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宠夫日常 by 蒹葭妮子(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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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宠夫日常 by 蒹葭妮子(下)(4)
·这下子,九御真的要想哭了,可陈绎心依旧不搭理他,更似听不到他的哭声,他寻了地方坐着,等九御接受现实,也等他们这一路同行的“保镖”到来··那人并没有让陈绎心等太久,在黑色微微暗的时候,他就自行现身了,却是在酒肆里偶遇过,又自己偷偷跟了一路的韩子川,“看来仙友像是在等我。”
陈绎心轻轻点了点头,“是,也不是·”·韩子川眉梢微挑,顺便扫了一眼黑娃娃九御,完全没把他和早前在酒楼里和陈绎心同行的男人联系在一起,他虽在后面跟着,可也算谨慎,并不敢用仙识查看细节。
“仙友的同伴呢”韩子川问的是陈绎心,恍然明白过来的九御就又想龇牙了,可他猛地想起他掉了门牙,略为凄惨地捂住嘴,不再说话。
而这时陈绎心也没回话,气氛就这般尴尬了下来,又继续尴尬无言了一夜··天色一亮,陈绎心和九御继续上路,韩子川也跟了上来,按照他的说法是他们眼下还顺路,等不顺路的时候再分开走。
而这一走是近百年的时间,荒地焦土绵延,前行的路似乎没有尽头,而韩子川也从陈绎心那里得到了他另一个名字,卿容,那是闻人离和卿若曾经给他记在神谱上名字··从昨日开始,他们骑上虚天战场独有的荒兽前行,却是因为陈绎心的身体在一年前开始日渐虚弱,坚持了一年,还不见好,他就只能寻找代步荒兽。
不过他的虚弱,九御和韩子川都没有感觉,陈绎心常年不用神力,黑斗篷不离身,韩子川除知道陈绎心有一头白发外,他至今不知他真正的模样··而他也完全将陈绎心,和他心中曾经有过的那点怀疑抛开来了,他想啊,陈绎心和闻人离在太玄,如今听消息又攻到了上界,怎可能和他在这无边的荒地走上百年的时间呢。
“卿容上仙要到战场深处寻找什么”·韩子川偏头问向了陈绎心,换上了这荒兽,速度快了百倍不止,至多十年,他们必然抵达虚天战场深处的边缘,这个话题也该适时拿出讨论讨论了。
“续命之法,”陈绎心回了韩子川的话,同时他稍稍伏低身体,手在荒兽的脑袋上揉了揉,让它不用那般害怕,他如今在控制饥饿感方面,已经算有经验的了。
韩子川原本还想多问,眼前的场景让他莫名不想再多去探究··陈绎心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冷得让他觉得,他不像是个人,更不像神仙,可也有如眼前这般时候,这种偶现的温柔,让他觉得美好,又觉得困惑。
“你呢,你找什么去”·九御插话,一样安抚了一下荒兽,他身下的荒兽腿软的程度之比陈绎心身下的那只好一些些,但他看不得这韩子川没话找话,总想和陈绎心攀聊的模样。
韩子川闻言对九御的敌意基本可以无视了,他看向前方落日的方向,低语道,“真我·”·陈绎心对韩子川过于玄奥的话,不做评价,九御却是猛翻一个白眼给韩子川看。
这似乎能说很久的话题,三俩句话就过去了,他们有了荒兽,日夜兼程前行,九年后,在一条黑水河前,他们放走了荒兽,又改成了步行··这黑水河过去就是虚天战场真正的禁区,也是仙界有为仙君们最热衷最想探索的地方,越危险的地方,机遇越大,似乎一直都是如此,他们也觉得这禁区也该是如此。
当然让他们这般雄心壮志,却是因为这一百五十多年来,异魔成长的速度明显不如过去,上界的胜利似乎是未来不久的事情,自觉有远见的就想着怎么瓜分虚天战场上的宝物了。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这禁区就这般落到了他们的眼中,往这边赶来的仙君仙王越来越多,甚至仙帝也有出没过··陈绎心,韩子川,九御坐在一艘木筏仙船上,听那船家娓娓道来,他们无一人搭话,船家的兴致依旧不减,倒也让他们知道更多些外界的消息。
“异魔大军退去,这虚天战场估计还得热闹上千年万年,我有行船生意有的长久,三位仙人日后记得再关照老朽·”·没人应话,倒是九御“嘿嘿嘿”地笑个不停,同时又悄悄地瞪了陈绎心一眼。
异魔势弱绝大部分原因都在陈绎心身上,他将闻人离的神心封锁在自己体内,虚源没了它的助益,它衍生的异魔自然是就势弱了··这只怕也是陈绎心不愿现身的原因之一,否则他一回到闻人离身边,以他们二人的感情,闻人离怕不能看陈绎心继续这般虚弱下去。
九御有感觉,这种情况不会长久,陈绎心不是被东方和南宫找到,就是被闻人离找到,而这两方都不可能放任陈绎心继续这般对自己胡来··但他确定这种想法的同时,也还有一定保留,那就是他看不透陈绎心的打算,他花费一百多年的时间,先找了父神,又再来到这里,绝对还有打算,他不知道的打算。
又是韩子川付了钱,可他付完钱,并没有和往日一样走在前头开路,他停下等陈绎心和九御上前,他才开口道,“卿容上仙,这里开始,我们怕不能同行了·”·陈绎心似乎早看出来了,他对韩子川点了点头,然后他丢了一个黑色布袋给韩子川,只给他简单的两个字,“报酬。”
话落,他侧过身从韩子川身旁走过,九御吊儿郎当地跟上,一样没多看韩子川··韩子川和曾经跟在他们身边时间一样不短的凌飞不同,这一点便是九御也能明白,所以在还能算用所谓“报酬”清楚的时候,还是算清楚的好。
人情不欠,日后该如何是如何,对韩子川,对陈绎心来说都好··韩子川打开布袋,里面是一路他们百多年的收获,陈绎心只怕一点没留全给他了,用这些上界都难得一见的宝贝当报酬,的确是够了的。
他目送陈绎心和九御的身影完全不见,他才自己继续上路··“便是我们用不上那些,也还能当诱饵,钓一些仙源用,你怎么全给他了……”九御说着神色略有郁闷,那里面也有他出力啊。
“还有,这个,这个什么时候给我解开”·九御揪了揪他手上的黑绳,这些年他一有空就在琢磨怎么解开这黑绳,可这就长他身体上似的,他各种法子都试过了,都拿它没办法。
这些法子里,还包括把自己的手给砍下来,可砍下的手一旦失去生机,这黑绳就会自动系到他的左手,左手再砍了,就跑脚踝上,除非陈绎心给他解,他自己是没办法弄掉的。
九御话落下,他手上的绳子就这般断了,然后化成一道黑烟散了个干净··“你也走吧·”·陈绎心扶住了一棵老树,依靠着慢慢坐了下来,然后对九御这般不冷不淡地道。
九御被陈绎心折磨的那些年,是有想过一走了之的时候,现在陈绎心真的将绳子给解了,还直言让他走,他突然就心慌了··“丫的,你让我走,我就走啊,我不走。”
还没想起可以变回成人模样的黑娃子九御疾步过来蹲到陈绎心面前,黑黝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陈绎心,恍若他是个抛弃妻子的负心汉,可气死他了··“不走,就再系上,”陈绎心轻轻喘了口气,然后头也不抬地道。
九御闻言愣怔片刻,仔细琢磨起陈绎心当时都让他找了什么材料,他又才从他这些年私藏的家当中,给陈绎心找出··再让他花上了十日,才重新给弄了条封锁神力的绳子,如此他们才继续上路。
九御的心情自然说不上高兴了,可他怕他露出一点不高兴的神色,陈绎心又给他反悔了··而他也算看出来了,陈绎心除了对闻人离会心软,对其他人和事儿,心硬得跟石头似的,比他们这不长心的异魔还无情呢。
“喂,你的情况是不是不大好啊,用不用再休息几日……”九御揪了揪黑绳,然后问了陈绎心一句,原本他是不知道的,可当时陈绎心一边赶路,还只用三日就将绳子编好。
现在坐在这儿,没其他事儿,却弄了十日才勉强弄好,这其中最大的差别就在陈绎心的身体状况上了··“嗯,明日再走,”陈绎心应了九御一句,他又闭上了眼睛,这时天空一道极红的仙光穿透而过,原本闭目休养的陈绎心猛然抬头。
“大兄的仙光……”·九御也和陈绎心一起抬头看去,但那仙光之下的神念只扫过他们,就再没什么特别反应,在卿若的神念里,他和陈绎心只怕和虚天战场荒原里的两只蚂蚁没有区别。
“我看你要不要就算了,直接让他们找到就好,何苦呢……”·九御自觉这话根本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可他清楚陈绎心的情况极是不好,还能撑多久,他没把握,陈绎心本人一样没把握。
陈绎心没有应话,第二天他们照常上路徒步前行,可从昨日开始,类似这样的仙光不时在虚天战场的天空扫过,闻人离和卿若他们找陈绎心只怕要找疯了··“帝尊不用担心,卿若圣君和蔺语战神都亲自去找了,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小殿下的,”安成微微伏低身体,言语分外无力地安慰着闻人离。
而他三步之外银发黑袍的闻人离,真的如他口中那俯瞰仙神凡各界的帝尊,那般清冷,那般独绝,无半点烟火气息,他们只能仰望,无法靠近··“你下去吧,”闻人离扬手,安成不敢有丝毫违逆,躬身退下。
闻人离缓缓侧过身,他眸中的冰冷似乎能将天边正在高升的红日冻住,他满身气息高贵凌然,如今便是东方南宫也不敢指着说他不是神了··可这些都是生死不知的陈绎心为他换来的,他的手轻轻捏紧,但眸中的情绪无丝毫泄露,即便只有他一人独处时也是这般。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他们才将抵达虚天战场,就将能派的人都派出去寻找陈绎心了,可闻人离比其他人都了解陈绎心,就知道这种寻找不会有太大成果。
他走出他们驻扎的营地,卿若现身在不远处,他看着闻人离的模样,不免有些恻然,可他对陈绎心的担心一样不少,否则他也不会亲自去做这无用功了··闻人离看一眼卿若,就继续走出驻扎地,卿若略有迟疑,还是无言跟上。
他们走这般走了近半个时辰,卿若一咬牙道,“阿容要躲,这般找是找不到的,不若我们散布消息,说你三个月后要在……黑川山脉和东方一绝死战,如此来逼他现身。”
眼下还不是适合决战的时候,可也只有这种法子能逼出陈绎心了,卿若已经察觉会有不妥当之处,可他还是忍不住提议了··“不用,我知道该去哪儿找他了……”闻人离说着稍稍伏低身体,随后单膝跪下,手抚在荒地一个石头旁,他低低语道,“阿容果然太过聪明了……”·他们散步看着走得慢,但其实一步踏出是无数山河,这片荒地是曾经陈绎心请见父神的地方,陈绎心的气息不存在,可父神的气息却没能完全散去。
这天下,除却他,就只有陈绎心知道该如何请见··卿容还不能明白闻人离所说的是何处,可他看闻人离这模样,不免为将被找到的陈绎心担忧,他放轻语气道,“阿容他任- xing -,帝尊莫要和他见怪。”
闻人离没应卿若这话,他脚线浮现一道阵纹,他对卿若点点头,然后这般传送走了··卿若倒是想跟上,可闻人离一走,有些事情就得他和蔺语来处置,至少他得让外出寻陈绎心的那些人都回来先,也包括还在寻人的蔺语。
陈绎心不知他在荒地留下的痕迹,暴露了他的踪迹,他和九御走在振天蔽日的树林里,前进速度比之前又慢上许多··“你心中可有方向我们在这儿绕了不少圈子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或者与他们同行的人带路,这一次出发却是陈绎心在带路,他们走着走着,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荒原上,就出现这个森林··这里好像是被单独开辟出来的地方,生机勃勃,全然不同这片禁地的其他地方,甚至仙气浓郁程度都要剩过他在仙界住过的帝都。
陈绎心将帽子拉开,偏头斜睨了九御一眼,却是对他的质疑有些不满,过于熟悉的地方,让他枯寂了百多年的心多了些莫名的雀跃··“这是我的窝儿,你小心点儿,一草一木都不许给我踩坏了……”·陈绎心说着警告了一句九御,然后继续埋头前行。
闻人离给他建了冰极海底的卧室,可那只是给他破壳前住的,这里是闻人离准备给他破壳后住的,足够安静,足够干净,也足够漂亮··他如今的眼睛是再难瞧出这里的漂亮了,但他并没忘记他记忆里的感受,他曾经很喜欢这里,也很期待搬到这里住。
可他迟迟破壳不了,这里就只能成为另一个他玩耍的地方了··九御闻言再重新打量这里,可惜他的眼睛和陈绎心的差不了多少,根本就有不了审美,但凭借经验能看出创造这里人的用心,而看陈绎心的态度,他大致也猜出这谁给陈绎心建的了。
“啧……”九御莫名就想嫌弃一句,但他行走时如陈绎心要求,比之前更加小心了些··原本陈绎心扇一下翅膀就到的地方,现在他和九御步履蹒跚地走了近一个月,才抵达森林中央的冰极玉宫殿,寒气四溢,仙光湛湛,又和周遭的生机勃然完美融合。
陈绎心脚步踉跄一下,坐到这森寒的宫殿前,他如雪白发垂落下来,按在地上的手有一股近乎透明的苍白,更不用说那毫无人气的脸色了··九御倒是想去扶陈绎心一把,可这宫殿的寒气慑得他差点变回原形,他根本顾不上陈绎心了,“冻,冻死我……”·陈绎心深吸口气,倒是反常有了些力气,他对着九御一挥手,将他收到袖子中,如此他继续一步一步爬上这宫殿的阶梯。
九十九梯好不容易爬完,又还有一条长长的过道,陈绎心杵着石杖继续上前两步,可支持他到此的石杖也受不住这里的极寒之气,一点点碎裂开去了··“罢了,”陈绎心的手放开石杖,他继续向前走去,那么远的距离都走过来了,这几步路不可能挡得了他。
陈绎心作为冰凤自然是不怕极寒之气的,可他如今是一只被污染的冰凤,这带着神圣气息的极寒之气就无法让他再喜欢了··他也不知自己耗费了多久才走过这长道,可他知道他眼下还不能昏过去,这一昏过是是生是死,谁能知道呢。
他还得去和闻人离重聚,他还得去见他的大兄,他不能死··凭借着这意志,陈绎心进到了宫殿里,然后直奔卧室去,那里有一条他偷偷挖的密道,直通闻人离的御虚宫,这条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爬到冰玉床上,手哆哆嗦嗦将一枚寒冰玉石塞到嘴里,以此来启动阵法··而闻人离也抵达了御虚宫外,他在所有可能前往这里的路径上,寻找陈绎心的踪迹,他不知道陈绎心偷偷挖的通道,就不觉得他能进到有东方和南宫亲自守着的御虚宫里。
“是你,可有见到过阿容”闻人离落在了一样前往御虚宫来的韩子川身前,但他对韩子川的奇遇并不感兴趣,却觉得他极有可能碰到过陈绎心。
不等韩子川回答,闻人离的手往韩子川脑门一拘,一个不久前他和陈绎心行船再分别的画面呈现,闻人离眸中微微一涩,却是认出那藏在那乌黑斗篷里的人是谁了··“阿容……”闻人离咬牙,陈绎心若此刻就在眼前,闻人离可能真的会狠狠咬上他几口解气,爱之恨之气之,所有情绪涌上来,闻人离气息是神,可神色看着更像个魔了。
韩子川反应过来的时候,闻人离已经不见,但他茫然的眸光渐渐聚焦,随后猛地瞪大,“陈绎心,那是陈绎心”·他最初的感觉并没有错,在酒肆时陈绎心第一眼看他,就是熟识的。
可他为何会那般形态出现他面前,白发苍苍,虚弱诡异……·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可又再下一刻,韩子川身形定住,他眼前多了个青衣男人,模样看不清楚,可这种感觉在他的梦中出现过无数回,就是这种召唤,让他寻到了通天路,让他坚定不移地往这里来了。
但若再给韩子川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再踏足虚天战场,他在进入虚天战场之前,他还是他,他是韩子川,可现在往后却不是了··他是麒麟圣人南宫川早年布下的一枚不知成效的棋子,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分身,可他再见到南宫川,就表示他被赋予的使命结束了,除却记忆,他的独立意识定然会被抹除。
九御跟在陈绎心身边不愿离开,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想保留自我独立意识,这一点陈绎心愿意给,可他一旦让南宫和东方找到,作为一枚废棋,抹去意识是他无法例外的下场。
一滴泪珠从韩子川眼角滚落,却落到了他系在腰间的黑布袋上,那是陈绎心送与他的,泪珠一点点没入,南宫川神色无任何一点撼动··他一样对韩子川伸手,可就在他手要碰到韩子川额头时,韩子川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他跟前了,如此他神色里才浮现了不同,他偏头转了方向,随后消失不见。
而在御虚宫假山堆里还没能恢复过来的陈绎心,也露出些许的讽刺之色··再接着他手往袖子里一捂,传音道,“别出声·”·九御身体好,自然也比他恢复得快,但这废弃的御虚宫里,危险更甚外面的所有地方,他还好些,九御的气息极有可能被发现。
“身体不好,真碍事儿,”陈绎心靠着石头靠了三日,才从这假山挪个地方··“魔渊井里那俩老家伙坐镇,你去也是送死啊……”御虚宫能有让陈绎心惦记的,也只有这魔渊井了,可他们这般到里面,基本等于自投罗网啊。
