。
至于朱衍之前告诉陈绎心和闻人离的话也不完全算骗人, 风冥界里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甚至地底的仙脉都挖得差不多, 如此风冥界里的资源怎能不算枯竭呢··“起来说话, ”闻人离一抬手,朱衍就被神力托起。
他微微点头, 而后继续解释,“我和族老并不知殿下和帝尊的情况,撤离风冥界是为了更好地隐藏·”·朱雀一族全在风冥界里,敌人一旦找到, 他们就全军覆没了,朱雀族撤离之后,朱衍将人打散直接安排到他万仙楼的势力中去,如此在眼下这乱糟糟的上界才算更妥当。
他们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包括万仙楼的存在, 也是为将来所做的准备之一··“虽不大确定, 可从五百年前开始, 九君殿的仙卫就在四处寻找隐藏在上界中的古老部族,甚至帝女兰馨都亲自到万仙楼找小神询问,如此,才有小神这般决定。”
九君殿和兰馨到底是不是在找风冥旧部无法确定, 可一旦被他们找到,朱雀族的秘密就可能暴露出来,他这个族长高调开的万仙楼一样会被牵连··“九君殿……”陈绎心微微凝眉,他在上界时可不曾听说过什么九君殿这样的势力。
不,他听说过只是不是势力,而是一个已然废弃的住所··“是他”陈绎心眯了眯眼睛,有些许杀气溢出。
朱衍有些疑惑陈绎心口中的“他”是谁,他稍稍迟疑,便按照他掌握的信息具体告诉陈绎心和闻人离,“九君殿里住着这一纪元半步帝君之战最后的胜者,九御仙帝。”
他算是帝君之战里的一匹绝对黑马,从出现入世到晋升仙帝之位,只在百年时间内完成,旷绝古今,整个上界无人能抗其锋,完全被虐扫··他的九君殿成立的时间不长,可他毕竟是实打实的仙帝,还是号称天资最高,未来不可限量的仙帝,投靠和拥护的人极多。
几百年时间聚齐起的能量,不足以和老仙帝们抗礼,可老牌仙君已然比他不得了··九君殿的势力朱衍一样不敢小看,而他迟迟不将修为晋升到半步帝君,便是忌惮这九御仙帝。
迄今为止,根据他掌握的信息,和九御对战的半步帝君没有一个能活着,他比当年的陈绎心还要凶残··朱衍不敢和他战,也怕他找着名目跑来和他战,他一死,万仙楼怕也成为这九御仙帝的囊中之物,何况他身后还有朱雀族旧部这样的秘密。
他在上界行走,除却脸皮厚,行事圆滑,唯一能让人称道的就是遁虚术这样的古术,可他作为这一代唯一的纯血朱雀,他会的神通绝不止于此··这些年,朱衍为了朱雀一族和万仙楼,可算得是用心良苦了。
朱衍将九御的情况和陈绎心闻人离仔细说了说,陈绎心和闻人离就也愈发确定那九御便是占用了闻人离部分断木遗蜕的异魔傀儡了··“九君殿是阿离当年议事面见众神的宫殿,他也敢用”陈绎心再提起那九御,依旧忍不住磨牙,这千年他肯定没少把闻人离遗蜕拿去糟蹋。
朱衍闻言算是弄明白陈绎心生气的点了,不过那九御用“九君殿”是碰巧,还是故意,也不难感受,九御之名,其野心可见一斑了··“你躲着他是对的,什么仙帝,不过是靠阿离的遗蜕气息遮掩虚源的异魔罢了,那些被他杀了的半步仙帝,只怕是都成为他的补品了。”
异魔二字在整个上界都不陌生了,朱衍听陈绎心这么说,他再回顾他所掌握的情报信息,瞬间倒吸口凉气,九君殿几次对他放出的橄榄枝,其实是夺命贴啊··陈绎心语气满满的鄙夷,可他心中不敢有任何的轻视,南宫和东方此举相当于将一个恶瘤直接放到小白兔窝儿里了,这九御的成长已然今非昔比。
闻人离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他看向了朱衍,“去将九御最近一段时间的行踪资料找来·”·“是,”朱衍点点头,又对他们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
“阿离决定现在就动手”·陈绎心依稀是明白了闻人离的打算,其实这算是比较明智的决定,九御这种方式成长,速度太快,耽搁越久越可能出现不可控的变故,处理他宜早不宜迟。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闻人离拇指指腹在陈绎心微蹙的眉尖揉了揉,“先看看顺不顺路·”·他们此行到上界最大的目的还是寻常卿若和蔺语的残魂,异魔傀儡的情况有变,但还不足以对他们形成太大的阻碍。
陈绎心闻言沉默了片刻,他才点了点头,其实以他和闻人离如今的修为境界,他们完全可以分开行事,可他莫名还是对闻人离不放心,这个念头心中转了转,就被他否决了。
“便不顺路,我们回程时专门走一趟就是·”·这种恶心人的家伙绝对不能容许他继续存在,陈绎心说着认真瞅了闻人离的脸两眼,然后手一伸投到闻人离怀里,想起那个家伙,他又被郁闷着了。
闻人离揉揉陈绎心的头发,他直接传音给朱衍,让他安排住处,顺便见一见附近能够赶过来的几个风冥部落族老··“还真是巧了……”陈绎心看完,将玉简递给了闻人离。
说巧是因为他们之前报名得来的两个令牌,将他们传送到的帝都,正是那九君殿的所在,而且按照朱衍给的情报分析,这九御很可能和他们一起前往虚天战场··“照殿下和帝尊这般说,他到虚天战场的目的并不单纯,”其他仙人到虚天战场是为了消灭异魔,这九御八成是觉得上界里行事太过束缚,想到虚天战场里继续狩猎成长了。
朱衍说着神色一顿,他对陈绎心和闻人离躬身,消失在厅房中,又不久他再现身··“这是九君殿给我送来的任命书,看来他并不打算放过我·”·若是陈绎心和闻人离没找上门来,他真的该发愁,毕竟那九御他打不过,逃也不能,真的去依附哪个仙帝,谋得庇护,只怕他辛苦经营的万仙楼产业就得给让出去了。
陈绎心伸过手,朱衍将任命书呈上··“他应该早就看破你的真身,非要你的神源不可了,”即便朱衍没有突破到半步帝君的修为,他朱雀神鸟的神源也是他族比不了的,如此他才这般针对朱衍。
“若我和阿离没来,你有何打算”陈绎心问向了朱衍,很显然他眼前的这只小朱雀相当聪明警觉,他以仙君的身份玩转仙界,便是仙帝也会高看他两分,他在仙界的人缘并不差。
“朱雀和凤凰同源,若是殿下和帝尊没来,我会去向凤元帝君求助·”·这是所有情况考虑之后,最妥当的选择,他们同是上古神鸟,凤元帝君不会亏待他,起疑可能也不会太大。
当然,世事无绝对,凤元帝君绝对没有手持红羽到来的陈绎心和闻人离靠谱··“凤元……他怕是不会帮你太多·”·凤元帝君和当初藏下他的老凤凰已然不同,他选择了中立的立场,便不会容许朱衍将九君殿的麻烦牵连到凤凰神族,他的中立基本和帮凶无异了。
陈绎心说着站起身来,然后绕着朱衍转圈,他脚步顿住,往闻人离那边一招手,红羽落回他的手心,他轻轻捂住,再两息,陈绎心身上的气息就完全变了··闻人离也略为诧异地挑起了眉梢,便是他仔细感觉也发现不了破绽,陈绎心借红羽转变自身的寒冰气息,怕是南宫和东方等人都可以骗过了。
但陈绎心的变化并未完成,他梳得分外整齐的头发完全散开,额头的三根冰蓝色翎羽浮现,再一点点转变为红色,他的头发也从黑色变成了火一般的红色··他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裳,一身红衣取代了鲛丝蓝袍。
同时他的五官也有了些微的变化,看起来更稚嫩两分,像一个才将入世的少年仙君·他又往脸上添了个银色面具,稚嫩之余多了两分神秘感··他重新坐回闻人离身侧的位置,下颌扬起,看向了朱衍,“朱衍,今日开始,万仙楼对外阿离是你的主人,我……是少主。”
闻人离扮演万仙楼背后的仙帝,自是比朱衍以往凭空捏造的要更加神秘,轻易不能现身,他这个少主就不是了··朱衍点头,已然明白陈绎心的安排,九御想要害他,见他身边还有一个神源更加纯粹的“少主”定然也不会放过,到时就是他们反设计的时候了。
朱衍离去,让人不动声色将消息透露出去,陈绎心在他离开后,已经爬到闻人离身上去了,他手在闻人离胸口揉啊揉的,“反正阿离也不是第一次给我当长辈了……”·论起吃亏,真正吃亏的他呢。
“阿容小心为上,你的安危胜过一切·”陈绎心要给九御来- yin -的,他就不能直接露面,否则凭借遗蜕与他的感应,那九御很容易就发现他了··至于直接露面解决九御,七成把握是有,可解决了他,就将他和陈绎心暴露出来,到时候东方和南宫一定会现身,七成把握就只剩了三成左右,后续的问题也会更加复杂。
所以闻人离即便担心,也还是认了陈绎心这打算··“我知道啦,”陈绎心应着话,下巴扬起,在闻人离唇上吻了吻,“我是少主,也是阿离的男人。”
本来他是有打算直接变成八九岁,那种看起来更好骗的娃儿模样的,可想到闻人离,他还是默默变大了些,如此不至于让闻人离下不了嘴··“大兄的红羽和我气息同源,如此我才能借它伪装,”陈绎心说着又往闻人离脸颊贴近,他轻轻蹭着人,却是因为红羽又勾起了他对卿若的思念。
闻人离双手环过便将陈绎心完全抱在怀中了,他轻轻揉着陈绎心的头发,虽无言却胜过一切安抚··第83章 ·陈绎心和闻人离在朱衍安排的小院住了十天时间, 帝都九君殿那边才派来了人。
朱衍对外的说法是他的少主亲临万仙楼,他分不开身, 那边便派人来送九君殿宴会的仙帖了·一份给朱衍,还有一份给刚入世的万仙楼少主陈绎心的··“少主是何想法”朱衍微微躬身问着, 可他离陈绎心的距离却稍显有些远了。
说实在的陈绎心成为他的少主他自然没有不愿,可他对陈绎心绝对不陌生, 甚至现在万仙楼还不时有人来询问关于陈绎心和闻人离踪迹, 想从他手上找想线索,获取十帝九族开出的丰厚报酬。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便是他万仙楼内部都有人提议过, 想他们自己做这个生意,可这个决议才提出就让朱衍否决了,这些提议的人是没接触过陈绎心,上界仙君的凶残指数, 他以为陈绎心绝对在前列。
万仙楼再想赚钱,也不能去招惹陈绎心,顶多就是和以前一样,他们贩卖点陈绎心杀人战绩此类的消息··这份畏惧从三万年前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他对待陈绎心, 恭敬之余还有畏惧, 特别是闻人离不在的时候, 他尤其这般觉得。
