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故宫修文物 by 南荣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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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故宫修文物 by 南荣东里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文案:·手表里的妖怪(雾)攻X修手表师傅受·陶修在市里的文物局里兢兢业业的修文物··谁知都某天被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人拽住了……·陶修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表匠,就算被师傅赶到城里进了文物局也没对自己的定位高上那么一点。
多CP·没有技术含量·只想好好谈恋爱·本文是  琴堂X陶修   岱川X许丛丛·现代, 恋爱, 修补·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陶修,琴堂 ┃ 配角:许丛丛 ┃ 其它:·第一章 ·自从《我在故宫修文物》火了之后,对于陶修来说最好的事情,就是他的那些亲戚朋友们不再拐弯抹角的骂他不务正业了,好像一夜之间就发现他的工作还挺高大上的,偶尔还会给打个电话慰问一下,除了赚得钱还是不够多之外。
不过陶修也不怎么在乎就是了··陶修初中没毕业就辍学跟了隔壁村子里的一个修表师傅做学徒了,当时他家里出了事,念书也念不下去了,只好辍学把家里的事情都给解决掉,之后再上学也是有心无力。
有次他听见有人说隔壁村子里有个修表的师傅在招学徒,一个月给个几百块钱,还包吃住·陶修当时也没想太多,背着书包带着家当跟亲戚们告了别就一个人去了隔壁村子。
陶修第一次出门人生地不熟,在隔壁村子转了半天才摸到那个师傅的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敲了门,谁知道推门一看,发现那院子满满当当全是人,这是陶修第一次知道,原来做一个学徒也是要竞争的啊。
那老师傅姓钟,单名一个启字,是个远近闻名的修表师傅,听说镇上甚至是市里都会有人特地过来找他修表,不管是什么类型的表,不管是多么破烂的钟,到钟师傅手上,总是能修好的。
陶修懵懵懂懂的听着排在他前面的一个年轻人唾沫横飞的说这个钟师傅的光辉事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当不了学徒了··所幸的是他运气还算不错,那钟师傅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拽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又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然后露出相当高深莫测的表情点点头,示意他到旁边坐下。
然后他就误打误撞的当了那个老师傅唯一的关门弟子··不过也不算是误打误撞,钟师傅后来跟他解释说,说他这辈子都跟这个行当分不开,缘分在这··当时陶修就笑了,这老男人的表情,活像了他们村子里的那个天天拽着人算命的神棍。
然后陶修这一学,就是十年··不管学什么手艺都得要很多年的啊,不然怎么熟能生巧陶修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自己还应该再多学几年,可是钟师傅看不下去了,某一天虎着脸把他叫到卧室,严肃的问他:“你就不想出去走走”陶修迟疑了一下道:“师傅你想喝酒了我出去帮你买一点”钟师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眼睛道:“瞎说什么呢我已经戒酒了”陶修无语道:“那我一会把你床底下藏的酒拿走扔了…”钟师傅急的跳起来捂他的嘴,怒道:“闭嘴”陶修摸摸鼻子笑了笑。
话题被打断了,气氛不那么严肃了,钟师傅顿了一会才道:“你是不是应该出去找个工作了”陶修愣了一下,心里难受的不行,还是点点头道:“师傅说得对,我应该自己出去找工作了,不能一直赖在师傅家。”
钟师傅见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急的在他脑袋上又抽了一下:“你是个男人怎么整天哭哭啼啼的我该教的都教给你了,你没必要一直在这里给我打下手了。”
陶修急忙道:“我愿意啊”·钟师傅瞪着眼睛:“我没钱了养不起你了”·陶修捏捏肚子:“那我以后少吃一点。”
钟师傅被逗的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 然后板着脸道:“我可没和你开玩笑·”·陶修叹口气,无奈道:“我知道啦,我过段时间就去找工作好吧。”
钟师傅笑道:“哎那你别找了,我这里有个工作推荐你去啊”陶修怀疑的看着他:“你还能有什么工作别把我弄去卖苦力啊”钟师傅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说完从床头柜里抽出一张纸,甩给他。
陶修接过来一看,上面就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钟师傅指着上面的电话号码,道:“你找个时间打这个电话,就说是钟启给推荐的,然后他会帮你安排工作的。”
陶修狐疑的看着那个电话号码,突然道:“不会是你老相好吧”·钟师傅怒道:“你晚上别想吃饭了”·陶修笑道:“好好好,不是相好不是相好…那我明天就去打电话”·钟师傅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陶修就给那个电话拨了过去,对方是个中年人,声音浑厚低沉,陶修想到昨天还打趣说是师傅的相好,也有点好笑·对面喂了几声,陶修才反应过来,说自己是是钟启钟师傅的徒弟,说是给这个电话打电话可以给他介绍一份工作。
那边足足沉默了一分钟,陶修都觉得那边的人是不是都挂了电话,才听到那边咳了一声,然后道:“你收拾好之后直接来市里吧,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陶修没想到还真成了,还亲自去接,看来真是好朋友啊赶紧道谢,挂电话之前他才听到那边轻轻的问:“钟启,他还好吗”·陶修心想估计是很久没见了,热心的把师傅的情况说了个遍,电话那边安静的听着,听到最后笑了好一会,才挂了电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陶修跟师傅说了这事,钟师傅夹菜的手顿了顿,才认真道:“那你赶紧收拾赶紧滚·”·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村子里去市里还得先坐车去镇上,车子只有凌晨的一班,陶修起了个大早,没想到万年睡懒觉的师傅也跟着一起起来了,他受宠若惊的吃了一顿师傅给做的早饭,钟师傅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边看着他喝粥,见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用筷子敲了他一下,不耐烦道:“能不能快点吃车子是你家的啊还等你”·陶修破天荒的没还嘴,吃了口咸菜支支吾吾道:“我有时间回来你还要给我做饭吃啊”·钟启的筷子上去就是一下子:“我又不是你妈”·陶修笑嘻嘻的抱着碗喝完了粥。
·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陶修上了车,挑了个靠窗的座位跟他师傅再见,他师父站在小院子门口,冲他摆了摆手··陶修看着他师傅渐渐被黑夜拉长的身影,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第二章 ·“陶师傅,下班了嘿”陶修小心翼翼的在拨弄指针呢,突然被旁边窜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指针弄歪了,立刻皱起了眉头。
那男孩知错的吐了吐舌头,陪笑道:“嘿嘿你小心点啊,下班了我先走了啊”说完拔腿就跑了··陶修连教训还没说一句呢,那人就没影了。
不成器的小崽子陶修撇撇嘴,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刚才的那一小截指针捻出来,再重新装上去,大功告成··陶修笑眯眯的看了看已经正常转动的表面,心情好了很多,一看时间,下班时间早过去半个小时了,他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肚子有点饿,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点开发现是陈宇达陈老板发来的信息,说要晚上一起吃顿饭。
陶修赶忙拨了个电话过去,陈老板的声音依然浑厚低沉,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陶修的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些,陈宇达对于他这种废寝忘食的精神倒是很支持,告诉他一个地址就挂了电话,陶修收拾了一下东西赶忙出门打车过去。
他在市里已经待了两年了,当年他背着书包在火车站被陈宇达接到的时候,还是个啥也不懂的年轻小伙,现在待了两年倒显得成熟了许多,至少在这个城市里算是很好的生存下来了。
陈宇达对吃的讲究,吃饭的地方档次一般不低,陶修进了包厢就看到陈宇达认真的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了嘴里很认真的吃了起来··“陈叔叔·”陶修打了个招呼。
陈宇达点了点头算回应了,让他在旁边坐下来吃饭··吃了好一会,陈宇达才把事情跟陶修说了一下,市里在年底要举办一个文物展,希望他们能够在库房里挑出一部分观赏- xing -比较强的钟表字画尽快修缮,在年底进行展出,跟故宫那个纪录片接个轨,搞一搞宣传。
陶修两年前过来的时候,正赶上市里要扩建博物馆,上面下通知要把以前存下来的那些文物都给收拾清楚了进行展出,可是那库房里多年没人进,那些老东西都蒙了灰生了锈,有些字画都给搞得不太结实了,陈宇达作为市里文化部的老干部,正好把他送到了文物局,让他带着一批小年轻开始了文物修缮的工作。
刚开始陶修还挺拒绝的,他平时也就修修手表,精细点的小手表,大点的座钟之类的,这突然就开始修文物了,怎么着都有点犯怵,不过等他打开那个尘封的仓库,见那么多漂亮的钟表灰头土脸的,看着实在是可怜,一时不忍心就答应了下来。
陶修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来,准备明天和同事说一下·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至少不用带来吃一顿饭吧,陶修狐疑的看陈宇达··果然没几分钟,陈宇达支支吾吾的说他准备过几天去村里看看他师傅,陶修了然的笑笑,陈宇达皱着眉头道:“你都多久没回去过了”陶修想了想:“我上个月还回去了一趟。”
陈宇达哦了一声,认真道:“你师傅对你好,你要好好孝敬他知道吗”陶修点点头··然后饭桌上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一顿饭吃的陶修都要憋死了,陈宇达在官场多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场,加上他一直在问钟师傅的事情,陶修觉得饭都吃不下去了,这几年,只要陈宇达找他,肯定是要问一下他师傅的近况,不过看情况,他一直也没去看过他师傅,陶修也问过他师傅,谁知道钟师傅劈头盖脸的给他骂了一通。
陶修不清楚他俩当年有啥不和的,搞得现在也没有和好,但是自己还是不管为妙··不过这次陈宇达终于下定决心去看他师傅了,陶修觉得这件事得瞒着他师傅,给他个惊喜,不过也可能是惊吓。
这样想,陶修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陶修每天的生活非常单调,刚开始买了个自行车上下班,后来第一年发了年终奖,就买了个电动车,每天上下班啊买菜啊也方便一些,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单位要不就是在家,基本没有什么社交活动,陶修看过网上有个形容词,宅,他对比了一下,除了自己不怎么看动漫之外,倒是都挺符合自己的。
第三章 ·第二天陶修把电动车停在大宅门口的时候碰上了隔壁字画组的许丛丛,许丛丛年纪小,但是是正宗字画修缮专业出身,加上家里三代都是搞文物的,虽然干的时间不长,但是技术却是最好的。
“陶修”许丛丛见到他车子还没停稳就把手伸出窗外跟他打招呼,然后忙不及的跑下车过去找他,陶修笑着给他打了个招呼,许丛丛绕着他转了一圈,啧啧道:“你看看你这样子,明明年纪不大,倒像是老干部似的”又凑过去闻了闻,嫌弃道,“一股子腐朽气息”·陶修把车子停稳,瞪了他一眼,刚准备抬腿就走,突然想起来昨天陈宇达跟他说的那个事,于是又回过头去跟许丛丛把这事说了,许丛丛听完哭丧着脸道:“我刚刚弄完一幅画啊,我还以为能歇几天呢谁知道又来了工作年底就要,天啊我还得找多少出来啊”陶修笑了笑:“也不太麻烦吧,时间也够充裕…”他还没说完,许丛丛捂着耳朵叫道:“我不听我不听谁像你啊天天就工作我还是要谈恋爱的好吧”··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陶修哈哈一乐,不再理他,进门右转去了自己的工作区。
去年暑假,市里连下了两三个星期的雨,文物局漏水漏的跟水帘洞似的,政府里的人怕字画什么的文物给浇烂了,批了一个市里的一座民国时期的宅子作为他们的临时基地,把那些字画啊钟表啊之类的文物全给搬了过去,等到雨季过去了之后,他们发现在那还挺好,空气清新,环境优美,还非常安静,确实是个修缮文物的好地方,索- xing -就直接搬过去了。
宅子不大,但是也不小,里面零零散散的也就三个区,一个是陶修所在的钟表区,一个是许丛丛所在的字画区,还有一个是陶瓷区,不过那个区都是一些老手艺家,也不怎么出来走动,也不是很熟,陶修也没见过几次面。
中午陶修吃过饭去陶瓷区那边把这事说了之后,回来的时候想着要不就先去库房挑一挑吧,于是临时改变主意去了库房··钟表区的库房都比较偏,陶修也很少过来,一般都是找人一起挑好在一起给搬出去,但是因为这次要提前挑好,所以他想提前去看看挑一挑,到时候找人过来一起给搬出去,这样也方便一点。
·可是陶修到了那边,却突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 yin -暗气息顺着他的脚踝往上贴在了他的脊背上,陶修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把这种感觉驱散开来,这才稍微冷静了点。
因为长时间没有打扫的关系,库房的门口都积了一层灰,陶修走过去用钥匙打开了门,推门一看,里面一片漆黑,大概是因为采光的缘故,虽然是正午,但是库房里几乎没有一点阳光,到处都是昏昏暗暗的,陶修往里面看了看,突然那种- yin -暗的感觉又来了,他不由自主的往库房的某一个角落看过去,那里大概摆着一个巨大的座钟,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样子。
陶修又咳嗽了一声,伸手在墙上摸了半天才摸到灯的开关,“啪”的一声把灯打开了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库房,陶修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库房的里稍微大一点的钟表都用透明的罩子罩了起来,小一点的钟表则放在旁边的玻璃柜里,陶修站在玻璃柜前看里面的表,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猛地扭头去看刚才看的库房的角落,然后惊的一身冷汗,那里哪有什么座钟,明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白晃晃的灯光笼罩着库房,库房里一片寂静,陶修有点紧张的四处转了转,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现象,陶修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啊,也可能是影子,毕竟这里面有一些都是比较大的座钟,有影子投在那边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摇摇头,开始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挑了好一会,陶修才挑好了几个比较有代表- xing -的钟表,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来,过几天找人过来一起给抬到工作室去,就可以开始修了·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很轻的嘀嗒声,他驻足听了一会,听出来是指针走动的声音,那声音非常小,嘀嗒嘀嗒,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倒是显得非常可怜。
陶修顺着声音找了一会,才在某个座钟的柜子里抽出来一块小怀表·不知道被谁塞在座钟下面柜子里的夹缝里,陶修拽了老半天才拽出来,估计是之前搬家的时候给不小心掉进去的。
陶修下意识的看了看··那小怀表直径也就5厘米左右,不怎么大,全身都黑漆漆的,只有一小块露出来了里面的金色,陶修拿到眼前盯着那一小块金色看了看,也分辨不出来是不是纯金的,打开来看,里面的零件也是腐蚀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重要的部件还在,只有那个小指针还在坚强的运作着,陶修用手去拨了拨,突然觉得还蛮好玩的。
本来这样的小怀表应该是要放在玻璃柜里,等着下次来修的,但是陶修看了半天,鬼使神差的就把那小怀表放在手帕里包着揣进了口袋里··库房的灯一关,就又重新陷入了黑暗,陶修感觉自己浑身冰冰凉的,锁了门几步就走到外面的阳光下晒了晒,这才舒服了一些,不知道从哪出来的风吹得库房门口去年贴着的现在已经快要掉了的春联啪啪作响,门口的地上隐约能看到两双不一样大的脚印叠在一起,又一阵风吹来,灰尘带着脚印全都吹走了。
第四章 ·几天后他挑选好的几件古钟就让人搬着送到了工作室,还有他带出来的那个小怀表,这几天陶修一直在看那个小怀表,也可能是因为里面零件缺失和外表锈的太厉害,陶修看了好几天也没相好要从哪下手,修钟表是个细致活,必须得仔细看好了里面的配件,提前确定进行修缮的步骤,然后才能开始维修。
他把那小怀表挂在自己的工作桌子上的一个木架子上,每天休息的时候就凑着看看,这只怀表不是他想要进行展出的一个,所以不是很着急··天气渐渐转凉了,陶修觉得他的工作室里最近好冷,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灌风进来还是怎么回事,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手心脚心都冰凉凉的,偶尔还觉得身后有风呜呜吹,陶修又一次冻的手直哆嗦的时候才意识到气温是真的下降了,得找个时间通知一下可以开暖气了,陶修想着在备忘录里记下来。
“陶修陶修”有人从进门就开始嚷嚷,陶修无奈的坐起来迎接他,这个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天天咋咋呼呼的许丛丛。