九御的话一顿,却想到陈绎心有密道从他的旧窝抵达御虚宫,未必没有密道偷渡到魔渊井里·“这……还真有密道”·九御的语气满满的无语,陈绎心曾经在御虚宫到底是什么地位啊,能在这里面这般乱来,这一旦他联合里外,闻人离的安危堪忧啊。
陈绎心沉默基本算九御猜对了,完全没把握,他也不可能来送死,他又没有活腻,相反,他到这里就是为了活下去,至少不是眼下这般虚弱状态让闻人离找到··当然,这只是顺便,他来这里,还有其他必须来的理由,只能他亲自来的理由。
九御对陈绎心除没说开认下,基本算认主了,他盘踞在陈绎心的手腕上,主动和他连通了意识交流,顺便也给陈绎心提供必要的保护··而在御虚宫外一个片黑乎乎的焦土中心,闻人离和南宫川遇上了,更准确地说,是闻人离的到来,惊动了南宫川,让他必须亲身出来一趟。
但他见到闻人离的第一眼,就让他明显失措,他眉头皱起,“怎会……”·即便他和东方种下的诅咒还未发作,闻人离的气息也不该这么干净,可他这一蹙眉,这一疑惑全然激起了闻人离心中的怒火。
便这只是一具杀了无用的分身,他也要将他抹杀在此··时隔数个纪元再见,他们无一句完整对话,直接开打··闻人离因为换心的原因神力不比当初强大,可对付南宫一个分身足以,他几乎是在虐杀南宫川,手段狠辣无情,尽显曾经他没有的魔道作风。
就在闻人离将南宫川的一滴神血留在焦土上时,陈绎心和九御也慢慢靠近了魔渊井,其实和九御的猜测还是有所出入,魔渊井真让陈绎心挖通了密道,在里面守了那么多年的东方和南宫没道理不发现。
可他依旧有进到里面的法子,这和他手上握着的两枚石头有关,它们分别来自己三生井和万界井,它们才是陈绎心有把握进到里面的关键··“你随我进去,还是在外面等我”·陈绎心问了九御一句,里面是什么情况,现在开始陈绎心全无把握了。
九御犹豫了又犹豫,在陈绎心放开他后,他又自己再蹿了上来,“就当报恩,这次之后我们再无关系·”·陈绎心闻言脸上终是露出了点儿不同,百多年的时间,他和九御也算相处出了点主仆情谊,他点了点头,“好。”
可九御听陈绎心这般干脆应了,他又莫名觉得自己亏大了··两枚石子儿被陈绎心捏碎一枚,一道气机从他的手直接连通藏在院子异空间的魔渊井,他消失不见,再现是在水中,厚重的水压,压着他往水底沉去。
这时一道红色的影子蹿过,又两个仙帝出现,却见其中一人手上多了一只红色的小兽,“主人吩咐,这片区域红玉小主不能前来·”·小兽张嘴咬了那镇守入口仙帝的手一口,然后蹿走不见,那仙帝皱了皱眉,也没去追。
这红玉小主大抵相当曾经陈绎心在御虚宫的地位,除却南宫川没人能对它如何··小兽一路疾跑回它的洞,确定洞里洞外的安全,它才将被它一咬已经昏迷过去的陈绎心吐出来。
它的床,让给了陈绎心,同时它也凑在陈绎心的颈侧边,“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原本要出手对付小兽的九御不再吱声,若无小兽,他和陈绎心只怕才进来,就要被那镇守的仙帝发现了。
也难怪御虚宫里守卫那般松懈,原来魔渊井入口处就有八九品的仙帝在守着了··“卿容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哭了好一会儿的小兽变成了一身红盔的少年,额头长着两只角,倒是比他原形模样看着更像个麒麟兽。
只是他无论是小兽模样,还是人形模样,身体之外都有一层淡淡几乎看不到的光膜·也正是这种光膜阻止了他的成长,也阻止了他可能遭遇的衰老和死亡,同时也限定了他的心智。
但他能这般快认出陈绎心,也算难得·陈绎心在没完没了的哭声中醒来,他这一觉睡醒倒是比之前都好了很多,这里气息让他舒服了一些··“红玉,谢了。”
陈绎心对少年红玉点点头,表情和语气都相当淡漠,经历太多,他无法毫无芥蒂地看红玉,更无法将他和南宫东方他们完全隔离开来··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而他也不确定红玉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愿意更多地亲近他和闻人离了。
红玉大概不大能接受陈绎心的冷淡,他又变回了小兽的模样,在陈绎心脚边蹭啊蹭的··陈绎心借这里的气息调整状态,他清楚,红玉能为他争取的时间并不多·在红玉蹭得要绝望的时候,陈绎心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可陈绎心的手捂住他的眼睛,向来不爱睡觉的红玉,直接睡去··第88章 ·陈绎心将小兽放到床上, 又在这小窝里找了找,可红玉被养得太好, 自然脱落鳞片基本不可能,他只能亲自动手从红玉身上扣下一块来了。
小兽不适的哼唧着, 陈绎心下意识就又拍着它哄了哄,随后声音更低了些, “抱歉……”·他原意是没想利用红玉的, 可它都撞到眼前来了,就不用舍近求远, 何况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他站起身来,手往红玉身上一拂,安稳睡着的小兽便消失在眼前,也消失在神念的查探中, 要论陈绎心这些年最大的成就是什么,那便是藏匿敛息之术,没见闻人离到现在都没找到他嘛。
“它是你在南宫这边的内应,这也太……”·九御实在无语, 同时又觉得惊奇, 陈绎心到底是还藏着些什么啊, 现在便是陈绎心告诉他, 他能直接进到南宫的宝库,他都觉得可以相信了。
“算故人吧,”陈绎心应了九御话,他走出这个山洞, 就变成了麒麟小兽红玉的模样了,只是这只小兽的气息忽强忽弱,不仔细注意很难看到它,如此也更方便他在魔渊井里行动。
九御没再和陈绎心搭话,但他知道,这往下生死行错一步,就真的无法挽回了··而在御虚宫外的神战旧址上,闻人离,南宫川以及东方瑾三人分三向站立,大战随时可能爆发,东方瑾对闻人离的气息也有些许疑惑。
但很快,他们就察觉问题所在了,“是小天凤……他都知道了些什么”如果不是知道什么,他不可能做出这般胆大妄为的举动来的。
“他知道的怕是比你们要多了,”闻人离眯了眯眼睛,手往前一挥,随即出手,他满腔怒意和悲愤正好对他们发泄··南宫川和东方瑾联手对付闻人离的攻势倒是游刃有余,可两个时辰后,卿若和蔺语赶来,他们就有些束手束脚的了,尤其眼前三人将寻不到陈绎心的负面情绪全对他们爆发,完全不计代价地打。
东方瑾和南宫川又还有顾虑,不能放开,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往后滑去,闻人离出现在他们身后堵住退路,这时又要变招的南宫川眼睛瞪大,“不好”·他转身往御虚宫方向瞬移而去,东方瑾一样铁青着脸跟上,闻人离在南宫川叫不好的当下便已消失不见。
陈绎心本事大过天,不仅躲过东方和南宫的感知进到御虚宫里,还直接跑魔渊井,东方南宫设的道场里去了··他如何办到的暂且不论,他接下来的行径,便是闻人离也要阻止他。
“阿容,你敢”闻人离的声音远远传来,跌跌撞撞,摔落在魔渊井最深处地宫中心地坛的陈绎心,略为无辜地抬了抬头,可他起身后的作为依旧没有要改变的意思。
在他前方不远,有一团火,极致黑色的火,那里还有半枚神晶,至今还在火中煅烧属于闻人离的神晶,这颗神晶的归属,陈绎心势在必得··他受了这么多的苦,怎能白受,怎能再留有后患在。
“好舒服,好舒服……”九御从陈绎心手腕上滚落,神色迷醉,不能再近前,否则他就该直接爆开来了··陈绎心状态倒还好,只是到现在,他对于这般做有何下场,心中有些没底,极有可能会死,也有可能不会死,他神色里有犹豫,可他向前去的步伐却没有迟疑。
他站在那团极黑的火源前,缓缓伸过手去,那火源连带神晶就落到了他两手之间,同时东方南宫赶到,闻人离赶到,落到些许的卿若和蔺语也赶到了··“阿容,快放开它”卿若在火源气息中,忍不住皱眉。
蔺语扶住他一边手,在他们身前建起一个光膜结界,如此卿若才好受些,他和蔺语才刚复生不久,之前又和东方南宫打了一场,现在面对这火源,神力有些不够了··同时他们也更近前些许,但再近也不足以让他们将陈绎心从火源前拉出。
“大兄,蔺语大哥……”陈绎心在黑色火焰映照下,脸色愈发惨白,他往卿若和蔺语那边偏了偏,他唤了人,眸光再微微斜去,这才扫向了闻人离。
“阿离……”他轻之又轻地唤了一句,眸光有些涩涩,随之又坚定下来,“阿离当真和我生气了”·“没有……”闻人离声音涩涩,随即否定,他看着陈绎心的眸光,那些心疼完全藏不住,他尽量控制着语气道,“你放下它过来,我就不和你生气。”
“阿容,你听到没有”闻人离脚步抬起,真要不顾这些气息瞬移到陈绎心身侧时,就见听了他话的陈绎心,将火焰连同他的半枚神晶一同压入胸口。
随即他发出无法忍耐的痛苦低嚎,“啊……”·陈绎心双手捂住胸口,身体趴在地上,被疼得青筋直冒,满地翻滚,一样想趁陈绎心不注意上前的南宫川,被陈绎心翻滚带起的气机撞到,他直接跪地吐血了。
这是之前闻人离连续灭去他三具重要分身,都没能达到的重伤啊··“不要过来,阿离,你不要过来……啊……”·陈绎心的手被他胸口里的能量震开,他的藏在帽子里的白色头发完全散落,他过于白皙的肌肤里,依稀能看到许多灰色的气流在窜动,在暴动。
这是所有只要活着的生灵都畏惧的虚源气息,代表着毁灭和绝望,从未听说有人可以将它占有,东方扶起南宫退后,他们等着陈绎心直接被这虚源吸干生命力,然后爆体而亡。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可这时陈绎心手中多了一枚淡青色的石子儿,从万界井和三生井弄来的石头,他来时用了一枚,现在是另一枚··他顾不得多看任何人,指尖稍稍用力,便将它捏碎。
而早被吓得不敢动弹的九御,这时不要命似地撞上了陈绎心,他们一同消失不见在这地宫中心··东方南宫上前一步,神念快速扫过虚天战场,却都没有陈绎心的踪迹,他如今身怀虚源,就和在自己身上打了一束阳光,根本就没地方可以藏。
便是他离开虚天战场,也很容易发现,虚源的气息没有生灵能受得住,他所到之处,如闻人离曾经告诉过陈绎心的,只有毁灭和死亡,这种异象和标志,完全足以暴露他的踪迹。
“喂,喂,你不要死啊……”·九御正想从原形雾气变成人身,就见他们身侧才刚刚闭合的传送符文口处再走出一人,却是紧随他们而来的闻人离。
三生井的石头,是他帮着陈绎心弄来的,他怎会认不得··可原本他是觉得它们可以在关键时刻,给陈绎心保命,却不想陈绎心却用它们来躲他了··“阿容你莫不以为你可以再躲开我……”陈绎心既然现身了,他怎可能给他再躲开的机会。
·闻人离的手将陈绎心的腰缓缓环住,轻重力道完全无法把握,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绝无放开陈绎心的可能··“再推开我,再这般,阿容要我如何……”·闻人离忍不住控诉,眼眶微红,长久积累的情绪濒临崩溃,而这些全让陈绎心给折腾的,陈绎心对他全无保留的好,他知道,可他不想陈绎心如此,不能总让陈绎心如此。
“你若死了,我怎可能独活……”这百多年时间,他无数次担心陈绎心等不及他找到他便死去,等不及他们相互告别便死去·这样的结局实在太过残忍……·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可陈绎心接连的举动,何止让闻人离伤心生气那般简单,他将人抱在怀中,眼中两滴泪水溅落在陈绎心散发着幽光的胸口上··可他怀里的人,在他的悲诉中,依旧没有为他睁开眼睛,他轻轻依靠着闻人离的胸口,之前那般极致的痛楚似乎离他远去,眉目安详,恍若逝去……·“啊,啊”一个不知归处的星河里,传来闻人离极致悲伤的哀嚎,他的银发飘荡而起,极远处的一块漂浮的陨石直接被他气息影响碎裂开去,“阿容,啊……”·“那个,那个……”九御的声音分外不和谐地插入,可他不得不提醒闻人离一句,“他应该没有死,一百多年前开始,他就这样了……疼过几天,就会醒了。”
这样的疼痛断断续续一直持续一直存在,只是到后面陈绎心不会再这般疼得表现出来,让他们知道了,但九御相信,陈绎心熬过了那些时候,现在就也能再熬过来。
闻人离闻言偏头过来,微微腥红的眼眶,看得九御心颤了颤,随后他没忍住骨气,再给闻人离点了点头,“是,是这样的……”·闻人离手往九御脑门拂来,九御不敢反抗,乖乖敞开自己的记忆让闻人离查看。
随后陈绎心和他分离这百多年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就落在闻人离眼中了,包括他最难熬的那些年,包括他一次次被疼到满地打滚的时候,包括他独对日月枯坐的时候··闻人离眉心微微一蹙,他的涩然无法避免,他轻轻拥住人,在身体过分冰冷的陈绎心眉心落下一吻,“阿容还要我如何心痛才好”·两个月后,在一个全然荒芜的下界废星上,沉寂了两个月几乎相当于死去的陈绎心,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原本纯黑灵动的眸子被一团灰雾取代,沉寂而冰冷。
又片刻,这些灰雾渐渐沉淀,陈绎心也才能看清楚些眼前,他呼出一口气,如此他所有表示他还活着的特征,才悉数回归,“活下来了……”·他话没完全出口,就感觉到他依靠着的胸膛,满是温暖又熟悉的气息,这两个月时间,闻人离就这般不离手地抱着他,守着他,害怕又执着地等着他醒来。
陈绎心缓缓抬头终是看到了闻人离的脸,他嘴角微微勾起,想笑却不大能笑得出来,他又偏头往闻人离胸口蹭蹭,“阿离这般抱我,不冻手吗”·他都觉得自己冻得慌……·他蹭了一会儿,又再抬头看人,可闻人离除紧盯着他看之外,不再给他任何反应,大概闻人离真的被他气得狠了吧,“阿离应该生气,可记得不要和我气太久。”
陈绎心话落半晌,闻人离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陈绎心低头认真琢磨该怎么示好安抚时,闻人离的手缓缓抬起,落到了陈绎心两颊上,然后再是他轻颤的眼睫上··“活着,活着了,阿容活着了……”·闻人离不能反应,是因为他到现在才确定陈绎心活下来了,尽管之前有九御保证,可闻人离还是无法完全相信,直到此刻,他才确定了。
他声音轻轻发颤,那过于深刻的害怕犹存,他缓缓贴近陈绎心的额头,于他眉心相抵,眼中的泪珠再次滴落,直接砸到了陈绎心的眼中··闻人离活这么久,遇到过许许多多的背叛和离别,可他从未流泪过,现在却为了陈绎心两次落泪。
他被伤了心,伤得极深极深……·“阿离……”陈绎心的眼睛眨了眨,语气也无法再故作轻松,他伸过手去搂紧了闻人离的脖子,他轻轻地道,“阿离,我活着,活着……我没有死。”
他舍不得死,舍不得闻人离,便是死了,只有还有些许意识在,当个鬼修他都会回闻人离身边来的,他轻轻拍抚着闻人离的头发,眸中涩涩,一样有些想哭··但最难捱的时候,他都捱过来了,现在他和闻人离都应该高兴才对。
闻人离贴着陈绎心的颈侧,许久许久,他的情绪才好上一些,他放开人些许,就又对上陈绎心一样看过来的目光,再接着,他将人抱了起来··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一片干涸无尽的沙地中心,九御劳心劳力地在建房子。
倒是陈绎心的情况,他越来越没底,以前三俩天,陈绎心就会醒来,可这次两个月了都没什么动静··最后他干脆不敢现身,找了个建房子的借口,跑这边来了,“唉,唉……”·他的叹气一声接着一声,陈绎心一死,闻人离等于半废,东方南宫找过来是分分钟的事情,下一次就没他溜那么快的时候了。
就在他无聊拿着石头砸出几个家具时,闻人离抱着陈绎心远远走来,他眼睛瞪大,一口气也堵在了胸口··“不继续等吗或许,或许过几天就醒了呢,以前都没死的……怎么这次就,就……”·靠在闻人离颈侧的陈绎心抬头,他没应话,就只是看了九御一眼,让九御知道他还活着。
他恢复的力气并不多,他只想和闻人离说尽量多的话,至于九御,陈绎心能看他一眼,已经算难得的了··九御神色愣怔,一时间悲喜有些难以理清,等他理清的时候,闻人离已经抱着陈绎心进到屋里,且将门合上了。
“好歹也算共过患难……而且这胡来的疯子,我可消受不起,”他对陈绎心还真没那方面的觊觎之心,便是曾经有过,也让陈绎心虐没了··他的嘀咕,陈绎心和闻人离都没多余心力去在意,门一合上,他的关注又都回到了对方的身上,闻人离先将床铺稍微布置了一下,才将陈绎心放下。
随后他脱去陈绎心裹在身上,几乎不离身的黑斗篷,一头白发散落下来,白得刺眼··陈绎心抿了抿唇,没有反抗闻人离的所有作为,他的衣服也被完全脱去,左胸膛上有一个浅灰色的印记,那里是一枚沉寂的完整神晶,裹在这些神晶外,是众神见之色变的虚源。
闻人离的手往那里抚去,陈绎心下意识抬起手要捂住,却又在闻人离凝眉凌厉的眸光中,将手放下,然后抬眸无辜又委屈地看人··“不能再换了,不然我可能真的会……”·陈绎心没敢把那个字说出来,他想往闻人离那边挪一挪,微微倾了倾身,又不敢多动了,总觉得闻人离看他的目光,比以前可怕了很多。
闻人离的手抬着继续缓缓靠近陈绎心的胸口,那灰色印记直接穿透他的手心,带来些许焦痕,但还好,要知道之前南宫直接被这气息震重伤,没个千年万年的静修是好不了的。