“当然是去啊,”陈绎心将请帖放到一边,小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你顺便去弄清楚他都宴请了些什么人·”·朱衍离开, 陈绎心又继续他之前在弄的东西,指尖绕啊绕的,红色的光影闪现,可一旦闻人离或着其他人注意到,他就会停下,继续换上一副托腮思考的模样。
闻人离是有察觉陈绎心在做些什么,可陈绎心想瞒着他,又是那样一副可爱的模样对着他,他就只能纵容了··两日后就是九君殿宴会的日子,朱衍按照陈绎心和闻人离的吩咐,该做的都已经做好,其他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朱衍和几个手下抬着轿子在等陈绎心,可他却在屋子里磨蹭了好一会才出来,他独自走出坐上轿,随后一行十来人就消失在这仙城的万仙楼里了··他们到城门的传送点,再抵达帝都,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从数百万里外的仙城抵达了帝都,再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帝都中央的九君殿前了。
这座仙城被称为帝都,可不是因为九御,而是这里原本是一仙界古国的帝都,古国覆灭,这座帝都却留了下来,甚至建筑风格都保留有些许古国时的特色··朱衍怕陈绎心一路觉得无聊,他在轿子解说起来。
陈绎心没搭理朱衍喋喋不休的解说,可他也没阻止的意思,毕竟他知道,万仙楼才入世的少主可未必知道,他们进到九君殿的府邸中了,朱衍才停下话来··而那边想过来给陈绎心掀轿帘的九君殿奴仆也让朱衍给挥退了。
“这……”那九君殿奴仆面色讪讪,却没打算放弃,他人不再近前,可仙识却往轿子里扫去,不确定陈绎心的身份不罢休,这般无礼行径,也算九君殿的特色了。
可接着他闷哼一声,往后倒去,神魂被灼伤地接近破碎,再无人出手救他,他神魂的伤蔓及本体,便不死也成为傻残的废仙了··“阿父说的没错,这世上果然是蠢人多。”
陈绎心带着些许调皮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朱衍这才躬身上前将轿帘掀开··陈绎心端坐在轿子里,他面上的微笑依旧干净清澈,可他又抬起了他的手,往那仆人的方向轻轻一点。
便是傻了,冒犯了陈绎心,也不容许他继续活着了··“小小年纪,出手这般狠辣,你家中长辈可是知道”·淡蓝色的裙摆从天空中飘落,一女子替那仆人挡下了陈绎心的一点,可她也闷哼着退后了两步,虽没流血可却被伤到了。
她有些惊,也有些怒,可这时,陈绎心的手再次抬起,再一点,不再是对着那奴仆,而是明晃晃地对着她,帝女兰馨,也是九君殿只差最后正名的女主人了·“你敢”兰馨本能双手抬起施法抵抗,可显然九品仙君修为的她,并不是陈绎心的对手,他这一点,她很可能伤上加伤。
“馨儿退后,”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兰馨被摄走,一股银灰色的神力撞上了陈绎心发出的攻击,两相抵过,兰馨余惊未消,便更加惊恐地看着陈绎心了··九御亲自出手,仅仅是抵消,而不是将眼前看起来乳臭未干的红衣少年给重伤着了。
“半步仙帝接近圆满……”九御从小路尽头走来,一身白衣看起来分外飘逸的他,此刻他灼灼的目光看着陈绎心,似惊叹,更似惊喜··“若非阿父说我年岁太小,这九君殿如今该是本座的。”
如此就能解释陈绎心修为达到半步帝君,却没有参与到上界的帝君之战中来了·原来是被他口中的阿父藏起来了··“你抢了本座的九君殿,还敢惦记上本座的万仙楼,好是狗胆”·陈绎心说着话从轿子里走出,他右手一伸,一条红色的鞭子,便被他握在手中了,看样子,他在九君殿中行凶,还要寻九君殿原主的不是了。
“大胆”九御如何想还看不出,帝女兰馨可被气得不轻·她温婉的眉目因为愤怒有些微的扭曲,看起来分外慑人,在陈绎心看来也分外的丑了。
“丑八怪,我教训了他,再来教训你·”·陈绎心话落,挥着红鞭就上前了,他说要教训九御可不是说说而已··九御横扫上界此刻自然也不会畏怯,他也一跃而上,和陈绎心到了半空斗法。
兰馨抬头看着,面色渐渐稳定下来,等着陈绎心反被教训的模样,朱衍则完全是懵的,陈绎心根本就不按他们之前说好的来,他们这才刚到,他就直接找九御打上了··当然,他也没有将无措表现出来,他一边关注着斗法的情况,一边在琢磨对策。
可足足半个的时辰的时间过去,陈绎心和九御依旧不分胜负··九御并未尽全力,陈绎心也始终压制在半步帝君的修为在打,而他能不败的原因是因为他掌握的神术,种类繁多,变换灵活,九御的任何神术,他都能一一化解。
但他要打到九御也很难,如此才这般僵持不下··这时事先没能和陈绎心通过气的朱衍终于反应过来了,他高声喊道,“少主莫忘了,大人许你来前的叮嘱。”
他手上捏着一块仙玉,似乎随时就要捏碎一般··陈绎心低头看一眼朱衍,又再瞪一眼九御,他双手微微张开,缓缓落回轿子边··他看向九御的方向,眉梢微微挑起,红鞭散去了部分变成了红色的箭羽,他弯弓的动作只做了一半,红色的箭羽就对着九御- she -了出去。
一样飞落下来的九御周身浮现几个锁定阵纹,却是之前神术对抗时,陈绎心就留下了的·他躲这箭羽是躲不过去的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轰”一声巨响,九御的周边都被波及了,他身后的九君殿大门被他抵抗红羽散出的气息完全震碎,自然那陈绎心分外看不顺眼的“九君殿”三字牌匾也一起毁了。
如此,陈绎心脸上的微笑才真切了些,他踱着步兴致勃然地看着,似乎在观赏自己的成果,至于那些将他和朱衍围起的仙卫们,则被他自动无视了··倒塌的废门前,九御完好站着,但他之前脸上的轻松也都不见了。
并非是因为这被陈绎心毁了的门,而是因为能培养出这等战力的幕后仙帝可不简单了··他今日晚宴的计划也要适当调整才好,至少在这帝都,他杀这二人不得··九御想清楚了,他脸上的淡笑又都回来了。
明明是一极恶之魔,他却把自己装扮得比谁都像仙··“如此……可解气了”九御手一扬,阻止兰馨就要出口的呵斥,他一脸包容模样地看着陈绎心,还真和闻人离像极了的,至少朱衍就有些分辨不出来。
陈绎心本来是解气了些,可看他这幅模样对着他,他比之前更加生气了··他下颌扬起,转过身去,再次钻入到轿子里,“乏了,给本座找地方休息·”·陈绎心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九御诧异之余居然也起不了什么愤恨的感觉,他扬扬手让仙卫退开,又对着管事点点头,让他去安排陈绎心休息的住所。
轿子消失在过道中,九御才收回了目光,这时兰馨也忍无可忍了··“尊上,这是为何”·陈绎心在这大门前让她和九御颜面扫地,居然这般轻轻放过了。
“有趣的人自然不能同理对待,万仙楼少主的事儿你不要插手·”·九御这般语气说话,兰馨便心有不甘也不敢再闹些什么,她缓缓按捺下心中的气愤,挽住了九御的手,“妾身知道了,妾身只是气愤他冒犯了您。”
兰馨的话说到后面微微颤抖,却又是陈绎心所为··他扫过来的神识似乎要将兰馨的手给烧成灰烬,可这已经是他忍耐之后的结果,否则他真想将这二人的神魂一起烧了,好把属于闻人离的遗蜕这般夺回来。
九御的眸光抬起,正要看过去,陈绎心的神识便消失得干干净净的了,甚至他住的院子也布置好了结界,不容他探究了··九御将手从兰馨似要废了的臂弯挣脱出,他嘴角微微弯了弯,而后不等兰馨控诉些什么,他就消失在原地了。
至于在九君殿客院里住着的陈绎心,依旧是一副要被气炸了的模样,“啊啊啊……他们居然敢……”这般糟践闻人离的遗蜕,真的要气死他了。
“你出去守着,我……继续气会儿·”·否则一会儿到宴会上,他更加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了··朱衍一脸忧色地出去,陈绎心趴到床上,他手心里多了一个红羽小鸟的玩偶,他对着它一顿蹭,“阿离,阿离,我想把他们的胳膊全砍了。”
陈绎心的醋劲儿起来了,便是闻人离的遗蜕,他都要迁怒了··他怀里的红羽小鸟一动不动,看起来半点灵气都没有,可今儿陈绎心来时就是用了美人计,在闻人离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将人收到里面来了。
他用朱雀族的红羽编织了这个玩偶,以此来掩盖闻人离的气息,可相应的,闻人离在陈绎心动手前绝不能有任何的异动,否则一定会给咫尺之遥的九御察觉··如此,他此刻便是想安慰陈绎心也做不到了,但他的存在就是陈绎心最大的安慰,他蹭完了,就也理智下来了。
第84章 ·陈绎心微微嘟唇在玩偶脑门亲了一下, 便将它变小重新塞回怀里·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托腮, 眸中的光芒甚是危险··天色再暗下些许,陈绎心打开房门, 朱衍在外候着,他们前往宴会的宫殿, 而在受邀之列的仙君仙王也都到来了。
一部分是九君殿幂下收编的仙人, 还有一部分就是和万仙楼一样被九君殿看上,却还不愿就范的, 这对他们来说和鸿门宴无异了··“胃口还真大,其他仙帝就没意见”陈绎心大抵能猜到一部分原因,可他还是想听一听朱衍的说法,或者说他手上的线索。
“怎会没有意见, 大抵是不敢……”但他们的不敢绝对不是因为九御本人,而是他身后的人,可这人到底是谁,朱衍不敢说··朱衍和陈绎心说完立刻转过身去和其他到来的仙君寒暄, 顺便也把陈绎心引见给他们, 陈绎心小孩儿模样对这些人爱答不理的, 走了不远, 他就扬手让朱衍自己去应付。
他寻了位子坐,又一会儿了,他直接跑外面溜达去了··这九君殿里除了九御本人还真没什么人能拦得住陈绎心,他脚下如风, 没多久就逛了半个九君殿了,剩下的半个是绝对会惊动九御本人的地方。
他脚步一顿便要转身回去,可就在他侧过身时,前方不远的花圃里就多了一个人,白衣九御持萧而立,用不辨情绪的眸光看着他··陈绎心眸光扫过他,眯了眯眼睛,继续转过身,就要这般回走,可下一刻他的手腕就被握住了。
“来找什么”·九御不等陈绎心甩开,他自己就先放开了,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对陈绎心有一种相当违和的亲近感,这让他相当困惑。