“怎么了”陶修把门给他打开,问道·许丛丛绕开他进屋子里,一边念叨:“我来拿个东西,上次我有个胶水丢这了”许丛丛从桌子上抽出一小瓶胶水笑眯眯道:“找到啦”然后突然皱着眉头道,“哎呀陶修你这里怎么这么冷啊”陶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天气转凉了吧。”
许丛丛把胶水塞到口袋里,神神秘秘的凑过去道:“这几天我看天气预报温度还上升了呢·”说完压低声音道,“你这里不会有鬼吧”·陶修一愣,许丛丛还在那里摇头晃脑的解释:“我跟你说,咱们住的这个宅子本来就够- yin -森了那么大,人也没几个,而且古代的宅子啧啧,肯定有跳井啊上梁的小姐姐…而且你这屋子就更- yin -森森的了离我那还远”说完许丛丛笑道,“怎么样,搬去我那边啊我那边向阳太阳好”·本来陶修被他说的还有点发怵,听到最后一句什么感觉都没了,许丛丛想拉他过去他那个大院住已经很久了,虽然那边人稍微多一点的,阳光也好,但是陶修喜欢这种安静的环境。
他瞪了许丛丛一眼:“你说了半天就为这个”许丛丛知道陶修不愿意过去,笑嘻嘻道:“我这也是为你好呀,而且我还有保护符”许丛丛扯开衣领给他看里面挂着的一个精致小巧的长命锁,“还是我妈给我求来的呢”·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陶修笑笑,帮他把衣领整理好,推他出门:“那就好好戴着你那个小锁,别随便拿出来。
你快回去工作我还没干完呢”许丛丛那个哎呦喂哎呦喂叫了半天,才不情不愿道:“那好吧,我先走了·”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我中午来找你吃饭”·“好好好。”
陶修笑着答应了··每次许丛丛一来,陶修就感觉自己的这个工作室像是有了人气似的,他天天咋咋呼呼的倒是显得很热闹,他想到许丛丛挂的那个长命锁,想到他妈妈爬上山给他求来这么个东西,再回来给他带上,想想有点羡慕。
也不知道是许丛丛是不是乌鸦嘴,陶修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被门口大爷拦住,支支吾吾的说他的院子里闹鬼了·第五章 ·“闹鬼”陶修觉得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那看门大爷一副后怕的表情,低声道:“我昨晚跟往常一样,夜里十点左右去宅子里巡查,宅子里晚上几乎没有什么灯光,除了那几个特别高的路灯发出惨白的光亮,宅子里树又很多,各种影子影影绰绰,徒增了恐怖的气氛…”·“大爷你平时是不是还写恐怖小说”陶修认真道。
那大爷炸了眨眼,偷偷道:“哎呀你怎么知道啊我披了马甲的呀”·……·陶修绕过大爷要进去,那大爷把他拦住,急道:“还没说完呢”·……好吧。
那大爷又换回了说恐怖故事的音调:“然后我去你的院子的时候,发现你那边的灯没有关”陶修一愣,想了想,奇怪道:“我昨天走的时候没有关灯吧”那大爷摇摇头:“那我可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一点也不懂事,都不知道节省一点,电费开一夜也是很贵的啊”·“……你说不说”陶修打断他。
那大爷低声道:“…然后我看到你的屋子有一个黑影高高大大看起来得有两米多黑不溜秋的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当时我还以为是进贼了,就大声喊了一声,然后你屋子里的灯就啪的一声关了我吓得也没敢再去看…”·陶修顿了顿:“我还是去看看吧……”·看门大爷很担心:“…不是我说啊,这个宅子里本来就不怎么干净你都不知道多少这种古代的宅子里有多少冤死的…我的小说里就写了不少”·“……”·大爷热情道:“…要不你去看看我写的说不定还有点启发,我回头给你个地址啊,帮我刷点分顺便…”·“……好吧。”
陶修绕过大爷往里走,这厮估计就是想让他帮着刷分,完全不可信啊·他走到自己院子门口,看着自己的屋子门口,门关的紧紧的,他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浑身发冷。
陶修决定明天一定不能忘了带一件棉袄过来··第六章 ·陶修不是无神论者,从他跟着钟启后面学徒的时候,钟启就跟他说,无论是干什么,一定要抱着十分的诚心,特别是在接触古物的时候。
陶修刚刚开始修文物的时候,第一天甚至还要上香,虽然后来发现其实并不需要这样,才渐渐平常心了起来··但是,闹鬼这种事,怎么看也太不靠谱了吧·陶修笑笑把空调开开,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在了自己的工作台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总是有点心不在焉,总觉得有什么在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停下手上的工作,准备歇一歇,抬头突然看到他昨天随手挂在台灯上的那块怀表··因为窗户有点漏风的缘故,那只怀表在小幅度的摇晃着。
陶修忍不住把那块怀表拿下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他带出来之后其实就打算是把这个怀表也给修好了的,虽然看起来损坏的比较严重,但是也没有到完全无法修补的程度,至少可以把外观给修的大差不差,而且怀表也不大,每天修一点就当做是娱乐活动了。
陶修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但是等到他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拿着这个怀表快要半个小时了·他心里一惊,自己从来没有发过这么长时间的呆,难道是太累了他下意识的想把怀表放一放,突然眼角扫到屋子的一角,那里站着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人影陶修一愣,第一时间居然没敢回头,他小心翼翼的微微转了转头想看清那个人影的全貌,突然那个人影一动,竟朝着他的方向飘过来了·陶修猛地站起来,随手抄起自己坐着的椅子,扭过身和那个人影对峙上了·那个黑漆漆的人影一顿,竟然停下来了·陶修死死的盯着那个东西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 yin -冷慢慢从他的脚尖往上爬升,那是个几乎没有脸的黑影,有个高大的人的形状,但是却没有任何人的气息陶修看到了那个黑影的“面部…·“陶修”突然有人推门叫了一声。
许丛丛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陶修睁大眼睛伸着一只手站在那里,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在他眼前摆了摆手,陶修回过神来,看到许丛丛,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了啊”许丛丛担心道,“你刚刚在干吗啊”·陶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去,既然自己没有受伤也就不必徒增其他人的恐惧,更何况…·他甩甩头,把刚才看到那个充满了悲伤的眼神从脑子里甩开。
“没事,我刚刚发呆来着·”陶修解释道,“我昨晚刚看了一部电视剧,我想起来里面有个男主角做这个动作,好蠢·”·“好吧。”
许丛丛怀疑的看着他,半天才好似相信了似的,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嬉皮笑脸道,“我刚刚在门口碰到看门的老王,你猜他跟我说什么”·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说什么”陶修有股不好的预感。
许丛丛小声又笃定道:“他说你这里闹鬼了”·……果然啊··陶修无语道:“你也信啊”·许丛丛笑了笑道:“我才不信这些呢,不过我跟你说啊,我来这里之前我老妈可跟我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说完他把衣领扯开从里面拽了个观音玉出来,笑道,“你看我可做足了准备呢”·陶修笑笑:“你妈妈也是为你好啊。”
许丛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她一直都这样·找个时间我让我妈也给你弄个保护符来啊也好防一防”·要是搁今天以前,陶修肯定会拒绝,但是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他点点头道:“那就帮我谢谢你妈妈了。”
“好哒”许丛丛笑眯眯的答应下来,跟他打了个招呼,出去了··他走后,陶修腿一软,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刚刚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七章 ·那天之后,他一直就没有再见过那个东西,但是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觉得自己是被跟上了,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多害怕··这天陶修刚刚修补好了一块座钟,看着那钟终于可以运转起来,陶修松了一口气,真是非常浩大的工程,他坐在工作台前,看着台灯上挂着的那块怀表,终于有时间来弄一下这个怀表了。
陶修小心翼翼的把怀表拿下来,放在桌子上,找来一个小镊子小心翼翼的卸掉怀表的后壳,发现怀表里面早已经被一层漆黑的物质覆盖了,他拿来一小瓶酸,用棉签小心翼翼的蘸了点,在怀表的某一处擦了擦,随着里面露出的金色,陶修看着里面繁复的花纹,赶紧拿开棉签,不能把里面的花纹也给酸没了,紧接着拿来放大镜仔细的对着看。
·“这实在是杰作啊…”陶修喃喃道··突然他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沙哑的呻吟声··陶修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就看到一颗黑漆漆的人头在自己的右肩上,随着他的回头,和那颗脑袋正好来了个对视…·“……”陶修还没叫出声来,那颗脑袋猛地往后蹿了好几步,陶修这才看见原来还是那个人影,刚才只是因为他整个漆黑,没看见除脑袋之外的下半身。
那个黑影站在离他几米外的地方,盯着他··这次陶修是真的感受到那人专注而纠结的眼神··“你是什么人”陶修壮着胆子问道。
那个黑影抖了抖,没说话··“不会说话”陶修猜测道··那个黑影往前飘了一步,随着他的动作,陶修才看到他的全貌,他身材很高,身体却是残缺的,一条腿和一条手臂是没有的,另外一只手臂似乎也没有手掌,他的全身被某种黑色的物质包裹起来,看不见内里的皮肤,乍一看好像全身都烂了一样,全身上下只留下脸上的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也是没有的,仅有的那只眼睛却明亮的可怕。
“你到底要干什么”陶修声音加大的问道··那个黑影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陶修还没有反应过来,按那个黑影直接朝他冲过来,陶修吓得往后一退,那黑影停在他旁边,站在桌子前一动不动的面对着陶修的工作台。
陶修看了看,发现那个黑影看的,是那块怀表··“呃啊…”那个黑影发出沙哑的呜咽声,竟然要弯着腰要去碰桌上的那块怀表·陶修心里一紧,这怀表可是文物啊他想也没想扑上去要抢,谁知那黑影好似感应到他的动作一般身体诡异的拧了一个弧度将他撞倒在地,然后那只没有手掌的手猛地打翻了桌子上摆的那瓶刚刚开封的酸,整个浇到了那块怀表上。
那块怀表的表面发出嘶嘶的气泡声,那个人影整个人剧烈的抽搐起来,他的身体蜷缩起来,好似受了极大的痛苦,他低哑的叫着,仿佛那瓶酸浇到了他身上似的··陶修整个人都不好了,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觉得完蛋了,那块怀表可能就这么废了,他一跃而起猛扑过去,将那个早已跪下的黑影踢到一边,伸手便要去拿那泡在酸中的怀表,等到手上被烧的少了块皮他才疼的把怀表放到了一边。
陶修只能忍着疼痛用干毛巾将怀表整个包起来,等到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再回头一看,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他松了一口气··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陶修坐在椅子上半天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那被包裹在毛巾里的怀表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仅仅是一场幻觉。
陶修好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去看看那块怀表被腐蚀成什么样子了,但是饶是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也对眼前所看到的大吃了一惊··那块怀表躺在毛巾上,非但没有因为强酸的腐蚀而变得扭曲,反而因为强酸洗掉了它身上的那层黑色的污垢,露出了原本的金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的璀璨。
“你好·”陶修正小心翼翼的拿着放大镜看那块怀表,突然听见耳边有人轻声说了一句,陶修下意识的甩着放大镜就砸了过去,身后那人轻轻一让,那块放大镜砸到他身后的墙上,摔的粉碎。
陶修瞪大眼睛看着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男人一身水青色长衫,衣袖和衣襟上则是绣满了金色暗纹,那人长发如墨,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半边脸也被黑发挡住,露出半张白玉一样的脸。
男人定定的看着他,露出的一只眼睛里闪耀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陶修眼睛一眨,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那男人的眼中似乎也翻滚着淡淡的金色··“你是”陶修心中早有定论,却仍惊疑不定的问道。
那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抬起一只手,露出里面的残疾手臂,作了一个简单的揖,开口道:“在下琴堂,正是先生手中那块怀表的化身·”·第八章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中午吃饭的时候,许丛丛看陶修一边吃一边发呆,忍不住叹气道:“陶师傅啊,你这一副什么表情上午撞鬼了啊”陶修现在一听到“鬼”字就浑身不舒服,乍一听到猛地抬头起来,嘴里叼着的一块肥肉也跟着甩到了地上。
许丛丛:“……”·陶修有点尴尬的掏出餐巾纸把那块肥肉包起来丢到垃圾桶里··“你这是怎么了啊”许丛丛换了个担忧的表情,“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陶修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摇摇头,想了一会又觉得这么不太好,于是说:“没什么事,我早上修一块表的时候,里面有个东西被锈掉了,我再想要用什么来代替…”他还没说完,许丛丛就捂着耳朵打断他,“吃饭的时候别跟我说工作而且你说的我也听不懂”陶修只得住口,心里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之后陶修挣扎了一下,还是打包了几个馒头和一点小菜带着,许丛丛惊道:“你没吃饱啊”陶修解释道:“我怕下午饿·”·“好吧。”
许丛丛没再追问,跟他摆摆手,扭头往自己的院子去了··陶修拎着小口袋走了几分钟穿过一片竹林,到了自己的院子,他站在石门前,看着自己屋子紧闭的门,心里有点抵触。
门一推开,陶修就看到蹲在墙角的某个身影猛地站了起来,现在全身不再黑漆漆的,但是整个人也跟个清透的影子似的,透过他几乎能看到他背后摆着的凳子,陶修控制不住的抖了抖,又强装镇定的走过去。
“你饿不饿·”陶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点,毕竟对这个“东西”还不是很了解··那身影原地站了会,犹豫的走上前来,盯着陶修放在桌子上的馒头看了半天,陶修见他那只独眼里隐隐有点嫌弃,又温和道:“吃不惯”·琴堂咳嗽了一声,声音带着不舒服的沙哑:“先生多虑了,琴堂现在寄人篱下,哪有吃不惯的道理。”
说着就要上前去拿,可是刚抬手又顿住了,陶修了然的笑笑,是了,这“东西”一只手臂全没了,另一只手则是丢失了手掌,只有一个残疾的手臂,如何吃东西。
陶修上前一步,拿起白面馒头,将其掰开,在中间塞了点咸菜,微微发黄的汁水染黄了中间一块白面,看起来不漂亮,闻起来倒是出奇的香·陶修弄好之后,将馒头送到琴堂嘴边。
·琴堂空着一只眼盯着嘴边的馒头,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张嘴咬过去··然后陶修眼睁睁的看着琴堂上牙砸到下牙,发出哒哒的声音,他的嘴竟是直接穿透了馒头碰在了一起,陶修把馒头往后拿了拿,馒头分毫未动。
……·琴堂的眼中先是有点疑惑,然后好似明白了什么,突然悲愤起来,扭头跑到了原先一直蹲着的墙角,陶修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看着琴堂的身影慢慢透明消失了。
……·陶修颇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这“东西”真是什么也碰不到啊··过了一会儿,他试着喊了几声,也没看到琴堂的身影,陶修估摸着他应该是暂时消失了,又鬼使神差的想他不会是觉得丢脸所以躲起来了吧想完又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下,只得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中驱走。
下午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陶修很快就聚精会神的开始手上的修补工作了,把那个连饭也没吃到的什么东西给忘到了一边··陶修对钟表是发自内心的喜爱,手上的工作又是百分百的细致,等到他抬起酸痛的脖子,抽空看了看桌子上的时钟,才发现已经下班十分钟了。
他遗憾的看了看挂着的那块怀表,本来还准备看看能不能修一点的,这样看来,只能明天了啊··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陶修收拾了一下,走到门口关上灯锁门准备回家,走到院子里突然觉得身后亮堂堂的,扭头发现屋子里的灯没关,他想了想又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忘了关灯,只得又回去开门关灯,可是这次,他门还没锁,那客厅的灯“啪”的一声就打开了。
……·陶修觉得自己居然这么镇定也是很厉害了··开门的老王正好从院子门口路过,见他还在这,嚷道:“小陶你记得关灯锁门啊你这晚上我可不来巡了啊”·……·陶修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表述自己的意思,只能低声道:“我下班了,关上灯,明天我就来了。”
说完伸手要关灯,这次他刚刚关掉灯,手还没撤下来,突然感觉到一个冰冷的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手,又重新打开了灯··陶修无心在想为什么琴堂不愿意露面,也没有心思想为什么他又能碰到开关了,只是愁着怎么劝这个“鬼”让他关上灯。
