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故宫修文物 by 南荣东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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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故宫修文物 by 南荣东里(4)
·于是他更加可劲的喊了起来··就在他快要落地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风从他的腰部吹过来,把他整个身体往高抬了抬,做了个简单的缓冲,他刚刚松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又是一坠,直接砸了下去。
“啊啊啊”他尖叫着砸到了地上,摔得地上尘土飞扬的··他瘫了好一会才揉着腰坐了起来,那阵风帮他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力,但是从两米高的地方砸下来也不轻好吗许丛丛有些忿忿的咒骂起来,他猜到那风大概是岱川弄的,可是他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岱川的影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岱川不肯出现,不过许丛丛倒是没有在这一点上细想,因为等到他回过神来看到周围的景色,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一个假的画里··许丛丛记得岱川说过,他上次进来之后看到的那个长满了郁郁葱葱高大树木的山就是岱川曾经的家,他就是那座山孕育出来的山神,可是现在看来,别说山了,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地上都是散落的岩石和黄土,许丛丛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块稍高一些的平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远处有些房屋似的建筑。
“难道那些就是岱川曾经说过经常下山帮忙的那些村子”许丛丛喃喃道,他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土,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走了一会许丛丛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虽然他不知道在这里面应该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怎么说也该有点声音吧他都已经走到村落里了,别说人影了,连一点说话的声音都没有,明明他上次过来的时候还看到那么多人来着,许丛丛不由得警惕起来,想了想,他停在了离他最近的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答,许丛丛咬咬牙,轻轻的推了推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就开了··“有人吗”许丛丛问了一声,见没人回答,又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有人吗”·依旧没有人回答。
许丛丛壮着胆子在屋子里转了转,一个人影也没发现,之后他又先后查看了另外一些屋子里,都没有发现有人存在的痕迹··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许丛丛开始觉得不安起来,他本来就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现在又找不到岱川,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办难道要困在这里吗许丛丛念念叨叨的比较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找,一幅画嘛,能有多大许丛丛乐观的想。
离开了村子,许丛丛目光所及又开始荒芜了起来,零零散散的小草被连根拔起随意的丢在一边,隐没在黄土之下,到处都是弥漫的沙尘,许丛丛试图按照自己上一次来的记忆定位,可是现在他看到的和上次来所看到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哪里还能定位。
就在许丛丛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了一些凌乱的脚步声,许丛丛想也没想,找了个凸起的土坡躲了起来,他刚躲好,就看到几个人影从不远的地方跑了过来,许丛丛呼吸一凛,他看到那几个人表情恐惧慌乱,有些慌不择路的样子,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去问问发生了什么,突然其中一个闷哼一声,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剩下的几个人猛地停住,哆哆嗦嗦的回头看向了半空中。
许丛丛也下意识的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他看到了岱川··岱川一身白衣被鲜血染透,就这么浮浮的飘在半空中,血液似乎都没有干透,顺着他的长衫下摆往下滴着,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只能说带着某种让人恐惧的毁灭感,好像他的眼神就预示着你即将到来的命运。
那剩下的几个人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哀求着··岱川闭了闭眼睛,然后猛地冲过去··许丛丛惊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岱川流露出这么暴力残忍的一面,那几个人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他们最后的叫喊伴随着自己的鲜血撒了出来,岱川扔掉最后一个人的身体,然后定定的站在那里。
他的前面是荒芜,他的背面也是荒芜,他像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生者的站在那里·陶修莫名的想到了上次来的时候,那个被人群层层围住的微笑着的岱川,那时候的岱川,是个众星捧月的神,而现在的岱川,是个孤独的恶鬼。
第八十五章 ·许丛丛跟在岱川后面,岱川似乎放弃了飞来飞去的交通方式,而是慢吞吞的在前面走着,似乎是为了照顾跟在他后面的许丛丛,走一段还会停下来等一会,许丛丛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暴露了位置,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上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岱川在前面的路口一转,消失了身影。
·许丛丛赶紧几步跑上去,可是哪里还有岱川的身影·就在这个时候,他闻到了一点奇怪的味道,那股味道跟着风在空中飘到了这里,许丛丛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子,想了想,他还是顺着那味道过来的方向走了去。
转过一个高大的土坡之后,许丛丛看到前面的荒地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庙宇··这是个非常破旧的庙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风吹雨淋的,整个庙宇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好像上面的每一块木板稍一摇晃就能晃下来似的,那股难闻的味道就是从那庙宇中传出来的,许丛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走进才看到那庙宇上的牌匾,这是一个山神庙许丛丛推开了门,然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刺鼻的腥臭味冲击着他的鼻腔,但是这远远不及视觉带来的震撼,不大的庙宇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尸体,所有的尸体都脸朝下,呈诡异的姿势相互交错在一起,干涸的血液已经在地上交错在一起,几乎填满了灰败的地表,死亡的气息缠绕着空气萦绕在许丛丛的身边,他有些呼吸不畅,甚至有些反胃起来。
就在他强忍着不快捂住嘴的时候,看到了坐在高台上的岱川··岱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许丛丛根本没有注意到,而岱川也好像根本没有看他,他只是坐在那个位置,带着某种冷漠又愤恨的表情看着地上的那些早已死去的人们,许丛丛站在门口,隔着满地的尸体仰着头看着岱川,他的心中竟然没有太多的感觉,他没有觉得震惊,他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他的岱川还是完好无缺的在那里,这些死去的人也只不过是一种幻象。
突然许丛丛呼吸一凛,他看到岱川的右手袖口里正在往下一点点的滴着鲜血,难道岱川也受伤了·这个想法让许丛丛突然不那么镇定起来,他咬咬牙,踩过那些尸体飞奔到了高台下,一把抓住了岱川的右手,急切的掀开他的袖子查看起来,岱川没有拒绝,只是顺从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微微歪着头,好像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存在似的,带着某种怀念又温柔的表情看着许丛丛的头顶上头发里的一个旋。
许丛丛看了半天才发现岱川的手腕有一道几乎可以忽略的伤口,渗了一点血之后就不再流血了,他立刻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刚想抬头质问,突然他感觉到一个手掌稳稳的压在了他的头顶,然后轻轻的摩擦起来。
这个场景着实诡异,但是许丛丛却有些控制不住的脸热起来··他动了动嘴,但是什么也没说,伸手把压在他头顶的手拽开了,这才抬头看向了岱川··岱川的脸上还有未擦净的血污,但是他的眼神却温柔无比,好像他看的是深爱多年的爱人。
“岱川”许丛丛没忍住喊了一声··“嗯”岱川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然后好像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抽过手掌,厉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许丛丛认为岱川可能是精分了,自己居然还没翻脸真的是真爱了,他认真道:“你没事吧可以回家了吧”·“回家”岱川重复了一声。
许丛丛咬牙切齿道:“是啊哥哥,不然我来这里找你干嘛啊琴堂和陶修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岱川打断他:“他们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喘上了是吧”许丛丛凭借敏捷的动作翻身跳到了高台上,扑进岱川的怀里,揪着他的衣领怒道,“你不出去了那我怎么办”·岱川:“如果你想出去的话,我可以…”·“可以你妈。”
许丛丛微笑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岱川的眼里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可是我不能…”·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不能什么,你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许丛丛忍下心里的紧张,嘴上更是大大咧咧的喊起来,“你不是还要回去学习摇滚吗freestyle”·岱川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许丛丛突然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有些防备的退开了点,还没等他跳下来,一个男人一脚踹开另外一边木门,吼道:“你他妈来这里干嘛”·许丛丛一愣,赫然看到门口站着怒气冲冲的岱川。
“岱川”许丛丛想也没想,翻身就想往下跳,突然他身后伸来一双手把他扣了回去,直接按进了怀里··“卧槽”许丛丛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你放开他”门口的岱川怒道,“这和他没关系我带他走”·“一个也走不了。”
岱川的声音在许丛丛的耳边慢慢的想起来,许丛丛被这- yin -森的语气刺激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到底什么毛病啊”许丛丛冲着门口的岱川叫道,“这他妈谁你双胞胎兄弟”·“我就是他啊。”
一直搂着他的岱川慢慢道,“我还记得你…”·许丛丛恶心的只想打他,但是他又动不了,只能愤怒的盯着门口的岱川··“你怕疼吗”门口的岱川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许丛丛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问的是谁,岱川猛地冲了上来,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连带着他身后的另一个岱川踹了出去··然后趁着那另一个岱川吃痛,一把揪住许丛丛给带了出来。