可这困惑还未完全浮现,就被一股极黑之色所取代,他的声音略为僵硬起来,“找我”·陈绎心眨眨眼睛抱着手臂转过身来,他对九御一笑,然后一根细细的红光闪过,他退后两步,九御的胳膊就这般断了,“碰过别人的手居然敢来碰我”·陈绎心磨了磨牙,眼睛瞪起,九御看着自己落地的胳膊,神色一顿恼怒未起,就先被无奈取代了。
九御轻轻摇头,对断臂一拂手,那断臂变成了一银色木枝,他另一只手拾起,同时才被陈绎心砍下的那边手臂又重新长回来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陈绎心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手中的木枝,他指尖一根红丝飞出,勾住了木枝的后半部分,相当霸道地道,“我砍下就是我的了。”
九御顺着红丝看着陈绎心,他略微迟疑,而后他点了点头,“可·”·他又走近两步,伸出手重新握住了陈绎心的手腕,“走吧,宴会要开始了。”
陈绎心被这熟悉的语气和神态弄得有些愣神,九御就当他默认,继续这般将他牵走··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宴会的宫殿,九御牵着陈绎心来的情景,也就落到了宴会所有人的眼中。
比九御更早些到来,做足了主母派头的兰馨,在看清楚之后,面色不可控制地扭曲了··陈绎心原本是要挣脱开的,可察觉到兰馨看过来的目光,他忍了又忍,并没有挣脱。
甚至他也不往自己的位子坐,直接随九御坐到了他的身侧,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到了,也包括随陈绎心一起来的朱衍··“尊上,这是……”兰馨声音里的愤怒几乎藏不住,可这么多人跟前,她还想维持他帝女的体面,不想沦为无理取闹的泼妇之流。
“我要吃那个,”陈绎心的声音从九御另一侧传来,他自己抱着手,一副等着被喂的模样,让兰馨的怒火又强盛了几分··她不再说话,一脸倔强地看着九御等待他的反应,可她注定要失望了。
九御侧过身来,很是自然就给陈绎心择菜,还让人换了不算烈- xing -的桃花酿上来,并将陈绎心手中的那杯酒给拿走了,“喝这个·”·“管东管西……我喝什么酒,是你能管的吗”·陈绎心轻轻抿了一口桃花酿,然后嘀嘀咕咕地抱怨起来,看起来甚至不给九御面子,可他低下的眸光中溢出些许不易察觉的困惑来了。
“尊上”兰馨的声音猛然拔高,变得略为赤耳起来了,眼前这二人的相处,让她严重怀疑,这九御还是不是那个屠仙不眨眼的九御仙帝了。
可九御皱眉看过来的目光,残忍而无情,让兰馨突然有的怀疑完全散了去,她嘴唇颤了颤,面上神色勉强放和些许,仪态还算端庄··“尊上,我父君派来的仙使在这边,尊上可愿随妾身见见”·这一次宴会基本算为她办的,她父君那边仙使是送她的庚帖来的,九君殿收下,她成为九君殿主母也只是再过一段时间的事情而已。
她一提醒,来宴会的仙君们低声讨论,便是不知的此刻也知道了··九御凝眉未应,弄明白的陈绎心手中的酒杯就这般被他捏碎了,“嘭”一声,声音不算大,可气氛本就不大热烈的大殿就随这声响静了下来。
这红衣少年看起来和九御关系不一般啊,包括兰馨在内都这般觉得了··她手握成拳头,已经到忍耐的极限,可以说除却那一次她让陈绎心当面骂了,她再没有受过眼前这般明晃晃的挑衅和羞辱了。
可她纵使有千万个念头要杀死陈绎心,只要九御不站在她这一边,她此刻任何的妄动都是在毁灭过去所有的成果,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了啊·兰馨自视甚高,她自认为是十帝九族里最出色的女君,当陪得最出色的未来帝尊。
以前她以为那个人是凤凰神族的陈绎心,可陈绎心自甘堕落,和一棵树妖结成连理,她放弃他的同时,也想毁了他··一番算计,过程虽有些出乎意料,可结果她勉强满意,陈绎心被困冰极海,抢了她男人的树妖被困囚界,没得善终,这便是得罪她的下场了。
千年前,九御在上界奇兵突起,从不入眼到入眼,再到他一人独抗全部半步帝君,创造了更甚陈绎心的传奇,她便决定要将他牢牢掌握在手心··一直在今日之前,她都没遇到太大的阻碍。
入九君殿当婢女,再到一点点透露她的身份给九御知道,再到今日宴会的举办,这个过程所废时间不短,她付出的努力更不少了··可今儿实实在在让她感受了一番什么叫憋气,妒意和怒意一同燃烧着她的理智,她已经在忍无可忍的边界了。
九御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本就侧对陈绎心的身体继续侧了过来,他抓住陈绎心要躲开的手,然后一点点掰开,把酒杯碎片从他手心取了下来··如此,他才偏头看向完全摆下脸色的兰馨,“把人带过来吧。”
他话落下,兰馨还在忍怒无法反应,原本被他抓着手的陈绎心,一拳就打过来了,九御抬手接住,可陈绎心并不是打他一下就过了··“差点让你骗了恶心死我了”陈绎心怒气冲冲,直接近身和九御打,他们身前的酒席就遭殃了,一团凌乱,他出手一次比一次狠,甚至覆上一层灵力,完全怒不可遏了。
九御眉头微蹙,可他接招依旧多是防御,他想抓住陈绎心的手或者臂膀,可陈绎心灵活如泥鳅,滑不溜手,他再继续克制神力,就只能一直这般抓过点衣角罢了··他的面色忽地冷下,气息一瞬间将大殿的酒席全部掀翻,他单手将陈绎心双手背过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对着使用禁器的兰馨拂去。
兰馨作为帝女自然少不了仙宝,她仙帝父亲赐予的这这禁器,相当于她父亲的一次全力攻击,别说陈绎心现在压制到半步帝君的修为,就是他真的放开打,也受不住这毫无防范的一击,九御不出手,他必然要受伤的。
九御挥退了禁器的法力,又再往兰馨那边一挥,一巴掌直接甩再兰馨脸上,将她甩飞了,“你想死,本尊现在就成全你·”·冷冷的话甩落在大殿,仙帝的威压完全释放,不少仙君被震得提吐血,甚至他怀里原本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的陈绎心,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九御低眸看下来,陈绎心脸上残留的恼怒和烈- xing -尽皆散去,他没再反抗,这般让九御抱了起来,再被他抱出宴会的大殿,抱往他居住的宫殿,便是兰馨都无法涉足的地域。
“啊啊啊……”兰馨愤怒的尖叫远远从身后传来,可随九御走入他的寝殿,那些声音和喧嚣就都远离了他们··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陈绎心缩着身体,圆溜溜的眼睛瞪大地看着眼前的九御,他轻声疑惑了一句,“阿离”·“嗯,”九御应了一声,他闭眼再睁眼,狂躁混乱的气息再无法掩藏,同时他的眸色也从纯黑变成了,一黑一银的异瞳模样。
眼前的九御便是闻人离,不,应该说主导这具身体的魂体是闻人离··在花园里拿九御不知死活想对陈绎心动手动脚,在他握住陈绎心手腕时,藏在陈绎心怀中玩偶里的闻人离就顺着他们接触的手,侵入到九御体内了。
那断木遗蜕本就是闻人离本体的一部分,他侵入的过程可以说是无声无息的,便是陈绎心也没察觉,但他和闻人离相处了那般久,在那之后他心中就有疑惑了··甚至可以说一些过分恣意的行为,都是在试探和确定,可兰馨的到来,一再勾起了陈绎心对异魔傀儡种种行径的厌恶,再有那傀儡占着闻人离的遗蜕,还想和兰馨成婚。
陈绎心在这点上完全无法忍耐,这才和他打起来了··“不打了”闻人离问着,将陈绎心继续抱到寝殿的床上,他才将人放下,但手依旧握在陈绎心的手腕上,似乎怕他继续生气,撇下他跑了似的。
“不打了,”陈绎心乖乖地摇头,可眉头依旧皱着,又片刻他鼻子也微微皱起来了,显然眼前的这个闻人离让他莫名就想嫌弃了··他戳戳闻人离略为僵硬的脸颊,“臭死了……”·又片刻他跪坐起来,缓缓伸过手主动将眼前的人抱住,“再臭,阿离也是我的。”
从闻人离展露的气息不难感受,他还在和傀儡九御争夺身体的掌控权,而这是陈绎心外力无法相帮的··闻人离身上的血腥杀戮,甚至属于异魔虚源的腐朽气息,都让他不喜极了。
·可和当初一样,他不喜欢神陨气息,也愿意和闻人离亲近,现在就也是,他对闻人离身上的气息不喜又憋屈,可他依旧不愿躲开,依旧要这般牢牢抱在怀里。
闻人离双手抬起带着些许小心和珍视,缓缓环过陈绎心的腰,再一点一点用力抱紧··他眸色依旧是一黑一银,气息狂躁暴动,整个寝殿都因为微微晃动,再这般下去只怕要惊动寝殿之外的人。
这时他抱着的陈绎心,缓缓闭上眼睛,一根红色的翎羽从他额头飞出,除却红衣不变,他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他身下蓝色归魂焰浮现,火焰凤身承载起他和闻人离,那巨大的翅膀慢慢展开,将整个寝殿都覆盖住了。
狂躁暴动的气息被安详温和取代,陈绎心偏头在闻人离的颈侧落下一吻,然后继续这般抱着他,他努力在适应这般气息的闻人离,也不忘刺激这具身体里的闻人离努力··“我亲了,也抱了,阿离也不想我变成亲了别人,抱了别人了吧……”·陈绎心本意只是刺激,可说了这话,他就莫名觉得委屈了,一想到那被别人亲了抱了的遗蜕以后也变成闻人离的一部分,他就生气,就委屈了。
第85章 ·闻人离没有应话, 可他更用力些抱紧了陈绎心,他若能容许陈绎心亲别人, 抱别人,在花园里时, 他就不会那般冲动地侵入到九御体内··可即便冲动了,他此刻也不觉得后悔, 再来一次, 他还是会这样做。
区区异魔根本没有资格和他抢夺身体,即便它在断木遗蜕中被养护了那般悠长的岁月, 即便它有南宫和东方在背后相助,可假的就是假的,真正的闻人离谁也不能取代··而闻人离眼下陷入的困境,绝大部分是便是之前的冲动造成的, 原本他和陈绎心的打算,是在今夜陈绎心降服九御异魔后,将异魔和遗蜕分离出来,这般他再来吸收他的遗蜕。
可之前他侵入到九御体内, 并抢夺了控制权, 这般由遗蜕来融合他本体, 就显得有些缓慢和难以适应了··至于那异魔九御在和闻人离和陈绎心气息的双重压制下, 根本不敢有什么作为。
当然真有被闻人离彻底泯灭的迹象出现,他也不会这般安分蛰伏的,甚至他略微期待闻人离这么做··七日后,陈绎心的归魂焰缓缓收起, 他感觉到闻人离的气息已经稳定了下来,虽然还是不让他喜欢,可那种狂躁暴动的感觉是没有了的。