突然他看到他桌子上挂着的那块怀表,心里一动,走过去将那怀表裹在手帕里,小心翼翼的塞到背包里,还象征- xing -的拍了拍,认真道:“我把这个带走,可以吗”·好像是回应他的话,屋子里灯“啪”的一声,灭掉了。
第九章 ·陶修住在市里政府为外地职工提供的住宿楼里,加上有陈叔叔给了点优惠,他被安排到了一个大概60平米的单人间,虽然说不大,但是陶修本来也不需要什么,里面东西齐全,他住着也挺好。
那住宿楼本来离文物局倒是挺近,现在局里的文物搬到了那宅子里之后,离家倒是远了不少··于是陶修就花钱买了个小电驴,来来回回的开,也用不了多久··小电驴一直用的挺好,可是今天陶修总觉得小电驴的速度慢了点,偶尔还觉得自己脖子勒的慌,他腾出一只手把衣领拽了拽,不让风灌进去,加快了速度。
宿舍楼有点老了,而且住在这里的大多数也是年轻人,稍微年纪大一点的都拿住房公积金在别的地方买了大点的房子,整栋楼下来,细数之下大多都是今年去年刚过来的年轻人,陶修来这住了两年,倒算是老住户了。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陶修到家把灯打开,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这边的暖气早就通了,屋子里暖洋洋的·陶修把双肩包甩到一边,准备撸袖子去做饭,突然想到书包里还塞着个文物,赶忙过去把书包里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在平时在家工作的桌子上。
陶修倒没觉得什么,他偶尔也会把没干完的工作带回来做,毕竟回来也没事干··他打开冰箱看,昨天抽空买的菜还没弄完,他挑了个土豆出来,熟练的削了皮,放在水里泡着,又取出冰箱里的猪肉拿出来放在水池里解冻。
晚上回来得早,陶修就会自己做晚饭吃,虽然没他师傅做得好,但是好歹也是普通手艺,等着的过程中,陶修觉得家里太安静了,又抽空去了客厅把电视打开了··电视上不知道在放什么,音乐倒是很好听,他也没管,扭头就去厨房继续做饭了。
在锅里的洋葱和尖椒散发出香味之后将切好的土豆倒进去,锅里发出“刺刺”的声音,香味瞬间充盈了整个狭窄的空间,陶修听着外面的电视声,手上的速度加快了,这样的感觉,才是家啊。
陶修做好了一个土豆丝和红烧肉,端着要去客厅边看电视边吃,谁知道端着菜刚刚走出厨房,就被坐在沙发上正聚精会神的水青色背影给吓了一跳·琴堂听到声音困惑的扭头看他,陶修虽然心中早有准备,本来拿了那块表回来只想安抚一下他,心中也猜想它的本体会不会也一起,但是真的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陶修强忍着镇定把菜放在茶几上,琴堂没有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的手,扭过头仍然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
陶修也看向电视,电视上放的是最近很红的一个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说的是几个大师在故宫修文物的故事,匠人之心,延续历史什么的,陶修每次看都很有共鸣,突然那琴堂指着电视,皱着眉头沙哑道:“假的。”
陶修闻言一愣··琴堂固执的指着电视上,坚持道:“假的·”·……·陶修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古人解释这上面的人是真的,也是假的这种高科技问题,索- xing -关了电视,盛了一碗饭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饭。
不过很快他就觉得自己这么做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电视关了,琴堂当然不知道怎么开,看样子也没有透明化的打算,于是就坐在陶修旁边看着他··陶修被看的土豆丝都吃不下,浑身冷气直冒,暖气好像也不顶用似的。
“你饿了吗”陶修忍不住问道··琴堂一愣,抿着嘴摇了摇头··陶修想起来他就算想吃,也吃不着,有点想笑··这氛围倒是挺好,陶修破天荒的放下恐惧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琴堂,琴堂的半边脸堪称完美,白皙如玉,瞳孔漆黑如墨,微微抿起的嘴角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可是另外一边脸……·陶修及时的收回了目光,继续吃起饭来。
·琴堂把他眼中的变化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 yin -沉,但是很快散去··可不能这么一直下去,陶修一边洗碗一边想,家里有个鬼,他对着一池子水做了个鬼脸,天啊我家里居然有个鬼,会不会明天早上就会被发现死在家里啊,他脑补了一下自己死状凄惨的样子,突然又想到这是个精怪,是不是要吸精气,想了半天自己都忍不住被逗笑了,但是总要谈一谈的。
“你想干什么”陶修坐在琴堂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认真道··琴堂讨厌这种被紧紧盯着的感觉,但是仍然不动声色的答非所问:“在下琴堂,寄生于那怀表之中,其余事情我却是一件也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陶修闻言奇怪道,“除了知道你叫琴堂,其余都不记得了”·琴堂点点头,认真的看着他,明明只有一只眼睛,但是其中好像溢满了困惑和委屈:“在下不记得出生何地,为何留在那怀表之中,也不知自己将要去往何方……”说着垂了眼,低声道,“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可怖模样…”·陶修忍不住心软起来,安慰道:“你和那表是一起的,说不定我把那表修好,你也就好了…”话还没说完,琴堂猛地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
……·“…我只是猜想·”陶修补救道··琴堂突然站起来,双膝一弯,竟是跪了下来··……·陶修没见过谁在他面前说跪就跪的,赶忙过去要扶他,可是双手穿过他的肩膀扑了个趔趄。
琴堂低声道:“若先生真能修好我,再生之德,吾辈没齿难忘·”·第十章 ·陶修莫名其妙受了个大礼,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只得放弃晚上看电视休息休息的念头坐在桌子前看那块带回来的怀表。
因为被泼了酸的缘故,整块怀表看起来倒是干净了许多,没有那些黑漆漆的污垢,金色的外壳显得非常雍容华贵,可是文物里纯金的东西多了去了,也算不得多精贵,陶修拿放大镜仔细看,发现那怀表上摸起来粗糙是因为那表壳上全都是微雕,微雕可是最为精细的手艺,特别是古代还全是手工陶修辨认了好一会,不知道是因为那些雕刻是被腐蚀了还是怎么回事,他就是看不清上面的图案,只能看到在靠近表边的那里刻着一个人像,那人站在桥上,衣袂飘飘,脸上表情看不清楚,可是那模样,分明就是琴堂·陶修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桌子旁边的“鬼”,他的整个身体都被隐没在台灯之外的黑暗里,好似整个躯体都透明了一般,只偶尔能看到那如墨般的发丝轻轻摆动,挡住那如鬼魅般的半张脸。
他打了个冷战··但是很快陶修就被手中的怀表吸引了,他小心翼翼的撬开那怀表的后壳,虽然看着琴堂的样子,也知道这怀表坏的很严重,但是打开一看还是吃了一惊,这怀表的内里几乎全成了脆皮儿,按理说这金属没有这么大的腐蚀- xing -,但是这里面的零件却好似是完全被腐蚀的差不多了似的,陶修看了半天,连镊子也不敢伸进去。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不知道这怀表是何人所做,陶修粗粗的看一看,也不由得啧啧称奇··最初的钟表是明朝从西方传进来的,虽说当时中国古代已有时间概念,但是仍然没有技术将时间投- she -于简单的机械之上,大多数的钟表也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结构简单,到了后期,中国匠人才开始发挥过人的聪明才智,将传统文化与钟表相结合,结构到那时才复杂起来。
陶修接触到的钟表不在少数,但是这种结构却还是第一次见··怀表这东西,说简单来说就是个装饰物,用来撑撑场面,那个年代能买得起的怀表的人也并不是很在乎时间的重要- xing -,所以一般的怀表以做工为主,而实用功能就稍微降低了一点。
但是这个怀表却不同,看这里面的构造之精细,他甚至觉得这块怀表光是实用- xing -,就已经是一件艺术品了··可是问题在于,这钟结构实在是太罕见了,怎么看也不像是国人的制造手法,难道是西方传过来的东西·陶修对历史不是很了解,这个问题也就没有多想,更加仔细的观察起怀表来。
怀表内部缺少了几块零件,陶修对着灯光仔细的辨别,只能判断出是一种可塑- xing -很强的材质,说来也奇怪,这表含金量很高,不像是镀金,纯金的重量也不像,而且那怀表内部零件完完全全是另一种物质,陶修看了半天,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记在备忘录里,准备明天去查查资料。
他找了个块软布,将手表包进去,房子桌子上防止第二天忘记了·做好之后刚刚准备起身,就听见一个急切的声音道:“先生你怎么不修了”·陶修这才想到他旁边还站着个“人”,他看看时间,无可奈何道:“你这手表不是这一晚上就能修好的,我就算熬一个夜也没法修好啊…”琴堂闻言怔怔的看着他,那露出来的眼睛带着一丝迷茫和委屈,陶修叹了口气,心说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索- xing -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浴室的水声哗哗想起来,琴堂半透明的身体才渐渐显现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站在书桌前,伸手把那软布拆开,把怀表拿出来放在手心,一直到水声渐歇,他才将怀表重新塞回去,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又隐进了黑暗里。
陶修出来的时候琴堂已经不见了,他四处看了看,发现确实隐身了·但是看不见是一回事,知道他隐身了还在屋子里就是另一回事了·陶修咳嗽了一声,对着刚才琴堂站着的桌边认真道:“我要休息了,如果您方便的话,去外面好吗,我知道您们鬼是不用睡觉的,大概行个方便…”说完还装模作样的作了个揖。
隐身站在他背后的琴堂:“……”·第十一章 ·陶修第二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还有点迷糊,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伸手把手机上的闹钟划掉,可是此起彼伏的音乐声还在继续,他辨别了一下,发现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他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认为应该是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忘了关电视。
他连带着把昨天晚上和白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突然脑子里有一个凑过来的放大的披头散发的人头,陶修整个人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哦,昨天还带了个鬼回来。
真是非常有收获··陶修嘟嘟囔囔的下床,把被子叠好后,推门出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就看到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在唱“我只是一只羊~”陶修敏锐的发现琴堂的一条腿还在跟着抖一抖。
……·“早上好·”陶修表示一下友好··琴堂扭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扭了回去,陶修尴尬的笑了两声,乖乖滚去洗漱,薄荷味的牙膏塞进嘴里他才真正的感受到又是一个新的一天。
陶修早上一般不在家吃饭,他们工作的那个大宅虽然人不多,但是也配备了一个足够他们吃饭的食堂,每天提供早午饭,陶修到就地方之后,把东西送到工作的屋子里,跟琴堂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就去了食堂。
进去就听见了许丛丛的叫声,陶修往里看,看到许丛丛手里抓着个鸡蛋,还一边跟他招手,他对着打了个招呼,去窗口领了早饭端着就过去了··刚坐下就听许丛丛抱怨道:“我本来准备昨天找你的,可是想到你晚上又不怎么出门,就忍着没找你”·“找我干嘛”陶修疑惑道。
许丛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认真道:“喏,护身符”·“……”陶修拿着护身符,不由得想到了现在还在他工作室的某个“鬼”,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变了变,许丛丛完全没有发现,仍然滔滔不绝道:“我跟你说,这个可灵了,我听我妈讲,给开光的大师可神了”·“哦。”
陶修把护身符塞到口袋里,道谢道,“帮我谢谢你妈,多少钱啊这个”·许丛丛瞪大眼睛道:“你是不是有病这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还能要你钱不成”·……明明是你说的千金难求。
“好吧·”陶修也没再纠结,跟他扯了点别的话题··宅子里的暖气已经供上了,陶修进门的时候看屋子里空荡荡,估摸着琴堂又隐身了还是怎么地,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就坐到了工作台前,找出昨天要还没修完的钟表,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第十二章 ·琴堂的眼神晦暗不明,他盯着那个一直伏案工作的男人,心中的郁结之气愈加严重··那天被灼伤的痛苦好像还残留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的想摸一摸身体,伸出手却猛然看到自己缺了一手掌的那截手臂,一股难言的愤恨慢慢的从他的心底漫上来,他对过去的事情记得确实不清,他忘记是谁将他变成这样,他找不到憎恨的对象,但是如今却有一个人近在眼前。
琴堂死死的盯着那个陶修,他知道这个人可以修好他,他第一次出现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能修好他,但是他却迟迟不动手,为什么·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这些天跟着陶修一起的时候,琴堂不是不惊讶的,他看着街上四处跑来跑去的铁皮盒子,还有两个轱辘滚的小车,还有巨大的人像,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他的时代了,他压下自己的恐惧和茫然,将所有的希望都投- she -于这个可能可以修复他的人,但是他的所有希望,这个人却好像完全不当一回事,反而对着那些丑陋的东西露出那么痴迷的表情·滔天的愤怒快要将琴堂淹没了,他的眉间渗出黑气,整个人似乎笼罩了一层危险的气息,他在想要不要逼迫这个人,让他为自己先行修补他,他突然想起来,这个人连名字也没有告知他·陶修突然觉得背脊一凉,真是很熟悉的温度呢……·陶修自嘲的笑笑,坐直身体扭头冲着身后笑道:“怎么了”·琴堂双目通红,眼看着就要冲上来了,突见陶修扭头冲他一乐,那笑容逼的他后退三步,原本的愤怒竟是突然化开了,“我…”琴堂支支吾吾道,“我还不知道先生姓甚名谁…”说完又赶忙补充道,“琴堂只希望能够有一日报答恩人…”·对于他这种谜一般的称呼,陶修有一种浓浓的言情小说穿越感,半天才尴尬道:“我叫陶修,陶罐的陶,修补的修,你就叫我陶修就成,别叫我先生啊恩人什么的。”
琴堂乖巧道:“琴堂知道了,陶修先生·”·陶修:“……”为什么一股子大家闺秀的味儿·陶修懒得跟他普及现在的平等自由和谐友善,在他要说出别的来之前,打断道:“那个…琴堂,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琴堂一愣,摇摇头,咬着嘴唇道:“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咬嘴唇干嘛陶修满脑子黑线,索- xing -也不理,扭头继续工作了,琴堂见他不理他了,定了定心神,飘过去站在他工作室旁边疑惑道:“陶先生,您修这赝品做什么”·陶修想也没想回道:“年前有个展览,赶着展出呢。”
反正横竖琴堂也听不懂·可是陶修说完突然回过味儿来,刷的扭过头道:“你刚说这是啥赝品”·琴堂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然后怀疑道:“你们称这个不叫赝品”陶修震惊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是赝品”琴堂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就是有感觉…可是这么说也太…琴堂咳嗽一声道:“琴堂在那怀表中也待了些年,自然能看出来。”
陶修神情严肃起来,他也说不准琴堂说的到底对不对,他只是一个半路被挖过来修表的,对于考古实在是不是很精通,这送过来待修的钟表都是鉴定过的文物,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
这时候突然说有一样东西是赝品…这可是件大事·陶修看了琴堂一眼,不管怎么说他的存在本来就很玄幻了,陶修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来给陈叔叔打了个电话。
第十三章 ·陈宇达听到这件事也是非常奇怪,下午便带了鉴定师过来,陶修板着个脸站在一旁,看着那几个鉴定师围着那块座钟上上下下的看,最后还拍了照片带了点样品回研究所鉴定去了,陈宇达找人帮他把那座钟先抬到一边,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没想到你这几年连这个也能稍微懂点了啊。”
陶修瞄了一眼贴着墙把自己半透明化的某只,有口说不出,只能严肃的瞎扯:“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前几天我正好看了一集那个鉴宝节目,跟这一模一样的。”
陈宇达点头道:“恩,你多看看这些节目也有好处,如果真的确定是赝品,我看得再找人把那库房里的东西全给鉴一遍了·”·“那倒不用吧…”陶修赶忙道,那鉴定起来可慢的不行,今天要取样,明天要做研究,那一时半会还修不修啦·陈宇达摆摆手:“没事,不耽误你的工作。”
陶修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应下来··陈宇达突然好像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师父…”·提到师父,陶修也稍微放松了一点,自然道:“陈叔你上次去村子里找我师父了,怎么样啊”·陈宇达尴尬道:“我没见到。”
陶修纳闷道:“怎么可能呢”·陈宇达摇摇头:“他还是不给我开门·”·……·陶修闻言一顿,突然有点同情起陈叔来了,从他来市里之后,陈叔少说也去找了八九次了,只有一次被放进去喝了口茶之后,其余的时候连门也没给进去。
他不知道师父跟陈叔跟师父有什么矛盾,去年过年问了他师父还骂了多管闲事,可是这陈叔看样子是真的要和他师父做朋友啊,这么多年了,有什么矛盾解不开的·陶修摇摇头,决定下次回去的时候再帮着劝劝他师父,好歹也得放人家进门不是·陈宇达倒是没说什么,也没见着有什么不满,过了一会道:“不过上次你师父问你来着,你什么时候回去一趟吧。”