可陈绎心看着却有些心疼了,他轻轻抓住闻人离抚在他胸口上的手,眸中情绪难辨,“还是不要摸这里了,除了这里,阿离想摸哪儿,我都给摸·”·“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闻人离没有搭理陈绎心那让人想入非非的话,他继续感受着手上的灼烧感,对上陈绎心的眸光,无比认真地问道。
陈绎心抓着闻人离的手,送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了吻,他脸上露出点极是清淡的微笑··“在阿离身上无解,在我身上就不一样了,我带来毁灭和死亡,可阿离能再带来生命和希望,这样就只是一个轮回,而不是永无天日的黑暗。”
最关键是,一旦成功,他就赋予了虚源以意识,以往东方和南宫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或许就可以做到了··东方和南宫想的最错的一点,就不该是用虚源镇压闻人离的神晶,来寻找通往古老神界之门,而是闻人离镇压了虚源,才有打破界门的资格。
“我们有了时间,就可以继续寻找界门的线索,你我离开,这里该如何,还是如何·”陈绎心的眸中是无法遮盖的明亮,用闻人离说过的话说,他就是太过聪明了。
从父神那里知道东方南宫背叛的真正原因,陈绎心便有了这样的决定,半颗神晶不够,他要闻人离完整的神晶,否则那半枚极有可能会带着虚源自主回归闻人离体内··如此他之前所受的苦,就都白费了。
所以他必须躲过闻人离,必须在东方南宫无法预测他目的时,把剩下的半枚神晶弄到手,至于裹在神晶外的虚源,他当时别无选择,就只能一起收到胸口了··眼下这番话,半真半假,也不知够不够安慰闻人离了。
“界门……”闻人离轻轻呢喃着陈绎心口中这话,随后他摇了摇头··“界门并非不能打开,却需要无数生灵的魂力冲击,也要等界门外的屏障自然薄弱,才有极其渺茫的希望,太难了,阿容不懂,太难了……”·活过太久岁月的闻人离见过很多神君的死亡,也包括他们的父神,全是死在这条路上,这更像是一个骗局,一个把众神推往死亡之路的骗局。
仙帝并非不死,只是活的岁月太久,给人一种不死的感觉·天地有轮回,何况是这些并未真正越过永生之门的神仙··甚至闻人离本人也遭遇了死亡和转世,东方和南宫长久研究虚源,只怕也快到大限了,如此他们才这般着急。
闻人离当初否决了寻找界门,自己建起新神界,新秩序,可东方南宫却觉得他独占了虚源,独占了通过神界的秘法,为求不死,为求强大,为求他们眼中真正的神界,他们选择了背叛,这才有后来的御虚宫之变。
“那我……给你帮倒忙了吗”陈绎心靠着闻人离,眸中多了些不确定,或许闻人离是有自己打算的,可在他没来得及告诉他的时候,他就自作主张为他选择了。
这很不好,陈绎心知道,可他没有办法忍受闻人离在遭遇了背叛和转世之后,还要遭遇这样的宿命,还要成为东方南宫通往神界的垫脚石··他不甘,为闻人离不甘,也为他自己这些年的所有努力不甘。
闻人离没有应话,可他却将陈绎心抱得更紧了些,他喉咙微微哽咽,所有的情绪压制了又压制,还是有那么些暴露出来··“没有就好,”陈绎心轻轻拍着闻人离,他眸中浮现了些许笑意,他认真地告诉闻人离,“我回来了,不走了,以后都赖着阿离了。”
陈绎心偏头见闻人离在看他的头发,他也伸手揪过闻人离的银发,他凑上来在闻人离瞳孔微微放大的同时,在他的唇上蹭了蹭··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白了也好,和阿离更配了……”·陈绎心说完这话,又叹了口气,“唉,阿离又故意凶我了……”·那眼神看过来,好像他说什么都是错的似的,他继续贴着闻人离的脸颊,然后声音放低地喃道,“我不是让阿离不要和我生气嘛……”·要让闻人离完全不生气,真的很难,那些恨不得将陈绎心关小黑屋的怒意,此刻全靠心疼和后怕压着,一旦陈绎心情况再好些,可没这般好糊弄过去。
闻人离伸过手捏住了陈绎心的鼻尖,用了一点儿的力气,眼前的人不仅皱眉,还红了眼眶,骂不得,碰不得,从不觉得自己无能的闻人离,面对陈绎心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语气略为僵硬地道,“先记着·”·话落,他伸过手继续将陈绎心拥回怀里,万分宝贝地抱住··之前两个月的遭遇,比没寻到陈绎心的那一百多年还要难熬,眼下这短短时间,他依旧觉得不真实,抱着能和说笑耍赖的陈绎心,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陈绎心乖乖让抱着,没说些其他,再不久,他的眼皮耷拢下来,在闻人离怀里睡着了··他睡着的模样依旧和个死人没有区别,全身冰冷,本该生机勃然时刻为他提供神力的神心,一次都没为他跳过。
陈绎心如今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状态,闻人离也说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陈绎心不会死··这一次他睡了三天就醒了,之后就能自己下床走动,他摆弄着黑斗篷,最后还是没再穿上,却在闻人离那里挑了一件他经常穿的日常黑衣。
他手中多了一根木杖,那是他睡觉期间闻人离给弄的,大抵是闻人离从他自己本体上取下来的··陈绎心拿着木杖又仔细对着闻人离一番打量,确定他没因此缺胳膊少腿,他才放心用着,他一只手杵着木杖,另一只手让闻人离扶着,他们在这片风景并不美好的废星上散步。
·“那天我回冰极宫去了,还和以前一样漂亮·”·陈绎心说着话,偏头对闻人离一笑,可他却不知闻人离已经通过九御的记忆,知道了所有事情,陈绎心回冰极宫的经历并不美好,也不值得他这般笑。
可闻人离除了多瞅一眼陈绎心,并没有打断和否定他的话,“等你好了,我们可以再回去看看·”·陈绎心闻言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好了也再等一段时间吧。”
真跑去了,让闻人离看他难受的模样,估计会更惹他生气,在闻人离对他完全解气前,这些可能会引怒的事儿,还是少做为好··闻人离扶着陈绎心的手稍稍握紧,陈绎心疑惑地看过来,他又走到陈绎心的前头,“我背你走。”
“好,”陈绎心乖觉地应了话,然后趴到闻人离的背上,他手上的木杖,也变回木枝插到闻人离为他束好的发冠里··“大兄和蔺语大哥什么时候来看我啊”·陈绎心在闻人离耳边轻轻问道,那天他都没能来得及和他们好好说话,闻人离能跟上来算在他的意料之内,便是不能,他现在好了,也会去寻他的。
“等你再好些,”闻人离稳步走着,却分神在想怎么帮陈绎心稳定身体的情况,这种一睡着就和死了似的情况,实在让他难以安心··另外,这个时候,他不想让任何人来分享陈绎心的注意,便是卿若和蔺语也不可以。
陈绎心对闻人离这话没什么意见,他点点头,然后稍稍骗过头,在闻人离的脸颊处亲了一下,他正要乖乖缩回身体,就见闻人离停下脚步,然后往他靠的这边侧过头来了。
“嗯”陈绎心轻轻疑惑了一声,又再眨了眨眼睛,才试探地再探过些许,将吻落到了闻人离的唇上,极是浅淡的吻,可每当陈绎心想结束时,毫无反应的闻人离眼波又回再抬起,陈绎心便又继续吻了。
闻人离的毫无反应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珍重,他怕他稍有不慎就伤到陈绎心了,可陈绎心如何对待他,他都能接受,这样轻柔的吻,比之前所有拥抱都更能安抚内心··闻人离有没有反应依旧不大看得出来,但陈绎心比之前更爱笑了些。
他靠在闻人离的肩头,嘴角微微弯着,眼睛瞅瞅四周,又再落回闻人离的侧脸上,他低声道,“其实阿离用力点儿亲我也没关系,亲不坏的·”·闻人离没应陈绎心的话,可他眉尖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陈绎心话的可行- xing -。
可才招惹了他的陈绎心,没多久又在他肩头睡着了,只是比起前两次,他这次睡着,嘴角弯着,神色安定,应该只是简单的小憩··陈绎心嗜睡是不可避免的,他体内不仅有闻人离的神晶,还有着附在神晶上已经无法分离的虚源,寻常人早和南宫东方预测的那般,被吸干爆裂,可陈绎心除了嗜睡,目前还无其他异样。
至于九御,他很识相,在距离这个石头屋很远的一个山头给自己建了个洞府,在那里修炼,从目前来看,御虚宫魔渊井一行,收益最大的就是他了··他告诉自己,等他修为突破稳定之后再离开,顺便还可以看看陈绎心的情况。
他们在这废星一待就是三年的时间,陈绎心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睡,醒着的时候,他就尽量和闻人离说话··至于他的身体,他是有觉得在好转,闻人离如何觉得,还没仔细告诉过他。
废星原名是一个叫小云界的地方,随着资源枯竭,环境恶劣,原著生灵不是死,便都离开了这里,闻人离建起的石屋结界之外,无时不刻有沙尘旋风在呼啸,只有极少时候,这个废星才是安宁的。
但到了夜晚,这里的天空很美,十颗月星环绕,像天空挂了一串项链··陈绎心坐在一个石凳上,托腮看着夜空,他眸中完整地浮现十颗月星排列的形状,再片刻,他手往外一伸,十颗月星的光芒迅速黯淡,而他手上多了一团月辉。
换做以前,这是极好的修炼助益之物,现在他就只能拿来玩玩了··“阿容别动”才从屋内走出的闻人离声音严肃了些,陈绎心不明所以,依旧按照他说的没动,好一会儿过去,他才悄悄偏头看了看闻人离,“嗯”·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闻人离收敛起略有激动的模样,他快步走上前来,然后蹲在陈绎心面前,再将他紧紧抱住,“太好了,太好了……”·陈绎心大概能明白这个“太好”应该和他的身体情况有关,可他不明白他就是闲来无聊,玩了一把月光,就让闻人离有特别的发现呢。
他再仔细检查自己,都没觉得自己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啊··但看闻人离这么高兴,陈绎心还是没忍住弯了弯眼睛,他轻轻回抱住闻人离,在闻人离的头发上揉啊揉的,他知道因为他的情况,闻人离这三年并没有多少真正开心的时候。
闻人离稍稍稳定了情绪,就将陈绎心拦腰抱起,他走回房,又再往外一挥加固了结界··他回到陈绎心身边,轻轻托起陈绎心不明所以的小脸,在他的唇吻了一下,又才在他的眉心印上他的吻,一个银色的光点在陈绎心的眉心亮起。
陈绎心有些恍然,随即闭上眼睛,随着闻人离给的这个光点,他在身体里仔细寻找了一圈儿,终于在他胸口里发现了异常,黑色神晶和虚源之下还有一点如米粒般大小的蓝光。
那不是其他,是他的归魂焰,归魂焰最先的确是来自闻人离心中的明光,又经冰极海异变,可它到底是以陈绎心伴生焰的方式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了,它既属于闻人离,也属于陈绎心。
这一点米粒蓝光就是归魂焰留在他体内的火种,也是支撑他到现在还活着的真正根源·只是平时,它在神晶和虚源之下,光芒基本被掩藏,给陈绎心的助益仅仅是不死,要发现太难了。
今夜那纯净月光的牵引,才让闻人离注意到了它·而他又再用这种方式,让陈绎心发现了它··“可是虚源为什么对它没有影响呢”陈绎心的眼睛缓缓睁开,抬眸看向了闻人离,同时自己也琢磨了起来,可再接着他就让闻人离吻住了唇。
这还是他们住在废星这么长久以来,闻人离主动和陈绎心接吻,陈绎心被这难得蛊惑了心智,很快就抛开他原本要琢磨的那些,认真地回应起来了··这个吻算不得太美好,至少对闻人离来说,会有些冻舌头,可陈绎心被吻得双眸多了一层水雾,他下意识就扒起了闻人离的衣服。
而闻人离在放任他行为的同时,也回答了陈绎心的问题,“或许有幸运的成分,但更多是因为你,你的意志·”·陈绎心的意志赋予了归魂焰不同于凡的特质,让不存在抵抗之物的虚源,有了它无法镇压的东西,这才有了陈绎心的奇迹,他的奇迹。
“哦,”陈绎心应了话,手搭在闻人离半露不露的胸膛,有些许犹豫,他想和闻人离亲近,又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允不允许··闻人离看看陈绎心搭着不放的手,也有些犹豫,“我们先试试,不行就停下。”
在这之前闻人离就有动过双修的念头,但更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试着治一治陈绎心的情况,眼下真的要开始实行了,又不止是这些··害怕,自责,难过,生气都还有,但依旧不及他对陈绎心的爱来得真切和浓烈,衣裳尽解,温柔又缠绵的吻落下,一步步试探,一点点适应,这一次的双修比他们第一次行房还要手忙脚乱,也还要心惊胆战。
闻人离的魂念进入陈绎心的识海,就先被那里的雾气团团围困住,他始终寻陈绎心真魂不得,可就在他无解要想法子退出时,灰雾散去,属于陈绎心那一样灰蒙蒙的魂体才现身。
“可有觉得难看了”陈绎心的魂念问着闻人离,原来他迟迟不现身,是怕闻人离嫌弃他魂体被灰雾侵扰变得难看了··“没有,阿容好看,永远都最好看。”
闻人离告诉着陈绎心,也将他们的魂体交融在一起,一开始的确是有不适的,闻人离的魂体极致干净和温暖,陈绎心的魂体却是又冻又浑浊,就像是水碰了火,又像是光明撞到黑暗。
可他们并不是要一争高下,他们是因为心中有情,有爱,才要再结合在一起··“阿离……”·陈绎心轻唤的声音里多了些哭腔,那感觉像是难受又不像是,他的思绪迷乱,接下来的作为似清醒,又似不清醒,但他始终记得,他一定要抱着闻人离,死都不放开。
闻人离的感觉比之陈绎心更加强烈,但已经到了眼下的境况,停下是不可能的,他忍耐着那些感觉,将他们结合之后,散发出异力引往陈绎心胸口的蓝焰··可最先扑过来将异力吸走的,不是蓝焰,而是虚源。
一开始闻人离还有些担心,可他再仔细看,却发现那蓝焰似乎是咬在虚源尾巴处的,那异力在虚源里流窜了一遍,最后还是进到蓝焰之中··它没有明显成长,可积少成多,吸收足够异力之后,总会有蜕变,也总能改善些陈绎心的情况。
一夜双修,成效见微,但这已经是目前他在陈绎心试过的所有法子里,最有用的了,他起身在陈绎心唇上一吻,将人继续裹回被子里,他才到外面,拿出药罐子,煮些便无用也不会有害的汤药。
他忽然抬头,见天边极远之处浮现一根红色的翎羽,他挥过手去,将那寻找他和陈绎心踪迹的红羽挥到他处去,眼下才找到法子,他更不想让人打扰··陈绎心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地好,醒来喝下闻人离精心熬的不算太难喝的汤,他的心情又好了些,闻人离才将药碗放下,陈绎心就伸过手去,勾住了闻人离的脖子。
然后用他颜色过于清淡的唇,在闻人离的脸颊,额头,眉心,鼻尖都吻了一遍··他都亲完了,然后又羞答答地问上一句,“我们今晚还继续吗”·“嗯,”闻人离应了话,陈绎心就扑到他怀里闷笑不已,这应该算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治病方式了。
第89章 ·闻人离轻轻揉着陈绎心的头发, 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是浅淡的微笑,这对于面瘫了这般久的闻人离来说, 相当难得··“阿容要早点好……”闻人离低低语着,这就是他目前最大的期盼, 除此外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暂且抛开来,包括虚天战场, 包括太玄, 也包括东方南宫和卿若蔺语他们。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我会的,”陈绎心闷在闻人离怀里, 神色里多了些愧疚,他心里清楚他对闻人离造成了怎样的伤害,若是闻人离敢这么对他,他绝对要将人关黑屋子吊起来揍上几顿才放过。
可到现在闻人离除了那一日略凶的“先记着”, 就再没有凶过他半点儿,可闻人离越是如此,他就越发自责··他紧紧地圈着闻人离的腰,视死如归地道, “等我好点, 阿离不解气, 你就再揍我一顿好了, 我该揍,揍到阿离解气为止……”·“说什么呢”闻人离微微皱眉,现在谁敢往陈绎心身上碰一根指头,他都得黑脸, 便是陈绎心自己这么说,他都觉得不舒服。
陈绎心抬脸看闻人离,好一会儿他才恍然闻人离的不高兴是怎么回事,闻人离这是舍不得打他呢,“好,不说了,我知道阿离最爱我,最喜欢我了……”·陈绎心继续从闻人离胸口爬起,托住了他的下巴,“吧唧”啃在了闻人离的唇上。
闻人离抿唇看着陈绎心乐不可支的模样,手一伸将人继续抱回怀里··他不许任何人动陈绎心一根指头,可并不代表这事儿就这么过去,至于怎么过不去,他现在还没具体想法,但放过是绝无可能的。
陈绎心误会就先让他误会着吧,闻人离想着,手在陈绎心的后背轻轻拍着·这么看起来当真一点儿不像陈绎心误会的模样啊··他们在这小云界的废星上又住了十年的时间,双修循序渐进,丹药辅助的方子也在不断改善,终于在一年前,陈绎心的胸口恢复了极其缓慢的跳动。