“阿离,都好了吗”·陈绎心轻声问着,鼻子微皱,手却还揪在闻人离腰侧的衣襟上,他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见闻人离都没给他反应,他就没再迟疑。
他怀中的红羽飞出,没入额头的蓝色翎羽,他又变回红衣少年的模样,同时他双手用力将高高大大的闻人离抱起,寝殿的门打开,陈绎心抱着闻人离出去了··寝殿之外有几个巡视的仙卫,他们感觉有人走来,眸光下意识抬起,又下意识低下,愣怔片刻,他们又极为惊愕地抬起,仿佛看见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情。
“浴房在哪儿”这一片居所每个房屋里有极为强大的结界,看到这九君殿的仙卫,他就不用一间间去找了··好是沉默了一番,那仙卫才用极为惊愕的语气给陈绎心指了路,“就在寝殿后面。”
他们说着便想跟上陈绎心,可随即抱着闻人离的陈绎心转过身来了,眸光微冷,“不用跟来了,也不许任何人进来,至于你们尊上……他累了,我给他洗洗。”
闻人离或许是有累了,可陈绎心要给洗的原因,绝非如此,而是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话落陈绎心继续抱着闻人离往前殿后头的露天浴房走去,他将闻人离放到池子边,却还转身自己再布置了结界阵法,确保闻人离不会被他之外的人看了,他才动手。
宽衣解带,然后将那沾染了他人气息的衣服烧成虚无,陈绎心气鼓鼓又隐含锋利的神色才平和了些许,而后他继续动手,将闻人离从头发丝儿到脚指甲都亲自给洗了几遍。
这一番忙活下来,他虽不至于被累到,可模样瞧着还是稍有狼狈,毕竟以往多是闻人离给他洗,他显少这么动手,也显少这般认真的做这种事儿,完全没来得及顾及自己。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他将一段干净的鲛丝裹在闻人离身上,同时他自己也被人揽到怀里抱住,“满意了”·闻人离在被陈绎心放到浴池不久,意识就完全恢复了,可看陈绎心这般认真地为他忙活,他就找不到要出言打断的理由。
陈绎心这嫌弃又无奈的模样,他莫名觉得可爱,便想多看一会儿··“马马虎虎吧,”陈绎心实话实说,真要特别满意那肯定是没有的,可事实都已经这样了,他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儿,真和闻人离闹什么。
“那九御呢死了吗”陈绎心不舍对闻人离如何,那九御就不是了,而九御惹他的也不仅仅是这些,他们有的是账要算。
闻人离闻言往陈绎心储物空间的玉扣上一点,那日被陈绎心砍下的银色木枝就落到了他的手心,然后肉眼可见地这银色木枝完全变成了黑色··陈绎心眸光扫过,异魔九御已经被闻人离封印陷入沉睡,他的手抬起,一团蓝色的归魂焰将银色木枝裹住,再加了一层封印。
“他暂时还不能死,南宫和东方都在他体内留有印记,他一死,他们必然惊动·”·闻人离说着话,身上一阵流光扫过,他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色仙衣,这九御的身份,他暂时也还得扮演下去。
“这家伙也还算聪明,知道那印记是监控和提防他用的,早找到法子糊弄住了,如此也省却我不少麻烦·”·九御听到闻人离这话应该会想吐血,他自作聪明的法子,成功让自己被闻人离所取代。
陈绎心和闻人离的眸光之内,木枝里一团灰色的气流在缓缓窜动着,那便是南宫和东方留在异魔体内的印记··可就在他们认真观看时,那气流一下子从木枝窜出,直接穿透陈绎心和闻人离设下的封印,窜入了闻人离的眉心,那印记种植的根源根本不在异魔魂体里,而是在闻人离的遗蜕里。
如今遗蜕和闻人离本体完全融为一体,那印记就也落到了闻人离身上··陈绎心眼睛瞪圆,神色多了些焦急和慌张,“可有碍”·闻人离的手在木枝上一拂而过,那木枝被他亲自收起,同时他的手也握住了陈绎心的手腕,牵他走出浴房,快到浴房门口时,他才摇了摇头。
“无妨,这般倒是更逼真了些·”·原本他是有些担心他取代九御之后,没有了印记会有破绽在外,现在看着倒似圆满了些,当然,完全无碍也是不可能的,南宫和东方就等着用这个来算计他,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时间。
陈绎心眉头皱着,虽没再追问种种细节,可他心里对着情况根本无法宽心··“那俩老家伙躲哪儿”·这个问题整个上界或许只有九御知道,如今也只有闻人离能知道了。
“虚天战场,魔渊井·”·这回他俩是真正的顺路了,虚天战场,陈绎心和闻人离是一定要走一趟的··一切根源都在他们二人身上,陈绎心以为解决了他们,闻人离身上的印记就也不是什么问题了,他们一同走出浴房,路过寝殿前的廊道,那几个仙卫还是神游着。
可陈绎心和闻人离走来,他们再多的纠结也只能隐忍回肚子里,再自己憋个半死··陈绎心抿了抿唇,他抠抠闻人离的手心,略为无辜地道,“之前阿离睡着,我只能抱你来了……”·那几个仙卫一准儿是误会了,不过这误会,陈绎心挺乐意看的。
“阿容不用介意,九御和兰馨没什么,若真有什么,阿容也看不到她这般作死了·”·兰馨和九御真有过亲密的事情,那兰馨应该同以往的那些仙君,半步仙帝一样被吸了神源死去,可以说是她的帝女身份救了她。
在宴会那夜闻人离是有动了杀念的,可他当时的情况不宜制造太多的麻烦,那一巴掌算给兰馨的警告·那时他让兰馨将人叫来,其实是想当面否决了那婚事··可陈绎心误会了,当即和他打起来,这才有了后来的情况。
而陈绎心确定眼前的人就是闻人离,他原本的不信任就都没有了,他握着闻人离的手,嘴角微微弯着,那些烦人的事儿暂且抛到脑后,眼下相守的时光都变得美好起来了。
“哦,”他应了一声,似没什么在意,可他握住闻人离的手又紧了紧··那日宴会闻人离带陈绎心那般离开,稍稍缓过来的兰馨就将剩下零星还未砸到的酒席也一起掀了,来的仙人已经离开的差不多,只有随陈绎心来的朱衍,依旧守在那客院里。
至于兰馨她更无离开九君殿的可能,这般离开可不就等于是她放弃了,甚至事后她缓过来后,还以主母的姿态送走那些仙人,对待朱衍心中恨得牙痒痒,也没针对他做些什么。
她跪在九君殿正院外的台阶上,这般任风吹雨淋了七日,她仙君的体质自然不可能就此受到什么损害,可那可怜人的姿态就演绎得十足了··她看到闻人离牵着陈绎心出来,有一瞬间的愣怔,她便伏地哭诉起来了。
“尊上,妾身那日过于高兴,饮了点儿酒,糊涂了神智,才做出那等让尊上厌恶的举动,但兰馨待尊上之心从未变过,望尊上不要因此误会兰馨了·”·兰馨的姿态摆得极低,完全抛却她帝女的尊严,可她越是如此,就说明她在九御身上所求越大,这兰馨若能有和她心机匹配的修为,当是一极其可怕之人,便是眼下,她也够让陈绎心警惕的了。
他专注的眸光落在兰馨身上,闻人离眸光扫过,微微蹙眉,“退下·”·兰馨神色里的愣怔比之前还要明显,她这般跪了七日,这般说了软话,将所有的过错都担下,仅仅换来“九御”这俩字,果真是无情之极。
可他若一直对所有人都这般无情,兰馨也能继续安抚自己,可偏偏他对陈绎心明显之极的特殊,让她无法平静接受··曾经她故意亲了一下“九御”,就被他嫌恶的冷落了近半年的时间啊。
现在他将人带到寝殿待了七日才出来,该做不该做的,只怕都做了吧,这九御同曾经的陈绎心一样,根本就不喜欢女人这让自诩不凡的兰馨尤其郁卒。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听不懂本尊的话吗”闻人离眸中银波微微荡起,兰馨的愣怔变成了恐惧,她微微低头,趴着后退,然后手往前一拂,直接瞬移走了。
“将人都叫到大殿里来,”闻人离对身侧不远的仙卫吩咐了一句,带着陈绎心走到已经收拾好的大殿里,他们坐下,九君殿里没有外出的仙君仙王就都陆续到来了。
闻人离将他和陈绎心交握的手,往前抬了抬,他高声道,“从今往后,万仙楼的少主红羽仙君便是你们的另一个主子,他,如同我·”·“是,吾等见过红羽仙君。”
陈绎心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了,他目光扫过些仙君仙王一圈儿,然后开口纠正了他们的话,“不是红羽仙君,往后我是你们的尊后·”·九君殿的仙君能有一打又一打,可九君殿仙帝的伴侣尊后却只有一位,而且有他在,什么小妾仙姬是不可能有的。
场面有一瞬间的空白后,这些人再次拜下,“吾等拜见尊后·”·陈绎心勾了勾嘴角,如此听起来就舒服多了,但他的话可没这般就完了··“婚宴什么日后清闲了再说,你去找朱衍,让他把我和阿……御哥哥的婚帖送往十帝九族,顺便再拟一个告示,所有仙城仙镇我都要贴一遍。”
陈绎心的占有欲明晃晃地就和外头普照的阳光似的,恨不得抓着每个仙人都告知一遍他和闻人离的关系,顺便杜绝他们肖想闻人离的心··“按照你们尊后的话,去办吧。”
闻人离开口给陈绎心的要求盖上全然纵容的印章,那个被陈绎心指的仙君前一刻还愣愣无法回神,下一刻就低头称是了··说完这些,闻人离才开始和这些仙君说一些真正的正事儿,便是关于他们下月前往虚天战场之事,顺便在一些细微之处,先扭转一些九君殿的行事作风。
但除却不滥杀无辜,其他大抵是比以前更加变本加厉了,闻人离和陈绎心是要把太玄魔宫“只进不出”的作风也搬到这九君殿来了··“各界皆乱,你们莫要懈怠自身的修炼,”闻人离话落便扬手让他们出去,他继续端坐片刻,眉头又再锁起。
陈绎心的感觉甚是敏锐,闻人离身上那种不安分的躁动气息又都起来了,然后在他视线之内,闻人离的头发眸色全部都变成了银色,那种冷到几乎让人感觉不到温度的银色。
而在闻人离视线之内的陈绎心,也是有变化的,不再是又漂亮又鲜活的模样,而是一团温暖又干净的仙焰,无一丝一毫的杂质,是这之间仅有的最纯粹之物之一··可无法控制的,他眸中浮现了些许隐忍之外的垂涎之色,闻人离极为困难,才让自己放开了陈绎心的手,同时站起身远离他几步。
·“阿离,怎么了”陈绎心起身问道,他的视线也始终落在闻人离身上,他又再问了一遍,“你怎么了”·他怎么感觉闻人离听不到他的话似,他手在闻人离眼前晃晃,闻人离似乎也看不到他。