“啊·”陶修应了一声,心想你们俩不会是隔着门说的吧··陈宇达看出来他的疑问,笑道:“用微信·”·“……”好吧,我怎么不知道我师父居然这么时髦了·师父说想他了,虽然没说问了就算是说了。
陶修这周末就准备回去一趟,陈叔那边也确定了说那座钟确实是赝品,现在正在调查那座钟怎么混进文物堆里的,正好趁着周末,陈叔让人鉴定员加班要把那些待修的钟表们都给简单的验一验。
只要不耽误他工作,陶修是没有多大意见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私心,他把那块怀表给带回了家··车子是周六早上的,陶修心里纠结要不要把这怀表带着让他师父给看一看,说不定知道那里面零件的结构是什么材质。
这几天陶修几乎把那块怀表给全拆了,中间少了好几块零件,虽然不知道加上之后怀表会不会正常运行,但是少了东西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在寻找替代品的时候,陶修也犯了难,他查阅了大量的资料,那个怀表的内部结构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甚至连那怀表里的零部件是什么材质都有不太敢下定论。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师父见过的市面多,带过去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想到师父居然在跟陈叔聊微信,说不定就把他带着怀表去拜访这种事情说不去了呢·陶修唉声叹气的最后只能把怀表装进小软袋里,塞进了背包里。
东西全收拾好了,陶修才想起来琴堂,这几天琴堂一直非常安静,一开始他认为不应该说出那个座钟是赝品,陶修在他开始自责的时候疯狂的安慰并且鼓励了他,琴堂才稍微正常了一点,不然经常一个人站在哪里就半透明了,陶修有时候不注意就会穿过去。
老是穿过别人的身体也不是什么好事啊,陶修不得不又拉着琴堂说了一通··琴堂比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好多了啊,陶修非常满意,获得了一个“鬼”的信任什么的,其实还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情啊。
“琴堂,是不是我带着那块表你就得跟着一起啊”陶修突然想起来问道··琴堂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茫然道:“应该是吧。”
陶修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琴堂漂亮的眼睛充满着迷惑,突然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如果只看半边脸的话,琴堂的长相,真是天姿国色··琴堂对于这种痴迷的眼神没来由的觉得厌烦,似乎记忆中也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恶心的感觉密密麻麻的爬满他的头皮,但是琴堂假装温和的扭过头,留给陶修一个后脑勺,然后才认真道:“如果你明天要出门的话,就把怀表放在这里吧,我也是出不去的。”
陶修摆手道:“那不行,我可能还得带着让师父给我看看呢,我只是想说你没法坐在椅子上,明天坐车你可得小心一点·”·第十四章 ·陶修是实打实的为琴堂考虑,但是琴堂却不以为意,但是真正带着他到了汽车站,他才有点傻眼。
琴堂的身体已经渐渐可以实体化了,他可以上车,却不能坐椅子,因为整个人会坐到地上,更何况琴堂只能维持短时间的实体时间,与其半路突然透明消失,不如一直透明站在陶修身边。
琴堂当然没坐过这种铁皮箱子,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陶修后面,陶修见他这副样子好心安慰道:“你别害怕,没什么危险,就是有点颠…你骑过马吧”琴堂当然骑过,他点点头。
陶修笑道:“就跟骑马一样的·”·琴堂这才放松下来··因为没赶上过节,回去的人也不是很多,车子上空荡荡的,陶修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给琴堂空出来一个座位,告诉他太颠的话就实体一会,琴堂还没答应,就被车子突然发动吓到了。
陶修见他一副面色受惊的样子,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时自己被吓的那样子,没来由的有点好笑··陶修的师父所在的村子还挺远的,他们坐车坐到镇上两个小时,然后还得在镇上转车去村子里还得两个小时,进村的路更是颠的不行,四个小时过去,琴堂整个人都显得透明了好几个度,陶修颇有点担心道:“你没事吧”·琴堂摆摆手,脑袋酸胀,腹中绞痛,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朦胧,刺鼻的怪味道冲的他脑袋昏昏沉沉。
陶修趁着别人没看见,几步走过去站在琴堂面前,因为身高的关系,他微微抬头直视着琴堂露出来的一只眼睛,瞧准了他肩膀所在的位置,伸手过去虚虚的按在他肩膀上,小声道:“你这就是晕车啦,等会休息一下就好了。”
……·琴堂哪受过这么严重的颠簸,闻言也只是摇摇头,脑子更晕乎了··陶修师父钟启所在的村子虽然交通不方便,但是村子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不少,大多数都是来找钟启修表的。
陶修跟着钟启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三四个表送上门来,钟启修表没什么禁忌,来的人有带着近几年刚出的奢华名表,也有带着百来年前老物件的收藏家,还有带着承载着上辈记忆的普通手表的普通人,甚至于村口那老李家的小孙女的闹钟不走了,也要拿来这里修一修。
·总的来说,还是非常忙的··于是陶修回去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被钟启一巴掌抽着去干活了··非常惨··一直忙到下午四五点,最后一个手表才算搞完,把手表送给那个来领的客人,那中年男人红着眼眶千恩万谢的跟他们说了好久,才把手表郑重其事的放在盒子里,带着上了车。
钟启站在门口点着烟看着那车子越开越远,眼神虚无缥缈的看着远处,也不知在看什么··“师父”陶修叫了一声··钟启“啧”了一声,扭过头来骂道:“你不好好上班跑回来干嘛”陶修知道他师父的脾气,笑眯眯的也不反驳,只是说:“我就是想你了嘛,回家看看。”
钟启被噎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哪是你的家啊·”·第十五章 ·考虑到多方面的原因,陶修最后还是跟师父简单的说了一下怀表的事,钟启倒是没什么所谓,只是在听到他说别把这事告诉陈叔的时候怒了一下之外,也没说什么就让把怀表拿出来。
陶修把怀表掏出来递给师父,他师父挑了副眼镜带上,把那怀表拿到眼前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颇为惊奇道:“这可是个好东西·”陶修点头道:“我也觉得这个东西不一般,师父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时候的吗”钟启把怀表拿着往修补的屋里走,一边摇头道:“这我得拆开看看。”
琴堂跟着陶修到了钟启家之后就消失了,陶修偷偷摸摸叫了好几声也没看到琴堂的影子,估计是坐车坐的有点虚弱,便也没再注意这件事··所以当周日一大早陶修睁开眼看到睡在他旁边的琴堂的时候,吓得差点从床上翻下去·“你怎么在这”陶修着急道。
琴堂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怎么想的,感受到陶修快醒的气息变化之后,就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想看看他的反应,这反应,倒也在预料之中··他眨眨眼,从床上坐起来,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我也不知道。”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陶修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琴堂是睡在床上的,可是他明明还不能碰到那些…陶修脸色变了变,扭头冲出了屋子··出去刚好和推门进来的钟启撞了个正着,钟启见头发乱糟糟跟鸟窝似的嫌弃道:“一大早见鬼了”·“……”陶修无话可说,因为他确实是见鬼了…·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陶修着急道:“师父,你昨天有没有动那个怀表”·钟启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道:“不然呢,就你那个手法,我真怕你把那东西给毁了…”·陶修也是被师父埋汰惯了,也没放在心上,他着急要去看那块怀表,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琴堂能够碰到床,肯定和那怀表有关。
可是看到怀表他就傻眼了,钟启把那怀表拆的是七零八碎,要不是他还认识其中的零件,简直要怀疑那是不是一个完整的怀表了··钟启端着茶杯从后面进来,怒道:“你牙也不刷脸也不洗,蓬头垢面的要干嘛怕我拆了你的心肝宝贝不成”陶修指着那一堆零件,话都不会说了:“这这,师父你怎么…”·钟启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竖着眉毛:“怎么了,还真怕我给你弄坏了”·“没有没有。”
察觉到师父的怒气值,陶修赶忙认乖,他心知师父不会乱来,全拆了肯定有师父的用意,但是一大早突然看到那副样子…实在是淡定不起来··陶修冷静下来之后,出门洗漱去了,还偷偷拐着去了一趟卧室,只见琴堂还呆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正不可思议的用那只失去手掌的手臂摁着床上软绵绵的被子,似乎很是惊奇。
陶修过去低声道:“你现在这样子,别人能看见吗”·琴堂摇摇头:“应当是看不见的·”·陶修心里还是担心,想也没想的伸手摸摸琴堂的脸,看看能不能碰到,谁知道还没碰到,就被琴堂用那截手臂打开,琴堂的脸也下意识的往旁边偏了偏,脸上挂着闪躲和愤懑。
陶修知道自己是有点冲动,忘了他那另一边脸上…但是刚才也算是碰到了啊·陶修担忧道:“一会要不试试吧,我也不确定你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被别人看到。”
琴堂绷着脸道:“知道了陶先生,琴堂也怕我这身子和脸惊吓了别人”陶修不好意思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别生气啊…”说完还怕他不信的举手发誓道,“你这样子才不会惊吓别人呢最多也就是惊艳一下”·吃早饭的时候,陶修偷偷给琴堂使眼色,让他从屋子里出来,钟启面对着琴堂,面不改色的继续吃油条喝粥,陶修松了一口气,又给他使眼色让他进屋去。
钟启奇道:“你眼睛抽筋了还是怎么地”·“……”·陶修不得不换了个话题:“那怀表,师父您怎么看”·钟启闻言咬了一口油条,严肃道:“好东西。”
“我知道是好东西,我的意思是,师父您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吗”陶修问··钟启这次顿了顿,放下油条认真道:“明清以前。”
“可是钟表是明朝才…”陶修还没说完就被钟启打断了:“这我还能不知道但是这确确实实不是明清时候的手法,至少也得往前推个几百年。”
“几百年…”陶修低声道,“怎么可能”·钟启继续吃起了油条,翻白眼道:“有什么不可能,老祖宗的东西可能- xing -大了去了,你知道个屁”·“……”·钟启吃完饭站起来把碗丢给他,慢吞吞道:“明朝从西方传过来的东西,构造太简单了,是最基础的手法。
明朝之前若有些能人异士能搞出来个怀表也不是不可能…你那怀表里缺了点零件,我没看出来那个材质,我先给你找个别的代替一下,你回去的时候找一下陈宇达,让他帮你验一下…”·陶修惊喜道:“那不能直接代替吗”·钟启闻言瞪了他一眼:“教给你的东西都喂狗了不同材质的零件在一起磨损- xing -太大,如果找不到相同的,材质差不多也可以将就,但是要相似度多少”·“……85%。”
陶修吐吐舌头,然后又道,“那我回去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您哦”·钟启不耐烦道:“老子电话费不要钱啊”·陶修哼哼:“用微信啊,你跟陈叔不是都…”还没说完收到一个眼刀,他只得乖乖噤声了。
第十六章 ·因为村里只有早上的一班车去镇上,然后才能转车,陶修提前跟陈叔那边说了一声,可能会迟点去上班,但是一大早还是要起床··陶修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没想在琴堂这里出了问题。
钟启师父给怀表上了一些备用的零件,让他仔细研究一下这块怀表的工作原理,然后就把怀表丢给他了,陶修拿着怀表出门的时候,就看到琴堂坐在床上看着他··陶修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还是没有办法复原而感到难过,于是只好过去安慰,谁知道琴堂微微抬头看着他,认真道:“陶修先生,我这副躯体苟活至今已是难得,我不期盼能够快速复原…”琴堂顿了一下,语气有点尴尬道,“只是,我想请问先生,那铁皮一般的大箱子,可不可以不坐”·……·搞了半天是怕晕车·陶修翻了个白眼,毫不领情的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拽起来,严肃道:“那可不行,上班迟到太久是要扣钱的。”
他看琴堂不懂,只好补充道,“扣银子·”·琴堂抿了抿嘴,半晌顺从的跟着他出了门··陶修在你钟启的房门口敲了几下门,发现他师父完全没有起来的迹象,心中哀叹那个肯早起给他做早饭送他出门的师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偷偷摸摸在师父的工作台下面压了一千块钱,这才偷偷摸摸的走了。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琴堂手臂被拉着跟在后面,见状疑惑道:“你为何要将那红纸放在那里”·陶修解释道:“那就是银子,一百两呢”·琴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着陶修出了门。
因为入冬了,天亮的特别晚,出门还是一片漆黑,陶修用手机打开电筒照着前面的路,琴堂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让陶修奇怪的是,琴堂刚开始对于他拉着手臂这件事还非常不高兴,但是这个时候却意外的离他很近,似乎是一直紧紧依偎着他一般。
上车之后琴堂的表情一直很不好,陶修估摸着他是想到曾经被大巴车控制的恐惧了,安慰他道:“你别怕啊,你坐着,待会我给你把窗户开着,很快就到了·”·琴堂依言坐下来,然后松了口气道:“原来是这般触觉,倒像是家中的软垫一般。”
陶修笑笑,还准备说什么,突然司机担心道:“小兄弟,你在跟谁说话呢”·……·陶修只好全程闭着嘴,看着琴堂没坐一会开始表情痛苦,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颠簸了好几个小时他们才终于到了市里的车站,琴堂从座位上站起来你几乎站都站不稳,陶修见他面色苍白的样子,实在是有点不忍心,于是决定把他送回家,自己再去上班。
将琴堂送回家之后,陶修将那块怀表丢在卧室中的工作台上,然后对躺在沙发上的琴堂嘱咐道:“虽然你现在能碰到东西了,但是那些你没见过的还是别用哦,我把电视给你开开,你要不就睡觉要不就看电视。”
琴堂虚弱的点了点头··陶修看着他闭着眼睛微微侧着脑袋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画中出来的仙人··琴堂在陶修关上的下一刻就睁开了眼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动着深沉的金色,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陶修的卧室走去。
那块怀表被陶修安安稳稳的放在一处馒头大小的白色软垫上,金色的表壳泛着幽暗的冷光,琴堂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握了握手掌··他往后退了一步坐在床上,将长衫掀开看了看,两条修长的腿踩在地上,琴堂抚摸着那另外一条颜色稍显暗沉的腿,眼中非常冷静,他将两只手平平的放在膝盖上,张开五指又合上,重复了几次发现除了有点无法用太大的力以及颜色暗沉之外,和正常的手是没有区别的,就和他那条腿一样。
琴堂不是天生残疾,但是他在这里恢复意识之后,他就保持着这残疾的躯体苟延残喘着,他无法触碰那块怀表,否则他早就将那块怀表给摔的粉碎·于是他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看着那块怀表蒙尘,看着自己的躯体腐烂。
真是煎熬··他昨天在陶修的老家,听陶修师父说给换上零件的时候他就有了隐隐的感觉,他准备和陶修说的,但是却忍了下来,陶修一走,他突然感觉到浑身发痒,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的身体已经完整了。
除了那半张脸··琴堂站在镜子前将脸前的头发全部拢到耳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明明笑容没有错,却因为那半张可怖的脸,将他最后一点可以表达善良的方式都完全摧毁。
这里的镜子比自己记忆中的黄镜要更加清晰,琴堂伸手摸着脸上那腐烂的碎肉,右眼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完全被熏得漆黑,眼眶周围的肉被挖掉大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眼睛挂在眉毛的下方。
完全是恶鬼的模样··第十七章 ·陶修一天上班都心神不灵,他一个人生活惯了,工作了一会突然想起来家里现在有个实打实的人(鬼)在家里晃悠,心里老是觉得怪怪的,这大概就是一种蜜汁牵挂吧。
陶修无奈的想··于是他今天极少数的准时下班了,几乎是时间一到他就背着双肩包跑了出去,在门口遇到许丛丛也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跨上了自己的小电驴··许丛丛在后面咋咋呼呼的骂他他也没回头。
可是站在自家门口,他就稍微的有点紧张,不由自主的放轻声音,小心翼翼的把钥匙插进锁里,再慢吞吞的拧开··家里没有什么变化,他四处看了看却没看见琴堂,他心里一惊,心道这鬼不会是偷偷跑出去了吧想着他赶紧去卧室要看看那块怀表还在不在,经过沙发的时候他突然一顿,不可思议的扭头看过去。
沙发上横躺着一个男人,男人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搭在沙发的一边扶手上,右手枕在后脑勺上,左手放在腹部,因为躺着的姿势,男人脸前的头发全部散落在沙发上,露了整个脸出来。
陶修看着琴堂那半边犹如被折磨过一般的脸,心中刚刚因为看到他身体复原的喜悦慢慢的消失了,琴堂闭着眼睛,如果不是因为他胸膛的微微起伏,他甚至觉得这是一具孤独的尸体,他的周遭充满了一种陶修很熟悉的孤寂感,陶修像是着了魔一般走过去半跪在沙发前,缓慢的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那焦黑的好像烂掉一般的腐肉,可是他还没碰到,琴堂突然睁开了眼睛。