许丛丛捂着肚子疼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牙切齿的指着岱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你,给,我,等,着·”·“是是是·”岱川一边答应一边往外跑。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那另一个岱川也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沉闷,似乎压抑着很深的情绪,“你以为走了就能洗清你的罪孽了”·岱川猛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岱川”许丛丛着急道,“停下来干嘛”·“你不想告诉他吗”那个岱川的声音幽幽的从后面传来,有些似远似近的缥缈感,“你不想告诉他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吗”·“我不在乎啊”许丛丛简直烦透了那个叽叽歪歪的岱川,回头骂道,可是身后空无一人。
“岱川”许丛丛有些惊惧的往岱川的身边靠了靠··岱川反手握住他的手,扭头冲他笑道:“我说的对,我想让你知道·”·许丛丛看着他硬扯出来的嘴角,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但是没有告诉他,他现在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第八十六章 ·“这里是一座山神庙·”岱川颇有些怀念道,“是这些人为我所建·”·岱川拉着许丛丛背过身,看着前面起伏的荒地,有些感慨道:“可是现在山也没了,所有东西都没有了。”
许丛丛听他的语气有些心疼,只能牢牢的握着岱川的手··“这里的都是假的·”岱川突然扭头朝他促狭的笑了笑,“是我不肯相信事实,捏造出来的假象。”
“什么”许丛丛一愣,“捏造出来的假象”·“是的·”岱川拉着许丛丛的手,慢慢的飘了起来,许丛丛觉得脚下一空,下意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腾空了,顿时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岱川赶紧把他稳住,扶着他的腰叮嘱道:“不要怕,正常点走路就行了。”
许丛丛紧紧攀在岱川身上,勉强才站稳了身体··“可以了”岱川问道··许丛丛脸色发白的点了点头··岱川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猛地用力,两个人直直的往空中飞去。
许丛丛立刻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许丛丛才觉得岱川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他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然后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岱川,岱川笑着看着他··“哇太好看了吧”许丛丛低声赞叹道。
他们在离地面几百米的高空,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地面上的一切,那座大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片看不到边的黄土地,还有稀稀落落的灰色巨大树根点缀在黄土之上,整个地面几乎看不到多少绿色的痕迹,那座山神庙像一个突兀出现的建筑,在整个画面的中央,像是在说明着什么,但是这样的视角,还是觉得这是多么壮阔的美景。
“如果是以前的话更好看的·”岱川有点遗憾,“早知道会这么快,上次就带你看一次了·”·“上一次”许丛丛还有点兴奋,他握着岱川的手,自己脚下却一直不停的走来走去,听到岱川提到上一次,赶紧问道。
“上一次你进来的时候,整个故事大概进行到一半,我还是个人人爱戴的山神呢·”岱川指了指地下某一个地方,“那里就是你上次看到的地方。”
可是许丛丛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来了··岱川发现了他的茫然,眼神暗下去:“都没有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许丛丛忍不住问道。
他发现岱川跟他说的这一切他都听不懂,什么故事,什么那时候,他很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对于岱川来说这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在这片土地上,又曾经发生过什么。
岱川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这片山林曾经孕育了我,我从山中走了出来,我依靠大山,帮助着这附近的山民,偶尔我还会下山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对山的外面充满了好奇。”
“很快我就变成了他们口中的山神,他们为我建了山神庙,虽然他们的供奉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用,但是我认为这是一种和平相处的信号,我认为他们会和我一样爱我的这座大山,于是我决定出去走一走。”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岱川陷入回忆:“我的朋友对于我这个决定非常不赞同,他告诉我没有我的庇护,这座山迟早会被贪心的人类所挖空,可是我不相信他。”
“朋友”许丛丛没想到他还有个朋友,“也是山神吗”·岱川犹豫了一下才道:“我的朋友是一条巨蟒,年龄比我还要大一点,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无法修炼。”
“……”·岱川解释道:“我们家里的那条,我怀疑是他的后代·”·“什么”许丛丛呆住了。
“这是什么表情·”岱川不确定道,“但是其实我也不确定·”·“确切来说,这座山里的蛇类基本上都是他的后代,有一些流落出去繁衍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岱川道··“流落出去”许丛丛问道··岱川的表情伤感起来:“他已经死了,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所以他的后代能离开的都离开了。”
“我并不知道我离开了多久,我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城镇,所以我也不知道在我离开之后,在这片土地上,发生了多么严重的旱灾·”岱川看着地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山下的居民没有吃的,他们就爬上了山,他们几乎杀掉了山里所有的动物,我的朋友躲进了岩石里侥幸躲过一劫,活物吃完了,他们开始砍树,挖地上的草皮,他们把这座山一点一点的搬空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山已经没有了·”·“你走了多久”许丛丛犹豫着问道··“忘了,一百年吧,或者更多·”岱川表情痛苦,“山没有复活,他一点一点的被人类蚕食了,那些人类在这片土地上,靠着那些被砍伐的树木建造了村落,城镇,还有更多东西,他们找到了我的朋友。
我回去的时候是个冬天,他应该还在冬眠,但是我看到他被人类,许许多多的人类用武器插进了身体,人类把他举了起来,像是以前除夕舞龙一样,举在空中,鲜血滴下来染红了他们的脸,但是他们的脸上是笑着的。”
岱川拉着许丛丛往下飞了一点,指着地面上许丛丛来的时候路过的那个没有人的村落:“就在这里,他们站满了整条路,用刀切开了他的皮肉,分食了他·”·“我没法救他。”
岱川冷冷道,“所以我杀了他们·”·许丛丛心里一凛,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岱川··岱川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表情露出了些许疯狂:“我杀了他们,所有人,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杀死了,他们的尸首我把他们丢弃在了各种地方,但是大多数的我都带到了那座破旧的山神庙里,我想让他们用生命忏悔。”
“岱川…”许丛丛拽了拽他的手臂··可是岱川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松开了许丛丛的手,许丛丛尖叫一声掉了下去··幸好他们离地面不算太高,所以许丛丛没怎么受伤,岱川根本没有看他,许丛丛不太敢靠近,只能有些忌惮的看着他。
·“看到了吗你看到吗”岱川笑道,“我杀了所有人,可是我的大山没有了,我什么也没有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岱川有些神经质的哼了哼,“那么多人就这么倒在了地上,他们哀求我,恳求我,说他们祖先的错不应该由他们承担,怎么不能由他们承担呢他们享受着这山留下来的土地,他们享受着我朋友的尸骨,他们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做,为什么就不能承担呢”·“我早已不再是山神,我是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邪魔。
我开始恐惧,我害怕受到惩罚,所以我把我的记忆全部抽了出来,变成了这么一张画·”岱川猛地转过头来,朝着许丛丛道,“你看到了吧,这里曾经那么美”·“那么美…那么美…”岱川念叨着,定定的站在那里,好像已经失去了勇气。
许丛丛慢慢的走过去,牵起了岱川的一只手,温和又坚定道:“我看到了,它真的非常漂亮,是我见过最美的一座山·”·岱川似乎又不那么疯狂了,他淡淡道:“这里的时间是流动的,从我出生开始,以屠杀结尾。
循环往复,我没有办法改变,就一遍一遍的经历着,屠杀着·”·“原本不会这么快的·”岱川惨淡的笑了笑,“但是琴堂身上的怨气太深了,他的到来,把这里积压的怨气都释放了。”
“这个故事快要结束了·”岱川道,“然后再重新开始·”·“丛丛·”岱川突然喊了一声许丛丛的名字,许丛丛立刻看向他。
“‘他’以为我不敢告诉你,我他妈有什么不敢告诉你的·”岱川露出熟悉的坏笑,他举了举沾满鲜血的衣袖,“就算我不说,你也能看出来,我是个杀人凶手,杀了许多许多数不清无辜的人,这有什么不敢说的”·“岱川…”许丛丛有些担心。
“…所以·”岱川打断了他,“所以你完全可以走,这个故事结束之后我就可以离开了,我在你家度过了很美好的时光,你是个很好…”·许丛丛突然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嘴,把他剩下的话堵进了嘴里。
岱川瞪着眼睛看着他,许丛丛抱怨道:“不要随便发好人卡·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只要这里结束就可以了是吧你就可以走了是吧”·“…再重新开始。”
岱川补充道··“不能不开始吗”许丛丛突然问··岱川一愣,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声势浩大,好像突然出现了许多人似的。
许丛丛下意识的看向了岱川,岱川脸上的慌乱一闪而逝,他拉着许丛丛的手道;“你先走好不好”·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不好。”
许丛丛立刻拒绝道··岱川沉默了··“嘿哟嘿哟”那嘈杂的声音慢慢的聚集起来,出现了声势浩大的喊号子的声音。
许丛丛站在一边,先是看着一个人举着一根铁棍从这条路尽头出现了,然后接二连三的人出现了,那些中年人的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一边喊着号子一边喝身后的人说着什么,这一长串队伍慢慢的露出了全貌,那条巨大的蟒蛇也跟随者人群出现了。
许丛丛看着那条巨大的蛇,它的脑袋被一根铁棍狠狠的插了个对穿,它的身体每隔一段就被一根相同的铁棍插着,正如岱川所说,简直像是舞龙一样被举在空中,只不过,这条‘龙’鲜血流尽,毫无呼吸,周身都是死亡的破败气息。
“嘿哟大家加把劲”为首的那个中年人喊道,“快到家了”·“嘿哟嘿哟”众人都跟着喊了起来,一些年轻人围着这些勇敢的长者跳着舞,唱着歌。
“到咯”为首的中年人喊了一声,大家一起用力,把巨蟒的尸体扔到了地上,地上的灰尘被溅起来,但是大家都不在乎,人群们从家中讨来了尖刀,他们一刀一刀的插进了巨蟒的身体,然后一块一块的把他的肉切了下来。
突然那为首的中年人短促的尖叫了一声,然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岱川’站在那群人的面前,他的手正慢慢的从那中年人的胸口拔出来··许丛丛心里一惊,下意识的看向了站在了自己身边的岱川,岱川面色沉静的看着‘他自己’的杀戮表演。
“岱川…”许丛丛下意识握紧了岱川的手··岱川没有回应,许丛丛看到他的眼中很快聚集了泪水,脸上露出茫然又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双手反- she -- xing -的握紧,他想往前走,又压制着自己的步伐。
许丛丛那一刻突然明白,在重复过了那么多次的杀戮之后,他已经不再想重复了,再多的恨意,再多的愤怒,在那么多次的重复之后,也已经变成了一种痛苦的折磨··“岱川”许丛丛大声的喊了一声。
岱川压根没听见,往前走了一步··“岱川”许丛丛着急得抱住他,试图拖住他的身体,可是他完全不是岱川的对手,岱川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尖叫的中心走去。
岱川在这么多次的重复中不是没有想过停下来,但是这里的一切都是设定好的,他的记忆力,那个痛苦的岱川会成为他的引导者,帮助他重复着每一步的开始,再由他替代自己,完成整个故事。
“岱川”许丛丛急的不行,岱川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他死死的盯着那场杀戮的中心,人们的嚎叫刺激着他的耳膜,拉着他一步步堕入永不翻身的深渊,他无法逃避。
许丛丛就是傻子,现在也知道不能再让岱川过去了,他翻身跑到岱川面前,一边退后一边捧着他的脸道:“我是丛丛看着我看着我,你不用过去,听见了吗你不用过去”·岱川顿了顿,但是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