可他明明就在闻人离跟前啊,“阿离,阿离……”·闻人离并非完全听不到,可那声音离他极远极远,他被腹中突然有的饥饿感困住,身体和行为都有些不受控制,放开和推开陈绎心,纯粹是他本能对陈绎心的保护。
闻人离继续退后两步,转过身去,似乎要这般离开,可他才跨出一步,就让陈绎心的归魂焰堵住了路,同时他人也瞬移到了闻人离的跟前··“阿离莫不觉得你能逃出我的掌心”·陈绎心恶狠狠地说着,看起来调皮又恶劣,可他眸中的忧色半点不减。
闻人离这才和那遗蜕融合没多久,就出现了这般不可控的情况,这绝非是什么小事,特别闻人离还想躲着他单独解决,这让陈绎心更加担心,更不容许··归魂焰继续将闻人离锁定在中央,彻底封锁了他瞬移走的可能,可这也相当于陈绎心把闻人离此刻万分垂涎的食物,送到他嘴边,张口可食。
闻人离缓缓伏低身体,双手撑地,他忍耐地几乎要发疯吐血,陈绎心又还凑了过来··“阿离,你……”·闻人离忽地抬手握住陈绎心的手,死死地拽住,他抬起的眸光中一层血色的暗影浮动,如嗜血食肉的凶兽,他继续欺近陈绎心,眸光死死盯住了陈绎心的颈部。
陈绎心被闻人离盯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多少是有些吓到,但更多还是对闻人离的担心,同时也有一种超过在理智之上的信任,那就是闻人离绝无可能伤害他,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他缓缓抬手在闻人离微微发热的额头摸了摸,“是不是舒服点儿了”·闻人离没应,可他继续欺近,基本没怎么反抗的陈绎心就被他这般压在了身下,而他的手也还贴在闻人离的额头上。
陈绎心不可避免有些紧张,同时他仔细注意着闻人离的行为,尽可能安抚,他想帮闻人离尽快寻回理智,尽快认出他来··然后他又作死般地扬起身体,将唇送到了闻人离的唇边,闻人离脑海中仅有的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也断了。
“啊”陈绎心低呼一声,他被的唇被闻人离咬出血来了··可这仅仅是开始,他不小心被闻人离牙齿碰到的地方越来越多,并且这地方都无法用神力来恢复,曾经在下界他和闻人离亲热时那种死死被压制的感觉全回来了。
甚至更甚那些时候,也比那些时候都要危险和难以招架··才过数个时辰,往日议事和宴客的大殿玉石板上,红色仙衣碎成一片一片,像是溅落的血水,在这些碎片上,陈绎心眉头微蹙,双眸紧闭,已然昏睡,除此外他看起来比那红色的仙衣还要凄惨。
身上青青紫紫,狰狞如受过酷刑,甚至还有一些明显的咬痕,虽没见血,可这些青紫里绝大部分都是这些咬痕弄出来的··闻人离的模样看着也没多好,头发散乱,身上不免也留下陈绎心磨爪的痕迹,可都在他自行流转的神力中渐渐淡去,他一样在昏睡。
和陈绎心在这大殿里待了多久,闻人离没有感觉,甚至他对陈绎心做的那些也只留有大致的印象,他猛然惊醒过来,却是为陈绎心和他自己倒吸口凉气··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他眼下的确是伤了陈绎心,可让他真正从内心深处感觉到恐惧的是,他之前差点将陈绎心同断木遗蜕那般融入到体内,那时候他该如何面对他亲手害死陈绎心的情况。
能一起死尚好,可偏偏他要死,很难很难··“坏树……”陈绎心可怜兮兮地趴着,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闻人离却听得清楚··可以前他大抵会无奈一笑,然后将人抱在怀里安抚,可此刻他不大敢伸手去碰陈绎心,昨日对陈绎心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对于闻人离来说更如同噩梦一般。
“怎会如此……”闻人离对自己体内的情况还算清楚,他昨日的异常并不全是异魔傀儡的原因,甚至和那三分之一的遗蜕也无太大关联,真正让他错愕的是他的本体。
他到底是什么他是曾经的御虚没错,可经过这无数岁月,他又不只是他了··他盘坐而起,没有去碰陈绎心,却也没有离开,就看着陈绎心这般思索着,同时也在等他醒来。
陈绎心的神力无法恢复闻人离对他制造出的那些伤痕,闻人离残留在他体内的精元就也没那般好散去,这个大殿之外无任何人敢靠近,闻人离就这般等了陈绎心三日,他才稍稍恢复清醒过来。
陈绎心龇牙咧嘴地起身,眼睛微微睁开就先去寻闻人离,看他在身侧坐着,他才略略安定下来,他看向闻人离,语气温柔地问道,“阿离可好了”·他没关注自己的伤,也不问闻人离为何会如此,开口第一句问的是闻人离他好不好。
闻人离眸光抬起,那是陈绎心看得懂又似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目光从陈绎心脸庞稍稍往下移了些,语气里的自责无法掩藏,“阿容可好”·陈绎心好不好,他一眼可见,可除却这话,他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陈绎心却因此缓缓松下口气来,他挪挪自己,贴近到闻人离瞬间僵硬的怀里,“阿离怎么了,刚才那般,我还以为阿离不要我了·”·陈绎心的感觉惯来敏锐,在开口和他说话前的闻人离似乎在审判自己些什么,让他陌生又心疼。
“我没事,就是点皮肉伤,阿离好好养我几日就好了·”·第86章 ·陈绎心清澈的眸光完整地映出闻人离的模样, 也让闻人离恍然,他又吓到陈绎心了。
他眸中的犹豫渐渐坚定, 他迎着陈绎心的眸光,低声道, “以阿容的聪慧,应该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 我的神晶本源早被污染, 如今,我不再是守护上界的神树, 而是……”·“被命定要将虚源侵染遍所有神土的魔神……”·包括曾经算出那四字的天机老人都无法参悟的“弑仙证魔”,此刻闻人离恍然明白了,他的强大就是虚源的强大,魔神是他, 毁灭之源也是他,“弑仙证魔”是他这一世无法改变的宿命。
他若能一如初心为上界,为神族,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在他还没丧失理智前, 彻底毁灭自己·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陈绎心··绕了一圈儿, 发现自己才是最大的“恶”源, 闻人离有些唏嘘,可他能瞒天下人,却不能瞒陈绎心。
他说着,那根木枝又再浮现, 在他的气息中,异魔九御十分安分,他们的气息近乎同源··闻人离说或许还不够全面,可却没有半点欺瞒陈绎心之处·他之前的发作是长久积累的结果,而非偶然,眼下只能算早些被诱发出来罢了。
陈绎心咬了咬唇,他扶着闻人离的手更用力了些,他眸光满是倔强,“可是我明明用神血将那些洗干净了啊……”·最先发现闻人离身上魔息的,自然是和他朝夕相处的陈绎心。
他想过很多办法,最后不得已的时候,他用神血将那些都洗干净了··可现在被他神血洗干净的神晶,再次被侵染得乌黑了,而且还是在他们都无知无觉的时候··“阿离实话告诉我,神晶被完全侵染的结果会是什么”·“会成魔,嗜血杀戮,丧失理智的魔,会将仙神魔当果脯之物的魔,我所到之处阿容喜欢的花木山川,全部都会变成焦土,上界太玄所有生灵都无法逃脱。”
陈绎心闻言胸口愈发堵得厉害了,他继续追问,“那我呢在阿离眼中我会是什么”·闻人离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闭目,再睁开,他才回了这话,“食物,胜过所有仙源神晶的食物。”
他的手抬起落到陈绎心颈侧那些狰狞的咬痕上,若非让饥饿感俘虏了心智,他怎会这般对陈绎心··陈绎心闻言一样沉默下来,他在思索,在疏理闻人离全然抛过来的话,可是能怎么办,即便知道闻人离现在开始是真正意义上想吃了他,他心中还是起不了什么害怕和排斥。
这样的沉默僵持了好一会儿,陈绎心才放开他紧揪着闻人离衣服的手,他往后挪了挪,闻人离的眸光一样随了过来,可陈绎心只是在换衣服,他总不能一直这般光着身体和闻人离说话吧。
但他穿好衣服,又退后两步转过身,再走出两步,他才顿住回转过来··“过来·”·这大殿只有他和闻人离二人,他自然是在对闻人离说话。
闻人离弄不明白陈绎心的想法,但他还是按他的话走了过去,然后他的手就被陈绎心握住,再牵着往外走去··“阿离莫要小看我,不到最后,我不会放弃的,”陈绎心说着话,偏头对闻人离一笑,好看的眉目胜过上界最美的景致。
他握着闻人离的手更紧了些,“今日开始,阿离都听我的,归我管着·”·闻人离是魔是仙,他都管着,放弃二字,在他待闻人离上,绝无出现的可能。
而且这样的结果,他不认,绝不认·闻人离没有应话,可他被陈绎心握着的手,也未挣脱,他们一路回到寝殿,也还是这般无言着,他心头纷乱错杂,陈绎心只怕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又这般沉默了许久,闻人离才侧过身来,陈绎心一样偏头看过来,又是轻轻柔柔的一笑,无一丝- yin -霾在内,他被命运捉弄,陈绎心却是命运之外唯一的馈赠和意外。
他们身前随即多了一个矮凳,一盆水,闻人离动手解去陈绎心的衣服,然后用这些冰极海底的极净之水,为他擦拭伤口··“疼吗”闻人离眸光低着,情绪掩藏得很好,可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已然暴露了他的怜惜和愧疚。
“疼,”陈绎心应了话,嘴角却弯起,他指头在闻人离腰侧戳了戳,“阿离是打算把我养可口点儿再吃吗这没咬破血都这么疼了,真被阿离咬上一口,那该有多疼啊。”
“当然,疼尚好,只是这伤口难好,阿离以后记得不要咬脸·”·他说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唇,那里是唯一被咬出血的地方,他这可是货真价实仙帝的身体,被咬出血来,可见当时闻人离下嘴有多狠了。
闻人离的眸光随陈绎心的手抬起,一样落到他的唇上,他眉头微蹙,沾了冰极水的手帕轻轻擦上那里的伤口,陈绎心果然皱眉“嘶”了一声··闻人离下意识往前倾身,在陈绎心的唇上轻轻吹了吹,“呼,呼……”·陈绎心没再皱眉,可他眼眶里毫无预兆一颗泪珠砸了下来,溅落在闻人离还未离开的中指指甲盖上。