·琴堂的眼睛是非常纯正的黑色,突然直直的看着陶修的时候,陶修感到一阵心悸,但是他没有退缩,而是坚定的摸上了琴堂的那半边脸,粗糙的手感让陶修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是随后他下意识的轻轻抚摸起来,好像在,安慰一样。
琴堂眼中的厌恶被他掩埋在了深处,他看着陶修充满深意的眼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应对,他稍微往后撤了撤,离开了陶修的手,琴堂伸手将耳后的头发拨回脸前,低声道:“对不起,吓着陶先生了。”
陶修好像突然回过神来,尴尬的站起来,慌忙道:“没事没事,我一点也不害怕·”·琴堂笑了一声··陶修莫名其妙觉得他这声笑声特别讽刺,为了表达真心,陶修想也没想一把捉住他的左手,将他的左手包裹在自己的两个手中,认真道:“我真的一点也不害怕。”
……·琴堂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左手抽出来,笑了笑:“多谢先生·”·气氛蜜汁尴尬··陶修赶紧找话题道:“你这身体…”·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琴堂低声道:“应当是先生的师父,将那怀表中的零件补齐,我便有了这临时的躯体……”·“哦…挺好的。”
陶修点点头··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是现在气氛为什么这么尴尬陶修开始自己反省自己为啥要去摸琴堂的脸了,都是自己的锅啊·“那你现在还能吃饭吗”陶修突然想起来问道。
琴堂一愣,自己确实太久没有吃入口的食物了,他冲着陶修笑了笑:“那便麻烦先生了,应当是可以的·”·这个笑容放在他完整的那半边脸上,杀伤力简直巨大。
陶修的脸突然就红了个彻底··陶修破天荒的做了四个菜,他将冰箱里能找到的食材都给拿出来用上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肉末豆角,糖醋排骨外加一份鸡蛋紫菜汤,虽然不多,但是两个人吃起来也是只多不少。
琴堂闻着香气神情明显表情放松了一点··他应当是能吃东西的,但是事实上他并不是很需要吃,因为这么多年他也没吃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但是也这么待到了今日·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想吃,这么多年伴着灰尘和- yin -暗的日子让他几乎崩溃,如今在这样一个不大的房子里,暖黄色的灯光像是摇曳的烛光,而有个人哼着没听过的小调配着炒菜的刺啦声,竟然意外的和谐。
琴堂莫名的觉得,稍微放松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关系··第十八章 ·陈宇达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陶修,跟他说了一下那些钟表的情况,除了那天被查出来是赝品的钟表之外,库房里里还有三四件也有点怀疑,索- xing -就全给搬走进行进一步检查,陈宇达过来配合陶修把要参加展览的钟表给亲自确认定下来,拍了几张照片带走,然后就假装不甚在意的提起了他师父。
陶修早就料到最后会是这么一件事,倒是也流畅的把师父怎么样啊都给说了一遍,陈宇达听完之后皱着眉道:“他一个人住在村子里也不是个长久的事·”他顿了顿,看着陶修道,“你看能不能劝他搬到城里来”·陶修为难的看着陈宇达,无奈道:“陈叔,您应该了解我师父,他也不听我的话啊,不如你亲自去跟他说,说不定他还会同意。”
“……”陈宇达叹了口气,“可是他都不愿意见我·”·这两个人这关系陶修看着实在纳闷,说是朋友吧,也总不会闹别扭到这种地步啊陶修脑中转了一圈实在想不明白,只好问道:“陈叔,您跟我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啊”·陈宇达脸色一白,咳嗽了一声,语气自责道:“都是我的错,唉…”说完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亲自去吧,你说得对,应该是我亲自去的。”
陶修见他不愿意说太多,也就没再多问,等到陈宇达走了,陶修把刚才拍的几张照片存在备忘录里,剩下的几个修补的顺序也应当定下来,尽快修完也好为之后的工作空出一点时间。
但是这陈叔挑的几个钟表…工作量还是很大啊··回到屋子里,琴堂见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几步走过去问道:“怎么了”·陶修抬眼看到琴堂朝他走过来,在他的极力劝说之下,琴堂终于听从他的劝告,拿了根黑色橡皮筋把长发在后面简单的扎了起来,垂在腰际。
乍一看来,像是一个穿越而来的富家公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雍容的贵气··这一恍惚,就走了神,琴堂走到他面前来,他才堪堪回过神来,躲过他的眼神狼狈道:“没什么,改了一下工作计划,稍微有点麻烦。”
琴堂以为他是看到了自己脸上的那半边,表情尴尬的突然转了90度,把完好的那边脸对着陶修··陶修:“……”·陶修觉得心里怪不落忍的,一步走上去把他的身体拧过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我真的不怕你,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明明不是个医生,却做出这样的承诺,陶修心中暗自发誓,不管怎么样,也要帮他修复好··琴堂看着他,眼神里恰到好处的闪过一丝伤痛和感动,他紧紧的握住陶修的两只手,眼眶中竟是慢慢- shi -润起来,他低声道:“陶先生…我…”·陶修被他微凉的手抓的浑身一颤,一种奇怪的感觉流过他的四肢百骸,那双眼睛直直的落在他的眼里,莫名显得有点深情,陶修的心中狠狠一动,忍不住反手握住他的手,张嘴想要说什么。
“你在干什么”一声惊诧的惊叫声打断了旖旎的气氛··陶修一时间竟然问忘了琴堂是别人看不见的,下意识的抓住琴堂的右手将他整个藏在了自己身后,防备的看向门口。
许丛丛瞪着大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你怎么了啊”许丛丛拎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走进来停在陶修的面前,夸张的握着两个拳头道:“陶师傅啊,你刚才,这样,在干吗”·陶修这才反应过来,但是由于刚才突如其来的一下,他此刻正紧紧的抓着琴堂的手,骨节分明的手被他握在手中,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凉凉的却非常清爽,他明明知道现在放手许丛丛也不会发现,但是陶修心中转了一个大圈,鬼使神差的抓着琴堂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许丛丛见陶修这时候还在发什么呆,怒道:“陶师傅”·陶修赶紧哎了一声道:“你来这里干嘛”·许丛丛皱着眉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呐”·“我…我刚准备做一下伸展运动来着,最近腰酸背痛的,回一趟老家坐车坐的难受。”
陶修解释道··许丛丛哦了一声,不疑有他的将手里的小木盒扬了扬:“这是我妈前几天出差带回来的糕点,我给你捎了点过来,嘻嘻可好吃啦·”·陶修刚想搭话,突然身体猛地一震,他感觉到琴堂的另一只手慢慢的放在他的手上,他以为琴堂想要把自己的右手抽出去,但是没想到琴堂只是把手放在他的手上,竟是握住了他的手。
他勉强回过神来,笑道:“…估计是你不喜欢吃吧·”·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许丛丛嘻嘻的凑过来:“哈哈哈陶师傅,你知道我不喜欢吃这种软趴趴的糕点啊什么的,你就收下吧。”
陶修无奈道:“你妈妈给你带的,估计都是好东西…”·许丛丛打断他:“什么好东西,我不爱吃就不是好东西~你也帮我消化消化啊,我家还有很多呢~”·…陶修几乎腿都软了,琴堂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手,生生给他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只感觉自己的那只手非但没有被那两只冰凉的手捂冷,反而更加滚烫起来。
“……好吧·”陶修只好答应下来··许丛丛说完后又扯了几句关于展览的事,就摆摆手走了··陶修转过身刚刚对视上那双充满了温柔的眼睛,许丛丛从门口探头进来道:“陶师傅,上次给你求的那个符你要戴在身上啊,不然没用哦”说完就走了。
陶修眼看着许丛丛走出了院子,扭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瞳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琴堂猛地抽出自己的右手,冷冷的看着他,嘴角一挑,冷漠道:“什么符”·……·第十九章 ·讲真,如果不是许丛丛突然提符的事,他早就把那东西抛到脑后了,更别说他连放在哪里都忘记了。
陶修无辜的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四处看了看,琴堂确实是消失的一干二净了,陶修不放弃的又叫了两声··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是给谁听的,陶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扭身坐回了桌子前。
他心里有点慌张,但是没有表现出来,琴堂生气了怎么办他心里想,他一个鬼,只要自己想,他就发现不了他,那可怎么道歉呢·陶修破天荒的坐了半个小时也没开始工作,一直杵在那发呆,半晌才算是回过神来,找了张纸写了一句抱歉放在一边。
然后强迫自己继续工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陶修抬起头来不经意的扭头扫了一眼,见那张纸上竟然多了两个字··无妨··陶修心中一喜,猛地站起来,叫了一声:“琴堂”·在他桌边的一个凳子突然发出吱呀声,只见一个飘飘忽忽的人影慢慢的显现出来,琴堂半只手掌撑着下巴,正仔仔细细的看着他。
陶修突然脑中蹦出一句话,琴堂不会一直在这看我吧登时臊的满脸通红,尴尬道:“你一直在这啊·”琴堂的声音清清冷冷,带着若有若无的凉意:“你叫我我才过来的。”
一句话把陶修心中憋闷的气放出大半,又生出一股惆怅来··“哦…”陶修支吾的应了一句,想了想决定把符的事情解释清楚,“那个,当时我以为你是…恶…”刚准备说出口的恶鬼被陶修憋了回去,改道,“以为你是不好的,所以才找他给我找了个符,后来…后来那符我应该早就扔了”·琴堂的表情没变,仍旧这么看着他,沉默半天才勉强开了尊口:“是了,先生说的一点没错,琴堂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好的货色。
先生防一防是应当的·”·陶修一见琴堂理解的意思和他大相径庭,赶忙解释道:“你别想岔了啊,我后来知道你是这么好之后,就没想过其他念头了我是真心实意的想把你修好。”
这么说的时候,陶修的眼神热烈的看着琴堂,琴堂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热烈的光,这光灼的他不自然的把目光移开了,琴堂的目光落在一直挂在陶修桌前的那个怀表上,和那时相比,这怀表如今如同就如同修好了一般,漂亮又低调的挂在这里,琴堂比任何人都知道它现在的脆弱,似乎只要稍微用一点力,他的躯体就和那破碎的钟表零件一样,分崩离析了。
“恩·”琴堂又看向陶修,点头道,“谢谢先生·”·陶修莫名其妙被他这种礼数周全给拦了一道,有人说,越客气越疏离,陶修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昨天两个人的关系才稍微软化一点,刚才甚至还牵了手,陶修想到刚才,又闹了个大红脸,加上对他这种态度的不满,陶修瞪大眼睛还没回过神就已经哒哒哒的说了一大堆。
“我没有逗你,我是讲真的呢我带你去我师父那里也是为了给你修好,你这现在算是修好了大半,但是只是暂时的,但是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把你修好,实在不行我帮你去求我师父你,你别对我这么客气,虽然这可能是你们古人的礼,但是到现在,我觉得你不把我当朋友”·陶修说完,不但是他自己,连琴堂也愣住了。
朋友他们才认识多久,跟别说人鬼殊途,朋友只怕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琴堂倒是很快的调整过来,笑道:“我知道了,陶先生。”
陶修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他也没什么朋友,从小跟着师父不愿意交朋友,陈叔是长辈,唯一算得上朋友的大概就是许丛丛,可是许丛丛朋友满天下,每周和不同的人出去玩都能玩上半年不带重样儿的,陶修一直不说,但是有时候他孤独的很。
现在他有个朋友了,这个朋友只有他能看见,是独独属于他的朋友,虽然这个朋友是鬼,也可能是个其他的什么东西,但是没有威胁到他的生命··那不就得了·陶修终于明白这几天一直绕着他胸口的高兴是怎么回事儿了,这是高兴·是真高兴啊·第二十章 ·终于确定了一个朋友对陶修来说可是件大事,他下班之后骑着小电驴带着别人看不见的琴堂去了家附近的超市,准备买点菜,做顿火锅,再买上一瓶酒,好好庆祝一下。
琴堂对他这种没来由的兴奋显得很好奇,一直跟在他后面面色温柔的看着他挑挑拣拣··陶修在挑拣火锅配菜的时候,偶尔扭头看一下琴堂,琴堂全神贯注的跟在他后面,偶尔悄悄发表一下看法,折让陶修非常高兴,连挑带赶的买了好几十块钱的配菜,加上羊肉牛肉卷和底料,这么一趟花了将近两百,陶修提着两大袋的东西,却没觉得重,只觉得这回家的路怎么这么远。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火锅做起来倒是简单,陶修在家里找出来一口大锅,把电磁炉也给外接了插座搬到桌子上,底料倒进去就开始煮,咕嘟咕嘟的声音伴随着火锅的香气在不大的屋子里乱窜,陶修手忙脚乱的指使的琴堂帮他拿小碟子,自己则分门别类的把超市里买的火锅配菜都给装在小碟子里,在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等到火锅底料全部煮沸了,该弄好的也都弄好了。
陶修心里高兴,连喝了几杯酒就开始对着琴堂傻乐··琴堂对火锅倒是很感兴趣,以前没吃过这种乱七八糟炖一起的东西,这颜色红彤彤的看起来倒是喜庆,琴堂按照陶修教的把羊肉卷放到火锅里,咕嘟咕嘟翻起来的水花把带着血丝儿的羊肉片瞬间滚熟了,琴堂小心翼翼的盯了好半天,才在陶修给准备的酱料里滚了一圈,吹凉了之后塞进了嘴里。
铺天盖地的辣味瞬间扑上了他的鼻头,琴堂只觉得一阵刺激,喉管火辣辣的烧的疼,那羊肉带着火锅独有的味道倒好像这时候突然爆发了一样,席卷着他的味蕾,舒服的他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回过神来看到陶修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辣不辣”陶修问道··琴堂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陶修笑道:“你要是一直不能吃到这些东西,可多难受啊。”
“……”·陶修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跟你说,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隔了多少年,但是朋友嘛,总是不在乎那些的,对吧”·琴堂看着他似乎带着火锅温度的眼神,不禁放松了下来,也冲他笑了笑。
陶修好像得到了什么礼物一样,猛地往后一坐,差点连人带椅子翻了·稳过来之后陶修高兴道:“琴堂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琴堂一愣,看他脸通红通红的,很显然是喝多了。
但是对于他的沉默陶修很明显又想岔了,他站起来,跌跌撞撞的绕过桌子半蹲在琴堂面前,抬着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琴堂那半边腐烂的脸,嘟囔道:“这边也好看”说着突然伸手摸上了琴堂的那半边恐怖的脸,琴堂身体动了动却没有躲开。
喝了酒的陶修手心滚烫,不过陶修的手心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烫,昨天陶修下意识的抓着他的手把他往身后拽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对于他这样冰冷的体温来说,陶修的手心太烫了,简直温暖的让人不想离开。
陶修温暖的手覆在琴堂的脸上,眼睛却直直的看着琴堂的眼睛,好像那漆黑的眼睛里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一样,需要仔细探寻才能发现其中的奥秘··琴堂刚想说话,陶修突然动起来。
他突然微微起了起身,另一只手也胆大包天的摸上了琴堂的脸,就着捧着的姿势歪着脑袋凑上去对着琴堂的嘴唇亲了一口··琴堂的嘴唇很冰,几乎没有什么温度,但是却非常软。
陶修其实没有多醉,他就是觉得刚才那个气氛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自己喝的那四两口子窖,他早八百年就想明白了,什么样的朋友他每天提心吊胆的想着平时哪敢胆大包天的对着一个鬼发情,只好借着醉酒逞一下能,可是被琴堂的嘴唇一冰,他的理智就回笼了。
可是他嘴唇还没撤,手还没拿下来,眼睛还没敢睁开,他咬咬牙,心想如果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暴怒的眼神,他就借酒装疯,至少琴堂还要靠着他修复身体不会把他害死,陶修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刚准备睁开眼睛。
突然只觉得自己后脑勺被人一按,他一直亲着的嘴突然微微张开,对着他的嘴唇轻轻的咬了一口,陶修被酒精熏的晕乎乎的神经粗的还没回过来,就被突然伸进嘴里的舌头给吓了一大跳。
琴堂的舌头在他的嘴里,这个事实在陶修的脑子转了好一会才定了型,琴堂的舌头灵活又温和,带着他的舌尖轻柔的挑逗,勾引着他不断的跟着它的动作而起舞,陶修腰都要软了。
不是要软了,是真的软了··陶修一个不慎,腰软腿酸,直直的扑到了琴堂怀里,琴堂居高临下的看着眯着瞪眼一脸茫然的陶修,半晌微微笑了笑··陶修只觉得像是有人对着他的心口开了一枪,轰鸣声炸的他耳朵里听不见任何声音,心跳声倒是越来越大,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好像他也能听见一样,陶修捂着心口,一股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酸涩的感情在他的胸口发胀,半晌他两只手往上移,捂住眼睛,哭了出来。
第二十一章 ·早上陶修的生物钟准时的把他叫醒了,他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昨晚发生的事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宿醉而模糊,反而更加清晰起来,他还记得那唇齿相碰的战栗,还有…他揉揉脸不自在的动了动。
然后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的胸口横着一个手臂··陶修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往里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还完好的穿着衣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胸口的手臂动了动,撤了回去。