初开始一天能给他跳两三次就不错了,到一年后的现在,一个时辰至少能跳一下了,陈绎心不再那么嗜睡,除了陪伴闻人离之余,也会花点时间练练剑术··即便神心再次为他提供神力,可和平时正常跳动的神心相比,能支持的神力实在太少了,剑术施展相比神术所需的神力就没那么多,比较适合现在的陈绎心。
闻人离坐在屋前的小木墩上,手指不断穿插,在炼制着什么··练剑回来的陈绎心坐到闻人离身侧更矮些的木墩上了,他脑袋凑过来,硬是挤过那闻人离捣腾了大半年的不知名物件,占据闻人离大腿中心的位置。
“阿离今儿比昨天少看了我两眼,”陈绎心酸溜溜地说着,又再侧了侧头,让闻人离更清楚地看看他,也顺便让闻人离把少看他的那两眼补回来··闻人离低眸看着陈绎心,先是揉揉他的头发,然后抱着他的脑袋,往里挪了挪,而后他继续手上的物件,只差最后一点,今日就可以完成,如此他才没同往日那般关注陈绎心练剑,如此反倒被计较上了。
·但再接着闻人离手上的动作又顿住了,他的面色微微涨红,他的手移回陈绎心的脑袋上,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阿容,你……”·“那什么东西,有比看我重要吗”陈绎心停下动作,眸光微微挑起,看一眼闻人离的模样,随后又再埋首了……·隔着衣服又舔又蹭的,说陈绎心不是故意的,怕他自己都不信。
“没有……”闻人离低声解释着,音色里浮现了些许的隐忍··可再接着他和陈绎心的动作都顿住,这废星外有了不速之客,看样子是直奔这里而来,到他们眼前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这回不用闻人离拉,陈绎心自己就坐直了,他眼睛微微瞪圆,有些不大高兴地看着天空,可再接着他就看到一道红色身影的降落,随他还有一个气质分外儒雅的黑甲男人。
“大兄”陈绎心站起身来,飞奔过去,卿若也一样飞了过来,将陈绎心接住··“阿容,你还好吗怎么脸色这么不好,还病着”卿若扶着陈绎心的手,语气心疼得很,他仔细打量他的面色,上下左右看着,恨不得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一遍才好。
“我很好,阿离治好我了·”·陈绎心很高兴地揽住卿若的脖子,脸上的笑容扬着,在忍不住想和以前一样上来蹭蹭卿若时,他的后腰带被抓住,然后他整个退后好几步,落回了闻人离怀里。
“你们来了,”闻人离面色正常地和卿若蔺语说话,可他环着陈绎心的腰没半点儿要松开的意思,“太玄如何了”·如今的太玄二字,可不仅仅指的是太玄修仙界,也还包括他们已经驻扎到上界的势力,外界称是太玄囚军,太玄人则称是太玄宫。
“尚好,就是你和阿容一直没消息,我们很担心,”卿若和闻人离说话一如既往地恭敬,目光移到陈绎心身上,安下心的同时,又不免再升腾起些严肃和严厉来。
“阿容,以后再不许胆大妄为,有些事儿并非你一人就能扛起,也不用你一人来抗,我,蔺语,还有帝尊,我们都在·”·陈绎心算是他们的小辈,一直以来都护在他们的羽翼下,卿若作为他的兄长,从来都是以保护陈绎心成长为己任,却不想陈绎心差点为他们丧命。
“我知道错了,”陈绎心耷拢着脑袋,还要继续认错,闻人离手一背,将他反过身揽到怀里了,随后这般圈着往屋子里走去,“你们稍等,阿容需要吃药了。”
卿若嘴巴张着一口气出不来,愣在了当场,他是做好被陈绎心堵气的准备来的,可陈绎心认错态度良好,倒是闻人离这护犊子的样子,他这亲大哥都有些看不过眼去了。
“我可是阿容的大兄”·卿若一头红发被气得一荡一荡的,他转过身去,瞪了一眼一旁看热闹的蔺语,“都是你,都是你让我把阿容放帝尊身边,现在我连管他都没底气了。”
闻人离他是怪不得了,可自家男人蔺语就不是了··而且当年也的确是蔺语提议,他才把陈绎心送去给闻人离陪伴·但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让闻人离试试有没有法子让陈绎心破壳出世,毕竟他和蔺语试过很多法子都没用了。
“你没看出来吗,不是阿容不让管,是帝尊不许了,”卿若总共也没说陈绎心几句,先不让说的,就是闻人离本人,动手动脚更是不可以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蔺语握住卿若的手,轻声安抚,同时也拉住人,没让卿若往里闯。
一个恋兄,一个恋弟,他和闻人离才是真苦恼··“另外,抱来抱去,蹭来蹭去,以后最好都不要了……”蔺语说着抬手顺了顺卿若额头的翎羽,他觉得好解决的还是卿若,里面的小天凤才是难对付。
“那是我家阿容,我抱抱蹭蹭怎么了帝尊抱了那么多年,我都多久没抱过他了……”卿若说着,语气略有低沉,也莫名觉得委屈,他斜了蔺语一眼,下颌一扬,把手从他手心里拿出。
“大庭广众之下,勾勾搭搭算什么样子·”·什么大庭广众,他们眼前就是一个石头屋子,还有更远处被惊动的一只异魔··石屋内陈绎心也有些许的困惑,但他还是接过碗,把闻人离端来的药汤喝了,他将碗放下,立刻挪过来牵住闻人离的手,“阿离,你怎么了”·以前也没见闻人离和卿若抢他啊,而且卿若和其他人不同。
事实是曾经闻人离没有立场和卿若抢,现在他是陈绎心的道侣,底气就很足了··“没什么,我们收拾一下回去·”闻人离沉默片刻回了话,但他并没有马上去收拾,之前他摆弄的物件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他当着一脸懵懵的陈绎心的面儿,继续完成。
闻人离嘴巴动了动,再念了两句咒语,一团银辉立刻变了模样,是一对精致的小锁,他走过来,抬起了陈绎心的右手,然后“咔嚓”一下,那锁就铐上了陈绎心的手腕。
再接着闻人离抬起自己的左手,同样锁上··“同……同命锁……”陈绎心愣愣地看着锁链,再看着它们消融在他和闻人离的血液中,他不能拒绝,再拒绝就真的伤闻人离的心了。
他轻轻往胸口捂了捂,那里瞬间被注入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神力,神心跳动依旧比不上常人,可也比他之前的状态好太多了··“往后我的命也在阿容的手上,你若想死,我陪着你。”
闻人离的声音不高不低,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他认定的事实,同时这是他能想到唯一可以不伤害陈绎心,又能拘束住他- xing -子的法子了··陈绎心发狠起来可以不顾自己的- xing -命,可却不会不顾他的- xing -命。
陈绎心的眼眶红了红,他上前半步,靠到了闻人离怀里,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都听阿离的·”·他稍稍稳定了情绪,眸光又忍不住往闻人离的胸口看,最后还是耐不住摸了又摸,“没关系吗,会疼吗”那些疼落在他自己身上,他觉得可以忍受,可落到闻人离身上,他就忍不住介意。
“疼,”闻人离将陈绎心的手按在胸口,他又低头在陈绎心的唇上吻了一下,“但这是从阿容这儿分过来的,我便心甘情愿,以后这样的话,不要问·”·陈绎心没来得及感动,就先缩了缩肩膀,他怎么觉得卿若和蔺语过来后,闻人离很有黑化的趋势,明明之前十多年都不这样的。
·“哦,我不问了,”陈绎心主动握住闻人离的手,他们出了屋子,卿若和蔺语也还在等着,陈绎心看过卿若一眼,点头微笑··卿若面色纠结片刻,就没再执着地要和陈绎心说话。
他们兄弟俩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这之后全靠眼神交流,但依旧看得闻人离和蔺语略为郁闷,这眉来眼去的……·可卿若和陈绎心也觉得郁闷啊,不让抱,不让蹭,不让说太多的话,总不能还不让看吧。
“喂,等等我啊”九御从山头那边狂奔过来,他在这边等了安安静静当门神守了十几年,陈绎心闻人离要离开了,居然不带上他·可他才嚷嚷完就后悔了,陈绎心看过来,卿若蔺语看过来,最可怕的闻人离也看过来了,不到两息就耸了的九御在他们的目光下持续缩水,又变成了黑娃子模样,这些目光才陆续收回。
陈绎心又瞅一眼九御,他偏头问向闻人离,“银子跟你们一起上来了吗”·“嗯,”闻人离点点头,可他握着陈绎心的手微微缩紧,对于决定回去最大的烦恼不是将要面对的种种事情,而是这些会分去陈绎心注意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卿若蔺语在内,还有银子,安成,九御,那两口井……等等··陈绎心似乎对闻人离略为纠结心情有所感觉,他没再说话,也没再多看卿若,他身体化成灵光散去,变成了凤凰真身,一只灰羽凤凰,他自动飞到闻人离怀里,不多久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闻人离的心安定下来,卿若和蔺语却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们对闻人离有一种盲目的相信,他跟去寻陈绎心了,他们便不担心陈绎心的- xing -命安危··可现在看到陈绎心本体模样,已然察觉问题比他们以为的严重上很多很多。
那虚源依旧在陈绎心体内,并且将他完全占据,现在他还活着,理智健全地活着,可这是永远,还只是暂时的呢··闻人离的手微微抬起,长长的袖摆就也盖在了灰凤凰身上,顺便也挡住了卿若和蔺语看过来的视线,他目光向前道,“走吧。”
卿若的严肃变成了无语,然后让蔺语乘机牵住手,他们一同飞离了这废星··十年前闻人离扇离了卿若的红羽,就也给他们带去了信息,让他们不用再找他和陈绎心,现在他们又再找过来,就说明他们有非来不可的原因。
“南宫回到仙界,让人往太玄宫送了消息,说要和我们议和·”·卿若面色严肃地告知闻人离,而这在卿若看来是相当不可思议之事,他们对东方南宫的新仇旧恨且不提,那俩人对他们一样是恨之入骨,议和实在没有多少可能。
可南宫川和东方瑾不仅有这提议,还亲自过来了,他们所图就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和蔺语集结太玄宫里的魔将们商议后,他们就来寻闻人离和陈绎心了··闻人离的手轻轻在陈绎心的羽毛上顺着,他眸中浮现些许冰冷之色,“不议。”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不议,那就是打了··新仇旧恨哪儿那般容易放下,便是为了陈绎心受的这些苦,他都不可能放下,真要议也行,前提是东方和南宫也捱过胜于陈绎心遭受的千百倍的痛苦再说。
卿若闻言偏头和蔺语对视一眼,随后他们也点点头,太玄势微,但不会一直如此,以战养战,一直都是他们快速成长的主要方式··千年打,万年也会继续打下去,便是没有他们两方交战,上下界也没有多少真正平和的时候。
半个时辰,他们连续穿越许多空间屏障回到了仙界中央大陆,太玄宫已经在这儿扎下根来了,当然到目前为止主要是靠卿若和蔺语撑门面,其他神将相比仙界的仙君仙王们还差太多。
卿若蔺语落在太玄宫前,抱着陈绎心的闻人离却还没有,九御也一样,那太玄宫大概就比他陪陈绎心去过的冰极宫好上那么些,依旧会让他和陈绎心觉得不舒服··这时闻人离对着太玄宫的方向一点,那些流光四溢的仙光就这般散去,如此闻人离才飞落下来,再随等着的卿若蔺语进入。
留着守家的安成秋翊和十大魔将飞出,差点以为是敌人打大本营来了··“参见帝尊,参见圣君·”·这时闻人离的手放开些许,陈绎心露出半个脑袋出来,安成再次下跪,“恭迎尊后归来。”
“恭迎尊后”秋翊和十大魔将再次参拜··陈绎心继续蹭蹭闻人离胸口,然后才变回人身,他握住闻人离的手,再看向安成秋翊以及太玄的旧部,他轻轻颔首,“都起来吧,我和阿离回来了。”
“是,您回来真是太好了,”安成说着不大争气抹了抹眼泪,这眼泪却是为闻人离流的,陈绎心不在的那些日子,闻人离都要变成真正的木头人了,瞧着就让人心疼。
“娘亲”银子一道银光就往这边撞过来,可惜没到近前就先让闻人离抓在手心里,而后不管它怎么扑腾,都没让闻人离放陈绎心怀里去。
“我们进去说话,”闻人离话落,牵住陈绎心的手继续往里走去··他们到大殿上坐下,闻人离随手将银子塞到一侧不大有存在感的九御怀中,并且给了九御一个足够让他明白自己使命的眼神。
九御全身的毛发几乎竖起来一遍,然后愣愣地抱住,再更加用力的抱住,顺便也把银子求助的嘴也捂住了··“回来就回来,大惊小怪什么,看着就是了……”没见陈绎心的亲大哥都碰陈绎心不得嘛,他这一看就是假的儿子,闻人离能让它抱陈绎心才奇怪了。
但为什么要塞给他啊……这一点九御相当想不通,可想不通也没用,谁让他怕陈绎心又怕闻人离呢,唉……池鱼遭殃啊··众人陆陆续续交代了好些事情,就也帮陈绎心闻人离把他们不见的十多年空白补上,有卿若和蔺语在,太玄宫本部的安危不成问题,可外出人员的行动就有些束手束脚了。
毕竟他们二人再厉害,也无法每个细节都顾虑到··秋翊虽然也有仙君的修为,可他的用处更多在仙丹的炼制上,外派有些浪费了,黑羽青鹏他们的成长还需要时间,眼下是真正青黄不接的尴尬时刻。
所以南宫川的“议和”才让他们有考虑的空间,南宫川目的不纯是绝对的,可他们太玄修士一样需要成长的时间,否则这些魔卫放出来,还不够抵御仙君的一个神术就全军覆没了。
他们禀告这些,是不知闻人离已经做了“不议”的决定,卿若和蔺语也都再看过来,看闻人离在知道了这些之后,是否需要改变决策··闻人离并没有马上下达命令,他偏头看了陈绎心一眼,他轻声问道,“阿容看呢”·陈绎心闻言将他们交握的手,往里收了收,他认真地道,“阿离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我听你的。”
“好,那便打,”闻人离执起陈绎心的手,在唇边碰了碰,他将他们的手放下,这才又侧过身来,“卿若听令·”·“臣在,”卿若上前一步,单膝跪下。
“你发布天凤令,号令旧部回归,同时再招九部·”闻人离话落一道银色的指令符文落到了卿若高举的手心,然后他又接着道,“蔺语听令·”·“末将在,”蔺语上前,和卿若并行,一样单膝跪下。
“你负责在太玄和上界寻找天脉者,再建天语阁,所需资源只管和安成要·”·“是,”卿若和蔺语拜下,他们起身又看一眼陈绎心,便从大殿离开。
天凤令一发出来,短时间内,太玄宫是不缺战力了··可他们还未走出大殿,闻人离又让安成再传出一道公布上下界的指令,“你以御虚宫的名义发帖,该送的人都务必送到。”
十帝九族是免不了的,还有一些老牌仙君和隐世部族,闻人离和陈绎心归来,就没想再掩掩藏藏的了··同时从现在开始,闻人离就要这些势力分清立场,所谓的中间地带已经没有了。
卿若和蔺语再走出太玄宫,原本“太玄”二字,直接变成了“御虚”,同时在虚天战场最深处,原御虚宫的牌匾直接碎裂开来··东方瑾睁开眼睛,面色有些许严肃,再接着他就听手下人传报,南宫川家的那个小主红玉只留了一个鳞片在他的洞府人,真身早已不见了。
再说新御虚宫正殿里的闻人离陈绎心,他们还在继续发布施令,不过这是给十大魔将的,他给他们一一指派了历练之地··他们若还想在御虚宫有所作为,就必须独立出去寻找属于他们自己的机缘。
闻人离能给的只是方向,其他一切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命令发布完,众人散去,便是依旧眼巴巴瞅着陈绎心的银子,也被九御强制带走··他们离开,陈绎心很自然就靠到了闻人离的怀里,他没有说话,心境却很安宁,这是除却闻人离身边外,任何人任何地方都给不了的感受。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闻人离一样低下眸光来,他摸一会儿陈绎心的脸颊,便将人抱起往寝殿方向走去··寝殿的门合上,陈绎心才低低问了一句,“双修吗”·“不是,”闻人离摇头。
“哦,”陈绎心应了,也觉得不大应该··他们回来了,闻人离应该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不至于现在就拉着他去双修,虽然之前那般让卿若和蔺语打断,他都还觉得有些遗憾,但来日方才。
可陈绎心才安抚好自己,闻人离的手却还没离开他的腰侧,他眨眨眼睛,然后看着闻人离把他给脱了个精光,“检查身体吗我很好,比以前都好。”
同命锁将他和闻人离的命数连在了一起,他就也分享了闻人离近一半的生命力,甚至连胸口时不时会有的疼痛感都散去了小半··并非那些疼痛不见了,那应该也让闻人离一同分担了。
所以,陈绎心觉得他眼下貌似不需要那般细致的检查,但他这么说,动作上还是很配合闻人离的举动··“嗯”陈绎心继续疑惑,可闻人离依旧没有给他回答,他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就先凑上来吻住了陈绎心的唇,然后一边吻他,一边给自己脱衣服。