“你想重新开始吗你还想再经历一遍吗”许丛丛怒道··岱川摇了摇头··许丛丛拖着他的腰试图让他停下来,他也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了:“那就不要过去了不过去了这个故事结束了结束了”·岱川半晌重复道:“结束了”·“对”许丛丛得到他的回应,立刻回答道,“结束了不用再开始了”·“那…山呢”岱川愣愣的看着他。
许丛丛捧着岱川的脸,凶狠道:“不要了山也不要了”·“那…要什么”·许丛丛怒道:“要我要我”·岱川突然停下了脚步。
许丛丛心说卧槽这么说就停住了·“结束了·”岱川突然道··许丛丛这才发现周围安静了,他转过身子,他们的面前,没有死去的人们,没有巨蟒的尸骨,只有那破旧的村落和荒芜的山丘。
‘岱川’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然后不知道从那里掀过来一阵风,那个‘岱川’也随风消失了··许丛丛松了口气··岱川突然俯身抱住了他,许丛丛有点高兴,可是想到自己刚才那个样子 又有些气急败坏的脸热,刚准备骂一骂他。
突然听到岱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谢谢你·”·…算了,这次就算原谅他了·许丛丛抱住他的腰··第八十七章 ·“得了得了别抱了”许丛丛面红耳赤的把岱川推开,怒道,“还走不走了”·岱川有些不太情愿的松开手,嘟囔道:“给老子抱一下怎么了。”
“你还喘上了是吧”这边事情解决了,许丛丛又开始- cao -陶修那边的心了,气急败坏道:“陶修那边还不知道怎么了呢我们快回去看看啊,陶修一个人肯定急坏了”·“我看就你老妈子心。”
岱川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单手勾住许丛丛的腰,吐槽道,“你倒是关心的很,要不是琴堂,我这里好好的,再不济也得等个几百年呢·”·“这么说你还挺怀念是吧”许丛丛不高兴道,“你就这么愿意对着这些虚假的记忆活下去”·岱川一怔,不吭声了。
许丛丛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小声道:“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岱川没说话,脚下一点,两个人再次飞到了空中,许丛丛倒吸一口凉气之后就立刻平静下来了,兴奋的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风景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感叹怪不得人们都想往天上飞呢,这平地蹿起来就能飞的技能也太高端了吧。
岱川看许丛丛高兴,不着痕迹的在天上多停留了一会,其实他也想最后看看这记忆中的风景,这次出去之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走吧”许丛丛看够了问道。
岱川点了点头,抬手一画,空中出现了一个许丛丛来的时候便出现的黑色大洞,岱川拉着许丛丛踩了进去··依旧是一片黑暗,但是这次许丛丛却没觉得多害怕,他的手被岱川紧紧的握着,这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许丛丛还记得过来时地上出现的那只手,就有些紧张的一直往地上看,可是他们脚踩的地方也是一片黑暗,根本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触感却软软的。
岱川看到许丛丛有些紧张的样子,半晌闷闷的解释道:“这下面都是尸体,知道我要走了,都想过来拽着我不给我出去呢·”·许丛丛一惊,回头盯着岱川的脸。
岱川的脸近在咫尺,许丛丛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发现自己被耍了,顿时有些气结,怒气冲冲的踹了他一脚,岱川哎呦一声,笑着凑过去在许丛丛的脸上亲了一口,带着他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他们走过的地方黑色渐渐散去,他们脚下的地方露出了原来的面貌,狰狞的尸首们密密麻麻的累积在一起,由于某种力量的控制,那些尸首全都背上朝,把最可怕的一面隐藏在了另一面,岱川拉着许丛丛的手,看着他兴高采烈的往前跑,有些虚弱的笑了笑,用所有的力量把这些怨气滔天的尸首们强行翻个身,只是为了不让许丛丛看到被吓到,还是很划算的吧。
许丛丛看见出口高兴的拽着岱川往前走,岱川被他拽了一个踉跄,本来就有些虚弱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倒向了许丛丛的方向,许丛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倒过来的人影砸了个正着,两个人脸对脸嘴对嘴的直接掉了出去。
许丛丛被压得后背发麻,嘴唇还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门牙都撞的疼,他刚想发火,发现岱川闭着眼睛,看样子已经昏睡过去了,许丛丛有些无奈的把火气压了下来,费力的把岱川扶起来送到沙发上,岱川看样子非常累,整个人的呼吸绵长又安静,许丛丛有点心疼。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很轻微的爆裂声,许丛丛顺着看过去,发现那幅浮在半空中的画卷从底部开始慢慢烧了起来,低低的悲鸣声从画卷里传了出来,许丛丛不知道那些是岱川记忆里那些死去的人的悲鸣,还是岱川自己留下的痛苦悲鸣,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眼看着那幅画卷慢慢的烧到了顶端,灰烬洒了下来,在落地之前又像是被一阵风吹的消失了。
有些东西,一旦决定忘记的话,连一点痕迹也不会留··许丛丛叹了一口气··可惜许丛丛还没从这情绪中多沉沦一会,就被“砰”的一声震醒了。
“谁”许丛丛下意识喊了一声,喊过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脑袋:“哎呀,忘了这还是陈老板家呢陶修陶修是你吗”·许丛丛听着声音在找了过去,推开门看到陶修整个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陶修”许丛丛赶紧跑过去,“陶修”·他跑过才发现陶修也是已经昏睡了,桌子上放着一个崭新的怀表,静静的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许丛丛注意到床上躺着的琴堂,一个身体完整的目前也同样昏睡着的琴堂。
许丛丛把陶修也给拖上了床,看着陶修眉宇间的疲惫,许丛丛叹了口气,默默的把陶修的手和琴堂的手十指交叉的放在了一起··他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回到客厅看着睡在沙发上的岱川。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这种除了自己所有人都在睡觉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啦·第八十八章 ·陶修一直觉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也像是被碾压了一遍沉重的无法移动,他闭着眼睛,明明眼前一片黑暗,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能看到那隐匿在黑暗中的某个人,那个人安静又痛苦的站在黑暗中,像是在等待着某个人。
他们在互相等待着··认知到这一件事的陶修有些控制不住的雀跃起来,他往黑暗里迈进了一步,想伸手碰到那个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人,但是迈出一步之后他才发现,他根本不需要寻找,那个人就在他的面前,只不过黑暗阻挡了他们咫尺的距离,黑暗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他往前走一步就可以了。
·那个人静静的站在陶修面前,温柔的看着他··陶修想伸手摸摸这个人的脸,但是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他勉强睁开眼睛低头一看,看见自己的手和另一只手十指相握着,陶修这才从迷蒙的梦境中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的想把手抽出来,可是他一动,另一只手就抓的更牢了。
“嗯…”陶修听到了一声不满的轻哼声,他有些久违的紧张起来,深呼一口气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尽管他认出来那是谁的手,可是看到琴堂的脸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些眼睛发酸。
一个完好无缺的琴堂··琴堂没有醒,似乎在补他多少年没有过的安眠,绵长的呼吸着,他的胸膛有节奏的起伏着,陶修放弃了把手抽走的想法,有些着迷的盯着琴堂的侧脸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炙热了,没过一会,琴堂居然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偷看被发现的陶修立刻下意识的想起床,可是他的手还在琴堂的手中呢,起了一半又被拽了回去,被琴堂接了个正着··“你…你醒啦”陶修支支吾吾的问道,问完又觉得自己简直蠢哭了,这是什么鬼问题·琴堂认真的看着他的脸,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默默的收紧了自己的十指,和陶修的十指更加亲密的纠缠在一起,陶修察觉到他的动作,顿时脸一红,然后琴堂突然侧身过来准确又温柔的亲上了他的嘴唇。
陶修一时间有些大脑放空,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和琴堂这么亲密接触是什么时候了,琴堂的呼吸在他的鼻尖萦绕,但是他却觉得这股气息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了也一样,让他动弹不得,心甘情愿的沉沦其间。
琴堂有些小心翼翼的吻着他的嘴唇,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歉意,但是陶修却察觉到了,他有些好笑的看着琴堂,但是琴堂没有睁开眼睛,一直闭着眼睛认真的在他的嘴唇上摩擦着,陶修用力的把自己的手从琴堂的手中抽了出来,琴堂浑身一震,慢慢的松开了他的嘴唇,眼中带着痛苦和了然,陶修冲他笑了笑,一只手安抚- xing -的在他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另一只手则环住琴堂的脖子,自己则凑过去和琴堂对视着,琴堂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陶修眼睛却控制不住的红了,半晌他才轻声道:“我好想你…”·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琴堂没再说话,再一次坚定的吻住了他。
陶修躺在琴堂的身下,享受着琴堂炙热的亲吻,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因为嘴上的热度而变得有些发热又发软,琴堂的脸就在他的眼前,他睁开眼就可以看到琴堂带着笑意的眼睛——琴堂执意睁着眼睛吻他,这让他更加害羞起来。
“你的身体…没事了吗”陶修感觉到琴堂带着情欲的粗喘声,有些担心的问道··琴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的吸舔了一下他的舌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我来看看他们醒了没”伴随着一声巨大无比的开门声,琴堂以及他身下的陶修,和站在门口已经目瞪口呆的许丛丛面面相觑。
“你你你们继续”许丛丛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的转身关上门就跑,边跑还边嚷道,“卧槽吓死老子了差点看到了不该看的”·“什么不该看的啊”有人在外面明知故问道。
“滚滚滚”许丛丛骂道··……·被许丛丛这么一打断,陶修脸通红的把琴堂推开,赶紧趁机跑下了床,把自己被揉得一团乱的衣服给整理好,就站在一旁看着琴堂,琴堂颇为无奈的看着他,陶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认真道:“能下床吗”·本来被打断就已经很不开心了,现在还被陶修接二连三的质疑,琴堂也有些气闷,为了证明自己,他翻身也下了床,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
“走两步”陶修还是不放心··琴堂冷哼一声,皱着眉头大步走过去一把抄起陶修又给扔到了床上,陶修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又忍不住嘿嘿的傻笑起来,琴堂俯视着他,看他乐不可支的样子,最终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俩收拾好出去的时候外面早就吵成一团了,许丛丛抱着岱川的腰哀嚎道:“我要吃饭,你把饭给我”·岱川仗着自己长得高,把外卖举得老高,得意的看着许丛丛。
许丛丛哀求不成,怒向胆边生,恶狠狠的在岱川的腰上掐了一把,岱川一时不察,身体歪了一下,许丛丛连忙蹦起来抢了外卖就跑,正好跟从房间出来的陶修他们撞了个正着。
“你…你们好啦”许丛丛笑嘻嘻的问道··“好什么啊”陶修看他那样子就觉得脸烧得慌,本来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闻到许丛丛手里外卖的香味,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许丛丛看他眼睛都要发绿了,大度的把外卖递过去:“你先吃吧你是不是两天没吃了没关系你拿着,我买了好几份呢·”·“两天”陶修把外卖接过来,疑惑道。
“对啊,从我进入岱川那幅画里…到现在,两天多了”许丛丛说··闻到食物的香味,陶修的大脑才慢悠悠的运转起来。
“那幅画怎么了”陶修想到最后看到岱川的样子,有些担心,可是岱川现在…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套着一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背心,捧着外卖吃的很香的样子…·“他没事吧”陶修指了指岱川。