……·陶修一副逃不过去的表情扭过头,琴堂半趴在床上,只歪着脑袋对着他,手臂收回去之后自然的枕在了下巴上,长发挡住他的大半张脸,冲着他的是是那完好无缺的一边脸,陶修和那双如墨的眼睛对视了几秒,一下子脸红耳朵热,掀开被子就要往床下跑。
琴堂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他扣了回去··陶修还要挣扎··“别动·”琴堂倒抽了一口冷气,“要断了·”·陶修闻言一顿,紧张的扭头自动的钻回被子里,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嘟囔道:“没事吧”·琴堂把手抽了回去,小声的恩了一声。
陶修被他这一副受了伤的样子刺激的不行,赶忙发誓:“我一定早点把你修好”·琴堂笑了一声,突然朝他这边爬了一点,伸出两只手搂住陶修的腰,把脸埋在了陶修的肚子上,陶修下意识的吸了吸腹,琴堂闷闷的笑了几声,放了手看着他道:“谢谢。”
……·陶修满脸通红的落荒而逃··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琴堂现在的样子和正常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可以吃饭看书,可以走路睡觉,除了别人依旧看不到他之外,但是这一点陶修也并不是很在意,他给自己的小电驴的后座好好的擦了干净,就在别人看不见的情况下拉着琴堂一起上下班。
·倒有一种夫夫双双把家还的蜜汁错觉··但是从那天之后,琴堂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亲近的举动,陶修没喝酒,胆子又缩成了一小团,根本不敢问,只能自己憋着,然后把脑袋上憋出了一个通红的痘痘·许丛丛一边把排骨往嘴里塞一边笑他:“你大冬天怎么还上火啊哈哈哈”陶修瞪了许丛丛一眼,无语道:“可能是吃了什么东西吧。”
说着要用手去摸,许丛丛一筷子把他的手抽开,骂道:“不能碰,手上细菌多死了,你越碰越严重,就忍着就自己消了·”·陶修只好忍着想去碰一碰的想法,继续吃饭。
“哎我跟你说·”许丛丛道,“上次看门老大爷不是说你那边闹鬼么”·陶修一口汤还没咽下去,突然听到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陶修鄙视道:“你怎么喝个汤也能呛”·“没什么没什么”陶修摆摆手,“你想说什么来着”·许丛丛凑过来小声道:“我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单单是你那里闹鬼,我那里怎么不闹”·陶修看了他一眼:“你这语气怎么还有点羡慕呢”·许丛丛骄傲道:“哈哈哈那当然,我想试试我妈这观音玉靠不靠谱啊不过不过,你后来有没有遇到啊”·陶修正儿八经的摇摇头,严肃的教育他:“许丛丛,你还是不是共产党员了怎么能相信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呢”·许丛丛拍案而起:“都是我妈逼的”·……·许丛丛尴尬的冲周围笑笑,解释道:“呵呵没事没事,不是骂人。”
说完瞪了忍着笑的陶修一眼,陶修无奈道:“你别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网上不是都说了,建国后不能成精·”·许丛丛哼了一声:“我早跟你说这种工作不太平…”说着压低声音道,“你知道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吗”陶修被他的情绪感染也忍不住小声道:“什么”·许丛丛四处看了看,小声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不但把这些建筑毁的差不多,听说也烧死了不少人。”
陶修第一反应想到了琴堂的脸··不会真是大火烧的吧·第二十二章 ·陶修拿饭盒给带了点菜和饭回去给琴堂吃,推门进去的时候,琴堂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干嘛,阳光斜斜的从窗口- she -进来,冬天的阳光像金子一样洒满琴堂的周身……·但是陶修并没有什么心情欣赏美景,他想问问琴堂对以前的事情有没有想起来什么,比如说一场大火什么的,如果能知道那怀表的来历,那么就能对应到当时的手工艺发展,说不定能够对怀表里的零件找到头绪。
走近一看,发现琴堂修长的手指在iPad上划过来划过去,居然在玩游戏··……·陶修咳嗽了一声,琴堂扭头看到他,有点不自在的站起来把iPad推到一边。
陶修赶把饭盒放到桌子上道:“没事没事,你可以多玩玩,只要别被人看见了就行……”毕竟被人看见iPad自己在这里玩游戏也是蛮恐怖的··琴堂恩了一声,顺从的把饭盒打开,准备吃饭。
可是在打开饭盒的一刻还是不自然的皱了皱眉,陶修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道:“中午的伙食就这样了…我也没办法·”琴堂加了一筷子土豆塞到嘴里,认真道:“无妨。”
看你样子明显很不想吃好吗陶修决定忽略这个事实,想问问关于大火的事情··“大火”琴堂听到的时候疑惑的顿了顿,然后半晌点点头道,“好像确实有一场大火。”
“真的吗”陶修高兴道,“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琴堂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头:“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那场大火烧了很久……”突然他的瞳孔一缩,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和痛苦,“…还有很多人的尖叫声。”
琴堂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认真道:“看来那场大火烧死了不少人·”·……·“那你呢”陶修小心翼翼的问,“有没有感受到什么…”·琴堂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感受啊,我一直都在那里,被困在那个房间里,困在那个怀表里…”·“咦”陶修睁大眼睛,“你不是怀表修炼成精…”还没说完就被琴堂啼笑皆非的打断:“修炼传说中确有修炼成精的事迹,但那只是传说啊,哪里可信”·…你这个样子也并没有什么很值得相信好吗。
陶修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一番··不过如果琴堂所说的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琴堂也那场大火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也就是说比那场大火还要早,陶修心想得找一下许丛丛看看有没有那场大火的相关历史什么的,至少还能知道个大概。
“陶先生·”陶修突然听到琴堂叫他,抬头看到了琴堂自责的眼神·琴堂抿抿嘴低声道:“麻烦先生了·”·陶修简直不知道是应该夸他礼数周全还是应该骂他不要这么客气。
因为这样··他总有一种“如果修好了怀表,琴堂就会离他而去”的错觉··第二十三章 ·修缮文物有的时候是要有一点历史知识的,因为只有知道文物所处的年代,才能够尽可能的还原它们原本的面貌,所以文物修缮大多数工作者在业余期间都是要进行历史方面的进修的。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不过因为当年缺少钟表修缮工作者,陶修才算是个例外加入了这个团体,虽然在几年的修缮工作中,陶修也尽可能的多看了一些历史书,但是学识问题依然是无法忽视的,当时文物局为了让他们更好的进行对文物的年代背景进行了解,特地在市里的图书馆给弄了一一大堆历史书给送到了他们这,给弄了个迷你的图书馆,他们凭着证件可以去里面借书看,或者在里面查查资料什么的。
陶修临下班前在图书馆里借了好几本市里的地方志,想着回去能不能找到关于这个宅子大火的信息,拿了书他就招呼着一直跟在他后面的琴堂一起回家··琴堂站在一排排的书架中,陶修叫了好几声没听见声音就扭头看到了琴堂迷茫的表情,他走过去拽了拽琴堂,琴堂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陶修低声问··琴堂想了想,小声道:“我好像记得这个…这个场景,书架,书…我好像在这读过书。”
陶修惊疑不定的四处看了看,莫名其妙的觉得一阵凉风嗖嗖的,又看琴堂没再说什么,就拉着他出门了,想了想他决定把前几天一直丢在这里没带走的那件薄一点的棉外套也给拿回家,明天带件羽绒服过来,已经快要十二月了,外面的温度一天比一天低了。
陶修不敢让琴堂帮他拿东西,只好背着双肩包又抱着书,手臂上还挂着一件外套,摇摇晃晃的往外面走,谁知道迎面又碰上了许丛丛不是陶修不想见到他,可是实在是得不到什么好消息,倒是许丛丛看见陶修很高兴,陶修没有手跟他打招呼,只能冲他龇了龇牙。
许丛丛嫌弃道:“陶师傅你可别这么笑,丑哭了”陶修只好默默的把笑容收回去,接着问道:“你怎么现在才走”许丛丛立刻皱着眉头道:“嗨呀你可别说了,我要累死了,前几天陈老板给送过来的那个实习生啥也不会,我给打发走了之后才觉得,老子一个人是真的忙不过来啊啊啊”·陶修笑了笑,打趣道:“那你再弄个过来啊。”
许丛丛走过来翻了个白眼:“我不是不想啊,可是你也知道,我都打发走四五个实习生了,我要是再要,陈老板估计都恨不得把我嘴封起来”·陶修见他一副丧气的样子,也说不出来安慰的话,只能安慰- xing -的笑笑。
许丛丛走过去跟陶修并肩,帮他把手上的几本厚书抱着,凑过去撞了撞他的肩膀,问道:“陶师傅你都不累吗你都没要过什么实习生啊,我看你那边都是大钟大表的, 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陶修一愣,也不知为啥在他的“你一个人”上面哽住了,下意识的看了看一直低着头跟在他另一边的琴堂,又迅速反应过来道,“我就还好啊,有时候弄不动的时候不是还有你吗。”
许丛丛恨恨道:“哇你还指望我这小身板,不瞒您说,前几次帮你搬那大钟我回去差点腰都折了”·陶修知道他开玩笑,也绷着脸道:“那你可得去医院看看,可别年纪轻轻就腰椎间盘突出了,别赖在我那些钟身上”·许丛丛哈哈哈的笑成一团,眼光扫到手里的书上,惊讶道:“陶师傅你借这些地方志干嘛啊”·陶修一愣,也不能说莫名其妙的想知道这宅子什么时候被烧的吧,只好胡扯道:“我看看咱们这个市区的历史发展,我最近在修的东西和这个有关。”
许丛丛也没细想,把手里抱着的书翻过来看了看书脊,突然笑出来:“哎哟我- cao -”·“怎么了”陶修问道。
许丛丛把书脊翻给他,笑道:“看到没,这书是我家老爷子跟着一起编著的最新版·”·陶修眼睛一亮,第一反应是想让许丛丛帮他回家问问还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但是心里一想这特么不就露馅了么,于是只能象征- xing -的惊叹了几句,许丛丛倒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摆手道:“搞这些的多了去了,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跟你说了,我晚上还有约~”许丛丛说完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陶修心里还是很想问问看的,但是最后也只能唉声叹气的把自己的小电驴推出来··“你是因为没有那个铁盒子叹气吗”一直不出声的琴堂突然问道。
陶修反应了一下才知道琴堂说的是啥,哭笑不得的纠正道:“那是汽车,加了汽油跑的车·”琴堂恩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你是因为汽车而叹气吗”·陶修一脚跨上小电驴,扭头示意他坐上来,然后煞有介事道:“是的啊,我也买不起。
那一个汽车要买这小电驴至少300个呢”·琴堂闻言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他的这个“朋友”真的不是很富裕,然后默默的抱紧了陶修的腰。
陶修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心里美滋滋的,心想你还知道心疼啦··第二十四章 ·自从琴堂可以实体,并且就这么在陶修家住下之后,陶修就改掉了晚上偶尔还会叫外卖的坏习惯,每次下班之后就带着琴堂一起去家里附近的超市买菜,虽然别人看不见琴堂,但是陶修却因为好像有人陪伴了而乐此不疲。
晚上陶修拎着好几袋子的菜,到家之后就顺便把一直挂在手臂上的外套递给了琴堂,让他帮忙把衣服挂起来,自己则把菜都拿到厨房,该洗的都给洗好切好,开始炒菜炖汤。
陶修在厨房收拾了好一会也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忍不住叫了一声琴堂,没得到回应的他有点奇怪,甩甩手上的水珠就往客厅跑了几步,琴堂拿着他的外套一脸呆愣的站在原地,陶修看他的样子有些不太对劲,赶忙走上前去,拍了拍琴堂的肩膀。
琴堂全身僵硬,动也不动··陶修吓了一跳,又使劲在琴堂的肩膀上拍了拍,琴堂的眼珠往下移了移斜着眼睛看他,陶修都要急哭了,但是为了不让琴堂担心,一边安抚- xing -的拍着他的背部,一边想把他往沙发的方向移动,就算是僵硬着,在沙发上也舒服一点啊。
谁知道动作大了点,一脚绊到琴堂,琴堂手里的衣服甩到一边,整个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朝陶修压来,陶修一个惊呼,然后就被琴堂压的差点断了气,像是个大石头压下来似的。
但是陶修也不敢叫疼,刚想帮忙把琴堂扶起来,突然只见琴堂的眉间聚齐一抹深黑色,琴堂皱着眉,瞳孔微缩,痛苦万分的看着他··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你怎么了”陶修惊叫道,“你怎么……”·琴堂猛地坐起来,受了惊似的移到沙发旁边的空处,死死的盯着陶修。
陶修莫名有点瑟缩,但是还是担心道:“你怎么了”·琴堂两只手死死的握着,好像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根本无心回答陶修的问题,过了好半天,他混乱的大脑才稍微好受了一点,一抬眼就看到陶修惊慌失措混杂的担心的眼神。
几乎是立刻,琴堂把眼中的敌意隐去了大半,微微颔首道:“不好意思…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事·”·陶修没料到他一开口就是这个,随即紧张道:“你想起来什么了”·琴堂低着头,半晌才低声道:“我也曾像刚才那样无法动弹过,在我……还是人的时候。”
·“在还是人的时候”陶修重复了一遍,似乎不是很懂··琴堂低声道:“是的,我记得我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动也不能动,每天会有人来照顾我的起居…之类。”
“那是为了什么”陶修试探的问道··琴堂摇摇头:“不记得了·”·陶修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纳闷:“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会那样”·琴堂突然抬头看着陶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要问陶先生在那衣服里放了什么了。”
陶修一愣,突然看着刚才被甩在地上的那件大衣,他走过去将大衣捡起来,在大衣的口袋处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赫然就是那天许丛丛给送过来的那个符·……·真是real尴尬。
“我可以解释的·”陶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琴堂,见琴堂依旧绷着脸,立刻蹦起来跑去厨房找了一个打火机当着琴堂的面就把那符一把火给烧了干净,烧完之后才凑过去道歉,“我真的不记得放在衣服里了,也不知道那能把你定住…是我的错,我还骗你说那符丢掉了,我准备找到就偷偷丢掉的,呜呜呜谁知道还给带回来了,还给你拿了个正着…”·琴堂没见过陶修这么死皮赖脸的模样,心里觉得有点新奇,但是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的,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他拿到衣服的瞬间就发现不对劲了,联想到那天说的符的事情,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陶修不但骗他,还想拿着那个符防备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被陶修防备着”的时候,琴堂只觉得一股怒气在他身体里绕来绕去,无意之间还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
陶修见他还是不理他,只能更加大声的呜呜呜起来··琴堂被他假哭的呜呜声吵得脑袋疼,下意识的伸手过去把陶修的嘴捂住了··陶修一下子停住了,睁着眼睛看着琴堂,冰冷的手掌捂在陶修的嘴上,软软的嘴唇触感在他的手掌上摩擦,琴堂想起来那天……·突然他感觉到手掌上传来- shi -滑的触感,惊的猛地收回手。
陶修的舌尖还露在外面,颇为无辜的冲他笑了笑··琴堂都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上前一步将陶修重新摁回了沙发里,欺身上前吻上了那柔软的嘴唇··陶修睁大眼睛,下一秒就把琴堂推开了。
琴堂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丝茫然··陶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红着脸解释了一句“厨房的菜要糊了”就跑走了··……·琴堂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焦糊味,突然口干舌燥起来。
第二十五章 ·陶修把汤端出来的时候,见琴堂仍旧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气·陶修心中也是觉得愧疚不已,他确实把那符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之前为了安抚琴堂才说出符已经丢掉了这种事,而且谁能想到那符还真有作用啊以后去寺庙的时候要稍微虔诚一点了,陶修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想还是走到琴堂面前,认真的道了歉:“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还在生气啊”·琴堂抬头看了看他,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脸上的表情才放松了一些,半晌他摇摇头道:“没关系,不怪你。
更何况我真的也想起了一点,这还得多亏了你·”·陶修心想要是非得用这种方法来逼着想起以前的事,还不如不想呢·琴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疑惑为什么陶修刚才躲过他的亲吻,有疑问就要问出来,琴堂认真道:“陶先生,您刚才为什么不愿意与我亲吻。”
陶修哪里想到他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登时臊红了脸,想想又觉得偏偏就是琴堂这般陶先生陶师傅的叫,实在是有种奇怪的羞耻感,陶修咳嗽了一声,强装淡定道:“琴堂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什么”琴堂疑惑道。