他所有的伪装在闻人离的下意识里,再难装下去了··难过是真的难过,但不放弃也是真的··闻人离眉心再蹙,愈发无措起来了,这时陈绎心往前一扑,扑到他的怀中,闻人离带着些许轻颤的手,才缓缓将人抱住,然后越抱越紧。
“我不和你开玩笑,也不和你说狠话,但你必须把你脑海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都给抹了,我眼下是疼,可若没有阿离在,我便不会活着·”·“若有一- ri -你真的丧失理智变不回来了,我如你所愿,我会走,但在那之前,你绝无可能抛下我。”
他便是走,也绝非是放弃··闻人离嘴巴张了张,他轻轻应了,“好·”·主动离开陈绎心,对闻人离来说很难做到,逼陈绎心自行离开,还没开始实行,就被陈绎心强制否了,那便如此吧,只能如此了。
他们在房里待了三天时间,两个人相互安抚,才渐渐安定了下来··人定胜天,便是没有路,他们也会劈出一条路来··陈绎心身上的伤在每日数次的冰极水擦拭下,已经没那般可怕,可要真的好,还是需要十天半月时间,他们并没有外出,安排一些事情,然后便是等着前往归墟战场。
至于朱衍已经让陈绎心打发回去了,九君殿是九君殿,万仙楼是万仙楼,暂时还不宜归置在一起,但万仙楼少主成为九君殿尊后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上界··兰馨在那日被闻人离斥退之后,已经离开九君殿,但这可不表示她放弃了“九御”。
帝都中央广场,一束强大的天光升起,足足半个时辰才熄灭,而后帝都聚集的数十万众的仙人就都被传送到异空间开辟出的天虚战场上了··陈绎心和闻人离自然在列,但他们并不和九君殿的成员一同行动,他们走在最后,也最后抵达虚天战场,除却个别,绝大部分仙人都已经散去。
他们远离人群,找准方向一样离开,飞了快一个月,他们才停下,而陈绎心也变回来了原来的模样,但红羽一样没有收起,同时他手上还多了一个木盒,那里面是蔺语战神的骨灰。
“阿容抱着,”闻人离轻轻摸了摸陈绎心的黑发,然后他开始在他们降落的四周刻画阵法··陈绎心瞧一眼闻人离,手上却多了根蓝色丝线,延展而去圈住了闻人离的腰,如此他才若无其事地抱着木盒,找地方坐下。
闻人离低眸看一眼腰上的神力丝线,眸色里多了些无奈,如果可以陈绎心只怕真的会想把他关哪儿,再随身揣着才能放心,但他既然应了陈绎心的话,就不会轻易食言··他继续手上的动作,认真地刻画阵法,他一人护不住陈绎心,卿若和蔺语就必须要复生,否则他一旦出事,陈绎心真的会按照他说的那般,不会再活着了。
闻人离要刻画的阵法非常庞大,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画好的,同时这一片区域也不能被外人打扰,无论是仙人还是异魔都不行··而这些误入的,就都由陈绎心来清理,对待仙人陈绎心基本是打劫一番,然后就放人了,异魔就非如此,可他一样没直接抹杀,而是用归魂焰拘住,然后用瓷瓶将它们收起。
“仙人救命啊”两日前让陈绎心放走的一个仙王,直接往这个区域飞蹿而来,他身后跟着三个青甲异魔,属于异魔中比较高级的,修为相当于一二品仙君。
原本他被陈绎心打劫,心中愤恨得要死,此刻就要没命了,神色不觉就感激起来了,而这也是他没办法的办法了··可在他就要进入到那一区域时,他没注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将他砸了一个趔趄,这一耽搁,那三个异魔就都到了眼前,原本他还有一线生机,此刻让那陨石给砸没了。
虚天战场不时会有这般如流星般的陨石下落,但真倒霉到被砸中的几乎没有,此刻那仙王苦着张脸,完全绝望了··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待自己被三个异魔分而食之,可忽地那种死亡欺近的感觉完全离他远去,他睁开眼睛,一蓝衣仙人手执三根火焰神子,将那三个异魔给拘住了。
“多谢神君救命,”仙王凌飞恭敬一拜,然后才一瘸一拐地起身,随后那枚砸中他的陨石也被陈绎心收走了··“你应该知道规矩,”陈绎心继续用瓷瓶将异魔收起,然后转过身,一边把玩一边思考怎么处置这个利用他救命的仙王。
“这……小仙身上的东西都被您……”·凌飞神色恍然,随即又开始慌张了,他身上除了这身陈绎心不入眼的仙衣,其他全被他刮走了,眼下哪里还有什么好东西能和陈绎心换命啊。
陈绎心眉梢微微挑起,指尖往凌飞眉心方向一点,凌飞直接昏睡过去,陈绎心走近手缓缓落在了他的额头,同时他另一只手抓着瓷瓶,如此来对比仙源和虚源的区别··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也不知他是否有所得,小半个时辰后,他才站起身来,而那凌飞就直接被他扔离了这片区域,同时他关于陈绎心的记忆也抹除了。
陈绎心回走,闻人离看方向也是来寻他的,那根已经看不见的神力绳子依旧系在闻人离的腰和他的小拇指上··陈绎心小拇指动了动,神力绳子现形,同时他顿住脚步,让闻人离走向他。
“累了”陈绎心眼睛一眨,问了一句··阵法完成十之七八,闻人离几乎没有停歇,这般全神贯注,极有可能是累了的··陈绎心想着就心疼地摸了摸闻人离的脸颊,见他神色还有些许异样,他又凑上来亲亲闻人离的唇,“可有好些”·“嗯,”闻人离点点头,他的醋意在陈绎心的亲吻中,的确是好了些。
陈绎心眯了眯眼睛,笑意浅浅却很动人,他依偎到闻人离怀里,手在闻人离后背轻轻拍抚着,似在安抚闻人离,也似在安抚他自己··“对了,阿离把木枝给我,我们养看看。”
这几日陈绎心想挑个异魔养看看,可挑来挑去,资质都不如被他们降服住的异魔九御,如此就不再多寻找,就用他来验证陈绎心的想法了··“养归养,但是阿容不能让他们碰你,”闻人离沉默片刻提了条件,看陈绎心将手碰到他之外的人身上,闻人离都觉得不舒服,比那些虚源气息在体内乱窜还要不舒服。
陈绎心神色一顿,总算恍然闻人离停下阵法刻画,来寻他是为何了··他偏头往闻人离的耳后根轻轻舔了舔,然后品味道,“酸的……酸溜溜的……”·闻人离从坏树成功便成了酸溜溜的树了,但陈绎心一样喜欢。
他又再舔一下,才在闻人离耳边低语道,“我应了·”·闻人离的耳根随陈绎心站直,就这般红了,但他又再补充了一句,“阿容碰他们也不行。”
陈绎心闻言脸上未散去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又再近前些许,唇轻轻印在闻人离的唇上,“好·”·得到陈绎心又舔又吻的保证,闻人离总算能安心回去继续刻画阵法了,而陈绎心则带着木枝在周边狩猎异魔,同时将拘来的异魔喂给木枝里的九御。
“啊呜”一声,一团黑的九御扑上前去,将一只黑甲异魔一口一口吞入腹中,充满残暴意味儿的咀嚼声不断从它口中传来··全部咬碎食用完后,它回身过来,黑黢黢的一团里,一双残暴的黑瞳看向了陈绎心。
那是不下于闻人离那日的垂涎,它还未合上的嘴里,有类似涎液的气流溢出··陈绎心面对这样的目光,无任何反应,他指尖轻轻一动,那九御就被他的归魂焰一爪子踩在脚下了,“阿离可以这般看我,你是什么东西”·归魂焰吐出一口颜色更淡些的火焰到九御身上,“滋滋滋”腐蚀的声音就传出了,如此陈绎心才勾了勾唇,兴致勃然地看起来了。
但这个九御就是不长记- xing -,这样的情景总是会再出现,它那团黑雾里除了眼睛外,又长出了獠牙来了,时不时就想对陈绎心龇牙叫嚣··当然,它的叫嚣到目前基本没成功的时候,它在归魂焰的爪子下挣扎,“有种你别用火焰啊”·坐在石头上的陈绎心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想亲自动手揍你,可阿离不许我碰,唉……”·如此异魔九御就只剩了惨嚎了,基本陈绎心提到闻人离,九御就不敢再多接话,他怕闻人离毋庸置疑。
上界从古至今,怕闻人离的人不少,便是至今未露面的东方南宫都怕他,可陈绎心觉得他们的怕,和九御的怕还是有所区别的··但他没有直接开口问九御,他要自己寻找答案,最真实的答案,闻人离在神族和在异魔里的身份都不如表面那般简单,过去和现在都是。
·教训够了九御,也顺便将它喂饱后,他们就回到闻人离在的地方,阵法刻画已经完成,只等陈绎心来继续最后的那个步骤了··木枝封印收起,陈绎心手上多了一个木盒,一只红羽,以及置于红羽上的天凤遗蜕,他缓缓步入闻人离搭好的土坡祭台上,将木盒和红羽一同放上。
他偏头对闻人离颔首,阵法启动,同时陈绎心变回凤凰真身,翩翩起舞的同时,也在鸣唱古老的招魂歌,歌曲之后还多了这些呼唤··“……大兄,蔺语大哥,我和阿离在等你们回家。”
“大兄,大兄……”·陈绎心的呼唤断断续续,却随阵法传遍了整个虚天战场,这时闻人离的声音也加入进来,“卿若,蔺语,我需要你们回来……”·在下界太玄的浮岛上,一道光束亮起,然后浮岛和浮岛下的炎州百姓,全部席地而坐,一样开始吟唱闻人离陈绎心离开时留下的招魂歌。
甚至上界一些古老部族也开始在老族长的要求下,全民吟唱·更早先陈绎心和闻人离让朱衍散布出去的言论也开始起作用了··“这是古老的招魂歌,在呼唤我们的远古战神啊,只有他们重新归来,才能结束这乱世。”
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人或许一开始不信,可在越来越多人跟着吟唱祈祷时,他们就也动摇,就也跟着一起行动了··古老的歌声在上下界和虚天战场回响,卿若和蔺语的残魂还未有回应,在虚天战场深处的魔渊井里,南宫和东方睁开了双目。
“终归是到了这一步了……”·一样由此感叹的还有在凤凰神族古地的凤元帝君,而在这个古地外,他的几个儿子在请命要求族人也一同参与到这样的招魂中来。