许丛丛翻了个白眼:“他有什么事好得很那幅画已经毁了,以后都没什么事了·”·虽然许丛丛说的云淡风轻的,但是陶修知道这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过看样子许丛丛也不想再说,他也就不再问下去了,这样也挺好的。
特别是还有豪华版双拼套餐外卖··“你太偏心了”岱川指责道,“你明明说那是你最爱吃的饭,我吃都不肯,你居然送给他了”·许丛丛哼哼了几声,一把抱住陶修,笑道:“当然啊,我可喜欢小陶陶了。”
岱川:“……”·陶修:“……”什么见鬼的称呼··站在一旁的琴堂:“……”·许丛丛看到旁边站着的脸色不愉的琴堂,默默的把手放开,绕了个路去拿了另一份外卖,乖巧的吃了起来。
陶修哭笑不得的看了看琴堂,不要那么凶啊··“对了,我师父和陈叔现在怎么样了”陶修突然想起来师父,他只在回来的时候跟师父打了个电话,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许丛丛嘴里塞着饭,说的口齿不清的:“好像没什么事,陈老板严重一点吧,但是他老当益壮,听说恢复的快得很。”
陶修准备给打个电话··许丛丛突然想到什么,神神秘秘的凑过去问道:“你师父和陈老板是什么关系啊”·陶修一愣,说实话,他不太清楚,但是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他也觉得他师父和陈叔的关系有点太不一般了,但是听到许丛丛这么问,也有点奇怪。
许丛丛看他的样子,以为他不知道,于是一脸八卦道:“真的啊,我一直觉得他们俩关系不一般,你看陈老板这么多年都没个媳妇,还对你师父那么上心,他们是不是…那个关系啊”·“哪个关系”陶修假装不知道。
“喂不带你这样的”许丛丛哼哼唧唧道,“真不是我腐眼看人基啊,我现在也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了我能看出来的对吧”·陶修摊了摊手,诚实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从来没问过。”
许丛丛就当做陶修默认了,感叹道:“没想到我们陈老板也走在了时代的前列”·“吃你的饭吧”陶修骂道。
几个人吃完饭,许丛丛和岱川要回家,陶修则和琴堂留在了陈叔家里,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几个人约好明天去医院看看师父和陈叔··送走许丛丛和岱川之后的陶修回家看到琴堂拿着那个怀表站在客厅中间,有点呆愣的样子,陶修以为他还没有摆脱过去的- yin -影,走过去主动抱住琴堂,认真道:“都过去了。”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琴堂心里想的不是这个,但是他还是从善如流的抱住了送上门来的陶修··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客厅抱了一会也不说话,时间一长有些尴尬起来。
陶修咳嗽了一声,先放开手,嘟囔道:“我先去洗澡·”·琴堂把那怀表扔到沙发上,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等你哦,男朋友·”·“什,什么”陶修脸顿时通红。
琴堂觉得陶修真的非常容易脸红,装作无辜道:“我听许丛丛说的啊,岱川是他男朋友,我也是你男朋友啊,不对吗”·“对对对…”陶修推开琴堂,落荒而逃了。
第八十九章 ·钟启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陶修和琴堂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钟启医院的病服坐在陈宇达床边帮他削苹果,陈宇达半靠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他,看样子倒是很怡然自得的样子。
“我来吧·”陶修过去把师父手里的苹果抢下来,“师父你去床上休息一会”·钟启看见他倒是很惊喜,接着看到他身后的琴堂,有些了然道:“事情都解决了”·陶修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怀表递给钟启。
钟启接过手表,仔细的翻开看了看,点头道:“不错,这就算完全修补完成了·他怎么样没什么后遗症吧”·陶修戳了戳站在他身后的琴堂,琴堂还记得自己那时候发疯都跟钟启说了些什么,这时候倒是有些紧张,看陶修戳他,赶紧道:“没什么问题了。”
钟启抬眼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看陶修:“那怎么办他的身体一直都要这样”·陶修点点头道:“应该是吧,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钟启没再说话,把那怀表看了看就又还给了陶修··“苹果削好没啊”陈宇达对于自己遭到了无视有些不高兴··“陈叔。”
陶修赶紧把苹果切好递过去,陈宇达把切好的苹果盘子放在自己的面前,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钟启绕过他们给陈宇达倒了杯水放在旁边··“陈叔你的身体没事吧”陶修问道,“我听说应该快好…”·“谁说的。”
陈宇达打断他,“我身上哪里都疼,我都一大把年纪了,碰上这种事哪能这么快恢复的啊,而且到现在我都没有缓过神来呢·”·“缓什么”陶修奇怪道。
陈宇达看了一眼琴堂,没再说话··陶修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陈叔,刚刚碰到医生还说陈叔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说不定再休息几天就能出院了,可是看陈叔这个状态,不太想出院啊,陶修看着他时不时落在钟启身上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
“陈老板”有人边叫边推开门跑了进来,看见他躺在床上的陈宇达,连哭带嚎的跑过去扑在了陈宇达的胸前,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岱川跟在许丛丛后面,把花篮和果篮放在一边,朝着陶修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咳咳咳”陈宇达被他扑的一呛,咳嗽起来,钟启赶紧过去把许丛丛拉开,瞪了他一眼,然后顺着陈宇达的胸前揉了揉,把桌子上的水递给了他。
别说是许丛丛了,就连陶修也被他师父这一连贯的动作镇住了··许丛丛诺诺的退到一边,乖巧的宛如一个鹌鹑,好不容易等陈宇达把气顺过来,许丛丛这才笑嘻嘻的给他递了一根香蕉过去。
陈宇达把香蕉放到一边,不高兴的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瞎说”许丛丛瞪大眼睛,“陈老板还在住院,我怎么能不来呢不来不就对不起陈老板对我的谆谆教导了吗”·“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今天直接去上班吗”陈宇达不高兴的看着他。
许丛丛一僵,过了一会无辜道:“什么时候呀我昨晚什么时候跟您说话啦您看您这记- xing -哈哈哈…”说完还要看一眼岱川,挤眉弄眼道,“是吧岱川你也能作证哦,我昨晚根本就没给老板打电话呀”·岱川:“……”·陈宇达瞪了他一眼:“你从展览会上翘班的事我还没找你呢,你知道你的事情堆了多少了吗要不是那个李颖在那边帮着点,我早把你揪回去了”·许丛丛理直气壮道:“是是是,您说的都对,我这不是有事吗陶修不是也翘班了吗”·陈宇达瞪大眼睛。
许丛丛的气势立刻弱下去,小声道:“好了嘛,我明天去上班好不啦·”·陈宇达哼了一声,过了一会许丛丛奇怪道:“等一下,李颖是谁新分配过去的字画组成员”·陈宇达被许丛丛差点气了个倒仰:“她是你的实习生啊,你还记得吗你亲自找我来要的”·许丛丛:“……”·岱川:“……”·许丛丛立刻转过头去看岱川:“我能解释的。”
岱川挑着眉毛看着他,许丛丛被看的心虚,转头对陈宇达道:“陈老板,她是实习生,估计也待不久吧·”·陈宇达想了想:“她好像还没毕业,不过她已经申请了这边的工作,可能会留下来吧。”
“……”许丛丛一脸绝望,“那能不能让她换个部门·”·“你在开玩笑吧现在你那里缺人呢,听说下半年有个专门的字画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陈宇达认真道··“……”许丛丛面如死灰··岱川冷哼一声,转身就出去了,许丛丛一着急就要跟出去,意外的是,琴堂把他拦了下来。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我去吧·”琴堂对陶修道,“你们陪师父聊聊,我去找他·”·许丛丛心想这岱川生的是他的气,琴堂出去干啥啊,但是禁不住陶修的阻拦,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琴堂追了出去。
“算了吧算了吧…”许丛丛泄气道,“我明天就去上班·”·“我明天也去上班了·”陶修跟着道,许丛丛眼睛一亮,正要握住陶修的手唱一首哥俩好,钟启在旁边道:“你可别凑热闹了,在家好好待着休息几天”·“可是……”陶修试图反驳。
“可是什么”钟启瞪了一眼陈宇达,“我跟他请过假了”·“是是是……”陈宇达的气势弱下来。
“哇你们太欺负人了吧”许丛丛欲哭无泪的指责道,“我也累啊,陈老板你不带这样的,媳妇儿的徒弟不敢说,就知道欺负我这种没有关系的底层员工”·此话说完,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陶修有点尴尬的看着他··钟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样子气得不轻··倒是陈宇达抿了抿嘴角,似乎对于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称呼很满意似的··“你以为你出来道歉我就能…卧槽怎么是你”岱川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阳台上,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是许丛丛追了出来,刚喜滋滋的回头想要调戏一番,一下子看到了琴堂,吓了一跳。
“你他妈追出来干嘛”岱川怒道··琴堂顿了顿才道:“你之前有说过我能离开那个怀表的对吗”·岱川一愣,然后表情严肃起来:“你想离开吗”·琴堂点了点头。
“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离开了那个怀表,你可能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岱川警告道,“你确定不会后悔吗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已经趋于稳定了,至少在这几百年里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我知道·”琴堂坚定道,“我宁愿变成一个普通人·”·“好吧·”岱川耸了耸肩··琴堂见他不说话了,只能继续问道:“那什么时候开始呢”·“开始什么”岱川惊讶的摊手道。
“你不是可以帮我吗”琴堂一愣··岱川乐呵呵的笑道:“谁说我能帮你了,我现在也是个普通人呢昨天我还让丛丛帮我买了洗面奶,毕竟要开始保护皮肤了…”·琴堂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岱川在后面笑道:“不过我知道有谁能帮你·”·第九十章 ·陶修已经开始工作了,因为发生的这些事,他的工作被积压了许多,三市巡回的展览已经结束了,那些展览的钟表也全都送了回来,陶修花了很长时间帮着那些经过舟车劳顿的钟表们进行了最后的维护之后,就按照要求把那些文物们送到了博物馆进行永久的收藏。
这样的事情陶修在工作的几年里早已习以为常,诚然,他们这个职业是很幸运的,可以近距离的触摸那些久远的历史,可以近距离的感受那些曾经被黄土掩埋着的过去,但是他们和文物的交集也就只是那短短的一段时间而已,这些没有生命的文物最后都会被赋予一种特殊的使命,那就是承担着那个年代独有的文化,并且毫无保留的献给世人。
把最后一座高达一米的座钟装箱之后,陶修有些突如其来的感慨··“陶修”他听到琴堂叫他的声音,看向门口··这几天琴堂一直很忙碌,虽然陶修并不知道现在的他有什么事情要办,但是他也没有去询问,而且积压的工作太多,他也没有时间顾及其他。
“你怎么来了”陶修奇怪道··琴堂早就跟着岱川剪了短发,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让他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至少不是那么- yin -郁了,他也好像突然对那些长衫衣服开始厌恶起来,拉着陶修去买了好几套衣服。
自从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琴堂的心情就好了许多,除了偶尔会钻进怀表里之外,基本上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说到怀表,陶修一直觉得很奇怪,按理说,那个怀表对于琴堂来说应该是一种结界一样的东西,他的活动范围应该也只是在那怀表的附近,但是自从那个怀表修好之后,琴堂就可以直接把那怀表带在了身上,这让他有了很大的自由活动空间,这也是为什么陶修最近都不知道琴堂在忙什么的原因。
而奇怪的是,琴堂似乎对他的怀表分外上心起来,有时候连陶修都不怎么给碰··于是陶修就暗自有些憋屈,可是又不好意思说··“我来陪你吃饭啊。”
琴堂冲他笑道··陶修一看时间,发现果然到了吃饭的点了,于是简单了收拾一下东西,跟着琴堂 一起去食堂吃饭··琴堂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陶修没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琴堂过一会肯定会自己说的,果然两个人端了饭刚刚坐好,琴堂就有点迫不及待的宣布道:“我要工作了”·“什么”陶修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工作了啊·”琴堂重复了一遍··“工作”讲真,陶修从来没有想到琴堂还要工作,所以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要去哪工作”·“这个嘛…先不告诉你。”