“你是个男子,我也是个男子…”陶修问出来这个心中还是很忐忑的,但是没想到琴堂反而笑了一下:“原来陶先生是害羞了啊·琴堂虽不记得前尘旧事,但是心中却没有这般迂腐思想,更何况与陶先生亲吻起来,要比想象中甜蜜许多。”
……·莫名其妙的被变成一个腐朽封建的陶修听到最后一个字脸都要烧起来了·他鼓起勇气看向琴堂,语气也带着几分紧张和雀跃:“那你看,我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琴堂抿着嘴思索一番,半晌低声道:“如若陶先生不嫌弃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自然也是心悦你的。”
看看我自然也是心悦你的·陶修一直到吃完饭都觉得晕乎乎的,晚上躺上床才恍然大悟道:“这这就算脱团了”·“什么意思”琴堂睡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不耻下问。
陶修灌了个小小的热水袋放在琴堂的手下,闻言翻个身面对着琴堂,把热水袋抽出来,在琴堂的手背上滚了一圈,掩饰着脸上欣喜的表情道:“唔,就是现在的一种说法啦,单身的叫单身狗,恋爱了的叫脱团,等于是脱离了单身狗的团队,这样的意思。”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琴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跟着侧过身来,和陶修对视了一会,突然张嘴:“汪·”了一声··陶修一愣··琴堂莞尔:“那如今我便也从狗变成人了。”
……·陶修捂住眼睛,天啊,这也太甜了··外面凌乱的脚步声把琴堂惊醒了,琴堂不甘不愿的睁开眼,惊慌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琴堂叹了口气披了外衣坐起来,想出门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就被人撞开了,琴堂见着来人,面色一冷,冷漠道:“何事”·那人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却又好似没有看着他,只是慌慌张张的站在屋子的中央,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翻箱倒柜的开始找起了东西,琴堂皱着眉头冷眼看他,但是那人好似完全没有看见他似的。
突然外面一阵冲天的火光吸引了琴堂的注意,他几步走到门前,只见前面的大宅笼罩在浓烟之中,火光冲天,到处都是难闻的焦味··府中的仆人们都背着包袱趁着这大火从后门跑走了,只剩下那些有点地位的女人们哭哭啼啼的看着那大宅,琴堂一愣,想往外再走几步,可是却被门口看不见的屏障给拦住了,琴堂叹了口气。
·扭头看着脸上惊惶的中年人··屋子里几乎被毁了大半,衣柜里的衣服也被全扔在了地上,花瓶也被摔得粉碎,那中年人茫然的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了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老爷,该走了。”
琴堂一见,是那府中专司扫地的嬷嬷,那嬷嬷漫不经心的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琴堂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可是那嬷嬷却再也没看他一眼,上前几步扶起那中年人,突然开口道:“此时不走,便来不及了。”
琴堂浑身一震,眼看嬷嬷和中年人互相搀扶着出了门,他看着外面的火光漫天,大火很快就要蔓延到他的屋子了·琴堂焦急的在门口转圈,突然他感觉到一阵奇异的熟悉感,跟着那股感觉琴堂在床和墙角的夹缝里看到一块怀表。
琴堂心中一喜,觉得应当是中午嬷嬷来他这里打扫卫生时偷偷放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只要拿到那块怀表至少自己就可以逃出去了,他努力的掏了半天才把那怀表掏了出来。
他站起身来准备往门口走,突然只听见那房梁传来一声清晰的碎裂声,一块被烧焦的圆木狠狠的砸了下来··城中都传那李家大宅是藏了妖孽,夜里没有绑住走水遭了报应,大火烧了整整两天,有好事者去看之后才说那李家大宅几乎全被烧了个干净,里面死了不少人,没死的也没见到一个活人,竟是一夜走空了。
人们都说那夜里听见有人在哭··官府后来清扫现场的时候,谁也没发现那被掩埋在焦黑的灰烬下面的那块已经被熏黑的怀表··第二十六章 ·琴堂完全是被惊醒的,那一天的情景像是情景重现一样,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圆木朝他砸来,手中的怀表被直接砸到了地上,他只觉得浑身一痛,灼烧和骨头碎裂的痛苦交杂在一起,多少年未曾感受到的痛苦又重新加在他的身上,他眼前一黑,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琴堂下意识的想动动手臂,却感觉道手臂被什么人抱住了··扭头一看,见陶修正抱着他的手臂一脸满足的微笑着,陶修的呼吸绵长又温和,琴堂仔细的听了一会,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下来,脑中转了半天的杂乱思绪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陶修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他,琴堂也微笑着看着他,陶修脸一红,赶忙放开他的手臂,扭头就要下床,琴堂伸手把他拽住,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施施然的下了床。
陶修顶着个大红脸跑下床把已经走到客厅的琴堂拽进了卫生间··琴堂疑惑的看着他,陶修咳嗽了一声,指了指洗漱台上的一套新的牙刷牙膏,然后率先的拿起自己的杯子刷起牙来。
琴堂看懂了,他叹口气,伸手拿过牙刷,挤了点牙膏在上面,然后接了点水也学着陶修开始刷牙,清凉的薄荷味比他记忆中的薄荷叶味道还要浓重,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但是很快他便感受到了那清凉的感觉给他大脑带来的刺激,让他清醒了许多。
伴随着最后一口漱口水吐出来,陶修抓住他的手帮他洗干净牙刷和杯子,然后扭头问他:“习惯吗”·琴堂笑了笑··陶修微微垫脚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唇,轻轻蹭了一下就离开了,然后笑眯眯道:“这也是习惯。”
“小陶师傅~~这周末要不要去看展…啊啊啊啊”许丛丛走到门口突然惊叫起来,陶修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烧红的金属丝儿烫到手,刚想回头骂他发什么神经,谁知许丛丛死死的盯着屋子里的一个地方,陶修看了一眼,琴堂也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你能看见…”陶修刚准备问,许丛丛几步一跨躲在他身后惊恐道:“刚刚那是啥你看见了吗”·这是又看不见了陶修看了站在原地的琴堂,对许丛丛装傻道:“什么东西看见什么”许丛丛被吓得都要哭了,声音颤抖道:“你你你没看见一个人啊,一个人站在那”·“哪里有人啊”陶修疑惑道。
许丛丛咬咬牙,从他伸后站出来,然后把脖子上的观音玉拿下来一步一步朝琴堂的方向走去··陶修吓了一跳,他还记得那符的威力,这开过光的观音玉还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了,他赶忙上前想把那玉拿过来,却见琴堂表情疑惑的站在原地,盯着他手中的玉。
许丛丛一步步挪过去,站在琴堂身边,指着旁边带着哭腔道:“你没看见刚才就是这里,有,有个人”·琴堂站在许丛丛身边似笑非笑的盯着陶修,陶修总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突然琴堂冲着许丛丛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许丛丛整个人炸起来,几步就蹿到了门口,捂着耳朵哭号道:“有,有人在我耳朵里吹气”·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陶修瞪了琴堂一眼,赶紧过去安慰许丛丛,没想到许丛丛瞪着他惊恐道:“陶,陶修你刚才在看哪里”·……·“我在看窗户。”
陶修解释道,“你不是说刚才有人吹气吗,我看是不是窗户没关紧·”·这么一说,许丛丛盯着窗户稍微放松了一点··许丛丛抓着陶修的手死活不肯进去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你你别怕,我去给你找帮手”说完扭头跑了。
可是我并不怕啊·陶修心想··“你刚才怎么了”陶修问··琴堂摇摇头:“我也不知,刚只觉心中畅快许多,那人便进来了。”
“……”我是想问为什么要吓他··不过算了,都吓着了,找个时间去安慰一下许丛丛吧,陶修非常仗义的忘记了自己的小伙伴。
“不过·”琴堂突然道,“可否转告那位先生·”·“恩”·琴堂似乎很是迷惑,但是还是认真道:“他拿出的那块玉佩,不像是真的。”
第二十七章 ·陶修第二天刚到工作室没一会,就听见敲门声,这边很少有敲门的,一般有什么事就是直接过来的,陶修有点疑惑的应了一声过去开门,开门看到许丛丛双手背在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怎么了”陶修有点摸不着头那,还没见过许丛丛这个样子··许丛丛一见他松了一口气,一步上前拽住陶修偷偷摸摸的往屋子里面看。
“你看什么啊”陶修把许丛丛的脑袋扭过来,“这么一大早来干嘛”·许丛丛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可疑人物,顿时胆子大了许多,他拽着陶修进了屋,一副嘚瑟的样子道:“你可不知道,我来救你来了”·“啥”陶修有点懵逼。
许丛丛凑过去小声道:“我跟你说,我昨天绝壁看到什么东西了,可是你没看见,估计你是没有我的天赋,那也没办法…”许丛丛说着很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你作为我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你肯定不愿意搬出去,那我就找点东西帮你驱驱这里的- yin -气”·“……”陶修以为他带了什么法器过来,顿时有点紧张,生怕他掏出什么照妖镜之类的东西。
谁知道许丛丛小心翼翼的把他刚刚一直抓在手上的一个长长的竹筒拿了出来··陶修在许丛丛那里经常看到这个东西,就是用来装字画的器具,他刚想问你带幅画来干嘛,突然眼角扫到一直站在一旁的琴堂往后退了好几步,心中一凛,难道真是什么法器·然后就见许丛丛高高兴兴的从那竹筒里倒出了一个卷轴。
“什么东西”陶修往前一步,尽力挡住身后的琴堂··许丛丛高兴道:“哎呀我跟你说这可是好东西,我偷偷从家里带出来的听说是我爹年轻时在山西那边做字画研究时淘到的宝贝,不知道是谁画的,但是据我爹说,一股子仙气”·陶修无语:“你确定不是你爹骗你的”·许丛丛瞪大眼睛道:“才不是呢我跟你讲这画上面的真的是仙人”·“好吧,那是哪个仙人”陶修问道。
许丛丛哽了一下,一边把画摊开一边道:“那我怎么知道,神仙那么多…”·陶修没说话,他被画上的东西吸引了··这是一幅很平常的山水画,大山画的栩栩如生,山顶烟雾缭绕,非常壮丽,仔细看的话,山脚下还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寥寥几笔,却勾勒出那人飘逸的轮廓,倒真的如同一个仙人一般。
“怎么样,是不是很仙”许丛丛骄傲道,“我可是偷偷从家里偷出来的,不过我家应该也发现不了,你给挂在你这里啊,说不定驱邪”·“……”陶修刚准备说话,突然感觉到身边一阵风声,扭头看到琴堂站在他身边,正死死的盯着那幅画,眼中带着一丝恐惧,好像那画中真的有什么似的·陶修想也没想,伸手帮他把画卷起来,一气呵成的塞回了竹筒里。
“哎哎哎你干嘛啊”许丛丛叫道··陶修把竹筒递给他:“谢谢你的好意了,我真的不需要·”·“说不定有危险”许丛丛强调。
陶修笑了一下:“你就是恐怖小说看多了,哪有那么多的鬼啊神的,我都在这待了两年了,也没见被吸了精气·”·许丛丛还是很不放心:“要不先放你这…”·“真不用。”
陶修推辞道,“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再去找你啊·”·“那好吧·”许丛丛说不过他,“那我先把这画放我那,你要是有什么事跟我说啊”·“恩恩”陶修答应的飞快。
许丛丛只得抱着竹筒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陶修觉得空气都放松了一点··“怎么了”陶修问琴堂··琴堂深深的看了陶修一眼,摇头道:“我不知道,好像突然被谁盯住了一样。”
“是不是那幅画”陶修问··琴堂的眼中犹豫了一下,才道:“那画里有东西·”·许丛丛抱着画回了自己的工作室,随手把竹筒丢在一边,心中还是很担心。
他觉得自己还没到看错东西的地步……·想想他又把那幅画抽出来,在自己的工作台上平铺着打开··他小时候特别喜欢这幅画,那时候这幅画还挂在他家书房,有时候他抱着书去书房看,看了没一会就会被这幅画吸引。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然后眼睛也不酸痛,晚上还会睡得特别好··所以他一直坚信这幅画里那个肯定是神仙·他慢吞吞的摸了摸那山脚下的白衣仙人,然后好像突然回过神来笑眯眯的把画拎起来找了个凳子,在屋子里的墙上给挂上了·说不定会帮助我工作呢嘻嘻·许丛丛想的倒挺美。
却没发现画中仙人的发丝迎风动了动··第二十八章 ·“你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他们就存在于你生活的空间里,可能在你的身后,你的右手边,甚至你的面前。
他们青目獠牙,面目苍白可怖,如果有一天,你拥有了一双可以连通- yin -阳两界的眼睛…”·许丛丛戴着耳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妆画的雪白的女主角- yin -测测的说着台词,刻意营造出来的恐怖氛围还是成功的让许丛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突然他好像感觉有人在叫他,下意识的扭头往门口看去,门口什么人也没有,是不是耳机里声音太大了啊,许丛丛无语的把耳机的声音调小了点,然后把视频页面退出去,打开音乐软件点开今天的日推开始听起了歌。
然后忍不住就跟着摇摆了起来··如果说的话,许丛丛算是典型的现代社会及时享乐的小青年代表,听的歌吵吵闹闹摇摇晃晃,身上时时刻刻挂着一个大耳机,好像可以隔绝整个世界似的,笑起来总是阳光满面的样子,加上长相又是很乖巧的样子,无论在哪都是那种能交到一大堆朋友的类型。
他工作的时候也喜欢听音乐,有时候外放,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挂着耳机,之后他就可以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了,也蛮舒服的··加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今天心情特别的好。
说不定真的是这幅画的作用啊,他愉快的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昨天晚上他跟他爸打了个电话,说在家里拿了幅画到工作室挂着他,他爸爸还在外地做文献研究,对这些也无所谓,挥挥手让他随便拿,他就更加心安理得的挂上去了。
说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这幅画了啊,因为家里的画太多了,隔一段时间他爸爸就要指挥把墙上的画换一遍,说是字画这东西要多拿出来挂挂,这才是字画的价值,可是这幅从他读初中之后就没再挂过了,虽然一直也放在他爸爸的书房里。
看着看着他又有点入迷了,但是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所以他很快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恰好耳机里的歌唱完了,下一首还没开始,在那个空挡,他突然听到一句很轻的声音,那个声音在叫许丛丛。
·许丛丛一把拽下耳机,惊恐万状的四处看,可是周围什么也没有··平时也是这般冷清,但是这个时候许丛丛却怎么都觉得- yin -森的可怕,明明外面太阳还很大。
许丛丛想了想,一咬牙,搬过来个凳子,想站上去把那幅画取下来,谁知道刚刚伸出手,突然听到一个更加清晰的“丛丛·”吓得他腿一抖,可是他另外一只手已经抓住那幅画了,他只觉得自己往后一仰,然后伴随着“刺啦”一声,他抱着半幅画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摔的倒是不疼,但是他低头看到自己怀中的半幅画…突然觉得还不如自己尾椎骨跌断了呢··“蠢哭了·”突然他耳边又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
许丛丛猛地站起来,手里抓着画往后退了好几步,那画挡在面前,大声道:“何方的妖孽,见到画仙在这还敢作怪速速离去”然后说完又闭着眼睛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接着大义凛然的张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许丛丛只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只见一个男人坐在离他不远的工作台上,那男人一身白衣,因为低着头的缘故,墨绿色的长发垂在腰间,还有一些散落在桌子上,那男人抬头来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嘟囔道:“啊我的发色。”
许丛丛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下意识的恩了一声,突然那男人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直直的看向了他·许丛丛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是什么东西”·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不怀好意的眯了一下,低声道:“原来你是叶公好仙。”
第二十九章 ·“什么叶公好仙”许丛丛声音很大,但是却带着非常非常明显的颤抖··岱川啧啧了几声:“怎么不承认啊嘴里说着什么有大仙保护我,我有大仙就够了,真正见到的时候,就吓成这副鬼样子”·许丛丛瞪大眼睛,怒道:“你才不是大仙”说着把手里的还剩下一半的字画抱的更紧了些。
“你可别抱了,再抱就烂了·”岱川冷静道··许丛丛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怀里的字画都皱的乱七八糟了,毕竟是做文物修缮的,眼看着这么一副字画被搞成这个样子,许丛丛心疼的不行,也顾不上看那个神不神鬼不鬼的岱川,赶紧把手里的画放开铺在桌子上,找了一块玉石给压住边缘,小心翼翼的铺平。