卿若……那是他们凤凰神族的第一代圣君啊··虚天战场被安详的招魂歌笼罩,便是那些平日里凶狠残暴的异魔都消失了踪迹,终于再持续了近半月之后,一道带着神圣气息的红焰穿破青灰色天空,然后没入到红羽上的天凤遗蜕中。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蔺语大哥,大兄在此,你还不现身”陈绎心期盼又带着些许焦急的声音传出,却是他和闻人离都有些坚持不住,这等逆天阵法能维续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这时天凤遗蜕里发出一声微弱的鸣叫,一道青色的光焰终于落下,凝聚在了木盒上··陈绎心伸手将它们护住,闻人离起身上前,迎接天降的神罚,他一人几乎挡下了所有的神罚,也有些许降落到那些参与吟唱的仙人和修士头上。
但这也表示他们的招魂取得了成功,才有这等神罚降下··神罚持续了三月之久,闻人离也忙活了这些时间,陈绎心抱着遗蜕和木盒也这般坐了这么久··但他并没闲着,他往胸间一点,一枚已经小了大半的神晶浮现,几乎没有犹豫,陈绎心将它一分为二,然后开始捏土,创造让卿若和蔺语复生的躯体。
神晶为源,蔺语的骨灰作骨,在添以天凤遗蜕的血肉精华,最后再辅以他的神力灌溉,最后他只捏了两个不大圆的石头蛋出来,但那属于卿若和蔺语的魂体自觉就飞到里面去了。
“你们好好长大,别嫌弃……”·他已经尽力捏得好点了,可他的神力和魂力就剩了这些,就只能够他为他们做到这些了··闻人离从天空落下,陈绎心的眸光随即抬起,他笑了笑,眸中有极是欣喜的泪花,“阿离,我大兄和蔺语大哥回来了。”
他最最重要的两个亲人,终于回来了··“嗯,”闻人离轻轻应了一声,却见陈绎心将两枚神力还未完全稳定下的石头蛋放到了地上,然后起身向他走来。
“我还好,没有累着,也不会走,”闻人离能明白陈绎心的不安,这是他给再多保证都无法安抚的不安,他伸过手将人拥到怀里来,然后开始交代一些事情··“仅仅这些还不够,卿若和蔺语的成长还需要……”·陈绎心顺从地依靠着,安静地听着,没有回话,可他的手缓缓抬起,落到了闻人离后心的位置,然后一点点地没入。
“阿离,抱歉……”这是闻人离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属于陈绎心最后的话,可他要醒过来,却又陷入在一团极致的温暖里,无法清醒··“你疯了,你疯了”木枝里的九御疯狂地尖叫起来,可它被封印在内,完全无法作为,就只能这般眼睁睁地看着陈绎心给他和闻人离换了凝结着神晶的心脏。
陈绎心将他凝结着神晶的心脏按入闻人离胸口,又才几许犹豫将闻人离黑乎乎的神晶没入自己的胸口中,他若没了心一定会死,他还舍不得死,就只能如此了··陈绎心的头发在他将黑色神晶没入自己胸口时,就一点点褪去了黑色,变成了如雪的白色,闻人离的神晶在以极其可怕的速度在吸收陈绎心的生命力。
他转过身,在两个两枚石头蛋前拍入一道神力,浮现一个传送符文,这是他和闻人离来到上界的神墟法阵,用它可以直接将两枚石头蛋传送回太玄,但仅能再用一次··他看着他身前的闻人离,似有犹豫,又似是不舍,他低头再闻人离的眉心轻轻一吻,“阿离还不知道吧,我的神焰是南宫从你神晶里拔除,再遗弃到冰极海的,如今只能算物归原主。”
所以他用闻人离的神晶续命后果不能预测,闻人离却是无碍,那本来就是属于闻人离心中光明的一部分,他的阿离是神,以前是,以后也必须是,东方和南宫谋算在多年,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还有,阿离不要和我生气……”·话落,他轻轻一推闻人离,将他和两枚蛋一起推入到符文中,符文的闭口迅速合上,他们被传送回太玄浮岛了。
“你疯了,你疯了”九御的声音已经低了些,可还是被陈绎心这突然的行为震无法平静,怎么会有人敢这么大胆,怎么会有人能为他人牺牲到这种地步呢。
他不懂,不能理解,在他眼中,陈绎心的行为就和疯子无异了··陈绎心没有搭理九御的精神头,将闻人离和两枚蛋送走,他最后的顾忌也没有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这虚天战场活下来,能活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他盘膝而坐了三日,眼睛睁开,然后凭空消失,方才那扫过的神念是属于麒麟圣人南宫川的,他们被惊动是意料之中,可陈绎心对活多久没有把握,也还不想落到他的手中。
·他的蓝衣被一身能完全掩盖气息的黑斗篷取代,他手上杵着一根细长的木枝,踽踽前行·他在这虚天战场已经这般漫无目的走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
而这两个月的时间,他没碰到异魔,也没碰到外出狩猎的仙人,不是他走的地方特别荒芜,而是这虚天战场无法想象之大,这原是闻人离要建的神土,给永生不死的天神们居住的地方,怎能小了。
陈绎心没用神力,就这般走,被撞到的概率真不大·半年后,又一个被异魔追得无处可逃的仙王撞到了他的脚边,“死了,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万分巧合的是,这仙王是已经落到陈绎心手中两次的凌飞,可他在撞上前,完全没感知到前方有人,黑黢黢一团,他还以为自己让异魔给围堵了。
“嘎吱,嘎吱”分外熟悉的咀嚼声从耳边传来,凌飞死死闭眼许久,才开睁开一只眼,然后两只眼,却见自己还活着,他欣喜得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哪里”陈绎心低眸看着凌飞,出声问道,他戴着的帽子被风吹落,露出了完全雪白的头发,只那张脸没变,感觉却完全变了,虚弱而沧桑,这便是陈绎心眼下给人的感觉。
凌飞狠狠咽了口水,才磕磕巴巴地回话,“虚天战场西域沙海·”·陈绎心闻言没再应话,他杵着木枝往他所指之处走去,凌飞摸摸头,却觉得眼前的人可怕之余,又有些熟悉,好似他见过他似的。
可他再琢磨也没用,他关于陈绎心之前的那段记忆早被抹去了··“神君,我能和你一起走吗”这虚天战场太可怕了,虽然宝贝也算少,可前前后后他差点死了数次,也看同伴们惨死了无数次,这完全就是个收割- xing -命的修罗场啊。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你若不想活,就跟着吧,”陈绎心扫他一眼,木枝往前一点,面前吃饱的九御回到木枝内,他轻轻拉起帽子,继续走去··凌飞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跟上了,这片区域太危险了,没有陈绎心的庇护,他基本活不过明天,而且陈绎心看着没人气了点儿,可并非吃仙人的异魔不是·他跟上,除了被九御吓了不少次外,倒没有被陈绎心直言驱离。
他们继续这般走着,凌飞的作用就是给陈绎心矫正前往沙海中心的方向,同时他对陈绎心的敬畏已经上升到超脱普通仙帝的地步··他来虚天战场快十年的时间了,从没听说那个仙君仙帝敢把异魔当灵宠养的。
他们无言走了两个月后,陈绎心才停下打坐,凌飞原本不以为然,没多久却见陈绎心被疼得满地打滚,他要靠近查看,却又被九御吓走··这样的疼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陈绎心才安定下来,“三天,比之前又少了半个时辰。”
他没有给凌飞任何解释,他们又这般前进,可两个月后,陈绎心又遭遇这般疼痛,如此反复接连数次,凌飞才没那般大惊小怪了··“神君的目光越来越冷了……”刚才陈绎心看他,他还以为是异魔九御在看他呢。
“嗯,”陈绎心意料之外地应了凌飞,同时他也体会到闻人离那日的感受了,凌飞在他眼中不再是人形仙王,而是一团纯粹的仙源,勾起他食欲的仙源··“就是这样没错”九御在一旁吱声,它的成长更加明显,一团黑雾里四肢隐隐成形,他看着陈绎心的目光,多了些许赞叹。
凌飞觉得陈绎心在养成九御,九御却觉得自己在养成陈绎心··“吃了他,吃了他,你就不会再疼了,相信……”他话未完全说完,就让陈绎心用木枝上下分离了身体,他过几日就能化形的躯体这般让陈绎心给毁了。
“多嘴”·陈绎心眸中的冷锐缓缓淡下,这就又起身前行,一日一日,一月一月,一年一年,从沙海边缘到沙海中心,陈绎心这般走了二十年的时间,可寻常仙人至多飞两个月就到了。
但这并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他适应闻人离神晶的问题,时至今日,那非人的痛感已经没有了,可饥饿感无时不刻不在企图摧毁他的理智··特别他还自虐般地带着一个傻天真的仙王在身边,但他相信,他不会被饥饿感俘虏,他不想闻人离来接他时,看到的是一个血腥杀戮丧失理智的他。
他无法制止一个丧失理智的闻人离,可闻人离可以轻易控制住他,这也是陈绎心决定换神晶的最大原因之一··“凌飞,你去面前看看,”陈绎心打坐好,转头对凌飞吩咐了一句。
凌飞点头,他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顺便给九御带回了点儿零食,他在陈绎心身边二十年的时间,成长速度是他以前活过的所有岁月都不能想象的··现在他随时可以踏入仙君的行列,只是陈绎心让他继续压着,他才没有突破,但厚积薄发,他相信陈绎心给他的指点。
“神君,前面只一片荒地,”凌飞将这告知陈绎心,同时也嘀咕起来,“只一片荒地,怎会让外界传言的那般可怕呢·”·陈绎心闻言扫他一眼,他起身走去,木枝里的九御却突然窜出老远,“我不去,你带那傻小子去好了,我才不去……”·还在疑惑的凌飞立刻把迷惑变成了警惕,这九御有多贼多精,他这二十年早有感受,能让他那般害怕的地方,绝对不是他能轻看的啊。
“无妨,”陈绎心木枝一转,那九御再次被拘回来,凌飞犹犹豫豫还是选择相信陈绎心,自行跟上··一直抵达荒地的中心,九御和凌飞都疑神疑鬼警惕非常,可陈绎心说无妨,就真的是无妨,这一路上什么都没发生,比他们在外面沙海行走还要平静。
陈绎心脚步停下,略为不舍地看了一眼木枝,然后将九御拘出,他将木枝插到地上,然后他缓缓跪了下来··“父神,天凤卿容来拜,请父神看在阿离和大兄的面上,现身一见。”
已经可以化成人形的九御面色明显慌张,他下意识就变回原形,缩起自己,降低存在感,而凌飞则完全被陈绎心话震傻了··作为土生土长在上界的仙人,他在儿时都听过创世神的故事,但那是已经消失在这个纪元的远古神,是已经不存在的神,那些事迹虽有部分古书记载,但更多是后人的添工加料,自行丰富的,他从未想过还能有人让父神再现。