琴堂笑了笑··陶修有点紧张起来,虽然琴堂是个活了很多年的“文物”,但是他对于在这个现代社会并不是很了解啊,就这么突然找工作,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啊“你不要被骗了啊”陶修紧张道,“现在骗子很多啊…我不是不给你工作啊,只是你可以先给我商量一下啊…”·琴堂笑道:“真的没问题啦,你放心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陶修张张嘴,可是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再问下去了,顿时又闭上了嘴··“陶陶”许丛丛站在门口看到陶修几乎要哭了,赶忙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就差拉着陶修哭一场了。
“怎么了”陶修把注意力转移到许丛丛身上··许丛丛哭丧着脸,刚准备说话,突然有个好听的女声道:“咦许哥你在这啊,我能坐这里吗”·陶修还没开口,许丛丛严肃道:“恐怕不可以,你陶哥不太喜欢跟别人合桌。”
“好吧·”那女孩子笑了笑,走开了··“啊……”许丛丛泄了气的瘫在桌子上··“那是李颖吧”陶修有点不确定道。
许丛丛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是啊,可苦死我了…”·“怎么了咦最近岱川在忙什么”陶修估计是跟岱川有关,问道。
许丛丛捂住脸:“别提他了,他知道李颖要一直流下来之后,已经三天没有跟我说过话了…他在干什么”许丛丛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过去,上面是一张岱川抱着吉他的定妆照,“他签了经纪公司,出道了我- cao -……”·“……”陶修一时语塞,想到之前看到岱川那副摇滚少年的样子,只得安慰道,“那也是他的梦想啊是吧…”·“梦个屁想,他这几天一直在训练,都不怎么回来了”许丛丛委屈的说,“他要是红了可怎么办啊”·“……”陶修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而且李颖还是他粉丝“许丛丛生气道,“上次差点没跟着我回家去”·“啊”陶修惊讶道,“还有这一出啊”·“对啊”许丛丛狡黠的笑了笑,“不过我没告诉岱川,省得他天天过来瞎转悠”·“……好吧。”
陶修对于他们这种情况只能表示有心无力了··琴堂陪着陶修吃完饭回去之后,好像也没打算走,拽了一个凳子在旁边坐了下来,陶修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太对劲,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琴堂手下一僵,讪讪的的把刚刚拿起来的工具放在一边,乖巧的转过身来认真道,“确实有事,但是说了你不能生气。”
“什么事”陶修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琴堂其实抓不准陶修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他前前后后和岱川忙了好几天才有了点眉目,原本他不太想跟陶修说的,但是最后他还是决定先跟陶修说一声,以防中间出了什么意外…·“你还记得许丛丛曾经给你的那个符咒吗”琴堂问道。
“什么”陶修一愣,符咒他反应了一会才想到琴堂那时候刚刚出现的时候,许丛丛碰巧看到了,然后给了他一张符咒,可是那已经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啊,而且那张符咒他也已经扔掉了。
“记得·”陶修回答道··“那个符咒是一个高僧所做,我们找到了那个高僧所在的地方…”·越说越奇怪了,陶修打断他道:“你们找这个干吗”·琴堂沉默了一下才道:“岱川的法力尽失,他已经没有办法帮着我从表里脱离出来…”·“脱离出来”陶修警惕道,“什么意思”·琴堂认真的看着陶修:“我不想终生困在这个怀表里。”
陶修一愣,表情黯淡下去,半晌才道:“那…有什么危险吗”·琴堂没有发现陶修的情绪低落,只是自顾自的解释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危险,而且这几天我们和那位高僧接触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好。”
陶修转过头,不再说话··琴堂自己说了半天发现他陶修压根没听他说话,背对着他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顿时有些惊慌,赶忙过去把陶修转了个身,让他面对自己,陶修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想看他,琴堂蹲下来,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的样子心里一紧,紧张道:“怎么了我说什么了吗”·陶修摇摇头,声音小小的,听起来很是委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反正最坏就是我又变成一个人罢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琴堂假装板着脸道,“我想离开怀表也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啊,什么变成一个人,不会有这种可能的”·陶修小幅度的摇摇头:“这也不是你能决定了的,而且你在怀表里待了那么久,这样贸然…我怎么办”·琴堂看陶修这副样子,心疼的不行,只觉得自己考虑的不够周全,赶紧抱住陶修安慰:“这样吧,我周末带你过去看看”·陶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琴堂松了口气,认真道:“你以后不要再这么想了,我也觉得很难受·”·陶修盯着他半天,扑哧一声笑出来:“谁让你什么都不跟我说”·第九十一章 ·关于那个传说中的高僧,陶修并不知道是谁,只知道那时候许丛丛神神秘秘的给他塞了个什么开了光的护身符,说是他妈妈从某个高僧还是大师那里求来的,而且那道符也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什么地方去了,琴堂这么一提,陶修第一反应是许丛丛帮忙找的,但是许丛丛也不可能不跟他说一声就这么暗自决定,陶修猜了半天估计应该是岱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那个高僧的消息,这才可以瞒着他。
·陶修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有机会可以让琴堂脱离那个怀表的桎梏,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个想法他也只是曾经私下想想,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件事中间还会有什么波澜,索- xing -就没有再提过,所以在琴堂提出来的时候,他是有一点惊讶和高兴的,但是正如他担心的那样,要把这么严重的一件事托付给一个从来没听过的高僧大师,他还是非常担心。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所以在当天早上出发的时候,他偷偷给许丛丛发了个信息··他原意是想问问许丛丛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或者说确认一下是否靠谱,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看到回复,就被琴堂拽出了门。
那天是岱川开的车··陶修都不知道岱川什么时候学会了开车这种高端的技能,但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在郊外,打车过去实在是不方便,只能胆战心惊的坐进了车里,岱川向来敏锐,看他一副担忧的样子,不高兴道:“你那是什么鬼的表情啊,我开车技术好着呢反正撞不死你”陶修也顾不上了,问道:“你有驾照吗”·“驾照”岱川撇撇嘴,“那是什么东西”·“所以到底是谁允许你把车子开出来的啊……”陶修扶额。
“你们就是麻烦的很,开个车还得要这个证那个证的·”岱川随意安慰道,“反正撞不死人·”·“……”·琴堂很显然比陶修要镇定许多,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坐了,陶修有些紧张的凑过去握住琴堂的手,琴堂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笑意亲了亲他的额头,岱川从车子前面的镜子看到了,立刻怪叫道:“怎么着,欺负我丛丛不在是吧”·陶修几乎要无语了,怎么以前没发现岱川这个聒噪·三个人开了几乎三个小时才开到了地方,陶修先一步下了车,看到眼前的景象他有点惊呆,原本他以为这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毕竟传说中的大师什么的,但是很显然这和他想象中也差太多了一座巨大的庙宇矗立在离他们有些远的草地上,离得远是因为以那个庙宇为起点,一直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停满了车子各种各样的车子。
而且人来人往,甚至还有保安在维持秩序··“这是什么地方”陶修愣住了··岱川已经下车了,甩着车钥匙往前走,一边还不忘回头看看他们,示意他们跟上。
“琴堂”陶修忍不住问道,“能帮你的人…就在这”·琴堂点点头,拉着他跟着岱川走了过去。
庙里香火很盛,上香的入口挤满了虔诚的信徒,陶修看着这人挤人的情况,心里有些担忧··岱川没有带他们往人堆里扎,绕到了庙宇的后面,然后跟一个小和尚说了一句什么,他们就跟着小和尚一起走了,后面的人要少了很多,陶修从来没有来过庙里,觉得有点好奇,琴堂倒是一直板着脸,看样子有点紧张,陶修看四处无人,上前一步牵住了琴堂的手,在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冲他笑了笑。
“师父,人带来了·”他们绕过一个花园停在了一个屋子前,小和尚边说着边推开了木门··然后陶修看着那个大和尚正抱着一个功德箱往外倒钱,硬币叮叮咣咣的洒了一桌子,看见他们过来,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毕竟他的一只手还在功德箱里呢。
陶修看着他那只手正抓着一张一百块…·“我们来了·”岱川往旁边侧了侧,把琴堂拽上前一步,“今天就能开始吧”·陶修实在没忍住,上前一步把琴堂拽到旁边咬耳朵:“这个和尚真的行看起来也太不靠谱了吧”·毕竟这个和尚穿着和尚的衣服,但是却有头发…而且还偷钱…·琴堂有些尴尬,但是还是点点头道:“他真的可以,你…别看他这样,其实挺靠谱的,而且还是岱川带我过来…”·“岱川”陶修扭头把岱川也拽了过来质疑道,“你别被骗了啊这人是谁啊”·岱川撇撇嘴,不耐烦道:“你信我还是信你自己这就是丛丛他妈给他求符人,你不是拿了个符吗”·“我那符也没怎么用啊…”陶修嘟囔了一句又怕勾着琴堂想起以前的事,只能住口了。
“不要担心·”琴堂握住他的手,“没什么问题的,应该用不了多久的·”·陶修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点了点头··岱川拉着琴堂上前去,瞥了一眼那个和尚,严肃道:“能开始吗”·那个大师被人撞见掏功德箱脸上倒是一点尴尬没有,他抽了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点头道:“随我来吧。”
然后陶修眼睁睁的看着琴堂跟着那个和尚进了旁边的一个屋子··“他们要多久啊”陶修心里不放心极了,凑上去问早已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岱川,岱川正在打游戏,被他凑过来吓一跳,- cao -作的人物一歪,直接被旁边过来的怪给秒了,顿时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能多久皇帝不急太监急”·陶修总算是领教了岱川- yin -影不定的脾气,也没办法直接进去看,只能焦急的在外面等着。
琴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能进去坐在了椅子上··“哎哎不能坐·”那和尚叫道,“得把这些东西移开·”·琴堂只能帮着和尚一起先把摆在屋子中间的桌椅给移到旁边去,身上都出了汗。
“不好意思啊·”和尚笑道,“我没料到你们来的这么快·”·桌椅搬开之后,露出了画在地上的图案,琴堂看着那个红色的符咒图案,眼中晦涩不明。
“坐在中间·”那和尚吩咐道,说完又补充道,“先把寄居器给我·”·“寄居器”琴堂一愣··“哦,就是那个把你封印在里面的东西。”
和尚解释道··琴堂把怀表掏出来给他,那和尚接过怀表看了看,表情凝重了一些,半晌开口道:“坐到中间去吧,可以开始了·”·琴堂按照吩咐坐在了符咒中间,和尚则把怀表放在了符咒画的顶端。
“你要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的过程·”和尚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轻松,“这也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你知道的吧,这块怀表已经完全被修复了,只要不出意外,你的生命将和这块怀表共存,就算不是永生,也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要活的更久。”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琴堂其实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模模糊糊的想到了陶修,想到了陶修弯着眼睛喝汤的样子,想起陶修刚睡醒时带着慵懒和茫然的笑脸,永生他只想陪陶修度过这一生,一起老去而已。
“不用了·”琴堂低声道,“我也不会后悔的·”·“也是·”和尚笑了笑,“既然找到了我,应该早就有这种觉悟了。
话说我上次帮一个被封印在古书里的人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说话你知道吧,之乎者也,乱七八糟,都这个年代了连普通话都不会说啧啧啧·“·琴堂没想到还有别人和他一样的,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和尚。
