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宠夫日常 by 蒹葭妮子(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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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宠夫日常 by 蒹葭妮子(下)(5)
·这么下去,东方瑾落败是必然发生的事情,可南宫川都不甘心,东方瑾又怎可能甘心,他手上数枚刻有特殊神力的神晶碎裂,所爆发出的能量直接击穿了虚空壁垒,一股极其可怕的吸力爆发出了,离得这般近他们四人都无法脱离。
闻人离的身形闪现再陈绎心身侧,他将人紧紧抱住,然后这般一起没入到那被击穿的异元之界中,虚空对于众神来说危险相当于横渡天河,只要不要太倒霉遇到虚空里如浑噩之流的暴动,基本不可能遭遇不测。
可这异元之界的危险无法测算,那里面算是真正的禁地,时间和空间节点密布,稍有不慎便回被卷入时间洪流不复存在,或者彻底迷失··虚空里极其少见的浑噩之流,便是从这异元之界里溢出的,便是这些乱流才足以毁去三生井镇守的神谱,而那遗失的一角若还能寻到,便只有可能在这异元之界里了。
“那两枚神晶我认得,那是阿离送给我玩的,现在让那东方瑾给毁了”·陈绎心埋首在闻人离的怀里,被保护得万分周全,那些洪流气息半点没影响到他,如此他才有余力生起闷气来了。
而且他有感觉,估计曾经闻人离送他绝大部分玩意儿都落在东方瑾手中了,那家伙不仅是个背叛者,还是个偷盗他人所有物的无耻之徒··“希望大兄和蔺语动作能快点,早点攻到他老巢里,给我抢光光……”·陈绎心说着环住闻人离的腰,他的神力也散溢出一些帮助闻人离一起维持他们周身的结界,别说,陈绎心的不死之力汇入,直接就和闻人离的生之力循环互补了。
“那两枚神晶属于远古之神,东方手中应该只有这两枚,他暂时离不了这异元之界·”闻人离带着陈绎心迅速飞离神晶能量中心,他们得先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才能再想办法在这里留下东方瑾和南宫川的命。
陈绎心点点头,让闻人离带着他飞离,他又忍不住回头再看了两眼那一红一蓝的神晶能量光痕,两枚神晶就代表两个远古之神,他们或许就是闻人离曾经见证过的古神,却也可能是死在了界门路上的神。
“那两枚神晶是父神上路前赠与我的,我再赠给阿容,只没料到最后会让东方这般用了,”父神留在这世间的东西基本没有了,唯独的这两枚神晶也让东方瑾给毁了。
·“不,阿离停下,那里面有字”·陈绎心抓紧了闻人离的手,眼睛死死盯着那一边,“我,我以前好似也看到过这两个字……”·闻人离在陈绎心出声的当下,就带着他们往回飞,但两个字之一却是让更晚他们些吸入的南宫取走,剩下的那一字在东方回赶到达前,更早些落到了陈绎心的手心。
“这是什么字”陈绎心低头仔细看着,可和曾经一样,他看不懂··明明他应该认得这个字的,可在脑海中关于它的意思却无法呈现,熟悉却弄不懂。
陈绎心看向闻人离,却见闻人离对他摇了摇头,“我没看到阿容眼中的字·”·那两块神晶落在闻人离手中的时间最长,可他从未在神晶里看到过什么字,便是此刻神晶爆开,他依旧看不到,就不知南宫和东方是不是也是如此了。
“待会儿再说,”闻人离话落抱着陈绎心全速离开,若是这裂缝里再次爆发二次爆炸,他们一不小心被卷入,更加不好脱身,而立这里的异动会把生存这异元之界里的生物引来。