一道特殊的气机在木枝上浮现,陈绎心转过身,对凌飞和九御一点,他们昏睡过去,他才回身对木枝的方向再次一拜··木枝化成光点散落在荒地,随后一个巨大的灵身呈现在陈绎心面前,无法看清面目,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中年男人,威严之极。
“小天凤,又是你……”·闻人离曾经用同样的方式召唤过他,在他离开后,他这般拘住过陈绎心,此刻又再见了,但一眼可见,此时的天凤情况可不大好。
“卿容有过,再次打搅父神安宁,但这世间卿容唯独愿意相信父神,唯独能相信父神了·”陈绎心说着再次一拜,同时他帽子飞落,如雪白发飞扬,除却容颜未改,他的命元和魂元精华早就所剩无几。
他能活着走到这里,陈绎心自己也觉得幸运··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一阵风拂过陈绎心的头发,却是父神魂体对他的一拂,这一拂似有怜惜,又似是无奈··陈绎心猛然抬头,几乎将天空都遮挡的父神,已经化成一道风,彻底不见了。
“原来如此,”陈绎心低低呢喃,然后对着父神消失的方向再一拜,“卿容谢过·”·九御和凌飞苏醒的时候,举目望去,荒地已经不见了,他们在一个挡风的沙丘背后,陈绎心看着天边,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凌飞还未反应,九御就蹿到了陈绎心跟前,“东方和南宫都做不到,你为何能做到”·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召唤创世神魂体,这种逆天的事情,陈绎心如何办到的以为足够了解陈绎心的九御此刻觉得有些超脱把控了,有这种能力的陈绎心,他怕是摆布不了啊。
陈绎心一拂将挡住他看风景的九御扇走,他偏头看向凌飞,对他吩咐道,“你给我找点材料,我要炼制一把新的拐杖·”·他语气一顿,再次补充道,“不要木头。”
他要是用其他草木作拐杖,只怕闻人离知道了会吃醋的··陈绎心想起闻人离,眸中的柔和相当明显,也让凌飞看愣了神,随即他敛目称是,到附近去寻材料,满足陈绎心的要求。
一把材质轻便的石制拐杖做好了,他们又重新上路,继续向西··二十年时间再次过去,他们才从沙海走出,抵达了西边属于仙界阵营的堡垒城镇,前后四十多年的时间过去,虚天战场上发生了许多事情,可大抵的情况和四十年前无异。
“去吧,”陈绎心对凌飞扬扬手,话语里没有多少感情··可凌飞的模样却似要哭了一般,他的修为已经不能再压制下去了,这虚天战场并不适合他晋升仙君,他得回仙界,最好回他的部族里晋升,才是最为妥当的。
他退后几步,对陈绎心认认真真拜了三拜,没有再说什么感激的话,转身离去,这仙镇里就有一回归仙界的法阵,只是需要缴纳足够的物资··这些东西他们一路穿过沙海,只陈绎心手边露出给他的那些,早就够了。
“不想让他带话”九御坐在陈绎心对面,斜眼看了凌飞的背影一眼,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陈绎心··“想,但不能,”陈绎心端起酒杯亲抿一口,倒不觉有什么好否认的。
第87章 ·“这么难吃的东西, 亏你也入得了口·”·九御说着目光转去,看着来来往往的仙人, 露出了明显的垂涎之色,可陈绎心只让他吃异魔, 这些仙人体内的仙源,一例不让他碰, 在野外还好, 在这仙人聚齐的仙镇堡垒就有些难熬了。
“习惯便好,”陈绎心应了话, 抬起的目光冷了些,如此就让九御畏缩地安分下来了,他大概在陈绎心手中虐出毛病来了··“接下来我们去哪儿”九御缩了缩肩膀,语气郁闷地问了一句陈绎心, 以他和陈绎心的情况根本不适合居住在这仙人太多的堡垒里,他难熬,陈绎心只会更难熬。
“去真正的九君殿,”也就是曾经的御虚宫, 那里还有至今未现世的魔渊井··陈绎心说着又抿了一口酒, 以往他能尝出酒的味道, 此刻却是不能, 但这是酒,便是没有滋味,他便想再喝一喝。
九御的眼睛亮了亮,然后他又皱眉问道, “走过去”·陈绎心点点头,又再抿了口酒,而他眼前得到答复的九御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可他再不愿,也无法改变陈绎心的决定,他们这一走是得走千年还是万年才能走到啊。
有毛病疯子偏偏他还得陪着他疯……·“那你别半路死了啊……”·九御低不可闻地嘀咕了一句,然后起身去买陈绎心吩咐他置办的那些东西。
而九御这话陈绎心的确无法回答,他的命元和魂元在二十年前就开始枯竭了,可他依旧没有死,闻人离的神晶从进入他胸口开始,就没为他提供过一丝的神力,恍若死了一般,似乎取出来也无碍,可陈绎心没敢这么做。
“唉,四十年了,也不知大兄和蔺语大哥如何了……”·陈绎心轻轻念叨着,却是半点不敢去想闻人离会如何··闻人离神晶里的明光被东方和南宫剥离,在冰极海沉淀为天焰,又自动寻到了他,助他出世,如今他再物归原主,彻底破除东方和南宫的- yin -谋,他不后悔,此刻想起依旧不后悔。
可除此外,生气,难过,思念或者其他,他都不敢想,一想他就真的想要发疯··陈绎心的眸光往酒肆的楼梯扫去,一个万万没想到的故人出现在眼前,只是他如今的变化太大,怕是他直言说出身份,眼前的人都不会信。
但那被看的故人也注意到陈绎心的目光,他略微谦逊地一笑,然后走到酒肆仅剩的靠窗位置坐下,叫来了壶酒,独自品味··陈绎心收回目光,将酒杯放到桌上,没再理会他,可这时故人起身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仙友认得在下”·他的目光落在陈绎心身上,他身体样貌被那斗篷遮得严实,除了下巴和唇,他看不到完整的五官。
他此刻端详,觉得陈绎心给他的感觉完全陌生,可方才那道视线又不让他认为自己感觉错了··“不认识,”陈绎心回了话,若凌飞和九御在,定然觉得难得无比,他们相伴走过四十多年,陈绎心开口的次数少之又少,或有和陈绎心搭讪的人,基本没被理过。
可此时,他却回了眼前故人的话,只因为他来自太玄,来自他魂牵梦萦,念念不忘的太玄,他是韩子川,一个陈绎心曾经不喜欢,现在依旧不喜欢的人··但韩子川离开太玄,只怕是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奇遇,才能在这千年许的时间内,从一化神修士成长为九品仙王。
·“在下韩子川,相逢即是缘,这一杯敬仙友,”韩子川没再多追究,他敬了酒,见陈绎心不再愿意搭理他,他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随后九御回来,他和陈绎心二人便离开了这临时落脚的酒肆里。
“那是谁一直在偷偷看你,可要我去吃了他”九御跟着陈绎心身后,低声嘀咕了一句,同时很期待陈绎心让他这么做。
陈绎心没应九御这话,他翻看着九御买回来的东西,取出他要用的在手中摆弄,便直接往堡垒仙镇外走去··这时原本正常热闹的街道突然喧嚣起来,却是因为一则从仙界传来的消息。
“了不得了,囚界和上界的通道已经打通,那些罪仙的后人要打上来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听到这话的陈绎心脚步一顿,却又低下头,继续拉了拉帽檐,然后目不斜视地彻底离了仙镇。
九御又回头几次,大致晓得陈绎心的态度,却还是忍不住往他身上多打量,可他们走出三日了,陈绎心都没露出半点他想看到神色··“再不久,他应该就到虚天战场来了,你还这般慢悠悠地走去”·九御以为现在陈绎心就可以找个舒服点儿的地方,等着闻人离来找他。
陈绎心脚步停下,他转过身来,抬脸看着九御,然后又再走近一步,他手中编织了三日的黑绳就这般飞出,然后系到九御左手腕上··如此他才回身继续杵着石杖前行,“今日开始,你也不能再用神力了。”
那黑绳就是用来束缚住九御用的,可怜他在仙镇里按陈绎心要求找了那么久,最后却是用来对付他自己的,九御一口血呕在胸口,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可显然,陈绎心不放他走,他有自己的原因,暂时也不会离开,再憋屈他还得跟着,顺便给当牛做马,还有很大被陈绎心气死的风险。
“你用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你我二人神力全无,随便来个妖魔鬼怪都要死·”陈绎心自己封印了四十多年的神力不说,现在还把他也一起封印了··可也正是因为这种封印,陈绎心完全杜绝了东方和南宫找到他的可能。
现在他将九御封印了,却是为了避免闻人离通过九御太早找到他们··不是他不想让闻人离找到,而是还不能,四十年他们都忍了,就不怕再多忍些时候··当然,陈绎心也早做好闻人离完全被他折腾黑化的准备了。
大概还是会很生气吧……·九御叫嚣着不能接受,不能相信,可他身体已经开始缩水了,一直变成了七八岁孩童才停下,他高大威猛霸气的模样全没了··这些年,有陈绎心在跟前,九御化形自然不敢再化成闻人离的模样,而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种个体,在上界待过那些年,九御的审美还是有的,化形的模样不算难看。
可现在他变成了一个从头发黑到脚丫子的黑乎乎瓜娃子,天色再暗下些,只怕都看不到他模样了··“啊啊啊……”·他在陈绎心身前大叫,像一个讨不找糖吃却闹个不停的熊孩子,九御也不想这样,可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露出自己勉强还算尖锐的牙齿,就想去咬陈绎心,可他张开嘴还未碰到陈绎心,就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弹开,他满口还算洁白的牙齿,流了血不说,还掉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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