“怎么没想到还有别人”和尚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被封印在这块怀表里的,但是这个邪术在古代就没有断绝过,古代有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哎还有上上次来我这找我帮忙的,那个被封印在花瓶里的,哈哈哈太搞笑了我跟你说…”·“还是别说了吧。”
琴堂忍无可忍的打断他,“能开始了吗”·“……”和尚沉默了一会,才道,“好吧,开始·”·“这个过程可能有点疼,毕竟你的情况要严重一点,是被全身焚化…我需要重塑你的身体,你懂的…封印你的那个人真的很凶残啊,居然直接炼化,太狠了…”和尚念念叨叨半天。
“开始”琴堂咬着牙道··事实上他吼完之后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整个人好像突然浮空了起来,全身找不到着力点,像是完全漂浮在空气中,他的眼睛紧闭,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疼痛是一点点蔓延上来的,等到他有感觉的时候,那种皮肉生长的痛苦已经快要把他掀翻了··他咬着牙,感觉血液在自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奔流,他明明是有身体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却觉得自己像是一具浮空的尸骨。
他的意识在不断的远离,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卧槽”陶修听到里面一声惊呼,吓了一跳,赶紧扑到门口仔细听里面的情况。
“居然是普通人直接炼造的”那和尚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带着颤抖,“别睡过去啊”·岱川也听到不对劲了,把手机放下走了过去,喊道:“出什么事了”·和尚嚷道:“你们怎么不早说这是普通人直接炼化的啊这个分离过程太痛苦了,普通人承受不住啊”·岱川沉默了一下:“……我没说吗”·陶修哪还有心情责怪他,只是着急的一直喊琴堂的名字。
“嘿可以嘿”和尚惊喜道,“这位施主你继续喊,他对你的声音有反应”·陶修赶紧一声接一声的喊了一起来。
痛苦是不断累积的,那种细密的如同蚂蚁在身上钻来钻去的痛感,让他整个人有些神经的痉挛起来,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琴堂”·好像有人在喊他。
琴堂勉强恢复了一点神志,因为痛苦而延缓的反- she -弧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是陶修的声音··“陶修…”琴堂低声念叨着··“琴堂你说了不会有事的”·“你答应过的…”·“陶修……”琴堂低声念叨了几声,似乎只有这两个字能够让他暂时逃脱痛苦的侵袭。
直到疼痛感消失之后,他还在一直念叨着陶修的名字··陶修在打开门之后就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琴堂,那和尚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瞪了一眼旁边的岱川:“记得多付点钱”·岱川不可置否的白了他一眼,不过他也着实松了口气。
琴堂其实也就是累到脱力了,休息了一会也就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看到陶修,忍不住笑了笑··陶修也是被吓坏了,眼眶都泛着红呢,看到琴堂一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目睹了一切的岱川:“……我有点想我家丛丛·”·第九十二章 ·离开寺庙的时候,那个和尚还有点恋恋不舍的跟在后面道:“你这不是普通的炼化啊,真的不打算跟我说说过去的事情吗我的师父从小就教导我要不断学习,发扬光大我们这门祖传的手艺,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琴堂和陶修走在前面,走得飞快。
岱川吊儿郎当的跟在后面,实在没忍住:“大师,这么八卦有意思吗”·“我这不是八卦…”那和尚着急道,“我是真的……”·还没等他说完,岱川拔腿紧跟着陶修和琴堂的步伐也跑远了。
和尚:“……罢了·”·“这个给你·”琴堂走了一半突然停下来,朝陶修伸出了手··陶修看着他掌心躺着那个熟悉的怀表,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
“这是你修好的·”琴堂解释道,“它不再和我有什么关系,所以如果你想留着的话…”·“当然要啊”岱川刚好走过来,“这可值钱的不行”·他话音刚落,陶修一把抓住那个怀表用力的朝远处丢去,琴堂没有看那怀表,反而一直盯着陶修的脸。
“卧槽谁他妈砸我”陶修刚准备说什么,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许丛丛”陶修看着来人,惊讶道。
“丛丛”岱川刚想迎上去,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往后退了一步,想往陶修身后躲··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躲你妈啊”许丛丛也是气急了,几步跑过来,一把把岱川揪出来,“你有没有驾照啊,居然敢开车”·岱川也有些虚,闻言嘟囔了一句:“我会不会开车你不知道吗…”·许丛丛回味了一下简直目瞪口呆,这时候还要开个黄腔·“我怎么觉得这个开车地意思不太一样”琴堂低声问陶修。
陶修尴尬的笑了笑:“什么啊,就是开车啊,开汽车,没别的意思·”·琴堂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决定自己回去查一查··最后还是许丛丛抢走了车钥匙,开车之前他“咦”了一声,把那怀表拿出来扭头给陶修看:“所以你们为啥要把这个扔了”·陶修不知道怎么解释,岱川倒是不嫌麻烦的把那怀表接过来,顺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个”许丛丛奇怪道,“你的签约呢”·岱川拿着怀表在眼前荡阿荡,一边回道:“签了啊,这几天训练我翘了。”
“……”·“那现在事情就算解决了”许丛丛把怀表抢过来,扔给陶修,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琴堂,“他现在也…额,正常了”·“嗯。”
陶修拿着怀表有些无奈的回道··“别扔了啊·”许丛丛给了一个好建议,“你回去把这表捐了,让陈老大把送到博物馆里去,包你下半辈子都碰不着了。”
陶修想想也算同意了,翻出来纸巾把怀表包了起来··许丛丛的车子开得平稳,至少他是个有驾照的,陶修坐车坐的也很放心,看着他们没注意,偷偷摸摸的用手指在座垫上走了走,顺利的找到了琴堂的手指,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的手里,琴堂无声的笑了笑,反手把他的手握住。
“我有一个疑问·”许丛丛突然道,陶修一愣,差点把手抽回去,半天才反应过来许丛丛不是问他,“那个大师你是从哪知道的啊”·许丛丛抽空看了坐在副驾驶的网瘾少年岱川,问道:“我记得我只跟你提过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大师在哪哎”·岱川头也不抬:“我打电话给妈问的。”
“哦…什么”许丛丛手一抖,车子瞬间在路上走了个蛇形,“你还有妈”·岱川不知道正好看完一篇什么,心情挺好的,抬头道:“虽然我现在没有什么法力了,但是仍然能感觉到一点,你跟我说是咱妈给你求的东西,我当然打电话问她比较好啊。”
许丛丛沉默半晌颤抖道:“你你怎么跟她说的”·岱川想了想:“没怎么说啊,就跟她说了我是谁,哎我本来还不知道怎么介绍,没想到咱妈还看过我那个比赛,认识我呢哈哈,然后我就顺势问了一下啊。”
许丛丛:“……我终于知道为啥这几天我妈天天拐弯抹角问我怎么样了…”·“可是我就这么出柜了”许丛丛还是有点难以置信,转过头想找许丛丛表达一下惊讶,扭头却看到陶修整个人倒在琴堂怀里,琴堂箍着他的肩膀,低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的吻着。
“卧槽…”许丛丛嘟囔了一句,转过头继续开车··岱川看他不说话也扭头看了一眼,顿时眼睛一红,凑过去就在许丛丛的嘴角舔了一口··许丛丛手一滑,车子又走了个蛇形。
刚才因为惯- xing -被甩进琴堂怀里的陶修,这时候满脸通红的又被甩了出来,只好乖乖巧巧的假装看风景··第九十三章 ·好不容易碰上个周末,周六一大早,陶修还在床上,听到电话响个不停,昨天晚上累了半宿,早上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他逃避现实似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假装听不到,琴堂在外面听到手机铃声响了半天进来看看,找到手机看了一眼道:“师父的电话…”话还没说完,陶修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劈手夺走手机,接听了电话。
“起来没啊”钟启的声音也带着点清晨的迷蒙,不过听起来倒是心情挺好··“师父早上好·”陶修乖乖道,“还没起呢,在床上。”
钟启哼了一声道:“行吧,跟你说一声明天陪我回去一趟·”·陶修虽然还没完全清醒,但是这时候反应还是很快的,立刻紧张道:“回,回老家吗”·钟启嗯了一声。
陶修立刻揪起了心,怎么回事啊,住得好好的,师父怎么突然又要回去难道是和陈叔闹翻了吵架了他在这边胡思乱想,钟启听他半天也没声音,添了一句:“回去搬家。”
陶修一愣,小声道:“师父你不回去啦”·钟启沉默了一会,又嗯了一声··陶修放下心来,憋了会又忍不住道:“师父啊,其实我陈叔人挺好的…”·“挺好个屁”钟启一听就怒了,“你懂个屁,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要瞎猜好好好就这样,废话那么多,明天再说”说完啪嗒一声把电话挂掉了。
陶修:“……”·师父依旧这么生龙活虎··“什么明天要回去一趟搬家”琴堂也有点惊讶,“一定要你去吗我能陪着吗”·陶修点点头:“应该可以的,毕竟还需要劳力不是。”
琴堂了然的点点头,把他手机拿走,重新想把陶修塞回被子里让他再睡会,可是陶修醒了哪还睡得着,挣扎了半天才获得了起床的权利,琴堂微笑着坐在床上看他换衣服,陶修正在套线衫,看见琴堂在看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嘟囔道:“看什么啊”·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明明也不是没见过,可是琴堂实在太喜欢他这种羞赧的样子了。
于是忍不住凑过去捉住了他的手··陶修的脑袋还没套进去,两只手却已经塞进了线衫里,被这么一捉,就好像只有双手被绑起来了一样··“干嘛呀,放开我…唔”陶修还没说完就被琴堂凑上来吻住了。
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 才可浏览·陶修双手挣扎不开,只能任由琴堂在他的嘴里肆虐,柔软温暖的舌尖在他的唇齿间来回,扫着他的舌苔和上颚,让他忍不住有些沉迷其中,昨晚的记忆还没有消除,被这个吻勾起来的记忆几乎要将陶修的大脑填满了,陶修脸涨得通红,有些被动的承受着琴堂的温柔,甚至到最后琴堂有意放过他往后退的时候,他还忍不住的追了上去。
琴堂低声笑了笑··因为他们依然在亲吻着,这笑声仿佛带着迷人的共振传到了陶修的脑中,他眨了眨眼睛··本来早上就比较容易擦枪走火,琴堂眼神一暗,帮着陶修把那件线衫又给脱了下来丢在一边,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虽然天气已经回暖了,但是外面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琴堂带进去的风吹的赤裸的陶修打了个哆嗦··琴堂悉悉索索的把自己的衣服脱掉,掀开了被子的一边给踹了出去,然后趁着陶修还没反应过来,转身扑过去抱住了他。
陶修被他带着凉意的体温冰的抖了一下,然后肌肤相亲的满足感很快让他忽略了这种温差··琴堂一只手搂住陶修的脖子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压,然后稳准狠的亲了上去,陶修也没挣扎一会,就有些控制不住的低声喘息起来,琴堂没想到陶修进入状态的那么快,他另一只手顺着陶修的身体往下,摸到那个早就挺翘起来的东西的时候,有些了然的笑了笑,陶修听到他的笑声,顿时更加害羞了,有点着急的反驳道:“这是晨勃”·“哦…”琴堂毫不在意的应了一声,然后握着那根上下撸动了起来,陶修只挣扎了三秒不到,就忍不住跟着琴堂的动作呻吟起来。
陶修这样的声音很好听,琴堂有些无端的想,昨天晚上他就发现了,和平时的陶修不同,沉迷于欲望的陶修连哼哼都带着上扬的情欲,原本温和的嗓音带着压抑的快乐,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听到更多。
琴堂沉迷于这样的陶修··他的手上加快了速度,陶修觉得自己的像是突然被拽进了快感的漩涡,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琴堂的手上,他觉得昨晚使用过度的某个地方有些莫名的空虚,他闭着眼睛,双手紧紧的抓着琴堂的手臂,大口的喘息着。
“快…快了…”陶修突然身体绷直了一下,琴堂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上一片粘腻,陶修则重重的倒回了床上,有些软绵绵的大口呼吸着,琴堂笑了笑,凑过去吻了吻陶修的嘴唇,然后帮着他翻了个身,陶修刚刚- she -出来,全身都给没了骨头似的,压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琴堂把他刚刚- she -出来的东西轻轻柔柔的塞进了他的后面。