“阿离小心脚下”陈绎心低语一句,他背上对了一对灵翼,他反抱着闻人离躲开了那焦灼大地突然探出一个黑色虚影,这东西的厉害,他们一路上也是见识到了。
无论生之力,还是虚源之力,它居然都不怕,而且显然,这地上比未知的地下要安全上那么一些··他们又这般躲躲逃逃,几乎没有多少闲下来的时候,甚至他们无法知道自己这般耗费了多长的时间,只能察觉他们体内的损耗在不断增加。
“阿离有没有觉得我们一直在绕圈子,根本没离裂缝入口多远呢”·陈绎心问向闻人离,同时伸手给闻人离擦了擦额头,这片异元之地漫天黑灰,落到身上还很难用神力拂去,只能这般擦拭。
“嗯,这一界的诡异便是在远古之时也是闻名久矣,我也是第一次来·”闻人离揉揉陈绎心的头发,他被沾了满身的灰,陈绎心倒依旧干净得很··“这里的生物没有灵智无法沟通,否则还可以让它们给带带路。”
陈绎心说着将鲛丝手帕丢在一边,却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数物,他看向闻人离要求道,“阿离给我争取点时间,我弄一把伞,这灰真讨厌·”·他可不想闻人离和他从这异元之界回去,就从一棵银色漂亮的树变成了有斑点的树了,这绝对不能忍,当然这点之外是他们无法料定这些灰对他们有没有其他影响呢。
“好,”闻人离点点头,以陈绎心所坐的礁石为中心,开始清理抵御那些几乎没有停息的异界之兽··陈绎心偶尔会关注一眼闻人离的情况,但绝大部分时候还是专注在他手中,也不知是多久过去,一把冰蓝色的伞在他手中成型,可又再片刻,这伞上的光华褪去变成了黑色。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却是让陈绎心注入了虚源之力,千年之前他是万万不敢碰这虚源之力,可经过这千年时间的琢磨,他偶尔能动用一些,比如现在,虚源之力明显比一般神力要好用一些。
他撑着伞走过,撑在闻人离的头顶,“阿离说,那虚源是不是就来自这异元之界啊·”·不怪陈绎心有此疑问,便是闻人离也忍不住想往这方面猜了,但他猜得还要更大胆一些,他回身看向陈绎心,与他对视,他手缓缓抚上陈绎心的眼睛,他低语道,“或许吧。”
或许他,卿若,蔺语,东方,南宫,还有如此不同的陈绎心,他们都来自这异元之界呢,但无论是还是不是,都不能决定什么··闻人离接过伞,又牵住陈绎心的手,他们继续向前走去,或许还在绕圈子,但在这异元之界绝对不能停留下来,否则他们的气息吸引的异兽太多,要清理就很危险。
他们之前逗留的那些时候,已经是极限··“现在开始,阿容来带路,你说往哪儿走,我们就往哪儿走·”·闻人离牵着陈绎心从之前密密麻麻的包围圈突破出来,却没有即刻上路,而是将方向的选择交给陈绎心来。
“好,”陈绎心没有推辞,他眸光晃悠了一圈儿,然后略为随意地指了一个方向,这往后他们就都是如此,不曾停下,却也不再绕圈子,他们脚下的地貌已经不同于之前那片似乎永远也走不出的焦土了。
“我听到了水声”陈绎心神色瞬间警觉,他们一路走过来遇到的水域也不少,可那些水域几乎无例外都是危险级别特别高的地方,但这么大的水声倒是第一次听到。
“天河的气息……”闻人离一样听到了,但他却比陈绎心感受到的更多些,之前的水域都没有这气息,这还未见到的水声,就有他和陈绎心都不陌生的天河气息。
天河横贯在上界,没有起源,也没有尽头,当然这只是一般仙君的认知,他是有起源和尽头的,只是抵达那里的仙君仙帝基本没有活着回来的可能,久而久之就有了这般的传言。