闻人离的急切一眼可见,他将衣裳扫落在地,另一只手抚上陈绎心的脖子,将他的注意完全拉到他身上来,“不是双修,是欢好……”·闻人离用魂念回答了陈绎心的疑惑,同时他吻得也更深了,之前在双修上,他基本都照顾着陈绎心的感受,不敢恣意,不敢过分。
现在通过同命锁,陈绎心的情况容许他适当的放肆,他就没再同以前那般忍着了··陈绎心眨眨眼睛,心中的情绪也不知是心疼多些,还是激动多些,但很快,这些他都没顾得上想了,他极力配合,能主动就主动,不能主动就受着。
他也第一次知道,闻人离的吻这般烫人,一次次几乎要烫到他的骨血里去,他从头发到脚尖好似都被标记了一遍··而他也再次感觉到除了冰冷之外的感受,那是温暖,属于闻人离给他的温暖,还有他唯独仅有的深情。
“阿离,我是你的,”陈绎心不自觉地呢喃,也怕闻人离听不清,一遍一遍地告诉他,以此来安抚闻人离内心的不安,以及他亲自留下的伤痕··闻人离微喘着将陈绎心抱住,手臂间微不可见地颤抖,好一会儿那些异样才都消失不见,他在陈绎心的眉心落下一吻,便要起身去拿衣服。
可他起来,陈绎心也随他起来了,他耍赖似的抱住了闻人离的腰,“阿离,你再等一会儿起·”·闻人离点点头,回抱住陈绎心,一同躺下,可陈绎心却泥鳅似地不断往下滑去。
之前在废星上没能进行完的事情,又再继续了,这算陈绎心给闻人离的额外福利吧··这种事情陈绎心没少做过,但这一次格外卖力,如果闻人离喜欢,他愿意经常做,以前还会有些些存在的羞耻,现在的陈绎心是完全没有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就想着如何让闻人离高兴,此外其他一切都不重要··正宫之外,安成和秋翊在溜达,他们对着满院子的神药仙草,满怀期待,可这么久过去都没什么动静。
“难道帝尊和尊后只是简单休息去了”安成挠挠头,为自己的想错,感觉到些许懊恼,但以以往经验来看,那俩人待一起一准儿会滚一滚的,怎半点动静都没有呢。
就在安成和秋翊困惑的时候,九御抱着银子从一边的屋子飞速窜出,“不得了了,这御虚宫的魔花居然自己会长,这才说着话呢,就没落脚的地儿了·”·他正在替闻人离和陈绎心教育银子呢,说着话,魔花就把和银子站的地儿给占了,长得那叫一个欢腾。
以至于九御很是怀疑这御虚宫是不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故意这般耍他··他看向安成和秋翊,眸中带着些许审视和警惕,但再接着被他看的那二人,风一阵就穿过了他,跑他之前待的那院落去了。
“是了,是了,就是这样……”安成摸了摸他好不容易才留出来的胡子,他们帝后双修就该有这般当的动静才对,之前那些安安分分的神药仙草才不对劲儿呢。
·秋翊继续往里走,同时随手撒下些魔药种子··御虚宫乃至上界九成都是仙药或者神药,魔药成长的条件往往更加苛刻,这些种子不易得,平时炼制也都是以辅助修为的仙丹为主,这往后御虚宫可能就会大把大把的毒丹产出了。
安成眼珠子转了转,也立刻转手安排人去吧御虚宫里种植的神药仙草换了··毒丹在修为上无法助益,可用来打仗那是顶顶好用的··闻人离和陈绎心还不知安成和秋翊早惦记上他们了,也早盼着他们能回来,这绝对是别家如何都不能有的顶顶助益啊。
至于一旁瞪眼的九御和银子,就这么被安成和秋翊无视到底了··御虚宫的神药仙草换成了魔草魔花,种下后又还长了一些,这对整个御虚宫的改变可不是一般二般地大,旧御虚宫便是到如今还更像是神仙居住的宫殿,可现在这个新御虚宫就真的像个魔宫了。
陈绎心推开门,神色微微一顿,他偏头回来就继续扑回闻人离身上,“阿离,你太棒啦……”原本他都以为闻人离和他在一起开不了花了,没想到还可以。
“啾啾啾……我太喜欢啦·”·他在闻人离的脸颊脖子啄个不停,眸光往后探去,恨不得再拉他回去继续“开花”··闻人离被夸得好是愣了一番,他承受着陈绎心的亲密和黏糊,又再低头在陈绎心的唇上回吻一下,“阿容喜欢就好。”
御虚宫眼下的变化还不算特别大,但日积月累,等那些外出历练的人回来,只怕真的要让他们认不出来了,但这些是仙宫也好,魔宫也罢,只有闻人离和陈绎心在,就还是上下界唯一的“御虚宫”。
新御虚宫的命令颁布出去,十帝九族皆被震了震·御虚宫和御虚大帝这个曾经被禁忌谈起的词儿如旋风一般,传遍了仙界··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卿若发布了天凤令,朱衍最先带着朱雀族举族来投效,他带了个头,再接着是避世的青鸾族,苍鹰族,天鹏族……·天凤九部并不难重建,天凤令在神鸟部落里的地位极高,何况是天凤卿若本人亲自己来召集,唯独没有动静的凤凰神族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按说卿若发出天凤令,第一回 应的就该是凤凰神族,可他们没动静,反倒让名不见经传的朱雀族领了先,随后其他八部都回应了,它这个九部之上的唯一亲部却还没有动静。
“圣君,我们还等吗”朱衍微微躬身问向卿若,其他部族的族长也都看了过来··卿若起身,微微摇头,“不等了·”·失不失望不好说,只能说着只是他们的选择,可就在转过身时,凤元帝君带着凰后和他的八个子女以及部分族人到来,他们悉数跪下。
“吾等拜见圣君,来迟了,望圣君不要怪罪·”·要说卿若一点都不怪罪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当初他将陈绎心托付给他们,他们却没有让陈绎心得到应有的照顾,可眼下正是要聚集力量的时候,也没道理把凤凰族推到对立面去。
“起来吧,今后凤凰族并入九部为十部,走,随我回去见帝尊·”·卿若话落,犀利的凤眸下,凤元和凰后都不敢再吱声,但这已经不错的局面了··“小九如何了听说你们一直在虚天战场找他,可找到了”·凰后犹豫又犹豫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卿若,凤元很多事情都瞒着她,以至于她到现在都不大清楚陈绎心同凤凰神族,早处于半决裂的关系中了。
“小九……以后没有小九,他是我卿若的弟弟,卿容,”卿若转过身来,他这话对凰后说,也是对凤凰神族的其他可能认识陈绎心的人说的··“他现在也还是帝尊的道侣,吾等仙民的尊后,可都记住了”·他的问话落下,凤凰神族再内的十部全部躬身称是,不敢反驳。
再说蔺语,他寻了御虚宫临近的仙城,然后买下了一栋楼,改了名字,随后得到消息的各家就陆续把符合要求的小辈送过来了··天脉者便是资质优秀中又相对特殊的一些人,这些人只有在蔺语手中,才将他们的特殊转为真正的实力,天语阁的覆灭曾经是上界最为遗憾的事情。
如今他以御虚宫的名义再建,坐镇的是曾经天语族的族长蔺语本人,便是敌对势力,只怕也想往天语阁偷偷送人··新御虚宫会以这种过分“明目张胆”的方式崛起,绝对在很多人的意料之外,从虚天战场回到仙界的南宫川,也拿到了闻人离让安成送往各势力的帖子了。
他一身青衣坐在金色的椅子上,有些格格不入,他的眉目看着又几分韩子川的影子,但气质不像,一般时候很难将二人联系在一起,而且在他心中韩子川属于一枚废棋,可有可无。
他将帖子放到一边,眉头微微皱了皱,陈绎心的乱来的确将他和东方瑾的计划打乱了,但他们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便是闻人离将仙界所有的仙帝都收归部下,也没什么。
魔渊井里收留着古往今来所有的仙帝,只是绝大部分都在沉睡着,想必可以给闻人离陈绎心一个很大的惊喜了··他这般想着,却完全没去想那些人醒来后的代价,至多百年这些人便会快速死去。
但眼下最让他和东方瑾担心的还是陈绎心,更准确地说,是他身上的虚源,“他怎么就不死呢不死,不死……天凤……难不成是涅槃了”·“也不对……”即便是涅槃了,虚源依旧会附着在陈绎心的魂魄上,他活了还会再死,而且凤凰神族每涅槃一次都会付出不可想象的代价。
可除此外,他完全想不透陈绎心是怎么活下来的··御虚宫重建后的第一次的朝会,定在半年后的春元之日,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南宫那边还没有动静,闻人离便是要主动打,也不会挑在现在这个时候。
他的前提是不议和,然后做好一切备战准备,随时面对南宫和东方可能有的挑衅·主动出手还不是时候,眼下也还没有这样的必要··陈绎心坐在花园里观赏闻人离给他开的魔花,他看得入神的时候,一只红色的东西蹿上了他的大腿,陈绎心低下头来,那小兽“哼哼唧唧”还给他委屈上了。
“红玉,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我和阿离要和你们家那位生死对立吗”·陈绎心戳了戳小兽头顶的角,他面色严肃冷淡,并非是在吓唬他,他和闻人离在逼仙界的所有人分立场,红玉也不能例外。
·“我不要,我喜欢容容和大帝,我在住在这儿,我以前就住在这儿的·”红玉变回少年模样紧紧抱住了陈绎心的大腿,一脸认死理的模样。
他以前是住在御虚宫,可此御虚宫非彼御虚宫··“那我和阿离把他打死了呢”陈绎心伸过手推了推红玉,可越推他就抱得越紧,陈绎心也不能真把他如何,毕竟之前在魔渊井底他欠了红玉很大的人情。
“可不可以不要打死,其他怎么都好,不死就可以了……”红玉眼巴巴地看着陈绎心,再片刻他眼中就滚出泪水来了,“我也有想把他打死,可我,可我……下不去手。”
他说着就要继续蹭陈绎心,可没蹭到,他化成一道红光滚出老远,变回了原形,而陈绎心身侧则多了一道身影··第90章 ·“大帝, 我是红玉,小红啊”红玉以为闻人离是没认出他, 才把他甩飞的,可他要上前来, 就还是不能再靠近他们分毫,他眼中滚出的泪珠颗粒更大了些。
“哇, 大帝只要容容, 不要小红了……”·红玉哭得伤心,也是真的伤心, 他和闻人离算主仆情谊,和陈绎心算竹马之情,可南宫那边却又是他出生的部族,他的兄长, 两边的人他都想亲近,却又发生了后来那些事情。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就在这时面色毫无所动的闻人离手往红玉眉心方向一点,大哭不停的红玉哭声顿住,他大概被他脑袋里多出的记忆吓坏了··那些记忆是南宫川从他识海里抹除的, 而现在闻人离给他恢复了。
“我, 我……我帮助南宫……害了大帝……”·红玉并非主动, 可他提供的信息让南宫和东方的计划更加顺利是绝对的, 在得知真相后的红玉刺杀过南宫一次,没杀成,还被抹除了部分记忆,再以这样的方式一直养在魔渊井里。
曾经的御虚宫里养过天凤, 麒麟,白鹤,甚至幼龙,陈绎心是无法破壳,才被卿若送来,麒麟白鹤甚至幼龙或多或少都是出了些问题,才送到御虚宫里··后来又陆续送走,陈绎心始终无法破壳,闻人离留在身边最久,红玉和白鹤住惯了御虚宫不愿离开,便还住在园子里。
闻人离待他们恩大过天,他们可以不回报,但绝对不能背叛,这些在御虚宫成长的幼兽们都有过共识,红玉所犯的错误无法原谅··陈绎心的怒意一下子从眼中升腾而起,胸间那轻轻的一颤,直接压趴了满院子的魔花,他看着红玉,眸中再无半点情谊,只有极其简单的一个字,“滚。”
红玉怔怔抬头看一眼怒不可遏的陈绎心,又再看一眼面无表情的闻人离,再无颜待下去,他化成一道红光消失不见,但他前往的地方也很容易猜,他应该是找南宫问个究竟去了。
红玉离开好一会儿,陈绎心还是被气得心堵,受他影响,魔宫里的魔花都恹恹得不成样子,不明所以的安成想要到这低气压的中心看看究竟,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靠近。
这时闻人离侧过身来,将本来就揽着陈绎心的手更贴紧些,他低下头在陈绎心的额头落下一吻,“不要气了,乖·”·“气死我了,”陈绎心扒住闻人离胸口,眸中的恼怒依旧旺盛得很,甚至开始怀疑方才那般让红玉滚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亏得我还觉得他无辜,他居然……不能饶恕,他,南宫,东方都不能饶恕·”·闻人离依旧神色镇定地看着陈绎心,陈绎心自己可能还没察觉,在他怒气腾腾的时候,他胸口里的蓝焰也随之升腾而起,而虚源居然放任它的作为。
“阿离觉得我说错了吗”陈绎心眼睛微微瞪圆看着闻人离,对他沉默感觉到生气又心疼,闻人离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却有很多人对不起闻人离的好。
如此才让陈绎心越想越觉得生气,可他再生气,也不可能对着闻人离发作,他往外拘去,进退不得的安成就被他拘到眼前,“什么事儿”·“没……不,我是来看看魔花怎么了”安成缩了缩肩膀,原本他只觉得闻人离变回曾经可敬可畏的模样了,却不想他们软软的小殿下这次回来又再次升级了。
“怎么还能怎么……我不高兴,它们当然也别想高兴了·”·陈绎心圆溜溜的眸子盯着安成,看得他几乎想躲三生井里头去。
“您说得对,说的对……”安成连连点头,眸光晃了晃,大概是想和闻人离求助,可在陈绎心的眸光下,他居然还是不敢··“退下吧,”闻人离发了话,安成谁都不敢再多看,急忙退后,遇到去药阁取东西的泽方把事情交代给他,他当真跑三生井里去“参悟”去了。
“好了,别气了,”闻人离观察够了陈绎心胸口里的情况,就也不想陈绎心真给气坏了··他抬起陈绎心的脸,轻轻的吻就落在陈绎心的唇上,他认真地吻着,把那些生气,愤怒,郁闷统统都给吻没了。
陈绎心的脸颊被一抹极淡的绯色取代,这是这么长久以来,他都没能再有的特征,他的情况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像是活着了··察觉到这一点的闻人离露出了微笑,就也把陈绎心心头最后的那点不郁给笑没了。
“阿离不记仇,以后我给你记着,全部都记得,”陈绎心抱住闻人离的脖子,紧紧地贴着他,“还有,阿离以后要多笑,我喜欢你笑·”·“嗯,”闻人离轻轻应着,继续这般抱着陈绎心一会儿,他把人带到他处理事情的大殿去,放到眼皮子底下来,御虚宫里外有意识无意识想占陈绎心便宜的人还真不少。
至于离开御虚宫的红玉果然直奔南宫所在的天宫去,原本他对南宫不大下得去手,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障碍了,南宫对他好,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愧疚,欺骗他的愧疚··他和东方瑾一样,没有情,更不会有爱,他们心中眼中只有长生夙愿,其他一切都可以抛弃,也都可以利用。
他没有被例外,一直都没有··圣兽麒麟红玉,普通的结界根本拦不住他,御虚宫都是如此,南宫川所在的天宫就更是,一道红光闪过,如一把利刃直刺南宫川胸口而来。
南宫川抬眸看着,没有任何防御躲避,直接受了这一耗尽红玉所有能耐的绝杀,可一如曾经,这只是一具分身而已,残破的尸首只是一滴神血,大殿侧道里又走出一个完好无损的南宫川。
·“红玉,莫要胡闹,行刺兄长可是大不逆·”·南宫川微微俯身似要把脱力的麒麟小兽抱起,可红玉瞬间警觉,躲开了他这一拂,南宫川这是想故计重来来了,或许在他觉来,好用的计策如何为何不能再用呢。
“兄长,你也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兄长吗你怎么能利用我,你怎么可以让我和你一样,一起背叛大帝呢”·红玉眼眶红红,却没同在陈绎心和闻人离面前那般落泪哭诉,他一直都知道真正肯买他撒娇的账的人是谁,是陈绎心和闻人离,而非眼前这个兄长南宫川。
“你不知道大帝救过我的命吗你不知道我一直住在御虚宫吗你不知道我和容容是好朋友吗你都知道,可你还是骗我”·卿若待陈绎心如兄如父,是真的好,红玉曾经也觉得南宫川于他,就如卿若对陈绎心一样,只是卿若的情感外露一些,南宫川的内敛一些,但他们都是血亲兄弟,是能相互托付信任的人。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可事实却非如此,卿若是卿若,南宫川是南宫川,而他也没有陈绎心那般幸运··“那是你傻,你天真,我是大帝,和闻人离是大帝能一样吗你现在可是众多仙帝的小主,可在闻人离那里,不过是无聊养在后院的仙宠罢了。”
南宫川眸中森冷无情,他说着话一步步走近红玉,也将他的道理告知给红玉听··“我堂堂麒麟圣族的未来圣君,只是一随时可沦为坐骑的仙宠”·南宫川眸中的冷酷和仇恨让红玉陌生得害怕,他继续退后几步,变成人身,他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大帝说过,我们随时可以离开,是我不愿意离开的。”
红玉声音轻颤,他看着南宫川,深吸口气接着道,“而我不想回家……是因为你,你不喜欢我,我害怕,所以不想回家·”·红玉的心智一直都不大够,可有些感觉却是很敏锐的,即便曾经他各种说服自己南宫川和卿若一样会对自己的弟弟好,可他们一旦接触多些,他就会感到害怕,毫无来由又深刻的害怕。
当然这只是曾经,闻人离被他们害了之后,南宫川就没再给他这种感觉了·但眼下南宫川的眼神又再次唤醒了红玉原本都快要遗忘的害怕了··南宫川闻言沉默了一瞬,他反过身走回大殿的金座坐下,他看着红玉面色冷酷,似乎不打算再隐瞒些什么了,他反常地笑了笑,然后又点了点头。