陶修感受到手指的侵入,身体一僵··琴堂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低声道:“放松点·”·陶修大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jing -液的润滑效果一般,但是昨晚的运动让陶修的后- xue -有些松软,加上刚刚又- she -了一波,没多一会琴堂就已经拿着手指在里面- chou -插了,滑腻的声音在清晨显得非常清晰,陶修想回过头看看琴堂的样子,可是没想到琴堂直接抽出了手指,伸过去捏住了他的下巴,把混杂着他的- jing -液和肠液的手指塞进了他的嘴里,他唔唔的说不出话,琴堂的手指夹着他的舌头,津液在他的嘴里翻滚,缠绕着那两根作乱的手指,然后在陶修的精力集中在上面的时候,琴堂另一只手扶住陶修的腰,自己则往前一挺,顺着那块早已松软的地方,把自己- bo -起的某物塞了进去。
陶修下意识对着嘴里的手指就咬了一口··琴堂吃痛的“嘶”了一声,陶修立刻回过神来,觉得有点歉疚,于是他主动的舔了舔琴堂的手指,似乎想要缓解自己咬的那一口的疼痛感,但是这种疼痛对于琴堂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如果真的要算的话,大概是一种更让他兴奋的情趣吧,陶修立刻发现插在自己体内的某物变大了。
琴堂没有再给陶修更多的反应时间,而是认真又热情的- cao -干了起来··连带着陶修的嘴,都承受着琴堂手指的- chou -插··“唔…唔…”陶修的眼角都被- cao -出了点点泪花,但是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想停下来,陶修本以为自己是个无欲无求的人,但是在认识琴堂之后,他觉得这些亲密的事情是那么的让人沉迷,尽管他依然害羞,但是他也在充分的享受着- xing -爱,这种反差,连琴堂都觉得讶异。
“舒服吗”琴堂终于愿意把手指抽了出来,他低声问了一句,但是却似乎没有想让陶修回答,他只是顺势掰过了陶修的头,然后吻住了陶修的嘴。
琴堂真的非常喜欢喝陶修接吻,那种唇齿相依的满足,让他觉得真实又美妙,特别是看到陶修因为他的亲吻而变得柔软的时候,他觉得那实在是他最可爱的时候了··这个姿势亲吻起来不是很方便,琴堂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决定抽出了自己的东西。
陶修突然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他,琴堂了然的亲了他一口,喃喃道:“小色鬼·”然后将他翻过来,拉开他的一条腿,猛地又插了进去··陶修大脑运行缓慢,等到重新被填满之后才反应过来琴堂说了一句什么,顿时臊的脸通红,尴尬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琴堂却对他这种反应不太高兴,有些不快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认真道:“认真一点·”·琴堂突然改变主意了,他决定不亲陶修了,他要就这样把陶修- cao -的- she -出来,因为他已经看到陶修那根原本软下去的东西似乎又有了抬起头来的趋势。
…陶修也感觉到了,他第一反应是伸手过去捂住··这算怎么回事啊,陶修有些茫然的想,明明已经- she -过了,难道是因为舒服的又要硬起来了吗·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但是他没有想更多,因为琴堂突然放慢了速度,缓缓的抽了出来,再缓缓的顶了进去,陶修起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体内的某物顶端撞击到他身体里的某个点,好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一样,他的下面立刻站了起来,他手的挡不住了。
琴堂微笑起来··然后顶着那一点疯狂的进攻,研磨,撞击··陶修连声音都喊不出来,只能无奈的攀扶着琴堂的手臂,伴随着他的撞击无力的起伏着··琴堂在床上没什么恶趣味,但是他的认真和耿直却可以要了陶修的命。
体内积聚的快感越来越多,陶修忍不住想要碰一碰早已挺立起来的东西,但是琴堂却捉住了他的手臂,然后牵引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好吧,收回没有恶趣味这句话。
陶修被迫捏住了自己的乳珠,跟随着琴堂的频率而揉搓着,他从来没有想到男人的胸也会这么敏感,这是他昨晚被男人含住时候的感想,现在这样的感想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忍不住想到了琴堂温暖的嘴··陶修尽管身体都已经被- cao -软了,但是他还是想要得到更多快乐的,于是他试图把琴堂拉下来亲他的嘴,可是他哪知道琴堂早已打定主意,陶修几下拽都不行,有些委屈的看着琴堂。
琴堂盯着他,大力的- chou -插着,感受着陶修里面的温热,这种感觉让他发狂,他知道陶修想亲他,陶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已经微微嘟起,琴堂知道,但是他只是看着,看着这个人在自己身下露出更多- yín -荡的表情。
·琴堂最后还是没忍心,在快要出来的一刻凑下去咬住了陶修的乳珠,陶修张大嘴巴,琴堂没有给他叫出来的声音,又迅速的亲住了他的嘴··在被亲到的那一刻,琴堂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陶修- she -了出来,他也紧跟着- she -了出来。
陶修不肯离开他的嘴,于是琴堂就抱着陶修细细密密的又吻了好一会··……·陶修浑身没力气的躺在床上,琴堂搂着他和他抵着脑袋··突然陶修转过头看着他道:“我们今天就走吧。”
“嗯”琴堂看他,“去哪”·陶修顿了顿,然后认真道:“我带你回家·”·第九十四章 ·其实说是回家,那里已经算不上是陶修的家了,陶修家里出事之后就去做了钟启的学徒,中途也根本没回去看过,如此说来都差不多过了十年了,上一次因为琴堂被迫回忆起以前的事实属无奈,但是刚才当他抱着琴堂的胳膊,两个人的体温把被子里捂的暖烘烘的,他盯着天花板,突然就想带琴堂回去看看。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看什么··琴堂没有询问原因,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就不能再赖床了,陶修坐起来,琴堂早已洗漱过了,把刚才踢下床的衣服捡起来穿好就先去准备早餐,陶修则扶着腰去卫生间洗漱,两个人简单的吃了早饭,收拾了一下,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带什么东西,但是一想,那里什么都没有了,还要带什么于是两个人就轻装上路了。
陶修和琴堂都不会开车,只好按照最普通的交通方式来,坐着摇摇晃晃的大巴,开始了这场颠簸的旅途··让陶修有点意外的是,他记得他小时候的村里还没有可以直达的客车,可是等他们到了县城的车站,却发现了直达的客车。
“这是去陶庄的车吗”陶修站在上车的台阶上探头问道··司机在前面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不过他耳朵倒是挺好,听见陶修的问话,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车上另一个中年妇女接过了他的话茬:“陶庄啊去的去的,赶紧上车找个位子坐好”·“……”陶修没说什么,被琴堂拉着上了车。
车子里一股难闻的烟和汽油的混合味,再加上整个破旧的客车上漂浮的大量灰尘,陶修有些小心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琴堂坐在了他的旁边··“是不是挺难闻的”陶修有点尴尬,早知道问问有没有能打车过去的了,现在让琴堂陪着他闻着这种味道,还不知道车子要开多久。
琴堂看了他一眼,凑过去小声道:“不难闻啊,你挺香的·”·陶修刚想解释说他问的是车子里的味道,但是看到琴堂促狭的眼神,立刻有些恼羞的转过头去,琴堂笑笑,偷偷的牵住了他的手。
去陶庄的人似乎不是很多,陶修和琴堂是第一个上车的,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也没有人上车,可是就在那中年妇女怒嘟囔着还有五分钟发车的时候,人群好像突然多了起来,不一会整个车子都被挤满了,然后车子摇摇晃晃的发动了。
陶修没坐过去陶庄的直达车,所以其实也是不认识路的,他有些好奇的看着沿路的风景,在县城里还有一些高一点的楼房,开出了县城之后,就好像突然进入了田野,沿路都是大片大片的绿色,天气已经回暖了,田地里的庄稼也都开始发芽,所以尽管陶修不认识路,但看着沿路和城市不同的风景倒也挺好。
“这里像我记得的景色·”琴堂突然小声道··陶修看了他一眼,抿着嘴笑了:“当然啦,琴堂记得的时候,人们都是生活在田野里的啊。”
琴堂于是不再说话,跟他一起摇晃着看着窗外的风景··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要到的迹象,车上的人已经下了大半,陶修担心琴堂晕车,于是提高声音问还有多远。
那女的大着嗓门喊道:“还有一个小时呢”·陶修点点头,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琴堂,琴堂无奈的笑道:“我真的没事,不晕车了。”
好吧,陶修把窗户都给推开,让风吹进来,让琴堂舒服一些··“你们也是去陶庄吗”坐在他们左前方的一个年轻女人回过头看问他们,跟着她一起回头的还有一个扎着俩羊角辫的可爱小姑娘。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陶修冲她们笑笑:“对·”·“好多年没回去了吧”那个年轻女人笑道··“你怎么知道”陶修惊奇道。
那个小姑娘抢答道:“因为我出生开始就有大车子啦”·年轻女人把小姑娘抱回去,补充道:“是的,这条路也修了快十年了,车子也是那时候开始通的,你车子都没坐过,我猜你是没回去过。”
陶修点了点头··“看样子你们不像是陶庄的人啊”那个女人有些疑惑道,“回去探亲吗”·陶修不想说的太细,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那个年轻女人笑了笑,认真道:“如果你们十年都没回去的话,可能会不认识路哦”·“嗯”·那年轻女人有些高兴道:“因为村里现在修了公路,家家户户都建了大楼房哦”·还没等陶修回答,那年轻女人怀里的小姑娘哼道:“可以打电话呀”·她那年轻妈妈一愣,顿时脸上一红,有些尴尬道:“是的是的,如果是探亲找不到可以打电话的哈哈哈我怎么把这个忘了”·说完似乎是不好意思似的,朝着陶修他们笑了笑,就转过头去了。
“可是…我就是没有电话啊…”陶修低声道··琴堂握紧了他的手··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陶庄··那个年轻女人说的没错,陶修果然,一点也不认识了。
琴堂看着陶修茫然的样子,有点说不出来的心疼,陶修看着这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村子,伸出手凭空摸了摸,然后有些伤感道:“什么都没有了…”·不过既然来了,陶修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要带琴堂看看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也想带他拜祭一下自己多年未曾拜祭过的父母,然后再直接去隔壁村子,去师父那里打扫一下暂住一晚,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完全不记得路了。
·“我真的不认识了…”陶修挫败的低着头··琴堂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关系啊,我们去问问就是了·”·陶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找了个出来倒垃圾的中年女人,问她村里的初中在哪里,那中年女人看了他们一眼,倒是没问太多,指了个方向就回了屋,至于为什么要问初中,因为他除了这个标志- xing -的地方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形容其他地方了。
接下来就轻松了许多,陶修和琴堂往这那中年女人指的方向走了不到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几栋三层楼的建筑群,说是建筑群,其实也就两栋而已,整个学校看起来也不大,而且似乎是刷了漆没多久,三层楼都是明亮的黄色,在阳光的照- she -下闪闪发光。
“教室也新建了·”陶修喃喃道,然后他指着学校道,“我就是在这里读的书·”·琴堂点了点头··陶修心里其实有点堵,这里和他记忆中的地方完全不一样了,说是在那里读的书,可是十年前那里还是砖房呢。
突然学校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音乐声··学校里好像突然沸腾起来,嘈杂的声音由小到大,渐渐的楼上的走廊里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学生,更多的则涌到了楼下,学生们对于下课总是高兴的,听着这些快乐的声音,陶修也终于有些放松下来。
“还认识路吗需要再去问人吗”琴堂问道··陶修抿了抿嘴,摇头道:“不用了,接下来我应该能记得了。”
然后他拉着琴堂慢慢的离开了学校朝着也一条小路上走去··这条路陶修记得非常清楚,尽管曾经的泥土换成了现在的沥青,尽管曾经的坑坑洼洼变成了现在的平平整整,不过陶修仍然记得他从学校跑出来,沿着那条小路一直走到……·这里。
“这里和记忆里也差好多·”陶修笑了笑··琴堂看着他,非常非常认真又坚定的看着他··陶修终于再次开口了:“那时候我从学校跑到这里来,然后这里,那里…”陶修伸手比划了一个大概的范围,“都是人,我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好像都认识我,他们给我让开了一条路,然后我看到我的父母躺在这里…”·陶修往脚下指了指,又有些不确定道:“也不一定是这里,我记得旁边有个白色的房子,现在也都被拆了…”·其实琴堂是记得的,他记得陶修低声又认真的跟他说自己过去的事情,也记得陶修带着哭腔问他“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但是当时他太痛苦了,他觉得自己承受着最多的痛苦,承受着几千年来的委屈和愤怒,所以他对于陶修的坦诚表现出了最不该表现的一面,他躲掉了,躲在了怀表里。