因为字画和钟表不一样,古代的字画一般都很长,所以许丛丛这里的工作桌也比一般的要长上不少,大多数字画的长度都是够了的,只有极少数特别长的才会铺在地上··岱川就这么坐在工作台的这一角,看他忙乎了半天,哼了一声道:“你给撕烂了,现在知道着急了”·“谁撕烂了”许丛丛觉得理亏,又赶忙补充道,“反正我会修”·岱川顿了一下,幽幽道:“你是能修好,可是修好了我也回不去了…”·许丛丛的适应- xing -特别强,接受了岱川的存在,就没那么怕了,听到这话还白了他一眼道:“还装上瘾了是吧,这仙人可是我的宝贝”·“哦…”岱川拖长了声音,半天才道,“那你的宝贝儿现在回不去了怎么办”·许丛丛好不容易把字画铺平,正在准备把墙上的另外一半给拿下来,听到这话打了个哆嗦,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想反驳。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就听得那声音接着道:“你说你爹知道了会不会把你腿打断”·许丛丛腿一抖,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他瞪了岱川一眼:“我爹对我可好了,你晓得个屁”·岱川笑的更开心了:“是吗,那是谁初中还被他爹在书房抽屁股的”·“……”许丛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岱川见他这幅样子,莫名想到了他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天天睁着大眼睛溜溜圆的看着他,倒是蛮好玩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叹道:“都长这么大了啊·”·许丛丛后退几步,转身就往外跑:“真特么见鬼了啊啊啊”·许丛丛这一声嗓门几乎全宅子里都听见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陶修也过来凑热闹:“怎么了,听说早上你们那出事了”许丛丛有气无力的摆手:“你可别说了,可糟了大罪了。”
“怎么了”陶修问道··许丛丛偷偷摸摸的四处看了看,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哽了半天,嚼了根排骨咽下去,陶修见他不说了,好奇道:“怎么了不能说”许丛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天要亡我。”
陶修回去的时候琴堂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看那块怀表,最近琴堂经常看着那块怀表发呆,听见声音,他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陶修摇摇头:“丛丛不肯说。”
琴堂叹了口气,站在门口闻了闻,又退了回来,想了想才道:“我好像感觉到了,那个东西出来了·”·“什么东西啊”陶修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吓人。
琴堂嘴角挑了挑:“是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啊”·琴堂走过来搂住陶修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里,低声道:“我害怕。”
第三十章 ·周五的时候许丛丛又来了一次,提了一下周末的瓷器展览,问陶修有没有兴趣,陶修本来不怎么想去的,但是看许丛丛一副你不去我就去死的表情,还是答应了,他晚上回去查了一下,发现那个展览还挺有名,是从北京借调了一些名贵瓷器过来展览的,和他们年底要搞的那个展览差不多,陶修心想过去正好看看布局什么的。
本来陶修是不想带着琴堂的,最近琴堂非常不稳定,就是时而能被别人看见,时而只能被自己看见,到目前已经有楼下大妈,门口超市的售货员等看过一次了,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
陶修怕把他带着到外面突然能被人看见了,不就完了但是琴堂很明显不太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只觉得陶修就是不想跟他一起··甚至非常严肃的质问他:“为什么要抛下男朋友跟别的男人约会”·…也不知道最近看了些什么东西。
陶修扶额,最后只得答应他把他带着,琴堂低声的凑在他耳边说:“谢谢·”·……所以最近到底看了什么东西啊·陶修揉着发烫的耳朵落荒而逃。
因为市区比较远,陶修就没骑小电驴,他准备带着琴堂感受一下高科技,带他坐地铁·琴堂从一开始被他代入地下的迷惑到看到地下那么多人的震惊只用了三秒,然后剩下的时间都非常焦虑,因为早上的地铁站人实在是太多了,他难受的一直抓着陶修的袖子,生怕被拥挤的人群挤没了,陶修倒是对于这种依赖行为非常满意。
但是很快问题就出现了··陶修拉着琴堂去刷地铁卡,门开了之后陶修就往里走,只觉得衣袖一松,然后是琴堂的一声惊呼··他瞠目结舌的看着琴堂被关在了那外面,后面排队的人也惊了一下,因为那个机器在哔哔哔的叫个不停,琴堂被吓了一跳,工作人员也觉得奇怪过去查看,可是那机器就跟崩了似的,死活不肯运作了,琴堂也过不去。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陶修··陶修无语的把他引到旁边的玻璃隔板的地方,让他翻过来··琴堂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陶修爱莫能助的小声道:“快点过来,别人又看不见你”·“可是这…这也太…”琴堂挣扎道。
这个姿势确实不雅,但是…·陶修小声道:“我背过去好吧·”说完就率先背过身,琴堂叹了口气,只好手脚并用的爬上玻璃隔板,再翻了过来。
琴堂似乎被打击到了,陶修只好讨好的凑过去抓他的手,好不容易才让他的脸不那么黑了··到展览馆的时候,陶修大老远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许丛丛,许丛丛穿着一件明黄色的棉服,带着白色的围巾,裹得像个色彩鲜艳的梨。
那个梨也看见他了,兴高采烈的跟他打招呼··陶修笑了一下刚准备过去,突然琴堂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怎么了”陶修把手拽出来。
琴堂死死的盯着那边,“那个东西也在·”·陶修好几秒种才反应到他们讨论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悚然一惊,下意识的往许丛丛那边看去,仔细一看才发现许丛丛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又高又瘦,穿着一件纯黑色的羽绒服,风格诡异的顶着一个鸭舌帽,墨绿色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站在许丛丛身边,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最让陶修紧张的是,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他也在注视着他们··许丛丛见他们停住了,着急的几步跳下台阶跑过来,伸着脖子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好不容易不上班哎”·陶修看着那黑衣男人也走过来,下意识的把许丛丛往身后拉,许丛丛却突然挣脱他,跑到那男人身边冲陶修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还把这事忘了,这,这是我表哥岱…许岱川他刚从老家过来,我见他没处去就把他带过来了,你不介意吧”·“……不介意。”
陶修憋了半天也憋出来三个字··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陶修万万没想到许丛丛不但能看见这个“东西”,居然还给他编出了一个身份·许丛丛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进去吧”·“……好吧。”
陶修看了那许岱川一眼,却发现许岱川一直盯着站在他身边的琴堂,陶修心中一怒,一把抓住琴堂的手握在手心··岱川这才把目光移到陶修身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陶修刚准备说话,那许岱川却突然加快脚步一把挽住许丛丛的手臂,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逗得许丛丛笑了几声··……贵圈真乱啊··第三十一章 ·虽然展览还不错,但是陶修却觉得浑身不舒服,许丛丛压根没时间跟他说话,被那个许岱川拉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一直咯咯笑,他跟在后面反而有一种自己是电灯泡的错觉。
展览已经开了几天了,周末的人似乎要更多一点,有几个小姑娘一直跟着他们后面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陶修已经懒得提醒了,怨念的看向那个始作俑者,许岱川脸上挂着堪称是教科书般温柔的笑容,墨绿色的头发让他的笑容又夹杂了一丝迷人的桀骜。
没走多远,有个女生大着胆子走上前来:“那个,请问你是不是明星啊”许岱川被拦的一愣,微笑道:“不是·”那女生莫名其妙受到了微笑攻击,捂着心口倒退半步,默默举起手机道:“那我能跟你拍张照片吗”许岱川还没答应,那女生自觉地凑上前去挤开许丛丛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陶修看到许丛丛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说了一句:“那我先去上厕所了”说完冲过来拉着他就跑··陶修被踉踉跄跄的拉到厕所,许丛丛这才松开他靠在一边的墙上喘着粗气。
琴堂一直跟在后面,帮不上什么忙,有点着急的站在他旁边,陶修感受到他的不安,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假装惊讶道:“丛丛你这是干嘛上个厕所还要我陪”许丛丛痛苦的看了他一眼,一把冲过来抱住他呜呜哭了起来。
“怎么了”陶修见他嗷嗷哭了,有点着急道··许丛丛又呜呜了一会,才松开他,然后从口袋里拽出一块玉佩,哽咽道:“陶修啊,我跟你说,这块玉佩是假的”·“……”陶修见他一副上了大当的样子,差点笑出来,但是还是憋住了,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你妈给你特地求来的吗“许丛丛哭丧着脸:“被骗了我找人鉴定了这特么就是假的”·“…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哭”陶修试探着问。
许丛丛的表情一僵,停止了抽噎,定定的看着陶修,慢慢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吗”·“不信·”陶修回答的非常干脆。
许丛丛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凑过去低声道:“是吧这个世界哪来的仙说有鬼还差不多……”·陶修见他表情都变了,担心的抓住他的手,强迫他冷静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你家那位…许岱川…”·许丛丛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震,然后瞪大眼睛道:“你知道了”·陶修心里大叹一声,就知道那个什么岱川不是人,果然是威胁丛丛了吧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直跟着许丛丛有什么目的一大堆疑问堆在他嘴里,不知道先问哪个…·谁知道还没等他先问出口,就听到许丛丛刻意压低着声音道:“你知道你身边有鬼了”·……啥·许丛丛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然后又四处小心的看了看,低声道:“那个鬼这时候应该不在吧”·某个鬼默默的抓紧了陶修的手。
陶修摇摇头··许丛丛松了一口气,将那玉佩塞回口袋里,然后小声道:“我跟你说个秘密,那个岱川,真的是仙”·“……你刚刚还说不信的。”
陶修提醒··“嗨”许丛丛着急道,“那是你不信我想说服你来着那岱川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陶修一脸懵逼的接道:“所以…那是你大伯还是爷爷”·“……”·许丛丛一把拽住陶修的手,着急道:“你别问那么多啊反正他肯定靠谱如果下次你再看见那个鬼,就跟我说,我让岱川帮你干掉他”·“…不用了。”
陶修拒绝道,“我身边没有鬼·”·许丛丛瞪大眼睛:“你果然被妖孽迷惑了心智,岱川说的果然没错你听我一句劝啊”·陶修叹了口气,轻声道:“丛丛,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我。
反而…”陶修停了一下,“那个岱川真的可信吗”·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口一声轻笑:“你说谁不可信”·陶修抬头看过去,只见岱川半倚着门,羽绒服的拉链已经拉开了,露出了里面明黄色的T恤,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直直垂到胸前的银色十字架…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吐槽…·岱川的表情倒是非常不以为意,几步走到许丛丛面前,一把揽住他的肩,高声道:“你不要蛊惑我家丛丛我今天非让你看看”说完猛地往前蹿了一步,陶修没拦住,眼见他站在琴堂面前,琴堂瞪大眼睛根本来不及逃开。
陶修只觉得心脏都被狠狠的攥住,谁知只见那岱川在他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便走开了··不光是陶修,连琴堂都惊呆了··陶修刚想问为什么,只听见厕所里那几扇关闭的门里都传来了冲厕所的水声,三个男人分别从门里出来,对上他们震惊的目光都有点不好意思。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其中一个男人道:“我没想打断你们的,哎哟腿都蹲麻了,不起来不行…”·另一个男人笑呵呵的一边洗手一边道:“哟呵,刚说的是表演台词吧怪不得,看这倆小伙子长得人模人样的”·第三个男人凑近琴堂惊讶道:“这小伙子的妆画的好啊这叫什么我听我女儿说过丧尸妆你们古代的表演也有丧尸啊”·三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厕所。
只留下他们四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将对话进行下去··反而是琴堂过了一会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他们能看见我了”·第三十二章 ·大家都没想到岱川竟然让琴堂直接现身了,虽然对于陶修和琴堂来说这只不过是帮他稳定了下来,但是对于现场的另外一个不知情人来说,就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了。
许丛丛几步蹿到岱川身后,露出半个脑袋颤抖的伸出手指道:“他他他…”陶修不着痕迹了移了一步挡住了许丛丛的视线,但是这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许丛丛瞪大眼睛:“陶修你你你…”一副你们肯定有女干情的样子。
陶修破天荒的觉得有点害臊的摸了摸鼻子··许丛丛眼睛瞪得更大了,最后被岱川摁着脑袋摁了回去··“你到底是谁”陶修这才严肃起来。
岱川笑了笑,甩了甩完全没有的刘海:“我是大仙·”·“……”陶修对于这种回答简直不知道如何回复,只好等着他说下一句,可是岱川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一直盯着他身后的琴堂。
琴堂的眼神暗了暗,推开了站在他前面的陶修,上前一步,作揖道:“大仙好·”·岱川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点:“你叫什么名字呀”·琴堂微微一笑:“在下琴堂,不知大仙可有指点”·岱川大方的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怕你不稳定突然出现吓着别人,才伸手相助。
更何况你并不是鬼怪…”说着顿了顿,接着道,“…看这副样子,也是个可怜之人·罢了·本大仙就不收你了·”·琴堂脸上露出虚假的感激之情:“多谢大仙。”
陶修:“……”所以刚才是因为没有拜见大仙·许丛丛:“……”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们三个人在厕所大变活人,出来变成了四个人。
并且有一个穿的还异常古风··一出来就受到了极大的关注,旁边的妹子甚至是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拿出了手机,有胆子大的居然还想上前要合照…·四个人狼狈的逃出了展馆。
岱川倒不是很高兴:“你们跑什么啊不就是照几张照片我还没照过呢”·许丛丛喘着气把手机掏出来调成自拍模式扔给他:“随便拍。”
岱川这才高兴起来··陶修看着站在一旁局促的琴堂,琴堂一直低着头,试图用头发掩盖住他的另外半张脸,他并不知道什么叫丧尸妆,只知道那是一块不能示人的地方…现在却被正大光明的…陶修几步跑到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个口罩。
然后亲自过来帮他扣在了脸上··虽然没有盖住全脸,但是大部分也被口罩盖住了,琴堂冲他笑了笑,陶修见他眼睛弯了弯,知道他是冲自己笑,便也笑眯眯的回了一个,然后自然的上去牵住了他的手。
琴堂愣了愣,然后反手握住他的··许丛丛在旁边目睹了自己的好朋友瞬间变基佬的全过程,一时间竟然有些感概,也许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竟然忘了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四个人各怀心事的分开了··琴堂还有点不适应,陶修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以前两个人也是一起的,现在只不过能被别人看见了而已··陶修给琴堂买了张地铁卡,然后郑重其事的交到了他的手里,琴堂迷茫的看着他,陶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身先一步刷了卡进了站,然后站在里面看他,琴堂看着一直站在那里的陶修,心里一动,站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的往前走了一步,把地铁卡放在感应器上方,感应器清脆的“嘀—”了一声,那拦着的门打开了,琴堂这次停也没停的走了过去,然后走过去结结实实的抱住了陶修。
跟在后面进站的人们猝不及防被撒了一脸狗粮··“你要不要回家”许丛丛无语的拿着他的手机一直自拍的某人,实在是没忍住,怒道。
岱川哼了一声,绕过他的车子坐进了副驾驶,突然说了一句:“我要去买衣服”许丛丛白了他一眼:“大哥你已经买了很多了”岱川皱着眉头看着他,咳嗽了一声道:“许丛丛,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小时候因为不肯写作业被你爸抽屁股,是谁给你揉的屁股”许丛丛怒道:“我已经想起来了,那是我妈帮我揉的”岱川摇头道:“我明明先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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