“感觉得没错,我的确……不喜欢你·”·“一山不容二虎,这世间怎能有两只同族圣兽,你势必要取我而代之,我又岂是你能取代的”卿若对陈绎心的好,才是南宫川不能理解的情感,两只天凤,岂能同世而存,陈绎心无法破壳,在他看来才是理所当然。
可原本只是送到御虚宫的玩物,却让闻人离渐渐医治好了,他心中岂能舒服··红玉瞪大地眼睛看着南宫川,他深吸口气,眼中终是忍不住掉下泪来了,“所以这才是你不让我长大的真正原因吗你也不让我叫你阿兄……”·南宫川没有再应答红玉的话,可他毫无波动的眸光已经是他的回答,他默认了,他无动于衷,他的生命里只需要长生,并不需要兄弟亲情或者爱情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嘭”一声,以这个大殿为中心,整个天宫都炸成了碎片,红玉在内心全然绝望的情况下选择引爆了圣兽内核,即便他知道他可能又只是炸死了南宫川一个分身,可他不想活了,也没脸再活下去了。
他无法杀死南宫川给闻人离报仇,就只能自己以死谢罪了··同在仙界的御虚宫里,陈绎心猛然从座位上坐起,他的面色浮现些许凝重,眉头皱起,闻人离也随他站起,然后牵住了他的手,他们飞到御虚宫的上空。
陈绎心手上多了一把银色短笛,他直接用闻人离送他的木枝变的,他也不知还有用没有,在闻人离点头后,他认真吹奏起··悠扬的笛声随吹来的风慢慢飘扬开去,闻人离揽住陈绎心的腰,他坐在御虚宫正殿的屋顶上,闻人离手上多了一把琴,琴笛和鸣了将近三天,一团红色的魂团才在他们身前凝聚呈现。
“在御虚宫住了那么久,我和阿离的聪明竟半点都没学到,只想学会想不开了……”陈绎心放下笛子,随即又黑下脸来,将只剩一团破碎魂团的红玉教训了一顿。
他教训着,便要伸手就将魂团收过来,闻人离却先他出手将魂团往外一推,他们所坐屋顶下前方的蔺语飞起,用瓷瓶将红玉收走了··这往后蔺语的天语阁才是最适合红玉待的地方,天脉者,再没有比麒麟圣兽更纯净的天脉者了,他经历这番生死,若能有所蜕变,未来的成就不可想象。
陈绎心和闻人离目送蔺语将红玉的魂魄带回天语阁,又这般站立许久,他们才回到了大殿之内··“他的死和你我无关,”闻人离轻轻揉揉陈绎心的头发,也有些担心陈绎心钻牛角尖了,生气归生气,可真要让陈绎心对红玉动手,依旧不可能,闻人离自己也是如此。
“那就是和南宫川有关了,他居然也下得去手·”·陈绎心说着,面色并无多少好转,他以为红玉去找南宫川顶多就是被继续囚禁,可没想南宫川居然真的看着红玉自爆,而无任何作为。
他是真的想红玉死,这种事情在他大兄卿若身上绝无发生的可能··“人和人不同,南宫和东方也早不是我初认识的模样了……”闻人离牵住陈绎心的手带他坐回位置上,他理了理陈绎心被气得微微翘起的翎羽。
“阿容可能不知道,他,东方,还有你大兄卿若,我都养过一段时间,”正式这样一份养育之情,闻人离待他们比他人多了些信任,可这些信任最终却成为自己的索命刀。
听到这话的陈绎心幽幽抬头,眸光里的幽深看得闻人离一愣··“阿离以后不许养了,除了我什么都不许养了……”·“好,以后只养阿容。”
闻人离认真地应了,倾付了感情,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这种事情多了,闻人离就也不想多沾惹,卿若送来陈绎心之后,他就没再允许往御虚宫送幼兽了··便是有为它们看病,也多是治好就送走了。
至于红玉和白鹤他们是属于比较早送到御虚宫的那一批··陈绎心这般要求闻人离,倒是把他自己养着银子九御他们的事儿给选择遗忘了,他双手环过闻人离的腰,面色依旧带着些许纠结,但他纠结着这些,就也把对南宫川的恼恨暂且放下了。
·他们回到仙界御虚宫的日子,除了要多处理些事务,大抵和他们在废星上没什么区别,御虚宫里办事儿的人基本都锻炼出来了,真正要闻人离和陈绎心费心的事情并不多。
闻人离的主要精力依旧在怎么给陈绎心治病上,那虚源依旧是个不安定因素,但到目前为止,都只能靠蓝焰的强大来牵制,彻底将它从陈绎心胸口拔出基本没有可能··他和陈绎心在园子里散步时,他突然道,“阿容再生气看看。”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嗯”陈绎心被闻人离这话说得一愣,好端端的,他怎么生气得起来啊,“气什么我脾气最好,都不和阿离生气的。”
陈绎心这话说得路过的九御都为他不自觉低头了,便是他半死不活的那些年,也是说生气就生气,而且每次他生气,身边的人都不好过,尤其是他……·这时闻人离的眸光扫去,看到抱着银子路过的九御,他低语道,“银子过来。”
九御闻言这才放开了银子,他甩甩手一脸要解脱的模样,要知道他都这般不理手抱着银子快俩月了,这星空异兽,他稍不留神就钻虚空里,然后想法子寻陈绎心去了。
他不知道完不成闻人离交代任务的后果会是什么,想都不敢想,如此就只能这般亲力亲为地抱着银子不撒手,眼下他的想对闻人离磕头道谢,总算放过他了··可银子蹿过来的方向偏了偏,明显不是对着闻人离去的,他就想他娘亲陈绎心抱他啊,而不是冷冰冰越来越针对他的闻人离,哼。
然而闻人离眉梢微微一挑,银子还没能蹿上陈绎心大腿就先被他抓到怀里了,他轻轻拍了拍银子,看向陈绎心,“生气吗”·陈绎心再次明显一愣,他伸过手戳了戳闻人离很是正经的脸颊,“阿离好奇怪,这是我们儿子,我生气什么啊,对不,银子”·“嗯娘亲抱”银子的长须荡啊荡,想去勾住陈绎心的手腕,可他段数始终不够,另一边荡多远都没关系,唯独陈绎心那边怎么都荡不过去。
“哈哈哈……”陈绎心被银子的郁闷给逗乐了,他攀着闻人离的手大笑出声,“唉哟,银子和阿离都这般可爱……”尤其是暗摸摸吃醋的闻人离。
他勾住闻人离的脖子这般就在闻人离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原本一脸轻松看着的九御再次缩起了肩膀,他思量着怎么离开才好··可这时他怀里又多了一个干瞪眼的银子,他们相视两厌,却又不能不抱在一起,何苦来哉。
闻人离连自己都不大能理解的醋意,就让陈绎心一个颊吻安抚了··可他接着又烦恼起来,陈绎心对着他似乎真的不大生气得起来,可让他去对着生气的人,他心中不情愿的情绪极大。
“要生气啊……”陈绎心念着,他知道闻人离,他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做这种事情,总归是有什么原因,他现在对闻人离更无底线,便是这样奇怪的要求也想试着去满足他。
陈绎心的目光扫去瞄到了捂着银子嘴巴正在慢慢退后的九御,他再次招手,“过来·”·他直视九御的眸光,根本不给他迟疑或者故作不知的机会··“干,干嘛……”九御声音微微发颤,挪过来的脚步也在颤。
陈绎心越来越可怕的事儿,根本不用安成告诉他,他早有体会,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醋劲儿大得离谱的闻人离在,他才不想被他们二人关注到呢··今儿他特意挑了这个平时陈绎心闻人离都不怎么溜达的时间出来,却不想那二人偏偏那般巧,又和他赶一个时候,还真给撞上了。
“你变成阿离的模样,”陈绎心认真地要求道··九御带着些许求助的眸光扫向了闻人离,却见闻人离给他点了点头,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九御只能视死如归地变成了闻人离的模样。
果然,陈绎心看他变成闻人离模样,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眸光就冷了下来,然后越看眸光就越冷,那带着冷意的气息便从他胸间扩散出来,九御直接腿软··他们周身的魔花魔草一样恹恹了下来,闻人离扫一眼九御,却还要求道,“保持。”
“是……”九御颤巍巍地应了,然后迎着陈绎心越来越冷的眸光,勉强维持身形不变··闻人离看完九御,便抬起自己的手按在陈绎心的胸口上,同时他神力也拂起了陈绎心的手,一样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了。
两道气息凭借着陈绎心散发出的冰冷之意达成了连通,又相互循环起来,陈绎心胸口里的神晶原属于闻人离,闻人离胸口里的是陈绎心的神晶··这般直接在彼此胸口连通起神力交换,居然对彼此无一丝的阻隔或者排斥。
他们周身自动形成一道神力屏障,将银子和九御完全推远,两个人同时闭上眼睛,借着这个契机试着去真正根源上地解决虚源这个问题··他们二人造成的动静越来越大,一道银黑两色相互缠绕的光柱升腾而起,蔺语和卿若都被惊动亲自前来护法,这样的异象一直持续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渐渐消失。
陈绎心的和闻人离还坐在原本的位置,只是他们周身全是快要高过围墙的巨大魔花魔草,这两个月御虚宫里负责割草的魔卫们可是忙坏了,其他地方没有这般高大的魔花魔草,可生长速度前所未有的可怕。
而且不仅仅是魔花魔草,随便撒下什么种子都能成长,当然神药仙草收成了,又和外面采到的不大一样,多了几丝难以料定结果的气息··一样难以料定结果的也还有陈绎心的闻人离,这两个月的时间,他们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再次进行了神晶的交换。
闻人离体内的蓝色神晶变成了银色神晶,陈绎心胸口里的蓝焰也从一点火苗变成了一朵神心形状大小的火焰,至于虚源则是完全被蓝焰包裹成为了它的内核··闻人离睁开眼睛,看着陈绎心的神色不免有些紧张,他将手从陈绎心胸口上放下,却要将人揽到怀里,就见他眼前的人儿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灰黑色的,而是变成如蓝焰那般纯粹的冰蓝色,甚至闻人离还没注意,陈绎心的发色也变了,不再是白色,而是那种如海水般的淡蓝,介于白和蓝之间,荧光点点像极了冰极海的颜色。
他的手缓缓张开,全身如光点散去,这些光点中又有一只冰蓝色的凤凰冲天飞起,长长凤尾扫出许多极寒冰屑,仙界的那轮天日在这一瞬间都为之黯淡下来··“阿容太好了”卿若握住蔺语的手,眼睛看着天空,有些微的- shi -润,“太好了,我们阿容真的长大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在此前陈绎心都介于幼体和成体之间,并不算真正的大成,眼下却是在闻人离神晶的助益下真正成长蜕变了。
“嗯,”蔺语点点头,眸光也带着些许的欣慰,曾经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破壳的小天风,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和苦难之后,终于成长为真正的天凤了··一只天凤,就拥有一只天凤令,卿若的天凤令是号令神鸟族,就不知陈绎心的是什么了。
陈绎心在御虚宫的上空好是飞翔了一番,他身上的仙光才渐渐散了去,他变回人身款款从天空落下,又甚是准确地落到了闻人离怀里··“阿离,我真的好了。”
陈绎心知道闻人离最关心的是什么,就也需要最先告诉他这一点,他踮起脚,在闻人离的唇上碰了碰,同时右手向上抬起,一根冰蓝色的羽毛被他握在了手心··这时卿若和蔺语也不在院子外守着了,他们走过来,看向了陈绎心,等他的答案。
陈绎心挨着闻人离的唇,又眯着眼睛笑了笑,他才重新站好··“不死天凤,这是不死令,”陈绎心甚是平静地说着,同时把天凤令递给卿若看,他腾出手来又继续抱住了闻人离的腰。
闻人离缓缓抬手落到了陈绎心的脸颊上,那里不再是没有温度的冰冷,虽然温度也不算高,可这是完全鲜活的天凤才会有的温度和触感··他的手又再落在了陈绎心的胸口上,那里跳动的速度已经恢复了正常,虚源依旧在,但似乎是它对陈绎心造不成太大影响了,又或者也是它促成了陈绎心这种方向的成长。
陈绎心迎着闻人离的目光微微偏头,然后又忍不住凑上来在闻人离的脸颊上啄了一下,“阿离,我真的好了·”·“嗯,”闻人离应了,可他的眸光莫名让陈绎心感觉到了些许危机感,难不成这么久过去,闻人离要和他翻旧账了嘛。
“我以后会乖的,阿离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保证”·陈绎心抬了抬手,又继续蹭闻人离,争取把那闻人离身上那怪异的感觉给蹭没了去。
卿若和蔺语看完天凤令,看陈绎心和闻人离那黏糊的样子也不大看得下去,他放开不死天凤令,那翎羽就自动回到了陈绎心身上··他们对闻人离微微躬身,随后自觉退出了这个院子。
闻人离拉着陈绎心的手,带着他回屋里再彻彻底底检查了一番,确定陈绎心真的好了,他才算安心··而此时距离御虚宫第一次朝会也只有一个月余的时间了,仙界该送的地方,安成都让人送了,一个多月后的朝会可能会很热闹,也可能会很冷清。
毕竟南宫川挑在一样的时间,在他的天宫也举办了类似的宴会,某些想要左右逢源的人基本没有可能··南宫川对于闻人离要办的朝会没有太大关注,他举办宴会只是为了添堵,顺便表明他的态度,而陈绎心大成的异象自然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身怀虚源居然还能成长蜕变为大成的天凤,这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以前从未被他看在眼中的陈绎心,这次真的让他刮目相看了··“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南宫川笑着,他指尖一点青光飞走,却是将这消息送到东方瑾手中,相比他,东方瑾一直都很关注陈绎心的成长,当年他和闻人离成婚时的天罚,也是他派往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陈绎心要成婚的那个树妖会是闻人离··陈绎心是天凤,他们是将他当卿若的接班人看的,打开界门,拥有天凤之力的陈绎心不能少,所以他绝对不能魔修结合,侵染了不该侵扰的气息。
可人算不如天算,即便他们在上下界几乎等同于天,也还是有算错的时候,真正的变数不是他们手中难以掌控的虚源,而是这只胆大妄为的小天凤··再次被南宫川和东方瑾惦记上的陈绎心,在闻人离彻底检查之后,又再次闭关,他需要巩固他的这次的晋升,以及研究一下怎么用他的天凤令。
又一个月他才出关,御虚宫里外都忙活着,外出历练的魔将没走太远的都在往回赶,毕竟是第一次朝会,他们不想错过··陈绎心出了寝殿直接就往闻人离所在的宫殿走去,半路遇到办事回来的卿若,他脚步就慢了些,“大兄”·“阿容,”卿若看到陈绎心也很惊喜,他仔细端详陈绎心的面色,见他面色红润,言语轻快,他只能算温和的脸上也露出微笑,“大帝在里面,去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陈绎心看着他,身体却不觉往里边偏着,明显心系着闻人离,赶着去见呢··陈绎心被看出来倒没觉得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他和卿若很久没好好说话了,他虽然赶着见闻人离,可也舍不得卿若,他拽了一下卿若的袖子。
“大兄这是要去哪儿”·卿若对陈绎心自然没有隐瞒,“我打算去十部里挑一些资质不错的孩子,送去给蔺语,让他一起训上些时候。”
陈绎心闻言微微思量,他抓住卿若的手摇了摇,“那大兄等等我,我见了阿离就出来,我陪你一起去,顺便我们也好好说说话·”·他话落不等卿若应答,转身就往里跑去了。
卿若等的时间有点久,但到底是等到了,若非闻人离确实是忙得不行,估计陈绎心没那么容易被放行,这俩人相互都盯得特别紧,当然蔺语也对他盯得紧··同时也是因为他们要的地方,就在御虚宫附近,陈绎心做什么都在闻人离眼皮子底下,他也能随时赶到,如此才肯放陈绎心自己独去吧。
事实比卿若想的还要难上许多,闻人离只不说话,陈绎心就把能许的好处都给许了,才得到他略微勉强的一个点头··陈绎心一出了御虚宫就挂到卿若的脖子上了,被好是揉了揉头发,他才安分站好。
“我知道大兄早就想抱了……嘿嘿,”陈绎心肯给抱也不仅仅是因为卿若想,他自己也想,“今儿大兄是我的,谁也别想抢,特别是蔺语大哥。”
“行,”卿若点点头,又揉了一把陈绎心如今分外好看的头发··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对了,阿容可能不知道,凤凰神族如今也在十部之内,这次也送过来不少孩子。”
“哦,”陈绎心点点头,他手上把玩着木枝短笛,神色不冷不淡··“老凤凰对我还不错,至于凤元,他的算计还在分寸之内,我能不计较,但这之后,他们必须对大兄你绝对忠诚,若有任何不妥当,请大兄务必不要手软。”