可很显然,这异元之界不是天河的源头,便是它的归流之所··听着声音是没有多远,可他们走近却花费极久的时间,神力一次次耗尽,又一次次恢复再上路,他们终于抵达了最靠近这天河的山头,一条如盘龙银川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水声浩荡,气势沧古,便是陈绎心和闻人离都有那种极其明显的渺小之感,仿佛他们不再是神,而只是时间洪流里的一只蝼蚁··在陈绎心和闻人离抵达天河畔时,东方瑾和南宫川也在靠近当中,他们二人再次联合,虽然关系不复,可他们心中清楚,在离开这里之前,他们只有合作才能活命,也才能对付得了陈绎心和闻人离。
“天河是神葬之地,众神的归处,说的便是这里吗”陈绎心看着眼前的天河,脑中浮现的却是曾经天河之战,他被卷入天河底的经历··他被连续封印的记忆是在这天河的冲击下恢复的,可上界的天河和这异元之界里的天河一比,就如同砂砾和世界,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那界门就在这天河的尽头吗”·陈绎心问出,偏头看向闻人离,闻人离的神色明显比他要镇定许多··他对陈绎心自然没有隐瞒,他略微迟疑,点头又摇头。
“或在尽头,也可能出现在任何节点处,但要打开,却需要击穿异元之界的壁垒,用无尽生灵的魂力阻断天河,才有可能打开出现的界门·”·只看眼前的天河,就可想象所需的魂力要多可怕才能凝聚,上界死绝,无数下界死绝只怕都不够,或许还需要这异元之界的生灵填补,为了数个人的长生,这样的代价太过可怕。
·所以古往今来,除却再虚源强胜的末法时代,有古神凭借己身之力闯一闯界门,其他时候是没有可能的,便是陈绎心和闻人离出手也没有可能··“但太难了,这天河是名副其实的神葬之地。”
“不,大帝错了,界门注定在这一世打开,这才是你我无法阻止的宿命·”·东方瑾的声音出现在陈绎心和闻人离的身后,他和南宫川一同出现,相比和浮伞撑着一路的陈绎心和闻人离,他们二人基本看不出本来模样,脏得让陈绎心想丢他们到天河去泡一泡。
“到这个时候了,东方你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界门能打开,大帝也不会不要长生,”南宫川抱着胳膊说着话,脚步却侧开东方瑾一步,共患难到此,这之后的东方就不好相信,以东方瑾的秉- xing -在危险的时刻,极有可能拉着他当垫背,他不得不防。
他偏头看去,却见陈绎心意料之外地在看他,而不是在看东方瑾,他又再接着之前的话··“毕竟大帝是天地唯一的长生木,天生不死,万古长存,小天凤就不是了……只有跨过界门,你们才能真正的长相守。”
陈绎心和闻人离都没应他们的话,他看南宫川,是在看他身后飘着的那个字,很显然那个字只是碰巧附在了南宫川身上,并没有真正为他所掌控··这二字到底是有什么用处,陈绎心也不知,但总归是掌握在他手中会比较好。
“荒谬,这天河之力你我便再进一步也无法阻断,不过是白白送命罢了,你若想闯界门只管去,我和阿容岂会相阻·”·他们想去送死,闻人离不会阻止,陈绎心更不会。
闻人离应了东方瑾的话,却没应南宫川的话··他和陈绎心的- xing -命早就让他用同命锁牵连在一起了,并且他是将主锁扣在陈绎心身上,陈绎心死,他也会一起死,根本不存在谁活着,谁死了的情况出现。
“怕你惜命不敢而已,”陈绎心接着闻人离的话讽刺了东方瑾一句,东方瑾在第一次闯的时候怕就种下了心魔,否则也不会有后续那一番谋算··然而东方瑾依旧不大认同闻人离和陈绎心的话,他依旧在劝说,但他的注意力无例外更多还是在陈绎心身上,很显然他心中跨界门之法关键在陈绎心身上。