那时候的他却忘了,他的陶修才是最痛苦的啊··第九十五章 (完结)·“…然后我就看着他们躺在那里,直到我被一个人拉走了,剩下的我就记不太清了…”陶修顿了顿,接着道,“我在大姨家过得挺不好的,他家没什么钱,我就主动辍了学…不过后来发现还是不行…所以我就走了…”·陶修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年自己的刻意忘记,这些事他其实也记不太清了,最后一句话说完他也有些茫然,好像就这样结束了,他的记忆里,从那个沉闷的午后开始的,几乎改变了他一生的大事,就这么寥寥几句画上了句号。
“没了·”陶修叹口气,“好像也没什么…比起你…”他还没说完就被走过来的琴堂按在了怀里··“……”陶修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住了琴堂的腰。
“不要看”“不要看…”“就是他,他就是唯一的儿子…”“太可怜了啊”“对啊都死了…”“怎么这么可怜…”叽叽喳喳的声音变成了陶修脑子里虚幻的背景音乐,他在那一刻被掏空的心脏伴随着琴堂在他后背若有若无的轻抚下好像慢慢被填满了,这一个拥抱,他等了太久。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陶修无声的哭了出来··……·赶在傍晚之前,他们到了隔壁村,找到了钟启的老屋子··陶修带上了钥匙,两个人打开门的时候,扑面的灰尘呛的他们两个人一起咳嗽起来,陶修咳了半天才道:“糟了,忘了师父太久没来了”琴堂拉着他进去,在墙上找到了开关,摁了摁,毫无反应。
“还没电·”琴堂补充道··陶修:“……”·借着落日的光,他们俩想把卧室给收拾了一下,准备在这里将就一晚等着明天师父的解救,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卧室收拾到天黑都没弄好…最后只是勉强把床铺好了,房子里没电,所以两个人破天荒的七点没到就躺到了床上。
陶修给师父发了个信息,跟他说了声,然后就不怎么敢玩手机里,毕竟还要留着电量明天联系,然后两个人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发呆··“陶修·”琴堂突然开口喊了他一声。
陶修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时候听到琴堂的声音,下意识的一抖,然后咳嗽了一声道:“怎么了”·“谢谢·”琴堂突然道。
陶修一愣,有些好笑的转过头去看他,尽管天色已暗,但是陶修仍然能感觉到琴堂看过来的视线,他顿了顿,突然起了坏心眼,伸手过去想过去捏住琴堂的鼻子,可是在黑暗中他又看不太清,直接捏住了琴堂的嘴。
……·陶修一顿,立刻想把手抽回来,琴堂闷闷的笑了一声,顺势把那只手抓住在嘴边亲了一口··这么一来,气氛倒不那么严肃了,陶修抽了几下手拿不出来,索- xing -就让他牵着了,然后他想到自己好像还没有回答,于是后知后觉道:“没什么的…本来就是我答应说要帮你的…”·琴堂没再说话,而是放开了他的手,准确的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轻柔的亲了亲他的嘴唇。
“早点休息·”琴堂低声道··陶修弯了弯嘴角:“晚安·”·十分钟后…·陶修&琴堂:“睡不着·”·刚说完两个人一顿,同时笑了出来。
·陶修把手机抽出来看了一眼,刚刚八点,他把手机朝着琴堂的方向倾斜了一下,让他看了看时间··“还很早啊·”琴堂喃喃道。
陶修突然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认真道:“我们出去玩吧·”·琴堂:“……”·最后两个人还真的出去玩了··陶修拉着琴堂在没人的田间窄窄的小路上走路,他两只手张着维持着平衡走在前面,琴堂就微笑着跟在他后面,有时候琴堂在他身后捣乱,把他推到旁边的田里去,陶修就几步蹦着往旁边跳,一边跳一边责怪他“会踩到庄稼”,然后趁着他不注意再把他推下去。
晚上的村子里几乎没有人了,家家户户亮着灯,仔细听似乎还能传来电视里的声音,间或有谁家的鸡或者狗叫上两声,寂静又安详··他们甚至还摸到了离这个村挺远的一个学校,是一个小学。
村里的小学管的没有那么严,晚上也一个人都没有,陶修和琴堂翻墙跑了进去,陶修让琴堂坐在某个开着门的班级里的座位上,自己则站在讲台上,撑着桌子遥遥的看着他,点名道:“琴堂同学,你起来回答问题。”
琴堂乖乖的站了起来,然后问道:“什么问题啊,陶老师·”·一直遮挡着月亮的云似乎突然散开来,清清冷冷的月光刺破了微凉的空气,顺着教室破旧斑白的墙,包裹住了陶修微微颤抖的手指。
“琴堂同学,你愿意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吗”陶修紧张的握紧了手··琴堂只楞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出来,他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坚定过。
“我特别特别愿意·”·——·陶修第二天是在汽车轰鸣中醒来的,他翻身看了一眼手机,才六点不到,虽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但是着实有点早。
他披了件衣服跑到窗边想看看这么早外面哪来的车,正好看到钟启拉开车门往下走··咦陶修没想到师父这么快就到了,准备出去打招呼··然后车子的另一边门也打开了,陈宇达走了出来,而且非常自然的站到了钟启的身边,侧着身子似乎在跟他说什么,钟启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瞪了陈宇达一眼,陈宇达表情不变,反而伸手揽住了钟启的腰,笑着又说了几句,钟启没有挣脱开,敷衍的点了点头。
陈宇达这才松开了手··陶修躲在房间里悄咪咪的看着··“在看什么”突然琴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啊”陶修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
“谁他妈在老子房子里”钟启听到里面的声音,骂了一句眼睛就横扫了过来··陶修赶紧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这才避免了来自师父的辱骂攻击。
搬家果然是一项大工程,带着陈叔四个人收拾了一天才勉强把东西收拾好,钟启搬了一半就累的不行,找了个凳子就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陶修怕陈叔也累着,就把陈宇达也给拖了出去,另外找了个凳子放在了钟启旁边,钟启骂骂咧咧了一会倒是没赶他走。
一直快到下午五点他们才把家里的东西全部打包好,钟启大发慈悲的让他们去歇会,自己和陈宇达两个人把东西往车子后备箱里面搬,陶修就拉着一条长板凳放在一边,和琴堂坐在旁边休息。
“弄完没啊”钟启抱着一个拿塑料袋裹起来的电扇出来问道,还在屋子里面收拾东西的陈宇达应了一声:“还有一点”·“磨磨蹭蹭”钟启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把电风扇放进后备箱。
屋子里没有多少东西了,陶修休息够了准备再去帮陈叔搬点东西,没想到进了屋子看到陈叔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干嘛··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陈叔”他喊了一声。
陈宇达好像突然回过神来,抬起手在脸上抹了抹转过身来道:“这里没什么东西了,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弄好了·”·陶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是他总觉得陈叔当时眼眶通红,像是哭了一样。
陈叔出来的时候果然也没拿多少东西,拎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包,怀里抱着一个小木箱,陶修都没见过,不知道里面是些什么,倒是钟启先蹦了起来,冲了上去就要把陈宇达怀里的小木箱抢下来,陈叔脸色一变,二话不说直接塞到了后备箱里直接关上了后备箱锁了起来。
钟启:“……”·陈叔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钟启最后什么也没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而目睹了全程的陶修和琴堂:“……”·那个小木箱是什么呢陶修在回去的路上想,因为车子晃悠的很,陶修索- xing -把脑袋都靠在琴堂身上,到最后晃的他脑袋昏昏,困得不行,在他最后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那个小木箱了。
他记得师父有段时间是非常宝贝那个小木箱的,经常晚上都会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但是不给他碰·直到有一天,师父好像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木箱了,原来是早就被收起来了吗·陶修有些迷迷糊糊的想。
中间他醒了一次,车子上安安静静,琴堂似乎也困倦的睡了过去,外面的天色 已经黑了,陶修迷茫的看着前面,恰好看到钟启微微侧着头,明明是看着窗外的方向,但是反向镜里面却暴露了他看的地方。
师父在看陈叔··他的眼神带着一种陶修从来没有见过的柔情··反应过来这一点的陶修,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又沉沉的睡了过去··——·陶修已经不记得昨晚他和琴堂是怎么迷茫的被冷酷无情的师父扔下了车扬长而去的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迟到了,琴堂还没醒,陶修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下来,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毕之后留了个纸条开门跨上小电瓶就往单位飞奔而去,完全没注意到被丢弃在身后一脸懵逼的琴堂。
“差点就迟到了啊哈哈哈”看门大爷还是一样的精神··陶修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进了单位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因为上一次的巡回展做的很不错,省里面说能不能再八一建军节的时候再弄一个类似的展览,这一次可以和邻省合作,省里面说是说说,但是他们市里早已接到通知,前几天陈叔就给他把这件事提了提,让他尽快准备起来。
陶修坐在工作台前,重重的吐了口气··不如就从今天开始吧··陶修刚准备拿起工具,突然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许丛丛给他发的一个链接。
点进去一看,发现是一首歌··陶修还没来得及听,许丛丛哐哐哐又给发来好几条语音··一个个点开来听··“哈哈哈你听这是岱川的新歌哈哈哈他们公司肯定是脑子有坑居然真的让他录了首歌”·“陶修修你快听听怎么样我觉得挺一般的,他都五音不全的”·“哈哈哈不过别让他知道我给你发了啊等他真发行了记得给他打榜啊”·陶修压根不知道打榜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应了下来,然后才把音乐打开了。
大概只是一个试录版本,前面还有一点杂音,过了一会里面安静了下来,岱川跟着音乐的前奏慢吞吞的哼着··“音乐倒是很好听·”陶修想。
就在下一秒,里面的音乐陡然一变,电吉他的声音“嗡”的一声差点刺穿他的耳膜,陶修赶紧把耳机拽下来,里面哐哐哐呜哩哇啦的声音震得他连不带耳机都能听见。
真·摇滚乐啊·“陶修”陶修一愣,反应过来好像有人在喊他,抬起头来,一下子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琴堂。
“你怎么来了”陶修惊讶的迎了上去··琴堂喘的不行,他被陶修甩在家里,不知道单位的确切地址,又不会打车,只好凭着记忆跑过来了,看到陶修这才松了一口气缓了下来。
陶修给他倒了杯水··琴堂无奈的笑了笑:“怎么办啊第一天上班就因为迟到被扣工资了·”·陶修一愣,然后睁大了眼睛。
琴堂站了起来,走到他的工作台前,抽出一根小钳子拿在手里,转过身来靠着工作台,看着陶修震惊的样子,破天荒的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找了陈叔,他说你这里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让我过来这边上班,算实习生的工资,不过实习生是什么”琴堂摇摇头,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他微微侧身把小钳子又放回了桌子上,站直了身体,认真的看着陶修,半晌才道:“我还什么都不会呢,但是你会教我的对吧·”琴堂又笑了笑,“陶老师”·陶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脸就红了。
红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回答,又看着琴堂认认真真的“嗯”了一声··明明是在讨论工作上的问题,却好像是认认真真的互相托付终生一样··陶修想。
不过,应该就是在托付终生吧··**********·写完了,本来这篇文就拖了好久,一直想快点完结··可是写到最后一章又有一种很舍不得的感觉··好像还有很多日常没有写,还有好多车没有开(不)·总之拖延了这么久,总算是完结啦。
陈叔和钟启师父的故事应该会在番外里写,之后应该会在这里更新··有好多话想说,但是我及时制止住了自己的话痨病·在这里郑重感谢 常规扑倒 小天使·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因为中间因为有事歇了一段时间,等到再更新的时候已经没有评论了…(可能是因为本来就没有人看啊喂233333)·虽然不是说没有评论就会坑了什么的,但是这个小天使确实是促使我继续写下去的理由之一…·所以非常感谢他。
鞠躬·顺便新文也在紧急存稿中啦,如果有小天使点进来看到这里··还碰巧挺喜欢这个故事··说不定下个故事我们还能再见··喂喂喂不说了又不是永别了还有番外要更啊喂·好大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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