卿若手下十部人选忠诚绝对是第一位,资质反倒是其次,前车之鉴,他们不能在同一条船上栽跟头··卿若闻言甚是欣慰地笑了笑,“嗯,为兄记住了,阿容真的长大了。”
“对,我长大了,我能保护大兄,保护阿离了·”·陈绎心说着脸上露出些许微笑,他抬头看看天,嘴角的笑愈发灿烂,那是笑给时刻关注着他的闻人离看的。
他跟着卿若去十部不仅仅只是想和卿若待一待,在卿若挑走他需要的那些之后,他就在剩下的幼鸟里再挑出一些,却是要将它们归入到不死军团中来··他的不死天凤令虽然还有限制在,但总体来说已经够逆天的了,就没道理藏着不用起来,要论报仇心切,陈绎心绝对是前列之人。
这次送幼鸟过来的人,基本都是族长之流,朱雀族是朱衍,凤凰神族就是凤元帝君本人了,陈绎心没和他多寒暄,相互点头便算过了,倒是朱衍,他多关注了些··“怎还不突破”·陈绎心指的是朱衍的九品仙君修为,他早可以突破了,一直压制只怕都要压成习惯了。
“启禀尊后,小神打算在朝会后到天凤谷闭关,”天凤谷自然是卿若新建起来的宫室,主要是召集十部,给他们练兵用的··陈绎心点点头算放过朱衍,但他转头就拽住了卿若的袖子,“那里可有我的屋子”·卿若一愣,他还当真没想起要给陈绎心留屋子,两处地方近得能直接瞬移,更关键是陈绎心都嫁出去了……·“哼,肯定是蔺语大哥不让你留的吧,我就知道,”陈绎心气哼哼的,那种卿若被人抢走的不满又悉数回来了。
“我不管,天凤谷必须有我的住处,我会经常带阿离回来住的·”·卿若拍拍陈绎心的手,倒是不介意他迁怒到蔺语身上,那家伙被陈绎心记恨的地方不少,也不差这一处了,何况他没提醒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过错。
“行,我回去就让人添上,就在我的宫室旁边·”·正在和闻人离说话的蔺语,一脸无奈地摇头,随即他看向闻人离提议道,“天凤谷里的凤凰花酒不错,帝尊不若陪末将去品一品”·顺便也去那兄弟俩那儿刷点存在感,而且他务必要把闻人离一起带去,否则那天凤谷根本就没他待的地儿了。
第91章 ·闻人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可·”·事实是他早就想把陈绎心从卿若身侧抓回来了,陈绎心离开之前答应他的安分, 半点没有做到,现在还因为卿若明晃晃地吃蔺语的醋, 他抱银子,陈绎心都不吃醋呢。
愣是蔺语也想不到闻人离这般表情下是这些曲折的想法的, 但得到闻人离的同意, 也算安心,他总不至于到了晚上还要和卿若分房而居了··陈绎心和卿若还没到天凤谷, 蔺语和闻人离就在等着他们了。
酒席已经摆好,酒是天凤谷新酿好的,原液用的还是太玄浮岛带来的梦千年,再泡上凤凰花, 便改名儿叫凤凰花酒,味道差别很大,在十部里备受喜爱,很是难得··菜肴是蔺语再特意走一趟仙城, 去为这挑嘴的兄弟俩买来的, 热气腾腾, 陈绎心和卿若坐下直接就能吃了。
陈绎心将手搭在卿若肩上走, 若非记得闻人离时刻会看着他,他估计会想让卿若背他·以前他是凤凰蛋的时候,卿若是没机会背他,但总是抱着不离手··现在抱不合适, 陈绎心也不敢提背,只能这般勾肩搭背地走了,世俗间关系亲近的兄弟也多是如此,陈绎心没觉得不妥。
他眸光扫过来,看到正在喝酒的闻人离和蔺语,他眨眨眼睛,脸上的笑容更明丽两分,他拉着卿若快步走过来,坐到闻人离身侧,“阿离,你怎么来了……”·虽有诧异,但他的高兴全摆在脸上,他偏头看着闻人离好似很久都没看到他似的,眸中的情谊直白而热烈。
闻人离抬起手落到了陈绎心的头发上,轻轻地揉了几下,也把卿若留下的气息都揉没了,他低语道,“我过来陪你·”·有卿若在,陈绎心怕是根本想不起还要他陪,也想不起他们一个月没说话,他想陈绎心陪着他,可心中郁闷归郁闷,陈绎心想不起,他也不可能放任,这就和蔺语过来了。
“嗯,”陈绎心应了话,握住闻人离的左手,再一点一点握紧,他嘴巴微张,“啊·”·他这是把自己当刚降世生活不能自理的小雏鸟了,而且无一丝的郝涩,理所当然得让蔺语忍不住摇头,可这是一同夹起菜的,不仅有闻人离,还有敢和闻人离气势对抗的卿若。
陈绎心眯了眯眼睛,依旧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胃口好着呢,左边一口,右边一口,他全吃了,“好吃·”·“阿离和大兄也吃,”陈绎心说完,扫一眼蔺语,“蔺语大哥也吃。”
总之这顿饭,陈绎心吃得很是满足,也甚是觉得幸福,好似时光一切一如曾经,没有经历过那些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一切圆满··陈绎心高兴,酒也没少喝,酒量还算不错的他,最后两颊通红,神色懵懵,真的喝醉了。
他喝醉了,倒没有清醒时的闹人,他眯着眼睛乖乖坐着,看着特别软和,特别乖,只是一旦他对面的蔺语对卿若有任何越距的举动,他一准儿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回头抓住闻人离的手,特别委屈地告状起来,“大帝,快看,蔺语又来和我抢大兄了,你快帮我抢回来……”·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卿若和闻人离一同看过来,蔺语的手只能收回来,他只是下意识摸一把卿若罢了,这小凤凰怎么喝醉了还盯着他贼紧。
“阿离,等我们忙过了,要给大兄举办婚礼,蔺语虽然讨厌,可我大兄喜欢他……”陈绎心说着话时,表情更加委屈了,他回身扒到闻人离怀里,打了个酒嗝儿。
“好,”闻人离低低应了,揉揉陈绎心的头发,他看向一样有些微醺的蔺语和卿若,“婚事我会让安成着手去办,不要推脱,这是阿容的心愿·”·眼下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可也不能算差,错过的,不能再错过了。
“谢大帝·”卿若和蔺语同时起身回话,他们基本是老夫老妻模式,这种仪式并不看重,可到底缺了一份圆满··闻人离轻轻颔首,他抱着陈绎心起身,“我抱阿容回去。”
卿若抬眸看着闻人离怀里的陈绎心,神色还有些舍不得,可这时蔺语就拉住了他另一边手,“大帝好好照顾尊后,这酒后劲儿大,朝会在即,尊后不能缺席。”
“也是,”卿若点点头,他又近前一步,拍拍陈绎心的肩膀,“天凤谷里你的屋子永远给你留着,今儿先和帝尊回去吧,乖·”·闻人离扫一眼卿若,再颔首,抱着陈绎心瞬移走了。
倒是卿若愣怔片刻,无奈摇头笑了,“怎帝尊变得和阿容那般了……”·“那般才是对的,倒是你永远只帮阿容·”·蔺语拉着卿若坐回位置,语气也带一点无奈,他被陈绎心嫌弃那般久,很大程度就是卿若自己放纵的,宠弟宠得毫无底线,他这个情人很多时候都要靠边站。
卿若抬起酒杯,轻抿一口,扫一眼蔺语,就把他满腹的抱怨都扫没了,他微冷的声音幽幽道,“你有意见”·“不,不敢,但阿容之下第二,不,第三,我总能算吧……”也是可怜,卿若心中重要排位陈绎心之下,还有一个闻人离,第三或可能才是他。
卿若闻言笑了笑,“算,你第三,我算第四·”·换句话说,陈绎心和闻人离都比蔺语重要,可蔺语却也比他自己更重要··这是属于卿若的情话,也让这本就醉意朦胧的夜更添两分真诚坦率的美好。
再说被闻人离抱回御虚宫的陈绎心,他醉是醉了,但没到完全不省人事的地步,可醉意让心中情感更恣意两分,表现在外,他对闻人离更加黏糊,更加亲密··“阿离,阿离,阿离……”·他一句句地唤着闻人离的名字,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便是闻人离也没办法完全弄清楚陈绎心在唤他时,都是想的什么。
“好了,我帮你散一散酒力,”闻人离落在陈绎心后背的手,还未能做些什么,陈绎心就分外不满地挣扎了一下··“阿离笨,不要这种散,那种,那种懂不懂……”·他说着那种,却是又勾下闻人离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啃了一下,“懂了吗”·和陈绎心在一起,禁欲式的生活是没法过的,便是闻人离偶尔顾不上,陈绎心都会自己提出来的。
闻人离点了点头,朝会在三日之后,以凤凰花酒的酒力,要在三天内中这种方式散尽,还真有些考验他,但并非完全不可行,后果便是陈绎心可能要受点累了··“阿容自己要求的,就不许求饶,”闻人离扯了扯自己衣服,一瞬间的气势很是不同,圈在他怀里的陈绎心就像是他嘴上叼着的肉,势必要吞入腹中,任何人都觊觎不得。
陈绎心隐约感觉到点儿危险,可未能思量清楚如何回答,他就被堵住了唇,然后被吻倒在床铺,银色和冰蓝色的头发交缠在一起,看着有些相似,但其实完全不同··可这完全不同的个体,又以这样的方式,狠狠地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他们这辈子也不需要再分得那般清楚,生死同命,生死都在一起··本该闻人离陈绎心最忙的三天,他们全在滚滚滚中度过了,陈绎心咬着牙没求饶,闻人离当真也没要放过,就这般一直到陈绎心酒力完全散去。
陈绎心的腿微微发颤,那种合不拢的感觉分外明显,他的神力运转过几遍,身体上的感觉已经散去,可留在识海中的感受却还不能··他识海里的那只凤凰,看着比他本体还要萎靡不振,这全让闻人离给折腾出来的。
“阿离说,你是不是乘机翻旧账,故意教训我呢”陈绎心很是怀疑,他坐在闻人离身上,不让他起来,眉梢挑起,风情无限··语气言语听着是质问,可在闻人离感受,陈绎心更像是欲求不满,又在引诱他了。
闻人离闻言略有迟疑,然后点了点头,“打骂阿容我都舍不得,只能如此了·”·闻人离坦然应了,得到答案的陈绎心反倒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他双颊鼓了鼓,眼睛瞪得更圆了些,可最后还是乖乖翻身让开。
他莫名憋屈地问道,“那……阿离消气了吗”·闻人离慢慢穿着衣服没有再应答,这可不就是在说他没消气嘛,不,消气这样的词儿不够准确,每再想起,他依旧会觉得生气,觉得心痛。
这道伤眼下还难好,或许千年万年甚至更久的时光之后,他才有些许可能不这般在意··陈绎心也跟着无言片刻,然后他就从气呼呼的模样,变成了分外乖巧的模样,帮闻人离递衣服,找鞋子,闻人离给他穿衣服,他也分外配合,不时还有甜蜜的吻献上。
他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不能哭,就只能笑着填上了,何况这伤,他必须心甘情愿地给闻人离治,怎么治他都应该配合··他一脸安分地跟在闻人离身后,才走出寝殿两步,就撞闻人离身上,再接着,他就让闻人离抱了起来。
闻人离心中的气难消,可他还是心疼陈绎心,便知道陈绎心并没有被他真的如何,也依旧不舍得这种略有疏离的感觉··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他们在快抵达御虚宫正殿时,他才放下了陈绎心,改牵住他的手。
安成高声喊道,“御虚大帝到,尊后到”·他们二人携手进来,服饰只是能算日常,可那满身的气势依旧无法让这些仙帝仙君们直视,他们走过长长的红毯,然后坐到大殿上的银色大椅上。
聚集到此的众仙纷纷跪下,朝拜,“吾等拜见大帝,拜见尊后·”·“起,”闻人离扬手,这些人被一股无形神力托起··再接着,一位仙帝从原本的位置上走出,他躬身道,“长东携臣民朝贺,愿大帝和尊后长生长存,再铸神界辉煌。”
长东仙帝也就是曾经将陈绎心带走,再送他到冰极海,后又被陈绎心困在冰极海的仙帝长东,他以前和凤元一样选择中立的立场,现在就也和凤元一样,选择了陈绎心和闻人离这边。
他算是十帝里相当老牌有威赫的仙帝,他的选择足以左右一部分还在犹豫不决的人的选择··在他之后陆续有人朝拜,表明自己的立场,但这些来人基本只占了上界十帝九族的一半不到,那另一半选择了东方瑾和南宫川。
不算太出乎意料,人心易变,何况闻人离在绝大部分仙帝仙君的感觉里,是属于过去的辉煌,还是曾经被拉下过神坛的辉煌,他更相信现在如日中天的南宫和东方··就在这些仙帝仙君拜得差不多之后,一道金光往御虚宫直- she -而来。
“南宫圣君使臣来贺”·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使者明晃晃撞到御虚宫来,无礼是无礼了点,但依旧不好处置··就在这时,卿若飞出,他手上的天凤令一挥,那团金光直接碎裂,从当中滚下四个人来,为首的在场基本都认识,正是广乐仙帝,兰馨之父。
这四人全然没料到闻人离这边半点不怵南宫之名,卿若的天凤令下,就是仙帝广乐都无法抵抗这一击··所谓不斩来使也只是不杀死他们而已,打残打废,在卿若看来没什么不可。
何况广乐这等不辨是非善恶之人,他会为他们的选择后悔,这后悔便从今时今日开始··“跪下”陈绎心眯了眯眼睛,道出二字,随后这四人全给他和闻人离跪在了大殿前的台阶上了。
第92章 ·广乐仙帝的面色微微涨红, 他身后的三人一样如此,可他们耗尽全部的仙力抵抗, 那二字带来的念力依旧压得他们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又谈何起身了··“这便是南宫派来的走狗了,当真恶不可言。”
陈绎心说着, 指头在一边的扶手上敲着, 他在思量要怎么处置这四人,尤其这里面还有一个兰馨··他手再一伸, 广乐手上还未能对着众神念出的金帖就被他摄了过来,他翻看完,递给闻人离,嘴角扬起淡笑, “原来是给我和阿离送婢女来了……”·兰馨的面色再次涨红些许,南宫川明明送她来给闻人离当妃姬的,她和曾经九君殿的主人是有过婚约,便是没有陈绎心名正言顺, 可也是换过庚帖的。
作为敢和南宫川对抗的大帝闻人离, 怎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女人留在敌方手中吧··她勉强抬头, 盈盈含泪的目光看向了闻人离, 我见犹怜,可这无异于在作死啊……·“九御,”陈绎心偏头过去,缩着肩膀一直在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九御, 茫然抬头看向了陈绎心,他咬咬牙,他就知道那个蠢女人出现,一准儿要连累他被迁怒。
可陈绎心的话,还没说完··“杀了她”·他们若不弄这么恶心他的事情,这兰馨他还真不大容易想起,可偏偏他们敢,那陈绎心就也没什么不敢的了。
这是九御被他收服之后,他第一次允许他杀人,却也是要把九御自个儿留下的麻烦给彻底清除掉··“是”九御点点头,他转过身去,黑黝黝的眼睛看向了兰馨,他对兰馨不止动过一次杀念,若非顾及她身后的广乐,他早把她给吃了。
“听清楚了吗我才是九御”九御走到兰馨身前,肤色黑沉的手掐住了兰馨的脖子,然后低声告诉她事实,陈绎心和闻人离可都没和她有过半点关系。
“在座上的是曾经你最恨的绎君和离君……”话落他的另一只头没入兰馨的胸口,从里面掏出一团极是纯粹的仙源,再看着兰馨眼中的震惊和畏惧一点点熄灭,他才起身。
众神面前,他自然不能弄得太血腥,否则他或许会愿意让兰馨死得更好看点··“赫……啊”广乐喉中发出低吼,可向来在天界近乎无敌的他,到现在依旧只能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惨死在他面前。
这时他怀里的金色铃铛晃了晃,这应该是南宫留给他关键时刻救命的秘宝··可这时一只银色的手掌突然拍落,广乐和金色铃铛都震成了点点碎末,倒是随他来的那两名弟子还活着,可活是活着,也早给吓傻了。
“回去告诉南宫,本尊随时侯战·”·闻人离给出话,然后安成让魔卫将那俩幸存的使者丢到御虚宫外,被他们打断的朝会继续,一直延续三日才得结束。
但这朝会和朝会上发生的事儿,已经给上界众神一个信息,那就是闻人离当真和东方南宫对上了,嚣张至极,并且毫无畏惧··有一种可能是在虚张声势,可也有一个种可能,那是他们真的无所畏惧。
朝会结束,御虚宫里还滞留着部分神君,他们留下是想要知道闻人离和陈绎心的后续计划,打是必然,可要怎样打·“大帝让你们都散去吧,千年之内,以前如何依旧如何,千年后等待帝宫传召。”
安成对长东仙帝等人传达了闻人离的话,同时手往外扬,送他们离开··长东和凤元心中疑惑依旧,但还是往外走去,长东低语,“千年,南宫真的还愿意给千年时间”··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不趁着闻人离和陈绎心羽翼未丰的时候就将他们镇压,还要等到千年后再动手,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如此他们不免也有些怀疑是不是闻人离猜错了呢。
“等着吧,”凤元和长东低语一句,往外走去,他们已经做了选择,没得后悔,也不能后悔,否则闻人离和陈绎心就先不会放过他们了··至于闻人离没有给他们解答,时间可以给,而且他们应该不用等太久就能知道。
其实在安成送他们离开时,闻人离和陈绎心已经通过万界井离开御虚宫了··他们到来的地方,不是他处,正是太玄··“吾为御虚,今日吾将尔等赦免。”