“大帝不信我,总该信魔渊井底的天书吧,”南宫川手往天河那边推去,一口黑气四溢的井直接被卷入到天河当中,陈绎心和闻人离神色一变,追了过去··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那井中除了古往今来投靠东方和南宫后,沉睡的仙帝之外,陈绎心闻人离还看到卿若蔺语等人的身影,很显然在外界,他们就在攻打魔渊井,而且到关键的时刻。
“阿容不用担心,这只是时间虚影,他们并没有被带到异元之界来·”所以卿若蔺语他们还算是安全的,可这东方瑾还有何后招就不好说了··“看来是他们的命无法让你二人动容了,”东方瑾说着他两手之间一团淡黄色的虚影浮现,那是整个仙界的时间虚影。
“我若在这里再引爆一枚神晶,就足以将上界和虚天战场推入异元之界的天河,大帝和容儿可要看看我能不能做到”·陈绎心和闻人离闻言冷冷的眸光盯着东方瑾,他们的确不能放任东方瑾这般作为,便是闻人离有七八成把握东方瑾没有什么神晶,他们不能去赌那三两成的可能。
第94章 ·“你执掌上界近四个纪元, 就是为了此刻用它来胁迫我和阿离吗”·陈绎心握着闻人离的手,他们背对天河, 双眸冷冷地看着东方瑾,也看着他手中的上界虚影, 这种巨大的阵法,需要耗费的时间绝对不少, 怕是那些仙君仙帝们都有为它出力过。
然而真相就是这般地残忍无情, 他们效忠之人从未将他们的- xing -命和家园看在眼中··“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负我和阿离在先, 我们又何必为这些如你一样的背叛者,再做牺牲,我不傻,阿离也不傻, ”陈绎心眯了眯眼睛,他所说并非是糊弄东方瑾。
相比闻人离曾经想要福泽众仙的宏愿,陈绎心的世界一直都很简单,亲人, 爱人, 朋友仅这些而已, 那些背弃他们的人, 有何资格让他和闻人离再做牺牲··东方瑾自己都没有这样的胸怀,又有何资格要求他和闻人离有。
然而要让东方瑾相信这一点很难,不,应该说他早就孤注一掷, 将一切都赌上,他若不成便要让整个上界陪他殉葬,若能拉上闻人离陈绎心,他会更加高兴··他的心态已然是穷途末路,丧心病狂了。
“南宫川是天麒麟,红玉是圣麒麟,合二为一才是真正的麒麟圣者,”东方说着话,偏过头看向了南宫川,他轻轻颔首,肯定了南宫川心中的猜测··“没错,红玉便是你的次魂,主魂吞噬次魂,此乃天- xing -,可红玉已经产生自我意识,不愿回归,并且自行修炼成了圣麒麟之体……”·东方瑾说着又看向了陈绎心身侧的闻人离,他目露些许赞叹,然后将很多埋葬在时光中的辛秘一一道出。
“是他,他用他的枝干为你重塑了次魂,如此你才能离魂剑将他的本体斩断,一分为三,这一斩,他为你塑的完美次魂便不再完美,术法万千,你终是选择了万千分身术。”
东方瑾一直最为钦佩闻人离的就是他近乎造物的医术,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麒麟圣者本就只有一,是你妄生善念,才铸就一系列恶果·”·若闻人离那时能狠心点直接磨灭红玉的意识,送他去与南宫川合一,又何须用自己的枝干为他塑魂,后又将这般可怕的把柄留在了南宫川手中,成为日后南宫川配合他背叛的利器呢。
闻人离无言,陈绎心被东方瑾的话气得周身的火焰升腾而起,欲将他和南宫川都一起烧干净了·才知道这段辛秘的南宫川神色微愣,看着闻人离眸光十分莫测,但他一样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天语者蔺语,天龙我,还有天凤卿若,倒都没出什么问题,可……”东方瑾的眸光微微移了移,却见一直都没什么反应的闻人离,皱眉将陈绎心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就像天麒麟只有一个,天凤也该只有一只,可在卿若大成当日,天地异象,虚空暴动,若我没料错,卿若应该是将他从天河里带回的·”·东方瑾抬起手,一根指头指着陈绎心,他眸中隐现些许浓烈的觊觎之色,“天凤,天凤……他是染了天凤血才变成了天凤蛋吧。”