闻人离的话传遍太玄的每个角落,同时他和陈绎心的脚下无数银线延展开去,太玄天囚,囚住的是太古至今以来的恶仙恶魔··而他们在囚界里所受的苦,必须算到东方和南宫身上,他们未必都会归服于闻人离,可一定会想办法找东方和南宫的麻烦,放出他们,足以为御虚宫拖延千年时间了。
“咔嚓,咔嚓,”囚界碎裂的声音传来,将曾经神土太玄和上界分离的屏障也在一点点削弱,这时陈绎心也动手了,他的灵翼凝聚起这万万年萦绕在太玄上的怨念,冲击向这屏障。
太玄还是太玄,今日开始,却不再是下界的太玄,而是重新回归上界的神土太玄,今后也是御虚宫的治下之地··五彩之光不时绽放在太玄的天空,却是有部分罪仙已经脱困,还有部分还需外力相助,更有一部分囚界里的仙和魔耗不过时光,已经陨落,而这些地方将是后人的机缘之地。
这些机缘放到上界,便是仙帝都得眼热,现在全独属于御虚宫,千年时间便是为这些进到囚牢秘地里寻找机缘的小辈们的谋的··“小仙冬狼跪谢大帝”·“小神漓月跪谢大帝”·这些脱困的仙魔无例外都会到陈绎心和闻人离这里拜谢,部分前往御虚宫,部分却是要回自己的部族去,再决定去向。
·前者无牵挂,选择报恩,后者怕是更要失望,东方南宫将他们囚禁流放,他们的部族在上界又怎会好过,凋零没落,或者无一再存,这才将是他们要面对的。
这些人尽皆里去,陈绎心拉着闻人离的手消失在这连通之地,他们直接飞落到镇海城的小竹屿上,魔宫和浮岛早再闻人离攻入上界时,就搬过去了··这太玄就只有这小竹屿还在陈绎心的名下,不过那为他看管小竹屿的管家早已去世,如今看管的是他不知多少世的儿孙。
小竹屿依旧是个灵力匮乏的小岛,曾经惊动镇海城的凤凰花,也随陈绎心的离去不再盛开,倒是小岛中心的衣冠冢一直都在··“整个太玄,如今只有这里能看一看了,”太玄再次成为宝地,可却不再是他和闻人离需要多滞留的天地了,陈绎心说着手落在墓碑上,打入一道印记,重新镇住这墓碑的防御。
闻人离的手抬起落在陈绎心的手上,将他的手握回手心,“阿容是在担心什么吗”·“不知但也不怕,有阿离在我身边,我便什么也不怕。”
他以前总想着无论如何闻人离都要无恙,可他自己不好了,闻人离也不可能好,他以前并非不知道这一点,可在面临选择时,他总还是选择了先保存闻人离··现在开始,他要为闻人离保护好自己。
闻人离放开陈绎心的手,却又抚在了他的胸口上,感受着那里全然如常的心跳,他走近一步,将人拥在怀里,他确定地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们没有在小竹屿上多逗留,很快就回到了御虚宫里,再几日,他们之前作为就开始产生效果了,东方南宫忙着平定接连而起的叛乱,虽然还警惕着御虚宫,却没有主动挑衅出手。
千年时间转瞬而过,御虚宫没有再扩张地盘,甚至这千年算得相当低调,上界仙民的焦点都在那些陆续叛乱的仙族,和从囚界归来的仙魔身上··御虚宫内,安成低声汇报着上界的消息,“南宫座下两位九品仙帝亲自出手,金氏一族全族覆灭。”
这不是第一个被镇压的仙族了,这千年时间,南宫招安和镇压的仙族不下百个,而这些消息都第一时间送回御虚宫来,陈绎心和闻人离也需要外出一趟··“这种大范围的复生,最多只能救回三成,这千年时间不过提升了半成不到,”陈绎心看着这些让魔卫摆出的尸首,面色浮现些许遗憾,但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不死令原本只对种下不死符咒的魔卫有效,可或许是因为他和闻人离的渊源太深,彼此又交换过神晶,凭借不死令和闻人离的再生之力,他可以为刚刚死去不久的仙民施展一次招魂术。
“尊后还要如何这等神术,已属奇迹·”·蔺语也跟过来,却是为了过来看看这些复生之人里,有没有天脉者,南宫那边出手,天脉者必死无疑,他们可不会等着让蔺语找到将他们带回培养。
而这些人复生的可能比寻常仙民更大,甚至有些孩子经过这番生死,原本潜藏着的天脉也会被激发出来,所以,只要他有空,他都会跟陈绎心和闻人离过来··“不过,我们也要谨慎,南宫和东方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尊后的能力了。”
如此,他们不可能看着陈绎心继续这般下去,这千年他们双方的平静,都在蛰伏着即将到来的爆发··“或许吧,”陈绎心点点头,然后他身上的神光一卷,他变回凤凰真身,开始在月夜中跳舞鸣唱,闻人离则在弹琴附和。
他们身下这片血染的焦土,先是草木复苏,然后才有部分死去的仙民苏醒过来,再接着便是一声声悲慠和哭声,让着血染的土地更添几分悲戚··陈绎心神力耗尽,从天空飞落,闻人离起身将他接住,他对蔺语点点头,而后他们便先离开金氏仙族的领地。
这些得以复生的人并不同他们从囚界里放出的人,他们关系到陈绎心的神术的秘密,所以必须全部收编,而这些带着灭族仇怨的仙民自无不肯,全部归降··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第93章 ·闻人离抱着陈绎心一路飞回御虚宫, 速度自然要比连续瞬移要慢上一些,可却能让神力耗尽的陈绎心更好受些。
不过他只飞了半个时辰, 就又换成连续瞬移了,他怀里的凤凰正要睁开眼睛, 闻人离的手就捂在了它的眼睛上了··同时他往后方一挥手,分外稳固的上界炸裂出数条虚空裂缝, 也从里面炸出了几滴神血, 却是南宫川让他的分身亲自蹲守在金氏族地附近,怕就是为了探究陈绎心的神术来了。
“他这万化分身倒也练得不错·”·闻人离点评上一句, 抱着陈绎心走到虚空附近,银色的神力再次扫荡而过,别管这周围都藏着什么,全无活命的可能。
但显然金氏灭族就是东方和南宫一起设好的局, 他们不能容陈绎心再这般下去了,否则他们的优势,在这不断的此消彼长当中,就要被生生给磨没了··“出来”闻人离的脚用力踩下, 一棵银色的大树虚影从天而降, 除却他和陈绎心的周身, 全部被虚空淹没,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了。
不是什么自不量力的仙帝仙君,正是东方瑾和南宫川二人,也唯独他们二人联手才可能对付得了闻人离了··至于陈绎心,经过他们这么长久的观察, 他应该在施展招魂术的三五天内都是虚弱的,他们一起对付闻人离和大成的天凤没有多少把握,可仅仅是闻人离,他们心中就有成算,如今就也有今夜的追击。
“大帝好本事,这般把一只濒死的天凤救回来了,只怕消耗不少吧·”·南宫川坐在一朵红色的祥云上,面带微笑,略带探究的眸光看向了闻人离怀里的那只冰蓝色凤凰,不由得感叹道,“当真是漂亮,不愧是天地孕育的天凤。”
闻人离的手微微放开,陈绎心变回人身却是伏在闻人离的背上,双眸紧闭,看起来依旧虚弱得很,这时一件披风飞落在陈绎心身上,将他连头发带身体一起遮得严严实实。
“大帝也变得同卿若蔺语那般……不可理喻,糊涂……”南宫川说着眼睛眯了眯,他手上多了一把红色的剑,当年他就是用这般剑和东方瑾一起封印的闻人离。
“离魂剑……”闻人离一样认出了这般剑,但今时不同往日,南宫川和东方瑾当时是挑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现在他可不是··“我铸就的剑,今日就也由我来斩断。”
·话落闻人离手中一道银色的剑影就往南宫那边撞去了,可这时南宫川周身出现一重重叠影,走出数万分身,并且这分身的数量还在增加··这般下去闻人离神力耗尽了,也未必能杀得尽南宫川的分身,何况他身侧还有到现在始终一言不发的东方瑾,他的注意一样一直都没在闻人离身上,他看着的始终是陈绎心。
即便陈绎心被闻人离遮得那般严实了,他还在看着,似乎在感慨一个完美的杰作··“这些年没见,容儿竟然成长到这般境界,比之卿若更加神异的大成天凤。”
东方瑾说着摸了摸嘴上的胡须,嘴角的微笑欣慰又真切,他这看着完全不是来杀闻人离陈绎心的,倒像是来看望一个多年未见的晚辈似的··陈绎心从闻人离颈侧抬头,看向了东方瑾,一会儿之后,他轻轻道,“你是周琰”·语气里还带着些疑惑,可说完,陈绎心已经肯定了,只有周琰对他是这般态度,这般语气的,这一点他不会认错。
周琰是第一个让他觉得温暖,也是第一个让他知道什么是背叛的人··但曾经深刻的仇怨,到现在陈绎心已经起不了什么波澜了,他问完不等东方瑾回答,他又继续伏回闻人离颈侧,眼睛闭上,嘴里叮嘱上一句,“我困了,阿离动作快点。”
“嗯,”闻人离点点头,他背着陈绎心没动,可从他脚下又延展出无数银色的藤蔓,对着南宫川的分身绞杀而去··“知道你为什么不懂情吗”·闻人离的声音传开,南宫川的那些分身一同看过来,眉梢挑了挑,并不在意。
闻人离又接着问,“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同东方那般突破,跨出那一步吗”·“为什么”这个问题南宫川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他靠着魔渊井里的虚源活到现在,看着还是个高高在上天下唯二的圣君,可内里其实早就神不神,魔不魔的,混乱得很。
他急于出手对付陈绎心和闻人离,还有一目的就是想弄清楚闻人离是怎么给陈绎心治的,他很清楚只要他迈过这个坎儿,他就能成为和东方瑾,闻人离一样的存在··“三魂六魄不全,便是圣兽也没有资格招来神罚,更谈何突破。”
至于南宫川为何三魂六魄不全,他应该比闻人离更清楚,在他选择修炼着万千分身术时,就落到这样的陷阱里了,他不过是东方手中还算有些能耐的作品罢了··修成万千分身术的前提就是要祭练出自己的一魂一魄,再由他们凝结实力不下于他本体的其他分身,南宫川修炼至今,损失的化身无数,那承载着他一魂一魄的分身早给他弄丢了。
南宫川当年看到的神术应该是残缺的,缺的就是这一魂一魄与本体之间的维续之法,至于是原本就缺失,还是被刻意抹除,也不难想··南宫川众多分身面色都黑沉了下来,能对他动手脚还不让他知道,除却东方瑾再无他人了,一魂一魄,一魂是次魂,一魄却是他情魄,所以闻人离才问他,为何不懂情。
不是不懂,而是他早早就被他自己拔离了情魄,没有情根如何懂··“东方,他可有说错”·南宫川的分身不再出现,他飞出更远些距离,将自己和东方瑾,闻人离都拉开来。
“没错,”东方瑾点点头,面色无任何波动,“天无二日,御掌天地轮回的神一个就够了·”闻人离不能占据,南宫川也不能和他抢··“唯独让我心有遗憾的便是容儿,你我天定之缘,偏偏让一棵注定要老死的树斩断。”
龙凤呈祥,他和陈绎心是刻录在三生井底神谱上的夫妻缘,却让闻人离无意给抹去了··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当年闻人离在迁移三生井时,虚空遭遇了浑噩之流,他从里面带出了一枚银色的兽卵,却把三生井损坏了,再修好后,刻录有东方瑾和陈绎心名字的谱刻便至此不见。
果然,即便他送一魂去与陈绎心续缘,依旧没能,反倒折了一魂在陈绎心和闻人离手中··他冷静道来,却让人感觉到这些话背后的刻骨怨愤,从数个纪元前一直延续到现在,东方瑾还是东方瑾,只是他恶和执念从未变过。
“什么龙凤呈祥,我只要我的树,那是阿离”陈绎心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东方瑾,他们早就没什么旧情可念,这东方瑾造反就造反,还想借着他当由头,实在不能忍。
“龙嘛……听说情人不少,生的儿子千奇百怪,可至今我还没听说和我们凤族有什么关系,三生井胡诌一段你也信那家伙吃硬不吃软,受了苦才知道改过来。”
陈绎心磨了磨牙,倒是挺想回去再教训教训三生井,他以前对它还真是手软了,居然敢给他和东方瑾胡诌什么姻缘··闻人离闻言倒没似陈绎心那般恼怒,他稍稍思量,面色上浮现些许恍然之色,“原是如此,阿容本能出世,因三生井神谱损坏,他才迟迟无法降世。”
“但若我没弄错,浑噩之流是因你初闯界门才出现的,一切有因有果,你怪不得任何人,”而且闻人离对东方瑾的话依旧有所保留,三生井的确损失了一角,那上面确定是有陈绎心,可另一人却不定是东方瑾的名字。
东方瑾闻言也没有什么恼怒之色,他手一挥,周围一团黯淡的云雾瞬间笼罩住整片虚空,虚空裂缝链接仙界的裂口处,受他气息影响,裂口越来越大··闻人离将陈绎心放下,又仔细拉了拉他的披风和帽檐,“阿容等我速战速决。”
“好,”陈绎心点点头,在闻人离要转过身时,他轻轻拉了拉人,又主动向前,在闻人离的唇吻了一下,他脸上漾开明显的笑意,“我等你·”·话落,他手一挥,瞬移出闻人离和东方瑾决战的中心。
他不会插手闻人离和东方瑾的清算,到头来被东方瑾狠狠算计了一把的南宫川一样不会再参与进去,当然,他如果还把他的智魄也献祭了,那就说不定了··“韩子川……在你手中”南宫川飞到陈绎心不远之处,莫测的眸光看着陈绎心,却是在这短短时间内快速计算他一魂一魄可能遗失的地方。
他众多的分身里,唯独韩子川对陈绎心动了情,他能动情,那情魄定然在韩子川身上,至于一魂的去处还有待寻找,但韩子川他一定要得到··可那日就在要让韩子川回归他本体时,他却让陈绎心留下的布袋带走了,原本以为只是一具无足轻重的分身,却不想正是韩子川这具分身的遗失,才让他这么多年迟迟无法突破。
·陈绎心扫一眼南宫川,眸光继续回到激战在一起的闻人离和东方瑾身上,他摇摇头,“不在,但能不能寻到他,就看你今日有没有命活着走出这里了。”
陈绎心话落,身上的气息一变,哪里有什么虚弱,所谓虚弱都是演给南宫川和东方瑾看的,否则以他们二人的卑劣秉- xing -,如何会在这个时候主动现身··陈绎心又往嘴里塞了两枚酸酸甜甜的丹药,闻人离抱着他的这一路,他都在猛吃,他趴到闻人离背上时,就已经全好了。
“一只招魂神鸟也妄图斩杀本君,不自量力”·南宫川周身的分身再次出现,他当初肯用一魂一魄修炼这分身术看重的就是他无损实力的变化,敌人或可以一敌百,可以一敌万,敌数万,数十万就基本没有可能。
他却能做到,时间的积累,让他积累足够的分身,足以耗死任何人了··在一开始他和东方瑾的计划里,是他对付闻人离,东方瑾来收服这只一直碍事儿捣乱的小天凤的。
现在反过来,南宫川的信心倍增··可陈绎心若仅仅是招魂,就够不上人人畏惧的凶残二字了,不死天凤之力也不是南宫川目前能体会的··“三万分身给我斩杀”·南宫川怒吼一声,三万分身一同使用至高剑术,离魂剑,当年这般剑可是生生把闻人离的本体给砍断了,这些年在虚源中不断侵染,威力只会更甚从前。
“六万分身给我斩杀”·“九万分身给我斩杀”·陈绎心淹没在剑光之中,再大成的天凤也给彻底抹杀,南宫川嘴角浮起冷笑,可在这片死气迷茫的虚空中,一点蓝色的光亮浮现,陈绎心从光亮中走出,完好无损,连头发丝儿都没少了一根。
“这不可能,我的分身明明将你斩杀了”南宫川眼睛微微瞪大,疑惑之余又有些莫名的心慌,他倒也不算太笨,他低语道,“不死……天凤,这就是不死之力。”
陈绎心连没有种下不死符咒的仙族都能复活,又怎会复活不了怀有不死令的他自己呢,别说南宫川,就是东方瑾也难将他杀了··当然,不死令并不是毫无破绽,他的不死之力是有定数的,并无可能这般无限不死下去。
可陈绎心也不是只能站着让南宫川杀,他受他这三招,自有他的原因··他冰蓝的眸色渐浓,看向人数继续变多的南宫川,在他眼中他看到无数青色的线,这些线像网一样将这些分身都网在内,可这些线要连招对付,就是有节点控制的。
这些节点就是南宫川万千分身术的罩门,陈绎心身后一对灵翼浮现,遮天蔽日,一根根翎羽纷纷竖起,然后散开对着南宫川的众多分身飞去··“给我断”·一根翎羽站短一个节点,就有数个分身炸开,数不尽的翎羽- she -出,南宫川的万千分身顷刻间就没了大半,这时陈绎心右手多了一根树杈,左手多了一只翎羽,他一步步向南宫川走去。
陈绎心走出三步,银色树杈挥去,却是对着离魂剑去的,“断”·“叛主之剑,不应存在”·南宫川举着剑要反抗,却发现剑身一颤,那木枝里凝聚的闻人离的言之力,神剑的威力已然降了三成,这时陈绎心左手的翎羽也往这边一挥。
甜文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断魂剑抵抗了不到两息便真的断了……他和东方瑾甚至闻人离都毁不了的神剑,却让陈绎心的不死之力给毁了,更准确地说是他体内的虚源给毁了。
“你……到底是谁”·让闻人离和东方瑾一定要得到手的陈绎心,真的只是天凤那般简单他,东方,甚至卿若蔺语都算是天之一族,他们都做不到让虚源兼容,为何陈绎心这只天凤就能做到。
论资质努力,他们不可能弱于陈绎心,他身上一定有着他还不知道的秘密··南宫川眸色暗沉,可动作上,他却选择了退后和逃逸,留得青山在,才能再和他们论胜负,活到现在,他和东方瑾都不甘心一死。
可他还未能彻底脱离这片虚空,那边的东方瑾就先爆发了··闻人离的遗蜕全部吸收归位,他的神晶通过陈绎心,再次圆满,可以说他的神力和战力都已经恢复到最巅峰的时候,东方瑾虽然也踏出了那一步,可要论成就依旧不敌闻人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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