·所以在一开始陈绎心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凤,他只是被卿若从天河带回,又沾染了他天凤气息的来历不明之物··“天书记载,掌控圣物虚源者为界门守护者容儿啊,你来自天河,来自界门之外的世界……容儿,今世便是你回归之时。”
那是他们这些圣者无比渴慕的世界,真正长生的世界,所以他对陈绎心势在必得,容不得任何人染指··“荒谬”陈绎心呵斥一声,揪着闻人离腰侧的手却更收紧一些,他抬头看向闻人离,眸光微微发狠,他低语道,“阿离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阿容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分开,我保证·”·闻人离低声应了一句,他轻轻揉揉陈绎心的头发,他眸光微微向后侧方去,在这之前都没察觉,现在他却发现陈绎心的发色正在发生些微的转变,越来越像这天河的颜色了。
但这么多年过来,这一次绝非是东方瑾和南宫川设计他和陈绎心··“怕是你还漏说了帝尊的来历吧·”·南宫川的声音传来,他手微微抬起,手中多一块黑色三角石头,这便是当年三生井遗失的一块了,在来的路上,他偶然捡到,彼时东方瑾忙着对付异元之界的生物,并没能发现。
可他满口谎言,便是说了实话也只挑有利于他的讲,三生井遗失一角上刻录的根本不是陈绎心和东方瑾,更不是记载什么姻缘,而是一副极是简单的小图··这幅图南宫川琢磨了这么久都没弄明白,但他觉得这上面极有可能是闻人离的来历,当初闻人离去迁移三生井,就是想弄清楚这点,却不想三生井挪回来,里面根本照不出闻人离的模样来。
南宫川话落,那三角石块向闻人离抛去,东方瑾眯了眯眼睛倒是想去阻止南宫川所为,可他清楚一旦他动了,眼前的三人绝对联合一起对付他,而眼前还没到动的时候··伸出手去接的时陈绎心,他将三角碎片抓在手心,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了闻人离。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这是怎么画的阿离啊,怎么那么丑……”陈绎心这话是表示众人都没看懂的小图,他已经看懂了,他的双手环过闻人离的腰,头伏在他的肩侧。
“阿离是天河畔长在界门边的小树,我来……是来寻阿离的吧·嗯,应该是这样·”·陈绎心顺口胡诌来的情话,却让他周身的三人都有一种如雷劈中的恍然之感,他人说的不可信,可这是陈绎心自己说的啊。
界门守护者为寻他养的树入世,若能回归他也只可能带着他的树回归,东方瑾所有针对闻人离的行为,便是想要取代闻人离在陈绎心的位置··可一切枉然,陈绎心便是现在什么都没想起,他也认准了闻人离。
闻人离捏着那三角碎片,还未来得及细看,那三角便化成一道银色流光,纹在了他的手心上,这时原本飞在南宫川背上的字自己飘了过来,凝聚在了闻人离的手心··陈绎心抬手,将他一样收有字的手心覆在了闻人离那只手上,一团银光从他们手心激发起,一瞬间刺得东方瑾和南宫川都睁不开眼睛。
等他们再能看清楚时,陈绎心和闻人离离天河又更尽了些··东方瑾不自觉跟上一步,却是有些担心陈绎心突然开启界门,只带了闻人离离开,当然,他也知道凭借眼前陈绎心和闻人离的实力,要开启界门基本没有可能。
他们在距离天河最近的一个礁石停下,眼前的浩荡声势几乎让他们有一种随时可能神陨的感觉,而他们身前,还有一个更挨近天河的魔渊井··“拉回来”闻人离出口,和他有默契的陈绎心根本不用提醒,他这话是和南宫川说的,他们三人一同出手,许久过去只挪动了魔渊井些许。
“没用的,魔渊井和三生井万界井一样,连通天河,你们这般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东方瑾手心里的淡黄色虚影轻轻晃了晃,他出口讽刺,却依旧没选择即刻出手阻挠他们所为。
“三生井,万界井,给我一起拉”陈绎心突然对着天河喊了一句,那声音直接通过三口井之间的联系,在慢慢回响在御虚宫的那两口井底。
那两口井被陈绎心欺负惯了,在东方瑾觉得没有可能的时候,天河里的魔渊井竟然比之前快了很多的速度在回归··三口井就只是井,从未听说过产生什么灵体或者意识,可为何却能听从陈绎心的话……不,其他人做不到,陈绎心可以,他来自界门之外就没什么不可以。
“没用的……”东方瑾随即又镇定下神色,他摇摇头,再次肯定地道,“没用的……”·“谁告诉你没用了”陈绎心伸过手去将魔渊井的虚影环在怀中,他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他抬起头看向东方瑾,脸上扬起了微笑,“你在等,我和阿离也在等。”
“你等着他们给你启动阵法,我和阿离在等大兄和蔺语毁去阵法·”·陈绎心话落,东方瑾惊恐地盯着他自己的手心,那一团淡黄色的虚影正在黯淡下来,在外界,是卿若蔺语带领的御虚宫更胜一筹。
可这时陈绎心低下了眸光,看向了他怀中魔渊井,他的神色变得严厉起来,“魔渊井,你助纣为虐,危害我和阿离,再分魔和渊二井,灵念不存”·陈绎心话落,魔渊井一分为二,一团极致的黑,一团却是淡淡的灰,随后陈绎心反过身,再将它们抛入到天河当中。
“嘭”两声,东方瑾和南宫川拇指上连通魔渊井的符石直接碎成粉末,魔渊井一分为二,他们的执掌权彻底没有了。
“嗡嗡……”的声音隐约从天河中传来,却是万界井和三生井传来的响动,那俩井在陈绎心各种名目的“折腾”下,灵念已经成长得相当可怕,这是在表忠呢。
“我,我……”·“不信”陈绎心打断东方瑾的话,他一点都不想听到东方瑾的声音,“你信不信与我何干”·这时南宫川上前一步,跪了下来,东方瑾都已经没有底牌了,更何况他。
“我愧对大帝,任凭处置·”·他自诩活得明白利落,断情绝义,不需负担任何情感,却不知他从头到尾都在他人的算计当中,他跪地之后,变回了原形,是一只木麒麟。
同源亲近,曾经他也是那般纯挚地濡慕着御虚宫里的大帝,为能从御虚宫入世感到骄傲,可这些骄傲渐渐就让种种自负和权念所侵染··陈绎心闻言看一眼闻人离,随后手往南宫川那边一挥,“再灭一魂四魄,罚你镇入天河底,除非天河阻断,否则永不得回归。”
他话落,只留了一魂一魄的南宫川自行投入到天河当中··陈绎心偏头看向了东方瑾,他的脊背依旧挺直,看着似乎还存有胜念,还想翻天,可这里注定是他的葬地。
“是你,是你……抹杀了古往今来那么多的古神,大帝,你看到了,听到了,是他杀了父神,是他杀了曾与你相识的所有古神”·“若这么说,你说的倒也没错。”
陈绎心轻轻颔首认下了,他便是没有亲自动手,但以他的秉- xing -,他也不会去阻拦或者救他们,他是比之很多古神都更加冷漠的守护者,或者说是杀戮者··“直接杀你,不足以抵你之过,东方瑾给我现形”·陈绎心话落,他和闻人离眼中的东方瑾,变成一条金龙,只是他的鳞片是金色的,周身却笼罩着灰褐色的雾霭魔息,他脚下踩着一块黑色的神晶。
“一魂镇入魔井,永世受万魔侵蚀之苦,一魂镇入渊井,永世受迷乱之祸,六魄抹去仙根,降格为凡虫,不死不灭”·东方瑾想要的不死不灭,陈绎心便成全他,死了还能再死,也是不死不灭了。
“你的主魂便代我和阿离去界门里消消毒好了……”·陈绎心每道出一句话,天河就配合他的话出现极其可怕的威势,完整健全的东方瑾瞬间就剩了一主魂在眼前,他所有的恶业也都缠绕在这主魂上,看去污浊得不似条神龙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啊啊啊,我不服,我不服,天书不会骗我的,天书不会骗我的……”那已经缩水到原本一半不到的神龙主魂再晶石上翻滚着,不能接受自己这样的下场。
“你说可是它”陈绎心的手往胸口捂了捂,随后他的神心竟然这般被他托出来了·那一团冰蓝色火焰的中心有一团灰色的虚影在跳动,并且有慢慢扩张的趋势。
“虚源是万恶之源,便是天河水也洗之不尽,唯有界门才能将它阻断,那天书便是它给你刻画的吧·”·“不,不,我还有它,我还没有输”·东方瑾张开嘴咬住了他身下的晶石,虚源每过一纪元便会吐出一块晶石,他将它们祭练合一的代价,就是将自己的神晶也融入当中,如此他们才能借虚源来感悟生死之道,长生之道,进而跨出那一步。
“你妄图将整个上界为你铺路,可你也不过是虚源的傀儡罢了·”·陈绎心话落,手心用力将神心中心那团虚影捏住,他不再理会近若癫狂的东方瑾,他偏头看向闻人离,“阿离可愿信我”·“我信你,生相聚,死也要相守。”
他对长生没有执念,他的执念便是陈绎心,他让他信,他便信··陈绎心点点头,脚尖一踮,送上唇来,在闻人离的脸颊落下一吻,随后他站好,将那团神心裹着的虚源抛向东方瑾,然后比之东方瑾更先引爆,同时他回抱住闻人离,他们一同往天河里跳去。
“啊啊啊……”东方瑾周身的那团雾霭直接被点燃,他被包裹在内无处可逃,他盯着陈绎心闻人离跳去的背影,引爆晶石,可这时陈绎心和闻人离跃入天河口一道天河水形成的界门浮现。
“我来了,长生,我要长生……”东方瑾带着燃烧的黑火冲向了界门,可界门里却发出一道极净神光,东方瑾的主魂连带那团附在他身上的虚影一同被照成虚无。
“啊啊啊……”这才是真正的痛苦,长生似乎触手可及,可他身上沾染着虚源恶业,无法通过,直接在神光中被彻底磨灭··天河水中,陈绎心抱着闻人离一直往下沉去,他双眸紧闭,神态相当静谧,闻人离却和他相反,他无法在天河中生存,随着往下,他的状态就越不好了。
“这回可能要让我连累阿容了……”·他拥着陈绎心,他们手腕上都各自浮现一把锁,这是他亲自造的锁,陈绎心拿它没办法,闻人离本人自然是例外,可这锁只是闪现,又再隐去。
他抬起陈绎心的下颌,在他的唇上一吻,随后将人紧紧抱住,完全放任了下沉的趋势,他心中到底是舍不得,比起让陈绎心活着,他更舍不得让陈绎心承受独活的痛··那太痛了,他承受过一次,御虚宫之变后,陈绎心也承受过去一次,他们都无力承受第二次了。
天河之水是比之冰极海更干净的水,几乎没有生灵能承受它的冲击而不灭,闻人离变回了本体,一株银树,陈绎心身体也渐渐同化成水,但那团水却将整株银树都包裹在内。
他们在天河中似乎没有动过,又似乎被冲着不断向前,不知归处,也没有意识··在外界的决战也早落下帷幕,魔渊井一分为二不复神威,那些苏醒过来的仙帝失去魔渊井的庇护,接连陨落,虚天战场随魔渊井的迁移,彻底湮灭。
上界十帝九族全部归附,历时将近千年的决战终是落下了帷幕··可御虚宫里外却都高兴不起来,只因为他们的主人迟迟没有回归,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秋翊和安成已经不止一次对万界井和三生井祭祀感应了,可这两口井都跟死了一样,毫无反应,甚至也在一点点地失去它们的神异,以及那种陈绎心在时会有的灵- xing -。
“难道……是同归于尽了吗”安成不由得失落道出,可随即他又打了自己一嘴巴子,“呸呸呸,不会的,大帝和尊后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御虚宫外,卿若和蔺语跟在一额头长着两根银须的男童身后,“银子,你要带我们去哪儿”·这是这么多年才得化形的银子,它遁空的速度极快,卿若蔺语跟着,原本也跟着的九御早被甩没影儿了。
“这里……是我带回阿容的地方,”卿若停下,蔺语也立在他的身侧,他们一同看向眼前的滔滔天河··“有没有可能,大帝阿容他们的决战还没有结束呢”这并非没有可能,决战之地的时间维度不同于上界,那里可能没过多久,他们这边却千年万年已过。
“他们是不是在等我们的援助我就觉得当时不该兵分两路,我们就该四人和他们对决……”卿若说着,可时间无法倒流,一切决定都没法改变了。
·“不要碰,”蔺语握住卿若的手,将他拉离了天河边,当时卿若大成,却在飞过天河时在里面看到什么东西,伸过手去捞,的确是捞回了一枚蛋,可那双手淋漓的鲜血也把他吓了一跳。
“我……我再捞看看或许能把阿容和大帝再捞回来”卿若甩开蔺语的手,走到天河边严肃着神色再要往里伸过手去。
蔺语凝眉看着无语,却没再阻止,卿若本就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更何况再不让卿若做些什么,他只怕要被自己心中的自责和担忧压垮了··“噗”卿若的手还没碰到天河水,银子的脑袋却先冒出来,然后他的长须卷过卿若的手腕,卿若乘势将他拉了出来。
银子变回了原形,却是趴在天河边,一副难受之极的模样,他开始往外呕水,“呕,噗……呕,噗……”·这可怕的天河水不知让银子吞了多少,卿若和蔺语无力看着,正要无奈摇头走近时,见银子的嘴巴突然张得很大,然后一棵银色的树被他吐了出来。
“大……大帝”·银树落在地上就变成了闻人离的模样,他双眸紧闭,全身却半点没有沾- shi -,只是无论卿若和蔺语怎么唤,他都没有醒来。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大帝的魂体似乎还没有归位,”蔺语仔细检查一遍,然后这般告诉卿若和变回人身的银子,以及才跟上来的九御,但找回闻人离的本体就说明事情没有他们猜测的那般绝望。
“阿离还不归去,我大兄他们该着急坏了……”·闻人离的魂体是黑衣黑发,他看着眼前的一团天河水,轻轻摇头,“我等你·”·“好……”·十万年后,上界天河水再次发生异动,连带近二十万年没动静的三生井和万界井都晃动起来。
一道黑光没入御虚宫正殿,卿若和蔺语被惊动,他们寻来却发现闻人离本体都不见了··闻人离来到天河畔,一脚踏入,却直接通过天河来到异元之界,这里便是那日陈绎心带着他投入天河的地方,今日他也要在这里将陈绎心接回来。
“阿容……”闻人离唤了一句,眸光向这茫茫天河寻去··这时一条天河水链直接卷过闻人离的腰,再将他拉入天河中,那些水淹没过闻人离的视线,再看清楚是一不着寸缕的绝色少年在对着他灿笑。
“阿离来的可真快……”·话落,少年便亟不可待地吻了上来,这是陈绎心,却不再是天凤陈绎心,也不是东方瑾口中的外界之人,他的本体是这天河之魂。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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